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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对车中小情侣

﻿那年才刚二十岁出头的我离开家来到了现在这座城市，我既没学历又没背景更无一技之长，几经周折最后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个在大学当保安的工作，在这里我开启了新的生活，也遇见终生铭记的她。

    初遇她时，我正第一次独自在夜间巡逻，心里既紧张又不安，生怕在工作上会有什么纰漏，好在巡视了好一会儿也未发现什么异常，这时我忽然想起来上岗前队长和老队员的吩咐，赶紧拿起对讲郑重其事地汇报道：“巡逻岗报告，一号到三号教学楼一切正常！”

    “怎么这么久才汇报！”很快队长的声音有些不满地响了起来“你现在去图书馆附近看看，给我认真查仔细喽！”

    “

    收到！”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为了在领导面前表现的积极些，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放下对讲，我一路小跑地奔向图书馆，开始认真仔细巡视了起来，放心下来后我就准备再照例向队长汇报，可恰巧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似乎听见馆楼后隐隐传来了异常的声音，这让我立马警觉了起来。

    侧耳倾听，那分明是一个女人隐隐地痛苦低泣声，走近些后那颤抖的女声似乎更加明显，等我紧张地用强光手电径直照去查看时，眼前的一幕却彻底把我吓呆。

    只见漆黑的角落里一辆敞篷跑车上，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孩子带着眼罩，正怪异地用双手上下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而且从她身上隐约还能听见类似手机震动的嗡嗡声，这场面不但让我目瞪口呆，更看得我产生了一种难以自控的躁动，我简直不敢相信堂堂的高等学府里竟还会发生这种事儿。

    车上这个女孩子此时好像也听见了有人走近，可她不但没有惊慌，反而还用令人听了心发痒的语气娇声唤道：“快过来啊，人家等你等得都不行了…”

    听到这话，我竟真鬼使神差般地挪动了过去，同时也有点儿不敢相信会有此等没事降临到我头上，想想自己都二十岁了连女朋友都没交过，也许这是老天爷的眷顾吧，心里寻思着身体一忍不住靠近过去，那女孩身上的香气也扑鼻而来，而她越发强烈的动作更让我两眼冒火。

    可就在我即将把持不住的时候，从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吼声：“谁啊，找死是不，还TM在那儿照，我CNM的！”

    我赶紧把手电放到背后，可为时已晚，车上那个女孩子也听出情况不对，一下就扯掉了眼罩，看见是我后马上也又叫又骂起来，刚才那个说话的男人也冲过来揪住我便打，尽管我极力躲闪和抵挡，可还是挨了好几下，帽子也被打落在地。

    “哥们儿，有话好说，我不是故意的…”尽管挨了打又被刚才的场面惊着了，可就凭这小子一身光鲜亮丽的穿着，还有浑身上下难以掩盖的浓重优越感、以及几乎没哪个学生会开的敞篷跑车，我也大概推测出这小子家里的背景不浅，因此我也只能试图跟他解释，不敢有什么过激的回应。

    可这小子根本不理会反而怒骂道：“谁跟你个SB是哥们儿，知道老子是谁不，你个不长眼睛的看门狗，老子去撒泡尿的工夫，你过来站那么近看什么呢！”

    车里那个女孩儿此时也稳住了神，但她不但没劝阻自己的男朋友，反而还尖声怂恿道：“打这个臭不要脸的，让他再偷看！”

    正在我被这个公子哥追打得无处可逃之时，又有几个女学生赶了过来，看样子是在图书馆里听到吵闹特意出来观瞧的，不知道她们待会儿是不是要拍下这场面，等我被打趴下后发去网上来谴责和声讨这种暴力行为呢。

    “方蕾蕾，你怎么在这儿，我们还等你呢，这怎么回事儿？”几个女生一过来就问，原来都是认识的，那个叫方蕾蕾的女生见同学来了，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服，然后佯装若无其事的说：“没事儿，就是碰见个讨人嫌的臭保安，我老公教训教训他！”

    “跪下，给我认错！”那小子咬牙切齿地命令道，正被他死死抓住无法挣脱的我一听这话立马就愣了，见我没反应，他抡圆又是一记耳光喊道：“装TM什么傻，让你跪下没听见啊，信不信老子明天就告诉学校让你滚蛋，告诉你，连这图书馆都是我爹掏钱盖的，这学校就跟我家开的没两样！”

    “跟他说这些干嘛，看他那傻样知道什么！”那个方蕾蕾不屑的说，任凭几个同学怎么解劝似乎都不肯善罢甘休，临了还不解恨的说“老公，他要是不跪，你马上就给管理处打电话，把这个不要脸的二百五从学校撵出去！”

    本来还想反驳的我现在彻底怂了，尽管牙咬得嘎吱作响，可以想到饭碗很可能会难保，牙就算咬碎了我也只能往肚子咽，除了这份工作根本毫无出路的我强忍着内心巨大的屈辱，我默默地松开了棒球棍，双膝缓缓地弯曲了下去…

    “B样，跟狗似的！”那小子骂了句，那个方蕾蕾也冷哼了下，然后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对那几个女生说：“回去告诉宿管老师我有病住院了，千万别说漏啊！”

    茫然地看着车尾灯越来越远，点点星光好像闪亮的泪珠，映射着我的无助与卑微，飒飒风声也好像是狂妄的嘲笑，告诉我这世界有多么的残酷和不公平，差不多的年纪，他可以肆意地欺辱我，而我为了生存只能默默承受下来。

    忽然，一双明亮的眼睛与我黯然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我怔了下但很快就强迫自己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尽力躲避着那双眼睛，尽管我能感到那双眼睛并没有任何的恶意，可我仅剩的那点儿自尊很敏感地将这当成怜悯，这绝不是我现在所需要的。

    我默默弯下腰拍打裤子上的尘土，可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就好像有东西塞住胸口无论如何都下不去，鼻子更一个劲儿发酸，被打的痛与内心的痛楚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你流血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抬头看去，刚才那双眼睛竟已经来到面前，我不得不承认，那双眼睛似乎有某种说不出的魔力，仿佛能融化最坚固的冰雪，能治愈任何的伤痛，即便是在黑夜里也让我产生了看见阳光的错觉。

    在我发呆之时，那双眼睛的主人又将一条丝巾递了过来并指了指我的额头，然后轻声说：“他们欺负人，是他们不对，我替他们给你道歉…”

    “啊…”大脑短路的我竟忘记了谢绝她的善意，只是怔怔地借过丝巾，然后看着她将不远处地上的帽子拾起并拿给我，虽然动作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可在我眼里这却已经是最美丽的画卷了。

    “沐沐，咱们快回去啦，要查寝了！””室友招呼道，我这才知道了那双眼睛的主人的名字，在记住这名字的同时也将那双眼睛牢牢刻在了心里……

    回到保安室，屋里的队长和几个老队员好像早早就在等着我了，见我回来，一个个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神情，队长还批评我行动拖沓、工作不认真，而当我向他解释遇到的事情后，他居然怪我不会随机应变，明明是我受了天大的委屈啊，真是日了狗了！

    第二天早晨，我满心酸楚地坐在在员工宿舍回想着昨晚受到的屈辱时，同屋的张哥来到我近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张哥是个老保安,而且跟其他同事比起来人也比较好，见屋里没有其他人他低声对我说：“让人耍了吧？在这学校都知道那小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不干正事，咱保安谁不知道他就好在学校里头办事儿，队长他们是故意让你往枪口上撞呢！这帮玩意儿就爱欺负你这种新来的，想开点儿，你啊别往心里去！”

    听到张哥的话，我真恨不得马上辞职走人，可想到自己现在无比需要这份工作，也只能忍气吞声下来，毕竟苦都是人吃的，委屈也是人受的，而且昨晚那个叫沐沐的女生所做的一切，无形中让我对生活多少还增添了几分信心，至少她让我知道这世界或许并没有那么糟糕。

    带着这份小小安慰，我浅浅地睡下了，中午又在闹钟声中匆匆起身，从储物柜里拿着书本直奔校区而去，一直到站在了三号教学楼门前，我才不自然地将旁听证挂在脖子上，尽量不看任何人向教室走去

    我之所以甘受侮辱与作弄，正是为了它这张小小的旁听证，旁听生、保安，这就是我扮演的角色，这两个角色注定我无论在校园还是社会都要低人一等，哪怕我也一样有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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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一饭之恩

﻿当周围这些与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幸福又理所当然地享受着高等教育时，我却只能跟着蹭课听，遥想一年前，我和这里许多人一样也通过高考获得了一个上大学的机会，可因为一念之差我却从一个未来的大学生差点沦落成阶下囚，天堂到地狱原来真的很近。

    带着对父母的愧疚，对熟人的逃避，以及我仅剩的那么一点儿对生活的希望，我揣着几百块钱离开家来到了这座城市，刷过盘子、干过力工，受尽了白眼和刁难，饥一顿饱一顿，生活更是希望渺茫，当我费劲周折终于找到这个大学保安的工作时，兜里只剩下二十几块……

    “咕……”空空如也的肚子将我拉回了现实，今天我休息不能吃工作餐，只能等明天，可从早晨到现在除了几口凉水我就没吃任何东西，饿的实在有点儿扛不住，坐在最后一排看黑板都一片模糊，怎么可能听进去课，最后饿的实在受不了，我只能狠下心收起书本悄悄地走了出去，到门口时忍不住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望……

    在学校附近的饭店和路边摊徘徊了一圈，可只带五块钱出来的我只能望饭兴叹，忽然我想起听人说，学生食堂的饭菜较便宜一些，虽有所谓的“黑暗料理”，可对我来说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够了。

    饿得直哆嗦的我总算是来到一间学生食堂，由于不是饭点儿里面没什么人，这倒不会让太多人看见我饿得眼睛发绿的模样，扑面而来的饭菜气味就直冲进我的鼻子，谁说大学食堂伙食不好，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就是人间仙境！

    望着玻璃后面琳琅满目的饭菜，刚想找些便宜的吃，可柜台上“只刷卡不收现金”的提示牌却再次给了我打击，我居然忘了还有饭卡这么回事儿，这下我是一筹莫展了，而我也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去找其他能收现金的食堂。

    “麻烦借过下…”正在犯难之际，身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听着还有点儿熟悉，我机械地闪过身，正好和说话的人打个照顿时就愣了，而那人也停下来略显惊讶地看着我。

    “是你啊。”对方招呼道，还冲我笑了笑，站在我面前的正是昨晚那个叫沐沐的好心女生。

    “你好…”足足好几秒钟我才应道，脸也僵硬得无比难看，而沐沐不但仍然站在那儿还继续对我说：“你也是我们学校的？”

    “啊，对…”我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撒谎，或是自卑或是自尊，亦或是别的什么，但马上我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她继续说：“那你怎么还在这儿当保安？”

    “这个…”我顿时语塞，没想到自己的谎言这么快就揭穿，可她想了想却微笑道：“哦，你也是勤工俭学吧！我们班也跟你一样的同学，说实话，我挺佩服你们的，又上学又工作，一般人还真没这本事。”

    “是嘛…”我这才稍微放松了些，同时也愈发觉得这个女生有着一种天生的亲和力与善良，尽管她长得不是如何美艳动人，但她一定拥有天底下最动人的眼睛和最清澈的内心。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她脸上还是挂着微笑，几乎忘记了饥肠辘辘的我忙答道：“我叫何乐，何时的何，快乐的乐…”

    “挺好的一个名字，怎么被你一说就感觉这么悲观？”沐沐微微皱了下眉，我则疑惑的啊了声，她才解释道：“说‘何乐而不为’岂不是要比‘何时快乐’更好吗？”

    “说的不错，你是中文系的吧？”一直被阴霾笼罩的我多少也恢复了些消失已久的开朗，竟破天荒地跟人闲聊了起来。

    “哪儿啊，我是学管理的！你呢？”

    “啊，我是…我是学机械的……对了，昨晚的事儿谢谢你…”

    “本来就是他们不对，只不过都是一个寝室的，我不太好当面说什么，你可别怪我，为这事儿我昨晚都没睡踏实！”

    “又不是你的错，不用，不用！”我慌忙摆手，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遇见这么一个好人，心中更是对她赞赏不已，甚至不经意间还产生了几分倾慕之情，也许是过于兴奋了，我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道：“我请你吃饭…吧…”

    这话说完，我差点没立刻抽自己个嘴巴子，我兜里就五块钱，难道真的只是请人家吃米饭不成？可话都说了出去没法收回，只好装模作样地掏起兜，但却难掩尴尬之情。

    见我这幅表情，沐沐起初有些疑惑但很快她恍然大悟道：“是不是找不着饭卡了？”

    “啊…”已经冒冷汗还以为自己终于要被识破了，但听她这么一说便赶忙再次借坡下驴道“刚才还在呢，怎么就没了…”

    “你们男生就是大大咧咧的，饭卡怎么还能弄丢！诶，你是不是也还没吃饭，不然我请你吧。”沐沐很爽快的说，听到这话我摸了摸叽里咕噜的肚子，想了想说：“那怎么好意思，不如我给你现钱，你帮我刷卡吧。”

    “看你客气的，不就是顿饭嘛，谁还没个特殊情况，下次再说！”沐沐笑着摆手道，而我心里已经把她当成贵人，狼吞虎咽之时也暗下决心，等开工资一定真的要请她吃饭，这也是落魄潦倒的我能力范围内唯一所能答谢她的事情了。

    道别时，我以归还丝巾为由向她要了电话号，她倒是很大方地告诉了我，还说我如果有困难可以找她，挥手再见时，我发现她走过的道路两旁柳树正在悄然变绿、发芽，春天好像真的要来了，回去的路上我用兜里那五块钱买了块增白皂……

    有了要请沐沐吃饭这个信念，接下来的日子似乎没那么沉重了，即便作弄和刁难仍有发生，但我顶多是用一个自嘲的笑容来回应甚至去迎合，渐渐他们也有些没趣了；上课时，我也去适应着自己的身份，尽量装作跟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只是我永远坐在靠门的位置，上课最后一个来，下课第一个走。

    两顿工作餐我一餐也绝不放过，哪怕做饭大姨冲我把眼皮都要翻烂了，我也当做看不见只顾填饱肚子，有两次为吃工作餐，甚至无偿给其他保安打替班；休息时，我就靠两个馒头和凉水度过，运气好了还能偶尔跟晚上喜欢喝酒的张哥混上口吃的，温饱问题基本算是解决了，每次疲惫的回到床上，我都会偷偷拿出那条洗得干干净净的丝巾，它仿佛是我的图腾支撑着我的信念，而每熬过一天我心里就增添一份希冀。

    总算盼到了开工资，扣掉杂七杂八的费用不多不少正好一千块，这还是自从我离开家出来打工后开得最多的一次工资，经过一番精打细算，将其中六百块存起来，三百块作为生活费，剩下那一百块应该能请沐沐好好吃一顿了，经过反复几次演练，我终于拿起楼下超市的公用电话拨打了那个早就想打的号码。

    “喂，你好，哪位？”话筒里是一个女孩子轻柔的声音，我的心脏也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一时间喉咙发堵竟说不出话了，直到那头又礼貌了询问了一遍，我才赶紧清清嗓子出了声。

    “你好，我是何乐，你还记得我吧…”我不放心的问了下，令我兴奋的是电话里沐沐马上应道：“是你呀，好久没见到你了！”

    我嘿嘿笑了，却没告诉她其实我几次都曾远远地看见过她，这时听她又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我语塞了会儿，才狠狠地跺了下脚说“你那条丝巾还在我这儿呢，今天正好有时间，你要是方便的话我把它还你，另外，我是不是还欠你顿饭啊…”

    “啊？”沐沐似乎有些意外“这事儿你还记着呢，不就是顿饭嘛。”

    “那可不行，我是一饭之恩毕偿的人！”我信誓旦旦地说道，心里担心她会拒绝，她听我这么一则轻笑道：“你这人真有意思，要是一饭之恩毕偿的话，睚眦之怨是不是也必报啊，那可不好。”

    “哪儿能啊，你可是我的恩人！”我急忙说，电话里沐沐又忍不住笑了说：“打住，怎么一转眼我还成恩人了，我可担当不起！这样吧，我晚上八点半下自习，你去六号教学楼找我，至于吃饭的事儿到时候再说。”

    虽然她没有明确答应我，但至能见面我就很满足了，以她的性格应该还是能赏这个脸的吧，放下电话后我已经有点儿发飘了，差点儿连电话费都忘记交，因此还被超市老板奚落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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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一伙儿的

﻿等待的时间过格外漫长，不知道在屋里转了多少圈的我才七点钟便迫不及待地穿上三天前就洗干净收好的唯一一套自己的衣服，迈着欢快的步伐朝学校园区走去，路上还难掩兴奋的吹起了口哨。

    这所大学几个院光学生加起来得将近两万，平日也不会有人特别注意不起眼的我，现在我不穿保安服出现在校园，基本上也装得跟普通学生没什么大区别，因此我很自然地站在六号教学楼外望眼欲穿着。

    就在我热切期盼沐沐出现有些忘乎所以时，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我脑袋一下，我被吓了一跳回头观瞧，发现原来是张哥正笑呵呵地看着我，看样子应该是刚喝过酒，醉酒上岗对作为老保安的他来说早习以为常了。

    “小子，跑这儿干啥来了，是不是偷看丫蛋呢？”一见面张哥就开起玩笑，由于住在一个屋，他为人又不错，我平时还没少吃他的东西，我一直把他当做沐沐之外我另一个贵人，所以对于他的调侃我嘿嘿一笑道：“张哥，今天您夜班啊？”

    “可不嘛！”张哥撇撇嘴“今天不是开工资嘛，跟我一起巡逻那SB陪队长打扑克到现在还没来，搞不好我自己得巡逻到半夜，艹蛋！诶，要不你陪我溜达会儿唠唠嗑，省得我一个人怪没意思的。”

    “这…”我为难起来，张哥见我这样打了个酒嗝然后喃喃自语道：“人呐，都一个样，怎么处也不交心，全是白扯！”

    说完他拔腿就走，我自然不是很舒服，想到以后还要和他朝夕相处，更何况人家一直对我不错，我这样岂不是让人寒心嘛，看时间还来得及，虽不情愿但还是追上去叫住了他。

    “干啥？”张哥回头盯着我问，我笑笑说：“那我陪您溜达会儿，不过八点半我真有事儿…”

    “行啊，你就陪我唠十块钱的。”张哥总算又笑了，我则几步一回头的跟着他朝前走去。

    喝了酒的张哥今天话挺多，一路上从国家大事讲到柴米油盐，还打听我当旁听生的事儿，心里一直惦记和沐沐见面的我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就这么一直跟他逛到了一大圈，看时间差不多正想找个时机跟他告别，抬头一看我俩此时已走到校区一片偏僻的小树林外。

    “张哥，我…”没等我把话说完，张哥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双眼警觉地朝黑漆漆的小树林里观望，并冲我指了指小树林说“你听！”，见他神情严肃，我也竖起了耳朵，果然在树林的沙沙响声中确实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听着还挺瘆人。

    借着酒劲儿，张哥尽管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硬拉着我上前查看，我只能随他顺着弯弯曲曲的石板路钻了进去，出于自我安慰，我还想起了自己上次的教训，就小声的提醒张哥，以免再发生那样的误会。

    可张哥却摆手道：“不可能，这小树林过去死过人，学生更是传这里闹鬼，在这里头办事儿的人胆子那得多大啊！”

    被他这么一说，刚松口气的我又冒了冷汗，既然不太可能是某对野鸳鸯在此私会，那这诡异的声音难道真是……我不敢再往下想，那呜咽声也越来越近，我都快迈不开腿了。

    “别动！”张哥到底是老保安，胆子比较大，在能清楚听见那声音的地方他拉着我停了下来，我俩一齐循声望去，只见在枝杈杂乱的树林里，一个长头发的黑影正靠着棵歪脖树不停抽动着。

    “我艹！”我再也抑制不住恐惧大叫出来，连张哥也呆若木鸡的站在那儿，而那个黑影也发现了我们，见此情形我一闭眼，心想这下是玩完了，原来这世界上真有鬼！

    这时那个“鬼”开了口：“谁TM在那儿瞎嚷嚷呢！”

    不是鬼？我睁开眼疑惑的盯着那个黑影，回过神的张哥则清了清嗓子道：“你是谁！”

    “你TM管得着我是谁嘛，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我恨你！”那个黑影声嘶力竭着，听上去还有点儿语无伦次，应该不是鬼了。

    “大晚上在这儿吓唬人，有意思吗？”张哥气呼呼地抱怨道，然后掏出手电走了过去，只见歪脖树下半蹲着个女孩子，地上还有好多空酒瓶子，此时那个女孩子在不住抽泣，了嘴里一直骂骂咧咧个不停，而那骂人的语气我似乎在哪儿听过。

    “诶，诶，干啥呢这是，能听见我说话不！”张哥到近前唤道，那女孩子则慢慢将满是泪痕的脸扬了起来，跟在张哥后面的我忽然辨认出，眼前这个哭得死去活来的女孩子竟然是上次那个公子哥的女朋友方蕾蕾。

    看见是她，我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既记恨着她上次的侮辱，但见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又还有些可怜，这时张哥俯身拍了拍方蕾蕾的脸以确认她是否清醒，哪成想方蕾蕾一下就疯了似的开始扑打起张哥，差点儿给张哥打了个趔趄。

    “你个没良心的，我刚打完孩子，你转身就跟那个骚货勾搭，我TM跟你拼了！”看样子方蕾蕾醉得不行了，眼睛把张哥当成了那个公子哥又打又骂，莫非那个公子哥移情别恋，所以她才会一个人躲进这小树林喝酒宣泄，还好我和张哥发现了她，不然喝出事儿恐怕都没人知道。

    “张哥，赶紧把她弄出去吧，我那头还有…”说着我不经意间瞥到了张哥的脸，却发现他的神情变得异样了，眼睛也眯缝起来不断瞄着方蕾蕾，而且好像是在偷瞧着她衣服里白皙的肌肤，赶紧跟平日完全是两个人。

    “小何！”在我不知所措之时张哥沉声道“这丫头上次和对象欺负过你，你要是想报仇的话，今天是个好机会啊！”

    报仇的机会？我盯着张哥和被他紧紧搂住并正开始上下其手的方蕾蕾，大致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有那么一瞬间，我脑海里确实再次浮现出那晚的一幕，可我一想到张哥接下来可能要做的事儿，那股恨意却被另外的情绪压制了下去。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我不计较。”我佯作什么都没察觉轻描淡写道，张哥一听冷冷地看向我不屑地说：“你也得敢计较！正常情况，就你个B样的能惹起人家？你TM也就这点儿出息了，不敢就给我滚一边儿去，看我教教你什么是爷们儿！”

    “小贱人，平时你不是挺狂嘛，你不骂我是狗嘛，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越说越气的张哥目露凶光，好像饿狼一样将方蕾蕾按到在地，而神志不清的方蕾蕾只是喃喃地骂着毫无抵抗之力。

    “张哥！”我再也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住正要脱上衣的张哥“这样会把事儿闹大的，算了吧…”

    “怕啥，你看她这模样，现在就算牵条狗来她也不知道！去年在后山，有个跟她差不多的丫头，我不也…”意识到什么的张哥没往下说，而我也彻底看清，在这个外表邋邋遢遢、跟任何人都嘻嘻哈哈的男人心中竟藏着一只几乎无人注意到的可怕恶魔。

    而我已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事态朝不好的方面发展，所以尽管张哥不停让我退后，我就是抓着他胳膊不放，来回拉扯了好几次，张哥终于不再发力只是黯然地看向我闷声说：“算了，你说的对，这样确实不好…”

    说完他从地上站了起来，而我自然也如释重负地松开了手说：“张哥，咱快走吧！”

    “好，走！”张哥苦笑了下，突然冷不防一拳重重打在了我面门上，我顿时眼前发黑捂着脸仰面栽倒，放松警惕的压根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只能又疼又恼地在地上翻滚。

    “再碍事儿我TM弄死你！”张哥恶狠狠地威胁道，再次面向还在地上蜷缩的方蕾蕾。

    见他又要下手，我忍痛从地上爬过去用手抱着他一只脚，同时冲方蕾蕾喊：“喂，你倒是快点儿起来跑啊，方蕾蕾！”

    “还让人跑，先顾你自己吧！”张哥显然被我激怒了，抽出脚后对我的头狠踢了两下咆哮道：“她是有钱人，咱是穷人，你应该跟我一伙儿，你怎么能帮她！”

    “大丈夫不行不义之事”这是我想说却没说出的话，因为我已经快昏过去了，也是在这时，我仿佛看见从小树林外传来了几束光亮，不一会儿更是听见除了我们三人之外其他人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喊声、骂声，以及张哥的求饶和“不是我，是他”的辩解……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渐渐恢复了意识，但我马上感觉到自己似乎手脚反绑被人踩在脚下，耳中还清楚的听见类似发动机轰鸣之声，虽然尚不知晓我被什么人抓了，可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我心中，莫非我被当成了张哥的同党？想到这儿，我慌乱地想抬起头解释，可踩在我身上的一个人大喝了声“别动”，随即一棍子又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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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一场误会

﻿再次醒来，我和张哥已经被双脚离地吊绑在了一处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借着微弱的灯光我模糊地看见几个人影在我面前，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此时一个尖声的男人正说道：“真TM狗，居然尿裤子了！”

    我下意识地向下瞧了眼，地上果然有一滩水，不过源头好像不是我而是旁边的张哥，我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也被塞着，现在我就跟一堆任人宰割的猪肉没什么区别，唯一宽慰的是，我似乎并没有被拿去送官，但落在这伙身份不明之人手里也肯定不是什么幸运。

    忽然，一双通红的眼睛出现在我面前，我认出对面站着的正是方蕾蕾的男朋友，那个逼我下跪的公子哥，看样子他是认定我欲对方蕾蕾不轨了，说不出话的我极力想发出声音，但他照着我肚子就两棍子，打得我几乎背过气去。

    “梦阳，这种事儿你别亲自出手啊，让我来！”那个尖声的男人说着就走过来对我又是顿拳打脚踢，打完对那个公子哥说：“你身娇肉贵的，打他们这种人再伤着咋办。”

    “李杰，你别拦我，我非打死这俩狗B不可，我的女人也敢碰，找死！”这个被称呼为梦阳的公子哥咬牙切齿道，之前我只听人说他姓李，今天才知道了他的全名。

    一旁的张哥开始死命摆动身体嘴里不断发出声音像是急于说什么，那个叫李杰的见状骂道：“你TM急啥，早晚轮到你！”

    “唔，唔！”张哥继续折腾着，李梦阳指了指他对李杰说：“把他嘴上那玩意儿拿下来，我倒要听听他说什么！”

    “得嘞！”李杰虽然看上去要比李梦阳大点儿，可对李梦阳却是言听计从。

    等嘴解了封，张哥便忙不迭地将全部黑锅都推到了我身上，在他的描述里，我成了借机报仇想要侵犯方蕾蕾的人，他则变成一心要阻止我犯罪的人，听着他的哭诉，我只能不住地摇头，既是在否认这一切，也是在感叹人心难测。

    虽然李梦阳是个混不吝，李杰一伙儿人也个个看着就是莽汉，可对于张哥的解释却还是半信半疑，对视一番后李杰把我嘴里的东西也拿了出来翻着一对圆眼质问我：“说吧，省得受苦，痛快把事儿交代了，你解脱，我省事儿！”

    “我没有…”我吃力的说，张哥马上嚷道：“何乐，老爷们儿敢作敢当，不是你说要报仇嘛，不是你不让我管嘛，都这时候了你咋还不承认！”

    “我认你MB！”这还是我第一次骂张哥，李杰则不耐烦地用铁棍砸了张哥一下道：“让你说话没，你就瞎插嘴，来俩人给我大嘴巴子使劲儿扇！”

    在响亮的耳光和张哥的求饶中，李梦阳再次凑到我近前怒不可遏道：“记我仇是吧，好，我让你到死都记着！”

    就在我以为他要下死手时，一旁的李杰却叫住了他并将手机递过去小声说：“董事长找你，听动静好像挺不高兴…”

    “喂，好，知道了！”接过手机的李梦阳一脸不耐烦，可叫他那个人似乎他不敢招惹，最后他只好恶狠狠地李杰交代道：“帮他俩看住了，水都不许给他们，我要把他们活活晾成人干！”

    等他推门离开后，屋子陷入了一段沉寂，而被打得狼狈不堪的我也渐渐体力不支，又半昏迷了过去，过了好久只觉得有人在搜我身，勉强睁开眼看去，发现一百块钱还有那条丝巾都被李杰拿在手里。

    “真TM穷，兜里就带这俩钱！”李杰嫌弃地把钱揣起来后瞧瞧那条丝巾讪笑道“还敢说没干，正常男的谁带这玩意儿，看样子你还是个惯犯，是不是片看多变态了？”

    我现在是有口难辩，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丝巾飘落在地上，却无能为力……

    不知有多久我被一桶凉水给浇醒了，早就口渴难忍的我也顾不得那是什么水，只是尽可能让水流进嘴里，以湿润下干得冒烟的喉咙，这时有人提醒道：“杰哥，梦阳昨晚不是说连水都不许给，要活活让他们干死嘛。”

    “啊~”李杰长长地打了个哈欠，伸懒腰的同时给了说话那人脑袋一下道“用你提醒，我又不聋！不动脑子想想，梦阳现在不在这儿，万一真搞出人命是你担着还是我担着，傻乎乎的！”

    李杰心眼儿倒不少，应该是个出主意多于出力的角色，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我也听出，这伙儿人确实有着可以说手眼通天的势力，而我现在也正是被关在他家的某处生意之中，昨晚被拷打时我似乎还隐约听见从头上传来音乐的动静。

    暂时脱身无望的我在适应了全身的疼痛后，脑子也冷静了些，而且我发现那个李杰好像也几次在偷眼打量我和张哥，并且多少还面露难色，这让我又产生了一些求生欲，至少除了李梦阳外并非全都一定想要我死。

    “杰哥…”我有气无力地唤了声，李杰闻听愣了下才狐疑地向我走来问：“你喊我呢？”

    “嗯……杰哥，求你行行好，帮我跟你老板说下，这事儿真不是我干的，你可以让他去问方蕾蕾，她应该多少有点儿印象的……”我断断续续地央求着，果然李杰隐隐露出了迟疑之情，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老实呆着吧你！另外，他可不是我老板，我们是兄弟…”

    话是这么说，但兄弟俩字出口后他自己好像都不是特别信服，看着他转身走开，我也再一次陷入了绝望之中，但不一会儿，李杰眼睛转了几转就推门走了出去，而这一走便好久都没再露面。

    似乎察觉到我的不甘心，伤痕累累的张哥忽然开口道：“小何，别挣扎了，他已经认定这事儿跟你有关系了，你要承认的话，至少我还能活，不然咱俩都得没命…”

    真没想到，他还能如此厚颜无耻地说出这种话，就好像一切都是我自找，我就应该逆来顺受当替罪羊似的，面对这种人我一时竟然无言以对，亏我还一度把他当成和沐沐一样的好人，这简直是对沐沐极大的侮辱。

    “砰”地一声，门重重地被推开，只见李梦阳气势汹汹地出现在门口，然后急不可耐地冲向后招呼了声“进来”，紧接着就见他身后李杰带着两个人一同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便是昨晚小树林里的方蕾蕾，而搀扶着她一起到来的竟然是沐沐。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沐沐既拘谨又胆怯的目光落到我身上，那快要吓哭的表情才让我确信眼前出现的确实是她，没等我有所反应，方蕾蕾已经猛地挣开沐沐冲到了我和张哥近前。

    仍然面容憔悴精神萎靡的方蕾蕾在仔细打量了我俩一番后，整个人好像突然打了鸡血，冲着张哥就又打又挠起来，嘴里也不停用各种恶毒的字眼儿痛骂着，看样子她已经认出了昨晚对自己欲行不轨的人，最后还是李梦阳喊来两个人才勉强拉住了她。

    “是他吗？”李梦阳立着眼睛指向张哥问方蕾蕾，怒气难消的方蕾蕾重重地点点头道：“就是这个SB，我要杀了他！”

    一见这场面张哥也慌了，但他还是不死心地极力争辩道：“你记错了，真不是我干的，你肯定是昨晚喝太多记不住了，我冤啊！”

    “冤？”方蕾蕾头发都要竖了起来嘶吼道“老娘就算再喝多，你这身狗皮我总有印象吧，你个臭保安还想打我的主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行啦！”李梦阳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毕竟自己的女朋友差点儿被人侮辱，这说出来可不太好听，随后他指了我一下问：“那他呢，这B当时干啥了你能记住不？”

    方蕾蕾疑惑地看着我，回忆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也没什么印象了，就记着当时一个保安把我压住，另外还一个人喊我让我跑来着，他如果也在场，那应该是喊我的人吧…”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第一次对这个女生产生了好感，她的话对我实在是太重要了，这不只能帮我澄清事实，更能救我一命啊！

    “这…”李梦阳虽然仍有些不太愿意相信，可毕竟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无奈之下他用埋怨的表情看向了李杰等人，李杰见状一脸无辜地摊摊手，其他人也是默不作声。

    “既然可能是抓错人了，那就先把他放下来吧…”这时沐沐小心翼翼地说道，似乎也同意她说法的李杰询问地看向李梦阳，李梦阳皱了皱眉只好做了个手势，我才终于被解开放下来，而我脚刚一落地整个人就瘫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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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一丝希望

﻿“何乐，何乐！”呼唤声中我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可马上就差点儿又昏过去，因为我发现自己好像躺在什么人的腿上，在一股淡淡清香的笼罩下，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正焦急地注视着我。

    真幸福，要是一直这样该多好啊，还是再晕会儿吧，我心里想着嘴角也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浅笑，这倒是把被我依偎着的沐沐给吓坏了，急声说：“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被打坏了啊？”

    “看这小子皮糙肉厚，应该不至于吧！”李杰的尖声响了起来“多亏我留了个心眼儿，提醒梦阳找他对象好好确认下，否则不知道他比现在得惨多少呢！”

    “那你们也不该动私刑啊，万一真冤枉了好人怎么办…”沐沐对于我的遭遇显然感到不公，而此时我心中也产生了一个疑问，这些擅自就可以判断他人是否有罪，甚至到了可以决定他人生死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好在我应该算是脱离了危险，不过张哥可就不一定了……

    由于我确实跟这事儿无关，李梦阳那伙儿人自然放过了我，还允许我留在这儿恢复一夜，而沐沐更是一直陪在我身边，喂水喂药喂吃的，我对她这般善良仗义之举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转过天一早，当我能自己下地时，沐沐却已经悄然返回学校上课了，细心的她临走时还没忘给我留了张字条提醒我吃药，看着那清秀的笔迹，不由又浮现出她美丽的身影，我已经深深陷入了对她极度迷恋甚至是依赖的程度，真心觉得为她死都甘愿。

    昨天无缘无故消失了一天，还不知道单位那儿怎么交代，所以我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独自离开了，我不敢去找那些人讨说法，也知道即便去了也没用，只是安慰自己能捡条命回来就很幸运了，对我来说能活着就好。

    可回到宿舍后我惊讶地发现，宿舍不但房门紧锁，门外还散落着我寥寥无几的个人物品，几本上课用的书和笔记更是不知道被什么人撕得七零八落，面对此情此景，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地流淌了下来，我知道，我最后的那点儿希望可能也要破灭了……

    天已到了傍晚时分，伤痕累累的我无助地坐在马路旁不知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一阵风刮来，那些曾经承载着向往与梦想的书页飞的老远，而我也只是无能为力地看着，等最后一张也离我而去后，我仿佛也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老远就看见你跟家里死人了似的.在这傻坐着干嘛呢！”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左右看看确定是跟我说话才回头观瞧，只见提着好几个包装袋的方蕾蕾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看见是她我气就不打一处来，我是真不想再跟这个灾星有一丁点儿的瓜葛，索性扭回头没理她，可她并没罢休，反而还得寸进尺地用膝盖顶了我后背一下，这下真把我惹毛了腾地站了起来，她吓得退后两步，但随即就仰脖叫嚣道：“干嘛，要打女人啊，打吧，让大伙儿看看你的能耐！”

    “你TM…”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还有对她的看法，不过想到她刚经历了那种事儿转过天就好像恢复如初了，这心理素质果然是不一般，这种人我真惹不起…

    “看什么呀，一声没有就走了，害得我特意回学校找你半天！”她还不高兴起来，可看她大包小裹的怎么也不像是要找人，正想着就听她命令道：“愣着干嘛，跟我走吧！”

    “去哪儿？”我心又提了起来，她瞪了我一眼道：“哪儿那么多问题，让你走就走！听说你被开除了，难道你不要这看门的工作了？”

    她要帮我？这真让我出乎意料，还半信半疑着她不耐烦地催促：“到底走不走，我可没时间跟你浪费！别TM傻站着了，帮我拿东西，是不是男人啊！”

    我莫名其妙地跟着她上了车，丝毫不清楚她在搞什么名堂，猜测之时她又开口说：“你就是上次在图书馆多管闲事儿的那个保安吧，要不是梦阳提起，我都忘了…”

    原来她对我压根就没印象，怪不得在那地方看见我时一脸陌生，谁让我原本就不起眼儿，只不过好歹我也算救过她，她这个态度实在让我很难接受，但为了仅剩的一丝希望，我也只能忍下来。

    看着方蕾蕾边开车边随着音响里的舞曲哼唱、舞动，我不得不再次佩服她强大的心脏和脸皮，就这么无奈地被她载着到市区，等长信号时，她忽然关掉音乐瞧着后视镜中的我说：“那晚的事儿…谢你了，虽然说起来你也没起什么大作用…”

    我做梦没想到这丫头也会说人话，刚想措辞，她继续说：“不过，你得谢谢沐沐这傻丫头，要不是她陪着我、引导我，我还真未必愿意去见那个王八蛋，你也不会这么快就没事儿！说起来，你俩认识吧，不然她也不可能那么相信你…诶，你脸红什么？”

    “车里热…”我急忙解释，而方蕾蕾对此则露出一个怪笑……

    车停在了一间酒吧门口，门口服务生看见是方蕾蕾马上就过来相迎，方蕾蕾眼皮都没抬一下领我上了楼，来到一间包厢门外时还不忘补了补妆，而初次到这种灯红酒绿之地的我则有些紧张地跟在她身后。

    “老公~！”还没进门方蕾蕾就拖长声音撒起娇来，见着李梦阳之后更是一头就扎进了怀里，我记得那天晚上她还因为李梦阳要死要活的，可现在俩人就又如胶似漆了。

    近缠绵了好一阵儿，方蕾蕾才指着站在门口的我说：“人我找着了，折腾了整整一天，可把我累坏了，连订好的衣服都没去取，那可是限量版呀！”

    “大不了我把店买下来，有什么可担心的！”李梦阳不以为然，搂着方蕾蕾就坐后摆手示意让我也进到包厢内。

    我刚一进去，身后的门就被李杰给关上了，见我不放心地看着他，他露出一排黄牙嘿嘿一笑后就倚墙站在了一旁，沙发上李梦阳几个人也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啪地一声，一叠钱被扔在了我面前的桌上，李梦阳慢悠悠地开口道：“这是两万块钱，拿着吧。”

    我怔怔地盯着那钱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李杰见状笑嘻嘻地走过来一手搭在我肩上，一边将钱往我怀里塞，大咧咧地说：“你小子运气不错，这是梦阳赏你的，你当医药费也好，奖金也好，收下吧，之前的事儿就当没发生过，你也不要出去乱说，那样没什么好处！”

    李梦阳微微点头，让方蕾蕾给他点上支烟，边抽边颇为自得地说：“我李梦阳在社会上玩，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向来都恩怨分明！”

    “我也是！”我忽然冒出一句，同时推开了李杰的手，这下该李梦阳发怔了，他以为见了这两万块钱我就算不感恩戴德也肯定会痛快收下，可他哪了解我此刻内心的想法。

    “你什么意思？”李梦阳站了起来直视着我问，几乎都想过死的我忽然好像没那么怕他了，索性光脚不怕穿鞋的高声说：“我明明做了好事儿，却被你们冤枉打了一顿也就算了，可现在我连工作都被你们给害没了，你给我这钱有什么用！”

    “你TM别不识抬举啊！”李杰呵斥着手却偷偷按了按我的肩膀，像是希望我见好就收，但我没领情仍自顾自地说：“我从来没想惹麻烦，上次的事儿也只是个误会，反正我命贱，被你们欺负或是被别人欺负都无所谓，可也都别把我往绝路上赶，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我跟你们一样都是爷们儿，别TM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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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一拳的赌约

﻿“我艹，跟我较劲是不是！”李梦阳白净的脸上露出冷笑“你工作没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我TM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我李梦阳就不是欺负人的人！”

    他居然还自我感觉挺良好，跟方蕾蕾还真是一对奇葩情侣，我心中暗想，可即便他开始不耐烦地狠话了，一股在我身上消失了好久的执拗劲儿却还是重新涌现了出来，这令直视着我的李梦阳神情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就在我和李梦阳僵持着之时，从沙发上又站起来一个人，此前这人一直坐在灯光外的阴影下，所以我并没有太注意，他一走过来，李梦阳就似笑非笑地站到了一旁，而那人则径直站在了我面前。

    过来的也是位年轻人，只见他皮肤又黑又亮，加上薄衬衫下若隐若现的健硕肌肉，活脱脱就是健美运动员的感觉，一对不时闪出寒光的眼睛更是看得我后背发凉，这让之前还敢和李梦阳对视的我眼神也闪躲了起来。

    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这个黑脸的年轻人一手按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在我肚子上狠狠地猛击了一拳，也只需一拳我五脏六腑就翻江倒海了，本就伤势未愈的我痛苦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只是用一只手勉强撑住桌子才没有趴下。

    单凭这一拳我就知道对方绝对身手不凡，不夸张地说，这人打死我都绰绰有余，好在他没有继续打来只是扭头看向李梦阳，而见此情景的李梦阳忽然拍手大笑，他这么一笑其他人立马也都附和起来。

    “哈哈，浩然，没想到吧，这次你输了，一拳没打趴下他！”李梦阳兴奋地喊道，打我的那个年轻人无奈地耸耸肩，还挺不甘心地瞧了眼我，这时李杰得意洋洋地说：“我眼光不错吧，我就说这小子有股子韧劲儿可以一试！”

    “欠你五万！”黑脸的年轻人冲李梦阳说道，李梦阳乐不可支地比划了个胜利的手势后竟伸手将我拉起，方蕾蕾则笑盈盈地将两杯酒递了过来，李梦阳主动和还在发愣的我碰了下杯，并且满意地说：“我都TM俩月没赢过他了，没想到今天你给我出了口气，好，我欣赏你！”

    我没想到这原来是他用以取乐的赌局，当然也想不到这一拳的赌注竟高达五万，哪怕我帮了方蕾蕾都没见他这么高兴，我越来越无法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了，更不清楚自己是该发怒还是怎么样，而这时他已经先干为敬，然后向我投来一个意味深长地眼神说：“你那工作根本不算事儿，我一句话就能搞定！其实我只是告诉他们把蕾蕾的事儿压下去，谁知道他们直接把你给开了，真TM不会办事儿。”

    “做人不能太犟，喝完这杯酒之前那些事儿就拉到，咱们也算是认识了。”李杰振振有词，方蕾蕾也赞同道：“对嘛，既然大家有缘，那就交个朋友呗！”

    朋友这个词，对于无依无靠、穷困潦倒且无比孤独的我来说实在是种巨大的诱惑，但一想到我们之间极其悬殊的身份地位还有他们的所作所为，这个所谓的朋友真会有什么意义吗？可是……

    “咕噜”，我仰起脖子在不让自己掉泪的同时也将满满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由于喝得太猛一喝完我就被呛得咳嗽起来，那狼狈相又引起了众人哄堂大笑，在哄笑中我也咧嘴笑了起来，只是视线好像有些模糊……

    第二天一早，我按李梦阳所说像往常一样去保卫室上班，到的时候队长刚招呼保安集合，见到我他马上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问：“你来干啥啊？”

    “我来上班啊。”我很自然地答道，队长不屑地嗤了声，他身边几个保安也一脸窃笑，我则尽量平静地说：“麻烦问下，我的制服哪去了？”

    “你TM要耍无赖是不，你上什么班，你已经被开除了么，滚蛋！”队长怒斥道，被他这么说我心里也有点儿没底了，开始怀疑李梦阳是不是又在耍我，正想打退堂鼓队长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但接到电话的队长全程除了“好”和“是”之外就没别的，最后他神情窘迫地看向我，而我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更是大胆猜测这通电话应该跟我有关，果不其然在唯唯诺诺地挂断电话后，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的队长才泄气地对我说：“何乐，赶快换衣服上岗，不知道你要迟到了嘛！”

    队长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其他保安面面相觑的模样，都让我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虽然我并不真觉得自己和李梦阳他们是朋友，但至少他们没食言，昨晚我也没被白白取乐，而我以后只要做到对那件事儿守口如瓶，那保住这份工作应该就不成问题。

    经过这件事儿大部分同事对我的态度明显发生了变化，尽管几乎没人了解这里发生了什么，但再没人敢随随便便给我脸色，与我相处时也终于处在了基本对等的地位，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权势在这个社会里给我带来的正面影响，这使我内心也不自觉地产生了一种微妙变化，但也是在我终于开始觉得自己不那么低人一等的时候，队长看我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阴霾。

    尽管方蕾蕾事件在小范围之内就被封锁了起来，但这也使上级相关人员对校园安全重视起来，除了对校内各类勤务人员重新登记和审核外，还开始加大力度管理校区一带的闲杂人员，而眼下我们保安首要任务便是治理校外的小商小贩。

    可由于种种原因工作开展的并不顺利，毕竟连不少保安都常常在外买东西，真要做到将这些遍布在校区四周的小商贩驱赶干净谈何容易，几天下来成果寥寥。这天早会，刚为这事被领导狠批的队长就大发雷霆，严令所有人今天开始务必要尽职尽责，但凡有谁再不认真履行上级命令，轻者扣工资重者卷铺盖走人，说后他好像还特意瞄了瞄我。

    我们保安也意识到，这次不是闹着玩儿的了，一个个都少有地严肃起来仔细听着队长分派工作，同是处在社会底层谋生的两群人，也正因为谋生而渐渐开始陷入了几乎不可调和的矛盾之中。

    临近午休，正好轮到我和另外两个保安去宿舍区外巡查，本来经过上午的清理路边摊已减少了些，可因为马上就到中午了，本就擅长游击战的小商贩不少又重新露头，此时宿舍区外的路旁仍有十来个摊子。

    在跟着那两个保安赶走了两三个商贩后，往前没走多远他俩站了下来，其中一个对我说：“小何，咱俩去超市买盒烟顺便歇口气儿，你吃什么不，我带给你，不用不好意思！”

    见俩人这么客气，我连声道谢并谢绝了他们的好意，可他俩还是表示要给我带瓶水喝，然后指指前面的摊子问我：“你一个人能搞定吧？”

    “啊，行…”我虽然有点儿犹豫可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之前都是人家俩在出面交涉，我如果就这么一直跟在后面什么都不做，难保队长知道了会给我穿小鞋。

    俩人这才放心的走开，我则整理了下帽子又提提武装带，迈正步朝路对面一辆摆着切糕的平板车走去，可当我看到车旁那位小白帽朝我笑笑并默默地拿起了一把刀时，我立马拐个直角从那堆价值连城的食物前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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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一盆脏水

﻿“大哥，麻烦您，这地方不让摆摊，还是换个地方吧…”我客客气气地对一个卖炒饭的中年男人说，可他好像根本没听见，只是仰头朝上面如痴如醉的看着，我好生奇怪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原来他正在欣赏对面挂着众多贴身衣物的女生宿舍阳台。

    直到我又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那人才总算瞧了我一眼，然后从鼻子里哼了声很不满地说：“吵吵啥啊，显你嗓门大是不？”

    “学校有规定，宿舍区路两边不允许摆摊……”我一本正经地解释着，可他挥了下胳膊打断我道：“啥规定，啥时候定的，谁定的，我咋不知道，这道儿是你家的啊？真TM狗拿耗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以为自己多NB呢，狗仗人势的玩意儿！”

    心平气和的跟他交涉，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不说，居然还被冠上狗仗人势的名号，我既感到莫名其妙又觉得愤愤不平，终于破天荒地板起脸严肃地说：“希望你马上离开，要不然…”

    “要不然咋地，你还敢打我袄？”那人径直走到我面前，不等我想好该说什么一把抓起我的手腕放在面前高声嚷道“快来人啊，保安打人啦，保安欺负咱们这些做小买卖的就没人管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干什么！”我赶紧想挣脱，可他力气还挺大抓着我的手腕就是不放，而周围忽然也起了骚动，其他路边摊的商贩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将受到驱赶而造成收益损失的愤慨都间接发泄在了我身上，纷纷对我高声叫嚷和辱骂，转眼我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此时，不少学生也或站在路旁或趴在宿舍窗口看起热闹，并且不断议论纷纷着：

    “快看啊，保安和小贩打起来了！”

    “活该。也该有人教训他们了！”

    “谁说不是，上次我充电器丢了，找他们帮我找，他们居然说我没事儿找事儿，不打他们打谁！”

    ……

    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站在群众的对立面，被这么多人唾弃，混乱之中我衣服也被扯开了，后背还挨了几脚，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当我的帽子被一个中年男人抢走并扔出老远后，周围的人群竟爆发出阵阵喝彩，这一刻全世界仿佛都在与我为敌。

    “哥，拉倒吧，大家出来讨生活都不容易，这么整不值当！”正这时那个卖切糕的小白帽挤了进来劝解道，让我惊讶的是他一张嘴竟然还是标准的东北口音，在他的阻拦下那个摊主才终于松开了我。

    “哥们儿赶紧走吧，总共挣不了几个钱，犯得着玩命吗？”那个“冒牌”小白帽提醒我道，早吓得六神无主的我自然不敢久留抱头捂脸就往外逃，可刚跑出人群就被楼上一盆脏水哗地泼一身，周围叫好声更大了了。

    我顾不上那几乎让人窒息的腥臭气味，只是没命的逃着，即便已跑出好远，可耳中却还能听见嘲笑和咒骂，这让我恨不得想刺穿自己的耳膜，最后我一个踉跄就栽倒在了路旁的绿化带里。

    正午的太阳照射下来，我躺在杂草里久久没有起身，可就在我即将放声哭泣之时，一个影子却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何乐，你没事儿吧？”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地响了起来，听到这个声音我条件反射般地立马坐了起来，面对正一脸关切注视着我的沐沐，狼狈不堪的我一时间哑口无言，她则连忙说：“刚才我一直在后面追你，可怎么喊你你也不回头，来，快起来！”

    “别过来！”我喊了一声，在沐沐神情错愕之时飞快地起身又跑了起来，这次我听见了她在身后的呼喊，但我不想也不敢回头……

    一直到了夜深人静之时，我才一个人躲在水房里，将凉水一盆接一盆地从头上倒下，冰冷的水刺激着我身上每一处神经，我想要呐喊可却怕被听见的人看到我这幅狼狈相，索性我将头整个浸在水中，双手用力地拍打着水池沿，脑中也再次响起了沐沐的呼唤声。

    上次图书馆受到羞辱时沐沐同样在场，我也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可这次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却将想要再次安慰和帮助我的她拒之千里，我还真是不知好歹，我怎么能对身边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发火呢？

    第二天上午，保卫处召集全部保安开会，我虽然预感到不妙可却不得前往，果然一见我队长就将一份校内报扔过来冷言冷语道：“瞅瞅吧，咱保安队露面了，下次是不是得上电视啊，干啥啥不行，真TM废物！”

    “我校保安暴力执法惹众怒”醒目的标题映入眼帘，下面还附着一张我和那个摊主撕扯的照片，我没有往下看内容，报纸也从我手中慢慢滑落，反正所有人都把错误归咎到我身上，也无所谓了！

    “集合吧，公司的人马上就到，我TM都没脸见人家！”队长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看来昨天的事儿造成不小负面影响，保安队所隶属的保安公司也不得不派人下来过问，我这次真的捅了个大篓子。

    默默地站在排尾，周围同事都像躲瘟疫似的避开我，这时我竟然还有些想念张哥了，要是没那档子事儿，起码他还能安慰上我两句，现在我只能一个人等待死刑的到来……

    队伍站了好久，一辆黑色轿车徐徐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后走下一男一女，当大部分人都将注意力放在后面那个体态匀称、万种风情的工装美女身上时，我却直勾勾地盯着前面男人那张黝黑发亮的脸，还下意识地摸摸肚子，此人正是那天在酒吧和李梦阳打赌，给了我一拳的黑脸年轻人。

    “立正，敬礼！”队长喊起口令，然后对看上去至少比自己小七八岁的黑脸年轻人毕恭毕敬地问候道：“陈经理好！”

    陈经理微微点下头，背着手笔挺地站在队伍前，那挺拔、健美的身姿让身后看着他的那个美女都露出了耐人寻味的浅笑，而年轻的陈经理也不多言，只是从美女助理手中接过一个记录薄用宏亮的声音说：“我点到名字的迅速站出来，OK？”

    “徐强！”“到！”“X月X日，醉酒上岗，OUT！”

    “王国利！”“到！”“多次迟到、早退，OUT！”

    …“监守自盗，OUT！”…“调戏女学生，艹，OUT！”…

    不一会儿工夫，陈经理干脆利落地把多达十名保安的名字和所作所为当众宣布了出来，沉寂片刻后，队长陪着笑脸问：“陈经理，啥是奥特啊？”

    “就是滚，懂了吗？”陈经理瞥了眼队长，又对被他叫出来的那些保安冷声说“你们现在就回公司办离职！”

    “经理，这算咋回事儿！”“是啊，我干得好好的，怎么说开就开！”“不行，我得讨个说法！”那些被宣布除名的保安回过神后吵了起来，这其中一半以上还是跟队长有“交情”的，自然个个都觉着冤枉。

    “都给我闭了！”陈经理吼了声眼中也烁烁放着寒光，一下就把这帮平日里都觉得自己不含糊的保安给震住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们气势简直弱得像个小孩儿，而留在队伍里的保安也都倒吸了口凉气，这时队长赶忙说：“都别闹啦，公司有公司的道理，有意见等开完会私下说，都先走吧！”

    等这伙人垂头丧气地离开后，陈经理从记录薄里掏出一张剪下来的报纸，展开后对着所有人说：“我想大家都看过了，那么我想请照片上这位保安出来，让我认识一下，另外也宣布下公司对这位保安的处理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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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一起上，我不怕

﻿话音一落，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我则咬紧牙关动作僵硬地走出队伍来到陈经理近前，这时就听他问我：“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错了…”我低着头闷声认错道，只想尽快结束这出闹剧以免受到更多羞辱，而且我也知道这位陈经理拳头的厉害，自认为如此回答正是他想要的。

    没成想他却继续问：“哦？为什么你觉得自己错了，你哪儿错了？”

    “这…”我纠结了好一阵儿，才面露难色地答道“因为他们觉得我错了，所以就是我错。”

    “他们说你错你就错，他们是谁？我问你，如果有人说你没错呢？”听到这话我不忍不住头抬了起来，可陈经理都没看我只是吩咐道：“赵助理，把公司的决定宣布一下！”

    “好的！”赵助理娇滴滴应道，然后娇羞地对众人笑了笑说“鉴于何乐同志在工作中的表现以及遭遇，公司决定特设‘委屈奖’授予何乐同志，并奖励奖金五百元以兹鼓励和慰问，大家鼓掌啊！”

    瞬间，包括我在内所有人全都石化了，最后还是在赵助理的带领下才响起一片掌声，陈经理示意我站到一旁，一脸严肃地对全体保安说：“公司花钱雇你们是来工作的，既然是工作那就没有对或不对，只有该做和不该做，作为保安搞好本职工作就是你们该做的，刚才那些人正是因为做了不该做的所以滚蛋了！我再说一遍，做好你们该做的，至于对错交给公司还有我来判断就行了，懂了吗？”

    众人自然齐声应答，而我也对这个陈经理刮目相看起来，他的话听上去虽有些不近人情，可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很多工作的本质。

    赵助理不但亲手送上奖金，还热情地抱了我一下，这更引来同事们羡慕甚至嫉妒的眼光，而拿着奖金的我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对陈经理无比感激，即便上次被他打的地方现在还淤青未消。

    “陈经理…”队伍解散后我壮着胆子上前打招呼，他看看我然后点了下头，我便将刚刚冒出的猜测说了出来：“陈经理，是不是李公子他知道我的事儿了，所以你们才…”

    “哪个李公，是李梦阳吗？这跟他有什么关系？”陈经理反问道，我则小心地提起了上次酒吧包厢的事儿，他这才轻笑着说：“原来是你啊，我还真没注意，想起来了，你当时害我输了五万！”

    我就这么没存在感吗？我不禁暗自苦笑，但至少确定这事儿跟李梦阳没有关系，这不免让我尴尬起来，怪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而陈经理也说道：“这是我们公司的事儿，他管不着，我就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儿！另外，你是不是也该做你该做的事儿了？”

    “啊？”我被他绕口令似的话给弄懵了，他指指那张剪报说：“来的时候，我看见那条道上还有不少人卖东西，你不觉得该把你的工作完成吗？”

    “可是，我今天休息…”我冒失地解释道，他斜眼瞄着我冷声道：“你那股爷们儿劲今天也休息吗，被我打了一拳没趴下的人就这点儿出息？”

    一句话，我顿时就无地自容了，这时陈经理向赵助理嘱咐了几句，便对我说道：“跟我走，就当是公司特别给你的培训！”

    我不明所以的跟他走出校门，眼见着离宿舍区外那条小马路越来越近，昨天那一幕又浮现眼前，而我现在似乎都还能闻到身上散发的腥臭味，再看陈经理则目不斜视的一直往前走，在进入那条路后还将一枚金属名牌别在了胸口。

    “挑一个吧。”陈经理抬抬下巴，而我一眼就看见昨天那个做炒饭的男人，事后我也听人说，这家伙虽是个小商贩，但却是出了名的霸道加无赖，更算这一带半个地痞，在小商贩里有着不小影响力，不少人都视他为头头，我昨天便是栽在了这样一个狠角色手里。

    想到这些我不免开始怀疑，昨天那两个同事很可能是故意避开他让我去顶雷，不知道这是不是队长事先暗中交代过的，但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我只想看看陈经理所谓的培训究竟是什么。

    见我目光锁定了那个男人，陈经理心领神会带着我走了过去，炒饭男很也发现了我的到来，立刻露出得意和鄙视的神情道：“诶呀，NB人又来了，昨天跑的挺快啊，尿裤子没？”

    我没作声，只觉得脸颊发热，这时陈经理扫视了下炒饭男，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

    “你TM谁啊，我在哪儿摆摊你管得着吗？跟你没关系，该上哪儿上哪儿去！”炒饭男说着还捏了捏拳头，可陈经理居然笑了，两只眼睛在黑色面容的映衬下也格外发亮，炒饭男“你笑个…”还没说完眼眶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被打成一只熊猫眼的炒饭男疼得嗷嗷直叫，胡乱地伸手想从摊上摸家伙，陈经理箭步上前一记勾拳打在了他下巴上，炒饭男整个人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起不来了，陈经理紧接上前俯下身不紧不慢地说：“不好意思，我就是管你的人！”

    “小B崽子，有种你报个号！”炒饭男哆嗦着说，陈经理也没犹豫，敲了敲胸牌铿锵有力地说道：“剑锋保安公司，总经理，陈浩然！记住喽，打你的是我，想报仇你定个点儿，我要不去我跟你姓！”

    此话一出炒饭男明显没了脾气，只是捂着眼眶直哼哼，见有几个商贩见状刚冲过来，我赶紧高声提醒，陈经理却不慌不忙地踩着炒饭男的肚子，不以为然地瞧瞧那几个人说：“来吧，一起上，我陈浩然就不怕人多！”

    那几个商贩听见陈经理通报姓名后，竟不由自主地站了下来，瞬间整个场面就被陈经理完全压制了，这让从始至终都在一旁观看的我不禁腰杆都跟着直了起来。

    见有人动手，又有看热闹的学生凑了上来，陈经理瞧见一个戴眼镜的正准备用手机拍照，他快步来到这人面前，提高声音道：“那么喜欢照相，你以为你是陈冠希啊，来，过去跟地上那个一起合张影，冠希哥！”

    此话一出，那个戴眼镜的连连后退，路旁和窗口的众人也发出哄笑，陈经理闻声抬头瞧了瞧，猛地指着宿舍楼吼道：“都把脑袋给我收进去，谁想看戏，我这就上去演给谁看，说你俩呢，没听见是不是！”

    被他这么一吓唬，刚才还探出来观瞧的一众脑袋纷纷收了回去，路边看热闹的学生也迅速散去一多半，那些小商贩更是急忙收摊撤退，这一系列的表现与我昨天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真心觉得有些人天生就是强者，一个动作、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出来的效果都比我这种人拼了命有用得多。

    重新恢复了秩序的路旁，只剩下昨天那个卖切糕的，陈经理见他没有走的意思，到近前不耐烦地问：“你咋地，少数民族就好使呗，说他们没说你吗？”

    “大哥！”那人被吓得一哆嗦，不但慌忙摘掉白帽而且还把嘴上两撇假胡子扯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解释道“我就是给人看摊打工的，老板不发话我不真敢收，您再等等，我这就去给老板打电话！”

    看着他吓得脸色发白不像说谎，想必确实也有苦衷，再想到他昨天还帮我解过围，我忍不住低声劝道：“陈经理，我想他确实是不敢自己做主，是给人打工的…”

    “好。”没想到陈经理点点头对我说“反正这本来就是你的活儿，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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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一把折叠刀

﻿我还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陈经理已经昂首挺胸地走远了，那个卖切糕的年轻人则点头哈腰地对我表示着感谢，还掏出盒烟不由分说就塞进我兜里，摸着这多半盒烟，我有那么一瞬间还有些犹豫这算不算是在受贿，但随即我淡然一笑，要他尽快联系摊主后就返回了宿舍。

    沾陈经理的光，我也算稍微扬眉吐气了一次，望着挂在窗外的保安服，我又回想起当时那令人激动的场面，心绪难平之余，我抽了近一年来第一口烟，同时我也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我就不能像他那样，难道我就注定要一在这个世上扮演弱者的角色，陈经理似乎正在影响着我对生活对社会还有自己的看法。

    好几天都没去听课的我，在恢复了些信心后终于又坐到了教室的角落里，正极为吃力地听课做笔记之时，一个人影从远处一排座位猫着腰来到我旁边坐了下来，我定睛一看竟是那个卖切糕的小子，莫非他也是学校的学生？

    他嘿嘿笑着打了个招呼，刚好瞥见我胸前的旁听证便小声问：“哥，你是旁听生啊？”

    “嗯…”我下意识地挡了下证件，但他不以为意，还挺客气地说：“昨天谢谢你了，当时可给我吓坏了，还以为我也要挨揍呢！话说，那人是你大哥吧？”

    “他是我们的领导，陈经理。”我解释道，他却一摆手说：“哥呀，别当我是学生就什么都不明白，我知道，那人叫陈浩然，是全市都有号的人物，别看跟你我没差两岁，可就连道上不少老痞子都不敢惹他，这么个狠人昨天我算是亲眼见识了！”

    “我比你见识的早…”我嘀咕道，他则拍了我一下说：“哥，出去抽根烟，这里实在太闷了！”

    听课听得头昏脑胀的其实早坐不住了，被他这么一怂恿也就没有拒绝，于是便和他偷偷溜出教室进了男厕所。

    “您怎么称呼啊？”

    “何乐。”

    “那我以后叫你乐哥啦！”这小子郑重其事地说道“自我介绍下，我大名吴成，道上兄弟都叫我火鸡！”

    我正奇怪他为什么会有这么怪的绰号时，刚将烟叼在嘴上的他就边冲我比划边说：“火机，借一下！”

    后来听他解释我才知道，这小子有个怪毛病就是常常抽烟不带火，总要管别人借打火机，所以才得了这么个外号，而且我发现这个火机张嘴闭嘴都爱以社会人自居，可我觉得他不过就是我们大部分男生在初中、高中调皮捣蛋年纪时的程度而已。

    “你是在校学生吧，怎么还在外头摆摊呢？”我好奇地问，火机用中指和食指夹着烟抽了口后颇为自豪地说：“我是勤工俭学啊，只不过不像他们每天在学校干干杂活挣那么块八毛的，我有自己的生意网，我可不想把时光都浪费在这鬼地方，像你们这样早早就挣钱多好！”

    我不禁苦笑，他哪能体会到我有多么羡慕他们这些大学生，越说越起劲的火机还向我推销起生意道：“乐哥，有什么需要的没，小到衣服鞋袜，大到电话电脑，也别管办卡办证还是替课替考，我全都有门路，咱是熟人绝对最低价！”

    我无奈地摆手示意并不需要，他不但没死心反而凑近小声说：“这些你用不着，那艺术系的女学生有兴趣没，保证价格公道、服务一流，我现在就能打电话联系！”

    见他真煞有介事地把手机掏了出来，我脸一红连声说着有机会再说赶紧拦住他，他这才作罢，可片刻之后他变得正经起来说：“不过，乐哥，我觉着这个东西你应该需要…”

    说着，火机拉开斜挎的背包，掏出把一尺来长的折叠刀拿到我眼前，见我不明所以的望着他，他神秘兮兮地解释道：“乐哥，别怪兄弟没提醒你，这阵子你还得当心，毕竟你们干的是砸人饭碗的活儿……当然了，我不是说你们不对啊，你们也是没办法，但那些利益受损的人可不会像我这么理解你们，我已经听说有人要对你们保安下手了！”

    “不会吧！”被他一说我也有点儿紧张了，但还是说“你不也说了，咱们陈经理是个人物，他们还敢找他报仇不成？”

    “咳，乐哥，你不会不明白吧？陈浩然他们不敢直接动，可你们这些底下的保安他们未必不敢动吧，更何况这次你们惹地不光是这群小商小贩，你以为他们平时那‘管理费”是白交的？”火机说的有鼻子有眼，况且他也是摆摊的对那头的消息自然更清楚，这让我不得不也有几分相信起来。

    “这个你揣着，算我送你的，以后有啥生意的话可要多关照我啊，乐哥！”火机继续说着并将折叠刀塞到我手中，不得不说，他一口一个乐哥的叫着还让我挺受用，为了顾及面子也为自身安全考虑，我最终又一次收下了他的东西，但愿我永远也不会用到这东西。

    一直到隔天上班，我都不停回想着火机透给我的消息，越琢磨越觉得危险，出于为大家安全着想，我虽有些不情愿却还是主动找到了队长，向他询问能不能联系上陈经理。

    听我要找陈经理，队长斜楞着我没好气地说：“找陈经理干啥，想跟人家套近乎啊，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心眼儿！告诉你，别以为得个破奖又和经理说了两句话，就是先进典型了，领导就会把你当盘菜，别忘了你还是在我手底下，少想那些没用的事儿！”

    本想好心提醒却被抢白了一顿，气恼之下我就没再多言，这也是我自打工作以来，第一次将个人感受放在了首位，我甚至觉得只要自己没事儿，谁有危险都跟我没多大关系，要是队长出事儿说不定我还会挺高兴！

    好在一直到下班也没出现什么异常，我看着放在更衣箱里的那把折叠刀，不禁觉得自己有些过虑了，想罢我将它揣进口袋，寻思着下次再见到火机就把刀还给他，毕竟对于曾差点儿有牢狱之灾的我来说，这东西并不太吉利。

    刚走出保卫处，我惊奇地发现沐沐竟然正站在门口，我几乎忘了上次见面发生的事儿，跨着大步就走了过去，而沐沐也送给了我一个浅浅的笑容，这也让我不禁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兴奋之下连打招呼都结巴起来。

    “看样子，你心情应该是好些了吧，我之前还担心呢…”沿着校园的石板路沐沐跟我边走边说，我满怀感激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应道：“谁让我就是干这个的，已经习惯了，那天真是对不起，我不应该跟你发火的…”

    “我理解。”沐沐毫不计较地说“虽然当时我也有点儿不好受，可毕竟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心情不好很正常呀！对了，何乐，你想没想过不干这工作了？”

    “为什么？你也觉着我这工作丢人？”我那脆弱的自尊心又敏感起来，她连忙摇头道：“当然不是，只要不干坏事，靠自己的本事赚钱有什么丢人的！我只是觉得，这工作太影响你的学业了，你想啊，你一上白班没法上课，上夜班也会影响第二天的精神，这么下去你期末非得挂科不可。”

    听她这么说，我忍不住在想，难道直到现在她都从没怀疑过我的身份，究竟是她太单纯，还是她一直都相信我呢？我开始犹豫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坦白我只是个旁听生的事实。

    可挣扎了好久我也没有勇气开口，最后只能转移话题道：“对了，我记着欠你的那顿饭还没还呢，本来上次就该请你，可哪成想出了那么档子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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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一队摩托

﻿“嘘！”沐沐做了个手势然后小声说“蕾蕾告诉我了，那事儿不能外传，你可别提了啊！”

    “哦，好！”我点点头，并且意识到沐沐似乎还挺忌惮方蕾蕾，但那顿一直欠着的饭我表示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拖了，沐沐推辞不过也只能答应了下来，这可让我高兴得不行，觉得我俩的关系更近了一层。

    要不是请沐沐吃饭，我想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来学校附近的饭店，因此坐在这间小饭店里的我多少还有些不自在，当服务员递来菜单时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在推辞了几下后，执拗不过我的她才点了两道比较便宜的素菜。

    看得出她并不愿意让经济状况较差的我太破费，可身为一个男人请女生吃饭怎么能这么小气，好在有奖金压兜的我不顾沐沐劝阻，特别大声地加了盘肉段，还帮沐沐要了瓶饮料，她不禁还怪起我乱花钱来，而这反倒还让我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约会呢？我胡思乱想着，眼睛也四下张望起来，刚好瞧见邻桌坐着一对大学生情侣，那个男生正体贴地给坐在对面的女生夹菜，那女生则是一脸的幸福甜蜜，温馨的场面简直煞羡旁人，看过这一幕的我也不免下意识看了看坐在面前的沐沐，而此时她正将仔细擦拭过的碗筷放在我面前。

    在心里酝酿了好久，我才装着胆子学刚才那男生的样子，颤颤巍巍地举起筷子将菜夹到了沐沐的碗里，然后还故作温柔地说了声“来，多吃点儿”，在收回筷子的同时，心也莫名地加速跳动着。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道了声谢谢后，刚才还跟我聊天的沐沐却渐渐变得沉默了，只是低头慢慢地吃着东西，这让我顿觉不知所措，但又不好问她怎么了，最后只能也闷头吃了起来，那向往了好久的肉吃在嘴里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香了。

    但在吃完后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沐沐竟提出要跟我走走，我自然是立马答应了下来，便心怀悸动地和她沿着学校前的马路朝她宿舍的方向走去，能有机会跟沐沐压马路，这让我心里头别提多美了。

    走了会儿正好经过一家礼品店，不经意间沐沐似乎被橱窗上挂着的玩偶熊吸引了目光，尽管我知道这家店的东西不便宜，可我也看得出沐沐很喜欢那个玩偶，在斟酌了片刻后，我很豪爽地说：“沐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熊啊，那我买来送你吧！”

    说完我就要往礼品店的方向走，沐沐见状赶忙喊我站下，我则不在意地笑道：“没事儿啊，东西也不贵，再说了，就算再贵送给你也值得，你就别跟我客气啦！”

    “何乐…”沐沐渐渐面露难色，仿佛有什么话说不出来，这让本就察觉她有些不对劲的我也不免疑惑起来，站下来一脸茫然地望了她好一会儿，她好像才鼓起勇气低声说道“我想，你可能…“

    “啊，什么？”我正想仔细聆听，却只能看见她嘴唇微微动着，声音则被阵一阵巨大的摩托车轰鸣和吵闹的音乐声盖了过去，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急得立刻循声望去，才发现是几辆闪着彩灯的“巡航舰”摩托正在马路上行驶着。

    “你要说什么，太吵了我没听清！”我对沐沐解释道，很想了解下她究竟是怎么了，可这时刚从身边经过的几辆摩托逐渐开始减速，最后在距离我只有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起初我还没在意，直到前面第一辆摩托下来俩人，其中一个还朝我这边儿指了指，另一个则将手一挥，其余人纷纷下了摩托跟着他俩就走了过来。

    “小B崽子，真是冤家路窄啊！”一个一侧眼眶发黑的男人喊了声，我突然认出说话的人竟是被陈经理教训了的那个炒饭男，只不过这次跟他一起的这群人可不是小商贩，而是一伙儿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

    虽然还没入夏的夜晚并不温暖，可这伙儿社会青年却大多只都穿着紧身背心，好像刻意要将身上的纹身展示出来，看这阵势我就心中一惊，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这么倒霉，可炒饭男的凶恶神情是那么近在咫尺，我现在想跑都来不及了。

    “二力子，这小B崽子也是学校的保安，而且那天就是他把陈浩然带来的，最坏的就是他！”炒饭男咬牙切齿地对为首一个精瘦的男青年说道“你哥不是答应要帮我出头嘛，今天正好逮着一个，可不能放了他！”

    “那还用你说！”说着这个叫二力子的昂着头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用他那只瘦小枯干的手一把揪住了我衣服，伴随着恶臭的口气道“小子，碰上我二力哥就算你今天倒霉，来，先跪下叫声好听的，没准儿我心情一好就饶你了！”

    又一次有人要我下跪认错，并且还是当着沐沐的面儿，但这次我却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跪下认输了，即便是被打个半死，我也绝对不会再让沐沐看见我卑微、软弱的一面，因此我索性把心一横开口道：“朋友，大庭广众的用不着这样吧，我也是照上级指示工作，你拿我出气根本没用，要报仇的话你去找陈经理吧。”

    “我艹！”二力子拍了拍我的脸咬着牙说“拿陈浩然吓唬我是不，告诉你，没有用，我迟早会找他的，现在先把你的事儿办了！”

    “二哥，这还有个丫蛋呢！”一个小痞子不怀好意地瞄着沐沐高声说，二力子也奸笑起来道：“不错，还买一送一，我就喜欢玩这种嫩的，它得劲儿啊！”

    “沐沐，站后面去！”我急忙将沐沐紧紧护在身后，心里发誓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儿伤害，就连正揪着我不放的二力子都不由自主地跟着我往前踉跄了几步，而这让他更恼羞成怒了。

    “艹，还要反抗是不，兄弟们给我把这丫头按住！”二力子大声命令，身后马上有人作势就要上前，情急之下我被迫掏出了火机给我防身的家伙。

    “都别动！”我大喊一声，不但吓得二力子向后跳去，同时也喝住了他那帮手下，二力子虽然嘴里仍然在骂着但也没有再贸然上前，我则趁机对沐沐说了声“快走！”，受到惊吓的沐沐这才回过神，在担忧地看了看我后转身朝人多的地方迅速跑去。

    见沐沐顺利脱身，我的压力也随之减轻了一大半，边向后退边高声警告对面这伙儿人不要靠近，二力子眼看我跟在他们拉开距离便狠声威胁道：“小子，你别以为能跑得了，要不现在就动手，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你马子也别想好，我让人…”

    “你TM别逼我啊！”我沙哑地嚷着转头看向沐沐离去的方向，以确定她此时已经跑远，可正在这时二力子忽然一个箭步上前扳住了我的手腕，并跟我争抢起手中的武器，混乱之中忽听二力子大叫一声，捂着腿就摔倒在了地上，而我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见二力子受了伤，那帮手下又喊又骂的追了起来，地上的二力子则鬼哭狼嚎着非要抓住我不可，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我也只能在马路上没命的径直奔跑着，可能是因为晚饭吃得太多，胃竟然也跟着翻腾起来。

    “乐哥，你跑啥啊，怎么了？”正在我狂奔之际，火机抱着箱子迎面而来，我来不及刹住脚跟他撞了个满怀，不但他的箱子掉了，我俩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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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一场惊吓

﻿“我艹，疼死我了，你…”火机揉着腰还没把话说完就也看见了后面追我的人，而一心逃命的我也顾不上许多大声对他说：“火机，快帮帮我！”

    “这…”火机瞬间露出了惊恐和犹豫的神情，但也就是两秒钟的工夫，他伸手把我拉了起来急声说：“快，往学校大门里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慌乱根本是在瞎跑，现在只有逃进校园才有脱险的可能，于是我跟着火机快速地穿过马路，向最近的学校大门而去，可由于我已经快跑的没力气了，火机也在刚才和我的碰撞里闪了腰，眼看快到校门了，可他们也越追越近。

    “开门！”我冲门岗里喊了声，里面的保安不明所以地开了门，没等认出是我的他询问，我和火机一头就扎了进去，随即火机就将门反锁并慌张地对那个保安说：“快点儿喊人，快点儿报警！”

    “快TM滚出来！”这时门岗外响起一阵叫骂，紧接着岗门的玻璃就被石头砸碎了，我和火机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敢起身，任凭玻璃渣在头顶上四溅，而那个保安同事也吓得躲在角落里声嘶力竭地冲对讲机大喊着救命。

    终于，门外的叫骂声渐渐减弱消失了，又等了好一阵儿，我和火机慢慢直起身子向外观瞧，等确定那帮人果然没有胆大到敢冲进学校后，火机顿时就瘫软在了地上，而我也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最后头重脚轻的我眼前发黑失去了知觉…

    等我睁开眼时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我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来四下张望，才发现这好像是间学生寝室，火机正躺在旁边的一张床上呼呼大睡，尽管那模样狼狈得有些滑稽，可我却笑不出来，因为我也不比他好多少。

    过来好久，清醒过来的火机见我发呆地坐在那儿，他递过一支烟来边在屋里找打火机边说：“乐哥，昨天可太悬了，我不是都提醒过你了嘛，你怎么还去招惹他们…”

    “不是我惹他们，是他们来招惹我的。”我有气无力地回答，然后问“我怎么来这儿了，这是你的寝室？”

    “是啊！”火机点点头道“昨天那帮人一走，你就吐得一塌糊涂，最后还昏过去了，我看你那些同事都不敢管，就把你给架回来了，这床还是我给室友二十块钱让他去网吧包宿才换来的，看见我带个男的来，室友还都以为我…太丢人了…”

    “谢啦，火机！”我诚恳地说，昨晚要不是碰见他，昏头昏脑的我真的很可能最后还是会被抓住，而他听后歪嘴一笑道：“客气啥，我火机最讲义气了，咱是哥们儿嘛，你帮我我帮你都是互相应该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脸上仍然是一副惊魂未定的神情，因此又说了几句还要了他的手机号，我便跟他道了别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儿，我越想越后怕，不单是因为自己差点儿被围殴，更让我心惊胆战地是，我清楚地记起自己把手里刀把二力子给伤了。

    虽说事出有因且我也不是有意为之，可我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开始后悔自己当时的做法，这无疑于将自己又置入了面临承担罪责的危险地步之中，如果因为此事而使自己要去过那种暗无天日、度秒如年的监禁日子，倒不如被人打死。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直到第三天傍晚，惴惴不安的我也没敢走出宿舍楼半步，而这三天也没一个人来找我，我仿佛与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可即便如此我却还是连窗口都不敢靠近，很怕楼下会出现我害怕见到的场景。

    吃掉了最后半块剩馒头，我无力地靠着床脚坐在地上，这时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我顿时如惊弓之鸟一般地弹了起来，甚至四下寻找起能堵住门的东西，可还没等我有所行动，门就被重重的踢开了，只见陈经理面无表情地出现在视线里。

    我惊恐地向他身后看着，可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其他人，见到我这幅模样，陈经理走进来后开口道：“看什么呢，就我一个人来的！

    我这才虚弱地打了个招呼，他则拉过把椅子很随意地坐了下来，在又仔细观瞧了我一番后哼笑了声说：“胆子不小啊，居然把二力子给扎了，你不知道他和他哥是这带出名的地痞吗,惹了他们，你还想过好日子？”

    “陈经理！”我腿一软半跪在了他面前，苦苦哀求道“我当时没想扎他，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就……求你帮帮我吧……”

    “站起来！”陈经理冷声命令道，似乎对于我的惊恐和痛苦无动于衷，只是若无其事地说“我今天亲自来找你，不是为了看你像个娘们儿似的窝囊样，我是来通知你，保安队新增了三个副队长的位置，其中两个人选已经定了，这第三个我准备让你来当，你觉得怎么样？当然，在正式就职之前还是有一段考察期的，你可得提起劲头啊！”

    我使劲儿眨眨眼，以确定自己不是吓得精神出了问题，可陈经理正摆出一副坐等我答复的模样，我赶忙半信半疑地说：“可是，陈经理，我把人给扎了…”

    他却耸耸肩道：“对，可你扎的是个地痞无赖，而且这个地痞无赖一直都在扬言要报复我们的保安，尽管不是在你的工作时间，可你也算做了该做的事，最重要的是你给保安队扬了威，我觉得这样的人应该配得上升职吧。”

    连续三天都担惊受怕的我不但再次因祸得福，而且居然还得到了升职的机会，这让我对这位有些崇尚以暴制暴的陈经理也不自觉地增添了份敬重和感激，但同时我也愈发惧怕起他，不光是怕他的拳头，更是怕他的这种行事作风，可我原本崎岖且卑贱的人生之路却也正在悄然被他改变着。

    尽管我没任何理由也没胆量拒绝陈经理的提拔，但又忍不住说出心中的顾虑道：“陈经理，副队长这个事儿咱队长不会有什么想法吧，怎么说这也算是变相消弱了他的地位…”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儿。”陈经理对此并不在意，可我还是不放心的说：“我也是为工作考虑，上次您就开除了不少跟队长关系不错的保安，现在又要限制他的权利，我担心他万一心里不满，对公司、对工作只能是有害无益啊。”

    陈经理听后似笑非笑地盯着我说：“何乐，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竟然也会在背后使坏，你是在暗示我应该让你们队长也滚蛋？”

    “没有，我不是这意思…”我赶忙解释可眼神却在闪躲，因为实际上我就是这意思，毕竟队长之前对我的种种所为，早已让我对他心生怨恨，只可惜我还是经验不足，立马就被陈经理看穿心思。

    不过他并没生气，只是点了支烟边抽边说：“你以为，我不知道这老东西最爱偷奸耍滑、欺下瞒上，而且成天惦记他自己那点儿小算盘，可是没办法，谁让他当年跟我老板混过，而且在管理你们保安这方面表现也不错，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动他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彻底泄气了，难怪那家伙在保安队作威作福且毫无顾忌,原来他背景也不浅，我竟还妄想在背后搞人家，我果然还是太年轻，这时就听陈经理继续说：“另外，你以为公司为什么会那么清楚那些被开除的保安的表现，我哪有什么去了解他们那种人的情况，还不少有人报上来的！告诉你吧，这就是社会，必要时就算亲爹亲妈也会有人出卖，更何况是几个天天捧自己臭脚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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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一通电话

﻿这就是社会，这几个字被我牢牢记在了心里，随即我笔直地站在陈经理面前，信誓旦旦地承诺道：“陈经理，你放心，我绝对不辜负你的栽培，一定把工作做好，你就看我的表现吧！”

    “那我就看你怎么表现了！最近几天，我都会在学校呆着，你随时可以通过赵助理联系我。”陈经理说罢起身离开我房间，而刚从庆幸与兴奋之中冷静下来的我，嘴角不自觉就向上扬着……

    等我再重新上班，已经是见习副队长的身份了，当一班保安队员列队站在我面前之时，刚宣布过这个消息队长正在一旁气得脸通红，这让我心里也是一阵暗爽。

    不过，从小到大连个小组长都没当过的我，现在忽然要领导十个人的班，紧张是在所难免的，因此在拘谨地和半数以上是老油条的一班人对视了良久后，本来昨夜已经准备好一番豪言壮语的我，憋半天才说出“请大家以后多关照”这么一句话，然后就解散队伍让大家各自上岗去了。

    坐在保卫室里的我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尽管我当的不过是芝麻大个官，可我再也不需要在风吹日晒之中四处奔走巡视，也不用风雨无阻地在大门口站岗，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就冲这份安逸我也非把这个位子坐稳才行。

    带班的第一天倒也是平安无事，这让在屋里坐了一天的我还有些无所事事的感觉，原来好日子也要慢慢习惯，我暗笑着自己，见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我边写着值班记录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火机的手机，自打那天在寝室跟他分别后就没联系过，出于朋友的关心我想问问他近况如何。

    可当响了好多声的电话接通后，话筒里却是一个中年男人粗犷的声音：“谁呀，啥事儿？”

    “您好，麻烦下，我找吴成…”我很太客气地说道，因为我觉得这可能是吴成的熟人甚至长辈，但电话里那个男人却冷哼了声道：“找火机啊，他现在不方便说话，你是他朋友啊？”

    “我跟他一个学校的…”我刚想解释咱俩的关系，却从话筒里隐隐听见了咒骂和告饶声，虽然我一时难以确定发生了什么，可一种不祥的预感却毫无预兆地袭来，稳了稳心神我沉声问：“你是什么人，火机干嘛去了？”

    “我是啥人？”电话里那人的语气阴森着“来，告诉你朋友，老子是啥人！”

    电话里一阵嘈杂，那个求饶的声音也愈发清晰地在听筒里响起，我听出那正是火机的声音急忙大声问：“火机，我是何乐，你在哪儿呢，出什么事儿了？”

    “乐哥！”一听是我火机失声叫道“乐哥，你快想办法救救我，我让人给抓起来了，就是那天晚上追你的那帮人，我要…”

    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刚才那个男人夺了过去，只听他厉声骂道：“艹NM，原来你是那天扎我弟弟的小B崽子，我TM还要找你呢！你猫学校里头又有陈浩然罩着暂时没事儿，可你这朋友就要倒霉了，你说我是废他一条腿还是卸他一条胳膊呢？”

    “你别乱来啊，你弟弟是我扎的，跟火机没关系！”我站起来高声道，可电话里的男人却狂笑起来，笑够了才恶狠狠地说：“少跟我装义气，你们这种小崽子我见多了，动嘴一个顶俩，狗屁真本事也没有！这样吧，我不难为你，今晚十二点之前，你带三万块钱来给我弟弟赔礼道歉，到时候我再考虑要不要跟你计较！想好了，你再往这个号打，我等你，不过你得抓紧，我现在不是很喜欢你这个朋友！”

    他朋友这两个字说得格外重，但却明显带着嘲弄之意，火机还在苦苦求饶着，可电话却已经断了线……

    六神无主的我好一会儿才放下了话筒，冷汗也从额头渗了出来，虽然我也十分害怕那些人，但想到火机终究是因为帮我才受到了连累，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弃他不顾，任凭那些人对一个将我视为朋友的人折磨和残害，更何况即便我今天选择了明哲保身，可以后谁又能保证那些人不会再来找我寻仇，他们总会想到办法逮住我的，毕竟我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学校里。

    可是如果不躲起来，就凭我区区一个小保安又能怎么办呢？这时我忽然想起了陈经理，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他使用过激的手段，才间接使我乃至整个保安队都跟那帮地痞结了怨，尽管我不因此完全怪罪对我有一点知遇之恩的人，可现在或许也只有他才能帮上忙了。

    抱着一丝希望，我拨通了保卫室联系簿上赵助理的电话，她是我们保安联系陈经理的唯一途径，好在赵助理很快就接听了电话，在得知我找陈经理后，她用那娇滴滴让人听了直发痒的声音告诉我陈经理正跟她在一起，不过暂时不方便接电话，但她告诉了我现在所在的位置让我有事儿过去说。

    匆匆交了班，我就按赵助理所说直奔学校体育馆，而赵助理早就在那恭候着我了，今天她穿着一套紧身运动装，本就身材火爆的她往哪一站，不但吸引了众多路过男生的偷瞄，连我都忍不住吞了下口水，走近她后更是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窒息。

    不以为意的赵助理仍然笑颜如花，引领着我走进体育馆，边走边娇声道：“听说你当上队长了，恭喜啊！”

    “还没最后定下来呢，现在只是考察…”我很拘谨地应道，她则笑着甩了下一头芳香的秀发，然后指着前面一块篮球场地说：“陈经理就在那呢，估计一会儿就完事，你稍安勿躁。”

    我点点头，顺她所指看去，立马就从场上发现了肤色明显比其他人要深一层的陈经理，此时他正和几个人高马大的学生打着球，看上去玩得还挺起劲，其实他不过也是个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只是在社会里扮演的角色不同罢了。

    在将两个包夹他的体育生撞到在地并强行上篮成功后，场边也响起了一阵叫好，陈经理面露得意地伸手拉起那两个体育生，转头朝站在场边的我看了过来，我见状忙表情不自然地冲他点头打了个招呼。

    “听说你找我，什么事儿啊？”从球场下来的陈经理从一旁赵助理手中接过了条毛巾，边擦汗边问道，我犹豫片刻才硬着头皮将火机被那帮人抓住，并且要我带三万块钱去救人的事儿讲了一遍，然后既无助又焦急地恳求陈经理帮忙。

    听完我一番话，陈经理只是眉头挑了两下就很平静问：“这人是你们保安队的吗？”

    “不是…”我只能如实回答“但他是我好朋友，上次还帮过我，而且他被那帮人抓走也是因为这事儿！”

    “那我为什么要管这事儿？”陈经理瞄了我一眼道“大力是离这学校不远卫家堡村一带成了名的老痞子，他那个被你扎了的弟弟二力也不是一般小流氓，为一个没见过的学生就要我冒可能得罪他们的风险，换成是你你会干吗？”

    “可是，你把那些摆摊的赶走，就已经把他们得罪了。”情急之下我也顾不上许多直接把想法说了出来“你断了他们一条财路，人家怎么可能不记恨，我被打已经说明他们憋着这口气呢！那次是我，下次可能就是别人，咱们这些小保安都没背景，吓唬两回肯定就得怕不敢工作了，到时候那些摆摊的再一回来，丢面子的可是陈经理你啊！”

    我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到底有没有让他信服，但陈经理在沉默了会儿后就冷笑了起来道：“面子？何乐，你是不是把我当成那些小痞子了，面子值几个钱，不怕告诉你，从小到大我丢的面子多去了，我TM不也活得好好地，用这招激我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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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一间农家院

﻿“可你还是有点儿激动了，是吧？”我看着他胳膊上的道道疤痕沉声道，他一听又哼笑了下，将毛巾扔给我语带讥讽地说：“我激动是因为，我陈浩然好歹在社会上也混有些年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被手底下一个保安教该怎么做事儿，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这话说的我脸颊一阵发热，在预感到可能没什么希望后想想又说：“陈经理，既然你不愿意帮我救人，那你能借我三万块钱吗，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我靠，你还真想去赎人啊！”陈经理一脸无奈地说“也不动脑子想想，你要是去了的话，那帮人能随便就让你走，人家正愁找不着你报仇呢！”

    “我知道，可我不能扔下朋友！”我郑重其事地说道，尽管心里还在发虚，但我更不想被人看扁，见我这样，陈经理摇了摇头，想了想就吩咐赵助理把电话递给他然后问我：“你朋友电话多少？”

    我赶忙讲火机的手机号说出来并难掩激动地看着他拨通了手机，只见陈经理面带微笑地开口道：“大力哥吧，我是陈浩然，听说我一个小兄弟在你那儿，不知道你能不能给弟弟我个面子把人放了？别激动嘛，说话不用那大声，我年轻耳朵不聋！怎么，你不想跟我谈…喂…”

    “脾气还不小，居然把挂我电话！”陈经理像在自言自语道，见此情形我又慌了，赶紧询问他该怎么办，他则不紧不慢地转身对赵助理吩咐道：“赵姐，你去取三万块钱，然后在停车场等我！”

    等赵助理去照办后，陈经理抱着肩膀盯我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说道：“这次你可这要欠我一个人情了，我看你怎么还我！”

    到停车场时，赵助理已经拿着钱等在车旁了，陈经理很随意地将厚厚的一袋钱扔进车里，扭头示意我跟他上车，然后便在赵助理“小心开车”的道别声中缓缓驶出学校，沿着马路朝北面去了。

    “叔，事儿差不多了，你让东哥他们都过去吧。”路上陈经理不知道跟什么人在通话，而我只是紧张万分地坐在后头，眼里始终盯着副驾驶座上那袋钱，这辈子我也没亲眼见过那么多钱放在一起，可今天我居然把这么多钱借来去救人，这一切怎么就跟做梦似的。

    也就是十多分钟的路程，车便进入了卫家堡地界，并很快在一间农家院饭庄前停了下来，还在我四处张望之时，陈经理沉声道：“把钱揣好，跟我进去。”

    “哦！”我点点头将那袋沉甸甸的钱好像生命一样地抱在胸前，那噤若寒蝉的样子令陈经理不住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只带着我走进院门，对一个坐在门口迎客的男人说：“麻烦进去说一声，我要找大力哥，我是陈浩然！”

    那人一听好像见了鬼似的转身就往里跑，很快后面就嘈杂起来，脚步声、喊声还有狗叫此起彼伏，我吓得紧紧跟在陈经理身后还差点儿撞到他，他不禁回头看了我眼说：“没事儿啊，稳当点儿，你不是说要救你朋友的嘛！”

    不大工夫，露天院子里就满了二十来号大小痞子，一个个怒目圆睁盯着我和陈经理，我自然被这阵势吓得够呛，可陈经理却在这么多人充满敌意的注视下，拉出把椅子就坐在院子当中的桌旁，然后高声道：“大力哥，出来聊聊吧，你不是也想见我嘛。”

    “陈浩然，你小子胆儿可真大，电话里不搭理你，你TM自己还找上门来了，你要干啥！”一个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后从这群人后面走出一个面容猥琐的中年男人，来到陈浩然对面后将手中的半截烟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踩。

    “力哥，坐！”一个手下赶紧搬过椅子来，大力哥一屁股坐下气呼呼地瞧着陈浩然打量了一番，然后冷声道：“你就是陈浩然啊，之前我还以为是个多出奇的人呢，一看才知道，长得还TM没有我这乡下人白！”

    “我又不是来跟你相亲的，你管我长啥样！”陈经理毫不示弱地回道“废话少说，把人先放了，有啥话咱俩谈，何必动我们的人呢，你这不是挑衅嘛！”

    “你说放就放，你以为这是你们城西啊！”大力哥说着拍了下桌子“再说了，那小子可从来没说过认识你，我这不算挑衅！”

    “艹！”陈浩然骂了声不屑地说“我的兄弟都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提人的人，你以为都像你们这帮人似的！再说，我兄弟那么多，难道每一个还得向你登记！”

    听他这么说，大力哥一时也有些语塞，但很快他就挥挥手道：“行，就当他是你的兄弟，可他欠我的账咋算，你后面那小B崽子扎我弟弟又咋算，这总得有个说法吧！”

    什么，火机欠他钱，我可一点儿不知道，难不成火机被他抓来不是因为帮了我？想到这些，我在暗自责怪火机坑我的同时，也偷偷看向陈经理，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这一切。

    但陈经理连看都没看我，仍然坚持道：“先别说这些没用的，把人交出来才是真格的，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有诚意，我可把钱都带来了！”

    “唔…”大力哥皱起眉头想了下，最后竟真的回头命令手下把人带来，我隐约意识到这个老痞子似乎在陈浩然面这个晚辈前也不是底气十足，即便这里还是他自己的地盘。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火机让人推了出来，陈浩然示意我把他带过来，见我真的和陈浩然来救他，惊喜之余他眼中也流露出对我的感激与惭愧来，我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将他扶到一边儿坐下,只等陈浩然能把纠纷解决掉好尽快离开。

    “人给你了，钱呢！”大力哥质问道，陈浩然从我怀里把袋子拿在手中，掂了两下便扔在桌子上，大力哥见状冷哼了下道：“算你懂规矩，这次就算了，以后你们可要…”

    “等会儿！”陈经理伸手示意了下，然后将那袋钱按住似笑非笑地说“力哥，钱随时可以给你，但有个事儿我还想跟你说说。”

    “还有啥事儿？”大力哥不耐烦地翻了下眼皮，陈经理却不慌不忙地说道：“你们这儿刚卖出去两块地皮的事儿，我想力哥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不瞒你说，买地的几个老板跟我叔是朋友，他们希望跟我叔合作建设这两块地皮，可谁都知道，在这一带这种活儿没有你力哥不插手的，所以我想你行个方便。”

    “我艹，刚把我饭碗砸了一个，现在又到我锅里来抢食儿了，你们挺牛B啊！”大力哥的神情明显起了变化，但他还是强压怒火道“好，我大力不是吃独食儿的人，既然你们想来吃一口，那饭钱总得交啊，多少开个价让我听听！”

    “就这些！”陈浩然拍拍那个钱袋，大力眼睛都立起来了高声问：“这里是TM多钱？”

    “不多不少，正好三万！”

    “我艹NM，你打发要饭的呢啊！再说，这钱不是你帮那小崽子还我的么…你TM玩我，”大力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嘲弄，将桌子拍得直响。

    “不要拉倒，这钱我省了！”陈经理说着真把钱袋拿了回去，然后点指着大力道“话说前头，这钱是你不要的，那医药费什么的你肯定也不会收了，千万别反悔。”

    “你个小B崽子，要跟我玩横的是不，你先不讲规矩，我打死你都白打！”大力已经收了些火气，咬着牙狠狠地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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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一窝端

﻿陈经理闻听哈哈大笑着对大力说：“你招呼都不打就抓了我的人，又把人给打成这样，我亲自登门跟你谈判，你还这么不给我面子，就凭这些，别说是我跟你翻脸，就算我让人端了你的窝，说出去也没人会觉得我不占理。”

    大力好像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正气得不知该如何作答时，陈经理扫视了一圈然后满脸无所谓地说：“反正都来了，我看不如今天就把事儿办了吧，GO！”

    话音刚落陈经理就把桌子给掀翻了，大力吓得急忙退到几个手下身后，其余人呼啦一下将陈经理围了起起来，我错愕不已的看着陈经理，实在不明白他怎么总是这么不管不顾横冲直闯，根本也不考虑对方人多势众，说翻脸就翻脸，这不是要害得我跟他一起送命嘛。

    “关门，一个也别放跑了！”大力吼声刚落两个手下却已被陈经理几拳撂倒，面对这群饿狼似的地痞陈经理在气势上不让分毫，哪怕有几个人已经拿起家伙准备向他袭来，但他仍是沉着应战并且不落下风，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么能打的人。

    “陈经理，小心！”躲在边上的我忽然发现一个长相猥琐的小子正要从后面偷袭，寡不敌众之下的陈经理此时已经来不及防备，深知他一旦要是有了危险自己也难以逃脱的我也顾不上许多，整个人飞扑了出去拦腰抱住了那个小子，并和他双双摔倒在地。

    见此情形，陈经理也意识到硬拼不是办法开始逐渐后退，而我则继续躺在那儿搂着那小子不放，毕竟这是我小子唯一能帮上的那么点儿忙了，可我根本不知道究竟该何才能逃离眼前的困境。

    还在恶斗之际，院墙外似乎有了动静，在一阵停车的声响过后，一个接一个地人影从墙外翻进了院里，还没等大力这伙儿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来的这帮人一拥而上并且转眼间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大力的一众手下也被打得人仰马翻四下奔逃起来。

    “咣”地一脚，陈经理一脚踢开了还在跟我纠缠的那个小子，然后冲着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地我说道：“起来吧，你还准备在这儿睡觉啊！”

    说完他向我伸出了手，半个身子都摔得生疼的我起来后站在他身边，惊讶地看着院子里的情况，一时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但陈经理则是一脸的淡然，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我这才猛然回想起来时的路上他曾在给什么人打过一个电话，看来他是早有准备，难道刚才会那么的无所顾忌。

    不过这也够悬的了，我偷抹一把冷汗，偷眼打量着正面带得意微笑站在院子当中的陈经理，不一会儿之前还叫嚣着要收拾我们的大力哥就被人架了过来，已经头破血流的他似乎还处在错愕当中，只是瞪大眼睛看着陈经理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一句：“算你小子有种，敢在老子的地头动老子，就不怕走不出我们卫家堡子么，我可还有兄弟呢…”

    “大力哥，别吓唬我啊！”陈经理轻蔑一笑突然把脸贴近过去道“你是说你们卫家堡另外一直被你踩着的那两伙儿人吗？放心，已经有人去找他们了，我想十万块钱应该能让他们今天晚上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了吧。”

    “你…”大力哥彻底没了脾气，这时一个手下问道：“浩然哥，怎么处理这帮垃圾？”

    “既然说了要端他们的窝那就一定得做到，否则不是留给人家再找我报仇的机会嘛！”陈经理用冷静得出奇地语气说道，手下心领神会拖着发出杀猪般嚎叫的大力就往后面去，陈经理自己则命人打开院门，迈着稳健地步伐走了出去。

    等我架着火机也来到外面的时候，陈经理正在和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说话，就听那男人喜笑颜开地说：“浩然，那两家我都说好了，他们答应绝不插手，而且还特感谢你今天办的这事儿！”

    “那是。”陈经理耸耸肩道“以后这卫家堡就是他们的了，他们当然要感谢我了！不过，东哥，你可别告诉我那二十多万你全给出去了，就凭你一贯的作风，打死我也不信啊！”

    胖男人听完嘿嘿地笑了起来也没答言，然后就转身上车离开了，陈经理冷哼一声，转头正好看见了我和火机，尽管火机被打得几乎不成人样连走路都不稳了，可他还是让我扶他过去并对陈经理千恩万谢起来。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何乐吧，是他求我出面救你的。”陈经理不以为然地说，哪成想何乐居然扑腾一声跪了下去，强打起精神说道：“浩然哥，不管咋说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后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希望浩然哥千万别嫌弃，就把我当个小兄弟使唤吧！”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着这种事儿，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不过陈经理对此似乎倒也没有拒绝只是淡然地说：“只要你别拿我的名号到处去招摇撞骗，我倒是不反对多个朋友，毕竟我也喜欢跟你们这些有文化的大学生打交道。”

    虽然在跟火机说话，但我却觉得陈经理似乎在用眼角余光向我看来，可我并没有做声只是默默地站在那儿，而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要我带着火机上车先走。

    “乐哥，以后我跟你一样就是陈浩然的兄弟了，想想就TM激动…”靠在车里的火机兴奋地说着，但随即就捂住胸口痛苦地咳嗽起来，看着他被打成这样，我也不忍再追问他到底是因为帮我还是只是因为欠了大力他们钱才被抓的，毕竟现在再计较这些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挡住了那个偷袭的小子，第二天我就被正式任命为了副队长，无需再经过任何审核，这让我忽然有种原来向上升会这么容易的感觉，可仔细想想似乎又并没有那么容易，还真是一种矛盾的心情。

    但不管怎么说，我升了职涨了工资，还和经理有一层关系，我已经明显察觉到自己与身边大部分同事的差距了，这完全是两个月前的我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可它就这么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不过，在发生卫家堡那件事儿后，保卫处对校园周边小商贩的管理也忽然变得没有之前严格了，那条严令就好像一下子变成了空文，逐渐平静下来的我也忍不住开始暗自揣测起，这一系列阴差阳错的事件之间是不是有着某种关联。

    从清理小商小贩造成和大力那伙儿人结怨到陈经理端他们的窝，这些怎么看都不像是临时起意，一切更好像是早就有所准备，尤其是想起当时他提到的那笔生意，我就愈发感觉陈经理完全是借着一个由头在为他自己谋取巨大的利益，他去卫家堡既不是为了救火机更不是要帮我，完全是为了实现他自己的计划。

    可不管怎么说，这个大人情我还是欠下了，同样欠了他恩情的还有火机，在逃过一劫后火机已经把陈经理当成了救命恩人和心中的偶像，现在更是以陈浩然的小兄弟自居，即便躺在医院里也念念不忘要跟着陈浩然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这就是社会！”看着病床上的火机，我脑中却忽然响起了陈浩然的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陈浩然这个人的好奇心竟越来越强烈，甚至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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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一次打击

﻿才躺了两天，火机就迫不及待地出了院，看样子他对于能有跟随陈浩然这种人的机会十分重视，对他来说混社会要比上大学吸引力来得更大，对此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在提醒他要注意安全后，我便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当中…

    “何乐，你这交接班记录都是咋写的，你让我怎么往上交，重写！”队长又对我吹毛求疵起来，我瞧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拿过记录薄，当着他的面把我写的那些交接班记录都撕了下来，说了声“明天给你”就去换衣服下班了。

    “队长，别往心里去，老钱就那样，他看你被提拔了心里不舒服。”往回走的路上班里队员对我劝道，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微微一笑，可心里却冒出个念头，如果能有人队长弄走，换一个好一些的人来当队长，或者干脆由我接替他的位子是不是会更好。

    “就是的，要我说老钱真不赶不上咱们何队长，看着他对咱何队长吵吵我都觉得不公！”说话的是一个前几天才招来的新保安，名叫许长龙，别看比我还小一岁，可干保安这行都两年多了，而且他现在跟我同屋，平时更是对我围前围后十分殷勤。

    “小龙，别瞎说，钱队长其实还行…”我瞧了他一眼，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毕竟这小子为人机灵而且社会经验也不少，至少在察人观色方面我还真就可能没有他敏锐。

    回到宿舍后，许长龙自动帮我挂好衣服，然后很热心地说：“队长，不如你先睡会儿，交班记录我替你写，你值了一夜班肯定挺困的了！”

    “不用，我自己来，你先休息吧，我一会儿去上课的时候顺便就写了。”我谢绝了他的好意，但心里确实还挺享受这份尊重，只不过因为有了之前张哥的前车之鉴，对于室友我好像有了阴影，总是难以控制地对他带着些提放。

    把几本刚从路边买来的旧书准备好后，有些困倦的我站到窗口想松弛下精神，可我意外地发现楼下竟站着一个身影，看见这个身影我几乎想都没想就夺门而出，飞快地冲下楼梯来到了外面。

    “你、你怎么来了…”喜出望外的我有些结巴地说，而站在我面前的沐沐露出了那熟悉的浅笑，轻声说：“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是吗？怎么了？”我难掩兴奋地问，可这时就听她说：“那晚出事后，我特意去你们专业上课的地方找你，可他们都说不认识你这个人，后来我才想起了打听你们保安队的同事，他们告诉我你在这儿住，你…”

    “沐沐，你听我解释啊，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就是…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怕你瞧不起我，真是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如实相告，只盼望她能理解我并原谅我。

    沐沐到底还是心地善良，微微点了点头道：“我明白，而且我也没瞧不起你，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了，那天晚上太危险了，你…”

    “那晚…”我忽然想起了当时她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打断的话，在犹豫了会儿后还是鼓足勇气说“沐沐，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有话没跟我说完啊，那你现在能跟我说吗？”

    “这…”这下换成她犹豫不决起来，最后她终于把头慢慢低下用很小声的说“我想说的是关于咱俩的关系，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就是单纯的把你当朋友。”

    “是嘛。”我苦笑了一下，心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剧痛，其实那晚我本非没有察觉到她想说什么，只不过我一直都在一厢情愿地欺骗着自己，让自己以为当时是我听错了。

    可我为什么今天又忍不住要提起呢，真是自取其辱，心里想着，我整个人一下子蔫了下去，呼吸也无法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见我这样沐沐赶忙说：“何乐，你没事儿吧，对不起，我不该这么直接…”

    “有区别吗？”我无力地望着她喃喃地说“既然这样，你何必对我那么好，干脆别理我别给希望不是更好，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乐，我对身边的朋友都很好也很真诚，至于你问我为什么会把你当朋友，我想可能是因为那晚我没能阻止方蕾蕾和她男朋友欺负你所以心里内疚，想要补偿你吧。”沐沐尴尬地解释着，而我也彻底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她出于善意的帮助和关心，与我希望的那样毫无关联，可以说她只是在可怜我，但从始至终我最不需要的便是他人的可怜。

    “这样啊，那谢谢你了！不过，我现在过得不错，已经不需要你的怜悯了，咱们再见吧。”我强颜欢笑着露出一个笑容，说罢我转身就走，只留下沐沐呆呆地站在那儿。

    “何乐…”身后沐沐唤了我一声，已经走近宿舍门的我只是稍微停了一下，但马上我就继续头也不回地向里走去，尽管我多想再看她一眼，再从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中感受最后一丝温暖，但自尊还是占了上风，哪怕我已经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等我回到宿舍躲在窗后向下看去时，却也只看见了沐沐离去的背影，她经过的路两旁已是鲜花齐发放，可在我眼中却显得那么凄凉苍白……

    这天我没有去上课，只是在夜幕降临后一个人坐在路边喝着啤酒，眼睛始终看着沐沐离开的那条路，前所未有的失落与空虚占据了内心，尽管生活已经不再那么艰难，可我却感受不到一丝的快乐和幸福。

    正怅然若失着，一辆出租车忽然停在了我面前，车窗一摇，火机把头从里面伸了出来高声道：“乐哥，咋一个人在这儿喝酒，我还找你呢，走，请你出去喝！”

    说罢，他从车上下来不由分说就把我拉上了车，看着他脸上伤痕未消却意气风发的模样，我不禁有些羡慕也有那么点儿后悔起来，看样子时间不长他就在陈浩然那混得不错了，真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没有像他那么审时度势地抓住这个好机会呢。

    下车时，我俩已经站在了闹市区一间夜店的门前，身边不断有打扮时尚的青年男女经过，每个人看上去都是那么欢乐兴奋，与茫然、失落的我形成了巨大反差，火机倒没注意这些，拉着我就往里走，我见状急忙下意识地整理了下早有些破旧的上衣。

    “浩然哥的朋友！”火机对门口的一个服务生大声说道，那服务生听后瞧了瞧便领着我俩进了场，在音乐声中，我看着火机不断与夜店里形形色色的人热情地打招呼，就好像认识这里每一个人似的，哪怕有些人在跟他互相致意后还一脸迷茫。

    “这是乐哥，浩然哥公司在大学城的保安队长！”忽然火机向角落坐着的一桌年轻人介绍起我来，这让我还有些慌了，因为眼前这桌人虽然年纪与我和火机差不多，但每个人都是地道的痞子相，有两个干脆光着膀子露出满臂的纹身来,看着还挺瘆人。

    不过，火机在他们这儿混得好像还挺开，因此在把我介绍出来后，几个人还纷纷起身跟我打招呼，而陈浩然手下保安队长这个名号也起了一定的作用，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对这个称呼的理解上有什么偏差，把我当成了跟他们一样的人。

    “你们可不知道，乐哥和我那是生死之交，就说上次在卫家堡帮浩然哥抢地…”火机口若悬河地讲述着那天的事儿，同桌这几个人虽然好像已经听他说过不知道多少回了，但仍然都一脸兴奋地聆听着，更不时向我和火机投来羡慕地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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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一个小女生

﻿“来，咱们敬乐哥一杯！”讲得口干舌燥的火机突然提议道，另外几个年轻人也举杯响应，这让我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我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会在这种环境这些中得到如此礼遇。

    喝下一杯酒后，失落的心情好像也渐渐好转了一点儿，酒果然是个解忧的好东西，我似乎都有些记不清她的模样了。

    心里正想着，火机又将一杯酒递过来，然后他也拿起一杯，伸手搂住我的脖子把嘴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地说：“这个场子是浩然哥罩的，咱在这儿吃喝玩乐全都随便，另外这里还有不少漂亮妹子，你要是觉得哪个不错就告诉我，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算了…”我笑着摇摇头，他见状一皱眉道：“欸，乐哥，别这么扫兴啊，我看出来你今天心情好像不好，咋地了，是不是失恋了？之前我也不知道你有对象啊，难道是被人给拒绝了？”

    一听这话我又泄了气，他马上劝道：“艹，真被我说中了啊！没事儿，她们看不上你是她们的损失，这个社会只要有了钱女人还不上杆子抱你大腿，想开点儿，来，咱哥俩喝酒！”

    我不知道火机究竟是因为我找人救了他，还是因为通过我才得以跟随陈浩然，他对我俨然是一副大恩不忘的架势，尽管他还是那么不靠谱，可至少我能感受到他的真诚，或许他算得上是我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了吧。

    几杯酒又下了肚，我有些头昏脑胀地靠在椅子上，目光不断在夜场里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孩儿身上徘徊，一种原始的欲望此刻正在体内渐渐膨胀，我发觉自己好像已经喜欢上这里的气氛和感觉了，想想自己那枯燥又底层的保安生活，在看看流连与此的各色男女，这两者放在一起根本就没办法相比较。

    “乐哥，乐哥！”正当我胡思乱想着，火机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连声唤我，我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他则用手指了指不远一桌刚刚坐下的几个女孩子。

    只见这几个女孩虽然都穿着时尚靓丽，可大多似乎还是有些稚气未脱的样子，这让我心里不免有点儿责怪火机在胡来，可他却嬉笑着对我说：“这种小丫头都好糊弄着呢，最容易得手，不信你等着，我请她们喝点儿东西，马上就能过来坐！”

    我还没来得及阻拦，火机已经整理着衣服离开了座位，我只好无奈地看着他向那桌小女生走去，不过刚走到一半他就沮丧地站了下来，原来已有人捷足先登，两个举止轻浮的小子抢在他前面去跟那桌的小女生搭讪了。

    见此情形，我和同桌的那几个小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火机回过头冲我们有些尴尬地摊摊手，与此同时，那张桌子却好像发生了状况，那两个去搭讪的小子明显和火机一样觉得小姑娘好上钩，可结果却遭到了拒绝。

    不过，那俩小子并没死心，仍然在那儿纠缠不休，这反倒让刚刚还失望着的火机又看见了希望，他对我们做了个手势，然后昂首挺胸地走了过去，从后面一把按住了其中一个小子的肩膀，并与之发生了口角。

    见火机在英雄救美，同桌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走了过去，我见状也好不傻坐着便跟在了后头，走近时就听火机正振振有词道：“啥意思啊，兄弟，人家姑娘不乐意搭理你，你就别上杆子往上凑了呗，还要不要脸了？”

    “管你啥B事儿，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好使？”对方也不示弱张嘴就骂，火机却笑了出来侧了侧身子说：“小子，你也不看看我们多少人，就敢这么跟我说话，赶紧滚！”

    “觉着你人多吓唬我是不？”对面另一个小子瘪瘪嘴，忽然抬手挥了几下，从一间卡座里呼啦就站起来七八个人，握着酒瓶子就围拢了过来。

    这一幕，令面前这桌小女生几乎都露出了紧张和害怕的神情，但有一个长相清秀也没有怎么打扮的小女生惟独不同，尽管头顶上都剑拔弩张马上要动手了，可她始终摆弄着手机，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只是偶尔抬头瞧瞧周围的阵势，但神情依旧平静如水。

    “别乱动啊，对你们没好处！”火机显然也紧张了起来但仍高声威胁着，见此情形我刚想过去劝火机别生是非，可却突然不知道被什么人从后面一把推开，直接趴在了临近的一张桌子上。

    还没等我从桌子上起来，一大群不知道什么来路的人就对火机他们以及那伙儿小子大打出手，整个夜场霎时间就乱作一团，众多客人纷纷向外跑去，桌椅酒瓶酒杯散落一地，但来的那群人什么也不管，只顾抓着我们两伙儿人打个不停。

    见有人冲我来了，刚撑着桌子起来一半的我一翻身直接骨碌到了桌子下面，这时我看见火机也正在数不清的腿底下往外爬着，我俩对视了一下，火机立马露出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在后背挨了好几下后总算是爬到了我这儿。

    “打错了，打错了，有几个不是来撩我的！”混乱之中响起一个女孩儿的声音，我偷眼望去正是那个长相清秀的小女生，她的同伴都吓跑了，但她仍然留在此地，并径直来到了两个穿着整齐一高一壮的年轻人身边。

    “泽哥、岩哥，还是让他们住手吧。”看来这个小女生不但认识来的这群人，而且很可能就是她召来的，怪不得小丫头面对刚才那种场面也是仍然临危不乱，原来她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啊。

    终于，那两个年轻人高声喝住了手下这一大群人，我和火机这才战战兢兢地从桌子底下慢慢站起来躲到了一边儿，这时候夜场里也来了人，一个留着光头的年轻人率领身后一众手下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事发现场。

    “宝哥！”火机和另外几个鼻青脸肿的小痞子马上打起招呼，这个被称为宝哥的光头迈步上前，在跟那两个年轻人打了个照面后就十分严肃地说：“陈泽、李岩，你俩啥意思，不知道这是浩然的场子么，居然带人来砸场！”

    “宝子，别误会，好歹大伙儿也从小就认识，怎么可能来砸浩然的场，咱们只是来救人的。”为首那个高瘦的年轻人慢悠悠地说，光头宝哥皱了皱眉道：“陈泽，我是这的负责人，有事儿的话我出面完全能解决，何必这么大动干戈伤了和气！”

    “负责人？”陈泽撇嘴一笑，他身边那个叫李岩的健壮青年闷声道：“我怕这个责你负不了！”

    宝哥刚想说话，忽然从楼上传来了陈经理的声音：“口气不小啊，陈泽、李岩，咱才隔多长时间没见，居然招呼不打就冲我来了！”

    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去，看着陈经理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到场中间，瞧都没瞧那俩人继续高声说：“说说吧，是多大的事儿让你们敢来我的地盘闹，如果说不明白，可别怪我不念交情把大家的脸面撕破了！”

    陈泽和李岩互相看了看，还没等回答，那个小女生却用银铃般地声音喊了声浩然哥，然后蹦蹦跳跳地来到陈经理身边。

    她也认识陈经理就让我很惊讶了，可更意想不到的是，当听见这个小女生的呼唤并看着她来到面前后，一向对所有人都冷眼相待的陈经理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和蔼的神情，就连语气都轻柔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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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一人一瓶大可乐

﻿“是月儿啊，你怎么也在这儿？”

    不光是我，包括火机在内所有手下都对陈经理的这种态度震惊到了，只有光头宝哥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走过去想解释一下情况，但立即就被陈经理摆手拦住了。

    “不是要考试了么，怎么晚上还出来玩，爷爷奶奶不担心啊！”看得出来，陈经理对这个小女生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既像那种哥哥对妹妹才有的感觉，也似乎参杂着其他某种情愫在其中。

    这个叫月儿的小女生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陈经理，顺便也为火机他们正了名，当听说有人骚扰这个小女生后，陈经理的眼中又露出了寒光，他转脸看了看然后厉声问：“刚才是谁泡我小妹了，自己主动站出来，别让我小妹一个一个去认！”

    听到这话，那几个参与了此事的小子全都触了电般地哆嗦了几下，然后便一个接一个低着头站了出去，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诚惶诚恐的神情，宝哥见状扬起手从头至尾一人扇了一个耳光，然后才对陈经理说：“浩然，他们都是小白手底下的，岁数小不懂事儿，你看…”

    “叫小白来，让他自己看着办！”陈经理吩咐道，宝哥只好照办，这时火机小声告诉我，小白和宝哥一样是陈经理的得力干将，刚才起冲突的那帮小子应该就是小白的手下，而火机他们则是跟宝哥的。

    了解了前因后果后，陈泽和李岩瞧了瞧陈经理，陈泽便开口道：“浩然，既然这算是你们的家事，那咱哥俩就不跟着搀和了！刚才砸坏东西我们一定赔，如果你觉得伤了面子，明天我们哥俩可以摆一桌给你赔礼道歉，但你应该理解，月儿绝对不能有一点儿闪失…”

    没想到，一向给我种从不让步印象的陈经理竟点点头并说道：“算了吧，今天这事儿怪不着你们，我还得谢谢你们这么尽心地护着月儿呢。”

    “这话说的，月儿也是咱们的妹妹，谁都是从小看她长大的。”李岩沉声说了句，然后俩人就在陈经理的注视下带着那一大帮人离开了，陈经理不少手下对此虽然不忿又不解，但谁也没敢提出异议来。

    这帮人刚走，一个一身白衣的小眼睛男人就匆匆赶到了，见他来了陈经理朝宝哥示意了下，宝哥就将来人来到一旁小声耳语了一番，随后那个白衣小眼睛男人怒不可遏地来到那几个手下面前，揪住其中一个小子就一顿胖揍，打得那小子倒在地上来回翻滚哭爹喊娘，那惨状简直不忍直视。

    “刚才不是挺NB的嘛…”火机幸灾乐祸地小声嘀咕着，正这时宝哥却忽然喊道：“火机，你过来！”

    火机吓得一缩脖子，一脸苦相地看了我一眼，最后只能慢吞吞地走了出去，宝哥扫视了下还在痛打手下的小白，然后指着火机鼻子呵斥道：“你TM是不是瞎，自己兄弟也不认识么，有事儿就不会好好说，结果引来外人看咱们的笑话，艹！”

    说着，宝哥就踹了火机一脚，火机没敢躲一下就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而宝哥还要继续打下去，担心本就伤势未愈的火机会出事儿，我借着喝了酒有些胆子，快步走了出去阻拦道：“宝哥，别打了，火机他冤枉啊。”

    “你谁啊？”宝哥瞪起眼睛质问我道，这时陈经理也向我看来，我微微点头示意了下，然后继续对宝哥说：“宝哥，我是火机的朋友，刚才出事儿的时候我也在场，这事儿压根就不赖火机。”

    “我艹，你还教上我了！你是火机的朋友，那就是说，你不是咱们的了？那这事儿就跟你没关系，该干嘛干嘛去，不然我可不客气了！”宝哥恶狠狠地威胁道，但眼睛却仍在不时打量他那个兄弟小白。

    对于他为什么要当众教训火机，我此时也猜出了几分端倪，可一想到他为了不伤自己和兄弟的感情就往死收拾火机，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种事儿发生的，索性我转头看向陈经理开口道：“陈经理，火机也是跟你的，这事儿你说句公道话行吗？”

    “火机跟自己兄弟争风吃醋，还惹来了外人，这算是坏规矩了吧。”陈经理面无表情地答道，这下火机彻底慌了，抱着宝哥的腿苦苦哀求他放自己一马，可小白还在打自己的手下，宝哥怎么可能停手，他只是把脚用力抽出来对着火机又是两下。

    “别打了！”我大喝一声来到宝哥面前，宝哥咬牙切齿地看着我问：“咋地，你TM还想帮他打我啊？”

    “不敢！”我闷声说“但我愿意替他受罚，火机身上的伤没好，你这样会把他打死的，要打你就冲我来吧！”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宝哥踢开地上的火机气势汹汹地揪住了我的衣领，但他还是询问似的看了看陈经理，我见状马上说：“宝哥，你不用看别人，我这是心甘情愿的，你就动手吧，但你一定要保证会放过火机！”

    “小子，你倒是挺讲义气！”宝哥点了点头稍稍也流露出一丝犹豫的神情，正在这时那个叫月儿的女生开口道：“浩然哥，还是算了吧，我又没出什么事儿，犯不上闹这么大，就别打他们了，好不？”

    “这…”陈经理挠了挠头无奈地笑起来，最后只好说“好，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这些人全都给你处置，我不插手行了吧！”

    说着，陈经理举起双手往后退了几步，这一举动逗得月儿咯咯笑，宝哥和小白也面面相觑地停了下来，看着月儿走出来，站在了那几个要跟自己搭讪的小子面前。

    现在这几个小子看见她就好像看见了活阎王，为自己惹上了这么个不该惹的小女生追悔莫及，月儿则调皮一笑道：“你们不是要请我喝一杯么，看来你们都很喜欢东西啊，那不如我请你们吧！一人一瓶大可乐，一口气喝光，咱们就算是一起喝过东西了，浩然哥，你说好吗？”

    陈经理又露出了笑容并点点头说：“一切你做主！宝子、小白，让人拿可乐来！”

    不一会儿，两箱大可乐就被推了出来，那几个小子连同我一桌的几个人，全都被两个人架住，硬生生将一整瓶大可乐向他们嘴里灌了下去，等全都灌完了刚一放开，咳嗽声、呕吐声甚至还有溺水的声音就不绝于耳起来。

    看着手下们的狼狈相，宝子和小白笑也不是气也不是，这时陈经理指了指还在地上的火机说：“这还有一个呢，一个也别漏掉！”

    火机一听干脆装死不起来了，宝子见状指了指我说：“你刚才不是要替兄弟挡嘛，来，这瓶交给你！”

    “我…”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帮人的模样，不用试就知道这滋味肯定不好受，正想着却看见月儿走过来拦住宝子说：“哥哥，这个别让他喝可乐了！”

    “哦，好！”宝子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这时月儿面带微笑地看着我说：“我哥说过，像你这种这么为朋友的人现在太少了，我想和你喝杯酒！”

    “什么？”我诧异地看着这个小姑娘完全没明白她在说什么，可宝子已经把酒拿了过来，而且还用近乎胁迫的目光盯向我，我也只好把一瓶啤酒接了过来。

    “那我先干为敬啦！”说着月儿拿起杯酒一饮而尽，然后不禁红着脸捂住嘴咳嗽了两声，而她身后的陈经理则抱着肩膀默默地看着我，我自然不敢再迟疑急忙把酒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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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一个痴情人

﻿见我把酒喝完了，月儿看上去似乎颇为满意，随即回身对陈经理说：“浩然哥，我看就这样吧，时候也不早了，今天给你添麻烦啦。”

    “好！”陈经理也点点头然后吩咐手下道“来人，送月儿回家！”

    临走时，月儿还不忘对我说：“我觉着你这人不错，我哥没准也会喜欢你，有机会把你介绍给他啊！”

    看来她口中的这个哥并不是陈经理，真不知道这个小女生究竟是何许人物，她不但在一帮社会地痞之中犹如闲庭信步般地自然，更是被陈经理等一众社会有名号的人宠爱有加，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女孩儿，还真是既有几分可爱又几分可怕。

    等陈经理命令手下都散去后，之前爬在地上一直装死的火机才终于睁眼偷瞄起来，看见我正蹲在那儿望着他，他咧嘴一笑，但脸上的淤青马上让他疼得直诶哟，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把他扶了起来，之前还有些羡慕他的我现在却又同情起他的处境。

    宝哥叫了辆车把火机拉去医院，临开车时还把看病钱递给了我，尽管火机是被他打成这样的，但我明白在当时他不得不那么做，换成是任何人或许都会有类似的选择吧，况且我也不敢对他多言什么，只好再一次陪着火机去了医院。

    想想火机这家伙也是够倒霉的，前脚刚从医院出来没几天伤还没好利索，现在就又被打住院了，他又不愿意告诉家里人自己有事，所以我决定这次仍然要照顾他，这令火机对我更加感激不已，表示出院后还要请我喝酒，我听完连忙摆手，实在不想再碰上类似的事情了。

    第二天上午，火机一睁开眼就嚷嚷肚子饿，陪他折腾了差不多一整夜的我此时也同样饥肠辘辘，于是我便拜托隔壁床的病人家属帮忙照看一眼，然后就买早饭去了。

    医院附近的东西几乎都要比其他地方贵上一些，不过好在宝哥给的钱还够用，我买了些吃的又买了几瓶水和一包烟，回去的路上顺道去了趟收款处询问住院费是否足够，等一切妥当后我低着头穿过门诊处往回走，却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在说话，那声音还有点儿耳熟。

    “妇产科是不是在前面啊，我都走不动了，破医院也没个电梯！”

    我回头看去，说话的正是方蕾蕾，跟她一块的是个面容有些消瘦长相文质彬彬的男生，并不是李梦阳，这让我好生觉得奇怪，不禁站下来略带惊讶的看着她，而此时一脸不耐烦的方蕾蕾也看到了我，脸上立马流露出几分窘迫的神情。

    不过，很快她就用眼睛白了我一下，还是那么傲慢无礼地说：“怎么是你啊，小保安！”

    “嗯…”我应了声竟还觉得有点儿尴尬，那个文质彬彬地男生见状似乎想问什么，可方蕾蕾却用命令的口气说：“于诺，你去那边儿等一会儿！”

    方蕾蕾一声令下，这男生马上就乖乖地站到了不远处，但始终有些不放心地看着我和方蕾蕾，我正偷眼打量着那个男生心里猜测着他和方蕾蕾是什么关系的时候，方蕾蕾伸手推了我一下质问道：“你怎么在这儿，谁让你来的？”

    “啊？”我不明所以地看看她，忽然意识到她好像不希望有熟人看见自己，我只好解释道“我朋友住院了，我是来陪护的…”

    “真的？”方蕾蕾似乎不太相信，狐疑地观瞧了我一番，在确信我所言非虚后，她压低声音但仍然在命令我道：“告诉你，跟谁也不许说今天见过我的事儿，不然我让梦阳弄死你，听见没有！”

    听她这么一说，我反倒心里还有些上来了脾气，说的就好像我愿意碰上她这个灾星似的，想罢我就没有示弱地小声说：“我看，李公子应该不知道你是和其他男的来医院吧？”

    “你、你什么意思！”方蕾蕾明显有些慌乱起来，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我就是来做个检查，梦阳他没时间，所以我让我一个同学来陪我，你可别乱造谣，对大家都不好！”

    “我看是对你不好吧？”我说着还故意又瞧了瞧那个文质彬彬地男生，而且我已经看出，这个男生对方蕾蕾的那种关切之情绝不是普通同学那么简单，作为一个同样苦练着另外一个女孩儿的我来说，他那种神态我是再清楚不过了。

    像方蕾蕾这种女生，有其他男生喜欢倒也不奇怪，可他俩一起来妇产科检查，还真是有些耐人寻味，不过这好像跟我也没什么关系，顶多就是假装借此吓唬方蕾蕾出口闷气罢了，还别说，看着方蕾蕾那紧张的模样确实心里舒坦了不少。

    正琢磨着要不要乘胜追击，方蕾蕾却少有的一脸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坏人，之前我对你那种态度是我不对，可我希望你千万别乱说话，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大家活着都不容易，你说是么。”

    说着，方蕾蕾竟然伸手轻抚了几下我的手臂，这一举动弄得我都有些心神不宁起来，只好点了点头说：“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多嘴的人。”

    “我就知道你是好人！”方蕾蕾露出了笑容，随即不知道她是为了转移话题，还是真的关注，竟话锋一转道：“对了，你和沐沐发展地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忙？”

    此话一出，我整个人又好像被霜打了一般塌了下去，眼尖的方蕾蕾马上轻推了我下说：“别灰心嘛，沐沐那丫头哪点都好，就是太保守、太谨慎，长这么大了连恋爱都没谈过，你得加把劲儿啊。”

    “哦，好…”我很不自然地笑了笑，方蕾蕾趁机说道：“那好，我先走了，要是有我能帮上忙的你就说一声啊！对了，千万要记住你答应我的话，小保安哥哥！”

    说完她就招呼那个男生匆匆离开了，看着俩人的背影，我心情变得复杂起来，即便是方蕾蕾这种拜金又不自爱的女孩儿都有个人如此坚守，在身边不离不弃，为什么沐沐那么好的女孩子，只是拒绝了我一次，我就彻底放弃了希望，莫非我对她的用情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深？

    方蕾蕾的话或许无不道理，起码对沐沐我并没有用尽全力和真心，甚至根本没怎么让她感受到我的用情至深，想到这些，我心底那团几乎就要燃尽的火焰仿佛又迸发出了火星，一股坚定的念头正在渐渐壮大，整个人瞬间好像都精神了不少。

    回到病房后，刚和护士聊得正欢的火机就用异样地神情看着我说：“乐哥，你是不是捡着钱啦，咋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这么活泼呢？我记着昨天晚上你还是一副媳妇改嫁了的模样呢…”

    “吃你的包子把嘴堵上！”我说着，但脸上却掩盖不住笑意，我知道我仍然没有放弃追求幸福的希望。

    “火机，我还得上夜班，下午要早点儿走，你自己没问题吧？”我询问道，火机大咧咧地一摆手道：“放心，我这身子骨还有啥说的，要是挨这几下就不行了，我还怎么在外头混……诶我艹，疼死我了…”

    我无奈地看着他笑了笑，下午回去上班之前，我用从宝哥那儿拿来的剩下的几百块钱买了一部手机和一张电话卡，然后还去理发店剪了个头，从这一刻起，我决定要做一个不一样的我，同时我也体会到花别人的钱果然一点儿也不心疼，要是以后我也总是能花别人的钱该多好啊。

    不知道，下次火机什么时候还能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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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一次偷袭

﻿傍晚一到值班室，拿着新手机、理了个新头发的我就被我们班的队员团团围住，每个人都用惊诧的目光看着焕然一新的我，并对我赞不绝口，尽管我知道他们更多是在奉承我，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可就在大家有说有笑的时候，队长忽然走了过来，并用严厉的语气说：“何乐，你的交接班记录呢，不是说昨晚给我吗？”

    话语一落，众人都纷纷闪到两旁，队长则背着手直直地盯着我，我刚想找个什么借口解释之时，许长龙忽然走了过来，面带笑意地拿出值班记录薄说：“何副队长，你出来时候走得急，记录本忘带了，我正好看着就给你拿来了！”

    我愣了一下把记录薄接在手里，许长龙继续说：“何副队长昨天早早就写好了，不过他觉得有些地方不够精细，就连夜又修改了一遍，顺便还把以前其他班记录有误的地方都重写了，一直到很晚才休息，我看了真是佩服的不行！”

    听他说话的同时，我也翻阅着记录薄，果然是如他所说的那样，整整几十页的记录薄里几乎没有任何能挑出毛病的地方，我当然想到这是他的杰作，不过我没想到他却把功劳劝归在我身上，这小子确实会来事儿。

    等队长拿过记录薄检查了一遍后好像也没了脾气，只能把记录薄扔到一旁，任何一本正经地提醒我要认真带队值班，不可以出现一点儿差池，我自然马上答应并作出了保证，但心里却已经越来越讨厌这个队长了。

    “何队长，老钱没事儿就故意找你茬，老这么下去可不是回事儿啊。”边走许长龙边为我抱不平，而我只是笑而不语，然后借着让他教我摆弄新手机岔开了话题。

    正往前走着，忽然一个人影从对面远远跑过来，不知道来人为什么显得有些慌张，竟然没收住脚径直跟我撞在一块儿，我倒还好及时地站稳了，可对面这人却一个趔趄，但他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下意识地跟我对视了一眼。

    这么一看，我和他都不由得愣了下，似乎看对方都有些眼熟，但又没有马上想起来，而且很快这人就继续向前跑去，仿佛生怕身后有什么追似的，许长龙见状还嚷道：“看着点儿路啊，瞎跑什么玩意儿，撞着人了不知道嘛，大学生就这素质！”

    “何队长，你没事儿吧？”见那人一溜烟已经没影了，许长龙赶忙询问我，我摇头示意了下，边看着那人远去的路边仔细回想着什么，许长龙见状又问：“何队长，你咋了，刚才那人你认识？”

    “好像有点儿想不起来了…”我摸摸生疼的胸口说，然后便准备继续巡视，可走了也就二三百米，忽然从前面一辆停在路边的车旁听见有人在叫喊，我和许长龙赶忙跑过去查看，首先映入我眼帘的就是辆十分熟悉的跑车，紧接着我就看见李梦阳捂着后脑勺一边骂一边跺脚，借着灯光我隐约看见他的头似乎还在流血，而他身旁不断询问情况和大声呼喊的正是方蕾蕾。

    “快叫人来！”我吩咐了声，随即快步来到李梦阳近前，在和方蕾蕾打了个照面的同时，我猛然想起，刚才跟我撞在一起的那个人不就是白天陪她去医院的那个男生么，为什么他跑的那么慌张，一头血的李梦阳又是怎么回事儿？

    此时，李梦阳也认出了我，一把抓住我的皮带气急败坏地命令道：“马上把你们的保安都喊来，让他们给我抓那个偷袭我的SB，快！”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刻意强调自己是被偷袭的，面子对于这个有钱的公子哥来说果然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我自然马上回答已经喊人来了，他这才松开我，然后怒冲冲地对方蕾蕾说：“别TM在那儿磨叽，把电话给我，我要叫人，今天就算把学校翻过来，我也要出这口气！”

    听他这么一说，方蕾蕾赶忙劝阻道：“你血了，千万别激动，保安不是来了么，他们去找就行了，何必让更多人知道呢……”

    “我TM…”李梦阳还想骂什么，却疼得忍不住哼哼起来，而我似乎从方蕾蕾脸上察觉到了几分异常，不由得开始将刚才那个文质彬彬的男生跟此事联系在一起，甚至觉得方蕾蕾其实根本就看见了是谁袭击的李梦阳，她只不过是在装糊涂。

    心里想着，眼镜也忍不住瞧向方蕾蕾，很快发现到这点的她就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了，只得赶快扶李梦阳上车去处理伤情，我则和闻讯赶来的众队员在校园内开始了搜索，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何队长，你说会不会是之前那个撞你的小子，我当时看他就觉着反常…”许长龙小声提醒我道，我听后刚思考该怎么回答，却发现队长披着外套、趿拉着拖鞋匆匆赶来。

    尽管看模样刚睡醒，可当得知李梦阳在我值班的时候遭袭，他显得比谁都精神，一见我就暴跳如雷地训斥道：“何乐，你TM还能不能干了，你知不知道李梦阳是什么人物，你怎么能让他出事儿，你想害大伙儿跟你丢饭碗吗？我看你真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队长，您别生气，这事儿何队长正要解决呢，他刚才…”许长龙想帮我打圆场，我却抬手拦住了他没让他往下说，等队长怒气难消或者说幸灾乐祸地走开后，他忍不住疑惑地问：“何队长，你咋不让我说呢，跑那小子他肯定…”

    “说什么？你认识吗？我反正不认识，万一不是你想的那样，冤枉人家怎么办！既然队长这么能耐，那就让他摆平！”我面无表情地说着，此刻已全然不考虑所谓的什么集体责任了，许长龙看了看我好像也明白了什么，最后只是不放心地说：“何队长，你可不能拿自己的工作冒险啊，李梦阳那小子急眼起来，没人能受得了…”

    “是么，那咱们就看看！”说罢我转身走进值班室，沉思良久后给沐沐发了个短信，但短信里只是向她询问方蕾蕾的联系方式其他什么也没讲，不一会儿她就给我回复了过来，还不忘问我近况如何，而我只回了“谢谢”二字…

    下夜班后，最后离开的我刚到校门口就看见方蕾蕾双手叉腰站在那儿等我，不等我说什么她便挥手示意让我跟她上车，把车开到了一处毕竟僻静的路旁，在四下观瞧一番后她略显焦急地问：“你看见是谁打得李梦阳了？”

    “你觉得呢！”我瞧瞧她反问道，她自然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眼中显露出掩盖不掉的慌乱和担忧，这便更加印证了我的推测。

    仔细想想，最有动机打李梦阳车的好像就是那小子，只不过那小子看上去还挺文质彬彬的，居然也会这么冲动，爱情这东西果然会让人冲昏头脑，做事甚至都不考虑后果，只是不知道方蕾蕾为此会怎么对待那个对自己用情至深的男生？

    但接下来她的话却让我出乎意料：“何乐，算我再求你帮我一次，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别让他被查出来，如果被梦阳知道了，他就惨了！”

    看着眼前的方蕾蕾，我觉着自己好像都有些不认识她了，好半天我才疑惑地问：“你是什么意思？”

    “起初他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气话，没想到那个傻子真的为给我出气去打李梦阳，他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他再受其他伤害。”

    “出气？”我仍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方蕾蕾咬了咬嘴唇才低声说：“昨天去检查身体，医生说因为我打过两次孩子，以后怀孕的可能性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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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一场公平交易

﻿方蕾蕾没再往下说，只是神情黯然地低下了头，我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除了感到有点儿尴尬外，忽然第一次可怜起这个外表浮华、行为放荡又自以为是的女孩儿了，我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祸害成这样子，难道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就这么重要，重要到可以舍弃一切。

    “何乐，求你了，只要你能帮忙，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说着她竟然将身子凑近过来，脸几乎都要贴到我的脸上了，她散发的浓浓香气令我有种面红耳赤之感，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抖什么啊，害怕了吗？你觉得我和沐沐比谁漂亮，谁更有魅力？”方蕾蕾在我耳边轻柔的低语着，并用一根纤细的手指在我胸口轻轻地划着，令我有如触电一般不住颤抖。

    可在我就快要把持不住自己的时候，方蕾蕾那个方向的车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我顿时吓得差点从车里蹿出去，还以为是李梦阳来了，而方蕾蕾也被外面那人一把拽到车外，随即我就听见方蕾蕾激动地说：“于诺，你TM来捣什么乱，我这是在帮你呢！”

    “勾引别的男人，就叫帮我？我看你是死性不改吧！”一个既愤怒又痛苦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偷眼观瞧，车外站着的正是那个文质彬彬地男生，这让我心里别提多不自在了，暗自怪自己怎么差点儿就伤害了一个痴情人。

    于诺此时已经怒不可遏，而方蕾蕾一方面骂他多管闲事，另一方面也怕引起其他人注意，俩人僵持不下之际，我忽然推门下了车高声说：“你俩别吵了，这事儿我不会说出去的，就当昨天我什么都没看见…”

    “真的？”方蕾蕾一脸喜出望外地看着我，于诺则有些半信半疑，同时对于方蕾蕾跟我刚才的举动仍然耿耿于怀，我倒是特别理解他此刻的这种心情，换成是我没准现在已经疯了也难说。

    尽管这样对自己并没什么好处，可于心不忍之下，我还是信誓旦旦地重复了一遍，方蕾蕾如释重负重新露出笑容，那个于诺也终于显得轻松了一些，我见状指了指他说：“你胆子也是够打的，就没想过会被人看见吗？”

    “我当时在气头上管不了那些，再说，做了我就不怕！”于诺眼睛看着方蕾蕾沉声说，我无奈地叹气道：“你是不怕，可我还有我那一班兄弟要被你坑死了，真不知道我们招谁惹谁了！”

    “这…真对不起…”于诺的歉意还算真诚，可这又有什么用，我就是改不了乱做好人的毛病，却从不想想自己身边有多少奸佞邪恶的人和事儿。

    见我一副沮丧的模样，方蕾蕾竟安慰道：“放心吧，李梦阳就那狗脾气，我找机会再劝劝他，过几天说不定这事儿就完了，他无非就是觉得自己被打丢了面子呗。”

    “可面子对他比钱重要多了。”我一语说出了这件事儿的根本原因，于诺则不屑地说：“要面子的人会那么不珍惜自己女朋友？要我说，他就是个混蛋，我恨不得…”

    “于诺，你够了，怎么说他也是我男朋友，别太过分！”方蕾蕾使了个眼色不想让于诺说太多过激的话，我现在也懒得看他俩的苦情戏，因为一个冒险的想法正在我脑中形成。

    考虑再三后，我终于对还在跟于诺大呼小叫的方蕾蕾说：“不过，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也不愿意人欠我人情，我帮了你们的忙，你是不是也该帮我个忙呢？”

    没等方蕾蕾说话，于诺就一脸警惕地问：“你想干什么！”

    “别误会，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连忙解释，心里觉得这小子实在把方蕾蕾看得太重要了，我还是把话说明白些的好。

    这时方蕾蕾也恢复了平静，不以为意地说：“哦，好啊，你说说看，要我帮什么忙？是撮合你和沐沐吗？”

    一听这话我脸差点红了，如果真可以的话，我当然愿意，只不过…

    “我说了，我不是那种人！”转念一想的我一本正经地说“我希望你能想想办法，让李公子把我们保安队的队长弄走，我想这应该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吧，这个交易很公平难道不是吗？“

    “真没看出来，你个小保安还有这种坏心眼儿，怎么，你想把坐队长的位子？”方蕾蕾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问，早有萌生过这个念头的我只是摆手说：“这跟你没关系，就问你帮不帮忙？”

    “我可以拒绝吗？”方蕾蕾反问我，我则以沉默作为回应，虽然此时我知道自己这事儿做的一点也不光明磊落，可为以后一切能够顺利，我不得不当次小人赌这么一把了。

    “好，那我就去试试！不过，这个人情还得算你欠我的！”这个丫头还真会讨价还价，可急于搞走队长的我现在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索性狠心点头说：“好吧，算你占便宜了！”

    方蕾蕾噗呲一笑，随即掏出手机，当场给李梦阳打起了电话：“喂，老公啊，你好点儿没，伤还疼吗？我都担心死了，还哪有心情上课，我现在就要去看你，省得你撩扯小护士，等我哦，爱你~”

    听着她的甜言蜜语，于诺站在一旁又嫉又气，看直到方蕾蕾开车离去他也没再说什么，哪怕方蕾蕾走的时候连声再见都有，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方蕾蕾离去的规矩。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你的，不然她刚才也不会…”我没往下说，怕引起他什么不好的回忆，他笑了笑继续目视前方喃喃道：“你明白什么叫有缘无分吗？我跟她之间就是这样，但我从来不后悔…”

    我相信，在这一刻他是幸福，不管是因为我的话，还是因为他自己对感情一如既往的坚持，至少他比我懂得自己在为什么而活，哪怕只是水中月镜中花，他依然不会轻言放弃。

    傍晚，我忽然接到通知，要我马上赶到保卫处办公室，一来到保卫处楼下，我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外面不但停了几台校外来的车，而且门口还站着几个一看就不像善类的社会青年，正在我四下观瞧之时，赵助理已经走了出来，眯着一双媚眼笑盈盈地要我进去开会。

    跟着她来到会议室，我才发现，不光我们保安队的队长和其他两个副队长以及几名老队员在场，陈经理也赫然坐在当中，一旁沙发上则坐着头缠绷带的李梦阳，而方蕾蕾正依偎在他怀里卿卿我我着。

    “都等你呢，架子可真大啊！”说话的是队长，我隐隐觉得他今天敌意特别浓，好像马上要置我于死地一般，尽管觉得气氛不对，但我还是强作镇定地跟陈经理还有李梦阳打着招呼，这更让队长一脸的不屑，就像我这是在巴结权贵似的。

    和保安队的人站在一边后，李梦阳不悦地瞧了眼队长说：“听说你查着是谁偷袭我了，那你就赶快说，别在这儿耽误我时间！”

    “好的，好的！”队长连声应着，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关于袭击您的这件事儿，人目前还没查到…”

    “那你TM让我来干啥！”李梦阳立马火了大声喊道“你是不是看大门看出毛病来了！本来就怨你监管不力，害我被人打…不，被偷袭，现在你又扯一些没用的，我看你趁早滚蛋得了！”

    “您别急啊！”队长赶忙说，他似乎没搞明白李梦阳今天为什么对他态度格外恶劣，我想这自然是方蕾蕾的功劳吧。

    “虽然人还没查到，但我掌握了重要线索，有人昨晚和偷袭您的人碰过面，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到现在都没说！”队长胸有成竹地说着还瞥了一眼。

    “谁？”李梦阳顿时来了精神高声询问，我则心中一惊，并马上意识到队长说的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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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一场戏

﻿“何乐，你来给大家解释解释吧！”队长果然转向我厉声说道，此话一出，周围其他人也全都向我看来，就连面沉似水的陈经理也皱了皱眉，用一种难以琢磨的目光瞧着我，感觉上他似乎并不太高兴我又卷入了这件事当中。

    “你说他看见偷袭我的人了？”李梦阳将信将疑地指着我问队长，队长很肯定点了点头，李梦阳身旁沙发上的方蕾蕾此时脸色也有些发白，极为担忧地看向我，可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起身试图扶李梦阳坐下。

    可李梦阳却推开方蕾蕾，几步来到我面前，极力压住火气说：“咱也算是朋友吧，这事儿你能不能给我说明白了？”

    “何乐，你是不是因为过去和李鬼子有误会，所以故意知情不报，或者说袭击李公子那人根本跟你就是一块的？”队长时刻不忘落井下石，而我在和方蕾蕾对视了一下后，咬紧牙关用力摇摇头，决定放手博上一博。

    见我始终没吐露真相，李梦阳明显有些耐不住性子了，队长见状又说：“他不说没事儿，我找另一个当时在场的人出来，看看他还嘴硬不！”

    说罢，他径直走到门外招呼了一声，不一会儿在他的催促下，我就看见许长龙出现在众人面前，其实当队长要我出来说出实情时，我就大致猜到很可能是他把当时的情形告诉了队长。

    日防夜防，结果我还是没能防住自己身边的人，想到这我心中不禁长叹，看来我非但没能搞掉队长，自己还反受其害，不知道现在我说实话还来不来得及逃过眼前这一劫。

    心里想着，我默默地看向许长龙，只等着看他如何出卖我，早就等不及要让我难堪的队长此时急声说：“你倒是说话啊！”

    “啊，说啥？”许长龙一副无知的模样问道，队长见状非常急躁的高声说：“跟李公子把你对我说的话再说一遍，说说昨天你和你们队长巡逻时候看见的情况！”

    “哦…”一向机灵的许长龙今天一反常态，让人看着感觉既迟钝又木讷，还有些结巴地说“昨晚儿我和何队长一起巡逻，先从门岗出发，再到一号教学楼，再到体育馆，然后…”

    “行啦，行啦，谁TM听你汇报工作，就说你们看见什么人了？”李梦阳怒道，许长龙一听满脸惊慌地看向队长，队长急得直跺脚道：“你瞅我干啥，倒是说啊！”

    “看见两个搞对象的，还看见几个下自习的女生，长得都挺漂亮，另外还有…”许长龙絮絮叨叨起来，别说李梦阳，陈经理都点上一支烟有些不耐烦地看向窗外，队长更是气得脸通红，头上的汗也冒了出来。

    “你TM的在这耍什么怪！”气急败坏之下，队长扬手给了许长龙一脑盖，许长龙疼得直咧嘴，好像要哭出来似的说：“队长，你到底想让我说啥，你直接告诉我，我全都照你的说！”

    “我让你…”队长还要说话，李梦阳大吼了声“够了！”，重重将许长龙推开，转身指着队长鼻子就是一顿臭骂，队长还想解释两句，这时就听方蕾蕾幽幽开口道：“还说什么，这不都明摆着呢，无非是想借个由头整自己看不惯的人，找了个最孬的小保安来编谎话，可小保安谁也不敢得罪，搞得现在里外不是人！胆儿可不小，居然利用我老公来成全自己的小心思！”

    方蕾蕾的联想力和随机应变着实让我钦佩，也难怪她能在李梦阳这种人身边这么久，搞不好队长还真要死在她这张嘴上了，我渐渐开始庆幸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强有力的盟友，索性趁热打铁看了看李梦阳和陈经理后说：“昨天确实是我带着小龙巡逻，并且后来碰上了被偷袭的李公子，可就像小龙说的，一路上我们碰见不少人，我总不能一个一个都当成偷袭李公子的人拿出来诬陷吧！”

    说罢，我又转向队长说：“队长，我知道，从我一开始来这儿你就看不上我，后来我侥幸受到陈经理提拔，你更是瞧我不顺眼，可我敢发誓，我一直在心里都把你当成老大哥，从来不敢有跟你争什么的想法！如果你真这么容不下我，那好办，我走就是了！”

    听过我这一番表述，队长整个人都傻了，嘴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时候陈经理终于声音低沉地开口道：“老钱，你摆这出戏是不是拿大家当傻子呢，你以为你很聪明是不是？”

    听到陈经理的话，我微微一怔，似乎觉得他明着说队长，暗着却更像是在点我，莫非他已经看透了我的心思，这可不太好办了，还在担心着，陈经理已经起身走了出来，到李梦阳身边后笑了笑说：“梦阳，让你看笑话了，是我没管好手下人。”

    “确实该好好管管了！”李梦阳恶狠狠地瞪了队长一下“怎么说这也是大学，保安队队长再不济也管些事儿，别随便弄个狗东西来糊弄！”

    “这样的人管安保，我是真怕啊！”方蕾蕾一脸担忧地说，而这好像让李梦阳无意间又想起了那次小树林里的事，干脆板起脸来继续对陈浩然说：“浩然，这事儿你看着办吧，我说多了不好！”

    “放心，我明白！”陈经理肯定地点点头，然后有些无奈地冲队长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钱老哥，事情闹成这样，就算你是我的前辈，我也不好徇私了，我看你不如换个地方吧，我会跟我叔说的。”

    “陈经理，你别啊，我可是从十几岁就跟你叔在外头卖命，如今岁数大了只想有个安稳的营生，这次我是被小崽子给耍了，你应该…”队长苦苦央求，但陈经理却十分坚决地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声音平静的说：“是该给年轻人机会了，你就听我安排吧！”

    “行，陈浩然，你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你敢动我，我去找你叔说道说道！”队长再也忍不住翻了脸，陈经理的脸色也随之暗下来，但还是很淡定地说：“钱老哥，今天你就算找到天王老子也没用，别动不动就讲当年，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你早过时了！”

    再也想不出任何办法的队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像仍然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一下就被抛弃了，而陈经理“你早过时了”几个字不但像一盆凉水浇在他头上，也令我领会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因为我知道队长曾经对陈经理他们绝对是有过些贡献的。

    “梦阳，你放心，这件事儿我一定会让人尽快调查，不过希望你别逼得太紧，就当给我个面子。”陈经理不再理会队长跟李梦阳心平气和地商量起来，李梦阳没有立即回答像是在想什么。

    这时候，那个李杰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似乎已经看见了全部经过，笑着跟众人打过招呼后来到李梦阳身边建议道：“梦阳，浩然可从来不会说软话，咱们做兄弟的是不是应该互相给面子啊…”

    “这…”李梦阳又思索再三，终于采纳了李杰的话，难得地露出笑容道：“浩然，你TM跟我太见外了，行，这事儿暂时缓缓，啥时候抓住啥时候算，你看行吧！”

    说完，李梦阳就带着方蕾蕾还有李杰一帮人离开了，陈经理也打发众人离开，但惟独留下了我。

    等赵助理关上门之后，陈经理把烟扔给我一支，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我今天才发现，这地方的聪明人也不少啊。”

    “哦？”我疑惑地看着他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他见状又点了支烟才缓缓说道：“方蕾蕾、那个小保安、还有后来的李杰，这都是聪明人！当然，你是最聪明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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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一次错过的机会

﻿现在，我不但意识到陈经理已经看穿了我，更恍然大悟，他分明心里也是想弄走老钱的，不然凭他这么个明白人，怎么可能做出“葫芦僧断葫芦案”这种事情来，毕竟不久前他跟我评价老钱的话还如在耳畔。

    我好像又成为了他达到目的的引线，并在再一次的机缘巧合下成功地帮他驱逐了一个不好驱逐的老手下，也因此，他对于我还有方蕾蕾以及许长龙故意使坏的动机并不感兴趣，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因为这跟他无关，完全是他眼中不值一提的闲事。

    “陈经理，我们再聪明，恐怕也没有你聪明吧！”我说出了心里话，他也毫不掩饰，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排白牙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说：“说实话，在我特意提拔的三个年轻副队长里，我最看好你有排挤走老钱的能力，只不过我没想到会这么快，看来你小子命中注定有贵人相助啊！”

    贵人？方蕾蕾、李梦阳、许长龙，还是他呢？管它呢，反正老钱被赶跑了，接下来我那点儿小野心是不是即将要达成了，心里想着我不免还有些兴奋起来，我可能就要以火箭升空的速度从原来小保安成为保安队长了！

    “何乐，你说老钱走了，谁当你们保安队队长合适呢，你觉得你行吗？”果然陈经理开门见山地问，我干脆也没装模作样，很严肃地说：“陈经理，如果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保证会把工作做好，不给你和公司丢脸，全力打造一个全新的保安队！”

    “哈哈，你还真敢想！”陈经理忽然笑得更大声了，可这种类似嘲笑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也令我感到事情远没有希望的那么简单顺利，果然他冲我摇摇头说：“何乐，你不明白，保安队队长这个位子只能给‘自己人’，毕竟有很多事情是不方便外人参与的！”

    “我是自己人啊，我也可以做自己人！”我明白他所说的自己人是什么意思，但升职的欲望此刻已经压了我过去所坚持的理智与冷静，我现在宁可像火机那样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这是我愿意付出的代价。

    但陈经理似乎并不需要我的这种付出，只是微微冷笑了下说：“之前你不是没有这种机会，可是你当时并没有争取，哪怕你的朋友火机都厚着脸皮要跟我，你不是也无动于衷嘛！告诉你，这个世界不是永远都有机会等着你的，很多机会错过可能就不会再有了，你懂吗？”

    这句话简直比初次相遇时他打我那一拳更难以招架，极度失望的情绪也不禁溢于言表，陈经理自然看出来了，可他只是把我一直拿着没抽的烟塞到我嘴边，按下打火机帮我点燃了它，然后还用带有几分同情的目光瞧了瞧我，仿佛像是在看条痴心妄想的可怜虫。

    “陈经理，你就再给我个机会吧！”我低着头恳求道，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厚颜无耻，但欲望使我不愿放弃任何一点儿的希望。

    “机会是要自己争取的…”陈经理似是而非地说了声转身就朝门外走去，我拦他也不是让他走也不是，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已经走到门口的他却忽然吩咐道：“明天晚上，你去上次那家夜店，有人想让我帮忙约你见面！”

    “哦！”尽管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我还是连忙点头，觉得事情兴许还有转机，但随即我就为难地说：“陈经理，可我明天夜班啊…”

    “现在队长的位置暂时空缺，你作为副队长，没人管你的考勤记录，你自己就不能脑子活络些。”陈经理说完扬长而去，我则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知道他这算不算是在暗示我什么。

    一回到宿舍，许长龙就急忙忙地迎过来迫不及待地问：“乐哥，老钱真滚蛋了？”

    “嗯！”我点点头，但眼睛却不断仔细打量着这小子，可以说他那出先告密后装傻的戏码是导致老钱被撤的重要一环，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感谢他的一臂之力，还是应该对他这般年纪就有如此的城府和心计感到惊诧，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就是他这种人必须跟我站在一边儿。

    “小龙，走，咱喝酒去！”想罢我笑着搂住他离开宿舍，席间他不断给我倒酒、点烟，表现得比以往还要殷切，最后他敬了我一杯酒满脸赔笑地说：“乐哥，从今以后那就是我亲哥，弟弟还得靠你多照顾啊！”

    第二天我上午去了医院看望火机，顺便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儿跟他讲了讲，当听说陈经理要我晚上去他们的场子，火机马上兴奋起来道：“乐哥，浩然哥这是准备让你跟着他干，这太好了，咱们兄弟可以一起打天下了！”

    我却摇摇头有些遗憾的说：“他已经明着拒绝我了，好像是因为那次在卫家堡我没马上要求跟他…”

    “没想到浩然哥还计较这些，果然面子重要啊。”火机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连连点头道，但随即他就拍拍我肩膀说“别担心，晚上我也去，到时候我帮你说些好话，不管咋说，我还是有点儿分量的！”

    看着他这幅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我实在不敢苟同他的说法，可他坚持要陪我一起去，我也没法拒绝，况且我一个人确实心里不太有底，有他陪着总比自己一个人要强，可能吧…

    等到夜班上岗之前，我将许长龙和两个老队员叫过来嘱咐道：“我有事儿要去办，大概会晚些回来，我不在的时候小龙替我看着点儿，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两个老队员互相看了看，然后点头称是，再看许长龙脸上则露出了几分喜悦的神情，随即他就向我保证绝对不会出乱子，让我放心去办事儿，与我为私事儿夜间脱岗一样，这在保安队无疑都象征着某种特权。

    第一次脱岗吗，我心里还真有点儿不安，可想到这是陈经理要我出去的，好像也不完全算是因私废公吧，等我坐车到了见面地点，火机已经早早就等在那了，一听我是坐公交车来的他一脸无奈地埋怨道：“我说大哥，咱能不能别总那么低调，好歹也打个车啊！”

    “这不是经济方便嘛…”我被他说得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只好让他带路再次进入了那家夜店，不过这次火机可没上回那么高调了，估计他也知道自己被打成这样挺丢人的，只是领我穿过人群来到了二楼的包厢区。

    一上二楼，就看见陈经理手扶围栏看着下面，宝子和小白则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虽然只有他们三个人，可几乎每个人都能看出他们在这地方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尤其陈经理更是隐隐散发着一种王者风采。

    火机照例点头哈腰地上前问好，他大哥宝子见状还询问了下他的身体状况，然后斜眼瞧了瞧我，这时陈经理招呼我道：“何乐，来，要我约你见面的人已经到了！”

    真的有人见我？我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带着疑问我跟随陈经理走进了二楼最大的一个包间，站在门前我竟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陈经理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推开门朝里头笑着说：“月儿，人来了，你看我说话算话吧！”

    他说话之间，我已经看见那个叫月儿的小女生，穿着一身淡蓝色连衣裙站在包间的落地窗前，在跟我对视了一眼后，竟朝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并开口招呼道：“进来吧，就等你了！”

    “进去吧。”陈经理面无表情地向我命令道，但看我的目光却令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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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一个特别的人

﻿偌大的包间内，只有月儿和另外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女生，其中一对双胞胎姐妹也稍微引起了我的注意，但更让我好奇的还是这个月儿，她神秘的身份背景，以及为什么要见我，都成为我心中巨大的谜团。

    “请坐啊，喝什么自己拿。”月儿笑着招呼我，我这才回过神来拘谨地坐到了角落，见我如此一副窘迫的模样，几个小女生忍不住还偷笑起来，弄得我更加尴尬了。

    “你叫何乐是吧？”月儿主动走过来跟我交谈“你平时不怎么来这种地方玩吗？”

    我诚实地点点头，闷声说：“我没钱，消费不起…”

    听到我这种回答，月儿瞬间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情，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坦白，不过很快她就笑道：“你不是浩然哥哥的朋友嘛，他朋友来这儿玩全都是免单的，就比如我…”

    “你是他妹妹，我就是个外人…”我又想起了陈经理那番关于自己人的话语，月儿听完摆摆手道：“算了，我不明白你们这些事情，今天找你来是因为上次走的匆忙，没机会跟你聊天顺便喝酒！姐妹们，招呼他！”

    话音一落，其他几个小女生纷纷兴高采烈地拿着酒瓶、酒杯围了过来，一个个全都嚷嚷着要和我喝酒，简直有种小朋友去动物园喂狗熊的感觉，弄得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正这时，火机鬼头鬼脑地从门外探进了头，见我正被几个花季少女团团围住，他眼睛都看直了，我见状赶紧示意他过来相助，同时冲那几个小女生高声喊：“他能喝，你们别找我，找他去！”

    果然，有两个女生直接揪住火机的衣领就把他给带了进来，而火机也没怯场，上来就干掉了瓶啤酒，然后又接连灌下两杯不知道是什么的酒，惹得那几个小女生一阵拍手喝彩，火机洋洋得意地瘫坐在了地板上…

    虽然是月儿提议要喝酒，可她自己却始终拿着杯饮料，笑意盈盈地坐在那儿看其他人喝酒，我见状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倒上杯酒递了过去说：“别看着了，你也喝一杯吧，上次你不是跟我喝过一杯嘛。”

    “咳，我那就是逞能。”月儿笑着冲我摆摆手，不知道怎么，我竟从她身上看到了几分沐沐的影子，或许沐沐三四年前也差不多是这幅模样吧，只不过她要比沐沐性格更开朗也更谙世事一些。

    这可惜她年纪还是有些小，要不然……我在想什么呢，我不禁捏了下有些胡思乱想的自己，月儿却不经意地发现了我这一动作，好奇地问：“你怎么了啊，好端端掐自己干嘛？”

    “可能是喝多了，有点儿迷糊。”我只能这么解释，她闻听却站了起来说：“既然这样，那咱们出去走走吧，你也好清醒下。”

    是啊，我确实得清醒清醒了，不然我都快要忘记自己是为什么答应陈经理来这儿的了，我和月儿前脚刚出去，火机也拉着那对双胞胎跟了出来，下楼时还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了：“乐哥，我算是赚着了，一下弄来俩！”

    “还是小女孩儿呢，你可别干出格的事儿啊！”我劝告道，可他却一副无辜模样地说：“你看刚才她们灌我那劲头，哪个像小女孩儿，再说，是她们主动要求我带她们去开车兜风的！”

    “你有车？”我惊讶地看着火机问，他骄傲地点点头说：“当然有了，前几天朋友那儿给我整来的，走，带你去看看！”

    我和火机、还有月儿和那对双胞胎从夜店后门走出去，在火机的带领下来到后面的停车场外，当我准备往停车场里走时，火机却美滋滋地走向了路旁一辆俗称“小蹦蹦”的残疾人专用三轮车。

    瞬间，我觉得脸都要跟他一块丢尽了，可让我意外的是，看见这个东西后，那对双胞胎竟然兴冲冲地赶了过去，并求火机马上就带她俩上车去兜风，在这一刻我彻底相信了这个世界的疯狂。

    小蹦蹦冒着黑烟在前方缓缓行进，我和月儿则沿着马路散起步，好一会儿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最后还是她先开了口：“何乐，我觉得你这人挺特别的！”

    “哦，是么…”上次她就这么说我，可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特别，我一直认为自己是那种普通到卑微的人，非要说我特别，那也只能是特别普通而已。

    “你知道嘛，我那几个哥哥每个都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尤其是浩然哥，他的手下从来就没谁敢在他面前说不字，更别说跟他争论了！可那天，你作为手下居然敢为了帮朋友站出来阻拦浩然哥，我还真是第一次见！”月儿很认真地说着，我却苦笑了下道：“我根本算不上你浩然哥的手下，充其量是给他打工的，我就是个普通人，不是社会上混的…”

    “普通人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我听你的语气好像还有点儿失望呢？”月儿用一双大眼睛不解地瞧着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给她解释这个现实的社会，尽管她周围是一帮这个社会上的狠角色，可她仍然有那么一点儿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但很快我就发现我想错了，因为她继续很真诚地说；“其实每个人都很普通，之所以你觉得自己普通，那是因为你总有太多想得又得不到的东西，而且就算得到了其中的一些，可很多人还是不会满足。就好像我那几个哥哥，他们比小时候富有、有名望不知道多少倍，可我却觉得他们每个人都没有小时候那么快乐，甚至活得还有点儿痛苦，难道痛苦就是不普通吗？”

    他们也会痛苦？我心头微微一颤，怎么也想不到这种人生大道理会出自一个小女生之口，见我惊讶地看着自己，她不由得有些腼腆起来，赶忙转头看向别处说：“这些也是我哥哥讲的，我就是觉得挺有道理所以拿来借用下，你可不许笑话我！”

    “哪儿能啊，你说的很对，而且你也挺可爱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冒出了后半句，为了掩饰尴尬我赶忙问“对了，你今年多大了啊？”

    “我刚过完十六岁生日，已经不是小丫头了！”月儿察觉出我是在暗示她年纪小，好像还有些不服气，见我不住摇头，她还有些发急地说：“你不也才比我大上三四岁嘛，装什么老人家，没意思！”

    “别生气，我就是觉得，这样有点儿别扭…”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却忽然停下了露出调皮的笑容说：“如果我这样的话，你还觉得我小吗？”

    话音刚落，我的脸颊就被她用嘴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虽然也就是半秒钟的时间，可我却呆站在原地足足有几分钟，恍惚之间，我脑子竟还想起了那个公主亲吻青蛙的童话故事，难道这世上真的会有童话发生？

    半赌气做出此举的月儿脸也涨红着，两只手缠在一起来回揉搓，我刚想找个话题缓解下这种气氛，忽然几台黑色商务车停在了面前，车门一开，一伙儿人直奔我俩而来。

    我见状马上联想到这可能是月儿哥哥的仇家，急忙高声要月儿快跑，可这伙人直接经过月儿身边，二话不说就向我围殴过来，只需一轮拳打脚踢，我就已经被打翻在地，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陈泽哥、李岩哥，你们干嘛呀，快住手！”我听见月儿在大声喊着，可这伙儿人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仍然对抱头躺在地上的我打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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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一个文明人

﻿“艹，哪来儿的小混子，谁的主意都敢打，我看你是想办残疾证吧，给我往死削！”人群外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尖声，随即就听月儿焦急地说：“小航哥，快让他们别打了，打出事儿了怎么办！”

    在月儿的再三劝说和央求下，那人才终于制止住了打我的人，而我已经被打得站不起来了，只能微睁开眼看着头顶上这群人。

    我看见为首俩人正是上次带人来夜店“救”月儿的陈泽和李岩，他们后面和月儿站在一起的人长什么模样我无法看到，能看见的只有一双穿着锃亮黑皮鞋的脚，两只脚不时还会抬起一只将鞋面放在裤腿上蹭一蹭、

    “月儿，你个小丫胆儿越来越大，你刚才干啥呢，知道磕碜不，这可是大马路上！”那人以长辈的口气不满地责备着，看来他们正是因为看见了月儿的举动，才出现并围殴我的。

    被那人说了一通，月儿又羞又急只得小声说：“诶呀，小航哥，你别说了行不行，人家是有隐私的，你们这样让我多丢脸啊！”

    “现在知道害羞了。”那人明显憋着笑道“听说你又来浩然的场子了，我不放心特意过来看着你，没想到正好看见刚才你跟那小子…”

    他没往下说只是命令月儿站到一边儿，陈泽此时询问道：“航少，这小子咋办，你说话吧！”

    我正想申辩，那个航少已经摆手示意陈泽和李岩退到两旁站在我面前，缓缓抬起手整理了下整齐发亮的头型，又看似很讲究地掸了掸西装外套上的灰尘，然后摘下金丝眼镜边擦边慢悠悠地说：“别怕，我是文明人，不会像他们那样动粗，你自己说这事儿该咋办啊？”

    刚才还让人往死揍我，一转眼就自称文明人了，而且现在又问我要怎么办，难不成打了我一顿还不够？我心里不免担心起来。

    月儿赶紧跑过来挡住我大声说：“小航哥，这事儿跟他没关系，你别难为他，要怪你就怪我吧！”

    “你还挺护着这小子的呢！小妹儿啊，你还小容易太上当，他这种小混混我见得多了！”航少劝说道，月儿马上替我辩解：“他不是小混子，他就是个普通人，不然我也不会跟他交朋友！”

    “你都是那么交朋友的？”航少指了指的脸颊，月儿耳根涨红但仍然坚持道：“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再打他了，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们，再也不用你们管了！”

    “我不是为你好嘛，我一天正事都忙不过来，可听说你有情况我啥都不顾就来了，真瞎了我一片心。”航少还挺委屈，月儿见状拉住他的胳膊撒娇道：“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我不是小孩儿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每个人总是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独立自主啊，有时间你不如多陪陪嫂子，我真的没问题！”

    “艹，你个小丫头！”航少骂了声，但出于对月儿的宠爱他也只好吩咐手下将我放开，然后点指我警告到：“你小子给我注点儿意，下次让我再看你胡乱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月儿急忙过来扶住我，并且关切地问：“何乐，你没事儿吧？真对不起，都怪我把你害成这样！”

    我费力地摇摇头没说话，对这种遭遇我好像都有些习惯了，就在这时，从远处又跑来一帮人，离老远我就听见火机在大声呼喊：“乐哥，别怕，我找人来救你了！”

    循声望去，发现火机果然跟随宝子还有小白，带领着浩浩荡荡地一群人赶到了现场，当然他们更多是担心月儿有事，几乎每个人手里都带着家伙，俨然是一副准备开战的架势。

    航少不慌不忙地看着这群人，同时仍然不忘整理仪容，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似乎并不在火机他们身上，而是向后面眺望好像在等待另外什么人的到来。

    “航少！”见到是他，宝子和小白愣了下便恭敬地问候，随即赶忙命令众手下停止向前，以免发生误会。

    “这是干啥呀，要来打我？”航少开玩笑似的问，宝子马上摇摇头赔笑道：“误会了，航少，我们是听说月儿有事儿才赶过来的，没想到是您。”

    “你们这反应可真够慢的，万一月儿真有危险，等你们来了，黄花菜都凉了！”航少板起脸道，宝子则点点头说：“航少教训的是，以后咱们一定注意！不过，不知道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误会！”航少瞧了瞧我一摆手道，宝子和小白也没敢多问，只有火机匆匆来到我身边说：“乐哥，你没啥事儿吧？刚才看你被围，我赶紧回去喊人过来帮忙，这到底咋了？”

    “别提了！”我懊恼地说，月儿听后更是一脸歉疚地看着我，然后她问火机：“浩然哥哥知道了吗？”

    “已经有人去告诉他了，随后就到。”火机正说着，一辆黑色轿车就驶向了这边儿，很快陈经理从车里走了出来，第一件事儿便是高声唤月儿道：“月儿，你没事儿吧？”

    “浩哥哥哥，我在这儿，不用担心我，小航哥哥也在呢！”月儿回应道，陈经理走进人群确认月儿毫发无损后才稍微放下心，然后他看向航少沉声问：“柏航，你怎么来了，在黄台村当驸马爷觉得没意思了？”

    “艹，小黑子，你天天在市里有酒喝有妞泡，哪儿知道我这农村人是咋活的，还不兴我偶尔出来见见世面？”航少咧嘴笑着说，笑罢俩人拥抱了一下，但随即就马上分开互相仔细观瞧着对方，谁也没有再轻易开口。

    见气氛有些尴尬，还是月儿走过去说：“小航哥，浩然哥哥，今天这事儿都怪我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千万别生我的气啊！”

    俩人这才稍微放松了些许，都安慰月儿别忘心里去，之后就听陈经理说：“柏航，上次陈泽和李岩就在我场子闹过一回，刚才我瞧见你又带人出现，我真差点儿以为你是来跟我开战的呢！”

    “你想多了，浩然，我现在是文明人，早就不干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儿了。”航少宽慰般地说，陈经理不禁一笑道：“说的好像你过去多能打多能杀似地，谁不知道你动嘴比动手厉害多了。”

    尽管双方这么多人在，但陈经理好像并没有要给对方留面子，不过航少仿佛不以为意，反而还点点头说：“那是，毕竟我不是给人当打手的！对了，我明年要参选村长，下个月十八号摆酒请客，正好今天碰上省得打电话通知了，你可要来捧场啊！”

    陈经理嘴角抽动了两下，但还是露出个微笑说：“好，那我先预祝你马到功成，都是兄弟，我一定到场！”

    “好啦，我先回去了，你也赶快回去看场吧，人都带出来了，万一有事儿跟老板不好交代。”航少这话听上去好像挺善解人意，可实际上却把俩人的身份层次一下就拉开了，难怪陈经理有些变了脸色。

    航少一行人带着月儿离开后，陈经理瞧瞧我说道：“走吧，送你去医院，你可真够点背的。”

    众人惊讶地看着陈经理亲自开车将浑身伤痛的我送往医院，快到医院时，陈经理忽然冷声说：“何乐，有件事儿我要跟你说清楚！虽然，我现在把月儿当亲妹妹，但等她成年后我是一定要娶她的，所以我劝你最好别有什么其他的念头，哪怕有也TM得给我收回去，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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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一个恳请

﻿我听得出来陈经理绝对不是随便说说，而且我也早就隐隐察觉到他对月儿有着不仅仅限于兄妹的感情，只不过这似乎也绝非是那种寻常意义上的男女之情，反而更好像是一种责无旁贷的责任。

    这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可又不敢去问，只能默默地点点头，月儿终究还是个小女生，无论是从理智和道德上出发，我都不认为自己应该跟她发生什么，哪怕我确实在某一时刻有过那么点儿心动。

    陈经理安排我住下院就走了，转过天一大早，得知我住院的火机赶来探望我，看着他哈欠连天精神不振的模样，我不禁打趣道：“你怎么来了，昨晚你后来不是去找那对双胞胎了嘛，别累坏了身子！”

    “别TM提了，那俩丫头说要我去她们家修电脑，我还以为是在暗示，可去了我才知道，她们真的要我修电脑！”火机懊恼地捂着额头说，我则好奇地问：“你还会修电脑，我还真不知道！”

    “妈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们家里是开网吧的，老子一直修到天亮，好悬累死在那儿，结果连顿早点都没混上！”火机叫苦连连别提多郁闷了，我被他的狼狈相逗得忍俊不禁，看来我们这对难兄难弟昨晚好像都不怎么幸运。

    笑够了，火机凑过来小声说：“你知道昨天打你的是啥人不？我可打听过了，那是市区周边一带最富裕的黄台村村长的女婿，胡柏航，老TM好使了，而且跟浩然哥还是发小，都是本市年轻一代里响当当的人物，他身边陈泽、李岩一伙儿人听说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儿，你被打成这样算是走运了！”

    “这么说他比你们浩然哥还有实力？”我问道，火机想了想说：“话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是走的路线不一样，况且他是做上门女婿才起家的，咱们浩然哥可是靠拳头打出来的，所以我觉得还是浩然哥更有能力！”

    “你可真够维护你大哥的…”我无奈地看着把陈经理视为偶像的火机，同时也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见识短浅，原来年轻人中的佼佼者并不是只有陈经理，这令我更有一种相形见绌之感。

    见我陷入沉思，火机又坏笑起来道：“乐哥，那个叫月儿的小丫头有点儿意思啊，就凭她这些哥哥，我断定她家里的背景绝对不一般，搞不好就是哪个大老板或者大官的女儿，我看她对你挺感兴趣的，这可是个天大的机会啊！”

    “你竟想好事儿，她真要像你说的那样就更不可能看上我了！”陈经理的警告我自然不能抛到脑后，可火机却捅了我一下说：“瞅你这样好像还挺失望啊，你是不是心里头也…”

    “别瞎说！”我急忙拦道“告诉你，这种话要说被陈经理他们知道了，我可就真要完蛋了，你千万别坑我！”

    “乐哥，咱俩是兄弟，我怎么会坑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不过，天赐良机要是不去争取就太可惜了…”火机一脸惋惜着说，我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事情哪有想的那么简单，我还是不要轻易痴心妄想的好。

    在医院躺了一天，傍晚时分火机看了看手腕上的仿冒名牌表，忽然对我说：“乐哥，你都躺一天了，不如跟我出去散散心活动活动吧！”

    我不知道这家伙又要干什么，可实在扛不住他软磨硬泡，只好一瘸一拐地跟他上了那辆“小蹦蹦”，一路颠簸着来到了市内一所高中的门前，等了一会儿后放学的铃声响了起来，许多高中生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火机忽然眼睛一亮，冲前方人群用力地挥着手，我这才发现昨晚那对双胞胎姐妹正朝他走来，而她俩身边的正是月儿，一见她，我身体竟不自觉地又疼了起来，心里只怪火机又要给我找麻烦。

    可是，那三个女生已经走过来跟我俩打起招呼，月儿更是冲我不住微笑，而我则无比紧张地四下张望，生怕又有什么人冒出来打我一顿，她见状好奇地问：“何乐，你干嘛呢啊？”

    “我……我就是随便瞧瞧，省得有危险…”我不好意思地说，月儿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略显不快的撅了撅嘴然后说：“放心吧，今天不会有人跟着我了，就算有他们也只能远远看着不会出来！”

    “真的？”我有些不太相信，她哼了一声说：“骗你干嘛，我跟我哥说了，他叫所有人都不许再干涉我的生活！”

    “你哥？哪个哥啊？”我忍不住又问，月儿颇为自豪地说：“就是我哥呗，你不认识！”

    天知道这个丫头有多少哥哥，那些哥哥又都是干嘛的，不过看样子她所以非虚，我才多少放下了心来。

    火机兴致勃勃地邀请三个女生上了“车”，然后带着我们去到一家小烧烤店吃饭，看来修了一夜网吧电脑的他并没有死心，仍然对双胞胎姐妹大献殷勤，无时无刻不忘记装帅，弄得我在一旁都觉得尴尬。

    饭吃到一半，之前跟我还有些闹别扭月儿忽然主动给我倒了杯酒，然后很诚恳地说：“何乐，你昨天受苦了，我给你赔罪，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一个小姑娘都这么说了，我哪怕心里再委屈再不忿，也不可能再继续斤斤计较，更何况我也没有计较的资本，倒不如就豪爽些，也给人家留给好印象，想罢我痛快地把酒喝了下去，并表示这件事儿过去了，她也不用再提了。

    这让月儿感到很高兴，话也逐渐多了起来，吃完饭火机还打算请她们去唱歌，可三个女生不约而同地拒绝了他，这让火机好不失望，为白请了一顿烧烤而懊恼不已起来。

    临别时，月儿却把我叫到一边恳请道：“何乐，我想请你明天帮我个忙。”

    “什么事儿你说！”

    月儿见我这么痛快就答应了，立马一脸喜出望外的从书包里掏出封信，然后对我说：“我托你替我接一个人，到时候你把这个交给他，他看信就明白了。”

    我接过信封看了眼说：“哦，好！什么人啊，去哪儿接？”

    “明天下午三点，市第二看守所，你在门外等着就行了，我提前会给那人打电话的，晚上我再联系你，这之前还要耽误你些时间陪他一阵儿。”月儿很利落地对我安排道，而我不禁愣了一下，不明白她要我去看守所接什么人。

    见我一副疑惑的神情，她解释道：“是我一个哥哥，他明天出来，可是我不太方便过去，所以就想让你帮忙，你不会不愿意吧？”

    “不会、不会…”我挤出个笑容摇摇头，实在不知道她这些哥哥都是什么样的牛鬼蛇神，但既然都答应了我真不好意思反悔，只能硬着头皮承诺了下来。

    “你真好！”见事情很顺利的交代了出去，她高兴地跳起来抱了我一下，这一举动不但让火机一脸嫉妒，我也脸颊发烫，只知道摆手说着没什么。

    转过天的下午，我遵守承诺租了台车带着月儿的信去了第二看守所，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忧心忡忡地站在大铁门外，看向拉着铁丝网的围墙，不禁又勾起了一些不堪的回忆，对我来说墙那边儿根本就是人间地狱。

    这时，那扇漆黑的大铁门上的小门被打开了，一个身着泛黄白衬衫，外套随意搭在肩上神情颓废漠然的男青年缓缓走了出来，在四下观瞧一番后他注意到了我，迈步朝着还在发怔的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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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一万块钱的账

﻿“是月儿让你来的吧？”尽管对方头发略显凌乱，嘴边的胡渣看着也有几分邋遢，但说话却中气十足，而且离近后我发现这是张五官端正且带着几分英气的面容，只不过他眼中满满都是冷漠和警觉，就好像是荒野中的孤狼一般。

    我回过神来赶忙点点头，然后拉开了车门请他上车，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马上动身，而是站在原地向远处望去，就好像是在盼望着什么，但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司机都有些不耐烦地向我小声抱怨起来，他想看见的事情似乎也没有出现。

    “上车吧。”我十分客气地提醒，他这才木然地坐进了车里，一路上他始终目不斜视腰杆笔挺坐在车后座，这与我印象中从那里出来的人并不太一样，至少他对于外界显然没有过多的好奇和渴望，就好像仍然身陷囹圄一般。

    “大哥怎么称呼？”我偷偷观察够了，转身递上一支烟客客气气地问，毕竟月儿有所交代，我总不能跟此人太过疏远，以免让月儿知道后会觉得我并不是心甘情愿。

    “陈觉。”此人立即回答，这是大部分在那里待久了的人条件反射般地反应，我则马上叫了声觉哥，并告诉他晚些时候月儿会跟我联系，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见面了。

    对此陈觉好像并不感兴趣，只是盯着我沉声问：“你是哪儿的？”

    “什么？”我以为他是在问我是哪里人，心里还有些纳闷，他见状再次问：“我是问，你在谁手底下干活？”

    我这才明白，他应该以为我是谁的小弟吧，我只好解释道：“觉哥，我是月儿的朋友，是陈经理他们公司在大学城的保安，我不是那个…”

    “你是说浩然吗？”陈觉问，见我点头称是，他又自言自语似的说“原来是个白丁啊”

    在我的认知里，白丁好像是没有文化的意思，不过我知道他口中这个称呼肯定有其他含义，或许是在暗指我没有那些社会背景吧，这个词倒是还挺贴切。

    只不过，当他知道我不是社会混的后似乎有点儿失望，刚刚要打开的话匣子很快就关上了，车内气氛也再次沉闷起来，直到车上了大道，我才又询问：“觉哥，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咱们先去吃顿饭吧，我知道，那里头没什么油水……”

    “你知道？”

    “啊，我以前也呆过，不过就一个月…”

    听我这么说，陈觉露出了一个勉强算是微笑的表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有些残破了的字条递给司机说：”师傅，麻烦你去这上面的地址！”

    车在一条有些破旧和杂乱的街道停了下来，等下车我才看出这地方是个建在居民区附近的旧货市场，见我对此地什么陌生，陈觉向我又要了支烟然后问道：“不是本地人吧，以前是不是没来过西区？”

    “嗯！”我如实点头，他也没说什么，带着我径直走进了旧货市场，走了没多远我就觉得气氛似乎有些不对，路两旁店铺和摊位中的人不少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俩，期间还有几个人上前跟陈觉打招呼，可他却视而不见，也不知道是把别人当成了空气，还是把自己当做了隐形人。

    走了有一会儿，他忽然停下脚步露出茫然的神情向周围看了看，好像一时找不到目的地了，我刚想问他怎么了，他已经转身冲一个卖旧货的摊主开口道：“夏雨的麻将馆往哪儿走？”

    那人立即将方位指给了他，之后还小心翼翼地问候道：“陈觉，你回来啦？”

    陈觉还是不答话，只是再次前行而去，一直来到刚才那人所指的麻将馆门前，这让我好生奇怪，这世上果然是爱好什么的人都有，我以为刚出来的人不是去喝酒、吃肉就是去找女人，可他第一件事儿却是来麻将馆，莫非他是个资深赌徒，关在里面手痒难耐了？

    正想着，他回头对我说：“麻烦你进去把他们的牌头喊出来，就说外头有人找他。”

    “觉哥，什么是牌头儿啊？”我不明所以地问，他微微皱了皱眉道：“就是这里面管事儿的负责人，明白了吗？”

    我连连称是，有些迟疑地走进麻将馆，此时麻将馆内热闹非凡，噼里啪啦的麻将牌声不绝于耳，看样子生意还挺兴隆，我一进来就有一个中年妇女笑着迎上来招呼道：“来了啊，有认识的没，还是我给你找桌。”

    我闻听摆摆手尽量大声说：“大姐，麻烦您把‘牌头儿’找出来，外面有人想见他。”

    “等着吧！”中年妇女脸一变，白了我一眼就朝后面走去，我见麻将馆里还有几个没打麻将的社会人士在打量我，便赶忙退了出去告知陈觉已经把话传达到了。

    等了有个十来分钟，门一开，一个声音不耐烦地响了起来：“啥事儿啊，谁找我？”

    说话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而刚才里面的几个社会人士也跟在他身后，看架势还挺凶，但陈觉始终稳稳当当地站在那儿，见人出来了，他微仰起头朝台阶上说话的那人看去，而那人前一秒还在横眉怒目，下一秒就一脸的惊慌失措了。

    “觉、觉子，你回来啦…”那人像见了鬼似的看着陈觉，陈觉没有任何客套开门见山道：“夏雨，去年我头被抓进去之前，跟你是不是还有笔账没清啊，那钱你准备什么时候还？”

    “你还记着呢啊。”这个叫夏雨的吞了下口水，寻思了好一阵才满脸带笑的说：“觉子，来，兄弟请你去喝酒给你接风，回来也没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准备准备啊！”

    “我问你，那笔钱什么时候还！”陈觉冷声重复了一遍，这令夏雨有些不寒而栗，但还是顾左言他地说：“都一年没见了，咱哥们先叙旧，今天只谈感情不谈别的，行不？”

    “我跟你没感情，你也不是我哥们！”陈觉斩钉截铁地说，这下夏雨脸上可挂不住了，瞧了瞧周围的人再看看身后的手下，终于硬撑着面子说：“陈觉，你这又是何必呢，不就是一万块钱嘛，我难道还会不还吗？”

    “当时你借走的是一万，可你别忘了，那是放给你的账，是有利息的！当时借的时候已经说好，按九出十三归算，我在里面蹲了一年，就算你欠一年，利滚利零头抹掉，你还两万一吧！”陈觉十分认真地说着。

    夏雨站那儿都傻了，估计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好端端地会突然来了个讨债的，好半天才咬着牙说：“陈觉，账不能这么算，你自己出事折进去了，我总不能去号里还你钱吧，这一年时间你咋能算我身上！”

    “是吗？可我在里头听说，你告诉别人这笔账不还了，还说我进去了账就黄了，有这事儿吧？”陈觉咄咄逼人地问，夏雨一听连忙争辩：“是TM瞎白话，我啥时候说过这话，咱得讲道理啊！”

    “道理？你跟它讲吧！”话语刚落，陈觉一个箭步蹿了上去，照夏雨脸上就是两拳，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夏雨喊疼的时候人已经仰面倒在地上了。

    另外惊讶的是，尽管夏雨还带了几个人出来，可这几个人谁也没敢动，只是眼睁睁看着陈觉一拳接一拳朝夏雨打下去。

    尽管在卫家堡我见识过陈经理以一敌多毫无怯意的场面，可陈觉出手后令旁人不敢上前一步的境界似乎要更胜一筹，我还从没见过有人这么讨账打架的，真不愧是是月儿的哥哥之一，我算是开眼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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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一个交代

﻿打得差不多了，起码陈觉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他才终于停下拳头，一把拎起夏雨的衣领凑到面前，不怒自威地再次说出了“还钱”两个字，就算是铁打的在被他这么一顿拳头之后，别说是欠账，就算不欠钱也会要多少给多少，不然小命估计都得丢半条。

    最终，被打得像猪头一样的夏雨费了好大力气总算是及时凑了两万多交给陈觉，然后就被人架着去医院了，而这期间无一人敢靠近过来，就好像有一圈隐形的防护层，在将其他人挡住的同时，也把陈觉自己隔离在其中。

    坐在一家小餐馆里，点了几道简单的菜，等上菜的时候陈觉朝我借用手机打了个电话，把电话还给我后，他又从直接撂在桌子上的那叠钱里抽出了两张递给我。

    开始我以为他是要付饭钱，可哪成想他开口道：“刚才你帮我收账，这是你那份抽成，拿着吧！”

    “可是我也没干什么啊。”我一时不敢接受这钱，但他却十分坚持地说：“虽然你不是行里人，可这是要账的规矩，你参与了就有你一份，我不能坏了规矩。”

    见他说得如此严肃，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把钱揣了起来并连声道谢，与冲动易怒又有些阴险的陈经理，还有那个油腔滑调、说话带刺的胡柏航相比，这个陈觉好像有种与众不同的魅力，即便他由内往外散发的冷漠将所有人都拒之千里，可他光明磊落、坚持原则的行事风格却还是让我产生了几分好感。

    不过，我也在想，他才刚出里面出来就马上又收账又打人，难道就不怕再犯事儿进去，更何况他收来的似乎还并非是他自己的钱，我实在还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和所作所为。

    吃饭的时候我又发现了他一些特别之处，他没有喝酒吃东西也很慢很文雅，并且几乎不怎么夹肉吃，要不是烟抽得特别频，我真都有点儿不相信他是刚被我从看守所里接出来的，此外我发现他右手几根手指好像有点儿不是太灵活，似乎是有什么旧疾。

    “觉哥，时间还早，月儿估计还得过一会儿才能联系我，你别着急啊。”见陈觉不时会转头看看店里的钟我便劝慰道，可时间也不早了，月儿却还没有给我电话，不知道我还得陪他到什么时候。

    不过，陈觉好像并没有急着与月儿相见的意思，只是又仔细地数了两遍钱，然后瞧着餐馆里的电视嘀咕道：“快要放新闻联播了吧…”

    到点儿看新闻联播似乎是他在里面养成的习惯，在里面的一年估计他肯定是期期不拉，我暗暗觉得有些好笑，招呼服务员上了壶茶水，准备一会儿陪他一起看新闻联播。

    忽然，我发现烟抽光了，平时一盒烟得抽两天的我自然有些惊讶，也不知道短短一顿饭工夫陈觉到底抽了多少，可见他有些失望地拿起空烟盒晃了晃，我也只好起身离开去买烟，路上又给月儿发了条短信，希望她能尽快过来。

    买完烟回来，刚走进餐馆们我就愣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陈觉对面我刚才的位子上多出了一个女人，由于她背对着门，我无法看清她的样子，但从她的打扮上可以看出很强的风尘气，这令我不禁好奇起来，怀疑陈觉是不是憋得太久所以准备要找个女人发泄下，估计刚才他那电话就是给这女人打的吧。

    正胡乱猜想着，那女人点了支烟，然后声音很冷淡地问：“啥时候回来的啊？”

    “今天下午。”陈觉直直地坐在那儿，尽管仍然面无表情，但目光却向下望着桌面，就好像在刻意回避那个女人的注视。

    “打电话找我干嘛？”女人又问态度仍不是很好，陈觉马上把一小摞看着能有二三十张的百元大钞推到她面前说：“我刚把一笔烂账收了，这是我那份抽成，给你…”

    “哦，好！”女人想都没想就把钱揣进了手包里，然后站起身说“没别的事儿了吧，我还得回去上班呢！”

    见女人转身要走，陈觉才终于忍不住抬起眼睛说：“另外，我想看看你过的怎么样…”

    一听这话，女人站在原地能有几秒钟，才重新回过头冷哼了下说：“我过的挺好，谢谢你关心，反正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哦。”陈觉点点头，两只手一时好像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更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

    女人身子微微颤了颤，深吸了口气后才非常无奈地问：“你收账的时候是不是又把人给打了？”

    陈觉对此不置可否，女人顿时火冒三丈，指着他大声斥责道：“陈觉，你TM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从里头出来才屁大个工夫就又惹事儿，你还想进去是不是，你TM蹲监狱有瘾是不是？你自己说，自打我认识你开始，你都进去几回了，每次都是刚放出来就马上进去，你准备这辈子都在里头和外头来回折腾了吗？”

    这时我才明白，他跟这个女人应该是恋人关系，同时我也听出，也就二十几岁的陈觉可绝非只进去过这么一次，起码也得三进宫往上，并且每次进去的间隔时间都很短，这让我既感到震惊又有些同情他。

    可陈觉对女人的责问却有些无动于衷地说：“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儿，我有我的责任。”

    “责任？你奶死时候你责任在哪儿，你爷死时候你责任在哪儿，我TM一个人怕得要死的时候你的责任又在哪儿？你和你那狗屁责任全在笼子里头关着呢，艹NM的！”女人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对陈觉破口大骂起来，面对这些陈觉只是默默低头听着没有任何的反应。

    女人被陈觉弄得也有些没脾气，只好怒气难消地说：“你接下来是和我回家，还是要继续在外头这么折腾？”

    “我还有事儿没办完，你也知道上次走的太突然，几笔账没来得及收，我总要给兄弟们一个交代才行。”陈觉很固执地说，女人闻听骂了句脏话才说：“还TM兄弟呢，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模样，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你那些兄弟要真够意思，我也就不用天天在歌厅当妈咪讨生活了！”

    “他们都要帮你，是你脾气倔不用他们。”陈觉皱了皱眉，好像不喜欢听这女人说他兄弟们的不是。

    “对！虽然他们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前呼后拥，每天又风光又快乐，我却只能一个人像傻子似地等着笼子里关着的你，但我TM不需要他们任何人的帮助和可怜，我只想要我男人回来好好跟我过日子！”女人说着忽然捂住脸呜咽起来，那场面让人看了也难免有些动容。

    见此情形，我赶紧过去将几张纸巾交到陈觉手上，他犹豫了下，才把纸巾递到女人面前轻声说：“韩苏，别哭了，我知道你不容易…”

    “你知道个JB。”叫韩苏的女人瞪了陈觉一眼，同时也发现了我的存在，随即她便强忍住了哭泣，朝陈觉示意了一下说：“这是你手下啊，以前没见过。”

    “嫂子，你好，我是月儿的朋友，不是那个…”我自我介绍道，韩苏闻听爱答不理地应了我一声，这时她接到了一通电话，应该是店里来了客人要她赶快带人去招待，放下电话后她瞧了瞧陈觉说：“有时间回家看看，孩子马上会叫爸爸了，可他连爸爸是谁都不知道！”

    随后她又指了指我说：“看你岁数不大，劝你少跟他们往一块扯，没好事儿！”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剩下陈觉呆呆地坐在那儿沉默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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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一对兄弟

﻿时候已经不早了，经过和韩苏一番对话后，情绪明显变得低落起来的陈觉带着我又去了附近一个路边烧烤摊，在这里他要了几瓶啤酒，亲手给我倒了一杯，然后自己就闷头喝了起来，我还没见过有人这么邀别人陪喝酒的。

    “刚才那个是你老婆啊？”几杯酒下肚我胆子也大了些，陈觉只是嗯了声，看样子并不愿意跟我这么个萍水相逢的人谈太多自己的事情，但他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孤独感却在潜移默化地感染着我。

    还在喝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几个十来岁的少年，在旁边站下交头接耳了以后，他们个个一副又敬又惧地神情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我疑惑地看过去，还没等弄清他们要干什么，其中一个小子就冲陈觉恭敬地问候道：“你是陈觉大哥吧？”

    陈觉只是用余光瞧了瞧，也没有答言仍然继续喝着酒，这时那小子又说：“陈觉大哥，咱们从小就听说过您的大名，当初也有幸见过您两次，您能不能收咱们做小弟，让咱们几个跟您混啊？”

    原来是慕名前来投靠的，看来这个陈觉在社会上名号也不下，否则这些小子不可能几近将他视为偶像对待，对于能够跟随陈觉更是心驰神往。

    可陈觉好像并不买账，继续瞧都不瞧地说：“我不收人，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早点回家省得耽误上学！”

    “陈觉大哥，咱们早就不念了，现在都在外头混呢！”这几个小子并不死心，陈觉一听皱起眉头说：“既然你们也算是道上的了，你们还来跟我干嘛，这不是胡闹么！”

    “虽然咱们有大哥，可我更希望跟着您，这样才能有大前途！”一个小子兴冲冲地说道，觉得这样能讨陈觉的欢心，可陈觉把脸一沉：“懂什么是义气吗？懂什么叫规矩吗？就你们这样也配自称出来混的，真给我们丢脸！”

    此话一出，几个小子面面相觑，好像不太明白为什么陈觉会动怒，正这时又有一个声音传来：“艹，哪来儿的小B崽子，都给我滚蛋！”

    挺这声音有些耳熟，转头看去，只见穿着整洁的胡柏航迈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是仍然是陈泽、李岩两个人，不远处还有两辆商务面包车停在那儿等候。

    陈泽和李岩把那几个小子撵走后，胡柏航紧锁眉头看了下周围有些脏乱的环境，在掏出手绢擦了擦椅子和桌面后才勉强坐下，陈觉对此则微微一笑，但这笑容却是自从我见到他以来最为发自内心的笑意。

    “月儿告诉我你在这儿。”胡柏航面带喜悦，说着还将一盒烟扔到陈觉面前“你也知道，我现在很多事儿都不方便，所以不好去那儿接你。”

    “了解！”

    “你个装B犯！”胡柏航苦笑了下然后仔细打量着面前的陈觉，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我说：“月儿说让你陪好我兄弟，你TM就带他在道边儿吃烤串呗，是没钱还是咋地啊，我可以给你报销嘛！”

    我不知道该怎么作答，陈觉摆摆手道：“二航，别逗他了，这样挺好的，起码比里面强不知道多少倍！来，一年没见了，咱喝一杯！”

    我立刻很有眼力见地帮他二人倒上了酒，胡柏航这才稍显满意地瞧瞧我，然后用戏谑的口吻对陈觉说：“艹，你不知道吧，月儿这小丫头片子跟这小子……咳，别说了，真TM有意思！”

    “是嘛，没听他说啊！不过，月儿也不小了，这种事儿就由着她自己吧。”陈觉倒是没有胡柏航和陈浩然那么激烈的反应，随即两人相视一笑喝光了杯里的酒。

    看得出俩人关系匪浅，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俩之间话并不是很多，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全然没有要一叙离别之情的样子，就好像彼此都已经习惯这样了。

    最后，还是陈觉暂时放下酒杯沉声问：“他知道我今天回来吗？”

    “嗯。”胡柏航点点头又推了两下眼镜说“就是他告诉月儿的，不过，我也有阵子没见他了，而且除了月儿几乎没人能联系到他，我也不知道他现在都在搞什么…”

    “他有他该做的事儿要做，不用去管他，从小他就这样。”陈觉若有所思地说，胡柏航闻听却叹了口气有些沮丧地说：“可我现在正需要他帮忙，他躲起来不见人算怎么回事儿啊！”

    “怎么了，你出什么事儿了？”陈觉赶忙关切地问，胡柏航烦躁地把眼镜摘下来扔到桌子没有正面回答，可陈觉不肯罢休，还把椅子挪到胡柏航近前，抬手把胡柏航的头搂了过去低声说：“自己兄弟，有什么事儿就说出来，能帮上的我一定帮！”

    “不是我不想跟你说，是这事儿不太简单，说了你也未必能帮上，可我又找不着他，我都TM闹心死了！”胡柏航懊恼地说着，为人冷漠的陈觉竟安慰起他道：“说出来我听听，就算真帮不上也能和你一块想想主意不是，再不济咱俩一块去找他呗！”

    胡柏航这才压低声音道：“我不是要选村长了嘛，可毕竟咱们以前都不是干净底子，现在…”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看向还在一旁伺候酒局的我，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赶紧退到了陈泽和李岩身旁，让陈觉和胡柏航单独说起悄悄话。

    远远看去，俩人说了好一会儿，期间好像还有过两次争论，最后陈觉站起来拍拍胡柏航的肩膀似乎是让他放宽心，同时我隐约听到陈觉沉声说道：“你就等着选村长吧，其他的事儿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胡柏航也难掩感激之情站起来紧紧搂住了陈觉，之后陈觉将剩下那一万多块钱拿到胡柏航面前说：“这是我去年没收完的账，现在交给你了，其余几笔我也会全都收回来的！”

    “艹，这钱你自己留着吧，用不着老是这么较真。”胡柏航见状忙说，可陈觉坚决地摇摇头说：“我那份已经拿出去了，这是大家的钱，我怎么能私自留下，你要觉得不好，那你把这顿酒买了，这样行吧！”

    “没有你哪有现在的大家！”胡柏航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可又执拗不过只能照做，而在他结单的时候陈觉已经离开了路边摊向远处走去。

    我见状边跟过去边给月儿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得知胡柏航和陈觉见了面的月儿还挺欣慰和高兴，并感谢我陪了陈觉这么长时间，就在她表示明天会请我吃饭以表谢意后，我却忍不住把刚才陈觉和胡柏航见面后窃窃私语的情况告诉了她。

    起初月儿没有感到不妥，但我却谨慎地提醒道：“我看觉哥不太对，所以一直在后头跟着，他现在好像是要去什么地方，不知道会不会跟航少和他说的什么事儿有关系啊…”

    听到我这么说月儿也不得不重视起来，想了一会儿她才恳请道：“何乐，你还得帮我一次，你千万跟住觉哥哥，看他到底要去哪儿，然后马上通知我，我也觉得事情不太对，谢谢你了！”

    “放心吧！”我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挂断电话后就远远跟随陈觉来到了附近一处城乡部，离老远我就看见十字路口大屏幕上“黄台村欢迎您”的字幕在闪闪发光，虽然是农村，但这地方的繁华、富裕程度却相当高，也难怪那个胡柏航会如此看重一个在许多人眼中不过芝麻大的村长职位。

    不知道陈觉毫无缘由地来这儿干什么，心里想着，我用短信告知了月儿大概位置后就继续跟踪他往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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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一次袭击

﻿途中，陈觉在一间铺子里买了顶鸭舌帽戴在头上，并且把帽檐刻意压低，同时他还穿上了一整天都搭在胳膊上的外套，若不是我一直跟着他，很可能会在人群之中辨认不出他了，而他把自己伪装起来的举动更让我觉得情况不太对。

    此时，陈觉已经进入了一个建材批发市场，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批发市场里人声鼎沸，各色商家、买家更是遍布四周，看样子此处生意还不错。

    好不容易才寻见了低头走在拥挤人群里的陈觉，刚要费力地挤过去，他却突然站住了脚步，并回头看了看，我连忙转身佯装看货生怕被他发现会迁怒于我，等我再回身看去时，发现他已经走进了一家门市。

    而他迈步进去之前的那种气势，让我马上就联想起白天他在旧货市场要账时的场面，而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就算有人告诉我他要去杀人，我或许都不一定会不相信。

    心里想着，我急忙给月儿打了个电话，把情况和猜测告诉了她，电话里她也异常焦急，只是要我继续守在外头盯住，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在距离那家门市十几米的地方停下，不断朝里面眺望着，但暂时还看不见有什么异常，可就在这时我听见身后有几个声音响了起来。

    “妈的，陈觉可真够装B的，居然撅我们面子！”

    “就是，老子跟他是看得起他，他还不识抬举！”

    “其实想想，跟咱们大哥也不错嘛，毕竟连黄台村长都要给咱大哥面子！”

    说话的正是之前在路边摊求陈觉收作小弟的几个小子，而且他们从我身旁经过后也径直走向了陈觉进的那间门市，随即一种不好的预感就涌上心头，不光是因为这几个小子被陈觉拒绝后明显起了怨念，更是因为他们很可能会认出伪装起来不知道要干什么的陈觉，如果陈觉真想做什么危险的事儿，那也许就要被他们坏事儿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几个小子进去也就几分钟的时间，突然哗啦一声，一个人撞碎玻璃里飞出来摔在地上，紧接着我就看见陈觉迅速跟了出去，而那几个小子也各种拿着家伙什紧随其后，看样子是要去保护刚才那个飞出来的人。

    那几个小子确实还挺有胆量，竟然一个个奋不顾身地去挡陈觉，但很快就被陈觉接连撂倒在地，可正因为他们的插手，使地上那个人有足够的时间爬起来，并踉踉跄跄地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打退了最后一个小子后，陈觉见目标要逃脱自然不会轻易罢休，大喝一声“躲开”后飞身跃过一排摊位从另一条路迅速截击，因为他们的冲突建材市场里乱作一团，我勉强才通过人群远远在后头追着。

    还没等陈觉追上前面那人，我就看见一伙儿人从后面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并且很凶地喊着要所有人把路让开，而刚才那几个小子也在其中，看来是他们的人闻讯赶来救援了，可仍然对目标紧追不舍的陈觉对此似乎还毫无察觉。

    这下我更慌了，只好尽可能快点在那伙儿人前面跑，一心想快些追上陈觉好提醒他救兵到了，可我一个人开路的速度怎么比得上一帮气势汹汹连喊带骂的流氓，眼看陈觉飞扑出去将前面那人按到并纠缠在一起，急中生智之下我用力将旁边一个摊位拽倒在路当中，然后不顾摊主的痛骂扯嗓子吼道：“觉哥，来人了，快跑！”

    刚把对手压住的陈觉听见有人喊他马上一愣，等发现是我的同时也看见了那伙儿人正越来越近，也正在他愣神之时，地上那人靠着强烈的求生欲望用力把陈觉推开，又连滚带爬地朝市场外逃去。

    而我刚才的举动虽然暂缓了那帮人的前进，却也暴露了自己，这下他们把我和陈觉都当成了目标，可陈觉起身后理都没理我，竟然又一路追了下去，我差点儿被他急得背过气去，有些后悔为了履行对月儿的承诺把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又拽垮了几个摊子，也不知道身后到底有多少地痞和摊主在追我，我才好不容易也跑出了建材市场，趁那些人还没追上来急忙寻找陈觉，向前望去我一眼就看见之前那个男人正仰面倒在马路上，似乎站不起来了。

    可追他的陈觉却没法靠近，因为他的去路被另一个人拦住了，那人就好像堵墙纹丝不动地将陈觉追打的人挡在后面，而陈觉也没有出手，好像是在说着什么。

    等我追近后，终于看清，拦路的是个身材高大、皮肤白净且英气飒爽的年轻人，他抱着肩膀一言不发地看着陈觉，而紧握双拳的陈觉则气喘吁吁地说：“给我让开，我要把事儿做完！”

    对面那人摇摇头还是没说话，陈觉见状咬着牙问：“是他让你来的吗？”

    那人没有表示，只是缓缓地开口道：“走吧。”

    “我这是为了柏航，他难道不知道就因为这个家伙柏航很可能选不上村长！”陈觉十分不甘心地说着，可这人摆明了不想让陈觉再碰身后的那个人，无论陈觉怎么说就是不退后。

    这时市场里那帮人也已经出现在了远处，我急忙向陈觉示意了下，陈觉回头看了眼，然后对那人说：“胡俊，咱俩好像快有七八年没动过手了吧，上次跟你交手的时候咱们还上学呢，你可别逼我！”

    “你马上走。”这个叫胡俊的白面男青年依然用比常人慢半拍的节奏说着话，陈觉再也无法忍受挥拳就打了过去，可让我惊讶的是，陈觉那沾上就倒的拳头竟被这人牢牢握住了，而他另一只要挥过去的手臂也被陈觉及时挡住。

    只不过之前追了那么远，陈觉在气力上已经明显不如对方了，他刚一露出疲态往回收力，肚子就被胡俊用膝盖狠狠顶了一下，随即在他疼得弯下腰之时，胡俊照着他后脖颈就是一下，扑通一声，身手高强的陈觉竟趴在了地上。

    如果说，陈浩然是打手、陈觉是高手的话，那这个白面男青年就应该是杀手了吧，虽说陈觉在体力上吃了很大的亏，可是能够几招就放倒陈觉的人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了，心里想着我忍不住旁边躲了两步，他则歪着头瞧了我一眼，然后俯身将陈觉一下扛在了肩膀上。

    他刚把陈觉扛起来，那帮人也追到了，看见眼前的一幕所有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一时没敢上前，而他则活动了几下脖子又慢慢地喊出了“都滚开”三个字，那帮人中似乎有人认识他，不但自己向后退去还拉住了其他尚不明所以的人。

    “大俊儿，你把他留下，敢TM动我，我要亲手废了他！”那个被陈觉追打的男人总算爬了起来，边咬牙切齿地喊着边伸手要拉陈觉，可他手还没到整个人就被胡俊一脚踹了出去，这下是彻底爬不起来了。

    这时，一辆黑色吉普车缓缓开了过来，车窗摇下来后，一个面黄肌瘦有些猥琐的男青年怪笑着招呼道：“大俊儿，上车走啦！”

    同时我看见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月儿，她一脸忧虑地注视着车外面的陈觉和我，并迫不及待地要我也一起快些上车，众目睽睽之下，将此地几乎闹了个底翻天的我和陈觉就这么跟着胡俊上了车，并且毫无阻拦地离开了黄台村。

    见车上的陈觉还半昏迷着，月儿焦急地呼唤了好几声，然后无助地看着我，但这时胡俊却一字一顿道：“他累了，让他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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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一段往事

﻿进入一处幽静的住宅区，车在一栋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等我帮胡俊把陈觉抬进去后，直接累得够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同时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开始后怕起来。

    月儿刚要过来查看我，那个开车的瘦子就走过来没用太大力气踢了我一脚说：“你小子哪儿的啊，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跟陈觉去黄台玩命，是不是脑袋不正常！”

    我揉了揉被他踢的地方没作声，月儿赶忙搀扶我坐在沙发上，既感觉又歉疚地说：“何乐，这次真要谢谢你，觉哥哥他…”

    “既然答应了那我就一定得做到，你别太在意。”我勉强笑了笑，月儿听到这话竟再一次靠近过来，在我脸上吻了一下，而且这次要比上次时间长了那么两秒钟，直到那个瘦子咳嗽了声她才立马坐了回去，局促不安地低着头，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小月，这小子不会是你对象吧？”瘦子难以置信地指着我问，月儿脸红彤彤地扭到一边说：“张剑，你真够讨厌的！”

    “月儿！”正这时胡俊招呼道，月儿闻声便起身走了过去，令我想不到的是，月儿在对陈觉查看了一番后，她竟从柜子里拿出药箱处理起了伤情，那专注的神情和熟练的手法一点儿也不像个小女生。

    见我满是诧异，叫张剑的瘦子嘿嘿一笑道：“看来你不太了解咱们这个大小姐啊，她从小就在陈觉家的诊所里呆着，论起来也算半个老中医了！”

    没想到月儿还有这本事，这跟她生长的环境应该有很大关系吧，她是在陈觉家长大的又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是童养媳？

    过了有一阵儿，衣服上还沾着零星血迹的月儿走过来，有些疲惫地坐在了我身边，沉默了片刻才松了口气似的说：“觉哥哥没什么事儿，也许俊哥说的对，他太累了，其实大家都一样，都很累…”

    这话我倒是赞同，只不过那个胡俊不时投过来的警觉目光让我不太舒服，我竟莫名地担心起他会突然过来像电影里职业杀手一般扭断我的脖子,尽管我也清楚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不太大。

    “现在咋办啊？”张剑犯愁地问胡俊，胡俊只是说了声“等天亮”就径直走到屋外去了，有他在不管是月儿还是张剑似乎都很安心，而我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会有危险，可看见连月儿一个小女生都不慌不忙的，实在也不好表现得太胆怯，只得陪月儿一起守着还在昏睡的陈觉。

    这期间通过和月儿闲聊我了解到，跟我之前猜测的果然差不多，陈觉已经是个十足的“惯犯”了，羁押、拘留、服刑这些对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也难怪他老婆说他在里面的时间比在外面要多得多。

    “何乐，你说真的有人会不怕进监狱吗？”看着陈觉月儿神情复杂地问，我则摇摇头道：“这个我说不清楚，但不怕告诉你我曾经也被关起来过，虽然只有不到一个月，可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去了！至于你觉哥哥，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许有些事情在他看来要比自由更重要吧…”

    “你知道吗，小时候觉哥哥对我最好了，可自从十五岁被关进少管所两年多，出来以后他就完全变了个人，我总觉得他好像不喜欢外面的世界而且无时无刻都想回去！就好像他这次被判刑，当时他伤人后明明走得了，但他竟然留在现场直到警察来抓，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可我看得出事情没这么简单！”月儿说着眼圈也泛了红。

    可以看出她跟陈觉的感情特别深厚，甚至要高于对其他几个哥哥，因此对于陈觉的所作所为，她感到不解又觉得心痛，可是却毫无任何办法去改变什么。

    “他手是怎么回事儿啊？”我抬起右手示意了下，月儿这才收起感伤叹了口气道：“小时候打架断过几根手指头，虽然后来治好了，但还是落下了些毛病…”

    第二天早晨天刚亮，还在睡梦中的我就被院子里传来的车声吵醒了，靠着我臂膀睡了多时的月儿也慢慢睁开了眼，见到我正在看她，不禁脸红了下就匆匆起身到窗边去查看，随即她回头对屋子里的我和张剑说：“是小航哥来了！”

    门一开胡俊果然带着航少走了进来，看这样子胡俊应该是在院子里警戒了一夜，但精神头仍然十足，而他身后的航少一进门就焦急地问：“小觉子在哪儿呢，他没事儿吧？”

    此时，陈觉也已经恢复了过来，正在张剑的搀扶下走出房间，航少见状几乎是冲到了他面前既急切又担忧地查看着情况，当看见陈觉身上几处伤痕后，不禁情绪激动地搂住陈觉，连声说着“兄弟让你受苦了！”

    “不好意思，事儿我没办妥！”还有些虚弱的陈觉却向航少道起歉来，然后看了眼一旁的胡俊“胡俊把我挡住了，要不然…”

    “别说这些了！”航少拦住了陈觉，松开怀抱后也转向胡俊问：“大俊，是谁让你去黄台找陈觉的？”

    胡俊没说话，张剑赶忙上前解释道：“航少，是小月给我和大俊打的电话，她听说觉哥去了黄台担心有危险，还好我和大俊及时赶到了，不然的话可真就危险了。”

    “月儿？”航少瞧了瞧月儿，月儿低着头没答眼，航少马上好像像意识到了什么轻笑了一下道“艹，不帮我忙也就算了，为什么要给我捣乱！现在那头已经知道昨晚的事儿是陈觉干的了，这不是把陈觉和我一起往火坑里推么！”

    “不会有什么麻烦吧？”月儿一听又担忧起来，航少懊恼地长出了口气才说：“让小觉子先躲几天，看看情况再说吧，那头我试着去谈谈！”

    “到底怎么了？”胡俊慢吞吞地问，但双眼却紧紧地盯着航少，航少皱了皱眉头回道：“现在问我出什么事儿是不是晚了点儿？”

    张剑见状赶忙小心翼翼地说：“你不说咱们谁也不清楚啊，说出来大家商量嘛！再说了，航少，好端端地你为啥找陈觉去动宁强，我记得他以前不是帮你和你老丈人办过事儿吗？”

    “没错，但他现在正用这件事儿来要挟我，不但要我给他钱，还要我帮他把建材市场货运生意拿过来，不然就要把以前我找他做的事儿都捅出去。！”航少咬着牙道，张剑想了想说：“这点事儿对你来说不算啥吧…”

    “这跟事儿大小没关系，人都是贪心不足，我今天如果答应了他这些事儿，明天谁敢保证他不会再要求别的！”航少斩钉截铁地说，胡俊闻听冷声道：“所以你要废了他？”

    “要不是你来捣乱，小觉子没准就办成了，而且只要他走的及时，根本不会有人认出他，又怎么会搞成现在这样！”航少略显气愤地说，我在一旁忍不住插言道：“就算走的快，那些人也知道是觉哥做的了…”

    “艹，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瞎BB什么！”航少猛地摘下眼镜恶狠狠地注视着我，我不禁往后退了两步，但月儿立马上前说：“小航哥，何乐没瞎说，当时确实有人认出觉哥哥了，要不是何乐一直跟着，还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呢！”

    “这…这我真没想到…”当听说了那几个小子认出陈觉的事儿后，航少逐渐泄了气，神情也愈发沮丧起来，陈觉则走过去拍拍他肩膀安慰了两句，然后对众人说：“既然已经被人认出来了，那我想先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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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一个天大的面子

﻿“怎么，你是怕家里出事儿？”一听陈觉要回家航少赶忙询问，陈觉则轻笑了下道：“别那么紧张，就是有点儿不放心，而且万一这次我又要折进去，也得提前跟韩苏打个招呼啊。”

    “艹，这次我TM说啥也得保住你，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宁强谈，大不了这个村长我不选了！”航少高声说着就往外走，看上去很想为陈觉做些事来补救，可陈觉一把就将他拉了回来，身体不是很结实的航少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陈觉扶住他摇摇头，神情还是那么固执，在航少挣脱几下未果后，他毫不在意地说：“柏航，不用替我担心，既然我愿意帮你就不怕有麻烦，你见我陈觉什么时候为做的事儿后悔过吗？”

    “可是，兄弟，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那还差这一两件小事儿吗？我说过一定帮你当上村长，那就必须说到做到，大不了我再去找他一次，我就不信他不怕死！”陈觉冷冷地说，这话听得我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他好像不但不拿别人的命当命，连自己的安危也几乎毫不考虑，居然还想要去找那个宁强。

    其他人自然是尽力劝阻着陈觉，月儿都要哭出来了，苦苦哀求他不要再犯险，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想想老婆和孩子。

    但陈觉好像心意已决，轻轻推开月儿后对众人嘱咐道：“柏航，你暂时别为我发愁，还是先替自己做打算，关系照常疏通，宁强那边儿也接着谈，不然一切可就白费了；胡俊，你送月儿去上学，然后该忙忙你的，毕竟你现在也是个老板了生意要紧，让张剑跟着我有个照应就行了！”

    尽管陈觉自己尚在困境中，而航少和胡俊也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此时陈觉反倒是一副主心骨的模样，这令我意识到陈觉在这些人里绝对不只是扮演着“死士”的角色，起码在场这些人对于他的领导力和安排还是很信服的，因此虽然有些不放心，但众人还是照他说的各自去做了。

    “何乐，你跟我一起走吧。”准备离开的月儿对我说道，我刚想答应她，航少却拦住我皱了皱眉道：“小子，我劝你也小心点儿，毕竟昨晚你也在那么多人面前露相了，万一那些人连你也要找的话，可没人能罩得住你。”

    这一点，其实我也早就有些担心了，只是碍于面子没好意思提出来，现在既然他都说出来了我自然不能再硬撑，月儿在一旁也赶忙请求道：“小航哥，那你个想办法吧，这事儿本来跟何乐没关系，他就是好心帮忙！”

    “我知道他是好心，不过是对你好心！”航少没好气地说，然后他思索片刻对我吩咐道“你不是在浩然手底下干活嘛，我看不如你就先去他那儿先避避，等事情缓和了我让月儿通知你！”

    想想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我连声道谢，便和月儿一起跟在胡俊上了车，临走时，和月儿告别了的陈觉还特意冲我点头示意了下，不知道怎么这还让我有些高兴，觉得自己受到了他的重视，而航少则警告我不要乱说就先开车离开了。

    “何乐，你小心点儿，我会尽快联系你的！”把我放到路边后月儿难掩担忧之情地对我叮嘱着，可还没等我让她放心挥手道别完，胡俊就直接将车开走了。

    我发愣地站在马路旁好一会儿，才想到给火机打了个电话，不过我并没有跟他讲发生的事情，只是说自己闲着没事儿想找他，火机也没有起疑，马上就把他所在的地方告诉了我，我便拦了辆出租车去找他了。，

    见到火机时，他正和几个小痞子在市中心火车站附近摆摊卖烟，顺带还倒倒火车票，见我来了，他洋洋得意地指了指这个小摊子说：“咋样，乐哥，我这买卖不错吧！给乐哥那盒烟别拿咱卖的那些，要真的！”

    我笑着点点头，看得出他确实混得还可以，而且从他的描述中得知，因为看他有些“经济头脑”加上有补偿他的意思，宝哥竟破格提拔他管理这块的生意，虽然买卖不大也不重要，但这足以让火机感恩戴德并沾沾自喜了。

    我接过烟后瞧了瞧说：“我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瞧你说的了，咱俩是啥关系，再说了，我好歹也是个小头头，别看就是卖卖假烟倒倒黄牛票，可这要比你当的那个保安队长清闲得多，赚的钱就更不能比了。”火机颇有显摆的意思，同时似乎仍然在为我没能跟他一起干而惋惜。

    陪着火机卖了将近一天的烟，吃过晚饭后，火机就又兴冲冲地带我和其他人去那家夜店了，即便我觉得那地方对我来说简直是不祥之地，可此时或许也只有这个陈经理管辖的地方能暂时保证我的安全了。

    来到门口后，火机和几个看场十分热络地攀谈起来，正这时一辆跑车停在了路旁，车上走下一男一女正是李梦阳和方蕾蕾，在周围所有人的瞩目之中，俩人如胶似漆地走向大门。

    不经意间方蕾蕾跟我打了个照面，她马上意味深长地朝我笑了下，然后示意李梦阳向我看过来，我见状也只好走过去打招呼，见我来了，李梦阳还是一副大咧咧地模样开口道：“是你啊，怎么，觉得看门没意思，也准备出来跟他们混了？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你可没那能耐！”

    “没有，我就是来看朋友的。”我假笑着但心里对他这种评价很不服气，恨不得告诉他我刚刚和一个有名有号的人物做了件不小的事儿。

    虽然李梦阳对我的态度还是那么轻蔑，可经过上次的那场交易，方蕾蕾明显有意在拉拢我，所以她马上笑着说：“何乐，一会儿来VIP包厢跟我和梦阳喝两杯，大家都这么熟了！”

    “是啊，来吧。”李梦阳还是很宠方蕾蕾，因此也算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面子，而旁边的人听见大名鼎鼎的李公子居然主动提出要我去喝酒，加上李梦阳走后火机又添油加醋地把我描述成了李梦阳的朋友，这让他们对本来毫不出众的我一下子就有了另眼相看的感觉。

    正准备和火机他们进场，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接听后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何乐是吧，我是航少，你现在在哪儿呢？”

    “航少，我在浩然哥的场子呢，有什么事儿吗？”听见是他我急忙问，一心盼着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

    “好，那你在门口等我，十分钟之后我就过去接你！”说完航少不容我多问就挂断了电话，我还在猜测着发生了什么，火机就招呼我赶快跟他进去，而我也则准备跟他打个招呼然后就离开。

    听说我马上要走，火机连声怪我扫兴并拉着我不让我离开，我刚敷衍了几句，手机就又响了起来，我一看打电话的是月儿，赶忙让火机松手并接听了电话。

    “何乐，你还没走吧？来不及多说了，等会儿你千万不能跟小航哥走，他是要把你交出去！”电话里月儿焦急地说着，我顿时心中大惊，与此同时我看见两辆熟悉的商务面包车已经缓缓停在了马路对面。

    月儿千叮万嘱后结束了通话，我惊慌失措地看看外面，又回头看看夜场楼上，什么也没说就拉着火机往里走，弄得火机一头雾水嚷道：“乐哥，你咋地了，不是说要走吗？”

    “我走不了了！”扔下这句话的我径直上了二楼，快步来到最大的那间VIP包房门前，也许现在这是我唯一能躲避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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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一个小丑

﻿虽然心里怕得要命，但我还是佯装镇定地敲开了包房的门，等我进去后，正听怀里搂着的方蕾蕾唱歌的李梦阳明显愣了下，倒是方蕾蕾放下麦克风唤道：“来得挺快啊，坐吧！”

    说完她又对李梦阳说：“老公，你不也说何乐这人挺有意思嘛，反正也无聊，让他跟你多喝几杯，拼拼酒玩！”

    “好啊！”李梦阳自然不会在女朋友面前示弱，马上急不可耐地要我坐到旁边，并吩咐服务员给我俩倒酒。

    进屋的我还没等说什么就连着干了两杯，差点儿直接晕过去，李梦阳虽然脸色也有些变了，但还是逞强地叫着要跟我继续喝，只不过变成了我自己喝，他在旁边看着。

    尽管我知道自己这么喝下去肯定撑不住，可为了能在他这儿多躲一阵子也顾不上许多，索性他要怎么样我就怎么样，直喝得都快要喷出来了，他终于颇为满意地拍拍手。

    但随即方蕾蕾忽然把麦克风递给了我，原来李梦阳要求我唱首歌，并且还得连唱带跳，被逼无奈之下，已经头昏脑胀的我站起身来，鬼哭狼嚎般地唱了首歌，同时也没忘手舞足蹈地乱扭着，十足像极了一个供人取笑的小丑。

    一首歌即将唱完，明显已经缺氧的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肚子里也开始翻腾，直接就冲进了里面的卫生间哇哇大吐起来，几乎都要把五脏六腑吐出来了。

    此时我听见外面李梦阳哈哈大笑，然后对方蕾蕾说：“别说，这B确实有意思，比看那些表演都过瘾，你还真是有创意，来，亲一个！”

    看着马桶里自己吐出那些又黄又绿的液体，我现在简直自杀的心都有了，但在用水龙头冲了冲脑袋和脸之后，走出卫生间的我咧嘴笑着说：“李公子，我再喝两个，你看好不！”

    “我TM越来越喜欢你了，来，这杯我跟你喝！”李梦阳已经站了起来，明显没料到我酒兴这么浓，而且我如此言听计从也很合他的心意。

    在拼老命地喝下一杯不知道被他和方蕾蕾放了许多东西的酒后，李梦阳将我拉倒身旁，上下打量我一番后说：“何乐，你小子这么跟我套近乎，逗我高兴，是不是想求我办事儿啊？你说吧！”

    “没有、没有，我…”我呕了下，但心里告诉自己还不能跟他说实话，没想到他却把脸一沉：“这就没意思了，如果没事儿，那你走吧，我还要听蕾蕾唱歌呢！”

    “李公子，别介啊，咱喝得不挺好嘛，要不我再来俩。”我赶紧说，但他理都没理我，看样子真要下逐客令了，而这时我身上的手机再次响起，正是航少打来的。

    我按了拒接后，用央求的目光看向方蕾蕾，方蕾蕾见状眼睛转了转，随即俯在李梦阳胸口说：“诶呀，老公，他就是抹不开面儿呗，不用他说，我都明白，肯定是为了他工作的事儿，上次你一发话，他们队长就滚蛋了，我记得他应该是副队长，当然是惦记上那个位子了。”

    “是嘛？”李梦阳这才又看向我，我只好点点头又露出一个傻笑，他则轻蔑地哼了下慢悠悠地说：“别怪我看不起你们，为这种破事儿就处心积虑跟我套近乎，还有什么出息！”

    “都是为混饭吃嘛，李公子！”我一脸谄媚地说，他听后耸耸肩终于开口道：“行啦，先坐着，这事儿慢慢说，一会儿浩然如果来了的话，我跟他提一下，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行！”

    “谢谢李公子，谢谢李公子，您就是我大恩人，您简直比我爹娘都亲…”我极尽奉承之态，就差当面给他再跪一次了，即便他表面不耐烦，可我看得出他其实是很受用的。

    “你果然在这儿呢！”就在我迷迷糊糊地靠着沙发任凭李梦阳和方蕾蕾作弄之时，陈经理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宝子、小白几个人，火机也在其中并用担忧的目光看着我。

    “浩然，你来啦，坐，让这B给你来个歌伴舞！”李梦阳推了推我大声说，陈经理见状微微怔了怔回头示意手下把门关上，然后径直来到我面前伸手就把跟我拽了起来厉声问：“航少为什么要找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我…”我刚想说话却忍不住打了个酒嗝，闻着我一嘴的酒气，陈经理恼火地把我推回了沙发上，几个瓶子也掉落在地上，这还把方蕾蕾惊得叫了一声。

    “浩然，你干什么呢，我玩得正高兴，你是来找别扭的？”李梦阳搂着方蕾蕾提高声音问道，陈经理一听只好解释道：“梦阳，你别误会，我可不是冲你！这小子好像惹了什么麻烦，我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儿。”

    “就不能等我走了再问？什么事儿急成这样，居然比我寻开心还重要！”李梦阳不悦地说着，一时令陈经理的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了，但最后他还是尽量和气地说：“梦阳，这样吧，我就跟他聊两句，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再让他继续陪你喝，就当给我个面子呗！”

    “总要我给你面子，你可真是的！”李梦阳颇为无奈地摊摊手，陈经理见状这才把我从这个包间拖到了另一个没人的包间，命人在门口守好后，他上来就给了我一拳，直接打得我眼冒金星疼得要命。

    不过，他这一拳倒是让我清醒了些，在他的逼问下我只得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听完我的讲述，他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好一会儿他才仔细地注视在我，似乎在确认我有没有说实话。

    见他这样，我赶忙说：“陈经理，是月儿告诉我别跟航少走的，而且也是她让我找你帮我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她！陈经理，月儿可把我托付给你了，你得罩着我啊！”

    “你…”陈经理点指着我但却欲言又止，我当然明白他对月儿的那种感情，虽然我这已经算是在利用月儿，可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我也只能这样来保护自己了。

    “我问你，这事儿真是觉哥惹出来的？”好一会儿陈经理才开口问道，我很肯定地点点头并很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航少就要把我交出去，我其实本来跟这事儿没关系，我就是为了帮月儿的忙。”

    “还敢提月儿，你要不是对她有想法，你也不会被牵扯进来，你是自作自受！”陈经理狠声说，我自然不可能向他承认这一点，只得赌咒发誓道：“陈经理，天地良心，我要是对月儿有一点儿歪心思，那就叫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全家…”

    “行啦，你就快不得好死了！”陈经理打断了我的话，示意我坐下，然后拉开门命令道：“宝子，你去请航少进来，就说我要跟他聊聊！”

    过了有一阵，门外接连响起了“航少”的问候声，随即宝子推门进来禀报道：“浩然，航少来了！”

    “知道了，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吧，这儿不需要你们了！”陈经理吩咐了声，等宝子他们一走，只见航少一个人迈步走了进来，一见到我他就怒道：“艹，你TM猫这儿干啥，赶紧跟我走！”

    “柏航，你这算什么意思，人可还在我的场子里呢！”陈浩然伸手挡住了要过来的航少，航少闻听冷哼了下说：“浩然，这事儿你不会是想插手吧，他不过是你公司的保安，又不是你的手下，你凭啥管这事儿？”

    “不凭啥，就凭陈浩然这三个字，可以吗？”陈经理毫不示弱地反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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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一条生路

﻿航少听到陈经理果然没有再往前走，只是盯着陈经理看了一番，好一会儿才说：“浩然，你是在故意找我茬吧，好歹大家也是兄弟，至于这么撅我面子吗？”

    “柏航，不是我撅你面子，如果大家知道你就这么把人从我场子带走了，被撅面子的会是我！”陈经理很严肃地说，没想到航少却笑了起来，笑罢他摘下金丝眼镜和陈经理对视着说：“你这算啥理由，你真是怕丢面子的话，我鸟悄把他带走不就得了，我看你小子是有什么想法吧？”

    说着他转头看向我，厉声质问道：“艹，我TM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许乱说，你那嘴咋跟老太太的棉裤腰似地，咱们还能不能有点儿信任了？”

    他居然跟我说信任，难道忘了他是来要把我交出去的吗？心里想着，我却也只能求助地看向陈经理，航少见状无奈地摇摇头说：“浩然，看来这小子啥都跟你讲了，那我也就不跟你绕圈子了，我确实要把他交出去，毕竟小觉子做事儿的时候他也在场，这样至少能暂时先稳住宁强，好让我有时间跟他谈，出来混要的不就是个面子嘛！”

    我算是明白了他的用意，原来我就这么阴差阳错地成为了他们谈判的小筹码甚至是炮灰，想想自己的遭遇还真是可悲。

    见陈经理没作声，航少继续说：“浩然，我知道咱们早就不是一路的了，可你跟你觉哥的感情不浅吧，难道你不明白这也是在帮他减少有麻烦的可能！”

    “柏航，虽然我不像你走高端路线，可这点事理我还是明白的，我知道，你是文明人不愿意跟像我们这种的粗人纠缠，所以你喜欢用比较温和的方式来处理问题！可是，你怎么想我不管，既然我知道这事儿了，那我问你，那个宁强是不是放话要动觉哥？”陈经理这话一下就把航少给问住了。

    片刻之后航少才解释道：“他就是那么一说呗，毕竟你觉哥差点儿在大庭广众就废了他，他不放话出来哪有面子，但事儿都是可以谈的，他轻易不敢乱来！”

    “万一他乱来了呢？”陈经理一副逼问的架势，航少马上摆手说：“这个可能性太小了，我…

    “那也就意味着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了！”陈经理没让他继续往下说，随即用不容商量的态度说道“既然知道了有人要动觉哥，那我就不能不闻不问，你去告诉那个什么宁强，让他有本事就来市中心找我，这事儿我管定了！”

    “浩然，你TM存心捣乱是不是！”航少把一对大小眼瞪得溜圆呵斥道“你做事儿不总是考虑后果，这么多年了还是没长进，你非得把事儿闹大是不是！”

    陈浩然也上来了脾气说：“我TM就这样！如果说条子要收拾觉哥，我可能会帮不上忙，可要是一帮地痞流氓，那就比比谁人多谁够狠呗！”

    “行，你跟你觉哥够意思，那这小子为啥你也要保？”航少无奈之下又指了指我，陈经理却哼笑了下答道：“柏航，你如果非要带他走，那你去跟李梦阳说吧，这小子现在可是他的朋友，而且很讨他欢心！要是不怕伤了李梦阳的面子，那你就动手抓人吧！”

    “就他？”航少似乎不太相信，可就在这时外头有人敲门，我仿佛听见了火机在门外请示道：“浩然哥，李公子还等着何乐喝酒呢，他让我问问为什么这么久了人还没回去，看模样好像有点儿不高兴了！”

    听到火机这话，航少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陈经理则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航少最终只能懊恼地跺了下脚便气冲冲地推门而去，见他走了我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而陈经理什么都没说也随即走了出去。

    “乐哥，没事儿了！”这时火机跑到我身边小声安慰道，我稳了稳心神观瞧了他一番才问：“李梦阳真找我了？”

    “哪儿啊，他TM喝多了，现在正搁包间里跟方蕾蕾搞着呢！是我之前一直在门外偷听，所以趁机编了个谎话想试试看能不能帮你脱身，看来还真有用！”火机有些心有余悸地说，我闻听后自然对他万分感激，可刚想说话他就挥手拦住我道：“打住啊，乐哥，咱俩的关系就别说那些了，你还是先想办法躲躲吧，谁知道他们这帮大哥的性情啥样，万一反悔也说不准啊！”

    我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正苦思冥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火机却忽然笑道：“乐哥，我刚才都听见了，你可真够NB的，居然跟西区最出名的打手陈觉一起办事儿，这么风光的事儿你咋不告诉我呢，我也好出去给他们吹吹NB啊！”

    “你可TM千万别乱说，现在惹了这么大麻烦，我怕自己命都要保不住了！”我不禁叫苦，他挠挠头似乎才反应过来问题的严重，正这时他看见有什么人从门外的窗口经过，急忙起身来到门边探出头观瞧起了。

    不一会儿，他就好像想到了什么主意急忙招呼我过来，然后指着走廊小声对我说：“乐哥，你看，李梦阳的人来接他了，我看你不如混过去跟他们一块离开，我想全市也没人敢在李梦阳面前乱来吧！”

    想到航少他们很可能没有走，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我干脆心一横，抬手先抽了自己几个耳光让自己清醒下来，然后硬挤出一脸笑意朝李梦阳的包间走去，还没到门口，迎面就碰上了被方蕾蕾和李杰搀扶着的李梦阳，后面还跟着几个和李杰一起来的保镖。

    “李公子，真不好意思，刚才有事儿出去了，您不是还要等我喝酒呢嘛，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我迎上去相扶道，有些醉意的李梦阳看看我不禁骂道：“你TM的跑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吓跑了呢，你个SB！”

    “行啦，下次再喝吧，先回去休息。”李杰笑着劝说道，同时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也会在这儿。

    “对了，李杰！”边被我们扶着往外走李梦阳边说“这小子想求我赏他口饭吃，我看不如就让他去你们保安队吧，反正他也是干保安的，你就随便给他个小头头当，让他跟着你混吧，咋样！”

    “这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不过，我记得他不是给浩然打工吗，是不是得跟人家打个招呼？”李杰很谨慎地提醒道，李梦阳却一挥手高声说：“怎么，我说话他还敢不同意吗？我李梦阳做事儿不用给任何交代，就这么定了！”

    说罢他拍拍我的肩膀和脸颊道：“你小子给我好好干，另外，明天我还要跟你喝酒、听你唱歌、看你跳舞！你们不知道，这B太TM逗了，跟唱二人转的似地，那SB造型，哈哈…”

    我和其他人一起笑着，好不容易把李梦阳架出了夜场，虽然没人告诉我什么，但我却想都没想就跟李杰几个人上了他们的车，跟随着醉驾的李梦阳离开了夜场门前。

    在车启动后，我朝车窗外望了眼，发现马路对面的两辆商务面包车果然还停在那儿，当看见我和李梦阳等人一同离开后，我看见航少领着陈泽、李岩已经下来站在了车旁，一齐注视着越来越远的我。

    “你小子挺会来事儿啊？”航少他们渐渐消失在视线里之时，之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杰忽然开了口，同时还递给我一支烟。

    我见状说了声谢谢伸手去接，可李杰手一松，那支烟直接掉在了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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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一份新工作

﻿见此情形，我只是迟疑了几秒钟，随即便装着傻地弯下腰去捡那支烟，口中还连声责怪自己喝多了连烟都拿不住并请杰哥不要见怪，李杰这才讪笑了两声，转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会我，他哪儿知道这种刁难对于现在处于险境的我来说简直就不值一提，何况通过之前几次接触我对他印象还可以，就更不可能计较什么了。

    来到一处山间别墅，李梦阳停好车后就搂着方蕾蕾进了屋，李杰随即也招呼其他人各司其职，转眼间这栋豪华别墅就是一副戒备森严的景象了，李杰简单巡视了一圈在确定一切正常后，才来到仍然坐在车里发呆的我面前。

    “别介意，小子，刚才当着那么多兄弟面儿，不做样子给你点儿下马威实在说不过去！”

    我这才明白了他之前的用意，赶紧点点头表示明白，他则指了指四周说：“我平时白天在公司负责安保和杂务，晚上还要常常陪他吃喝玩乐，等人家回来楼姑娘睡觉了我又得带人看大门，简直比你在学校当保安还TM累。”

    “杰哥，你跟在李公子身边多久了啊？”我问道，他想了想说：“也能有好几年了吧，认识他都快十年了，不过一直就是跟班的命。”

    听他这么说我没再做声，这时就听他问：“怎么，你真要过来这边儿干，想清楚了吗？”

    “啊……我就是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没决定呢…”我言辞闪烁道，李杰闻听忽然一笑，慢悠悠地说：“别TM给我扯淡，我已经听说外面的事儿了，看你小子一副孬样，没想到居然还能跟陈觉混到一块，这种机会外面多少小混子想得都得不到，你NB啊！”

    我实在听不出他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当提到陈觉时，他同样露出了敬畏的神情，并且似乎对陈觉也很熟悉，好一会儿我终于忍不住问：“杰哥，您说这次的事儿能摆平吗？我真有点儿害怕…”

    “我可说不好！”李杰摆摆手“这种事儿解决起来，说容易就容易，说困难就困难，归根结底还要看人家兄弟几个怎么处理，你这种小角色兼外人就听天由命吧！”

    他这话说的倒是挺实在，不管怎么说我今晚算是躲过一劫，可明天到了之后又会怎么样呢……

    在车库里捱了一夜的我第二天醒来后几乎是头痛欲裂，昨晚喝的实在太猛了，人在强烈的求生欲望只配下果然能做出许多以前不敢想的事情，心里想着，我抬头看了眼坐在车里酣睡的李杰，不知道他是不是每天都要这么度过，真若如此那也难怪他会抱怨自己辛苦。

    这时我想起应该给月儿打个电话，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机始终处在关机状态，也不知道昨晚她给我打完电话后又发生了什么，心里竟还为她担忧不安起来。

    太阳升起了老高，李梦阳才睡眼朦胧地走出屋子，并大声召唤李杰他们准备出门，见到我也在他家里，这小子明显有些犯迷糊好像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儿，直到在李杰的提醒下勉强回忆起来才随意地吩咐我跟着李杰就行了。

    经过这一上午的思考，现在我基本上已经冷静了下来，并为自己接下来做了大致的打算，既然跟跟李梦阳相当于给自己上了一道保险，那眼下为了暂避风头我留在他身边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一旦这事儿最终躲过去，如果觉得合适我继续给他当跟班也未尝不可，正如李杰所说，像这种攀龙附凤的机会很多人还求之不得呢，我又怎么可能不会动心思，最重要的是在经过之前那些事尤其是没能当上队长，我不知不觉竟对大学保安这份工作有些没兴趣了。

    由于今天是周末，我们这位李公子要去他家的公司，据李杰他们说，这是李梦阳的父亲要求的，是为了给他将来接班提前做准备，看着李梦阳开着那辆拉风的跑车在这座城市里疾驰，我真一点儿也瞧不出他有任何企业家的潜质。

    等到了他家的公司我又被吓到了，因为我发现车竟停在了本市一间规模最高的酒店门前，当初我来到这座城市刚从火车站走出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这栋大楼，它几乎可以说是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原来这就是李梦阳家开的。

    “瞅啥呢，下车啊！”李杰对瞠目结舌的我唤道，我这才回过神跟他们下了车，有些不知所措站在最后面，看着李梦阳在众人的笑脸相迎下走进了酒店，看得出这里每一个工作人员对他都诚惶诚恐不敢有丝毫怠慢，与他在学校的待遇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这种场合，即便李杰也只是远远站在一边，竟然显得不那么起眼了，等李梦阳上了电梯后，李杰才做了个手势让保镖散去，然后对我说：“走，给你领套工装，不然就你这一身连酒店大门都进不去！”

    跟着李杰进入了酒店后门的员工通道，来到服装部他打量了一下我的身材就进去给我取衣服了，我则站在门外等候。

    正在我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之时，从服装部走出了几个人，领头一个年纪较大的酒店工作人员正严肃地向身后几个人讲着注意事项，看样子应该是新员工入职，我怕挡路赶忙闪退到墙边等这些人过去。

    可当最后一个新员工跟我擦身而过之时，我和他全都愣了，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当很快他的反应就让我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认错，面前这个新员工正是之前袭击了李梦阳、且与方蕾蕾有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于诺，我做梦都想不到会在这儿遇见他，并且他居然还是来这家酒店工作。

    很快，他又瞧了我一眼便匆匆地跟随前面的人走开了，还在我心中疑惑之时，李杰拿着衣服走了出来，见我愣愣地看着刚才那些人，不明情况的他解释道：“跟你一样是新来的，不过人家都是大学实习生，比咱们有前途…”

    这个文质彬彬的小子胆子果然不小，可他难道真的只是来酒店实习这么简单，听着李杰的话我暗自思忖，不过，现在我也没工夫去思考别人的事儿，赶紧在李杰的催促下换上了新衣服。

    换好衣服后，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不禁有些愣神，尽管只是白衬衫、黑西裤的工装，可与过去穿的保安服和自己那两套旧运动服比起来，这一身装扮简直可以用“奢华”来形容了，也许是应了人靠衣装那句老话，穿着这套衣服我整个人好像都精神了不少。

    “从见你开始，也就现在看你还有点儿人样，没准儿你小子还真可能就适合吃这碗饭。”李杰好像对我的新造型也较为满意，我闻听自然要恭维地表示是他挑选服装的功劳，听我这么说他横了我一眼却难掩得意地说：“少拍我马屁，我可不吃这套！”

    李杰带着我将除了酒店顶楼以外的地方全都大体地转了一遍，同时也向我简单介绍了一下需要做的事情，基本上只要没有特殊情况，这还是一项很清闲且很体面的工作，尤其是看到李杰领的那些人几乎一直都在员工休息厅里喝茶、看电视，我更开始觉得自己可能要因祸得福了。

    一趟走下来天已近傍晚，而我根本没意识到时间竟过得如此快，还意犹未尽地想再多感受一下这里的环境和气氛，但当李杰接到李梦阳准备离开的电话后，随着一声令下带领保镖们迅速地行动起来，之前那悠闲的状态也转眼间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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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一帮小痞子

﻿我对于这种工作状态一时很难适应，只能紧跟李杰身后，随他来到酒店一楼大堂后他忽然站下，我却在慌乱之间没有停住脚步直接撞在了他背上，气得他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则无比尴尬地低头躲到一旁。

    “你TM…”李杰本想发作但看看四周还是忍了下去，见一对保镖分成两列在电梯口站立，他冲我无奈地摇摇头说“算了，跟我来吧！”

    来到门口后李杰一挥手，李梦阳的那辆跑车就被人开了过来，而我站在车旁也引来不少经过的路人的目光，尽管我知道人家其实更多是在看这辆车和车主人的排场，可我还是莫名地冒出了几分自豪，可能这就叫狐假虎威吧。

    奇怪，我过去好像还挺讨厌这种人的，为什么现在自己却…

    “你是新来的，按规矩得给你个好差事，你现在过去等梦阳出来，有点儿眼力见，帮开下车门说两句好听的，弄不好还能挣几个小钱！”李杰对我吩咐完就重新走进了酒店，只留下我和另外两个保镖在路旁等候。

    估计李梦阳还有段时间才能出来，那两个保镖站在路旁点上支烟抽了起来，我则笔直地站在那儿精神也高度集中着，对周围的情况几乎都没有一点儿察觉。

    突然，我后背被什么东西猛砸了一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站稳脚步，面前又冒出两个人，其中一个狠狠一拳打在了我脸颊上，随即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围拢上来，一边按住我一边拳打脚踢着，那两个抽烟的保镖发现这一情况立刻冲过来大声警告他们住手，可话音刚落就同样遭到了围殴。

    当我试图挣扎之时，隐约听见这伙儿人里有人在高声说：“就是这B，快抓住他带回去！”

    我终于明白了，这伙儿人是冲我来的，难道是航少要使用强硬手段想把我交出去？我心中大惊，也顾不上什么拼了命的想要挣脱出去，用力踢着面前的人，由于胳膊和上半身都被人死死抓住，整个人都腾空而起了，这也让抓我的这些人一时没能制服我。

    也就是在这时，李梦阳在李杰的陪同下先行走了出来，眼前的一幕自然让他们吃了一惊，同时也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李杰本想护着李梦阳退回去，可没想到李梦阳这小子仗着是在自己家公司门前，又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竟然快步奔了过来并破口大骂道：“艹NM的，你们是哪儿来的，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敢来这儿撒野，给我滚！”

    他以为凭自己这一番话就能吓住这帮人，可哪成想这帮地痞无赖模样的家伙根本不吃他这套，甚至一个看年纪也就十多岁的小痞子居然用砍刀指向李梦阳叫道：“没你这个SB的事儿，赶紧跟我滚一边去！”

    “我艹NM的了！”被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痞子当面辱骂，李梦阳哪受过这种气，勃然大怒后回头就命令李杰带人过去动手，同时自己也作势要往前冲，吓得李杰赶忙搂住他并吩咐其他人上前驱赶这帮小痞子。

    不过，这帮小痞子好像都是愣头青，居然仗着人多势众又有武器跟李梦阳的保镖们打在了一起，而且交上手我才发现，李梦阳这些所谓的保镖虽然看外表个个像那么回事儿，可一动真格了几乎可以用虚有其表来形容，在敢打敢拼上竟不如对方。

    好在趁着双方打在一起，我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了两个抓住我往路旁一辆面包车拖的小子，然后踉踉跄跄地朝李杰和李梦阳站着的方向逃去，此时李梦阳正因自己的手下居然不敌这帮小痞子而气得边跺脚边骂人，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因为有两个小子拎着棍子已经冲他来了。

    见此情形，李杰的脸上也有几分慌张，但还是壮着胆子挡在李梦阳身前，而我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李梦阳出事，万一他稍有差池，不但我这道保险没有，要是让人知道他出事是被我所累，我可能就彻底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心里想着，尽管知道这些人是要抓我，可我还是一只胳膊护住头，另一只胳膊奋力推开挡路的人向李梦阳靠近，但很快让我更紧张的一幕发生了，我看见那个于诺赫然出现在李梦阳身后几米的地方，并且在向李梦阳慢慢靠近，眼中更是闪烁着冷冷寒光，莫非他要趁乱向李梦阳报仇？这可要糟糕，但现在好像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于诺来到李梦阳身边。

    忽然于诺猛地向前一扑，但扑倒的却是那两个夹击李杰的小痞子里的一个，这是我完全没有料到的情况，但也让我稍微放下了心来，虽然我不知道于诺是怎么想的，但这至少给我保留了最后的机会。

    那帮小痞子还在打着并试图抓我出去，而当我又一次被几个人按倒在地并且再无力反抗之时，从一旁又冲过来了一帮人，为首的正是陈浩然，在他的率领下这帮人对那群小痞子迅速发起了进攻。

    有了陈浩然的人加入，这群小痞子很快就开始招架不住了，眼看几个同伴大声惨叫着被砍倒在地，胆子小些的已经转身开溜了，按着我的几个人也只剩下了一个还抓住我不放，但慌张的情绪写满在脸上，我已记起这小子似乎正是那天认出陈觉的几个小子之一，见他有些傻眼，我照他脸上就是一拳，疼得他松开手捂住了脸，我也总算是彻底摆脱了他们的捕捉。

    陈浩然似乎没有轻易放过这帮人的意思，在亲手把一个小痞子打得满脸是血后，他一边赶到李梦阳身边一边高声命令手下狠狠往死打，见陈浩然来了，刚才又急又气的李梦阳也兴奋起来，连声嚷着一个也别放走，还迈步上前踹了被李杰压住的一个小痞子脑袋两下。

    最后，除了那些跑的，就只剩下几个被打得站不起来的小痞子了，李梦阳手下那些挂了彩的保镖也终于来了精神，纷纷上前又补了一顿拳打脚踢，要不是李杰出面制止，还不知道他们要打到什么时候。

    “都TM是废物！”虚惊一场的李梦阳走过来大骂，既是在骂这些小痞子更是在斥责他的这些“保镖”，这让李杰的面子多少也有些挂不住，却也只能急忙询问李梦阳有没有事儿。

    “梦阳，算啦，你别怪他们，毕竟现在的小崽子个个不要命，人没事儿就好，我看把他们交给我吧，这种人不值得你麻烦！”陈浩然走过来笑着说，李梦阳这才勉强收起火气说：“好，你一定给我问明白，妈的，不长眼睛惹到我头上，问完之后打残废再报警！对了，你怎么来了？”

    “之前电话里不是说要找你谈投资新公司的事儿嘛，谁知道正好碰上这事儿！”陈浩然答道，李梦阳这才想起什么竟罕见地露出尴尬地神情说：“浩然，投资这事儿咱家老爷子好像…”

    “没关系，这次不行就算了。”陈浩然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大声招呼手下把那几个小痞子马上带走，李梦阳略显为难地沉思片刻后一跺脚说：“浩然，这事儿我做一次主，投资的钱我拿了！”

    “梦阳，做生意不能意气用事啊。”陈浩然劝道，李梦阳拍拍他肩膀很豪爽地说：“都是兄弟，说这些干什么，走，去你场子喝酒咱再慢慢谈！”

    俩人边说边上了车，我则看向了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李杰，而他似乎始终都冷眼观瞧着陈浩然仿佛若有所思，直到那二人一同驾车离去，他才向我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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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一次反抗

﻿“别告诉我，你不觉得这些人是冲你来的。”额头仍然隐隐渗着汗水的李杰盯着我问，同时

    还有些不规则的喘着粗气。

    对此我当然没法否认，只能把头低下去不知该如何作答，看见我这幅模样，李杰没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去命令除受了伤以外的所有手下迅速清理掉眼前的烂摊子后即刻上车，继续跟随以及保护李梦阳。

    我见状也赶忙准备上车，可李杰却拦住了我，等其他人都上了车后，他沉声对我说：“等会儿见梦阳，你自己跟他说你不干这工作了…”

    “杰哥…”我刚要开口，他却很坚决地向我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然后示意我上车，我只能垂头丧气地照他所说钻进车里，同众人一起前往陈浩然的那个场子。

    一路上我心情别提有多沮丧了，本以为之前自己舍弃了自尊总算是上了道保险，可没想到即便跟在李梦阳身边都不保险，不但差点儿被人抓去，现在更是马上要丢掉这份刚刚到手的体面工作了，莫非我真的要就此走上绝路？

    可有一点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帮小痞子会这么快就知道我在哪儿，而且我实在不太相信，他们真的会不知天高地厚到敢在李梦阳面前撒野，种种迹象表明至少他们在动手的时候似乎都还不清楚自己面对的是李梦阳及其手下保镖。

    而陈浩然带人及时出现则更让这件事儿蒙上了一层扑朔迷离，联想起我之前见识过的陈浩然的行事风格，我竟忽然不自觉地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抱着最后一点儿希望，等在夜场外下车后，我径直来到了独自站在一旁的李杰面前，不容他先开口就满是恳求地说：“杰哥，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兄弟求求你了，你就发发善心帮我这一次，只要别赶我走，你的大恩大德一辈子都不会忘！”

    “小子，不是我李杰心狠不帮你，可总不能让我为了你拿自己的饭碗冒险吧，我和我这些兄弟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呢，今天这事儿我都不知道该咋交代！”李杰明显有些懊恼，然后他意味深长地瞧了眼这间夜场说“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不但搀和到他们的事儿里来，还被陈浩然这小子给利用了…”

    尽管在车上我就已经想到这事儿十有八九与陈浩然的设计有关，可听李杰亲口说出来我一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我倒不是觉得陈浩然不会做出这种事儿，只是想到自己不止一次的被他当成了手中的小棋子，无助、不甘甚至是恼羞的情绪就一齐涌上心头。

    但李杰是不会顾及到我此刻是什么心情的，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虑，无论如何他都希望我能尽快离开，不过或许是为了让我明白这绝非是他对我有什么成见，李杰还是带着几分劝慰地说：“这种事儿你也别想太多，谁让你是默默无名的小角色了，人家随便放出点儿风声到想找你那些人耳朵里，自然就会有许多像今天那种为出头连命都不要的小崽子来找你，之后的事儿不用我说你也看见了！”

    “可是，他怎么会那么清楚我们这边儿的情况？”我心有不甘地问，李杰闻听竟莫名地冷笑了一下，然后看了看不远处他手下那些保镖说：“就算梦阳买了个蛐蛐，都会有人把公母大小告诉陈浩然，更别说是你一个大活人了，人家对梦阳的全部情况都了如指掌。”

    我也惊讶地看向那些人，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在看谁，但也明白他是在暗指身边有陈浩然安插的眼线，而且我也明显能察觉到李杰内心的不满与怨言，可他对此似乎又有些无能为力，在这一点上他居然跟我还有几分相似。

    知道无法说服李杰的我内心一片凌乱地站在那儿，好久都没说话，正这时已经不打算再理会我的李杰却忽然快步走向路旁，我转头看去，原来是方蕾蕾正从她那辆红色轿车上光彩夺目地走下来。

    “方小姐！”我忽然把心一横也迎了上去招呼道，刚和李杰说完话的方蕾蕾一见是我微微笑着点点头，我则刻意不去看李杰，只是很殷勤地说“李公子就在里面呢，我护送您上去！”

    “好，带路吧。”跟李梦阳在一起久了，方蕾蕾自然多少也喜欢这种摆架子的感觉，于是便在众人的注视下由我引领着走进了夜场，通过玻璃门我看见李杰正带着些许的诧异和茫然看着我和方蕾蕾。

    “何乐，这份工作还行吧？”一边走方蕾蕾一边跟我闲聊起来，我却一脸严肃地反问道：“方小姐，你不会不知道今晚发生过什么了吧？”

    “啊？你说什么呢？”方蕾蕾瞥了我一眼，但随即就把脸扭了回去假意和熟人打招呼，可她这种反应更让我确定她绝对不是一无所知。

    索性我大胆猜测道：“他应该告诉你了吧？”

    “谁啊，梦阳么？”

    “你明白我在说谁。”我压低声音道，方蕾蕾脸色一变用眼角斜着我说：“何乐，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之间早就两清了吧？别忘了，你现在能人五人六地在梦阳身边工作，我可是帮了你不少忙的！”

    “这我当然不会忘！所以，我现在是想报你和李公子的恩，希望通过你提醒李公子小心身边的人！”我信誓旦旦地说，方蕾蕾估计是误以为我在说那个于诺，马上柳眉倒竖起来道：“何乐，你TM别太过分，认清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吗，就什么事儿都敢管，信不信我两句话就能让梦阳把你…”

    “别激动，方小姐，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我没有想管你们闲事儿的意思，也不认识不相干的人。”我面无表情地说“待会儿见了李公子，你要让他明白今天这事儿是陈浩然安排的就够了！”

    “你说那些人是陈浩然找来的，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又凭什么这么说？”方蕾蕾睁大眼睛问，我则摇摇头说：“这些都不重要，你去跟李公子讲就是了，反正我敢拿命担保这事儿和陈浩然有直接关系！我想，这对你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而且你肯定也不希望李公子再碰上这种危险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道陈浩然是什么人吗就敢和他对着干？”方蕾蕾用不可思议地神情看着我，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一直逆来顺受的我今天为什么竟然会做出反抗，而且还是对陈浩然这种人，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突然有了这股鱼死网破的劲头。

    来到包厢时，李梦阳正与陈浩然喝得起劲，见方蕾蕾被我引领了进来，李梦阳更是喜笑颜开，急忙拉方蕾蕾坐下，我则正襟而立在门旁，同时目光与陈浩然交汇在了一起，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地看着我，还歪起嘴角笑笑作为示意。

    “浩然，不就是钱嘛，我TM有的是，谁让咱是兄弟呢，而且我相信你的能力，你肯定不会让我的钱打了水漂，我…”还在夸夸其谈地李梦阳忽然捂了捂下身，然后坏笑着对方蕾蕾说：“亲爱的，陪我去下卫生间，酒喝得有点儿多…”

    “真烦人！”方蕾蕾娇嗔地埋怨着，但却还是很顺从地扶着李梦阳进了卫生间，只留下了我和陈浩然一站一坐的相视着。

    “何乐，一会儿一起喝一杯吧，今天可真够危险的。”陈浩然先开了口，他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令我感到愤怒，我现在特别讨厌他这种即便别人知道自己被他玩弄在手掌之中却也奈何不了他的感觉，更讨厌他全然把我个一无是处的傻瓜。

    我还没有答话，身后响起了敲门声，随即李杰推门走了进来，看样子他原本是要找我的，可当他跟陈浩然相见后，眼中同样露出了不悦之情，而陈浩然却很自然地招呼李杰过去坐，跟待我的态度几乎没什么两样。

    但李杰显然要隐忍得多，他假笑着谢绝了陈浩然的好意，然后对我吩咐道：“该咋办你自己清楚，别让我难做！”

    我没答言只是看向包厢内卫生间的门，这让李杰有些疑惑但也没再多言，过了好一会儿，卫生间的门终于开了，李梦阳在方蕾蕾的搀扶下重新坐到了沙发上，但包厢内每个人都能看出李梦阳的表情没有进去之前那么兴奋了，倒是方蕾蕾看上去还是很自然，只是用纸巾轻轻擦拭着嘴唇。

    “浩然，我刚才又想了想，你之前说的也对，做生意这种事儿确实不能意气用事！再说了，钱毕竟都是我爹的，不如这样，你这几天弄一份投资计划书出来，我回公司让人好好研究下再决定，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你本事不小…”李梦阳缓缓地说着，但眼睛却没有看陈浩然。

    “这…”我终于见到陈浩然略显窘迫时是什么样子了，这让我还感到了些许的兴奋，哪怕我是冒着搭上这条烂命的危险“咬”了他一口，可我觉得这还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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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一顿拳头

﻿现在连我身边的李杰也无比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根本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不过当他看见一向傲慢的陈浩然脸色难看地坐在那儿有些说不出话后，李杰的嘴角也不禁泛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浩然，你可别挑我理啊！”李梦阳见状端起酒杯说道，陈浩然这才恢复了正常的神情，似笑非笑地和李梦阳碰了下杯。

    仰脖喝光了这杯酒陈浩然腾地站起身来，在打量了两眼李梦阳身边的方蕾蕾后，他沉声说：“梦阳，我支持你的想法和决定，投资的事儿那我另想办法，你们坐着，我得出去看看…”

    李梦阳闻听也只是连声说好，并亲自起身把陈浩然送到了门口，但等门一关上李梦阳的脸也变得异常阴沉起来，好一阵儿他才回头冲着方蕾蕾说：“蕾蕾，今天还好有你提醒我，要不然我……”

    “看你说的，咱俩不是一家嘛，这种时候我自然不能不提醒你多加小心了！”方蕾蕾笑盈盈地说着就投入了李梦阳的怀中。

    见此情形，我和李杰对视了一下，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苦笑，因为我俩的明白，就今天这件事热，要是换成第二个人去提醒李梦阳，不但很可能会被他骂回来，搞不好还得因此引火烧身。

    但方蕾蕾不同，这个丫头不但受李梦阳的宠爱，而且她比谁都清楚李梦阳的脾气秉性，她知道一些话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讲给李梦阳，并最大可能的让他接受，这一点从上次搞走保安队老钱的事儿上我就已经确信无疑了。

    “李杰，你是不是有事儿找我说啊？”这时李梦阳开口问道，李杰这才回过神来，在打量了我一眼后说：“是啊，梦阳，我想跟你讲讲今天这事儿，毕竟你的安全是由我负责，我…”

    “还TM安全呢，不是我说你，平时你们一个个胸脯拍得震天响，保证我不会被任何人伤着一根汗毛，可动真格的了我才发现，居然一个比一个废物，我养你们白吃饭吗？要不是有人帮我挡了一下，我的脸就要在几个小流氓身上丢光了…”说到这李梦阳忽然停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当时帮我挡住那个小痞子的好像不是你的人啊，看打扮应该是酒店里头干活的，明天务必把他给我找来！”

    李杰只能不住点头称是，见他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并且方蕾蕾又好言相劝了几句，因此李梦阳虽有怨气但也没了再继续深究下去的意思，又严肃地警告了李杰两句后他就带着方蕾蕾先行离开了。

    见直到李梦阳走，李杰也没提到要赶我走的事儿，我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但李杰忽然冷笑着看向我说：“小子，你挺有两下子啊，居然能把方蕾蕾给哄住，我想这不仅仅只是因为你当初救过她这么简单吧？”

    “杰哥，你千万别多想！”我赶忙解释，他却一摆手道：“用不着跟我说，有些事儿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好，只要别TM连累到我，你爱干啥干啥！”

    “那杰哥你的意思是？”

    “走吧，还得‘保护’咱们的大少爷呢！”

    “好嘞！”我喜出望外跟着李杰走出包厢，可走廊刚走到一半，陈浩然就带着宝子、小白等人迎面挡住了去路。

    没等李杰开口，陈浩然就皮笑肉不笑地说：“杰子，这没你的事儿了，你先走吧，我要跟这小子聊聊！”

    说罢，陈浩然迈步来到我近前，我还来不及反应胸口就重重挨了一拳，这一下就足以让我瞬间产生了窒息感，简直觉得心脏都要裂开了，紧接着我肚子又被陈浩然来了几拳，并且一拳赛一拳地狠。

    陈浩然那硬邦邦的拳头这么一通打，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疼痛无比，眼前发黑的同时，脚下不稳向前扑去，可陈浩然却用一只手撑住我的头让我继续保持站立的姿势，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高高举起，准备再次予以我头部的重击。

    虽然我疼得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但我明白要是挨了这一拳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我想要躲避可却无法挣脱开陈浩然那有力的手臂，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拳头招呼了过来。

    “咣”地一拳砸在了我脸颊上，虽然很痛，但远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严重，我不禁半睁开眼偷偷观瞧，却看见原来是李杰用双手吃力地抱住了陈浩然的肩膀，他这一举动不但令我大吃一惊，陈浩然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完全没料到他竟然会来插手。

    “杰子，我刚才说了，你可以走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浩然咬着牙问，但拳头仍然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浩然，算了，就当给我个面子，你跟他一般见识啥啊。”李杰咧嘴笑着说，陈浩然闻听冷声道：“这事儿你最好别管，这是我跟他之间的问题，我要让他知道跟我陈浩然作对是什么后果！”

    李杰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问：“咋地了啊，他哪儿得罪你了吗？刚才在包厢里，我看你们大伙儿还都挺高兴的呢，咋梦阳一走你脸就变了？”

    “我说了，不用你管！”陈浩然吼了声但眼睛却似乎不愿正视李杰，李杰见状竟不知为何慢慢地松开了手，他好像很乐于看见陈浩然气急败坏的模样，但他仍然好言相劝道：“浩然，别管咋说，梦阳把这小子交给我带，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我都得管他不是，就算他得罪了你，你打几下出出气也就够了，真要是把事儿闹大，不论你我都不好交代。”

    陈浩然不屑地哼了声，用力将我向墙壁撞了一下说：“这种碍眼的东西搁在身边迟早都是麻烦，倒不如尽快铲掉，以免以后再咬了你和梦阳！”

    “说的对！”李杰极为赞同地点点头，强忍剧痛的我一听这话吓得赶忙伸手示意，希望他能救我，可陈浩然又是一拳，打得我只能捂着胸口和脑袋靠在墙边不敢乱动了。

    “既然杰子你也觉得我是对的，那就更不该拦我了！”陈浩然厉声道，李杰听后半转过身子做出要离开的架势，可嘴里却自言自语般地说：“是啊，身边有碍眼的人就该赶紧剔出去，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杰子，你什么意思？”陈浩然忍不住松开我朝李杰走了两步，他已经听出李杰这话里暗藏的深意，那黝黑的脸竟还有些涨红了起来。

    李杰则双手一摊答道：“没啥意思啊，我就是忽然觉得自己手底下也有几个看着不顺眼的，想这就回去学你的样子对付他们，省得以后有人咬我一口。”

    “你是在拿这小子跟我谈条件？”陈浩然上下打量着李杰，似乎想重新认识下面前这个平日里只会油嘴滑舌、溜须拍马的人。

    在场所有人里，除了他俩和我之外，估计如同没人知道陈浩然为什么如此迁怒于我一样，没人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明白李杰是在以不揭出陈浩然安插在他保镖队里的眼线来交换我。

    这一招果然狠狠地将了陈浩然一军，很快，已经重新审视了李杰的他再次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神情，一侧身让开了道路，示意李杰可以带我走了，不过李杰没有动，只是冲我唤道：“小子，自己走过来，再咬牙坚持下！”

    我吃力地点点头，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墙，十分艰难地蹒跚向前，每走一步身上都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而陈浩然只是目露寒光地注视着我，这个曾被我当初救星和贵人的人，如今在我眼中却要比任何恶魔还可怕，我甚至有些希望自己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直到我好不容易走到了楼梯口，李杰才走过来扶住我一只胳膊，回头向陈浩然道了声别就架着我往下走，丝毫不理会我已经疼得满头大汗几乎快昏迷过去了，而我也只能凭着强烈的求生欲咬牙跟他继续走着。

    勉强来到楼下后，我模糊地看见火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并用极其复杂的眼神望着我，我想冲他微笑一下，可却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哭出来了，脚下也一步踩空差点儿栽倒，好在李杰用力将我提了起来，才避免了我一头下去再也起不来。

    见我这样，火机忍不住上前想要搀扶我，可刚过来就听身后宝子喊了声“火机”，听到这一声呵斥火机身体颤抖了几下，在与我对视了片刻后，他眼神黯然地默默退回了人群之中，一直到我再也看不见他那张脸。

    见到这一幕，之前还要哭的我却一下笑了出来，原来刚刚那一刻我已经失去了自己唯一的生死之交，至少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他的，可我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埋怨，只是发出犹如哮喘发作的笑声，直笑得咳嗽不止，最后一口血吐了出来。

    对于我这种怪异的表现，李杰并未觉得惊讶反而在我耳边低声说：“小子，如果你是个爷们儿，那你就把今天这一切牢牢记在心里…”

    听到这话我仰头看向他，一时却弄不清这句话究竟是出自他的口中，还是发自我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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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一个新人

﻿李杰把我弄到车上后，就驾车带我离开了市中心地界，路上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尽管身上的手机屏幕之前已经被陈浩然的拳头打裂了，但我还是勉强认出上面是火机的号码，我望着手机迟疑了片刻，就毅然地按下了拒绝键。

    开了一段路程，李杰将我带到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并在一栋居民楼前停了车，他将我扶进楼，按了好一会儿的门铃，面前那扇铁门才缓缓打开。

    由于灯光很昏暗，我看不见开门的人什么模样，只能分辨出那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听上去说话还挺轻柔，她正在问李杰怎么了。

    “先别问了，帮我把他弄进去吧。”李杰气喘吁吁地说，女人倒也没多言语，便和他一同把我扶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转身把客厅的灯打开了。

    这时我才看清，面前站着一个模样挺漂亮的女人，因为已经很晚了所以她只身着睡衣，此时她正微微皱眉观瞧着狼狈不堪的我，那张漂亮的脸蛋明显有些不安和担忧。

    “这是我媳妇。”李杰向我介绍道，但那女人把头则扭到了一边儿，明显对我这个不速之客并不欢迎，李杰则观瞧了我一番对她吩咐道：“雅萌，你去把药箱拿来，顺便再带条毛巾，对了，还有酒……”

    女人虽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等把东西都交给李杰后，她有些埋怨地说：“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把外头的事儿带到家里来吗？”

    “我这也是没办法，你看他让人揍得这熊样！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你就别生气了，好不！”李杰满是歉疚地哄道，女人没有回答转身走进卧室并把门上了锁。

    李杰叼着烟，用一个深色瓶子的药水帮我擦拭身上的清淤处，期间还不忘打开一罐啤酒喝上两口，一副忙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并自语似地对我说：“这药还是过去陈觉给我的，我还以为再也用不上这东西了呢…”

    “为什么帮我…”我忍着疼问，有了陈浩然的前车之鉴，让我领悟了一个道理，这个社会上无缘无故帮你的人几乎没有，尤其像李杰这种人就更不可能是出于所谓的好心了。

    听到我这么问，李杰把正抽着的烟递到我嘴边，一边继续擦药一边说：“我也没想真帮你，其实我当时更希望陈浩然能不给我这个面子！可是，现在看来这小子确实是长进了不少，不但越来越有心机，而且还知道孰轻孰重了，看来你的价值还是太小，小到他为了自己的眼线能放过你，真可惜呀…”

    原来没有任何价值也会成为优势，想想自己还曾因身份渺小而自卑和不甘，还真挺讽刺的……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我没跟他撕破脸，大家就继续睁一眼闭一眼相安无事，不然我还得费劲巴拉地把他的眼线挖出来，太麻烦。”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安慰自己，但他这种豁达的心态倒是有些可取之处。

    “这么说，你其实并不知道陈浩然安插在你手下的眼线是谁？”我又问，李杰无所谓地耸耸肩道：“如果我想知道那就一定能找到，只不过我觉得没那个必要。”

    “为什么啊，这样下去你不怕会被他掌控住吗？”我不解地看着他，他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哪又能咋地？你知道不，我跟他们一起出道的时候，陈浩然还TM是个小崽子呢，可你看现在，他一口一个杰子的叫我根本没把我放眼里，但我根本不在乎，谁让我确实没他们的本事呢！像我这种人，能在梦阳身边这么多年熬倒了那么多人，而且混到现在的地位，靠的就是该装聋作哑的时候绝不抖机灵，也绝不去争那些不可能争的东西，我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他的为人，但我并不相信他真有自己说的这么简单，起码这次他因为陈浩然险些在李梦阳面前栽了跟头后，再面对陈浩然他还是显露出了平日里不为人知的一面，那强硬的态度即便是陈浩然这般人物对他也不免有了些许的忌惮。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杰就叫醒了我，表示我们该去上班了，临出门时昨晚那个女人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李杰见状忙说：“诶呀，吵醒你了，我这就走，你回去休息吧！”

    “下次回来记得提前打招呼。”女人嘱咐道，李杰连连点头那顺从的模样不亚于对待李梦阳，看得出来他似乎十分重视这个女人，甚至都有些到了不要所谓男人尊严的地步。

    “你自己也小心点儿！”女人又提醒了一句，走到门口的李杰闻听更是精神为之一振立即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儿的！对了，过两天我给你卡上再打些钱，你是不是好久没上街买衣服了，我…”

    话没说完房门却已经重重地关上了，但李杰仍然恋恋不舍地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才迈步下了楼，上车后他瞧见我用略显异样的目光盯着他，不禁笑道：“我媳妇漂亮吧，告诉你，她当年上学时候就是校花，追她的男生一大堆，可现在她是老子的人了！”

    说这话时，李杰脸上带着慢慢的自豪，仿佛根本不在意那女人对他带有几分冷淡甚至是陌生的态度，或许在他看来，能得到这个女人就是他这辈子最幸福也最有成就感的事情了。

    把我带到李梦阳的别墅后，李杰就又驾车离去了，我则和其他保镖留在房子周围等李梦阳起床，也许是因为昨天的事儿，尽管好几个人都受了轻伤，可每个人此时都格外地严肃紧张，没人敢有一丝的怠慢，生怕李梦阳的安全方面再出现任何疏漏。

    想从这么多保镖中找到陈浩然的眼线确实很困难，每个人看上去都有可能是，但又没有一个人显露出明显的可疑之处，也难怪李杰说这是件很麻烦的事儿，可他真的就不想知道是谁吗？

    李梦阳今天又很晚才起床，见到我鼻青脸肿的样子，他好奇地询问我这是这么了，我也只好谎称自己昨晚喝多跌了几跤所以才弄成这样，他听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劲儿地跟其他人说我蠢，还不顾我的伤情伸手使劲按了几下我脸上的淤青，而我还得忍痛赔着笑脸任凭他耍弄。

    “李杰哪去了啊，从昨晚到现在就没瞧见他！”作弄够了李梦阳询问道，我赶忙说：“杰哥回公司了，说是办你交代的事儿。”

    “我交代他什么了，我咋没有印象。”李梦阳摸着头一时也想不起什么，这时方蕾蕾在众目睽睽之下穿着件半透明的睡衣走了出来，一见李梦阳就嚷嚷着肚子饿，非要李梦阳带她去吃大餐。

    俩人打情骂俏正浓，李杰也开车回来了，李梦阳见状有些不满地大声问他干什么去了，李杰满脸堆笑着打开车门把一个人带了出来，然后一同走到了李梦阳面前。

    在李梦阳疑惑打量来人时，我和方蕾蕾却几乎同时认出了那人正是于诺，而在李杰的提醒下，李梦阳也终于想来他之前曾命令李杰找到那个帮他的人，并即刻带来见他。

    看着眼前这个穿戴整齐、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李梦阳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问：“兄弟叫什么名啊，在哪个部门工作？”

    不知道为什么于诺没有立即答话，李杰见状忙说：“他是公司招的实习生，这两天是培训阶段，暂时还没安排岗位…”

    “跟我一样是大学生啊？”李梦阳笑道，于诺这才点点头但目光却不时向一旁的方蕾蕾看去，可能是怕李梦阳生疑，方蕾蕾索性走了过来招呼道：“于诺，怎么是你啊！”

    “蕾蕾，你俩认识啊？”李梦阳好奇地问，方蕾蕾很自然地点点头说：“他叫于诺，中学时候就是我同学，而且他也是咱们的校友，你说是不是挺有缘！”

    “确实！”李梦阳不但没有多想，还挺高兴地点头表示赞同，然后他对于诺说：“兄弟，谢谢你昨天仗义出手，我李梦阳这人最讲道义，既然你帮过我那你就是我的人！李杰，你跟人事部打个招呼，他以后就跟我干了，我最近正好需要个助理帮我处理公司的事儿，我看他就像个学习好的，就他了！”

    李杰对此自然的唯命是从，于诺在低头思索了片刻后也马上应道：“谢谢李公子，我会努力工作的！”

    但在他说话之际，我却发觉方蕾蕾的眉头越来越紧锁，似乎是在担心着什么，作为清楚于诺当初在学校袭击过李梦阳的人，我同样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我可不相信一个恨不得李梦阳死于非命的人会忽然性情大变出手相救，并且以后还要忠心耿耿地为他所用，但这对我或许不是什么坏事，看着方蕾蕾我心里暗自思忖。

    这时李梦阳的手机响了起来，就听他接起电话后说道：“喂，浩然，怎么？昨天那帮小痞子的来路你问出来了？好，快告诉我是什么人胆儿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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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一次会面

﻿听见李梦阳这么说，我和李杰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竖耳倾听过去，可李梦阳却拿着电话走回了屋内，这样一来谁也不好跟进去只能在外面等候，气氛也渐渐变得紧张起来。

    在这期间，我还没忘偷偷观察了下方蕾蕾和于诺，不得不说方蕾蕾的心理素质始终都那么非同一般，连于诺都因为紧张而一直低着头，她却时不时地还会跟于诺聊上两句，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一副故人偶遇的模样，除了会偶尔看一眼在场唯一知情者的我以外，几乎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李杰！”李梦阳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终于和陈浩然通完话走了出来，李杰赶忙迎上去等候听命，就听李梦阳问道：“你听过宁强这号人吗，据说是黄台那片的？”

    李杰微微一怔随即摇摇头答道：“不太清楚……这事儿跟他有关系？”

    “浩然电话里说，昨天那些小痞子都是跟那个宁强混的！”李梦阳气呼呼地说，李杰赶紧又问：“那他说没说，他们为什么要来惹咱们？”

    李梦阳摆摆手说：“他们只说是宁强派他们出来做事儿的，但具体原因他们也不清楚。”

    “这话是他们说的，还是浩然跟你这么说的啊？”李杰接着询问，李梦阳听后不禁皱起眉头盯着他问：“这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李杰并没有马上回答，李梦阳见状点上支烟想了想说：“要说他像蕾蕾提醒我的那样，事先收到风声并且借机让我欠他个人情倒是很可能，但我说他安排人动我，转过头又随便编出个人来背黑锅，我想他胆子应该没大到这个地步！”

    虽说这小子自信的都有些自大了，但猜测与真相却还差不了几分，而且我也总算大概知道了方蕾蕾昨晚是如何跟他说的，仔细想想，这丫头的说法确实既合情合理又不会在当时让李梦阳觉得突兀，远比我以为她会直截了当地说陈浩然设计了整件事要妥当多得多。

    对于李梦阳的说法，一向顺着他的李杰自然不会表示任何异议，并且还夸赞他心思缜密、言行谨慎，这使他不免洋洋得意起来，但随即他又对李杰说：“虽然陈浩然跟我说这件事儿他会处理，可我并不太想欠他这人情，不光是因为我刚刚拒绝了给他投资，更是关系到面子问题，所以我希望由你代表我们这边出面一起处理这事儿，就算你不能亲自摆平，但最起码也别让人家把事儿全都做了！”

    根本不清楚这趟浑水有多麻烦的李梦阳说得倒是轻描淡写，况且即便知道了怎么回事儿，他可能也不会放在眼里，而李杰在稍微犹豫了一下后就把胸脯挺起来十分坚决地说：“梦阳，这事儿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不就是伙儿地痞嘛，简单得很！”

    李梦阳对他这个答复好像很满意，这才乐呵呵地和方蕾蕾去换好衣服，带领我们一众人去了本市一间出名的西餐厅，还夸张地包了下来整个二楼，和方蕾蕾就坐在一张靠窗的位置有说有笑津津有味地享用着午饭，我们这些人则远远地坐着边用餐边陪同，而这也是我有幸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吃西餐。

    面对眼前的美食，之前还信誓旦旦的李杰却显然没什么胃口，只是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并不时瞧瞧远处的李梦阳，忽然他抬手示意了下，同桌的几个保镖马上端着盘子去了另外的桌子，这张桌子旁就只剩下了我和他。

    “妈的，紧躲慢躲，结果还是跟这麻烦事儿沾上了关系，你小子真TM妨人！”李杰压低声音向我埋怨着，我也明白他是不好违背李梦阳的意愿，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应允了下来，可作为整件事儿里最无辜的我，除了对他表示同情和遗憾之外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样。

    “杰哥，那你准备怎么办啊？”我小声问，李杰懊恼地把刀叉一放沉声道：“咱吃的就是给老板撑面子这碗饭，既然之前已经让老板伤了面子，所以现在不管多难多麻烦也只能是想办法补回来，明白不！”

    见他如此气恼的模样，我也只好点点头，并且也在心里琢磨起来，毕竟这件事儿跟我仍然还有重大干系，尽早解决对我肯定是有益无害。

    斟酌再三后，我终于试探地提醒说：“杰哥，不如你找航少谈谈吧，怎么说你们也都是兄弟，如果他也能参与进来，至少比你只和陈浩然一块办这事儿要好些吧…”

    “兄弟？”李杰哑然失笑道“他们可从来没把我当兄弟，除了一个人…”

    听到这话我刚想问那个人是谁，他却用力握了握拳头说：“不过，你这个方法倒也可以一试，但你必须跟我说句实话，陈觉和你去对付宁强这事儿真是航少的意思？我可告诉你，那事儿之后航少在外面把自己撇得是干干净净，连我都有点儿以为那是谣言了！”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李杰才终于一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认真探究起来这件事儿的来龙去脉，而我在犹豫了一番后，最终还是十分坚决地肯定了这种说法，李杰这才好像是放下心来，喃喃自语似地说：“这就好办了，这就好办了…”

    到了晚上，李杰让众手下继续跟随李梦阳，他则带着我前往了一家位于市中心和西区交界处的饭店，在预定好的房间里坐了不大一会儿，服务员就引领着航少走了进来，还没等李杰过去跟他打招呼，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旁边的我，他立刻冲我咬着牙狠狠推了推那副金丝眼镜。

    跟在他身后的陈泽、李岩更是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仿佛只要航少一声令下，俩人马上就会过来把我拿下，这场面令我不由得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好在李杰此时连说带笑地请航少几个人入了座并寒暄起来，这才让航少的注意力从我身上暂时移开，

    “杰子，今天找我出来有啥事儿啊？”一扯完闲话航少就询问道，李杰嘿嘿一笑道：“瞧你说的了，就是想你了呗，咋地，马上要当村长了，我还不能跟你喝顿酒！”

    “艹，啥狗屁村长，早知道我可不选这破玩意儿了！”航少气鼓鼓地说着眼角余光又向我瞟来“废话少说，听说这小子也给李梦阳当跟班了，你今天不会也和小黑子一样是为了保他吧？”

    “这些都是小事儿，不提也罢，如果航少你愿意，待会儿喝完酒马上把他带走都没问题！”李杰毫不在意地说，我听了却在心里叫苦连连，因为我完全相信凭李杰的为人能做出这种事儿来。

    航少哼了声刚要说话，门口又响起另一个让我听了就不寒而栗的声音：“我看这小子让我带走更好点儿吧！”

    循声望去陈浩然站在门口正冷眼扫视着房间，见到他航少第一个站了起来说：“原来这顿饭还找你了啊，我就说杰子那么小气怎么会舍得花钱请我一个人吃饭！”

    “航少，你别埋汰我了，这不是正好赶上，大家兄弟一块喝点儿。”李杰再次起身把陈浩然迎了进来，然后吩咐服务员把门关上，没有他的同意不许任何人打扰。

    看着眼前这两个活祖宗，我腿肚子都直打哆嗦，尤其想到陈浩然昨晚才把我揍了个半死，就更是心有余悸了，真不知道李杰为什么要把他也找来。

    “航少、浩然，今天我做东请你们哥俩喝酒，一来叙叙旧沟通下感情，二来呢是想跟你们谈件跟大家多少都有些关系的正事儿。”给二人倒上酒后李杰笑着说，航少和陈浩然听后却谁也没答言，只是各自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酒杯。

    这种气氛让李杰也有些尴尬，但他还是继续陪着笑脸自己先干了一杯然后说：“你们哥俩肯定都知道，那个宁强手下的一帮小崽子差点儿把梦阳给伤着，所以我想跟你俩商量下这事儿咱们要怎么解决。”

    “杰子，这事儿用不着你插手，我能搞定，不急这么一时。”陈浩然眼皮都没抬冷声说，航少则擦了擦眼镜撇嘴道：“咋说宁强跟我是乡里乡亲的，我不好出面，你找错人啦，杰子！”

    “这…”李杰面露难色可又不敢轻易在这两位面前发急，那二人对此却无动于衷。

    此时，早有些看厌他们装模作样的我，在想到此事与自身的联系后，借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忍无可忍地走了出来大声说：“航少、浩然哥，我知道你俩都看我不顺眼，可有些话我还是要说！你俩和我杰哥全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宁强算什么，顶多就是个流氓头子，真想对付他还不容易？依看我，就是因为你们兄弟没心往一块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所以现在才弄得这么麻烦！”

    “艹，弄这么麻烦还不都是因为你捣乱，你TM还怪到老子头上了！”航少使劲拍桌子怒声说着，陈浩然更是猛然起身，两只拳头用力地互相捏了捏做出一副又要出手的架势，可二人的脸上却都露出了几分被戳中痛处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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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一团“和”气

﻿虽然俩人都是一副简直要杀人的模样，可恰恰正是他们的这种气急败坏，反而让我隐隐察觉到了转机，而且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我也不可能再收回，即便这样的确很冒失，但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从航少对待宁强的首鼠两端反复无常，到陈浩然的从中作梗趁火打劫，再至无端牵连到李梦阳身上，我几乎任何一个细节都没落地全都讲了出来，哪怕有些是之前他们警告过我不许说出去的。

    听到我说的这些事儿，航少和陈浩然尽管脸色都很难看，但好像并没有刚刚那么气恼了，我猜这里面很多内情其实也是他们之前想知道却又无法从对方那儿知晓的，从我这么个愣头青的外人嘴里说出来后，反倒间接使他们互相了解到了对方的大概意图。

    见直到说完了也没有人阻拦我，索性最后我恳请他们暂时放下私心，同心协力解决掉这个原本不算什么大麻烦的麻烦，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直接，那就是凭着他们这些人的实力背景，只要能同心协力起来根本就无需担心任何的人或事儿。

    讲罢了这些话，我才感觉到自己心脏砰砰乱跳得厉害，手心也已经湿漉漉的了，甚至大脑地出现了真空，竟都快忘记自己刚刚说过了什么，而面前的航少、陈浩然还有李杰也都长时间地沉默着，整个房间都静悄悄地以至于我只能听见自己喘粗气的声音。

    “艹，老子居然被个傻小子给教育了！”一副自嘲口吻的航少首先打破了沉默，然后他转向陈浩然道“小黑子，你小子是真够TM损的，给我添乱不说居然还差点儿阴了李梦阳，咱哥们之间有啥话就说开呗，犯得着这样嘛。”

    李杰也在一旁帮腔道：“就是的，浩然，不是我埋怨你，你想干啥就明说呗，何必搞成现在这样！要不是听到这小子的话，我到现在都不清楚为啥梦阳会被搅合进来呢…”

    “杰子，都这时候了你就别跟我玩这套了行不行！”陈浩然瞪了李杰一眼，李杰不禁嘿嘿地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紧接着陈浩然哼了声说：“你们这是冲我来了啊！之前怎么没人问问我想干什么，怎么没人要找我商量商量，现在又把我当自己人了？”

    “行啦，浩然，咱谁也别说谁了！总而言之，一起想办法解决了这事儿，对大家都有好处。”航少慢条斯理地说，陈浩然却不屑一顾道：“我看真正好处最大的是你吧，我可什么好处都没看着！”

    “小黑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嘴上说是护着你觉哥，实际上你不就是想找机会来黄台插一脚嘛！”

    “是又怎么样？有机会我当然不会错过！”

    “那你就直说呗，搞那么多花样干啥！”

    “我凭什么要主动去白给你帮忙？”

    “艹，你如果帮我，我怎么可能让你白忙活！黄台那么大个地方，还差你一家来混饭吃？”

    “可你从来都没说过这话！”

    “我TM难道还得求你？”

    “难道你TM不应该求吗？”

    ……

    看着俩人吵得不亦乐乎，我算是明白了，跟我之前想的果然一样，对外顶着“兄弟”名号的两个人，实际上却处于一种互相极度不信任的戒备状态，而这种关系甚至要比陌生人更糟糕，因此本来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儿，到他们身上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现在，除我之外最无奈也最懊恼地就是李杰了，无缘无故被卷进来处理这种他不愿参与的事情，现在又要面对眼前这对好像小孩儿般吵闹的“兄弟”，我看他此时好像哭的心都要有了，但却也只能上前苦口婆心地好言相劝。

    好不容易总算是平息了二人的争吵，李杰偷偷抹了把额头用难以言喻地表情看看我，然后转瞬之间又露出笑脸说：“好啦，这下总算是把话都说开了，为一个什么宁强的吵架，多不值当地啊！

    说着他又倒起酒来，然后继续劝道：“其实何乐说的也有点儿道理，这些年咱们兄弟之间确实是缺乏沟通，每个人都忙自己的事儿，却忘了咱们大伙儿当初是一起闯出来的，就算现在也还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啊！”

    “行了，李杰，你也不用多说了！”航少一摆手道“小黑子，我咋说也是当哥的，老跟你怄气是我不对，我先干为敬就当赔不是了！”

    航少说罢果然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酒，看他见好就收了，陈浩然也是个能折能弯的主儿，马上同样干了一杯酒然后开口道：“柏航哥，什么也别说了，我还是年轻做事欠考虑，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希望你当面指出来。”

    “你看，这多好啊！”如释重负的李杰拍手称快，等又敬了俩人杯酒后，航少推了推眼镜缓缓说道：“这样吧，我一边继续稳住宁强，一边暗地和黄台的一些人通个气儿，既免得再有人借着他找我麻烦，也可以确保他一旦彻底失去了的支持和帮手，那要对付他就容易多了。”

    “那我就以梦阳的名义去打点些关系，免得到时候诸多不便。”李杰紧接着也表了态，随后他俩把目光投向了陈浩然。

    陈浩然见状在考虑片刻后，微微一笑道：“那剩下的粗活就交给我了，反正我不但放话要保觉哥，而且还抓了他的人，这个梁子肯定是结下了！”

    “好！”航少竖起大拇指高声道“小黑子，这事儿要是搞定了，不但宁强的运货生意还有地盘你都拿去，我还可以想办法把建材市场一带的管理权都交给你，这你应该挑不出来我这个当哥的理了吧！”

    “那我先谢谢了。”终于得偿所愿的陈浩然难得说了句客气话，而他们这来之不易的融洽气氛也使我觉得这件事儿总算是即将得以彻底的解决了，或许自己那番冒失的言语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还算愉快地结束了这顿酒宴，送走航少和陈浩然后，往外走的李杰忽然异常严肃地对我说：“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以后像今晚那种话最好少说，没啥好处！”

    “可是，杰哥，这不是都谈得挺好吗？”我不明白是为什么，李杰一听皱了皱眉道：“你还是不明白，对他们那种人永远别拿你这种人那简单的想法去思考问题，即便有些话确实是那么回事儿，可你说出来也未必就正确！他们都不是正常人，这一点你要记住！

    原本我以为自己是立了功，可哪成想得到的却是李杰的一通教训，最郁闷的是我仍然没完全想通自己错在什么地方，难道劝他们兄弟团结一致还是我不对了？真不明白李杰是怎么想的……

    两天之后的晚上，李杰忽然叫上我还有几个亲信随他出去，在与一伙儿不知道什么来路的两面包车人汇合后不久，一列由十多台各类型号汽车组成的车队就浩浩荡荡地从远处行驶了过来。

    当车队经过我们面前时，提前放慢速度的头车讲窗户摇了下来，我看见副驾驶座位上陈浩然神情漠然地冲李杰点头示意了下，李杰见状马上命令我们这边的人也发动汽车加入到车队当中。

    虽然上车之后李杰什么都没说，但我已经感觉到即将有大事发生，心里也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兴奋，只是不停地用力攥着拳头希望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车虽然已经抵达了黄台却还在继续前行，直到几乎都快出了黄台地界，才终于在离着不远就是片一望无际的农田的小河边停下，随后李杰朝窗外瞧了瞧就吩咐其他人下车，只留下我和他仍然呆在车内。

    正当我以为接下来只要稳稳地坐在车里看戏就行了的时候，李杰忽然从座位下面掏出一把用布包裹着的砍刀，直接扬手就扔到了我怀里说：“航少和浩然点名要求我派你去砍宁强，待会儿就看你的了啊！”

    听到这话，我险些从座椅上滑了下去，实在不敢相信居然还有这么一出，可看李杰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在吓唬我玩，而且听说这还是航少和陈浩然一致决定的，那天晚上我还在为他们的离心离德慷慨陈词，现在他们团结起来后第一件事儿居然就是要我去玩命，我这算不算是在作茧自缚呢。

    “杰哥，我不去行不行…”尽管知道好像不太可能，但我还是央求道，声音都明显颤抖了起来。

    李杰听后无所谓地说：“不想去？行啊！我现在就把你砍了，也算对他们有个交代！”

    说着他竟然真的伸手要将刀拿回去，我急忙把刀牢牢抓住，被逼无奈地说：“别，杰哥，我去，我去还不行嘛，可这也太突然了，好歹提前让我有点思想准备啊！”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货，都这时候了你以为你还有得选？”李杰白了我一眼，但随即他把我的头搂了过去小声说“傻小子，随便比划两下做做样子你难道还不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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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一场混战

﻿“啊？”我一时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李杰见状差点儿气得笑出来，使劲在我头顶敲了下骂道：“真TM是个二百五！你以为我真指望凭你那两下子能砍死几个？”

    我揉了揉脑袋，好像有些明白过来了，他则继续振振有词地说：“梦阳把这事儿交给我了，你呢待会儿就替我领着咱们这边的人一起去干宁强他们，可以说你这也算是代表了梦阳，这可是件特光彩的事儿，别人轻易还没机会呢！”

    看他说得煞有介事，我几乎都快要相信了，可转念又想了想，我不禁小声地疑问道：“那为啥杰哥你不亲自出面呢…”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让你去就TM去！”李杰气得又踹了我一脚，然后不由分说就拉开了车门，大声对外面跟他的那帮人吩咐道：“都给我听着，今晚我让乐哥带队，你们到时候全都听他的，还不快叫乐哥！”

    “是，杰哥！是，乐哥！”这帮人齐声答应，虽然感觉有些怪怪的，但听见这么多人毕恭毕敬地叫我乐哥，并且还要听出我的指挥，我还是难免飘飘然了起来。

    之前一向在那些大人物面前卑躬屈膝的我，现在竟因为碍于脸面，头脑发热般地拎着那把家伙从车里走了下来，随即面前这群人就迅速闪出了一条道路给我，等我一走过去他们就有如众星捧月地跟随在了我身后。

    可这时，我在张望了一圈后却忽然停下了脚步，身后众人见状也都马上站住了，我犹豫了一番才有些尴尬地问：“咱这是往哪儿去啊？”

    众人一听都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人指了指前面说：“乐哥，咱们跟着前面那帮人就行了！”

    “哦，好，谢谢！”我忙点点头，这才重新迈开有些僵硬的腿，远远跟在前头陈浩然那伙儿人后面，当看看那伙儿人走到一座小桥下停下后，我也壮着胆子带人赶了上去。

    等走近了我发现，陈浩然似乎并不在那群人里，这不禁让我感到有些惊奇，明明来的时候还看见他在第一台车里，可现在怎么就不见人影了。

    还在纳着闷，两个光头已经走了过来，我这才认出俩人正是陈浩然的左膀右臂宝子和小白，看到我们这边带队的人是我，俩人惊讶之余也难免显露出了几分轻视，宝子还调侃起我手里的家伙道：“这玩意儿你可千万拿住了，别一不小心再把自己给剁了！”

    此话一出，一旁的小白和不少人都发出哄笑，我本想躲到一边不作回应，可当我看见身后那些人后，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忽然冒了出来，随即冲他翻了下眼皮逞强地说：“谢谢提醒，我自己心里有数，啥时候动手啊，快点儿的吧！”

    小白和宝子闻听此言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料到我居然还挺硬气，宝子只得没好气地说：“你急啥啊，现在装B没用，等会儿动真格地了，你还能这么NB，那你才是真NB！”

    还在跟他对视着，就忽听有人喊了声“他们来了！”，话音一落，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去，只见茫茫夜色之中，黑压压地一群人正由远及近向我们移动而来，看上去人数并不比我们这边少太多。

    这样的场面，令刚刚还佯装勇敢的我一下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只是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相比之下，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的宝子和小白则平静得多，俩人只是交换了下眼神，便同时一挥手，率领着他们的人就上前拦住了对面那帮人的道路。

    “乐哥，咱们也过去吧！”一个人向我小声提醒，我表情僵硬地应了声却没有马上动，那个提醒我的人见状便高声叫其他人先走，等大家都过去了，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乐哥，杰哥特别关照，要我照应着你，你不用担心，没事儿的！”

    “哦…”我这才向他看去，发现面前站着的是个挂着络腮胡渣的健壮男青年，借月光看去隐约还能瞧见他脸上几道明显的疤痕，看着还挺吓人，不过感觉上他倒像是个忠厚之人。

    “大哥怎么称呼？”虽然我不知道人家多大岁数，但叫好听点儿终究不吃亏，他则摆摆手道：“乐哥，我叫吴鹏，是杰哥找来帮忙的，你跟我就别客气了，咱走吧！”

    “好，走！”我终于鼓起勇气，在这个吴鹏的保护下来到了人群当中。

    “艹NM的，陈浩然猫哪儿去了，他不是放话要罩着陈觉跟我作对嘛！咋地，听说我真来了他吓尿裤子了吧？”说话的人就是宁强，尽管因为上次陈觉的袭击，他头上和胳膊上还都缠着绷带，可身上那股匪气却丝毫没有减弱，看来也是个混不吝的硬茬。

    “对付你一个村痞，还用得着浩然哥出马？”一贯给人阴森感的小白幽幽地说，宁强听到这样的侮辱不禁露出勃然大怒的神情，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快又压住了火气，在扫视了一圈我们这边后忽然说：“既然陈浩然不敢来，那今天就算他在我面前认栽了，我也没工夫跟你们这种小角色一般见识了，赶紧滚蛋吧！”

    “宁强！”宝子面露狰狞道“你小子倒是不傻，想必你已经明白浩然哥没出面意味着什么了，想找借口开溜？想的美！兄弟们，给我上，废了这个SB！”

    原来宁强是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为了保险起见想要先脱身，可早有得到陈浩然授意的宝子和小白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双方转眼就打在一起，而我也彻底发懵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

    “乐哥！”一直守在我身边的吴鹏喊了声，随即就拉着我往人少的地方去，可半路就被对方的几个人拦住了。

    不过，吴鹏好像并不在乎，松开我的胳膊就抡起手里的钢管跟这几个人打在了一起，真别说这个吴鹏还挺勇猛，虽然一个人对付了两三个人却并不落下风，而且从身手上看明显也是练过的，最起码比在场大部分人要高出一个档次。

    有了他，我在这场混战之中算是多少有了点儿保障，趁吴鹏和那几个人纠缠之际，我低头弯腰飞快地朝前面一片庄稼地而去，指望能在那里躲避起来直到这场群仗打完，不过手里那把家伙一刻都没敢撒手。

    外面喊声、骂声还有惨叫声连绵起伏着，我则躲在庄稼地里不敢乱动，只能透过茂密地玉米杆偷偷观望，每当有人靠近我都急忙蹲下生怕会被误伤。

    还在发急为什么这仗还没打完，突然耳边响起一阵簌簌声，我吓得转头看去，发现距我只有几米距离的一片玉米正被什么东西压弯，同时还传来急促且沉重的呼吸声，难道是跟我一样躲进来避难的？

    心里正想着，却发现玉米杆正在向我倾斜，还没等我找个地方躲开，就出现了一双手在扒开几根玉米杆，紧接着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就显现在我面前，我们俩也全都被彼此吓了一跳。

    “是你小子，难怪看着有些眼熟！”在四目相对片刻后对面那人率先开口，而我也认出了面前的人正是宁强，想必他是回忆起了上次被陈觉袭击时我也在场。

    真TM倒霉，居然碰上了准备逃跑的他，而且还正好出现在他的逃跑路线上，我当然不敢跟他动手，只是抬起胳膊想示意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希望他能快点儿走开，可抬起胳膊的同时手里的刀也明晃晃地呈现在宁强眼前，他看见后顿时五官都挪位了，好像疯了一样将我扑倒，并用两只手狠狠抓住我拿刀的手腕往地上撞。

    看这架势他是肯定不会听我的解释了，而且一旦武器被他夺去，他可不会像我这么心慈手软，砍我几刀估计都是最轻的了，心里这么想我自然也玩命地较起劲来，也多亏此前我一直都躲着有足够的体力周旋，才让他迟迟都未能得手。

    见宁强逐渐气力不支，我趁机抬腿把他从身上蹬了下去，然后急忙从地上坐起来，将手里的武器也握得更紧，双眼死死盯着同样刚刚爬起的宁强，忽然我发现他脸上的神情好像比我还要惊慌失措，在警惕我的同时还不忘回头悄悄庄稼地外面，仿佛死期马上就要将近一般。

    “快走吧你！”我喘着粗气说，几乎忘了此前正是他把我当成仅次于陈觉的第二目标四处捕捉。

    晃晃悠悠站起来的宁强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可还没等我再重复一遍，一个人影忽然窜了进来，随即寒光一闪，宁强大叫一声手捂着后背跌倒在地，来人见状也有些犹豫，但当他看见宁强又挣扎着想逃走时，狠了狠心弯下腰去又是一顿乱砍。

    我被眼睛这一幕惊得已经说不出话了，下意识地用手捂着双眼，但仍能从指缝中看见鲜红的血染满宁强的整个后背，心里还有些觉得是自己害了宁强，这时那人也终于停下手，并且转头向我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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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一出猴戏

﻿“乐哥，怎么是你啊！”面前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但那声音却异常地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害怕，而放下手的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说话的人竟然是火机。

    此时，血滴顺着刀尖淌在脚上，可他却好像浑然不觉，那张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的脸，竟令我感受到几分陌生甚至是恐惧。

    “宁强被我砍了，我把宁强给撂倒啦！”庄稼地突然爆发出一阵咆哮声，火机将那把短刀高高举过头顶，俨然是一副胜利者的模样，我则紧紧地闭上了双眼，极力想从脑海里抹去刚刚那一幕的记忆。

    庄稼地外面的动静随后也渐渐弱了下来，不一会儿宝子和小白就带人冲了进来，吴鹏随即也和另外几个人来到我身边，在确认倒在血泊之中的确实是宁强后，在场每个人都露出了惊诧的神情。

    “宝哥、小白哥，我…”尽管面无血色但火机还是异常亢奋地要说什么，宝子却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瞧瞧地上的宁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瞅这样不死也是废人了！兄弟们，先撤！”

    一声令下众人便做了鸟兽散，火机虽然还有些不甘心，可也只能跟着宝子他们匆匆离去，见他们走了，吴鹏把我从地上拉起后也提醒赶快离开此地，还处于震惊中的我只是无力地点点头，几乎是在吴鹏几个人的拖拽下才跌跌撞撞地上了车。

    回去之后的我失眠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我还不愿也不敢相信火机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明明记得不久之前他还只是个喜欢做小买卖、说话云山雾罩的在校大学生，可转眼间他的双手就沾满了一个陌生人的血。

    当李杰将刀交到我手中，要我去所谓做做样子时，我以为自己陷得已经很深了，可与我相比火机简直是陷进了无尽的深渊谷底，我根本想象不出这将会给他以后的人生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和改变，鲜血淋漓的宁强还有火机扭曲的面容在我脑中久久挥之不去……

    按照李杰的吩咐我暂时躲起来几天后，小河边这场斗殴所造成的影响似乎很快就消散了，我明白这肯定是因为他们动用手段和关系，但当李杰打来电话要我去见他时，我心里还是有些没有底。

    见到李杰时，他正坐在酒店外马路边的车里，还没等我走近跟他打招呼，几个站在车外的保镖就一齐向我问候了声“乐哥！”，要不是他们每个人都一本正经的，我真的会以为他们是在取笑我。

    “愣着干啥呢，上来呀，现在这帮小子都羡慕死你了！”这时李杰探出头，对在这种礼遇之下发怔的我唤道，我这才回过神，而一个保镖已经主动帮我把车门拉开了。

    “傻小子，这两天没被吓坏吧？”一上车李杰就开口问道，我急忙低声说：“杰哥，这事儿真就这么完了吗？”

    “废话，找你出来当然就是没事儿了，瞅你吓得那样！”李杰呵斥道，但脸上却露出几分轻松的表情，我见状这才也同样松了口气。

    “跟我走吧！”还在想着就听李杰又说，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问：“又去哪儿啊，杰哥？”

    李杰撇嘴一笑道：“当然是为你们这些人庆功了，今晚大伙儿好喝好喝好玩，全都由航少埋单！”

    我当然不敢说不去，只好等到傍晚后跟随他来到了西区一家娱乐城，并在进入大厅时遇上了那晚负责保护我的吴鹏以及另外一些李杰找的人，用李杰的话说这帮人跟力工差不多，只要给钱就帮你干仗，而且既经济实惠，也正因如此李杰一直跟他们都有“合作”关系。

    对于这些人来说，李杰这种大人物简直跟财神爷差不多，而我也被他们视为李杰身边的亲信，哪怕我相信那晚自己的狼狈相被他们不少人看见过，但这些人对我仍然是客客气气的，以至于弄得我都觉得不太好意思了。

    来到一间小型宴会厅，放眼望去里面十来桌都坐满了人，场面极其热闹，见吴鹏一群人分成两桌入了座，我刚想跟他们一起坐，李杰却叫住了我，并指了指前面的包间，我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就发现周围不少人都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小混子都在外头坐着，有头有脸的得进里头！”往前走时李杰解答了我的疑惑，怪不得那些人都对我更加另眼相待，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也混到所谓的“上层”了。

    服务员将门打开之后，李杰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见他来了房间里还有不少人都起身打招呼，他也逐一致意着倒是没怎么摆架子，而这时我已经听见一个人正在酒桌前大声讲着什么，转头看去发现火机赫然站在陈浩然身旁，一手拿着酒杯另一手在不断边比划边说。

    “当时我奔儿都没打，上去一顿砍，砍得那孙子跟死猪似地！浩然哥，不信你问宝哥，我当时猛不猛，什么宁强、宁软的，敢跟浩然哥作对那就只有一个下场…”

    火机显然已经喝了不少酒，舌头都快捋不直了，可他仍然异常兴奋地向陈浩然等人讲述着自己的“英雄事迹”，在座的人也都听得兴致勃勃，到了精彩之处宝子和小白几个人还带头鼓掌叫好，这让火机更为得意不已，而陈浩然则始终面带微笑偶尔赞许地点点头，但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见到这种场景，李杰冲我意味深长地笑了下，然后挥手对陈浩然招呼了一声，陈浩然也马上示意他过去坐，还在滔滔不绝的火机尽管跟李杰没有打过交道，却用一副老熟人般的架势上前搂着李杰有说有笑地将其请到座位上。

    整个房间里，李杰算是地位仅次于陈浩然的人物，但面对火机如此的没大没小，他却不以为然，还像其他人一样称赞起了火机，并在得到陈浩然的首肯后，要亲自敬酒给火机，火机对此也是欣然接受，晃晃荡荡地给自己的酒杯倒满只等着李杰来敬。

    我见状赶忙上前提醒道：“火机，杰哥是前辈，而且浩然哥和这么多大哥都在，你应该敬大家一杯啊！”

    “乐哥，你也来啦！”一见到我火机发自真心地笑了，也不管我在说什么，一把就搂住了我的脖子对陈浩然、李杰他们说：“要说这次撂倒宁强，乐哥也有一份功劳，要不是他在苞米地里拖住了宁强，我还真不一定能追上！浩然哥，乐哥是我好兄弟，这份功劳我不能一个人独贪，我是讲义气的人…”

    “好啊！浩然教出来的兄弟就是NB，不光敢干还讲道义，这杯酒我更得敬了！”李杰有意提高声音让房间里每个人都听到这话，火机马上用力点点头，不顾我偷偷的拉扯，等着李杰敬酒后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还故作潇洒地把酒杯倒过来让众人看了一圈，房间里随之又响起一片掌声和喝彩。

    火机和李杰干了这杯酒后还没完，他竟又倒满一杯并抓着李杰的手说：“杰哥，我跟你讲，我乐哥这人没挑的，本事更是跟我不相上下，我可把他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提拔他照顾他，我火机日后必有重谢！”

    “你放心吧，兄弟！”李杰笑着应允，我则无可奈何地看着极度失态的火机，真怕他这么下去会惹怒了在座某个社会人，但让我不解的是，不管他怎么乱来房间里每个人都尽力配合，甚至连劝阻都没有，难道他们真被火机的壮举所折服了，还是说他们都乐于看火机猴戏般的表演？

    好一会儿，火机终于折腾不动了，只能醉醺醺地靠在椅子上傻笑，陈浩然此时也终于慢慢地站了起来，举起酒杯高声说：“各位弟兄，这次辛苦大家了，我代表我自己还要我觉哥，谢谢你们的鼎力相助，更谢谢火机狠狠教训了跟咱们作对的人！别的不多说了，我再敬火机一杯，等火机回来之后，咱们还来这儿喝！”

    说罢陈浩然仰脖喝光了手中的酒，在座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干杯，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悲壮起来，这时就听宝子拍着火机的肩膀说：“火机，你这次给当哥的争脸了，不用担心，几个月熬熬就过去了，咱们这些人哪个没蹲过笼子！等你出来以后，你可就跟我平起平坐了，到时候没准儿你还得罩着我呢，哈哈！”

    看来这事儿果然没那么容易了结，也难怪一整晚这么多人都任凭火机胡闹，可火机自己对此难道就没有一点儿惧怕吗？为什么到了这时候他还在笑，而是笑得那么轻松，就好像他即将面对的不是牢狱之灾，而是一次愉快的旅行。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栽进去！想罢，我刚想站出来说话，却被李杰抢先按住肩膀，然后他用手捂着嘴低声说：“小子，你现在多嘴不但帮不了他，弄不好反而还会让他怨你多事儿，你就给我老实坐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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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一个不希望出现的人

﻿见李杰竟然露出了少有的严厉神情，我也只能悻悻地把头低下，不愿再看依然沉浸在醉乡之中的火机，只希望这出闹剧能快些结束……

    回去的路上，见我一直都闷闷不乐，李杰忍不住问道：“傻小子，还为你那个朋友难受呢啊？我记得那天晚上在浩然的场子，他眼睁睁看着你被浩然打得那么惨，不但扶都不敢过来扶一下，甚至连问都没问，你又何必这么惦记他！”

    “他那也是身不由己…”我无奈地叹息着，听到这话李杰白了我一眼：“原来你也明白这个道理啊，那你就更应该理解他和这件事儿了！没人心甘情愿去蹲笼子，可不去又能咋办，而且我觉得他这么顺当地走了，大家看着高兴，他自己也有好处，要我说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可那毕竟是去打罪啊，那种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我痛心疾首道，可李杰却不以为意地说：“谁让他抢着去出这个风头了，出风头就要付出代价，这是我混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最大经验，所以我从来不会强出风头，这点你倒是跟我有些像！之前我就跟浩然和航少说过，砍宁强这份功劳你抢不着，可他俩非要我让你去试试，现在一看，还是我看人比较准。”

    “我和火机根本就只是你们手里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对吗？”此刻我忽然明白了，火机还有其他像我们这样的“新人”在事前可能都得到了类似的授命，只不过我比较幸运地得到了李杰的提醒，再加上我本身的胆怯，所以才没有做出让自己万劫不复的事情来。

    对于我这个问题，李杰既没承认但也没否定，只是怪笑着说：“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你觉得自己是棋子，其他人难道就不是了，包括我其实不也一样，只不过是价值大小的区别，你就不要再斤斤计较啦。”

    我不再说话，只是开始为自己和火机这样的人感到悲哀，并且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李杰见状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随即将车停在了路边，劝慰似的笑着递给我一支烟，他自己也点上一支边抽边说：“放心吧，你朋友顶多就是在里面受两三个月的罪，很快就会出来的，不过就是砍了个半死又没要命，谁TM会真在乎宁强那种社会渣滓。”

    “真的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肯定，不过至少还是让我看到了一点儿希望，但愿如他所说的火机能尽快熬过那暗无天日的时光，而此时一个念头也开始在我脑中逐渐形成。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马上跟李杰把话讲出来的时候，一台摩托车忽然从后方出现，并最终停在了驾驶座那一侧的窗外，摩托上那个戴着安全帽的人也把头转向了车内的李杰。

    察觉到了异常的李杰大惊失色，一手迅速伸向座位底，另一只手准备把车窗摇上，但看情形是有些来不及了，不过那个骑手并没有做出任何不良之举，只是冲李杰摆摆手像是示意他不要惊慌，然后把遮住脸的安全帽摘了下来。

    “我靠，咋TM是你啊！”李杰擦去头上的冷汗惊魂未定地说，不过那只伸在座底的手始终没拿上来，而我也已看清，摩托上的骑手是位留着头长发的男青年，古铜色的消瘦面容在车灯映射下竟还有些发亮，一双不太大的眼睛却炯炯有神，透着股精明机敏劲儿。

    “小源子，你怎么跟鬼似的，吓死我了！”李杰抱怨了一句，但对这个年轻骑手明显带着几分敬畏的神情，并偷偷用余光瞄着后视镜像是在搜寻什么。

    “听说你们最近闹腾得挺欢啊。”骑手开了口，见李杰没有马上答话他又叹了口气道“不过一个黄台的村痞而已，既然都让陈觉去警告过，那再吓唬吓唬也就够了，何必搞成这样呢。”

    “这事儿可不能怪我头上，是航少和浩然他俩的问题！”李杰解释道，并准备把事情的原委讲给那人听，可那人一摆手说：“具体怎么回事儿我已经知道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毕竟这些人里属你最安分，脑子也最清醒，所以你最好给他们过个话，要他们以后别再这么办事儿了，万一搞出麻烦来大家都不好过。”

    “咳，要论起脑子，谁能比得过你黑判官小源子啊，就别埋汰我了。”李杰咧嘴一笑“而且这话我可不敢跟他们几位爷说，你也知道，除了张剑大家最看不上的就是我了。”

    “反正话我已经说到了，至于怎么做就看你们怎么想了，大家混到今天不容易，千万别放着好日子不过去乱作！”说完这话骑手发动摩托扬长而去，任凭李杰探出头连声喊着“小源子”也没有停下。

    “杰哥，刚才那个是什么人啊？”见坐回作为的李杰脸色不太对我忍不住询问，李杰则长出了口气沉默良久才回答道：“一个眼下我不希望出现的人，他这么一露面就表示，这次咱们办的事儿确实有些不太妥当……”

    我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好低头看着他仍然放在座底的那只手……

    第二天下午，我跟着李杰来到酒店见李梦阳，一进李梦阳的总经理办公室，我俩就看见搂着方蕾蕾坐在沙发上的李梦阳正在听于诺汇报着什么，这种和谐的场面让了解内情的我看了实在觉得古怪。

    李杰当然不知道于诺和方蕾蕾的关系，可当他看见于诺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儿，态度既谦卑又认真地和李梦阳说话时，嘴角微微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等到于诺说完话退到一旁，他才满脸带笑地走了过去。

    “梦阳，说话方便不？我是来跟你商量关于前两天那事儿的‘劳务费的’。”李杰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于诺，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李梦阳抬手示意道：“你说吧，这屋里没外人！”

    “没外人？”李杰重复了一遍并直接看向于诺，但李梦阳却好像已经完全信任于诺了，执意要李杰无需避讳有话直说，李杰也只好提起了给吴鹏那些人“结账”的事儿。

    “就这破事儿啊？算了，反正面子是要回来了！这样吧，于诺，你带你杰哥去取钱。”李梦阳吩咐道，李杰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那我就替那些兄弟先谢谢你啦！”

    说完李杰直起腰来很随意地对于诺唤了声“走吧”，哪成想于诺却一本正经地说：“杰哥，麻烦您把总金额、人数还有每个人的费用都报给我，另外如果有其他花销也一齐列出来，我需要先核算一下。”

    “啥？”李杰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随即他狠声道“你跟我玩什么套路呢，我咋不明白呢！”

    沙发上的李梦阳也停止了打情骂俏，皱起眉头道：“于诺，我看没这个必要吧…”

    “不，李总经理，很有必要！”于诺近乎固执地摇摇头，李梦阳顿时把眼睛一瞪像是马上要发作，方蕾蕾见状赶忙安抚着李梦阳的前胸然后也开口道：“是啊，于诺，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合适啊？”

    “李总经理，您之前也跟我说过现在是创业起步阶段，这个时候资金管理是首要问题，也许您觉得自己资金充裕，可那也只是眼下的估计，如果不尽早形成一个良好的资金管理机制，长久以往下去对您将来的事业以及发展都会造成很大的问题！虽然我现在这样看上去有些不通情理，可这都是创业初期不得不做出的改变。”于诺言辞恳切且有理有据，不但把李杰听得一愣一愣的，李梦阳更是不住点头，好像也认同了他的说法。

    “梦阳，真别说，于诺认真起来这劲儿还挺让人暖心的，他也是为了咱们将来的发展考虑啊。”方蕾蕾感叹道，李梦阳也是一脸的赞同，随即他对李杰命令道：“杰子，既然这样，你就照于诺说的办吧，他这是为大局考虑，你也别见怪！”

    “好！”李杰咬着牙答应道，神情既失望又懊恼，但也只能把所需账目一笔笔详细地说给于诺进行记录。

    “花钱雇人干仗要入账，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说出去的话外面人肯定觉得稀奇！”接过于诺开的取款单李杰阴阳怪气地说，但于诺却还不忘十分郑重地提醒道：“杰哥，您那辆车的全部费用公司已经包了，按理说您车的油钱是不该算进来的，不过毕竟财务制度刚刚施行，下不为例吧。”

    “谢谢您呗，大管家！”李杰气得七窍冒烟和李梦阳打过招呼就推门走了出去，看着他这幅模样跟在后面的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劝。

    “小崽子够装B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想跟我斗还太嫩，最后还不是让老子靠虚报人数赚了一笔！”进了电梯的李杰咬牙切齿地说着，可我明白，现在到手的数目要比他之前预期的少了不是那么一星半点，也难怪李杰会气成那样。

    可是，于诺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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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一如从前

﻿不过，这些事情很快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心里想着我和李杰已经回到了休息室，越想越气的李杰差点儿把手里的那张取款单都给揉碎了，不过他很快就压住了火气，边用手抚平取款单边低头思考着什么。

    “有意思！”沉默良久后李杰抬起头冷笑着说“我就看看那小子有多大能耐，我还不真信他能爬到我头上去，咱们走着瞧！”

    我明白他这自然不是出于盲目的自信，毕竟于诺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而他李杰不管是在社会上还是在公司里都已混迹多年，无论从任何方面比起来，于诺都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有一个重要环节李杰没有意识到，那便是于诺有方蕾蕾这一得天独厚的优势，也不知道李杰有没有想过方才方蕾蕾明里暗里地支持于诺是因为什么，只可惜考虑到之前我与方蕾蕾和于诺间的种种联系，我实在是没法给他提这个醒。

    “杰哥！”见李杰暂时消了气，我也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说“有个事儿我想跟你说一声…”

    “咋地了，说吧。”李杰不假思索地应道，我犹豫片刻才说：“谢谢这些天杰哥的照顾，既然这事儿已经过去了，我想我也应该回去了。”

    “回去？你回哪儿啊？”李杰疑惑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有这种想法，我则有点儿尴尬地笑了笑说：“回学校接着看大门……不过，我希望杰哥你能再帮我一次，拜托你跟陈经理说一声，让他允许我回去，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添麻烦了！”

    “这样啊。”李杰点点头然后盯着我的脸说“小子，别怪我没事先提醒，经历了这些事儿之后你已经不是原来自己了，你觉得你还能重新安安分分地去当那个小保安吗？”

    “我不知道，可我真的不想再在这儿呆下去了，我害怕…”我毫无隐瞒地说，李杰闻听好像还有些惋惜地说：“其实我觉得你小子除了有时候想法简单之外，其他倒还算不错！算啦，既然你想走我也不强留，浩然那边应该没啥问题，这小子现在心情不错，大概不会再跟你计较了。”

    “谢谢杰哥！”我喜出望外地说，他却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嘴上骂着我天生贱命就离开了。

    没用多久李杰就传来消息，表示陈浩然已经同意了我的请求，看来确实是不准备追究我之前的事情了，另一件让我没想到的事情是，离开之前李杰告诉我，他会给我保留现在的工作岗位以及工资，而我只需隔三差五有空时回公司点一卯就行，对这种特殊待遇起初我当然不敢接受，可李杰完全不容我谢绝，最后我也只能愧领下了他这份好意。

    就这样，我放弃了外表体面风光的保镖工作，又回到大学校园一如从前干起了保安这个老本行，虽然这两者简直是天壤之别，可一想到自己再也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也无需成为给别人卖命的棋子，我也就释然了不少。

    ……

    “乐哥，您歇着，让我来！”一大早，同屋的许长龙就在水房里将我要洗的衣服抢了过去，对于他这种殷勤我也早就习以为常了，因为我知道待会儿只要我一走，他肯定就会逼其他人来做，所以我只是客气了下就将脏衣服交给他，自己则下楼去吃早点了。

    由于陈浩然跟保卫处打了招呼，我旷工的那些日子全被算作了事假，除了扣除那些天的工作和满勤奖以外并可以任何处罚，就连之前副队长的职位都没动，加上在李杰那儿领的那份空饷，仔细一算我好像还因祸得福了。

    而且，因为保安队里也有几个所谓有“社会关系”的队员，他们将道听途说来的我前阵子做过的事儿经过渲染又告诉给其他队员，如此一来，不但普通队员对我刮目相看，就连另外两个副队长也对我更加敬重，名义上我还是个副队长，可实际上我甚至已经有了点儿当初老钱的感觉。

    只是这些好处也表明我和原本想远离的人多少仍有联系，而这也是唯一让我感到隐隐不安的事情，可当我清闲地坐在保安室时，当身边其他保安对我唯命是从时，当我第一次从卡里取出李杰打来的两千多块钱时，那莫名的不安就一下被暂时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毕竟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以拒绝了。

    心里头想着，早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我悠然地点上一支消食烟，扫视着周围坐着的几桌大学生，心里再也没有了当初的自卑和艳羡，反而还产生了种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莫名优越感，现在再有人无意间跟我对视上时，率先躲避目光的人也不再是我了。

    就在我暗自得意之时，却忽然发现沐沐正站在街对面，不过她似乎并没有看见我，而是既焦急又沮丧地四下观望找寻着什么，尽管一看见她，我的胸口就又莫名地隐隐作痛，但我还是极力让自己自然一些，站起身后快步朝她走了过去。

    “沐沐，这么巧在这儿碰见了！”来到她面前我打了个招呼，见到是我沐沐稍微愣了下，但随即也跟我笑着问候了下，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目光也仍然在漫无目的地瞧着四周，而且眼圈都有些泛红了。

    见她这样，我一下就忘了之前的事儿很关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丢什么东西了？”

    听我这么问，沐沐竟一脸委屈地哭了出来，这更让我有些手足无措了，急忙安慰她道：“别哭啊，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没准儿我能帮你呢！”

    “我钱丢了…”沐沐像个小孩子似的抹着眼泪答道，我却差点儿笑了出来，而且越看她这小模样越觉得可爱，心里也不禁涌上一股痛惜之情。

    后来经过我一番询问才知道，原来今晚她要和同学聚餐，早上就去提款机把卡里所剩几百的生活费全都取了出来，可不知道怎么竟然在路上就丢了，离着家里给她打钱还有好多天，而且她既不好意思找同学借又不想跟家里说，只能一个人大海捞针般地在路上寻找，可这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看着她那难过又无助的样子，我想了想就从身上掏出大约一千块钱，二话不说塞到了她手里，不一会儿反应过来的沐沐就惊诧地看向了我，然后急忙连连摇头像是要说什么，我则一摆手道：“怎么，真不把我当朋友了吗？”

    “不是…”沐沐摇摇头有些担心地看着我说“只不过你把钱都借给我了，你怎么办啊？”

    “放心，我又饿不死！”我不以为然道，然后故作神秘地小声说“告诉你，我现在一个月能挣四千多呢！”

    “那么多？学校保安待遇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沐沐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我得意一笑道“看大门哪儿能给这么多，我现在打两份工，外快比较多，所以你就别跟我客气啦！”

    沐沐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并十分感激地说：“何乐，太谢谢你了，你对我这么好，可上次我……你放心，下个月家里把生活费打来我马上就还你！”

    “不急，不急！”我表面自然可心里却有些悸动，想了想便说：“沐沐，看你这样是不是还没吃早饭啊？这可对身体不好，走，正好我也没吃，咱俩一块吃一口吧…，嗝…“

    虽然刚刚我已经吃得很饱了，可为了能和沐沐多坐会儿，我还是又要了不少东西，看着破涕为笑的沐沐，我的心情也随之大好，同时我忍不住再想，今天这事儿要是换在不久以前发生的话，我该如何处理，沐沐还可能会这么快摆脱困境吗，我又是否还能有这个跟她共进早餐的机会？

    “钱真是好东西…”我心里想着嘴上也不自觉地嘟囔了出来，在吃东西的沐沐疑惑地抬头看着我“啊？”了一声，我赶忙解释道：“我是说，钱可千万得看住了不能弄丢！”

    “是啊，这下我是知道多钱是什么心情了！想想当初小时候捡到钱还特别高兴，可就没考虑过丢钱的人，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呢。”沐沐若有所思地说，我是彻底被她打败了，难怪方蕾蕾总说她是个单纯的傻丫头。

    “何乐，我觉得你好像有点儿不一样了。”沐沐忽然眨眨她那双明亮的眼睛说，我一听便玩笑道：“哪儿不一样了，是不是变帅了？”

    “臭美！”沐沐也笑了，我则沉声说：“男人嘛，总要受些挫折才能成熟，所以我其实还应该谢谢你呢。”

    “何乐，我…”

    “别说啦，我理解，咱们还是朋友，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就说话，一个电话我随叫随到！”我看似洒脱地说着，可连却不由自主地转到一旁，不敢再直视那双眼睛。

    跟沐沐分别后，整整一天我都提不起精神来，明明早就在心里告诉自己跟她不可能了，可为什么偏偏就没法彻底死心，只要一看见她我就还是会毫无抵抗力地沉沦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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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一个情敌

﻿没法忘记沐沐一颦一笑的我，就这么一直发呆地站在窗边望着天空，直到天都已经暗下来了，却仍然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忽然，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紧接着就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回头看去原来是同屋的许长龙回来了，见我他马上嘿嘿一笑，问候道：“乐哥，您果然在宿舍，我正要找您呢！”

    “有什么事儿啊，小龙？”我问道，他指了指门外说：“也没啥要紧事儿，就是有两个新来的想请您一块吃顿饭，可他们自己又不敢来，所以就求我来问问，看看乐哥能不能赏他们这个脸。”

    “这样啊，那你觉得呢？”许长龙在人际关系方面比较擅长，我便征询起他的意见。

    许长龙想了想说：“乐哥，依我看这好歹是人家对您的一片心意，最好还是去吧，省得让新来的误会您这人不好相处，再说了，他们这样也算明白事理。”

    “怎么，新来的不跟领导套近乎就是不明事理？”我眉头挑了两下，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几个月之前的自己。

    许长龙马上就听出我这话的含义，连忙摆手说：“乐哥，我可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每个人能耐大小不一样，像他们和我这种没啥本事的只能指望乐哥您这种人照顾，毕竟像您这样有本事的人太少了…”

    “行啦，我也没说什么，你不用多心，既然你觉得应该去，那咱们就去吧。”我轻轻一笑，也就应允了这次邀约。

    不过就是一份工作微薄的保安工作而已，可两个新人还挺能豁出去，竟然请我到学校附近一个档次不低的饭店吃饭，连我自己都是头一次来这儿，想想大家也都不容易，所以只是简单地点了两道家常菜，并提醒俩人不必太破费。

    见我这么客气，许长龙凑过来小声说：“乐哥，反正都来了，你替他们省钱干啥，我瞅他家海鲜不错，要不咱整点儿？”

    “差不多就行了！”我白了他一眼沉声道“说实话，是不是你小子忽悠他们来这儿的，用得着这样么？”

    一听这话，许长龙干脆装起傻来，我也不好说他什么，只能转过头装模作样地对两个新来的保安说起诸如好好工作之类的场面话，俩人自然是不住点头，并且频频向我敬酒，许长龙则在一旁帮腔，不断告诫他们要听我的指挥，又吹嘘我如何有本事有面子，是咱们保安队说一不二的人物，顺便也没忘了暗示他自己是我的头号亲信。

    两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哪经得住许长龙这张嘴忽悠，饭还没吃完就已经对我甚至是对许长龙都敬佩有加起来，俩人简直就差要宣誓向我效忠了，这令我虽然感觉有点儿别扭，但实际上却很受用。

    边吃边聊到了很晚，正准备喝完剩下的酒便离开时，从饭店楼上走下来了一行人，看样子都是这学校的学生，男男女女一群人有说有笑十分热络，其中更有好几对搂搂抱抱着。

    带着几分醉意的许长龙瞧了瞧坏笑道：“难怪说现在的大学生多开放，你们瞅见没，这男男女女成天到晚混在一起它能干啥好事儿，就前几天，我还听说有伙儿学生在附近的小旅馆开XING派对，你玩我马子，我玩她对象，真TM刺激！”

    因为都是大小伙子，所以听许长龙说起这种话题，自然全都没羞没臊地笑了起来，而我自打亲眼见识过李梦阳和方蕾蕾的各种所作所为后，对这类事情也是见怪不怪了。

    “诶，乐哥，快看那个女生，你是不是认识啊！”忽然许长龙推了我一下，我这才疑惑地转头向那伙儿人看去，可只需这么一眼我就差一点儿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在这一行人的最后，我居然看见了沐沐，而更让我不敢相信的是，她此时竟将头靠在一个小子的肩上，并在那小子的搂抱下往前走着，若不细看那俨然就是一副亲昵情侣的架势，只不过沐沐明显是喝过了酒，不但脸上涨红、双眼微闭，而且脚下也十分不稳，要不是有那小子估计走路都困难。

    可能是聚餐喝多了些，同学出于好意在帮她吧，我心里安慰着自己，可眼睛和耳朵却全都放在了沐沐那儿，这时那小子搂着沐沐离我们这桌也越来越近，就听前面另外一个小子回头说：“方启，我可打电话把房间都开好了，你过去不啊？”

    “废话，干嘛不过去！”那小子不耐烦地应道，然后轻声对怀里的沐沐说“沐沐，别担心，咱这就找个地方休息，到时候你想怎么睡都行！”

    “方启，你看沐沐都喝成这样了，你这么做不太好吧。”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提醒，那小子却把眼一瞪怒道；“我的事儿不用你管，咋地，你也想跟我一起去啊？等下次吧！这次谁也别多管闲事儿，否则别怪我翻脸！”

    他这么一说那个女生也不敢说话了，而其他男生则露出了会意的坏笑，听到他们说话的许长龙摇了摇头说：“我说啥来着，看来这丫头今晚有的受了！乐哥，你说…喂，乐哥，你拿瓶子干啥，乐哥…”

    在许长龙的呼喊声中，头脑一片空白的我已经手握一瓶啤酒冲出了座位，好像飞了似的来到了那个小子和沐沐面前，还没等那小子看清我的脸，我一瓶子就敲在了他头上，这小子疼得哇哇大叫，捂着脑袋就蹲了下去，沐沐也一下跌倒在地。

    转眼间身后就响起了一连串女生的尖叫，同行的另外几个小子也大惊失色，纷纷围拢了上来，几个人去查看那个脑袋上挨了一酒瓶的小子，还有两个则作势要跟我动手，但我根本没理会他们，只是急忙俯身用力拉起了仍然迷迷糊糊的沐沐。

    “疼死我了，谁TM打我，救命啊！”那小子大声叫唤着，听到他的声音我就更加愤怒，要不是手还拉着沐沐，我真恨不得过去再补几下，就算打死他我都不会后悔。

    “人家搞对象有你啥事儿！”“把人给我放下，别走！”离我最近的两个小子大喝起来，这时候许长龙和那两个新保安也赶了过来，许长龙恶狠狠地把眼一瞪，伸手就将其中一个小子推了个趔趄，随即他指着那几个小子骂道：“都TM想死是不是，连乐哥都不认识！”

    被他这么一咋呼，那几个小子也有些发懵，互相瞧了瞧没敢贸然再造次，不过很快就有一个眼尖的小子指了指我们说：“靠，你们不是咱学校看大门的保安嘛，有啥NB的，还敢随便打人！”

    见身份被指明了，许长龙也有点儿紧张，忍不住回头看向我，此刻我虽然怒气未消，但也知道事情可能有些麻烦，不过为了保护沐沐，我索性把心一横，将沐沐交给那两个新来的保安照看，自己迈步走上前去。

    “对，我是保安，可我收拾你们这种货色还是不费事儿的，不信就过来试试吧！”我大吼道，随即又顺手拿起一个酒瓶子，只不过这次我将酒瓶直接敲碎在了桌子上，用带尖儿的一头逼向对面几个小子。

    站在最近的俩小子见状不由得后退了两步，脸上也变颜变色地看着表情几近狰狞的我，这时后面有人说道：“我看咱们还是先快点儿把方启送走吧，以后再找他算账也不迟…”

    “哦，好！”一个小子点点头，然后指着我威胁道“你等着的啊，我记住你了，你别跑啊，别跑…”

    说完，几个人七手八脚抬着那个小子就匆匆离开了，只留下几个没有伴儿的女生站在那儿惊恐地看着我，并不时担心地望向沐沐。

    “乐哥，这女孩儿好像醒了！”忽然一个新来的保安唤道，我闻听这才扔掉了那半截酒瓶子急忙过去查看。

    这时沐沐已经睁开了眼睛，尽管还带着醉意，但她还是认出了我来，随即声音含含糊糊地说：“何乐，怎么是你啊？我同学呢，还有方启呢？”

    一听她提起那小子的名字，我就气得牙根直痒痒，可我又实在不好当面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只好一边招呼那几个女生过来，一边压住火气问：“沐沐，那个方启是什么人啊？”

    “方启？他是我男朋友…”沐沐的一句话有如五雷轰顶，我脑子嗡了一声，好悬没背过气去，为了确认我是不是听错了，我又重新问了一遍：“你说那个方启是谁？”

    “我男朋友……他哪去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沐沐醉眼惺忪地四下观瞧着，明显是要找刚才那个小子。

    看着沐沐这个样子，我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当场，她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我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而且早上也没听她提过，另外我真的无法接受她会找那样一个小子，当然就算她找其他人我也不可能平静如水，反正敢和她在一起的男人都该死！

    “小龙，你们仨和她们一起把沐沐送回宿舍，记住，务必要亲自送回去！”我厉声说罢就疯了似地冲出饭店，一心想追上刚才那些人非再教训那小子一顿不可，可等我来到马路上时他们早就没了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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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一次调解

﻿一个人站在路中央，身边不时有车疾驰而过，可我根本就没害怕自己会被车撞上，只是发狂般地捶胸顿足着，痛恨自己之前在饭店里为什么要手下留情没当场打死那个小子，否则他迟早会祸害了沐沐。

    我就这么如同孤魂野鬼地游荡了好久好久，眼看就要天亮了，才终于拖着极度疲惫的身体绝望地回到了宿舍，但回去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儿便是叫醒了熟睡的许长龙，在听说沐沐确实已经安然无恙地返回自己的宿舍后才稍微安心了一点儿。

    转过天来上白班，我还在苦苦思索着昨晚发生的事儿，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个噩梦，可看着手心被瓶子划出的伤痕，我就明白那全都是真的，根本无法骗得了自己，心烦意乱之下我对许长龙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便又翘了班。

    可离开岗位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只能独自躲进校区内的小树林里默默发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手机忽然响了，本以为可能是许长龙打来跟我说工作的事儿正准备拒接，却发现上面显示的是沐沐的号码，我迟疑了会儿，才强忍着难以平伏的情绪接听起来。

    “何乐，你在哪儿呢？”

    “怎么了？”我无精打采地反问，似乎还挺想让她感觉到我此刻的心情，沐沐则声音有点儿异样地说：“我现在想见你，跟你说下昨晚的事儿。”

    “还有什么好说的啊，我都不知道自己做的是错还是对，我究竟是帮你，还是妨碍了你呢！”我愤愤地说道，听见这话沐沐沉默了会儿才问：“你到底想不想见我，如果不愿意就算了吧…”

    “我…”我狠狠跺跺脚，最终还是没能强硬下去，询问过她所在的位置后就走出小树林前去见面了，心里也不断在骂自己没出息。

    很快我就见到了沐沐，在调整了一下呼吸和心情后，我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同时也放慢了之前急匆匆的脚步朝着她走去，即便到了现在，她在我眼中还是那么的美丽、纯洁，只不过是又增添了一份遥不可及而已。

    “找我啊，沐沐！”我挤出一个笑容招招手，可她却好像担心似的向后退了几步，还没容我弄明白什么情况，从两侧忽然冲过来四五个人，按头的按头抓胳膊的抓胳膊，我顿时大惊下意识地用力挣扎，估计可能是昨晚那帮小子来找我报仇了。

    “沐沐，你先走！”我边挣脱边大喊可沐沐没有动，只是呆呆地看着我，这让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只才对了一半。

    “你是何乐吧，跟我们去所里一趟，有事儿找你了解一下！”一个人将证件在我面前亮出，刹那间我就完全放弃了抵抗，只是错愕地长大嘴巴瞪大眼睛，直到被这几个人押上车，我的脸也始终朝着沐沐所站的方向……

    “我要他赔三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看看他把我打的！”派出所的调解室里，那个叫方启的小子头缠绷带委屈至极的样大声说着，而我只是一言不发一脸茫然地坐在那儿，我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忘了方启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想不起来自己到派出所后都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更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怎么样。

    “受害人提的要求你接受吗？”作为调解人的片警敲敲我面前的桌子，我缓缓地摇摇头仍然不说话，片警同志见我这样只好劝道：“小伙子，既然对方答应可以调解，那你这个态度可不好，要知道和谐社会，和谐最重要！你要是这么一直较劲下去，对方一旦被激怒把你起诉了，那民事可就变刑事了，搞不好你还得被判刑呢！”

    “我知道！”我面无表情地应道，然后抬起头问片警同志“叔叔，我能跟他说句话吗？”

    “好，你俩谈下也不错，说吧。”

    见得到了同意，我转头看向隔着一张桌子的方启，看这距离打他可能是够不着了，我也只好示意他靠近些，等他小心翼翼地把头往前探了一小下后，我也俯过身一字一顿地说：“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不给，我只要不枪毙，别管多少年，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找你，哪怕你躲到地缝里，我也会把你抠出来，有半点儿虚言我马上死无全尸！”

    说完这话，我露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有些发冷的邪笑，方启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惊慌地瞧着我，在确定我不是虚张声势后，他一边后退一边说：“他疯了，他不想好了，快把他抓起来关监狱里，不，应该送去精神病院！”

    见调解过却是这种结果，片警同志也有些无奈，暂时把我带到一个单间，他们则继续跟作为当事人的方启沟通，而我此时说不上来是愤怒还是难过，一种无力感在内心反复敲打，我很想问问带我来的那些人，究竟沐沐知道不知道这事儿，可我又不敢问，因为我怕答案会让我彻底的万念俱灰。

    正在这时我听见门外传来说话声：

    “你和当事人什么关系？”

    “我是被打那人堂姐的朋友，他家里人都不在这边，他堂姐又没时间，所以就托我过来帮忙处理这事儿，这是我的名片！”

    “嚯，看你年纪轻轻地，居然在咱们市最大的民营企业当高管啊，年轻人有前途！”

    “您过奖了！对了，我看咱们这儿怎么还都用老式风扇呢，等我回去和咱们总经理商量下，看看能不能无偿为你们安装些空调，这样一来对你们工作有帮助，对我们老百姓也有好处！”

    ……

    外面交谈甚欢好一会儿，门终于打开了，只见一身西装革履的于诺走了进来，他冲我点头微笑了下就坐到对面，还没等我开口，他就问道：“你知道你打那人是谁吗？”

    “是谁跟我没关系，反正我打了！”我佯作满不在乎，但心里也开始画起了问号，很快我就联想到了什么，不禁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而于诺也点点头道：“我想你也猜出个大概了吧！跟你说吧，被你用瓶子砸了的那小子是蕾蕾的本家堂兄弟，我就是特意来过问这事儿的！”

    “那又怎么样。”我哼了声道“是方蕾蕾让你来的，还是李梦阳要你来看是谁打他小舅子的？”

    “李梦阳根本没见过蕾蕾这个堂兄弟，不过我真没想到打他的是你。”于诺感叹着摇摇头，随后他压低声音道“何乐，前段时间你在李梦阳他们那儿干得不是挺好么，为什么突然回来当保安了，这里难道有什么隐情？”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摆摆手“说吧，这事儿你们准备怎么办，反正我是没钱赔，就算有我也不会给那种狗东西！”

    “我刚才听说了，实话告诉你，方启这小子有点儿让你吓着了，你确实有些过人之处。”于诺伸出大拇指夸赞起来，可接下来他又惋惜道“不过，你跟我一样，到头来也逃不开个情字！”

    我一听神情也黯然下来，而于诺还想也不愿再谈这个话题，沉默了会儿后忽然盯着我说：“何乐，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我之前不已经你们做过一次交易了。”我警觉地说，他笑了笑：“从我进李梦阳家的公司到现在，你都没点破我和蕾蕾的关系，这说明咱们的合作关系是一直都保持着的，所以现在顶多算是个附加条款吧。”

    “我要是不愿意呢！”一心想远离那些是非纷争的我一脸严肃地说“你放心，以后你活你的，我过我的，我保证咱们不会有一点儿瓜葛！”

    “何乐，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希望你明白，我现在提出来的条件，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你喜欢的人想吧，难道你真忍心看着她羊入狼口？”于诺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道，我顿时一怔意识到他指的应该是沐沐。

    “别看方启这小子从小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可他泡妞的本事一流，他不但会摸透女孩儿的心性，更会再把自己伪装得人模狗样来赢得那女孩儿的芳心，这么多年几乎就没失手过，他了解女孩儿的程度简直比了解自己还透彻。”于诺向我介绍起方蕾蕾的这个堂兄弟，而我听到这些不禁联系到方蕾蕾，脱口而出道：“这属于家族遗传吗？”

    于诺嘴角抽动两下但还是保持平静地说：“这次方启从外地转到这儿，就是因为他同时交了好几个女朋友，一不小心露了陷才不得不逃跑，现在你喜欢的女孩儿已经成了他的目标，我可不希望类似的悲剧在你身上重演…”

    “他敢！”我激动地吼了一声，于诺却示意我稍安勿躁道：“何乐，感情有时候是最没道理也最不公平，往往你全身心投入地去爱一个人可换来的只有拒之千里，可这个人却能轻易对另外一个随便什么人敞开心扉，到头来你所有的爱意敌不过人家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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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一腔怒火

﻿于诺的话让我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与挣扎之中，尽管我不愿相信沐沐真的对那个方启敞开了心扉，可她确实把方启当成了男朋友，而且还帮着方启把我引去被抓，这一切的一切几乎和于诺所讲的都吻合上了。

    真是可笑，之前还以为最糟糕的情况也就是多了个情敌，可没想到自己压根连情敌的资格都不够，沐沐实在太单纯，竟然被那个善于玩弄感情的骗子给迷惑住了。不行，我一定要把实情告诉给她，可是她会相信我这根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话吗？

    “你说吧，想干什么！”在一番内心斗争下我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因为我实在太珍视沐沐了，死都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

    于诺一听眼睛也亮起来，在松了松领带后说：“其实我知道，你仍然在李杰那儿挂名领工资，而且偶尔也会回去看一眼！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但这说明李杰对你还是挺不错的，所以我想让你帮我个小忙，希望你有空的时候能多回公司，尤其是要保持好和李杰的关系。”

    “就这么简单？”我冷眼观瞧着他问，于诺则轻笑了下说：“暂时就是这样，当然，如果你能探听到一些，关于他大多数人不知道的事儿那就更好不过了。”

    我稍微愣了下，马上就大概猜到他的意图不禁说：“你想要搞垮李杰，他跟你有什么过节？再说了，李杰是李梦阳多年的亲信，而且还有一定的社会背景，你认为自己能对付得了他吗？”

    “这些就不用你为我操心了！他仗着自己是老资格，处处跟我过不去，我可不想让他妨碍我！”说这话时于诺的语气既坚决又冷漠，完全不符合他那文质彬彬地外表。

    “你能保证方启会听你的离开沐沐吗？”我死死盯住于诺的眼睛问，于诺想都没想地点点头答道：“绝对没问题，这一切都取决你的诚意，这是做生意最基本的原则。”

    “好！我尽量试试吧”我狠了狠心答应道

    “我果然没看错，你确实是个重感情的人，在这一点上我敬佩你！”于诺说罢起身走了出去，而很快这起纠纷也得到了解决，来找方启的于诺把赔偿金替我给了方启，这种事儿估计片警同志都是第一次见到。

    在调解协议上签了字走出派出所后，正和于诺小声说着话的方启一见我，马上就躲到了于诺身后，看来确实是被我之前的话给吓着了，我也没理会他只是点指了两下于诺，于诺则心领神会微微一笑，我见状转身就走了。

    转过天的晚上坐在值班室里，回想之前的经历越想越觉得憋屈，气得用拳头直砸桌子，这个时候许长龙却有些不合时宜地走了进来，见我这幅模样急忙问：“乐哥，你这是咋地了？”

    “干什么！”我怒声道，许长龙还没见我这样过吓得就是一激灵，然后才怯生生地说：“有人来找你，是那个女孩儿…”

    沐沐？我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但很快我又坐了下去，冷声说：“告诉她我现在不方便离岗，如果有要紧事儿就进来说！”

    “哦！”许长龙答应一声，有些不放心看了看我才走出去，不一会儿沐沐被他领了进来，然后他就很识趣地去门口了。

    看着站在面前的沐沐，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老实说我真的想怨她坑我，但却怎么都提不起恨来，因为我仍然深深地迷恋着她，且还是那么的无法自拔，哪怕我被她诓骗这事儿就发生在昨天。

    “何乐…”沐沐现在也很尴尬想了好久才终于开口“昨天的事儿真对不起，可你要相信，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是对事不对人，而且我这也是在帮你，你确实是太冲动了，这样不好…”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我心中隐隐作痛脸上却还要故作倔强，沐沐听后使劲儿抿了抿嘴才又问：“现在没事儿了吧？”

    见她这个模样我瞬间又心软了下来，态度也好了不少道：“嗯，已经没事儿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看来我求方启大事化小，他果然没食言。”沐沐像松了口气似的，我刚想说什么却听她继续说“何乐，我希望你别对方启有什么成见，毕竟你是我的好朋友，他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他还缠着你呢！”我这下是真坐不住了高声道，沐沐一副受了惊吓的神情看着我好一阵才说：“何乐，你先冷静点儿，我跟方启一直都在一块儿，而且今天也是他托我来的，他想找你聊聊，可是又不敢来，他怕你会…”

    “别说了，他在哪儿呢，我现在就去见他！”

    说着我就急不可耐地走出了值班室，沐沐吓得在后面边追边要我冷静，可我现在又怎么能冷静下来，真想那小子马上就出现在我面前，我再在他脑袋上开几朵花。

    “何乐，你要是这样的话不是让我夹在中间为难嘛！”沐沐最后终于忍不住大声冲我喊道，我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不太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何乐，方启是想跟你握手言和，我也在他面前说了不少关于你的好话，并且保证你不会再做出格的事儿，可你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太让我失望了，你为什么不能豁达些呢！”

    我还从没见过沐沐这么激动，无奈之下只好强压火气问：“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他又想要怎么办？”

    “答应我，一会儿见了面千万不要再怄气了，大家把话说开，如果可以当朋友，那我绝对支持，如果不行那至少也别成仇人，就当是为了我，好吗？”沐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说。

    我虽然心里气愤无比，可又不忍看她这样，最后只能违心地答应了下来，并保证待会儿见了于诺不会冲动更不会再出手，而且我确实也想当面质问他为什么还不离开沐沐，难不成他们是在耍我？

    这么想着，拳头也捏得嘎吱作响，不过我还是极力假装平静地跟着沐沐来到了学校图书馆外面，在一处凉亭下见到了方启，一见面沐沐就快步走了上去，并且有意站在方启身前挡着我，然后小心翼翼地说：“方启，何乐来了，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你们俩也好好聊聊吧。”

    “嗯，好，你放心！”那晚一脸淫邪的方启现在却变得格外温情，而且竟然还当我的面儿轻轻扶了扶沐沐的臂膀。

    不过，在发现我如电般的目光射过去后，这小子还是马上把手收了回去，之后用劝慰地语气说：“沐沐，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先去图书馆门里等会儿吧，天黑了外面冷，要是懂感冒可就麻烦了，会影响你考试复习的！”

    “可是…”沐沐还有些不放心，方启马上故作深情地笑了笑说：“听话，你也不想我为你着急吧。”

    “好吧，那你俩一定别再吵架了啊！”沐沐一边叮嘱一边两步一回头地走向了图书馆。

    见沐沐走远了，方启刚回过身要跟我说话，我就一把揪住了他衣服前襟狠声道：“你TM是不是还想挨揍，脑袋不疼了吗？告诉你，你给马上离开沐沐，不然的话就算天王老子都罩不了你！”

    “别，别，沐沐会看见的！”方启脸色发白地阻拦道，我则松开手将他推到凉亭另一侧。

    他一脸苦相地揉揉后背小声抱怨道：“把我打成这样我都没再多计较，你还没完没了的，就为了个丫蛋至于的嘛…”

    听到这话，我更加觉得这家伙根本就不知廉耻，而且他也绝没真把沐沐当回事儿，想想刚才他那假模假式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作呕，于是我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地质问道：“我问你，于诺到底有没有告诉你离沐沐远点儿？”

    “告诉了…”

    “告诉了，你TM还不滚！”我说着就朝他胸口来了一拳，他捂住胸口还瞪起眼来喝止我道：“我跟你讲啊，你别得寸进尺了，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我方启也不是什么一般人，你……诶，哥，别打，别打，我错了…”

    我按住他脖子，照着后背又是一顿猛捶，直打得他连连求饶才暂时放开，他则一脸苦相地说：“你能不能别打我了，让我把话说完行不？”

    “有屁快放！”我没好气地说，随即方启哭丧个脸冲我说道：“于诺是跟我说过你喜欢沐沐，可他还说了要我暂时先别离开她，一来呢是沐沐跟我刚谈上，我要是就这么离她而去肯定会把她伤了的，毕竟她现在对我…”

    方启没敢往下说，因为我的拳头已经又举了起来，在护住身体后才又说：“这二来，于诺说他必须先看看你的表现，什么时候你能给他带来有用的消息了，我才能离开，否则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跟这丫头在一起！其实我也不容易，你看这学校女生那么多，我都没法去泡，只能守着那一个，这简直就是折磨啊！”

    “艹NM，你还挺委屈的！”我抓住他肩膀边说边用膝盖顶向他肚子，可最终还是倍感无力地停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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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一次打探

﻿我明白自己现在已经完全被于诺用沐沐给制约住了，只要我一天不从李杰那里得到有用的消息，那面前这个混蛋就会阴魂不散地继续出现在沐沐身边，哪怕这家伙自己有多么“不情愿”，看来我原本打算拖延甚至敷衍他们的想法也不大可能了。

    “告诉于诺，我要见他，当面把事儿说明白了！”我掐住方启的下巴恶狠狠地说，方启不敢乱动但还是答道：“于诺说了，他跟你私下联系不太方便，要你有什么消息就先告诉我，总之凡是和那个李什么有关的他全都要知道……你能松开我了吧，我口水都要被你捏出来了，大哥！”

    “少跟我套近乎，谁是你大哥！”我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放过了他，但我还是警告道“你给我记着，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碰沐沐一下，我保证让你后悔认识我，你TM最好给我放老实点儿！”

    方启也不傻，加上又被我这么一顿收拾，自然明白我绝没有放空话，连连点头道：“大哥，你放心，就算憋死我我也不敢做出格的事儿！不过，算我求求你了，你快点儿把于诺要你办的事儿办成吧，这样对咱俩都没坏处，我总这么守身如玉的也不是个事儿啊！另外就是，你能不能别打我了…”

    “不能！”我飞起一脚道，方启则马上点点头说：“好，明白了，你请便，你是爹…”

    正在我准备再警告他几句的时候，沐沐却匆匆赶了过来，看样子是因为我们离开视线太久她有些不放心了，我见状便瞪了方启一眼，方启立即站好然后装模作样地说：“何乐，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咱们以后交个朋友，有时间一块出来玩，至于沐沐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会照顾好她的！”

    “好，那我希望你说到做到！”说着我伸手握住他的手，并故意让沐沐看见了这一幕，不过暗地里却狠狠用力捏着方启，直到他满脸涨红急忙把手抽出去才作罢。

    见我俩“握手言和”沐沐也感到很欣慰，可我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尤其是当她用我从未感受过的眼神看向方启时，我就更加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俘获她的心，难道我真的那么差劲，根本没有被她喜欢的机会？

    还在想着就听方启说：“沐沐，我才想起来同学约我有事儿，看时间马上来不及了，不如你让何乐送你会寝室吧，我这就得走，明天早晨食堂见啊！”

    说完方启就假装着急地离开了，这一举动倒让我觉得他多少还明白些事理，只不过这还远不能令我减少对他的厌恶和痛恨，见方启有事儿先走了，沐沐也没多想就和我一同朝宿舍区走去，一路上我俩都没怎么说话。

    快到宿舍楼下时，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沐沐，你真的喜欢方启吗？”

    沐沐脸一红，低下头小声说：“我也说不清楚，甚至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喜欢，只不过就是觉得看见他会很开心，而且他跟我好像有种自然而然地默契，不管是书、音乐还是电影，但凡我喜欢的他也都十分了解，最神奇的是，有时候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明白了，你说这是不是……”

    沐沐没再继续说，但脸上确实洋溢着一种幸福感，以至于我都不忍心去想，万一有天方启的花言巧语和虚情假意被揭穿后，单纯至极的沐沐会是什么样的心境，原来这个世界上虚假的确往往比真实更得人心。

    全部爱意敌不过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于诺这话说的真对，现在即便我真挚的双眼里满是痛惜与悲切，可沉浸在幸福泡沫里的沐沐也完全浑然不觉！不过，终有一天，她会知道我此时此刻的付出与真情，这一点上我倒是与要挟我的于诺不谋而合。

    第二天上午，我虽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去找李杰了，来到员工休息区和那些保镖简单地打了一圈招呼后，我就借故让人带着我去见李杰了。

    见到李杰时他正在房间里按摩，看到是我来了他多少有些出乎意料，但还是笑着招呼我随便坐，等按完摩穿好衣服后，他悠然地点上一支烟坐到了我面前问：“傻小子，你咋突然过来了，还以为你又得好一阵子才露面呢。”

    “这不是没什么事儿过来看看杰哥和大伙儿嘛，你不也说我偶尔还是要来公司做做样子。”我笑着说，但目光有些不敢直视他，只好假意环顾着房间说“杰哥，最近都挺好的呗？”

    “啥好不好的，就TM那么回事儿，一辈子是给人当跟班的命。”李杰懒洋洋地说“欸，一晃都到中午了，正好留下吃午饭吧。”

    “杰哥，咱俩出去吃吧，我请你喝酒。”我笑着邀请道，李杰略微迟疑了下但也没多想，便欣然同意与我离开了酒店。

    虽然李杰嘴上说着不用，可这顿饭肯定得是我请客了，我现在给人家白当奸细不说，竟然还要自己搭钱，要不是为了沐沐我怎么也不可能做这么赔本的事儿，想想这还不都怪于诺那小子，还有那对该死的方家兄妹。

    “你小子能请我吃饭，真是稀奇啊！说吧，是不是有事儿要求我？还是你又想回来干了？”酒桌上李杰边吃边问，模样还是那么大大咧咧地。

    我一听忙说：“杰哥，你可别误会，我没啥事儿！我不是前几天刚开工资嘛，我就想为这事儿谢谢你，可我知道你肯定也看不上我这千八百的，所以还是请你喝顿酒，当面表示下感谢！”

    “就为这破事儿啊，用不着啊！”李杰大方地挥挥手，不过对我这种恭敬的态度和做法还是感到颇为满意，最后忍不住咂了咂嘴说“小年轻的刚出社会就该这样，你能有这么大的变化是好事儿，可千万别像有些小崽子，以为自己有了靠山就TM谁都敢惹！”

    我立刻就明白他可能是在说于诺，毕竟我离开之前他和于诺的纷争还历历在目，不过我还是佯装不知地问：“杰哥，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是不是有人把你给惹了，谁胆儿这么大啊？”

    “还TM能有谁，小于子呗！仗着他上了几年学，懂什么经济管理，居然把梦阳给忽悠住了，

    梦阳也真是的，就不想想自己是做生意的人吗？我要是有他这家庭，我啥都不合计，就是吃喝玩乐，反正那些钱八辈子都花不完！”李杰说着还有些激动了起来，我真觉得他是在气自己不是李梦阳。

    现在我倒是也大概明白了李杰和于诺之间矛盾的来源，而且听他这话的意思，于诺那小子在李梦阳身边果然混得很不错，而且听李杰讲，现在一心要创业的李梦阳不仅很多事儿都找他出谋划策，就连出席一些场合时李梦阳也会把于诺介绍给那些达官显贵，发展到这种程度就连深谙人事的李杰都没预料到。

    见于诺日渐受到重用，李杰当然心有不甘，他悄悄告诉我说：“小子，我跟你说，我现在只要有机会就给他找麻烦，他不是喜欢搞财务透明制度嘛，那老子和那些兄弟现在连买卷卫生纸都找他报，给不给报销是一回事儿，但是必须让他写回执单，累死他个B崽子！”

    “还有就是那个方蕾蕾！”忽然李杰又说“你说她就好好陪梦阳混俩钱花得了呗，不，她也跟着凑热闹，装TM什么贤内助，跟小于子一唱一和的！要不是没发现什么问题，我真差点儿怀疑他俩有奸情，妈的！”

    “杰哥，你是说你偷偷注意过他俩？”我心中一惊忍不住问，李杰则有点懊恼地点点头说：“是跟过几天，可啥也没有，我怕时间久了被那鬼丫头发觉就没敢再继续，如果他俩要是真有事儿那还好了呢，我……咳，不说这些了，没意思！“

    “是啊，是啊，杰哥你肯定不会有问题的！来，咱再喝一杯，谢谢杰哥的照顾，我先干了。”我赶紧岔开话题以免他生疑，手心却不自觉地出了冷汗，当听他说怀疑于诺和方蕾蕾的关系时，我还真挺他俩会怕东窗事发后把我这个知情者也牵扯进去。

    我也实在没心情去深入了解他们的明争暗斗，只琢磨着自己的打算，可这时李杰忽然冷声说：“不过，这次算他小子不开眼，我就让他折腾，然后看他是怎么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杰的话明显暗含某种深意，并不像只是在嘴上逞强，这自然也让我留心了起来，便试探地问：“杰哥，你是不是想到办法对付他了？”

    李杰哼笑了下没正面回答只是说：“这小子搞完财务透明制，现在又开始弄什么控制开支裁员节流！他也不想想梦阳手底下的人，十个有八个是关系户，随便动哪个都容易得罪了公司里的高层，要我说他还是太嫩啊！”

    “那杰哥你准备怎么办？”

    “我？这次最支持他的就是我了，我第一个把安保人员的减员名单交了上去，梦阳还为这事儿夸我了呢！”李杰难掩得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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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一再折磨

﻿听他这么一说，我难免犯起了糊涂，要说李梦阳手底下其他部门被于诺动了，那于诺很可能会得罪不少关系户，可整个保镖团队基本上都是依附着李杰这层关系，裁减安保人员完全就等同于削弱了李杰的势力，眼看刀都架在头上了，为什么李杰还这么镇静甚至是有点儿期盼呢？

    “不明白了吧？所以我说你们这些臭小子道行还是太浅！”见我不明所以，带着几分酒意的李杰笑了笑说“你还记得上次你惹的麻烦吧？那件事儿之后，梦阳对我还有整个安保团队都有点儿意见了，加上现在他一门心思想创业又那么信任于诺，这种时候我如果看不出火候去保手底下这些人，那我简直就是摆明了在和梦阳作对啊，这么傻的事儿我可不干！”

    我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接着又听他故作神秘地对我说：“而且让某些人滚蛋也未必就是全是坏处，至少这小子帮我做了件我之前想做却不好做的事儿，搞不好他还得因为这事儿得罪本来不会得罪的人，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你是说陈浩然？”我猛然想起了陈浩然在李梦阳身边安插眼线这件事儿，果然李杰悠然地点点头印证了我这一猜测，并且不以为然地说：“瞅你大惊小怪的样儿，不是有个词叫‘改革的阵痛’嘛，我现在终于明白是啥意思了，只不过要看最后谁更痛而已。”

    看来李杰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把陈浩然的眼线摘除，不但去掉了这一隐患，还可以把责任一股脑推给李梦阳和于诺，避免了得罪陈浩然的可能，又很合李梦阳心意的清理了安保团队。

    “可是，杰哥，你上次不是说还没找出来谁是陈浩然的人吗？怎么这么快就…”我不放心地问，李杰耸耸肩道：“具体是谁我还不敢完全确定，不过我提出来的人选里肯定有他们，至于其他人也只能算他们跟着倒霉了，要怪就怪于诺和浩然吧，我也是被逼的啊。”

    见他说得如此坦然，我又一次为我们这种人的命运感到了悲哀，原来不但在牵扯进某些事情时会被丢弃，就连一些本无瓜葛的事情发生后也有成为陪葬的可能，上天真的总是如此残忍不公吗？

    “折腾吧，我看啥时候能是一站，反正老子也没啥太大的损失！”李杰说着喝下了最后一杯酒，之后就再也不谈有关他和于诺之间的任何事儿了。

    看着面前的李杰，我竟有些为于诺和自己担忧起来，我现在真不敢断定于诺会不会是他的对手，于诺纵然再有脑子又有方蕾蕾的协助，可就如李杰所说他的社会经验其实还是有些浅，相比之下李杰更懂得隐忍与审时度势，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跟于诺合作会不会是一个错误了，难道我真的要想办法帮助于诺去扳倒李杰吗？

    带着内心巨大的矛盾，我回到宿舍之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选择，更不知道一旦选择了给自己所带来的后果会是什么……

    突然我从床上一下子坐了起来，狠狠掐了自己两下，并在心中自我责问道：何乐，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说为了沐沐连死都不怕吗？现在眼看着她被人蒙蔽，几乎就要羊入狼口，你怎么还变得这么迟疑、胆怯了起来，难道你对她的感情就这么脆弱？

    狠下心来的我，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跟方启在校外一家网吧见了面，看见他的时候这小子正在上网聊天，我走过去后不经意地扫了两眼电脑屏幕，发现QQ对话框里竟然发来了好几张女孩儿的自拍照，而且都是特别暴露的那种。

    尽管周围上网的人不少，可方启一点儿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脸上还露出淫荡的笑意，边津津有味地看着照片，边十分熟练地敲击键盘继续花言巧语着，当我看见他输入“再来张更大胆一点儿的”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地从后面狠狠砸了他脑袋一拳。

    “我艹，谁啊，找死是不是，我艹NM个…”方启从椅子上窜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回头大骂，可他一见是我面容马上就僵住了，整个人都好像定格了似的。

    我早就看出来他现在是打心里怵我，而我也有意对他保持着这种震慑，哪怕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在欺负人，可我也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这样至少可以让他有所顾忌，当他万一对沐沐动什么坏心思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必须是我的拳头。

    “你倒是接着骂啊！”我冷声说着拳头也再次举了起来，方启马上下意识护着头，目光不敢正视我的说：“你能不能别老打我了，我服了还不行嘛，有话好好说呗…”

    “行，那咱就说事儿，走吧，换个地方，我还没吃饭呢！”我用命令的口吻吩咐道，方启虽不情愿但也不敢不从，只得垂头丧气地跟着我离开了网吧。

    来到一家消费不低的韩式快餐店，我问都没问方启就自己点了份套餐，然后冲服务员指了指他说：“这位埋单！”

    “啊？”方启瞪大了眼睛，我马上用拳头砸了下桌面，他吓得一哆嗦，随即连连摆手说“好，好，这顿我请，多钱啊？”

    看着他为自己叫了碗面然后一脸苦相地掏着钱，想到自己昨天花钱请李杰喝酒，那今天我让这小子请我吃饭也没什么不应该的，心里也多少舒服了一点儿，等饭菜端上来后我就大快朵颐起来，瞧都不瞧拿着筷子发愣的方启。

    吃得差不多了，我一擦嘴然后将纸巾揉成一团扔在了方启还没吃完的面碗里，这小子彻底崩溃了，敢怒不敢言地盯着我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你到底要干嘛呀，大哥？”

    我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说：“你‘二’姐夫不是让我打听消息嘛，现在打听着了当然要找你！”

    “二姐夫？”方启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则没好气地说：“就是于诺啊，你永远的二号姐夫。”

    “都给我整懵了，原来你是说他啊，告诉你吧，他跟蕾蕾不可能的，这一点我敢保证，根据我这么多年对女人的了解，就于诺那性格……”方启刚要向我传授他的经验，我就挥手打断道：“告诉他，先别动安保部门的人，那里不光有李杰的人，还藏着几个外面社会人安排的眼线，我想他应该不愿意惹上那种人吧。”

    说完，我看看表情宛如听天书的方启接着冷声问：“记住没啊，用不用我拿笔写你脸上？”

    “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方启说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但还是表示会把这个消息转达给于诺，之后这小子竟还装模作样地夸赞我道：“你这种合作的态度就对了嘛，常言说识时务者为……那啥，我先走了…”

    没等他起身我一个耳帖子就过去了，然后我站起来对捂着脸的方启说：“另外，你还要提醒于诺，他这次减员很可能会得罪公司里的一些高层，还是慎重点儿的好，有其他消息我还会找你的，先走了！”

    “我看还是没有消息的好…”方启在我身后小声嘀咕着，我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饭店。

    之后的好几天里，我偶尔会给李杰打电话闲聊一下，然后就将一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事儿渲染一番转述给方启，当然这过程中他请客吃饭、给我买烟买水以及被我拳打脚踢自然都是少不了的，这小子现在一见到我马上就是副受惊的表情，享受着对他这种折磨的我，甚至都有些不那么急切希望他快些离开沐沐了。

    “大哥，你是不是变态啊，咱以后能不能见面不这么频繁！”这天被我找到了的方启又叫起苦来，我却一脸严肃地说：“我TM天天冒着风险去套消息，你有什么可委屈的！再说了，不是你们要我拿诚意出来嘛，我这难道还不诚意？”

    “你TM太诚了，诚的我都蛋疼！”方启痛苦地捂着脸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我刚想再奚落他几句，手机却响了起来，我拿出一看发现竟然是李杰打来的。

    印象里他几乎就没怎么主动找过我，这让“做贼心虚”的我不由得有点儿紧张起来，但还是稳住心神接听了电话：“喂，杰哥，我刚还想给你打电话聊聊呢，你就打过来了！”

    “你小子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废话少说，明天上午八点我请客！”说罢李杰还把一个地址告诉了我，那地方离我们这所大学还挺近，可当我问他有什么由头时，他却没有回答只是要我务必到场就挂断了电话。

    “是那个李杰打来的？”一旁的方启脸都白了问，我点点头抱着肩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明天等我消息，你看看附近还有什么好吃的饭店，咱们……诶，你跑什么啊，我话还没说完呢，给我站住！”

    可任凭我怎么喊，那小子却还是头都不回一溜烟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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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一卖到底

﻿第二天一大早，我按照李杰给我的地址来到了一处高档住宅小区外，并很快就在一家门脸不小的店门口看见了他，只不过这家店不是饭店，而是一间女子休闲会所，而且门外两侧摆着不少花篮，开业大吉四个大字贴在门上也格外显眼。

    “傻小子，来得还挺早！”李杰说着向还在发愣的我递过一支烟，然后指了指这间店问“看着咋样，挺不错的吧？”

    “嗯，是！”我点头应道，从外头看这间女子休闲会所确实装修得挺气派，门口站着的一排女服务员一个个也都长得溜光水滑笑容可掬，看了一会儿我小声问：“杰哥，你在这地方开这玩意儿不怕被查吗？”

    “查啥？”李杰反倒纳闷地看着我，好一阵他才恍然大悟随即就给我一下说“你TM的把我当成啥人了，这是正规的休闲会馆，服务对象也都是富婆，再胡说小心我揍你！”

    我这才发现是我多想了，只能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这时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漂亮女人春风满面地走了出来，在热情地招呼了几个客人进店后，她转身冲我们这边唤起了李杰，而我这才认出来她正是那晚在李杰家里的那个女人。

    “走吧，谁让你来得早了，帮我干活！”李杰边说边笑嘻嘻地冲那女人招招手，然后就领着我在店门口忙活了起来。

    “辛苦啦，小兄弟，喝点儿东西吧！”我刚放完鞭，那个漂亮女人走过来递给我一瓶饮料，我连忙道谢：“谢谢，嫂子！”

    “看你有点儿眼熟啊？”女人瞧着我说，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声说：“有一次晚上，杰哥带我去过您家…”

    “哦，是你啊。”女人似乎这才认出我随即转身就走开了，这种态度的转变让我多少有些不太舒服，想必她是把我当成李杰在社会上结识的那些人了。

    这时李杰走了过来拍拍我肩膀说：“得亏你小子来了，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忙活过来，谢啦！”

    “杰哥，跟我就别客气了！”我摆摆手然后四下看了看疑惑地问“嫂子的店开业，李公子怎么还没来啊？”

    一听这话李杰声音低沉地说：“他不知道，除了几个跟我一起好多年的外，我就告诉了你一个人，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我这时候也忽然发觉，周围绝大部分来宾不是客人就是那个女人的亲戚朋友，确实没有几个李杰的朋友，就连平日保镖团队里的他那几个亲信都没出现，看来他似乎是有意向外界尤其是李梦阳那些人隐瞒了开店的事情。

    “我这几年挣的钱基本上全都投这店上了，不过，看她那么高兴，我觉得还挺值的，男人拼死拼活地挣钱不就是为了给自己女人一个稳定的生活嘛，你说是不。”李杰叼着烟叉起腰仰头看着这间店志得意满地说，尽管每次见到李杰都能看见他笑，可与那逢场作戏、阿谀奉承地笑不同，现在他脸上洋溢着的是一种发自内心地快乐笑容，这不禁让我也若有所思起来。

    “不过，那几个小子也算讲究，虽然我没让他们来，但他们还是把礼钱给了我，让我说啥好呢。”忽然李杰声音不算小地嘀咕起来，我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虽然有些无奈，可还是掏出了五百块钱递上去说：“杰哥，嫂子开店我也没准备什么，这点意思你别嫌少啊！”

    “你还跟我整上这套了，用不着的事儿！”李杰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把钱接了过去，他爱占小便宜这点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

    开新店不方便让李梦阳他们知道肯定让他少了一大笔礼金，那像我这种少数的知情者他绝对不会放过了，他找我来既是为了收礼金也是为了抓我当苦力，更重要的是他觉得我早已无关大局可以任性。

    想到这些，我忽然觉得有点儿对不起他了，可是昨天方启已经知道我今天会和李杰见面，想瞒是不太可能了，更何况他背着李梦阳他们给那女人开店的事儿，或许对于诺能有不小的用处，而且我觉得是到了该跟于诺重新谈条件的时候了。

    带着这种想法我闲聊般地打听道：“杰哥，最近公司那儿没啥大变动吧，于诺搞得什么裁员节流怎么样了？”

    “不知道这小子是忽然想通了，还是有人给他提点，他只是做样子地辞退了不几个闲职就没再继续搞，我手底下的保镖更是一个都没动，只是提出要梦阳找人训练他们，这么一来我的希望倒是落空了。”李杰摇头晃脑地说着，好像还有些可惜。

    又跟李杰说了会儿话，我就借故离开回到了学校，还没等我要去找方启，这小子就主动来找我了，虽然见到我后他还是面露惊慌，但他还是和我去了校外，不过这次他没有请我吃饭，而是带着我去了一家洗浴中心。

    别看这小子才来这边儿不久，可俨然已经是这家洗浴中心的熟客了，跟着他换了衣服走进休息室，我有些不耐烦地说：“用得着跟TM特务接头似的嘛，非得来这地方！”

    “大哥，你就别老挑我刺儿了，走吧，有人等你呢！”方启说着就推开了一扇房间门，还没等走进去我就看见于诺已经在里面站了起来。

    “诺哥，你俩聊着，我去找个老妹按按！”方启说着就关上门离开了，于诺则很客气地请我坐下然后问：“喝点什么吗，用不用也找个给你按按？”

    “免了！”我摆手道“你不是不方面么，怎么今天敢露面了？”

    于诺微微一笑道：“何乐，用不着跟我这么横眉冷对的，别忘了咱们是合作伙伴啊！我听说李杰找你了，而且今天一上午公司都没见他人影，你们干什么去了？”

    “看来你挺着急啊？”我反问道然后故意卖起关子，拿着桌上的价目表假意查看嘴里嘟囔道“这里消费真高，要不是有人请我可来不起。”

    “何乐，我问你话呢，你这样可太没诚意了！”于诺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我立马把手里的价目表一扔高声驳斥道：“说我没诚意？我几乎每天都把李杰的消息传给你小舅子，就差告诉你们他拉什么色的屎了，别的不说，就说上次你搞裁员这事儿，你敢说没有我及时提了醒的功劳？可是你们呢，你那个小舅子方启还天天缠着沐沐，要是没诚意我看你们才是真没诚意！”

    我这一番话把于诺还给说愣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且我发觉当我称方启是他小舅子时，这家伙还有点儿小兴奋，就好像是真的似地。

    最后他态度还是缓和了下来说：“何乐，别激动嘛，我也是有些心急了！你说的对，要不是你把李杰那些话透给我，我可能这次真要出洋相，我果然还是社会经验不足，一心想成事儿却忽略了公司里人际关系这么重要的环节，为这我应该谢谢你！”

    “用不着！”我不卑不亢地答道，他见状笑着走过来递给我一支软中华，边帮我点烟边问：“那李杰今天到底找你干嘛去了？”

    我抽着烟也不拿正眼瞧他，在他迫切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把李杰开了家店的事情告诉了他，于诺听后不禁思索道：“这不是小事儿啊，怎么一点儿也没听他提过呢，连李梦阳都不知道…”

    随后他又详细地询问我关于那间店的地点、规模以及项目等具体问题，我却抬手道：“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让方启消失？”

    “好说，这事儿搞定之后，我保证他不再缠着你的心上人！”于诺信誓旦旦地说，虽然这并不能让我完全相信，可我还是把他想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同时也希望这件事儿真能像他说的那样尽快搞定。

    听我说完后，于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随后他把手里的多半盒烟塞给了我，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过两天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至于我小舅子你也不用担心了…”

    还TM小舅子呢，这能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心里暗想，但也只是目送他走出去，然后一个人躺在休息室里抽着烟琢磨他临走时的话，一时猜不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就连方启和沐沐也照常结伴出现在校园里，到了第三天的晚上我就快按耐不住，准备再去揍方启一顿的时候，李杰忽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小子，马上来公司一趟，梦阳要开大会，你要是想保住这份工资就赶快来！”电话里李杰声音显得有些急促，这与任何情况下都不慌不忙的他可有些不太一样，因此我也不敢多问就匆匆打车前往了酒店。

    坐电梯来到会议室时，已经有不少人在往里走了，我一眼就看见叼着烟在门口来回踱步的李杰，身边经过的众多员工他好像都视而不见，就连我也是走过去打了几声招呼他才回过神，紧接着他压低声音对我说：“快进去坐着吧，梦阳待会儿就到，这几天我看他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儿，鬼知道今天这会是要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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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一声兄弟

﻿真没想到，李梦阳搞这么大的动静，可连作为多年亲信的李杰居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可实在让人有些想不到，我不由得想起了几天前于诺说过的话，莫非今天就要有“好戏”上演了。

    很快由李梦阳管辖的大部分下属就基本都到齐了，跟我一起围拢在李杰身边的保镖们不时窃窃私语，但大部分都是在议论于诺，话题当然都是他那些瞎折腾的举措，还有对李杰以及安保团队的种种制约。

    终于，李梦阳在于诺的陪同下迈步走进了会议室，他一到李杰马上起身冲众人高声吩咐道：“总经理来了，都静一静！”，之前还乱哄哄的会议室，因为他的话和李梦阳的到来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梦阳面沉似水地环顾了一圈，然后就在众人面前坐了下来，于诺也整理了下衣服坐在他身边，现在他几乎与李梦阳形影不离，而且那既干练又严肃的架势还真挺像个得力助手。

    只不过我发觉，今天的李梦阳似乎有些不同，往日那张轻浮、高傲的脸上今天却带着几分阴冷和隐隐的怒气，也难怪李杰说他不太对劲儿，这小子看着就好像是被什么惹毛了似地。

    还在想着，就见于诺对李梦阳耳语了两句，随即李梦阳将一叠文件报表往桌子上重重一扔，然后竟用手点指着众人厉声呵斥道：“我是不是说十分钟之前你们所有人就应该在这儿坐好等我来，可我到的时候你们还在那儿有说有笑，根本没把这次会议当回事儿，是不是都不想好好干了！”

    这小子发起脾气来还挺吓人，尽管大伙儿甚至都不明白他这是为什么，但每个人还是都面色凝重起来，在场的没有几个敢用正眼去瞧他，这时李梦阳又拍拍面前那堆文件报表怒道：“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模样，扯淡的时候一个顶俩，办正事的时候全是废物，我这边马上火就要烧房梁了，你们就把工作干成这样？平时只会欺上瞒下、中饱私囊、拉帮结派，这要是放在打仗的时候全都得枪毙！”

    听到他后半句话，已经有人不自觉地偷眼看向了坐在前面的李杰，显然李杰在绝大部分眼里就是这种印象，只不过仗着李杰资历深又和李梦阳是“兄弟”，加上李梦阳过去对这类事儿也不在乎，所以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

    但接下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李梦阳竟真的冲李杰冷声说：“李杰，你给我讲讲你们安保的收支情况是怎么回事儿？养帮吃闲饭的我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地忍了，为什么还有挂空饷的，我都怀疑到底存不存在这些人，你是不是冒领工资？”

    “梦阳，看你说的了，我咋能干那事儿…”李杰站起来想解释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显然也没料到李梦阳会毫无预兆地向他发难，脸色渐渐变得难堪起来。

    “何乐来了吗？”李梦阳突然问，我吃了一惊只得赶忙也站起身并恭敬地招呼了声“李经理”，李梦阳冷眼瞧瞧我质问道：“你在学校和我这儿两头当保安，你能忙活过来吗，而且你领的还是全额工资，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不禁看向于诺，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要顺带把我也给搞了，可这时李杰却替我解释道：“梦阳，他这事儿我得说一下，是我安排他回学校兼职的，这样做也是为你在学校期间的安全着想，毕竟何乐也算是自己人，有他在起码能减少上次你在学校停车场那事儿发生的概率…”

    “你还好意思提，我这一阵子出的事儿，还不都是你们保护不力造成的？”李梦阳气恼地说，李杰则很淡然地应道：“所以我才更加小心，哪怕你最近很少回学校，我也要何乐随时候命，这一点我和于助理是说过的，至于他有没有说我就不清楚了！”

    “有这事儿？”李梦阳转头看向于诺，没想到于诺竟点点头然后似笑非笑地盯着我说：“这件事儿我之前确实过问了李杰，他是这么跟我说的，而且我也觉得有些道理，所以何乐这事儿……”

    “好了！”李梦阳又打断了于诺的话，之后瞪大眼睛盯着李杰说“好，这事儿咱先不提，我再问你，在我身边混混这么多年你背地里黑了我多少钱，你TM是不是把我当傻子耍呢？”

    “这话是咋说的，天地良心啊！”李杰急忙争辩道，可于诺忽然插言道：“杰哥，据我所知，你前两天刚在高新区开了个美容院是吧？虽然我具体不太了解，但那个地点加上你那店面、装修还有设备，少说没个一百来万也下不来，我很好奇凭你的收入是怎么把店开起来的呢？”

    “我、我自己挣的，你管得着吗？”李杰一副气急败坏地神情嚷着“姓于的，你不用跟我来这套，想用这种小事儿在梦阳面前挑拨离间，你想得太简单了！”

    “小事儿？”没等于诺回应李梦阳就勃然大怒“那么多钱你叫小事儿？你TM口气比我还大！老子马上就要变穷光蛋了，你可倒好，竟然用从我这儿黑的钱做起大生意了！你喜欢做生意是吧，好，从今天起你不用来我这儿混饭了，回去当你的老板吧，也省得你继续坑我！”

    “梦阳，你…”李杰被说得瞠目结舌，他也许怎么也想不到李梦阳会如此“小题大做”，这一刻他仿佛有些不认识这个李梦阳了，失望、愤怒、恐惧等复杂的情绪全写在了脸上，这也令我感到了不小的愧疚。

    “你走吧，过去的事儿我不计较了！我接下来是要打硬仗的，像你这种人没办法帮上我……”李梦阳决绝地说道，但声音也稍微有些颤抖，没人能说清此刻他是一种什么心情。

    或许在场不少人过去也曾看过类似的情形，所以他们都紧紧盯着李杰，像是在等他如何处理这次信任危机，但沉默良久的李杰忽然异常洒脱地笑了笑开口道：“好，明天我就来办离职，这么多年谢谢你的照顾和提拔！我走了，兄弟！”

    最后这一声兄弟仿佛有千百种滋味在其中，就连李梦阳都有些发怔，嘴巴微微动了几下但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只能看着李杰黯然地走出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总经理…”于诺小声地提醒了下，李梦阳这才回过神来，狠了狠心似地咬咬牙再次冲众人说：“看见了吧，这就是你们榜样，谁不想一心一意跟着我干就像他一样滚蛋！我把话说在前面，下个月财务报表交到我手里的时候，净收入必须翻一番，不然你们就全都跟我一起去要饭吧，散会！”

    说罢李梦阳拂袖而去，尽管看于诺那架势应该还有不少事儿没说，但见李梦阳已经走了，他也赶忙跟了出去，但那轻盈的脚步却显露出了他此刻内心的兴奋和喜悦。

    离开公司回去的路上我有些恍惚，毕竟我实在没想到李杰竟会如此轻易的被踢出局，就算于诺和方蕾蕾再有办法，可他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啊，为什么我觉得这次完全是他到最后自己放弃了抵抗，所以才成全了于诺的阴谋，而李梦阳明显的反常就更耐人寻味了。

    可不管怎么说，我的确是帮于诺坑了李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过去在心里所遵守的做人准则和道义渐渐不再坚定了，曾经追崇的以德报怨甚至还变成了如今的以怨报德，我还是那个傻小子何乐吗？

    我悻悻地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宿舍楼下，猛一抬头我竟然看见沐沐正站在大门口，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确认自己没看错才连忙走上前去。

    “沐沐，你怎么来了，是找我吗？”我不太自信地问，她点点头然后抬眼瞧了瞧楼上说：“能去你那儿坐坐吗，我有话不知道该找谁说！”

    “行，行！”我不住点头，极力抑制着激动的心情引领她上楼进了我的宿舍，同屋的许长龙恰巧不在，我便边慌乱地收拾着边要沐沐随便坐，当看见沐沐坐到了我的床上，我还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

    “吃水果吗？”我问道，沐沐摇了摇头然后不知怎的竟轻轻地抽泣起来，我一下就慌乱连忙过去追问：“沐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方启那混蛋…”

    我没往下说但拳头已经握紧了，可这时沐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道：“他不要我了，我失恋了，呜呜…”

    “太好…啊，好突然…”我佯装可惜地说，但心情却乐开了花，看来于诺还是遵守了协议，已经让方启那小子离开沐沐了。

    但我也只是高兴了一阵儿，因为沐沐在我面前越哭越厉害越哭越伤心，看得我实在不忍心，只能昧着良心劝道：“别难过，也许就是闹闹别扭，万一明天他就回心转意了呢…”

    “何乐！”突然沐沐抱住了我的腰呜咽着说“你要了我吧，求求你，我不想当傻瓜，我要做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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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一朝天子一朝臣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不禁狠狠掐了自己脸一下，还真疼！这下我更手足无措了，站在那儿动也不敢动，任凭沐沐抱住我放声痛哭和央求着。

    尽管我也曾经幻想过现在这种事儿的发生，可最终我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等沐沐哭得不那么厉害之后，轻轻地扶起她，很关切地问：“沐沐，你先别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跟我说说，说完了咱们再…”

    在沐沐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我才明白，就在我从公司返回学校路上的那段时间里，方启给沐沐打了个电话说要分手，而且态度十分坚决，沐沐自然不会同意，并苦苦追问原因，而那小子的回答则是说沐沐太傻，而且从没做过那种事儿，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所以他不能忍受。

    亏这小子能想出这么混蛋的分手理由，不过凭他的作风，比这更扯淡的原因也肯定没少说过，只不过这下给沐沐的打击可不小，作为真正意义上的初恋，就这么被人给甩了，一向单纯的沐沐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何乐，你帮帮我好吗？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还有方蕾蕾她们都这么说我，但我不想再当傻瓜了…”沐沐说着又哭了起来，而这一刻我也突然好想哭，当一个朝思夜想的女孩儿决定把她全部献给自己的时，却是为了这么一个原因，即便我真的想可自尊却还是让我无法那么做。

    “沐沐！”我用力扶着她的双肩阻止她再次向我扑来，然后用十分严肃地语气说“听我说，你不是傻瓜，你是个好女孩儿，而且是比这个社会上好多女孩儿都优秀、善良的好女孩儿，我相信以后你也一定会是个好女人，但绝不是现在，也不会是跟我这种人，虽然我很希望是我…”

    说着说着，我的眼眶好像也湿润了，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我仍然无法表达出自己全部的心意，只能尽量轻柔地把她抱住，但身体还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是因为我不漂亮，不像方蕾蕾那样会讨男生欢心是吗？”沐沐把头靠在我肩上喃喃地说，对此我只能摇着头不住劝慰，我现在希望用我的性命来换取她内心的平静，哪怕只是那么一小会儿也好。

    就这么一直抱着不知道多久，哭得没了力气的沐沐渐渐昏睡过去，我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了床上，就这么静静地在一旁守护着她，只求当明天到来时世界末日也随之来临……

    天微微亮的时候，沐沐才慢慢睁开了双眼，而始终毫无倦意的我马上凑近了一点儿小声问：“醒了啊，沐沐？”

    “嗯…”沐沐应了声有些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后有些尴尬地看看我又看看四周才小声说：“何乐，昨天我…”

    “没事儿，我什么都记不住了！”我笑着说，听到这话沐沐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浅笑，她或许不知道整整一夜我都这么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更不知道她在我心里有着比命还要重要的地位。

    又不放心地安慰了一番后，我送走了沐沐，看着她在晨风中那有些落寞的背影，终于有几滴泪水从我脸上滑落，那个我担心可能伤害她的人终于走了，可是她却异常的难过，而我也并没感到太多的轻松，也许该结束这一切了。

    重新回到宿舍后，我默默地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这时昨天半夜回来被我赶去其他屋的许长龙进来了，刚露出坏笑想问我昨晚的事儿，就被我眼前的举动给弄楞住了，回过神来急忙问：“乐哥，你这是干啥呢？”

    “没什么，收拾下东西，我想走了！”

    “走？去哪儿啊？”许长龙诧异地问，我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但我不想在这儿呆了。”

    “为啥啊？”许长龙追问道，我只是摆摆手嘱咐道：“我还要出去办些事儿，等晚上回来了咱们去喝酒，你先忙你的去吧。”

    说完我拍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仅仅一晚时间，当我再次站在那间高耸入云的酒店大楼前时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在暗自感伤了一番后，我迈步进入电梯直奔人事部，准备办理离职手续，我觉得自己再不离开，我可能很快就要不认识自己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人事部异常热闹，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昨天会后李梦阳和于诺又开除了一些人，同时也招来了不少人，现在进进出出的都是办理离职和入职的人，我不得不在外面排起队。

    “总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可现在天子还没换就变天了。”正排着队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回头看去原来是李杰正抱着肩膀站在那儿，对于眼前这幅景象俨然是看热闹的架势。

    “杰哥！”几个刚出来的人都跟他打起招呼，李杰看见他们不禁笑道：“诶我，你们也走了啊，何必呢，外头还不一定能赶上这儿呢！”

    说罢他也不听那几个人抱怨，走过来开玩笑地踢了我一脚说：“你个傻小子也来这凑热闹，走跟我出去逛一圈！”

    “杰哥，我这…”我还想说话他却已经硬拉着我离开了队伍，径直来到了他曾经的办公室，此时办公室里正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指着周围研究什么，见李杰来了马上停下讨论都转头看向他。

    “我来拿些东西，不妨碍你们吧？”李杰大咧咧地问，几个人赶忙摇头，李杰则继续说：“但是你们妨碍我了，能先出去不，等我拿完东西你们就可以随便了！”

    那几个人也不敢多言，装模作样地劝慰了两句就都出去了，见他们走了李杰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这间办公室然后叹息道：“果然还是有这天啊，就是来得早了点儿…”

    见他这样我心里也很不好受，可又实在没法说出内心的歉意，只好劝道：“杰哥，想开点儿，李总经理也是一时生气…”

    “你以为他真是在乎那些钱？他平时祸害的那些钱，再三五个我那样的店都不成问题。”李杰不屑地笑道“他和我心里都跟明镜似地，我这些年脸都不要地给他当跟班拼死拼活的，背地搞小动作弄点儿钱能怎么样？错就错在这次时机不太好，让我正撞上了枪口，再加上有小人作梗，所以我才成了这样！”

    小人，不知道有没有包括我呢？我心里暗想，但还是问道：“杰哥，你说时机不好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出什么事儿了？”

    “是啊，事儿还不小呢。”李杰整理着桌子里的物品慢悠悠地说“咱们的董事长也就是梦阳他老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提出要把企业变成集体股份制，而原本能继承全部产业的梦阳，必须等到了年底按盈利分股份，这换谁没法接受啊，所以最近梦阳为这事儿上了不小的火！可惜，这个消息我也是昨晚才打听着的，都怪这段日子我跟他有点儿疏远了，居然没预料到这么重要的情况，真TM倒霉啊…”

    我终于明白了昨晚李梦阳的一反常态，也懂了他为什么一再强调要赚钱要有硬仗打，他迁怒李杰，钱并不是主因，这其中既有有些他乱了方寸的心态所致，也有这个当口爆出李杰私下里开了间价值不菲的店，更加触动了他孩子般敏感的神经，想当然地觉得李杰不能共患难，可以说，正是信任让他对李杰比任何人都要严苛，

    “杰哥，你说他们是怎么知道你给嫂子开店的事儿的呢？”我试探地问，生怕他会怀疑到我头上，李杰听后倒是不以为意摇摇头说：“其实我知道这事儿早晚瞒不住，只不过露得太快又不合时宜，看来姓于的有两把刷子，居然能抓住这个时机！”

    怪不得那天于诺听说李杰偷偷开店会那么感兴趣，想必他已经从方蕾蕾那儿掌握了李梦阳的情绪波动，否则这个机会放在其他时候都未必有这么管用。

    “咋地，你小子也不想干了？”正想着李杰忽然问，我点点头没做声，他一摆手：“我觉得你还是别凑热闹了，我如果是你这个时候不但不会走，反而还会找个高升的机会！”

    “机会？”我疑惑地看着他，他指了指自己笑道：“说你傻真是没说错，我这个位置现在可空着呢，你难道不想试试？”

    我一听连忙摇头道：“别开玩笑了，杰哥，我怎么可能坐到你这位子…”

    “没什么不可能的！别忘了，你可是代表梦阳带人砍过宁强的乐哥，再说你和陈浩然、陈觉还有胡柏航这些人都打过交道，虽然关系不咋地，但至少社会上还是有你这一号的，只是你没真正利用过而已。”李杰胸有成竹地说“而且我看得出来，于诺不讨厌你，甚至有拉拢你的意思，天时地利人和你现在全占了，不去试试就太可惜了！”

    听着李杰的分析，我一时有些入了迷，刚刚还完全否定自己的我，现在竟也渐渐对他这番话产生了些认同，可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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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一张名片

﻿见我还是犹豫不决着，李杰皱起眉头说：“亏你还是老爷们儿呢，这点儿上进心都没有？这个社会，你不想法往上爬那就只能被人踩在脚底下！你看看我虽然现在让人撵家去了，可我攒下的家底至少能让我保证自己和媳妇过上比一般家庭还好的生活，你难道真想一辈子看大门，到头来连媳妇都娶不起？”

    这种用娶媳妇来激励人上进的话，我除了过去曾听父母这么讲之外，还真没遇上其他人，虽然听上去有点儿怪怪的，但却多少也表明了他是在说大实话，而且这时候我忽然又想起了沐沐，并联想到自己早她面前失掉勇气和自信的卑微原因。

    “其实我还有件事儿不明白，虽然说之前你不清楚梦阳到底怎么了，但你也察觉出来他情绪不对了，可是你为什么还会在这时候给嫂子开那个店呢？这不太像你的行事作风啊…”我提出了最后一个疑问，也想彻底弄清这次他失败的全部因素。

    没想到李杰却无奈地笑了笑说：“没办法啊，谁让你嫂子看好那地方了，她想做什么我从来都不会有意见，而且我在外面拼命赚钱也不就是为让她高兴嘛，不然人家凭啥跟我…”

    “杰哥，我想试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我忽然说道，听到我这话李杰露出了赞许的神情，不过他也许不知道，真正打动我的不是他之前对我的那番激励，而是他对那个女人不顾一切的付出，既然李杰能靠自己的奋斗最终抱得美人归，我又为什么不能效仿呢？

    “我还以为你小子真能淡泊名利清心寡欲呢。”李杰调侃道，然后才说“先去找于诺，如果他那儿没什么太大的障碍，那一切就好办多了，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找我，给你支两招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我会跟手下那班兄弟打个招呼，让他们都给你面子！”

    我考虑再三，最终还是按照李杰的指点暂时放弃了辞职的念头，将离职申请撕碎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里，然后就前往并敲响了于诺办公室的门。

    正处理手头一堆文件的于诺，见我竟然主动在公司里和他会面，脸色还稍显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但他还是彬彬有礼地请我坐下，在吩咐办公室另外几个下属出后，门一关上他就似笑非笑地看着说：“何乐，我说话算话，方启不会再缠着那个女生了，这下你不用再担心了吧！”

    “我找你不是说这事儿的！”我沉声道，于诺闻听不自觉地挑了挑眉毛但还是继续保持平静地说：“哦？那你想干什么，听说你不是也要走了吗？”

    “你消息还挺灵通！不过，我又改主意了，毕竟我这种人想再找现在这么好的工作实在太难，所以还希望于助理你能多多照顾！”我不动声色地说着，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道“毕竟咱们是合作伙伴嘛。”

    听我这么说于诺声音都有些变了：“何乐，在我看来，按照约定方启离开那女孩儿后咱们的合作关系就该终止了吧，况且你从一开始就不太愿意跟我合作，现在这样不正合你心意！”

    “于助理，亏你还是学商的，双方合作是你一方说开始就开始说终止就终止的吗？现在李杰走了，你终于可以在李总经理面前说一不二了，当然还有个方蕾蕾，但她跟你是一伙儿的，而我不过就是想保住这份饭碗，这对你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啊！”我嘴上是商量着。

    于诺自然能听出我暗含之意，沉思了会儿不禁语带讥讽地说：“何乐，我原来以为你只是因为重感情才跟我合作，可现在看来，你跟我还是不太一样，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现在特像小人啊？”

    我的心虽然被他刺了一下，但表面上还是不为所动地说着“我要求不多，只要你能给我提供些方便，咱们可以一直合作下去，就像当初你找我时候说的，你我都有好处！”

    “行，那你就继续干下去吧，但李杰的下场你已经看见了，你应该明白以后该站在谁这一边！”看来对于扳倒李杰让他颇为得意，还用这件事儿来警醒我，诚如李杰所说于诺确实还是不够老辣，出于对我的顾虑他除了拉拢我也想不出一个妥当的应付方法。

    从他这离开后，我就又和李杰碰了面，我俩找了个小饭馆，边吃边聊着我和于诺见面的是，当他问起我具体的情况和结果时，而我没法完全实情相告，只是说于诺确实有拉拢我为他所用的意思，所以没有为难我并且会继续留用我。

    “看来他也知道，你是另外能讨梦阳欢心的人，而且和我比起来你没成气候，跟他更是同为资历浅的新人，他自然觉得你容易拉拢。”李杰分析道，我自然点头赞同他的说法，生怕会被他看出什么问题。

    “可是，杰哥，就算这样，我现在也只不过是继续干之前的工作，而且你知道我根本不是那块料，更别说接替你留下的位子了…”我发愁地说，李杰却摆手道：“什么叫不是那块料？你哥我当了这么多年梦阳的保安队长，大大小小仗也打过不少，可别说动手了，就连亲自出面都没几次！管保镖的人不一定非得是个好保镖，尤其还是跟梦阳这种人干活，说白了靠的还是脑子和嘴皮子！”

    话是这么说，可在李梦阳眼里我顶多就是个取乐的小丑罢了，所以我还是觉得没什么把握，李杰好像看出了我的担心，想了想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我接过来后发现上面是一家汽车修理店的广告和电话，但“吴鹏”的署名我却有些眼熟。

    “就是上次跟你砍人的吴鹏！”李杰确认了我的猜测，并胸有成竹般地说：“留着它，如果估计没错的话，很快就能用上了！”

    这下我更糊涂了，而且听说确实是那个吴鹏后，我就忍不住又想起那晚发生的事儿，但李杰不愿多解释我也不好多问，只能精心地把那张名片揣了起来，又喝了几杯便跟李杰各自离去了。

    尽管有些不舍，但我还是第二天就辞去了学校保安的工作，毅然地重新走进公司大门，并早早就和那些保镖合会在了一起，由于发生了不小的人事变动，尤其是主心骨李杰的离开让保镖们难以人心惶惶，所以当下午对讲里传出李梦阳要下来的通报时，众人竟还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虽然李梦阳正在励精图治，但讲究排场这一点并没有改变，只不过当他从两列保镖中间走到门外时，还是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明显是习惯性地等着李杰过来，当他意识到李杰已经不在身边时不由得还皱了皱眉，而此时一众保镖也没人敢乱动。

    看见这个时机，我几乎想都没想迈步走了出去，学着过去李杰的样子朝不远处挥了挥手，路边的司机略微迟疑了下就赶紧把车开到了门口，我则又亲自上前帮李梦阳打开车门，并冲众人喊了声“上车！”

    几个可能是收到了李杰关照的人率先应声而动，其他人自然也马上跟随，除了反应稍显缓慢外，其余的倒是与李杰在时没相差太多，因此李梦阳尽管有点儿不满意，但还是扶着车门瞧了瞧我说：“你不是在学校那边儿吗，怎么又回来了？”

    “李经理，您最近不是不常去学校嘛，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多回公司才对，如果您什么时候回去招呼声，我跟着就好了，毕竟现在您也需要人。”我恭敬地说着，然后扫了眼他身边的于诺“这个我跟于助理也说过了…”

    “是嘛，那好吧，你小子我还挺喜欢的，好好干，可别学李杰啊！”李梦阳看似严肃地训诫我道，于诺则用复杂的神情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在盘算什么……

    “乐哥，抽烟！”正守在一栋写字楼下等李梦阳和于诺谈完事下来，几个保镖凑了过来，我笑着摆摆手然后继续一副认真尽责模样的站在车旁。

    这几天，尽管没有人说要给我升职，但我基本上做的都是过去李杰做的事儿，其他保镖似乎也默认了此事，只不过我身份仍然还是普通保镖，而且在李杰的提点下我努力做到戒骄戒躁，既不明显表现出对保安经理的觊觎，又时刻掌握着保镖团队的话语权。

    等了好一会儿，李梦阳和于诺终于走出了写字楼，俩人边走边谈论着生意上的事情，我见状迎了上去照惯例询问：“李经理，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李梦阳刚要回答，手机在这时却响了起来，他只好示意我等候吩咐，然后走到一旁去接电话了，于诺则继续站在我面前，似笑非笑地跟我对视着。

    “何乐，梦阳这两天可跟我夸你来着，你要好好干啊。”于诺用上级的口吻嘱咐我道，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但没做声，这同样也是李杰告诫我的，那就是李梦阳在场的时候尽量不要和于诺说太多闲话，以免被这小子利用话语里的漏洞在敏感时期的李梦阳面前搞出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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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一家修理厂

﻿见我如此，于诺还想说什么，却听见一旁的李梦阳怒冲冲地对电话里吼了起来：“价钱比从前高了不说，你们现在居然还拿国产件糊弄我，原来的进口件呢，我的车这几年一直在你们家做，你们现在就这么对待我？少TM废话，不换进口的明天我就让人把车提走！”

    挂断电话的李梦阳气呼呼地走回车旁，于诺赶紧问：“李经理，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提起来就一肚子气，修理厂居然告诉我，我那台车需要的进口零件没货了，下礼拜我就要和人家赛车了，我这不是等着到时候丢脸呢嘛！”李梦阳气得直跺脚，于诺皱了皱眉说：“李经理，最近生意这么忙，我看您就别…”

    “别什么？”李梦阳一瞪眼“你知道跟我赛车的都是什么人吗？我总不能在家里丢人，出去外面也丢人吧！你帮不上忙就别插嘴，管好你该管的事儿就行了！”

    “是！”于诺尴尬地应道，我也佯装好意地过去示意他不要再多说什么，就在李梦阳即将要上车的时候，我猛地想起什么不禁摸了摸上衣口袋忙说道：“李总，我认识个朋友也是开修车厂，不如我帮您问问他？”

    “是吗？”李梦阳立马站下回头略带惊讶地看着我，虽然我根本不知道吴鹏那个修车厂什么样，但已经领悟到李杰这张名片用意的我索性点点头，并为那个从没见过的修车厂吹嘘了起来，仿佛除了飞机坦克之外什么都不是问题。

    尽管李梦阳还有些半信半疑，不过最后他还是说：“既然你说得这么神，那这两天我有空去看看吧，咱们先去吃饭！”

    “好嘞！”我笑着应道，目送李梦阳上了车，之后冲于诺点头示意恭候他也上车。

    送李梦阳公司后已经是深夜了，等他回酒店的客房休息后，我就匆匆前往了李杰家，给我开门时睡眼惺忪的他只穿了一条裤衩，还打着哈欠抱怨道：“老弟，都TM几点了，你知道我都多少年没这么舒服的睡觉了吗？”

    “杰哥，我跟梦阳说那修车厂的事儿了！”我有些激动地说，他却好像早有预料一般，晃晃悠悠地坐回了客厅的沙发点上一支烟，然后不慌不忙地吩咐：“把门关上！”

    “杰哥，你怎么跟会算命似的呢？”关上门我忙不迭地问，李杰哼了声道：“瞅你那傻样，这有啥大惊小怪的，梦阳不但是狗脾气，而且从小做事儿就三分钟热血，这次他装正经的时间已经是打破记录了，我都差点儿以为他真学好了呢！”

    我不住点头听他继续说：“梦阳这小子喜好东西的不少，不过最主要是就是酒、女人还有车了，十几岁开始他基本每个月都会去飙一两回车，当年还惹过不小的事儿呢！交警大干刚结束，现在正是管理松懈的时候，我就猜这小子肯定早憋不住了，你小子也就有机会了。”

    “不过，杰哥…”我谨慎地说“梦阳他说的那些东西我都听不明白，去找吴鹏就一定行吗？”

    李杰把烟掐灭慢悠悠地说：“这你就不懂了，梦阳那台改装车要的进口零件，大多不是走私的就是违禁的，很多都不是有钱就能买着的！过去有我在，不但能通过道上兄弟的门路弄来那些玩意儿，修理厂也敢放心给他装，可现在没我这中间环节这事儿自然麻烦多了，以前他还总说我在这里捞钱，这回他算知道我的用处了吧！”

    看着李杰那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我也忍不住偷笑起来，他则敲了我脑袋一下说：“行啦，我早就跟吴鹏打过招呼了，只要梦阳把款打过去，货马上就能运来，这次你小子可在梦阳面前出风头了！”

    “杰哥，要不然我跟梦阳实话实说得了，就告诉他这事儿是你的功劳？”我小心地询问道，他马上晃了晃脑袋说：“别介，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这本来就是我给你准备的机会，我堂堂李杰怎么可能靠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重返江湖呢！”

    这种时候还不忘自吹自擂的，除了他好像也没几个了，但我也明白，为李梦阳的车换零件只是个开始，若想按原先设想的那样坐上安保经理的位子，还真需要有李杰他继续在背后指点，不过这似乎多少有点儿我给他做傀儡的感觉。

    “还没找着住的地方吗？”李杰忽然问，我无奈地点点头说：“是啊，现在房价越来越高，连租房子都租不起，只能先在公司凑合着，慢慢再找合适的。”

    “既然这样，那你今晚就在我这儿住吧。”李杰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虽然他说这话时漫不经心，可我心里在感激的同时对他的愧疚也越发强烈起来。

    其实最近我也常常后悔自己做的事儿，既觉得自己不仗义也害怕给于诺当奸细的事儿被他知道，尤其是他现在又在帮我上位，我感觉自己真的快要忍不住向他和盘托出实情了。

    “咋地，你是怕我会艹你啊？”见我神情凝重李杰笑着问，我这才回过神来也笑了笑说：“我是怕你不方便，嫂子今天又没回来啊？“

    “是啊，生意刚开张，这些天一直都住在店里，忙得都没空搭理我！没办法啊，谁让我现在不工作得靠人家养活呢。”李杰自嘲地说着，难掩落寞与唏嘘之情。

    心里不好受的我想了想说：“杰哥，你放心，我保证慢慢想办法让梦阳把你再找回去！”

    “傻小子，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李杰白了我一眼就起身回了卧室，我则靠在沙发上久久地陷入沉思之中……

    两天之后，在一家地处偏僻区域的修车厂里，李梦阳兴冲冲地跟吴鹏和几个修理工提着改装车的要求，不时还转头看向我，那兴奋劲儿像是个孩子一般，这也是自打公司整改以来他少有的喜笑颜开。

    “李公子，您放心，既然我跟乐哥是哥们儿，那您这车交给我肯定没问题！”吴鹏承诺道然后叫人带着李梦阳到后面的仓库看货去了，我见状赶忙走过去说：“吴鹏，这事儿麻烦你了啊！”

    “客气了，乐哥。”一脸络腮胡渣的吴鹏摆摆手，随即压低声音说“杰哥之前跟我交代过了，你大可以放心！另外，你觉得我怎么报价合适啊？”

    “啊？”我一时没听懂他的意思，他却忍不住笑笑说：“乐哥，咱也不是第一次办事儿了，用不着跟我装傻吧，既然你不好意思开口，那你看看我这价行不？”

    说着，他用手指在旁边一个满是灰尘的废弃引擎盖上画出了一个令我咋舌的数目，然后伸出三个手指头拍拍我胸口作为示意，而我整个人都惊呆了，做梦都没想过这么多钱赚起来竟能如此容易，难怪李杰几年时间就能在高档小区开店，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起初吴鹏还以为我是不满意，有些为难地说：“乐哥，过去李杰大哥在我这取货拿的提成跟这差不多，这次因为我还要负责安装，所以还给你加了不少呢！”

    “别误会，我是觉得已经这么麻烦你们了，我再拿这么多好像不太合适！不如，就给我这个数吧…”我紧张地伸出了两根手指，这下换成吴鹏发呆了，愣愣地瞧了好一会儿才诧异地说：“我还是第一次碰见像你这么讲究的人！既然这样，那废话不多说，晚上咱兄弟俩一条龙我全包了！”

    我刚想推辞，李梦阳却已经满意地点着头走了出来，吴鹏马上过去叫苦道：“李公子，乐哥实在太能帮你省钱了，砍价砍得我脑袋都大了，咱们兄弟也得吃饭不是…”

    “少TM跟我哭穷，你去打听打听，全市也就我能花大价钱买你这些件了！”李梦阳眼一瞪，但随即他瞧了我一眼说“再说，我的人当然要为我着想了，不然谁知道得被你多骗去多少钱！”

    吴鹏又插科打诨了两句，就和李梦阳去报价了，等见到李梦阳满面笑容地走出后，之前还有些紧张的我才终于放下心，跟吴鹏道过别便跟随着他离开了修车厂。

    心情大好的李梦阳一回到公司，就兴致勃勃地跟于诺讲起了车的事儿，最后还当面夸奖了我几句，见此情形于诺也附和道：“李总经理说的是，何乐办事儿确实挺妥当，我想他以后肯定能成为新安保经理的得力助手！”

    新安保经理！听到这几个字我不禁一怔，这不正是我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职位吗，难不成李梦阳已经另有人选了？想到这些，我宛如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就觉得自己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其实我觉得何乐的能力也不错，历练历练说不定也能胜任安保经理的职位，李总经理觉得呢？”于诺忽然又说道，李梦阳闻听也点点头但还是叹息道：“不过，这个人跟他比起来确实有不小的优势，我还真有点儿犯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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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一位新安保经理

﻿听到他们的话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勉强微笑地站在那儿佯装着镇定自若，正这时有工作人员进来小声和李梦阳说了些什么，李梦阳点点头然后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你俩跟我一起下去看看吧，也好为以后你们的相处打个基础！”

    虽然心里无比失落，但我还是和他们俩一起坐电梯到了一楼大厅，和我并排走在李梦阳身后的于诺这期间还冲我露出了劝慰似地微笑，像是在要我不用太担心，我也没有回应只想亲眼看看这个新安保经理是何方神圣。

    此时李梦阳已经走到大堂喷泉旁的沙发前，并朝沙发上一个人高声招呼道：“觉哥，您来啦，久等了啊！”

    沙发上的正是陈觉，穿着一套旧式蓝色运动服的他笔直地坐着，一双茫然的眼睛仍然不知道在望着什么地方，直到李梦阳到近前又唤了声，他才缓缓起身微微顿首作为回应，作为少数几个能受到李梦阳热情对待的人，他自然也受到周围不少人的注意，但这让他多少还有些不太自然起来。

    “觉哥，走，去我办公室谈！顺便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行政助理于诺，帮我处理大部分公司的事情，你俩以后肯定少不了一起合作帮我做事儿！”李梦阳边说边引领陈觉往电梯走，可陈觉却忽然站住了来回看看沉声说：“楼梯在哪儿啊，我不坐这东西！”

    听到这话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李梦阳才无奈地笑了笑对我吩咐道：“何乐，你陪我觉哥走楼梯去，我和于诺先去办公室等！”

    “是，李总！”我答应道心里却为要爬十来层楼梯暗暗叫苦，等李梦阳和于诺上了电梯后，我愁眉不展地地陈觉说：“觉哥，跟我来吧，楼梯在那边儿…”

    “果然是你啊。”陈觉已经认出了我但声音还是那么平淡，我点头应道：“好久不见了，觉哥，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

    陈觉耸耸肩没做声，随即就和我一起来到安全通道爬起了楼梯，起初几层我还能跟上他，但渐渐就越来越勉强了，他的步伐既稳健又矫捷，十来层楼梯几乎都是同一个频率，等还剩下两层楼时我已经看不见他后脚跟了。

    我终于气喘吁吁地到了李梦阳办公室的所在楼层，陈觉早已经靠在墙边抽着烟默默地等我了，我心里不禁埋怨他害得我一起挨累，边擦汗边问：“觉哥，你为什么不坐电梯，非得要爬楼梯啊！”

    “不喜欢那里的感觉，会让我想起蹲小号！”陈觉声音平淡地说，以至于我都没怎么感受到他对电梯的排斥。

    把陈觉带进办公室我就退了出去，从看见陈觉的那一刻，我就明白安保经理这个位置他要是来坐，我真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这种情况估计李杰也不会料到，看来好事儿注定是轮不到我头上了。

    过了有一阵儿，在李梦阳的亲自相送下陈觉走了出来，就听李梦阳对我说：“何乐，你带觉哥到处转转，都熟悉一下，另外要跟觉哥多多请教，更不能怠慢觉哥，知道吗？”

    “明白！”我马上应道，随即就陪同陈觉在酒店里逛了起来，当然下楼还是走的楼梯。

    走了几层停下歇脚的时候，我想了想便问：“觉哥，要不要等会儿我把大家找来听你说几句啊？”

    “说什么？”陈觉还是面无表情地，我愣了下解释道：“就是跟大伙儿认识一下，训训话什么的…”

    “我看没那个必要吧。”陈觉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们之前做什么以后还做什么就行了，如果能当没有我这人就更好不过了。”

    “可是…”我还要说什么，他却忽然问：“听说你这段时间干得不错，梦阳对你印象也挺好？”

    “是，虽然我来的时间不长，但李经理挺照顾我！”我答道，陈觉点点头又说：“你不用多想，该管什么你还继续管着，我来这不过是挂个虚衔领工资罢了，何况我也说不定能干多久，别把我当成跟你抢位子的人看。”

    “不敢，不敢！”我连声说着，也确实不敢对他有那种念头，尽管期盼已久的位子突然被人“夺”走，可这个人一上来就表明了自己与世无争的态度，我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他了。

    到了晚上，虽然我想尽快去找李杰商量现在的情况，可因为与吴鹏有约在先，我也只好先去赴约，而吴鹏果然挺讲究，在请我吃了顿丰盛的晚饭后真地硬拉着我去KTV唱歌了。

    坐在灯光闪烁的包厢里，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的我正有些晃神，给我倒了杯酒的吴鹏已经从包里拿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递到我面前，我眼睛都瞪大了，一时还有点儿不敢伸手去接，吴鹏则微微一笑道：“乐哥，这是你那份，正好两万，点点不？”

    两万？我之前还寻思过会不会是两千呢，居然真TM是两万！不过，想想当时他跟我商量的报价以及他从中赚的钱，我也就稍微没那么大惊小怪了，不过这钱收起来难免还是不太心安理得。

    我拿过信封会还没回过神，吴鹏又冲门外唤了声，随即门一开，一队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就走了进来，并在前面站成一排，然后从末位又走出来一个女人面带笑意地说：“两位老板，欢迎光临啊，选几个老妹陪您二位唱几首歌喝再喝几杯吧！”

    “乐哥，你先来！”吴鹏笑着冲我指指那些女孩子，然后又小声说“它家老板是我朋友，要是看好哪个了，兄弟打个招呼，完事儿一起带走！”

    我脸一红不自觉地把脸扭了过去，根本不敢正视那些笑盈盈地女孩子，但视线却正好落在了那个领队的女人身上，并且越看越有几分眼熟。

    女人也发现了我在盯着她，不禁放声笑道：“老板，你不看老妹看盯着我瞅什么啊，你可太有意思了吧！”

    此时我已经认出来她就是陈觉的老婆，只不过与那晚和陈觉见面时满是怨愤与悲切的她不同，眼前她完全是副风尘味十足的模样，让人很容易就联想起古代青楼里的老鸨。

    “算啦，既然我兄弟不好开口，那你、你还有你都过来！”见我迟迟不开口吴鹏索性一连点了几个，倒是的确挺豪爽，没被选中的女孩马上都走了出去，陈觉的老婆则热情地过来嘱咐那几个女孩儿陪好我和吴鹏，然后又要给我俩敬酒。

    见她端着酒杯过来了，我急忙站起身，把吴鹏还弄得一愣，女人也有些疑惑地瞧着我，我则立马客气地叫了声“嫂子！”

    原本我觉得，陈觉现在毕竟是我顶头上司，这么巧又在这儿碰见了他老婆，我自然要礼貌一些才好，可哪知道听见我的问候后女人的脸色却变得有些不自然了，仍然端着酒杯沉声问：“你认识我？”

    “是啊，嫂子，觉哥这次回来就是我去接的，那天晚上咱俩还见过呢！”我立马答道，听我这么一说她似乎也有了印象，但神情却越来越冷淡，这让我也有些不自在，但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既然已经搭上了话，我也只好继续说：“嫂子，现在我跟觉哥在一块工作，他是我们的安保经理，你说是不是挺有缘啊…”

    “是嘛？”女人眉毛动了动，不知怎么竟忽然又恢复了脸上笑意“既然这样，来，兄弟咱俩必须得喝一杯！陈觉这人是死脑筋，以后肯定得有不少让你们难办的时候，你和你们那些同事可要多担当点儿，你也要多多帮衬他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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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一对金牙

﻿“那是自然，你就放心吧，嫂子！”我这才不像刚刚那么尴尬了，并很恭敬地跟她喝了这杯酒。

    “你们喝好玩好，我去给你们加个龙舟，有事儿随时叫我！”女人说着就离开了，我也出于礼节地送她到门口。

    正这时一个服务员匆匆跑了过来急声说：“韩苏姐，B6的几个客人正闹腾呢，还打了两个你的姐妹，你去看看吗？”

    “什么情况啊？”韩苏皱了皱眉快步朝事发地走去，我想了想就也跟了上去，然后在不远处站下观望起来。

    只见韩苏刚到那间包厢外，几个浑身湿透的女孩子就狼狈地跑了出来，见到韩苏马上围拢上去诉起苦来，大致是说里面客人无理取闹作弄完她们还动手打人，场面一时间乱哄哄地。

    “别吵了，一点儿委屈都受不了还出来赚什么钱，回家当大小姐多好！”韩苏厉声喝住了几个女孩儿，这时包厢里又走出几个人，听到韩苏的话其中一个高声说：“这话说的对，一个个长得跟TM车祸现场似地也好意思出来卖，还是回家去吧，艹TM的！”

    “几位，我这些姐妹有什么做不到的你们说句话我教训，怎么说都是娘生爹养的，这么作践人不太合适吧？”韩苏不软不硬地笑道，并将那几个女孩挡在了身后。

    “一帮臭婊子，怕人作践就别出来干，你像个母夜叉似地过来装什么主持公道，是不是领班当腻了，想尝尝男人的家伙是什么滋味了？”此话一出，这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子全都哄笑起来。

    “韩苏姐，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来找茬的！”一个女孩子忿忿不平地说，韩苏闻听一瞪眼道：“闭嘴，没你们的事儿！”

    可对面一个小子马上把脖子一挺叫嚣道：“对，老子就是来找茬的，你们还能咋地？废话少说，麻利都给我进去，要不然我现在就把你们都给扒了！还有你个母夜叉也一块进来，我会满足你愿望的！”

    说着他真的伸手去拉韩苏，可哪想到韩苏原来还是个暴脾气，见这小子对自己动手动脚，不但奋力反抗，还扬手给了那小子一耳光，这一下竟还打得那小子转了差点半圈，看得我都下意识地捂了捂脸颊。

    “打得好！”几个女孩儿忍不住叫道，但这也彻底激怒了那几个小混子，尤其是被韩苏打了一耳光的那小子更是气得眼睛通红，嗷一声就冲向韩苏，其他几个也一拥而上，好几个大小伙子居然就这么攻击起一个女人。

    虽然那几个女孩见状都又喊又叫地过去想护住韩苏，可毕竟身体柔弱的她们实在抵挡不住这些小痞子，转眼间韩苏就挨了好几下，不过这个女人也够刚烈，即便被围攻也面不改色，而且还死死抓住一个小子的头发不撒手，并在这小子脸上留下了好几道指甲痕。

    眼看韩苏被围殴，我实在不好坐视不理，咬了咬牙便奔上前去，一面让一个拉架的服务员去包厢喊吴鹏，一面极力试图阻挡那几个小子，见忽然又有人来搀和，一个小子指着我嚷道：“妈的，哪儿来个不长眼的，是鸭子还是这些婊子的姘，揍他！”

    眼见这帮嚣张的小混子冲我来了，我也顾不上许多，只能胡乱地挥着胳膊作为抵抗，很快肚子就挨了两脚，随即又被人从身后按住被迫半蹲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就遭到一顿拳打脚踢。

    眼看就快要被他们打趴下了，吴鹏终于闻讯赶到，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儿，但见到我被几个人打他自然也不能不插手，只见他大喝一声，居然拿起走廊过道旁摆着的一个垃圾筒，朝着这边用力地掷了过来，这一幕惊得那几个女孩都尖叫起来。

    虽说这个垃圾筒没砸着人，但却一下就把那几个小子给吓散开了，在场的人也都被甩出来的垃圾和脏水溅了一身，吴鹏大踏步上前，一脚踹开一个还要过来动手的小子，然后指着他们怒道：“都TM给我退回去别动，找死是不是！”

    见来人一脸络腮胡渣而且面颊上还有几道疤痕，看着就是一副凶相，几个小痞子估计也觉得这是个狠角色，不由得互相看了看，尽管嘴上还对吴鹏骂骂咧咧，但谁也没敢再轻易动手，我也借着这个机会从地上站了起来，揉着生疼的肚子退到了吴鹏身边。

    “怎么了，乐哥？”吴鹏喘着粗气问，对于眼前的阵势他多少也有点儿紧张，我紧锁眉头道：“几个小混子找麻烦，打我嫂子…”

    “你们赶紧滚蛋，别TM给自己找麻烦啊！”吴鹏对那几个小子威胁道，听到这话其中一个小子冷笑道：“已经麻烦了，有能耐你们就谁也别走！”

    这时我发现站在最后的一个小子好像正在通电话，心里顿时就一紧，而韩苏也走了过来低声对我和吴鹏说：“你俩快走吧，我看今天这事儿没这么简单，他们好像是故意来闹场的！”

    一听这话，我自然是想赶快离开，但吴鹏却犯难地低声说：“可是你们老板跟我是哥们儿，真要来人闹事，我就这么走了也不好啊…”

    “都啥时候了还想这些，你们走了事儿才好办，去吧！”韩苏不容反驳地说，我也赶紧拉了拉吴鹏，在和韩苏点头示意了下后就跟他转身往楼下走，但那几个小子见状也推开上前阻拦的韩苏跟了过来。

    我和吴鹏刚到一楼还没出门，就猛然发现门口正有几台车停下，随即身后有人喊道：“装完B就想跑，没那么容易，今天这事儿没TM完！”

    “乐哥，情况不妙啊…”吴鹏小声说“弄不好得出点儿血平事儿了，我给你那钱没忘带吧？”

    “哦！”我应道然后摸摸里怀那个信封，这才明白他所谓的出血是花钱摆平的意思，虽然有些可惜，但如果真像他说的这么严重，那我也没什么舍不得的了。

    那几个小子已经走了过来，而门外几台车上的人也纷纷跳了下来，转眼就把KTV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我不禁为这些人来得如此迅速感到惊奇，但还没容我多想门就被推开了，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小林哥！”那几个小子齐声招呼，门口为首一个面容清瘦额头前耷拉着几缕长刘海的男青年嘴角挑了挑，然后露出两颗金灿灿的门牙趾高气昂地说：“咋地，听说这儿有人打我兄弟，才新开几天啊，是不是就想关门了？”

    我还真没见过这个年纪就镶金牙的人，便忍不住打量着他那两颗大金牙，他旁边一个人见状马上指着我骂道：“艹NM，你在那儿瞅啥呢，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信不信！”

    “诶，人家乐意瞅就瞅呗，谁让我有这个特点呢！”那个金牙摆摆手，然后抬手指点我道“你过来，我让你瞅仔细点儿，来啊！”

    “小林哥，这俩小子刚才可装B了，居然跟咱们动手！”一个小子幸灾乐祸看着我和吴鹏说，金牙闻听目露寒光地看着我俩问：“你俩是哪儿的，没听说他家雇什么NB人看场了啊？”

    “我俩不是看场的，跟这几个哥们一样也是来玩的。”吴鹏说着便走过去很客气地上了支烟“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啊？”

    “徐林！”金牙没拿正眼瞧吴鹏并一把推掉了递过来的烟，而算是半在江湖的吴鹏很可能知道这个人的名号，听后马上就怔了怔。

    这个叫徐林的男青年似乎有意地呲了呲那对金牙，然后不理会吴鹏径直来到我面前，怪笑着问：“看清楚没，真金打的！”

    “嗯…”我低下头应了声，但肚子随即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他一拳，见他还要打吴鹏急忙过来拦道：“小林哥，今天是误会，咱们不知道这是你的小兄弟，加上又多喝了几杯，你就高抬贵手别跟咱们兄弟一般见识了！另外，咱俩是李杰的小老弟，就当给杰哥个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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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一块上吧

﻿“李杰？”没想到徐林冷哼了声并扬手推了我脑袋一下盯着吴鹏说“出来吓唬人也挑个能唬住人的名，跟我提李杰，你胡茬子是不是扎脑袋里了？”

    被他这么一抢白吴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而被他打了的我则心有不甘地咬着牙说：“既然杰哥的面子你不给，陈觉觉哥你总该顾忌点儿了吧？”

    “陈觉？”徐林眼睛瞪了瞪，但很快笑着拍拍我的脸说“你小子脑子倒是转得挺快，比这个胡茬子聪明多了，要不是我知道陈觉从不收人，还真可能被你忽悠住！”

    “你理解错了，我俩跟觉哥不熟，但你这几个手下刚才动手打的可是觉哥的媳妇！”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说，徐林将信将疑地看看那几个小子问：“你们打陈觉的媳妇了？”

    “不知道啊，谁啊？”几个小子一头雾水，我赶紧回头向楼梯上望去可却没有发现韩苏的踪影，也不知道这时候她跑哪儿去了。

    “编都不会编！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陈觉的媳妇是带小姐的，就拿这事儿唬我，陈觉都出来了，人家还会让媳妇在外面干这行吗？SB！”徐林骂道，随即对那些手下说“把这俩SB看起来，等办完正经事再收拾！”

    一群人上来就按住了我和吴鹏，徐林则冲里面大喊：“出来个管事儿的，再TM猫月子我可要开砸了！”

    “小林哥，有话好说，他家老板跟我是朋友！”见徐林有砸场的意思，吴鹏出于仗义高声劝道，可话刚出口就遭到了拳头的招呼，他不好还手只能硬挺着。

    “你俩还真TM爱管闲事儿，好，来呀，把他俩给我剁了！”徐林阴冷地命令道，马上有几个人亮出砍刀走了上来，被抓着没法动弹的我见状吓得心都凉了，吴鹏也紧要牙关死死盯着那几把泛着寒光的刀。

    “你干什么，没看见关门了嘛！”这时门口有人嚷起来，徐林他们也都停下转头看去，还没等看清怎么回事儿，在门口嚷嚷那人就被人从身后薅住头发，手里的刀也被夺去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并被迫和身后那人一起慢慢地走了进来。

    “我艹，谁啊！”徐林大怒，而那个手下此时也被身后的人一脚踹翻，随后当啷一声刀也扔在地上，这时我才看见来人竟然正是陈觉。

    “陈…觉哥…”徐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回过神急忙吼退要围上去的手下，并咧嘴露出金牙难看地笑了起来，看来他同样认识陈觉。

    “觉哥！”我见状急忙高声唤道，以便表明我跟陈觉的关系，这让徐林更加紧张，吴鹏也不由得瞪大眼睛，没想到有陈觉这种人物来帮我们。

    “觉哥，怎么是你啊，回来到现在都没找兄弟我！”徐林一扫之前的趾高气昂满脸赔笑地问候，陈觉却明显陌生地看着他没有马上答话，这使得徐林有些尴尬但也只能继续笑着说：“我是徐林啊，你不认识啦，跟胡俊是发小的那个……”

    他还要往下说，陈觉抬手止住了他然后漠然地点点头说：“有点儿印象，你是跟郑辉的吧？”

    “对，对！”徐林连连点头，眼里也露出对陈觉的怯意，陈觉则扫视一圈他带来的手下问：“这么兴师动众的是干嘛啊？”

    “觉哥，咱是自己人我就不藏着掖着了！这家歌厅刚开张，老板磨磨叽叽地，到现在也没答应让我的兄弟来帮忙看场，所以我今天亲自过来问问。”徐林解释着，而我这才意识到之前韩苏和吴鹏都说那几个小子来意没那么简单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为什么徐林那么快就会带人赶到此地。

    听到徐林的话陈觉又点了点头，但忽然说道：“可是你们这么做，好像不太合规矩吧？”

    “什么意思啊，觉哥？”徐林忙问，但眼睛却狐疑地瞧着陈觉似乎在想什么，陈觉皱了皱眉说：“有事儿就说事儿，搞这些耍无赖的小手段丢得可是你们自己的脸！”

    “怎么能说耍无赖呢，今天凑巧赶上我几个小兄弟在这儿受欺负，我毕竟是当哥的，总不能不闻不问啊。”徐林脸不红心不跳地为自己辩解道，听到这话又想起之前受的那些气，我突然高声插言道：“觉哥，刚才他们在楼上还把嫂子给打了，不信你问问嫂子和在场的那几个服务员！”

    “什么？”陈觉眉毛顿时立了起来，这也是我少有地看见他情绪发生强烈的波动，听到自己的老婆被欺负，基本是他这种如坚冰一般的男人也不可能继续保持平静。

    “小子，你别乱说话啊！”徐林咬牙切齿地对我威胁起来，我则毫不示弱地回应道：“谁TM说假话谁死全家，要不是他们打嫂子我也不可能跟他们动手！”

    “怎么回事儿？”陈觉明显露出了愤怒的神情，徐林见状转头恶狠狠地问那几个小痞子：“咋回事儿？”

    “小林哥，是那娘们先动手打人的…”一个小子冒冒失失地回答，还挺委屈似地指了指韩苏在他脸上留下的抓痕。

    “你们都是SB吧！”徐林破口大骂，也不知道是因为手下打了韩苏，还是因为手下居然当面承认了这事儿。

    可现在为时已晚，所以在骂完手下后他只能满怀歉意地对陈觉说：“觉哥，怪我没管好这帮小崽子，居然敢惹嫂子！不过，我真不知道嫂子在它家上班，否则我肯定提前跟你打招呼，我再咋地也不敢动嫂子啊！”

    “别说了！”陈觉一摆手“不管他们打的是不是我老婆，单凭他们打女人这一点就已经是坏了规矩。你躲开。你们几个，来，一块上吧，省得浪费时间！”

    “觉哥，你这…”徐林现在别提有多懊恼了，可陈觉已经走到那几个惊慌失措的小子面前摆明要动手，他也只好厉声吩咐道：“还TM不赶紧给觉哥还有嫂子道歉，愣着干什么，一帮废物！”

    可是话音刚落，站在最前面一个还没搞清状况的小子就被陈觉迎面一拳，那小子顿时鼻口穿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紧接着陈觉抬起一脚把另外一个小子直接踹出去好几步远，这一幕几乎惊呆了在场所有人，就连徐林也目瞪口呆没敢过去再劝。

    其他几个小痞子吓得脸色发白，见陈觉又冲他们过来，纷纷向后退还不时把同伴往前推，就宛如一群绵羊遇上了下山的猛虎，连我都有点儿不忍心看了。

    “陈觉，闹够了吧！”突然楼梯上传来了韩苏的声音，陈觉也站下来抬头看去，等来到一楼后韩苏很不满地说：“我打电话是让你来把他俩带走的，你怎么又动手！”

    “我…”陈觉欲言又止地看着韩苏，但余光不时还还扫向那几个小痞子，韩苏见状高声说：“你们还不赶紧走，以后别动不动就来没事找事！”

    那几个小子才终于得到了解救似地逃到徐林身边，但马上一人就挨了徐林一记耳光，随后徐林走过来致歉道：“这是嫂子吧，实在不好意思，手下人不懂事儿冲撞了嫂子，今天这事儿嫂子你想咋办只管说，冲觉哥的面子我也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不知者不怪，既然又是朋友那就算了，你们也去忙自己的事儿吧。”韩苏看似不介意地说，徐林听罢却既为难又不甘看看这间KTV，见他这幅模样陈觉把脸一沉道：“徐林，你难道还要当我的面儿乱来吗？”

    “这…”徐林迟疑片刻，最后一跺脚喊道“全都跟我回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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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一位丈夫的条件

﻿电话里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他们把你打了？”徐林带人刚走陈觉就略带责备地问韩苏，韩苏却翻了下眼皮说：“跟你说？没说你都把人打成那样，要是说了你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来，我还想继续在这儿干下去呢！”

    “你…”陈觉还想说话，韩苏已经推开他往回走了，还边走边催道：“赶紧走，我看见你就闹心！”

    “儿子放谁家里了，要不要我去接？”

    “用不着，那是我儿子！”

    见韩苏到一边抽烟生闷着气，陈觉也只能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则走了过去致谢道：“觉哥，多亏你来了，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这事儿本来就应该我管，是你们为帮她才惹了麻烦。”陈觉很理解地说，语气里似乎还隐隐带着点儿谢意，这让我在感到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更加觉得陈觉是个恩怨是非皆可分明的汉子。

    “吴鹏！”我回头喊道想要他过来跟我一起谢谢陈觉，可一转眼的工夫他人已经没影了，我还在纳闷他去哪儿了，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楼的他，此时正和另外一个人一同走下来，而那个人一出现，包括韩苏在内的KTV工作人员就全都跟他打起了招呼。

    经吴鹏介绍我才知道，跟他一起这个三十左右岁身材发福的男人正是这间KTV的老板，姓王，吴鹏称呼他叫乾元哥，看样子他早就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儿只是一直躲着没露面，现在脸上仍然有些惊魂未定。

    我把吴鹏介绍给陈觉后，陈觉同样对他的仗义出手表示了谢意，这让吴鹏更是担当不起，然后又把那个胖子王老板引见了过来，听到陈觉的大名，这位王老板也是一副又敬又惧的神情，急忙掏出烟递了过去。

    但性格有些孤傲的陈觉并没有马上伸手去接，而是用有点儿异样的眼神打量着王老板，韩苏见此情形赶紧走过来说：“陈觉，这位王老板不但现在这儿的老板，更是我朋友，人家这歌厅刚一开就主动邀请我来上班，待遇更是没得说！”

    “你们俩这是…？”王老板诧异地指了指俩人问，韩苏噗嗤一笑道：“怪我以前没跟你说过，这是我老公！”

    “啊？”王老板更吃惊了，好一会儿才开玩笑地责怪道“韩苏，你这嘴平时那么能说，可自己的事儿藏得可真够深的，居然不告诉我你老公是大名鼎鼎的陈觉，你这是不是该自罚三杯啊！”

    “好，好，只要王哥你别因为今天的事儿生气，别说三杯，三瓶我也喝！”韩苏笑盈盈地说着还帮王老板把烟点上了。

    王老板看了眼陈觉马上对韩苏说：“走，咱上楼坐着唠吧，我今天说什么也要跟你这老公喝一杯，千万不要掘我面子啊！”

    “行啊，听您的！”韩苏笑着应道并偷偷拉了陈觉一下，陈觉虽然不是太情愿，但还是答应了王老板的邀请。

    坐在贵宾包房里，打发走服务员的王老板亲自给陈觉倒酒上烟，在韩苏注视下的陈觉也不好再推辞，只能耐着性子应付着，还好有韩苏在场调解气氛，大家交谈得倒也还算热络。

    “乾元哥，你跟那帮人到底咋回事儿啊，听说是你不愿意他们给你看场？”喝了杯酒后吴鹏打听道，王老板听后不禁发愁地说：“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我当然明白做这种买卖肯定得找人看场，可你们别看这破地方不大，但黑的、白的数不清多少路人全在这捞好处，白的好答对，而这黑的实在……”

    也许是怕误会，说着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陈觉，见陈觉没什么反应他才继续说：“今天你来明天他来，后天又不知道谁来，全都要说给我看场！我毕竟是做买卖的，钱自然要花在有用的地方，所以我就想暂时观望下再决定，可那个徐林太横了，非要我马上把看场的活儿给他，我只是说要考虑一下，他就来了今天这么一出，我这生意才刚开，被他这么一闹腾，恐怕是要影响到以后了！”

    “看你愁的那样，亏你还吹牛说自己精明会做生意呢！面前就摆着尊真佛，你还担心那些牛鬼蛇神干什么？”吴鹏边说边指了下一旁的陈觉，王老板闻听立马拍了下大腿转头对韩苏说：“对啊！你说你也不早点把陈觉介绍给我认识，社会上谁不知道陈觉的大名，反正你现在也在我这儿干，场子交给你老公罩不是正好嘛，真要那样的话你两口子就都是我的贵人了！”

    “王老板，这我可担待不起，从我在别的场子当妈咪时候你就一直照顾我生意，现在更是用原来一倍的工资雇我，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你要这么说真就是磕碜我了！”韩苏连连摆手，但眼睛却瞟向了始终不说话的陈觉，好像是想听他表态。

    王老板欣慰地拍拍韩苏的肩膀转头笑着问陈觉：“陈觉兄弟，冲着韩苏的面子，你看这事儿能不能帮个忙啊？

    “我觉得不太好吧。”陈觉毫不掩饰地摇摇头说“我现在有自己的工作，而且是全天不定时的，根本没时间来给你看场，而且不像他们，我一没人二没地盘，光杆司令一个，恐怕帮不上你！”

    “欸！”王老板不赞同地摆摆手说“在西区，有你陈觉这俩字就足够了，只要有了你的名号，哪怕你就一辈子都不来，我想也不会有哪个不要命的敢再来捣乱，这对你来说完全是小事一桩嘛，你不会是因为瞧不起我所以才不愿意帮我吧？”

    虽然陈觉没做声，但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回答“是”，这不但让王老板面子有点儿挂不住，就连韩苏都忍不住说：“陈觉，既然王老板都这么说了，你就考虑考虑呗，王老板这人没说的，肯定也不会亏待你，你就别总端着架子了！”

    听韩苏这么说，作为王老板的朋友吴鹏在一旁冲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也帮忙说说，虽然我觉得这种事儿自己插言不太合适，但又不好无视吴鹏的请求，只好俯在陈觉耳边说：“觉哥，不看僧面看佛面，毕竟嫂子在人家这儿上班，你要是就这么拒绝了人家，对嫂子难免也会…”

    我没往下说，但陈觉肯定也明白这层意思，在又看了看韩苏后他也逐渐迟疑了起来，见他仍然保持沉默，没等王老板有所反应，韩苏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十分不悦地盯着陈觉冷声说：“不愿意就拉倒，用不着家里外面都那么一副死人脸，给谁看呢？我看你巴不得老婆孩子都饿死，你好一个人活得潇洒自在！”

    “我是担心这样会坏了规矩！”陈觉终于开了口，韩苏闻听却不屑一顾道：“坏什么规矩？现在又不是让你去砍谁，不过就是让你挂个名再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打个招呼，省得那些小混子再来找事儿，这样王老板省心，我也安全，你真以为你陈觉的名多值钱呢啊？

    “是啊，陈觉兄弟，你就说今天吧，要不是我兄弟吴鹏和你这小兄弟在，谁知道韩苏得出啥事儿！我知道你这人不喜欢太张扬，可这事儿对咱们都是有好处的，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王老板也诚恳地请求道。

    好一会儿，陈觉站了起来，在又看了看韩苏后他冲王老板说：“好，我可要答应你，不过这之前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的话免谈！”

    “你说，只要不是让我把整间歌厅都送给你，咱什么都可以商量！”王老板喜出望外地说，陈觉摆摆手指着韩苏说：“以后你要保证她十一点以前必须下班回家，毕竟孩子还小需要她照顾，而且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也会亲自来接她，顺便帮你照看下生意，你看行吗？”

    “你TM是不是有病，你以为这是你家的买卖，想几点走就几点走！”韩苏哭笑不得地说，王老板连忙拦住她说：“韩苏，你咋老是这么个脾气呢，别怪我不向着你，我觉得你老公说得对，你两口子拼死拼活为的不就是孩子嘛，反正到那个点基本客人就少了，不会耽误什么事儿的！”

    “王老板，这…”韩苏有些犹豫地看着他，王老板则摸着自己的啤酒肚很豪爽地说：“就这么定了，你听就你老公的话吧！”

    事情到这总算是有了共识，见时候不早大家也互相道别各自离去了，虽然吴鹏还想把答应我的“一条龙服务”招待完，但早就没了心情的我坚决地谢绝了他的好意，只是表示以后有机会再说便一个人回到公司，窝在会议室的沙发上沉沉地睡去，但身上的疼痛却还是弄醒了我好几次。

    转过天来，腰酸背痛的我咬着牙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就像陈觉说的那样，一整天保镖团队的各项事宜全都仍然由我打理，他始终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听着，对周围的一切依旧仿佛有一层保护罩将自己隔离在其中，我也成了公司里除李梦阳外唯一能跟他说上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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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一只落在地上的鹰

﻿“乐哥，新来这头儿挺酷啊？”

    “是啊，到现在他连自己叫什么都没说，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吃午饭的时候，几个保镖凑过来向我打听着陈觉的情况，没必要隐瞒什么的我在止住他们的各种询问后，故意一本正经地说：“他是不想告诉你们，怕说出来会把你们给吓着！”

    “乐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呗！”一个保镖笑道还给我点了支烟，我悠然地抽着烟瞧瞧他们问：“听说过陈觉没有？”

    “陈觉！”几个保镖顿时一脸震惊，好一会儿才四下瞧了瞧随即就急忙问：“乐哥，咱们新来的头儿真是那个陈觉，你没逗咱们吧？”

    “这事儿有什么可逗的，他确实是陈觉，不然怎么可能一来就做安保经理了。”听我这么说，他们好像才彻底相信，并交头接耳起来。

    其实我到现在还不是理解陈觉这个人在社会到底是什么地位，冷漠、孤独、凶狠再加上几分偏执是他给我的印象，另外在目睹了他那有些窘迫的家庭琐事后，我觉得他似乎并不比大多数人活得好，可他的名气以及背后所代表的力量，却让每个直到他的人都敬畏不已。

    正想着，就听一个保镖陪笑着对我说：“乐哥，我说话你可别不爱听啊！本来前些日子咱们都以为你能被提拔上来呢，可陈觉这么一来，你想出头可真就难喽…”

    “是啊，乐哥，人的名树的影，陈觉光靠名气就能挂个经理的职位了，可活儿还是你来干，而且你拿着跟咱们一样的工资，这事儿哪说理去啊。”另一个保镖也感叹起来，又一个马上说：“陈觉来了，别说乐哥了，我想恐怕杰哥都没什么机会回来了！”

    他们还在议论纷纷着，我却忽然被那人的话提醒了，我居然忘记要去找李杰说陈觉这件事儿了，也不知道我是已经真的接受了现实还是怎么，我现在一点争的心思都没有，想找李杰也不过是觉得应该跟他知会一声，不敢指望他还会像之前那样提点我，似乎我也在冥冥中被陈觉给震慑住了。

    正好今晚李梦阳又要在酒店住，见没什么事儿我就再次去了李杰家，打电话的时候知道他也没吃晚饭，路上我还买了些啤酒和熟食一并带去，站在厨房里看着切肉的李杰，我还在琢磨着怎么跟他讲，他忽然说：“听说陈觉把我的位子给顶了？”

    “啊，是的，我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啊？”看来他早已经听说了陈觉的事儿，想到保镖团队多是他的旧部，我倒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此一举了。

    但他却瞧了我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说：“是陈浩然打电话告诉我的，而且这事儿也是他安排的！”

    这还我真没想到，不过仔细想想，宁强那事儿后陈浩然就对外声称把陈觉给保护了起来，也就是说他俩之前很可能一直在一起，由陈浩然推荐陈觉来给李梦阳当安保经理也就说得通了。

    “这个小黑子真TM会整景，事儿都安排完了才假模假式地问我同不同意，我敢说个不字吗？加上梦阳之前拒绝过给他投资，而且梦阳也确实了解陈觉的本事，这个安保经理不给陈觉还能给谁。”李杰说着把刀铛地一声竖在了案板上，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表示不满。

    看他这样我没说话，只是帮忙把切好的东西端到客厅，然后就见围裙都没摘的李杰跟出来说：“傻小子，我看你好像并没有多失望的样儿啊，你难道忘了，那个位子本来应该是你的？”

    “算啦，你不是也说了嘛，这个位子不给陈觉还能给谁，我又何德何能去跟觉哥争，况且他也说了，他不过是挂名领个工资，好像他还不是特乐意干这活儿呢。”我不以为意地说，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就那样，尤其是这些年越来越古怪，那么个肥差多少人看着眼馋，给了他他还不待见，你说气人不气人！”李杰抱怨道，不过他还是对我赞许地点点头说：“不过，算你小子明白事儿，知道什么时候跟什么人不能争，比那个不自量力的于诺强多了！”

    我无奈于他对于诺的耿耿于怀，只能傻笑一下，就和他吃喝起来，同时还把昨晚在歌厅发生的事儿闲聊地讲了讲，可不知怎么，当我说完后刚才还滔滔不绝的李杰却忽然有些沉默了，但我也不好问什么就埋头吃起东西。

    “你TM慢点儿吃行不，就那么几块叉烧排骨还不够你吃的呢！”沉默了一会儿的李杰用筷子打了我手一下呵斥道，随即他转了转那对圆眼珠怪笑着问：“傻小子，昨晚吴鹏给你拿了多少回扣啊？”

    听他这么问我马上就意识到了他想寻思什么，刚想谎报一个较少的数目，但还没说出口我就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我可不敢确定他之前是不是已经问过吴鹏关于钱的事儿了，稍作权衡我就从里怀掏出了那个一直在身上的信封说：“他给了我两万，杰哥，都在这儿…”

    “嚯，真不少啊！”李杰扒开信封口瞧了瞧，那模样好像恨不得钻进去似的，事已至此我也只好说：“杰哥，这本来就是你托的关系，我看这钱要不…”

    “行，那咱俩一人一半吧！”李杰抢先说，即便我心疼得要死可却还得感谢他，因为他毕竟没把钱全拿走，一万也不少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听着，不管陈觉来没来，你该干啥还干啥，就跟他说的一样，用不着想太多，其实在他这种人手底下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费心思去讨好他，更不用担心他会给你穿小鞋，更何况他迟早会走的，你仍然有机会！”李杰终于认真地告诫起我来。

    我想起陈觉也说过类似的话，于是不解的问：“杰哥，我是真不明白，这个工作既风光体面待遇也不低，可为什么他自己还有你都觉得他干不长呢，难道有人还会不喜欢安逸的生活？”

    “你见过一直落在地上不飞的鹰吗？”李杰寓意深长地反问我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则继续说：“如果陈觉真是个想过安逸生活的人，那他可能早就是我们这里活得最好的一个了，可他不是！老实讲，我不太喜欢他，因为他跟其他人一样没看得起过我，而且他也没为我做过什么，但我依然为他惋惜，我知道他一直在和我们所有人较劲，和现实较劲，甚至和他自己较劲，我不理解他就像他不理解我们一样！”

    正说着，外屋门一响，李杰那个漂亮的老婆走了进来，见客厅里乱糟糟的，一副邋遢相的李杰却还在跟我喝酒，她不禁皱起眉头。

    我见状赶紧起来叫了声嫂子，李杰则笑嘻嘻地迎上去，亲手把包接过来，又把拖鞋递过去，还关心地问：“今天店里不忙啊，这么早就回来了？”

    “不是看你一个人在家好几天了不放心嘛，不过看你自己过得挺好。”女人冷言冷语道，李杰嘿嘿一笑说：“媳妇不在家我怎么可能过得好，你不知道，晚上一个人睡觉可寂寞了…”

    说着他还把身子凑了过去，女人则一把推开他板着脸说：“你总这么在家闲着也不行啊，要不然你明天开始也去店里吧，哪怕打扫打扫卫生、做做饭，也比你这么呆着什么不干强！”

    “我…”李杰尴尬地瞄了我一眼，忽然对女人说“谁说我在家闲着就不能挣钱了，这不，何乐刚把我赚的钱拿来，整整两万呢！”

    听他这么说，我刚咽下去的酒差点儿喷出来，可他已经把那个信封拿过去交到了女人手里，并且很大方地说：“给，媳妇，拿去花！”

    “我警告你，不许再跟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沾上关系！”女人告诫道并真把那个信封放进了包里，然后理都不理李杰回到了卧室。

    看着李杰满脸堆笑的样子，和那女人对他爱答不理的神情，我不禁在想，这个漂亮女人究竟知不知道她开那间店是导致李杰落到如此窘境的直接因素，而李杰对此好像从来就没在意过，哪怕是女人不满的冷言冷语他也没往心里去，还是极力迎合着自己喜欢的女人。

    “那钱算我管你借的，以后还你啊！”李杰小声说然后还跟我碰了下杯，我也只能喝下了这杯我这辈子价值最贵的酒，足足两万块！

    因为那个漂亮女人回来了，喝完酒后我只好告辞离开，回到公司楼下，摸着快要见底的钱包，想到又要在会议室捱一夜，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的我地点上一支烟，茫然地朝车水马龙地马路对面看去。

    不经意间，对面路边停着的一台摩托车以及上面一名长头发的骑手吸引了我的注意，看那架势我似乎在哪儿见过，而且那个长发骑手正仰头看着我身后这栋酒店大楼，不过很快他好像就发现了隔着一条马路的我在看他，随即他便发动了摩托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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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一片好意

﻿我一时也没法确定这个骑手和那晚拦住李杰车的是不是一个人，更不清楚那个神秘骑手是什么身份背景，出现在酒店附近又有什么目的，但我还是觉得这很可能与陈觉有关，虽然这种猜测几乎是毫无缘由。

    回到会议室里，正准备再凑合一夜，手机却忽然接到了有阵子没联系的沐沐发来的短信，尽管只有“睡了吗，最近怎么样？”这短短几个字，可我心头还是泛起了阵阵的五味杂陈，我仍然欣喜于她还挂念着我，但同时也为自己没有资格与能力去呵护她和喜欢她感到悲哀。

    因此我只是回了句“我挺好，不用担心，有空再聊！”就把电话扔到了一边，像李杰一样，我没有让沐沐知道，我曾因为她想要离开，又因为她留了下来，现在更因为她在努力奋斗，我现在好像明白了，有些事情自己心里知道就好，根本没必要说出来，况且就算说出来或许也没有什么意义。

    在李杰的帮助下对陈觉又加深了些了解的我现在又有了点儿盼头，既然李杰和陈觉本人都表示这个安保经理陈觉做不久，那我可能还是有不小的机会，毕竟没有人能一步登天，之前在学校当保安时的境遇已实属幸运，更何况带给我那种“幸运”的陈浩然后来差一点就成了我的噩梦，天上掉馅饼往往不是什么好事儿，也许做人还是踏实一些循序渐进的好。

    带着这种心情我又干劲十足地开始了自己的工作，这天晚上已经几天没离开酒店的李梦阳要出去谈生意，我自然又带领着众保镖早早就在门外恭候起来，而陈觉也仍然像空气一般站得老远，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等被我们像迎皇上一样迎接出来的李梦阳刚要上车，陈觉却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在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来到李梦阳面前说：“梦阳，我有事儿要走开，你等会儿应该不需要我把？”

    “啊，行，没事儿，你有事儿办你的！”李梦阳对陈觉这种宽容也是绝大部分人没有的，而陈觉对此好像还有种理所应当的感觉，但他忽然又对我说：“何乐，你跟我一块去！”

    “这…”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我不由得询问地看向李梦阳，李梦阳只是轻笑了下就做了个让我去的手势，上车前还不忘问陈觉：“觉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一点儿私事而已。”陈觉倒也直接丝毫不避讳什么，等李梦阳一众人走了，他就带着我打车离开酒店，直接前往了王老板的那间KTV。

    开始我以为他是要却接韩苏下班，可看看时间好像还早，偷眼看去陈觉的脸色似乎有些发沉，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且我实在不明白他要我同行是什么意思，毕竟我心里还惦记着继续要在李梦阳面前表现自己呢。

    一进KTV大门我就觉得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在四下观察了一圈后我终于发现，与上一次来时不同的是，一楼有几个看起来不太像客人的年轻人，个个一副痞相不说，而且还都剃着锃亮的光头，虽然坐在大厅沙发上有说有笑着，可目光不时却在打量往来的人。

    等见到我和陈觉走进后，那几个光头小子竟全都站了起来，随即还恭恭敬敬地喊了声“觉哥”，这让我感到惊讶，更令陈觉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等陈觉跟他们说什么，已经有一个小子匆匆跑进去喊出了另一个光头来。

    这个光头不是别人，正是陈浩然左膀右臂之一的宝子，看见是他我更纳闷了，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还带着手下，看那架势俨然就是在这里看场的，而这很可能并未让之前答应罩这里的陈觉知会，否则陈觉也不会露出一脸不悦的神情了。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陈觉冷声问，宝子马上走过来禀报道：“觉哥，我是带人来帮你的！”

    “帮我？你们帮我什么？”陈觉盯着宝子问，宝子看出陈觉脸色不对但也只能如实答道：“浩然哥说你工作忙，没时间照看这地方，所以就派人照看下这个场子，这样你也省心。”

    这下我总算明白了宝子这些人在此的原因，可听到这样的回答陈觉仍然很不高兴，虽然没有发火不过还是用严厉的口气说：“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你们还是走吧！”

    “觉哥，这…”宝子为难地笑着“咱们是浩然派来帮你的，要是这么走了，浩然那儿不好交代啊，觉哥你也得体谅咱们兄弟不是。”

    “我就问一遍，你们走不走？”陈觉眼睛瞪了起来，宝子虽然也有些害怕但仍然坚持道：“觉哥，浩然不发话我不敢走，而是浩然也是一片好心，觉哥你不会不领这个情吧？”

    “领情？你要我领谁的情，领什么情？”陈觉微微俯身凑到了比他矮半头的宝子近前，宝子马上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急忙用力抽了自己嘴一下赔礼道：“对不起，觉哥，我瞎说的，你别生气，浩然可不是这意思！”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歌厅的事儿的？”陈觉又问，宝子挠挠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啊，都是浩然吩咐我们照办，具体的我也不问…”

    正这时韩苏听说了楼下情况的匆匆赶来，一见陈觉正对宝子等人横眉怒目着急忙说：“陈觉，你这又是干啥呢，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陈觉瞧了韩苏一眼有些动怒地说：“他们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把他们赶走，你听过我说要用他们帮忙吗？”

    “你这话说的，浩然是你弟，他们是浩然的兄弟，我怎么好意思撵人家，我这不是马上就打电话告诉你了嘛！再说，浩然他们也是想帮你，你这么吹胡子瞪眼的干啥，让人看了还以为你们兄弟之间生分了呢！”韩苏也没敢跟此时的陈觉硬碰硬，只是从中劝解着。

    “觉哥，消消气，有话好好说，这确实不能怪嫂子。”我在一旁也小声劝道，陈觉横了我一眼忽然问：“怎么，这事儿跟你也有关系？”

    “没有，绝对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不想你和嫂子吵架…”我急忙辩解，但多少也意识到了他点名要我跟着一块来的用意，看来他可能是在怀疑关于歌厅这事儿是我透露出去让陈浩然知道的。

    这时候王老板也闻讯前来，不过一见陈觉他马上就笑着说：“陈觉兄弟，辛苦你了，派兄弟帮忙不说还亲自过来，我果然没想错，你陈觉确实够意思！”

    “王老板，你误会了，他们不是我的人。”陈觉有些不耐烦地说，王老板愣了下但很快就不以为意地说：“啊，宝子老弟跟我说了，他们是陈浩然的兄弟，但你和陈浩然是本家又是哥们儿，他的人你的人不都一样嘛！”

    “不一样！”陈觉好像又犯了倔，不顾韩苏的劝阻对王老板说：“我现在是为你好，如果你还想要我帮你罩着这儿，那你就马上让他们离开，你自己选吧！”

    “陈觉兄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王老板不明所以地看着陈觉和宝子等人，完全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连我也猜不透陈觉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难道是觉得让陈浩然帮他没有面子？

    “怎么这么热闹啊？”正僵持不下着门口忽然又传来一个声音，和众人循声看去，我肚子马上就下意识地疼了起来，只见一身休闲装的陈浩然正慢悠悠地从门外走进来，随即他露出一嘴白牙笑着招呼陈觉道：“哥，你来啦，吃饭没呢，对面的炒饭味道不错！”

    “浩然。”陈觉怔了下看着陈浩然来到面前，陈浩然面带笑意地挥手让宝子他们退下，然后搂着陈觉的肩膀说：“哥，是我要他们来的，我都在这儿附近等你两天了，就是想当面跟你说一下这事儿，哪知道你今天才来！”

    说着他正瞥见了一旁的我，马上眼露凶光地指着我说：“你小子也在，怎么哪儿有热闹你都凑呢，是不是嫌我揍你揍得不够啊？”

    “是我带他来的，怎么，你俩有过节？我还以为他跟你关系不错呢。”陈觉沉声说，陈浩然闻听不屑地一撇嘴，虽然他对我的这种厌恶态度让我有些紧张，但这倒多少打消了陈觉之前对我的怀疑，也说不上是好还是坏。

    “既然你来了，那我就直接跟你说，你还是别让他们在这儿呆着了，这么个歌厅我自己能应付过来，你不用为我担心。”陈觉当着陈浩然的面也还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听到这话，陈浩然脸上笑着但表情多少也有点儿不自然起来。

    “你们哥俩别在这儿站着了！”韩苏忽然插进来张罗道“我去开个包厢，你跟坐下慢慢聊！”

    “嫂子，我和我哥俩用不着整那套，你就别客气了！”陈浩然笑着摆手道，可陈觉却开口道：“我看咱俩还是聊聊的好，有些话当着人家的面儿我不好说出口！”

    说着他瞧了眼站在那儿傻笑的王老板，随即就示意韩苏去找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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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一家人

﻿来到包厢门前后，陈觉回头对王老板说：“王老板，不好意思，咱们兄弟想单独聊聊，你先忙你的吧，等谈完了我再找你！”

    “好，好，你们兄弟随意，有需要就告诉我啊！”王老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交代韩苏照看好大家就离开了。

    等陈觉和陈浩然兄弟俩人进去坐下后，我和宝子几个人则站到一边，每个人此时都不敢乱说话，只是大气不敢出的看着那兄弟俩。

    见气氛有些凝重，那俩人也始终没有开口的迹象，一旁的韩苏露出笑容走上前去，边倒酒边说：“来，浩然，都是自家人，平时也没少麻烦你，嫂子跟你喝一杯！”

    “跟我还客气什么，嫂子你也说咱们是自家人了，这杯应该我敬你才是！”陈浩然也笑着回应道，并起身准备和韩苏喝酒。

    可还没等韩苏把酒杯递过去，陈觉就沉声命令道：“你给我一边呆着去，别一点儿火候都看不出来，我要说话你也听着点儿！”

    被他这么一训斥韩苏也只得放下酒杯，尴尬地看看陈浩然和我们其他人，然后就一脸委屈地远远地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陈浩然见状坐下后打圆场道：“哥，你这是干什么，嫂子不就是想跟兄弟喝一杯嘛，至于这么生气？”

    “真想喝，你等她上班时候跟她喝。”陈觉一句话说得陈浩然也语塞起来，最后只能强装无所谓地递过去一支烟，几乎烟不离手的陈觉倒是没拒绝，等烟点燃后陈觉长长地吸了一口，眼睛望着面前的玻璃茶几像是冲反光里的陈浩然说：“刚才人家老板在，我不好直说，现在你给句实话，你是不是要打这间歌厅的主意？”

    “哥，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真的是想帮你分忧啊！”陈浩然很无辜地说，陈觉马上一挥手道：“少跟我绕圈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儿伎俩，这都是你老板过去玩惯的手段了，我会看不出来？”

    “你说峰叔？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要我帮你的。”陈浩然一副莫名其妙地模样，可连我都已经看出来他分明是想岔开话题，陈觉听后自然也哼笑了下说：“浩然，你非得让我把话都说出来啊，好！先用看场当借口插进来，如果生意不错就会要求入股合作，然后再暗地用各种手段把生意搅乱，最后等人家生意做不下去就低价兑过来，你们现在得有一半的买卖都是这么得来的吧？”

    听着陈觉这一系列的描述，我完全已经目瞪口呆了，再看看陈浩然和身边的宝子对陈觉的话都是一副没法反驳的神情，这也等于间接证明了陈觉所言非虚，我不由得更加体会到他们这些人的可怕了，而这可能只是他们众多非常规敛财手段里其中一种而已。

    话说到这份上了，陈浩然也没办法再隐瞒下去，只是无奈地摇摇头说：“哥啊，当着嫂子你也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留，既然你都把话说这么明白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不过，就算这样那又能怎么样？弱肉强食自然规律，你见识得说不定比我都多，又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浩然，我是个女人按理说这事儿我不该多嘴，可是王老板那人不错，不但对我照顾对你哥也挺敬重，你要是真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儿…”韩苏也忍不住开了口。

    但陈浩然满不在意地笑笑说：“嫂子，他不过是为赚钱在利用你们两口子，对你们再好还能好到把这生意送给你们？可是我能，因为咱们是真正的自己人，只要我哥愿意，等事成之后这间歌厅全都交给你和我哥，让嫂子你自己当老板再也不用给外人打工，要是顺利的话，这一带的生意以后也可以算我哥一份！”

    听到陈浩然信誓旦旦地许下如此厚重的承诺，韩苏一时也说不出话来了，陈觉却把半截烟重重一扔，冷眼瞧着陈浩然问：“这么大的好处，条件是什么？”

    “也不能说是条件吧！”陈浩然也没太绕弯子将手搭在陈觉肩上说“我只是觉得，既然咱俩是兄弟，那就该一起打拼一起发财，你不该再这么苦着自己了，咱们就从这一片地区开始！”

    “所以你就想趁着我这次破例好心帮忙的机会开始你的大业？”陈觉将陈浩然的手从肩上推开情绪略显激动地说“你知道不知道这是地方，又有多少股势力都在这一片捞油水，你又要加入进来，要世界大战吗？”

    “哥，这不正说明这地方油水多嘛，而且我也没办法啊，因为上次宁强的事儿我给峰叔惹了些小麻烦，总要做些表现来弥补，谁让人家是我老板呢。”陈浩然摇头叹息道，可他对陈觉提起宁强很明显是暗有所指。

    “你要我和你一样跟峰叔？”陈觉把拳头放在了茶几上相当不忿地说“浩然，当年我知道你跟了他以后就很不赞同你的做法，可我没有逼你离开，没想到你现在居然还要我也跟着他，他是什么人，他是家贼是叛徒，要不是干爹不再计较，我早就把他…”

    陈觉没往下说，陈浩然见状笑道：“哥，你自己也知道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就算你觉得人家是叛徒，可现在人家是西区乃至全市都响当当的人物，谁还敢轻易动他？”

    “你真觉得没人能动得了他？”陈觉似笑非笑地问，陈浩然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一摆手道：“不说他，说咱俩！哥，你光靠陈觉俩字没费一兵一卒就得到了多少伙儿人没争到的场子，现在外面能达到这种程度的没几个，而我也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用不了多久咱俩完全就可以自立门户，到那时候就算峰叔也只能默许，再等他们老一代差不多退了，那还不是咱们兄弟的天下！”

    “天下？你知道天下有多大吗？适可而止吧，别等和我一样，天下只有头顶上那块小窗户的时候再后悔！”陈觉黯然地说，陈浩然此时却露出了有些不耐烦的神情，忽然站起身来高声说：“哥，用不着教育我，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管什么后果我也不会后悔！咱把话挑明吧，既然我来了就肯定不会走，因为我陈浩然从来不回头，既然你不想跟我在一块儿，那你随便吧，我走了，哥、嫂子！”

    说完话陈浩然阴沉着脸叫上宝子几个推门而出，这一举动让陈觉都有些没有想到，等他回过神来起身想说话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重新坐下陷入了沉思之中。

    “陈觉…”这时韩苏走了过去握住了陈觉的一只手说“要不咱们走吧，我宁可不在这干了，也不想你被搅合进去，真的，对不起，我不该劝你答应王老板的…”

    “不怪你，不怪你…”陈觉摇着头不断重复道，

    被韩苏握住的手也同样握紧了起来，从我第一次见就关系十分不融洽的俩人此刻竟也显露出了温馨的相濡以沫，尽管之前有诸多的埋怨与不理解，可他们其实还是珍视彼此的。

    而且虽然我不了解他们其中的许多渊源，可看着陈觉即便面对威逼利诱仍然还坚守着最后的气节和原则，更令我感到十分的钦佩与自愧不如，我想这个世上也没有几个像他这样的人了。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浩然前不久还帮过我，我这算不算是忘恩负义…”陈觉抽着烟沉声说，看得出来他内心其实还是很矛盾的，这让韩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他。

    见他这个样子，始终没说过话的我终于忍不住走过去说：“觉哥，你别觉得过意不去，陈浩然当时放话保你，其实主要是为了航少能让他在黄台有一席之地，当然我不否认这里有跟你的情义在，但更多还是利益，你…”

    “别说了！”陈觉腾地站了起来怒视着我，韩苏也冲我连连摆手说：“你别乱说话，陈觉最不喜欢听这样话了，哪怕这是事实……”

    “什么事实，你也给我闭嘴！”陈觉就好像突然被点燃了一般，嘴边的烟居然都被他用力咬断掉在了脚下。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在韩苏示意下我开了门，随即宝子走了进来仍然很客气地对陈觉说：“觉哥，浩然帮你叫了车，让你和嫂子早点回家休息…”

    “他这要撵我滚蛋？”陈觉咬着牙问但很快他点点头竟真带着韩苏还有我走下楼去，此时陈浩然正站在一楼和王老板谈笑风生着，陈觉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门外等候着的出租车前。

    吩咐韩苏先上车后，陈觉却没有动只是俯身压低声音说：“带孩子去你妈家呆几天，我会找你的！”

    “陈觉，你别乱来，他是你弟啊。”车里的韩苏忧心忡忡道，见此情形我也不由得紧张起来，预感到可能会有事发生。

    “就因为他是我兄弟，所以我才不能让他把局面搅乱，我怕他会毁了我们大家！”说罢陈觉要司机马上开车带走了韩苏，然后对我说了声“你也先走吧”，就转身重新走回了歌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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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一拳还一拳

﻿我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走进歌厅大门的陈觉就被宝子拦住了，接近着让我惊诧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一言不发地陈觉突然出手，几拳就将宝子打懵了随即将其推到了大门外，紧接着他又连续打退了那几个过来查看情况的光头小子，并最终来到了目瞪口呆的陈浩然面前。

    因为站在门外我无法听见俩人说了什么，但很明显陈觉仍然是想劝陈浩然收手，可陈浩然自然不会就范，于是陈觉就转向了完全处于傻眼状态的王老板，可还没等说话陈浩然就伸手拦住了他，随即还将他推后了几步。

    我并不是很希望看见的一幕还是发生了，俩人竟真的当众打在了一处，具体我也说不上是谁先动的手，只是看着俩人站在原地，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一拳的来回打着，既不躲闪也不抵挡，都好像不怕疼似的，连脚下都没有太多的移动。

    不管是陈浩然还是陈觉的拳头我都见识过，因此当他们每中对方一拳，我就下意识地全身缩紧一下，实在不敢想象俩人会是什么感受，更重要的是他们即使现在也仍然是兄弟，只是做人的准则与目标早已不同罢了。

    我也说不清楚自己是出于何种原因，当看见门外晃晃悠悠站起来的宝子和其他几个光头小子都正准备赶过去时，我竟也急忙忙地跑回了歌厅，而且趁着一些客人和服务员惊慌往外涌的机会，我伸脚绊了下还迷迷糊糊地揉着脑袋的宝子，他一个踉跄蹲在地上后我就抢先来到了陈觉和陈浩然近前。

    此时，这二人嘴角、眼眶还有鼻子都有血溢了出来，但却谁都没有停手的意思，只见气喘吁吁地陈浩然低吼一声，拳头又用力地抡了过去，被一拳砸在头上的陈觉身子晃了晃，不等陈浩然拳头收回去，他就一拳打在了陈浩然的下巴上，疼得陈浩然不禁弯下了腰。

    “你不是能打嘛，你不是要抢地盘嘛，来呀，这场子是我罩着的，来抢啊！”陈觉低头看着陈浩然大声咆哮着，俯身捂着下巴的陈浩然此时浑身剧烈的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愤怒。

    可就在陈觉略显出迟疑的一瞬间，陈浩然猛地向前一扑，陈觉见势不好刚一侧身还没来得及完全躲开，就被陈浩然从侧面用粗壮的双臂紧紧锁住了肩膀和脖子，与此同时陈浩然冲着宝子那几个人大喊：“都TM愣着干什么呢，过来帮我把他扔外面去！”

    听他这么一喊，宝子几个人虽然没有马上行动，可陈觉的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起来，一来他一时难以挣脱陈浩然，二来他似乎意识到自己一旦被扔到街上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和后果。

    果然，紧紧锁住陈觉不放的陈浩然喘着粗气说：“哥，是你逼我这么做的，你现在退一步还来得及，不然我可真要拿你立威了！”

    陈觉被勒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但还是发狠地用模糊的声音说：“想拿我当垫脚石给外人看，你还嫩点儿…”

    话是这么说，但陈觉仍然没能摆脱陈浩然，见事态这么严重，我只能壮起胆子凑了过去劝阻道：“陈经理，你放开觉哥吧，求你了…”

    “滚，有你TM什么事儿，狗都不如的东西！”陈浩然骂着抬脚就把我踹开了，我重心不稳一下就扑倒在了大厅的茶几上，上面的杯子、烟灰缸还有广告牌散落一地。

    “给我过来把他扔出去，别让我再废话了！”陈浩然再次命令道，平时对他言听计从的宝子等人刚才没有马上过来已属稀奇，现在陈浩然又发话了，他们不敢再违抗，只能围拢过来一起按着陈觉就往门外拽。

    眼看陈觉就要被人扔到街上并可能成为笑柄，再看看即将得逞的陈浩然，还趴在茶几上的我忽然回想起了以往他对我的那些利用，以及羞辱和那次殴打，还有被他怂恿而身陷囹圄的火机……

    我不清楚自己是想帮陈觉多一些，还是想要报复他出口气多一些，我只是起身默默地拿起了桌上的一只瓷茶壶，几步冲到了还在勒着陈觉的陈浩然背后，把眼一闭直接将茶壶拍在了他头上。

    “啪”地一声，茶水四溅，我的手也是一阵钻心刺痛，同时就听见陈浩然爆发出瘆人的嘶吼，当我睁开眼时，捂着后脑勺的陈浩然已经松开了陈觉，混合着茶水和血水的脸无比狰狞地转头看着我。

    面对此刻宛如厉鬼般的陈浩然，我吓得连连倒退，差一点儿就坐在了地上，报仇的畅快也在刹那间就被深深的恐惧所代替了，我知道自己闯下大祸，终于还是彻底惹怒了这个不该惹的人。

    因为我偷袭了陈浩然，借机脱了身的陈觉见状都有点儿被惊呆了，但在见到陈浩然已经向我走来时，他还是追上去想要阻拦，可刚拽住陈浩然的肩膀，宝子几个人就及时地拦住了他，一时间他也没法突出这些人的包围。

    陈浩然看了看手中从头上沾染的血迹，迈大步来到已经退到前台边再无路可退的我面前，抡圆了拳头就打在了脸上，我瞬间就觉得自己半张脸好像都碎了似的，眼前一黑身体向后仰去，随即陈浩然的拳头就好像雨点般胡乱地落在了我身上，把我疼得死去活来且根本没法躲闪。

    也许是被打得实在受不了了，又怕又气的我做出了有一个激怒陈浩然的举动，那就是用最后那点力气挥动胳膊拍打在了陈浩然的身上，虽然力道不太大，但却把近乎疯狂的陈浩然给打愣了，估计他怎么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我居然还敢反抗，毕竟在他眼里我一直就是个可有可无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罢了。

    趁着这个空当，我急忙身子向下一沉，几乎是手脚并用沿着前台往旁边爬，而陈浩然则缓缓地跟在我身后，不时用脚踢我一下，就好像猛兽在玩弄着即将被吞食的猎物一般，但我根本来不及理会这些，只是继续往前爬着。

    见我还在不停往前爬着，陈浩然可能是厌烦了，伸脚就踩住了我的腰，作势俯身准备把我拎起来，而我除了手脚乱扑腾之外没有任何一点儿办法了，可就在这时，我忽听得头顶上“嗖”地一声，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好像就撞击进了前台的木质壁板之内，还能听见那东西在空气里嗡嗡地共振声，陈浩然也被那东西也吓得向后一退，我这才没有马上被他抓住。

    当我费力地扭头向上看去时，竟发现一支类似短箭的物体正横插在距离我只有几十厘米的地方，虽然看不见那东西的箭头，但黑色的箭身还是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过这东西起码暂时阻止住了陈浩然。

    与此同时，射出那东西的人也出现在了门口，正是那晚拦住李杰的并且前几天疑似出现在酒店外的神秘长发骑手，一身类似于户外野营装扮的他，系在右腿外侧的方包里插着好多支刚才射过来的东西，同时他手中还握着一把不太大的十字弩，刚才那一支应该就是从这玩意儿里面射过来的。

    见所有人都已经愣在当场向自己看去，这名骑手仍然保持着随时扣动扳机的状态开口道：“浩然，我这箭练得可不咋地，下一次估计就没这么准了，你还是让人把陈觉先放开吧！”

    “小源子，是你…”陈浩然捂着头上的伤口既恼怒又不敢地看着来人，但发觉那把弩好像真的正在对着自己，他只好压住火气吩咐道：“宝子，躲开！”

    还没等宝子他们闻声而动，陈觉就猛地推开身边这几个人来到当中，气喘吁吁地看看那个叫小源子的沉声道：“黄思源，你不在山里呆着，来这儿干什么？”

    这个叫黄思源那古铜色的面容几乎比陈觉更加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我已经来这边儿好多天了，看来李杰这小子没告诉你们啊，要不是我今天去找他，还真不知道你们哥俩在这儿。陈觉，你不好好给李梦阳当保镖，却跑这儿来跟你小弟打得热闹，就不怕外人看笑话吗？”

    “这跟你没关系！”虽然这个黄思源看着像是来帮我和陈觉的，但陈觉好像对他并不太感冒，甚至还有那么点儿排斥。

    “真麻烦。”黄思源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随即他转向陈浩然道：“浩然，不管今天这事儿起因是什么，你俩都别再继续纠缠下去了，看你这伤得好像不轻，还是快去处理下吧，你哥下手也够重的。”

    “不是觉哥！”虽然有些羞于出口，但陈浩然还是没把这笔账怪在陈觉头上，黄思源一听也略微吃惊了下说：“不是陈觉干的，那还有谁能有这么大本事，能把你打伤？”

    “别问啦！”陈浩然一摆手，目光又跟还躺在地上的我对视了下，随即他说道：“小源子，你把觉哥带走吧，这的事儿以后再说！不过，这小子我要留下，敢TM动我，我非废了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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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一个爆发点

﻿“原来是他把你打伤了，这还真稀奇，随便你吧，我管不着。”黄思源放下了手中的弩不以为然地说，可没想到陈觉却走过来并向我伸出手，我见状也硬撑着拉着他的手吃力地站了起来，接着就听陈觉说：“今天我保定他了，要走必须他跟我一块走！”

    曾几何时，陈浩然也说过类似的话，但相比起来，陈觉这话说得更真实也更是出于道义，因为我在刚才的危乱之际出手相助，所以以他的行事风格是断然不会弃我不顾的。

    “哥，你是不是什么事儿都要跟我对着干啊？”陈浩然愤愤地说着，可由于头上流了不少血，他的身体开始有些摇晃了起来，黄思源见状马上对宝子他们说：“还不快把浩然搀下去，真出了事儿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宝子几个人虽然被陈觉打得鼻青脸肿，但一听这话还是马上硬把满头是血的陈浩然给架走了，不过陈浩然确实够硬朗，换成一般人这时候可能早就不省人事了吧。

    “走吧！”黄思源冲陈觉唤了声，陈觉摸着还在滴血的嘴角斜楞着他问：“去哪儿？”

    “不知道，我只负责让你远离这里。”黄思源说话也没客气，而且我觉得他所说的这里不光是指这家歌厅，更像是在比喻各方利益争端的漩涡之中。

    来到歌厅门外，黄思源跨上了他那台摩托，然后示意陈觉坐到后面去，在我的帮助下陈觉也上了摩托，随即他就要发动摩托离开，陈觉见状忙拦住他并指了指我说：“他怎么办，我答应要带他离开了！”

    “那我管不着，我只负责带你走！”说着黄思源俯身从摩托的一侧抽出条甩棍并扔给了我，看都不看我地说：“给你的，以防陈浩然的小弟回来找你，赶紧跑吧，不过我估计你是跑不掉了！”

    我拿着他给我的甩棍还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就一拧油门驾着摩托窜了出去，根本不理会要他停下带上我的陈觉，被远远丢在后头的我瞧了瞧还在歌厅里的宝子等人，他们此时也都在看我。

    我一瞧这情况，想都没想，就强忍着浑身的疼痛，一瘸一拐地朝前方跑去，根本不管到底有没有人追我，那条甩棍也始终没撒手，可跑了没多远我就觉得自己撑不住了，胸口、喉咙阵阵发热，好像马上就要吐血了。

    正这时一辆破旧不堪的桑塔纳轿车出现在我面前，李杰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喊道：“傻小子，上车！”

    见他出现，我顿感绝处逢生，什么也没想就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车里，随即便晕倒在了车后座……

    “我TM是不是有病，好端端非得去凑热闹，凑热闹不说还把你救了回来！你也是的，居然连陈浩然都敢打，这下麻烦大了，我都不知道咋办了，傻小子，臭小子，混小子！”朦胧之中我听见有人在身边不断低声抱怨着，好像应该是李杰吧。

    渐渐恢复了意识，身体的疼痛也马上紧随而来，我全身都好像断了一样，稍微一动就疼得要命，甚至连呼吸时胸口都阵阵刺痛，不过我还是微微张开眼睛，并确认了正坐在我身边唠叨个没完的确实是李杰。

    “醒啦？”李杰没好气地问，但还是起身查看我一番，随即才用手戳着我的头骂道：“你TM真是个麻烦精，认识你绝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一个坎，你就继续坑我吧啊，爹！”

    “杰哥，这是哪儿啊？”我吃力地挤出了几个字，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昏过去多久，更不清楚现在身在何处。

    “这是我媳妇儿店的地下室仓库，我实在是不敢把你往家里放！”李杰懊恼地说着，尽管我尚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一定跟我打伤陈浩然有关，而且情况肯定也不容乐观，否则一向大大咧咧的他绝对不可能是这种状态。

    尽管李杰现在对我颇有怨言，但我明白自己还能够躺在这儿肯定是少不了受到他的照顾和保护，果然他把药和水伸到了我嘴边说：“先把药吃了吧，你要是死这儿了我更麻烦！”

    “杰哥，谢谢你救我…”吃下药后我感激地看着李杰说道，可李杰却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才说：“我其实不是特意去救你的，因为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在那儿，本来我不过只是想去看看热闹，没成想正好碰见你，就把你给带了回来。”

    听他这么说，我忽然回忆起，当时那个黄思源好像说过，他是找到李杰之后才赶到歌厅去的，这么说来莫非李杰早就知道歌厅发生了什么，这令十分不解的我忍不住问：“杰哥，你是怎么知道出事儿了的，是公司的保镖告诉你的吗，可是他们应该不知道我和陈觉去哪儿了啊？”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会发生那么大的事儿，还是后来小源子告诉我，我才知道的！”李杰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看你好像很担心啊，这事儿跟你不是没什么关系吗？”我试探地问，李杰瞟了我一眼哼了声说：“臭小子，别跟我装傻，难道你真的没想过，关于陈觉和那家歌厅的事儿陈浩然是怎么那么快就知道的吗？难道你忘了，外面还没人知道的时候是你把这事儿告诉我的！”

    “这…”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我也有那么点儿怀疑过是他，可又因一时想不到他这么做的动机而打消了这一猜测，但他刚才的话无疑于已经承认了正是他给陈浩然通风报的信，并且很可能几乎是在那晚我离开后的第一时间。

    “我当时其实就是想借这事儿探探陈浩然的口风，了解他对陈觉到底是什么安排，当然，我肯定也有希望陈觉能因此快点儿离开的意思在里面。可现在一看，我不但有些心急更是自作聪明了，虽然这些年我把李梦阳给琢磨透了，可我却根本不了解我的那些‘兄弟’是什么性格。”李杰苦笑道，然后好像十分想不透地说“妈的，真想不到他俩会为这么点事儿翻脸动手，真TM有病！”

    “杰哥，你觉得他俩这场架打得很没必要吗？”我见状问道，李杰无可奈何地抱着头说：“换做是我肯定不会那么干，但我忘了那是陈觉，就算陈浩然是他本家弟弟，就算陈浩然之前还保过他，可有些事情上他还是不能让步，他TM简直就不通人情！”

    “不，如果他真是不通人情的话，上次为什么要帮航少呢？我倒觉得他更是像积累到一定程度后，某个点的爆发！更何况，这次陈浩然确实不太地道，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我缓缓地说出了我对陈觉的感受和看法。

    李杰听后嘴上没表态，但脸上的神情其实还是有些认同我，但因此他也更加觉得懊恼和担忧起来，毕竟由他那一带着私心的行为开始，才逐渐造成了陈觉和陈浩然俩人的兄弟阋墙，真要是深究起来他肯定也难逃干系。

    还在想着就听李杰沉声说：“我现在的这种心情，你应该能很理解吧？”

    “啊？”我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他则轻笑道：“你真以为我没看出来我开这间店是你捅给于诺让李梦阳知道的！”

    “杰哥我……”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而我没有勇气更没有脸去否认，只能既惭愧又失落地说了声“对不起”，本就被打得肿胀的脸更是一片火辣辣地，几乎不敢去看李杰此时的模样。

    “还记得我走时告诉过你去找于诺说软话吗？当自从那之后他果然没再为难你开始，我就已经可以断定，这事儿肯定是你告诉他的！”李杰很平静地说道，我一听马上惊讶地问：“那为什么你一直都忍着没说出来，你是在等时机报复我吗？”

    “哼，我报复你有啥用？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但我猜很可能是于诺用什么手段强迫你做的，而且你后来表现的确实像跟我一条心，你心里应该也是觉得过意不去了，那我又何必把事儿说破失去你这个现成的帮手？”李杰说着还摇晃了两下药瓶“再说了，有一点我从一开始就没骗你，那就是我根本不在乎自己这个时候被踢出局，搞不好你还是帮了我呢。”

    我实在听不出他最后那句话是在讲真的还是在损我，但我彻底明白了，李杰不但一开始就知道我做了什么，并且像我此前猜想的一样，我只不过是他目前观望形势以及日后重返公司的一个平台，他那么用心地指点我上位其实就是在扶持一个傀儡而已。

    能在不利的形势下继续掌控局面，李杰果然不是一般人，我还在想着忽然又听他说：“现在你能告诉我，于诺用什么方法或者说给你了什么，你才会帮他出卖我的？”

    话到了这份上李杰自然是直接了许多，可我心中仍有顾虑，毕竟我实在还是不敢向他透露全部实情，尤其是我与于诺还有方蕾蕾之间的联系。

    正在我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他之际，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李杰顿时就机警地站了起来，并示意我不要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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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一死了之？

﻿李杰蹑手蹑脚地来到门边，侧身听着门外的动静，好一会儿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李杰，外面有人来找你…”

    听声音应该是李杰那个漂亮的老婆，但李杰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只是透过门小声问：“是谁啊，现在在那儿呢？”

    “是黄思源，我让他去二楼办公室等着了，你到底要不要见他？”女人在门外问，李杰想了想又回头看看我，才说了声“这就来”，然后回到我身边俯身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小源子要干啥，不过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呆着，眼下的形势可不是你我能控制得了了！”

    其实就算他不说，我拖着这幅散了架的身子也没法乱动，不过那个来去飘忽的黄思源突然到来还是让我难免有些紧张，虽然他那晚出现并带走了陈觉，可我感觉陈觉与他并不像有太深的私交，反而陈浩然与他看上去关系还更近一些，我完全看不出他在这件事儿里是何种立场，更害怕他知晓我在这儿会不会有什么打算。

    心里这么想着，躺在床上的我强忍疼痛撑起了上半身，目不转睛地盯着斜上方那扇门，生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甚至由于害怕一度脑补出，李杰为了保护我而被黄思源用弩箭射杀在门前的场面。

    但很快就证明我实在是高估了李杰的人格魅力，当我还在无比紧张的时候，门一开，就看见李杰先走了进来，而紧随他身后的正是一脸古铜色的黄思源，俩人一言不发且面无表情地径直来到了我面前。

    我极力抑制住内心的惶恐，睁大眼睛看着黄思源，同时也想看看他手里是不是还拿着武器以确定他的来意，可还没等我看清李杰就一皱眉道：“不是告诉你别乱动嘛，你起来干啥！”

    “杰哥，这…”我小心翼翼地问，并且不敢去正视黄思源那张脸，掩耳盗铃一般地觉得自己不去看他就不会有事儿。

    “小源子，你见过的。”李杰介绍道然后竟然还叹了口气，而黄思源撩了下他那头长发便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侧着脸用一只眼睛打量着已经僵住的我。

    站在一旁的李杰看看他再看看我，点上一支烟后对我劝慰道：“他是来找你的，不过你不用担心…”

    可是我又怎么可能不担心，他可是只用一箭就阻止了陈觉和陈浩然两个狠角色大打出手的人，如今又专程来找我，事情怎么可能会简单？

    “浩然已经命令手下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了，估计可能很快就会找到你这儿来，你真准备一直这么藏着他？”黄思源终于开口问李杰道，李杰听后烦躁地挠挠头说：“可我总不能把他扔出去吧，那跟害他送命有什么区别…”

    “你李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尚了？”黄思源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地浅笑，又瞧了瞧我说“我想，这小子应该是对你还有些用处或者是知道些什么你想了解的事儿吧，不然你会冒风险管这么个毫无关系的人？”

    “小源子，你…”李杰一下被说得没了脾气，只得沉声说“救都救回来了，那你说我现在还能咋办！”

    “当然是赶紧把你需要的东西从他这套出来，然后就把他交给陈浩然啊。”表情平静的黄思源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顺理成章的事情，我吓得心都凉了，急忙冲面露迟疑的李杰说：“杰哥，求你了，千万别！只要你愿意保我这一次，我一定会把那件事儿告诉你的，真的…”

    “不过是要在躲过陈浩然对你的追杀以后，对吧？”黄思源冷眼瞧着我说“可是，你觉得凭李杰能保住你吗？”

    “还有觉哥呢，他也亲口说会保我了…”我不甘心地说，可我自己心里都清楚，想靠那个目前连去向都不明的陈觉庇护实在有些不太现实，而李杰和黄思源听到我这话后的表情恰巧也说明了这一点。

    “杰哥！”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你能把上次从我这儿借走的钱给我吗？我现在需要那钱防身和作为路费…”

    “小子，你想跑？”李杰瞪大眼睛看着我，而我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不过当着他俩我没敢轻易说出自己想要逃离这座城市回家去的念头。

    “可是你能跑哪儿去啊，且不说你能不能走得了，就算你躲过外面那么多眼线侥幸逃走了，难道你不怕陈浩然因为找不到你，而去找你家里人麻烦吗？”李杰摇了摇头说，这话可把我吓了够呛，但我还是不太敢相信地说：“他找我家里干什么，不是说有祸不及家人的规矩嘛，没道理啊！”

    “你觉得浩然是个讲规矩的人？不找到你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黄思源一句话彻底毁掉了我最后的希望，想想自己当成应聘保安工作时几乎将全部个人以及家庭资料都登记在了保安公司，陈浩然作为保安公司的经理想找到我家里简直是易如反掌。

    当初给家里抹了黑的我，就是因为不想家人因我被周围人另眼相待所以才离乡背井出来打工，要是现如今家人又可能因为我遭受危险，我还真就不如一死了之了，心里想着我竟渐渐也放弃了求生的希望，身子终于无力地摊到了下去。

    “李杰保不住你，陈觉没法保你，其他人肯定更不愿意保你，总而言之你死定了，不过…”黄思源没往下说而是低头看着我，而我已经从他的话里察觉到了些许转机的可能，立即难掩内心的兴奋与渴望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你倒是可以跟我走。”见我这幅模样黄思源才缓缓地说，此话一出连李杰都露出了极为诧异的神情，似乎完全没想到黄思源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我更是又惊又喜想都没想就感激地说：“源哥，如果你真能救我，这个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先别急着谢！”黄思源一摆手，语气极为严肃地说“说实话，要说救其实我也救不了你，能救你的最终还是只有你自己，就看你想不想救了。”

    尽管我不是很懂他这话的具体意思，但我仍然朝他不断点着头，只希望他能够给我指一条明路，甚至都不再管他有没有可能是在骗我了，看来人在绝望的时候，往往才对希望更相信和盲从。

    “这可是你自己的决定，不要后悔啊！”黄思源临了对我警告道，随即他就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那儿，不时看看手表好像是在等着时间一点点消耗。

    也许是时间已经不早了，黄思源终于开口问李杰：“这店有后门吧？”

    李杰点点头并把后门的方位告诉了他，黄思源听后掏出电话走了出去，等过了好一会儿再回来时，他指了指我对李杰说：“来，帮我把他弄出去！”

    “这就走？”李杰不大放心地问，黄思源没做声只是把我从床上架了起来，也不管我疼得呲牙咧嘴，俩人一左一右将我悄悄地带到了美容院的后门

    不大一会儿，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响，紧接着伴随一阵突突地柴油发动机声，一台看着好像是用来卖菜的货用三轮摩托就停在了门前，从驾驶座一前一后跳下来两个其貌不扬的男人，而且这俩人全留着光头……

    看见光头，我顿时就联想到了陈浩然的那些手下，便想要挣脱黄思源和李杰，看黄思源理都不理我地冲那俩人唤道：“大鹏、小凡，搭把手把人放车里！”

    “好地！”俩人应了声，过来后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抬我出去，又好像扔死猪似地把我扔到了三轮摩托的货箱里，根本没考虑我现在是个重伤员。

    面对这种遭遇我刚想说话，整个人就被一块又脏又湿的大棉被给盖住了，棉被上的异味让我差点窒息过去，好在黄思源似乎考虑到我有可能会被憋死，在埋怨那俩光头办事毛躁后就掀开了一小块地方以便我呼吸。

    这时李杰扶着车边探过头来说：“小子，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了啊？不管以后你是死是活，至少现在你暂时能保住点儿希望，你就…”

    可话还没说完，他就被黄思源一把拽到了后面，随即就听黄思源说：“不能再耽搁时间了，想问为什么的话，有机会我帮你问？”

    “你帮我问？用不着这么麻烦吧…”李杰显然并不希望让黄思源太了解自己的事情，可黄思源对此却报以几声冷笑，一下就让李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把这小子打伤陈浩然的事儿放出去，让越多人知道越好！不过，你千万别说知道他的去向，如果说出去，你明白你得罪的可不是我一个人！”临走时黄思源对李杰又告诫道，话音刚落三轮摩托就重新发动了起来。

    浑身伤痛躺在后面的我一路上被颠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以至于我都开始后悔答应跟黄思源走了，因为我既不清楚他要把我带到哪儿，更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命活到目的地，这家伙不会是帮陈浩然来折磨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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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一伙儿假出家人

﻿就在我五脏六腑都要被震出来，全身上下骨头也好像快断了，感觉自己就要撑不住的时候，此前一直在“疾驰”的三轮摩托终于渐渐放慢了速度，我也不知道车外是到了什么地方，只觉得车好像不断在爬坡，有几次甚至还有要侧翻的感觉，同时我隐约还听见了夜鸟啼鸣以及幽远的钟声传来。

    我努力从棉被里露出眼睛向外看去，可头上除了漆黑的天空，就只有密密麻麻如爪牙般的树影，偶尔还有有一两只被三轮摩托惊着的鸟迅速飞过，除此之外四周便是一片寂静，让人心里难免也有些发毛。

    等我还想起身看清楚究竟在什么地方的时候，却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车上那两个光头也大声嚷嚷着什么，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我整个人都被某种力量给掀了起来，随即浑身发疼的我就失去了意识……

    当神志不清的我再微微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被那两个光头搭在两根长棍上抬着前行，俩人一边抬我一边还在互相埋怨着什么，好像是在推诿翻车的责任，并且一个劲儿要走在最前面的黄思源给他们评理，不过黄思源始终没答言，只是颇为无奈地长叹了口气。

    随着周围檀香的气味越来越浓烈，我终于也被抬进了一座院落里，正猜想这是不是暂时的落脚点，就听一个光头对另一个光头说：“小凡，你先顶着点儿啊，我倒出手来松快松快，实在抬不动了！”

    “我艹，你以为我就能抬动啊，你别TM松手，诶！”随着另一个光头的惊呼，我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石砖地上，差一点就又要昏了过去，俩人见状又相互推卸起责任，而我此刻真想求这两位大哥高抬贵手干脆一下了结我就得了，否则再被他们这么折腾下去，简直要比死还难受。

    “你俩是不是什么正经事儿都干不成啊？”黄思源忍无可忍地开了口“赶快把他抬进去吧，我先去看看我爸，有什么事儿等明天再做打算，快！”

    俩人这才停止了争论，再次把我从地上抬起来放进一间屋子的炕上，总算是结束了我这一趟求生不得的折磨之旅……

    转过天，在不知道何处响起的钟声下我渐渐醒了过来，睁开眼的瞬间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因为我发现此刻自己正躺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旧房间里，不但门窗是木质的还糊着纸，房里摆放着的桌椅柜子也几乎都是现代社会很少家庭会有的类型，而且正中间的位置还摆着一尊正供奉着香火的佛龛。

    还好，在搜寻了一圈后我发现了墙壁上的电源插座，以及不知道谁放在桌子上的收音机和几部电话，我这才确定自己仍然身处于现实世界之中，并大致猜出我应该是在某处山里的庙宇附近或就是当中。

    不过，我还是诧异于黄思源他们为什么会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难不成是准备让我学水浒传那些得罪了官府的人一样剃度出家，以此来躲避追杀，可这也有点儿太扯淡了吧。

    还在想着，门就被推开了，两个穿着深黄色僧服俨然僧人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但这俩人我看着似乎有些眼熟，等关上门后，一听俩人说话，我马上就记起他俩正是昨天折腾了我一路的那两个光头大鹏和小凡。

    也许是没发现我醒了，俩人边换衣服边兴冲冲地聊着，就听那个大鹏说：“今天又骗了不少香火钱，这帮人也真够彪的，居然一点儿没看出来咱俩是假和尚！”

    “什么真和尚假和尚，有区别吗？他们求得就是个安心而已！不过，今天那个妹子是真不错，我已经留了她的电话，等有时间了一定要好好给给她传授下佛法！”小凡坏笑着说，大鹏一听立马激动起来道：“有这好事儿你居然不告诉我，不行啊，见面分一半！”

    “分你妹，这事儿还TM能分，你不是有那个五十来岁老大姐的电话嘛，你找她去呗，好像还挺有钱呢！”

    “艹NM，你埋汰我！”

    俩人说着就撕扯在了一起，而我也终于明白了，这俩人不是陈浩然手下那帮光头痞子，而是一对在寺庙里坑蒙拐骗的假和尚，而我也的确是身处在“佛门净地”之中，这还真有些奇怪了。

    还在琢磨着，胸口却忽然又隐隐作痛，并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俩人马上停止了打闹一齐看向我，随即那个小凡就走出去把黄思源叫了进来，一见到黄思源的造型我更加错愕不已并且还有些忍俊不禁。

    平日里一副飞车党打扮的他，现在居然身着一身道袍，那头长发也扎起来藏在道冠下面，虽说举手投足也有几分出家人的感觉，可我却怎么看都觉得别扭，不用说，他应该是个假老道了。

    真想不到，一个让陈浩然都敬让几分的人，居然和这两个其貌不扬的家伙在清修之地当骗子，可不管怎么说他也答应过会帮我，所以我还是不要多问，就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吧。

    见我醒了，黄思源吩咐小凡去厨房拿些吃的给我，然后走到我面前说：“放心吧，陈浩然一时半会儿肯定找不到这，自己争口气快些把伤养好，其他的不用多想。”

    我点点头没说话，心里则极力想摸透这个行为有些怪异和神秘的人究竟是何种角色，可他就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沉声说：“都告诉你了，不用想太多，想了也没用，我不是在跟你交朋友，你不需要了解我，我也没兴趣了解你！”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我也只能打消了像对待李杰那样对待他的念头，正这时小凡拿着吃的走了进来，在黄思源示意了下后，小凡和大鹏俩人凑过来开始喂饭给我，可能是因为不大情愿，俩人完全是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但没考虑我受了伤仍然粗手粗脚着，有两次食物几乎都要塞进我鼻子里了，而黄思源对此却好像视而不见，任凭他俩继续虐待着我。

    最后，黄思源扔了几本书在我枕边说是让我打发时间用，就带着大鹏和小凡离开了，我则一个人茫然地躺在那儿，对于自己即将面对怎么样的处境毫无头绪，那种对未知危险的恐慌又涌上心头，一闭眼我就马上会看见陈浩然那张狰狞的脸，顿时吓得满头大汗心慌意乱。

    在内心巨大的煎熬下捱到了晚上，院外寺庙里的钟声不知道第几次幽远的响起，可是在这清修净地的我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安心，反而还觉得这地方莫名的可怕。

    吱地一声门开了，入惊弓之鸟般的我吓得一惊，不过很快我就发现是黄思源回来了，不过此时他已经换上了正常的装扮，并将晚饭拿到了我面前，不过他没有叫认或是直接亲手喂我吃，而是沉声说：“自己起来吃东西，别跟个废物似地，在这地方别指望有人伺候你，除非你有钱…”

    钱，我自然没有，他这话也确实有些刺痛了我的自尊，因此尽管身上还是疼得要命，可我还是咬牙撑着趴在炕上，头也不抬地吃起东西，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好像是一条狗，不过说了也怪，当我咬紧牙关后竟觉得自己的情况其实并没有之前想象中那么严重了，难不成这地方真有什么魔力能治愈我？

    “不过就是被狠狠揍了一顿，伤了些皮肉，连内伤都不够，可你却把自己吓得好像要死了一样，胆子这么小，怎么还敢打陈浩然呢？可笑！”黄思源摇头叹息起来，对于他这样的风凉话我只能用沉默来回应。

    见我不说话，他瞧了瞧白天留给我的那些书皱了皱眉说：“听李杰说，你也算半个大学生，怎么连书都不爱读啊？我还以为总算碰上个文化人了呢…”

    说着他看似不经意地拿起本书翻了翻，并随口自言自语地念叨：“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

    听他念叨津津有味，我不禁抬眼看了下，发现原来他手中捧着的是本《三国演义》，不一会儿他忽然停了下来问我：“文化人，知道我念的是什么吗？”

    “诸葛亮的《出师表》吧，中学语文课就学过了…”我低声说没明白他无缘无故考我这个干什么，可他继续像老师课堂提问似的问我：“那你知道他是在什么情况下写的吗？”

    “北上伐魏之前，写给阿斗的。”我答道心里却有些好笑，但他忽然严肃地说：“你觉得这个时期的蜀汉国力和军力那么弱，为什么还要主动去攻打魏国呢？”

    对于这种问题我自然不敢妄言，只好摇摇头表示说不上来，他则瞧了我一眼继续说：“其实他写了这么一大篇东西，实际上是在告诉阿斗一件事儿，那就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你懂我的意思吗？”

    这让我不禁为之一颤，似乎隐隐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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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一样都是凡人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放在我和陈浩然身上实在是不怎么恰当，不说他单手就能把我揍个落花流水，就以他的身份地位和背景势力，我若向他主动出击那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因此当明白黄思源的话之后，我除了摇头就只有摇头了，他自然也看出了我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将书放好后，竟突然一把将我揪住并用力提了起来，随即咬着牙冷声说：“来之前我已经对你说过，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既然你不愿意自救，那你这就滚蛋吧！”

    说着他居然就把我往地上拽，但好在他力气并不是很大，我只是死命搂住他的腰就没有立马被扔到炕下面，不过见他动真格的了，我赶紧边用力抵抗边哀求道：“源哥，我不是不想救自己，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我也不敢和陈浩然作对啊，你教教我怎么办，你教教我…”

    “就你这怂样，教了也没用，还不如赶紧去死吧！”没想到黄思源还来了脾气，仿佛我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不过听这意思他好像确实有什么办法帮我对抗陈浩然，可他如此一副要马上把我扫地出门的架势，我一时还真没法让他平息火气。

    索性我两眼一闭，搂着他腰的双手也收了回来，就这么硬生生被他拉到了地上，胸口也摔得生疼，他这才松开手冲我骂了声“快滚！”，趴在地上的我听后用拳头狠狠捶了下地，把心一横直接向门外爬去。

    狼狈地爬到门口后，我伸手扶住门框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吃力地推开门后说了声“源哥，我走了！”，就踉踉跄跄地来到了院子里，可躺了好几天的我一出来就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不禁一个踉跄半跪在了院子当中，一种绝望的心情也再度涌上心头。

    “他是人，你也是人，他一条命，你也一条命，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可怕的，难道你真觉得自己的命就这么低贱，连拼一拼的价值都没有？”身后响起了黄思源的声音，看来他是一直在缓缓跟随我，但全然没有要过来帮我的意思。

    可他的话每个字都宛如针扎一般，狠狠地刺痛着我的内心和神经，此刻我脑海中出现的已不再只是对我下了追杀令的陈浩然，而是每个出现在我周围，对我颐指气使令我受尽屈辱的人，他们跟我一样都是凡人，可他们却高高在上并将我牢牢地踩在脚下，而我始终不敢反抗，以至于到了现在这种走投无路的地步。

    一直以来，我只是希望自己能过上安稳的生活并无其他奢望，我忍气吞声也是为了不让失去这样的机会，可现在我连生存的权利都可能要被无情地剥夺了，又何来安稳的生活，被逼上悬崖的我好像已经没什么能失去的了。

    “送我下山，我这就去找陈浩然，这条烂命我不要了！”我咬着牙发狠地说，听我这么说黄思源才终于走了过来，但却抬脚把我蹬倒在了地上不屑地说：“就凭你现在这模样，陈浩然的边儿都沾不上，自己就玩完了，你省省吧啊！”

    “那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我沙哑地嘶吼起来，黄思源则不紧不慢地蹲在我面前说：“不过，你能有这个心劲儿就说明你应该还有救，走吧，跟我回屋，别在这儿逞能了！”

    等扶我回屋里坐下，黄思源又拿出了几瓶药水和注射器等医用器具，摆弄了一阵儿后还给我挂了瓶点滴，看上去手法还挺熟练的，正愣神着就听他说：“先把伤养好，不然想什么都没用，光靠喊几句狠话是喊不死人的！”

    “我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了，都是皮外伤而已，我能挺住！”想起他之前的话我逞强道，黄思源闻听却耸耸肩说：“有志气固然是好，可也不能不自量力，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就硬干蛮干，哪怕胆子再大那也是蠢货，更何况你伤得其实挺重的…”

    听到他最后那句话，我差点又晕了过去，不过这次一半是疼，一半则是气，闹了半天他刚才那话都是在鼓励或者说是在刺激我，但显然他最终的确达到了目的，为了能有活下去的机会，我基本上是放弃了逃避的念头，只差有人教我该如何去应对这次凶险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已经坦然面对一切的我倒是轻松了不少，或许也是这个原因，那两个假和尚大鹏、小凡对我的照顾也渐渐没那么怠慢了，起码把饭弄我一脸的情况几乎是没了，不过这俩人那漫不经心又时常神神叨叨的劲儿还是够我喝一壶的。

    这天见外面的天气似乎不错，已经能自己独立走动的我撑着身子来到了屋外，站在被洒满阳光的院子里，我微闭双眼静静地聆听着不远处诵经声、木鱼声还有钟声，竟还有种脱胎换骨之感，只是心中那股不安躁动的意念与身边这安详平和之地并不相符。

    “看来你好的差不多了啊！”忽然黄思源的声音传来，睁眼看去仍然穿着一身道袍的他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近前，还颇为满意地打量了我一番。

    “源哥！”我招呼了声，他则指了指院外说：“今天天这么好，出去逛逛吧，对你有好处！”

    我自然没法拒绝，便跟着他第一次走出了这间院落，随即我就发现自己原来正置身于郁郁葱葱的群山之中，并且周围有数不清的各种寺庙殿宇以及我住的这种院子，向不远处望去，还能看见许多游人香客络绎不绝。

    本以为这是处极为清静的世外之地，可现在看来，此处的热闹程度根本不亚于世外，也许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清修之地吧，否则又怎么可能容我还有黄思源以及大鹏小凡那样的人存在与此呢。

    沿着山间的石板路走了一会儿，黄思源就带着还有些虚弱的我站在了一处修建在山腰的平台之上，并在与我一起扶着栏杆向下望去时掏出烟来递给了我一支，不过他却好像并不抽烟，这难免让我有些奇怪为什么他身上还会带着烟。

    当我向他询问这个问题时，他却只是笑笑说：“多年养成的习惯了，过去有个家伙身上经常忘记带烟，所以我就一直都给他备着。”

    我刚想问那个人是谁，他忽然朝平台下面挥了挥手，我这才发现原来是大鹏和小凡两个假和尚出现在视野之中，紧接着他俩就在我和黄思源的注视下开始了“工作”，由于所在的平台里下面的山坡并不远，因此我隐约还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

    整整一上午，装模作样地两个人已经不知道哄骗了多少人，而他们靠的不过就是身上一堆不知道价值多少的念珠手串，接过这些被“加持”了的手串的人少则几十多则几百地给俩人捐着善款，我觉得这跟明抢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更令我诧异的是，这俩假和尚如此肆无忌惮的行骗之时，一旁路过的僧侣不但没人出来制止或指责，不少人反而还跟他们打起招呼，就好像是同门师兄弟一般，以至于我都有些怀疑这满山会不会全都是假和尚。

    眼看到了中午，俩人才收摊来到了我和黄思源所在的平台，并马上就席地而坐，边抽烟边清点着上午的收获，而且根本没有避人的意思，我更是惊讶不已，黄思源见状对我解释道：“经常来这儿的香客大多知道他俩的来路，基本上不会理他们，剩下那些全都是游客，这次来了下次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来，就更不需要避讳了，而且他们花钱求的不过就是个安心，又有几个会去计较这些，而扰了佛门清净。”

    他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我只能是无奈地苦笑，这时黄思源走过去踢了俩人一脚说：“待会儿吃完饭，下午就别干了，有事儿让你们办！”

    俩人一听马上就老大的不乐意，可又不好多说，只能在匆匆吃了些随身的干粮后就和我一起跟着黄思源回到了住的那间院子，随后黄思源将他俩叫到一旁耳语起来，并不时还看看我，看得我心里后背直冒凉风不知道他们要搞什么名堂。

    很快大鹏和小凡就从屋里一人拿了根木棒出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黄思源就冲我说：“喂，看你恢复得差不多了，也该锻炼一下了，顺便让我看看你本事怎么样，听李杰说你好像挺能逃跑的是吧？大鹏，小凡，上！”

    “啊？”我发愣地看着黄思源刚想说话，迎面骨就被大鹏用力地敲了一下，我疼得跳起来多高，捂着腿的同时也瞪大了眼睛，大鹏马上把脖子一梗振振有词地说：“你瞅啥，是小源子让我打你的，你再瞅一个试试，靠！”

    咣地一下，另一条腿又被他敲得生疼，我赶紧准备向黄思源求救，可没想到他居然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并在外面把院门给关上了，我“源哥”俩字还没出口，剩下的大鹏和小凡就一齐举棒向我打来，我只能抱头在院子里来回乱窜苦不堪言。

    “佛祖，救我！”我大声哀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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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章：一种学习

﻿晚上我坐在炕边一脸苦相揉着身上的淤青，那两个家伙则在一旁不住偷笑，好像打得还挺爽，最后我忍无可忍指着他俩说：“你俩照这么往死打我，就不怕还要继续伺候我吗？”

    “怕啥，咱本来就是伺候人的多你一个不嫌麻烦！”大鹏说罢又捂嘴笑了起来，小凡更是上蹿下跳模仿起下午我在院子里被他们追打时的狼狈相。

    俩人笑得已经肚子疼了依然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真的火了，一瘸一拐地下了炕，从墙边拿起根他们打我的木棒，咬牙切齿地朝俩人打了过去，可这俩家伙比猴子还精还灵，见势不妙立马从座位上窜了出去几步就跳到了屋外，等我挥着木棒追到院子里时，俩人又迅速地爬上了墙并朝我挤眉弄眼着。

    上不去墙的我只能在下面又喊又骂，可即便我用尽所掌握的全部骂人词语，对这两个厚颜无耻的人却起不到一丁点作用，骂得越凶他俩还乐得越欢，最后我只能把木棒朝他们丢去然后赌气地坐在地上，不过心里也打定主意，只要他俩今天敢下来马上就跟他们拼命。

    好一会儿俩人好像是累了，于是便停止了对我的嘲弄准备下来，我见状立马起身拉开了要搏命的架势，俩人一见也有点儿发懵，小凡瞧了瞧说：“别闹了啊，差不多了…”

    “我没闹，要不然你俩弄死我，要不然我非得揍你们不可！”上来了脾气的我喊道，他们根本不了解积攒了一肚子怨气和委屈的我是什么心境，我觉得不管怎么说他们做的实在有些过分。

    大鹏闻听不禁皱皱眉也嚷了起来：“你小子咋TM这么不识逗，还急眼了，你来揍我一个，弄不死你！”

    说完他真的跳了下来，而我也没虚张声势扑上去跟他撕扯在了一起，可打上我才发现，这小子虽然没什么特殊的身手，但踢下身、抠眼睛、锁喉等手段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更要命是我还被他弄了一脸的口水，这更让我气急败坏却又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是发了疯地乱打乱踹。

    小凡在从墙上下来后见怎么解劝也没用，也干脆加入战局帮着大鹏一起攻击起我，而且招数还都差不多，完全就是两个臭无赖，我只能凭着心里憋的那股劲儿跟他俩周旋，至少比下午被他俩打得抱头鼠窜时要强得多。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我们三个渐渐都没了力气，小凡第一个翻滚到一旁躺在地上喘息起来，我和大鹏虽然还继续抓着对方但也暂时没有再动，只是互相瞧着也同样躺在了那里。

    不经意间我仰头看见了一张古铜色的脸正对着我，看我们厮打得这么热闹，已经来了半天的黄思源始终没有插手或是劝阻，好像还津津有味，见他这样我更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没了力气我真想连他一起都拽过来打一顿。

    “干啥呀这是，还玩上命了，犯得着嘛！”小凡上气不接下气地抱怨起来，黄思源这才过去把他先拉了起来，我和大鹏见状也不得不松开了彼此，不过这家伙和我几乎同时爬起来后却又冷不丁给了我一脚，随即便逃到院子另一端，我实在无力追赶只能气呼呼地瞪着他。

    “对付这俩货你居然差点没了半条命，你知不知道这些人里他俩最没出息。”黄思源漫不经心地讲着，显然也是在示意我们停止争斗，果然大鹏和小凡瞧了瞧我就离开了院子。

    重新回到屋里，我清洗着脸上和身上的污渍，黄思源则在旁边坐了下来，边摆弄他那把十字弩边说：“这下总算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吧，明白江湖的邪恶了吧。”

    “他们算什么江湖人，根本就是臭无赖，连我都不好意思耍的招儿他们居然…”我气呼呼地抱怨起来，连脸都忘了擦。

    黄思源听罢哑然失笑把毛巾递给我后慢条斯理地说：“他们本来就是无赖，你以为当年西区赫赫有名的‘无赖团伙’是白叫的？不过，有一点你要搞清楚，以后你遇到的人会比他俩手段更下作同时更危险，与那些人比起来，他们起码阴在明处，还有些人在暗处使阴招你到时候怎么办？”

    “你指的是陈浩然他们？”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想象不出陈浩然会做出那种行为，黄思源立马无奈地瞧瞧我，我自然明白他是在打比方来形容我即将面对的险恶，于是接着说“你的意思是，我必须适应这样的环境和他们那样的人？”

    “差不多吧。”黄思源点点头“就凭你这两下子，哪怕练个十年八年也是被陈浩然几拳放倒的事儿，但你现在是为了求生而不是为了去打赢他！什么叫求生，那就是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你都得生存下来，并且还要在这个前提下寻找机会。”

    在存活的前提下寻找机会，这或许才是我眼下要学习的，而不是妄想像武侠小说里那样依靠什么秘籍或者传功之类的一跃成为高手，因此与大鹏、小凡这种在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多年，掌握众多街头无赖技巧的人打打交道，也许要比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更有帮助，因为他们最懂得在那样的环境里如何生存。

    第二天从早饭里吃出一股尿骚味的我二话不说拎着棍子就冲了出去，找到那两个大清早就耍我的家伙当众大打出手起来，正是有了昨晚的经验，这一次我机灵了不少，尽管总的来说以一敌二的我还是吃着亏，但至少没前一晚那么特别狼狈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也都是在和那两个家伙亦真亦假的不断打打闹闹中度过，虽然这几天我们三个几乎每天都鼻青脸肿浑身发疼，但我还是从他俩身上领悟到了不少阴损的招数，虽说这些东西没那么正大光明甚至还挺卑鄙，可用黄思源的话说，这些正是我所需要的。

    只是，我隐隐觉得自己内心的戾气正逐渐递增着，我不清楚激发它的人究竟是我自己还是黄思源………

    这天早晨醒来，已经变得警觉的我在屋里仔细寻摸了一大圈，可预料中的恶作剧似乎并没发生，这可让我好生奇怪，怀疑那俩家伙是不是要搞什么更多的花招，当我一出屋就发现他俩正坐在院子里聊天，但看上去兴致好像不高。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最近两天他们的生意似乎不太好，我不禁幸灾乐祸地说：“做人别这么贪心，一天好几百块钱赚着要多少是多啊。”

    “你TM懂啥，现在正是旅游旺季知道不，最起码收入也该比平时翻一番，可现在…”大鹏沉着脸抱怨道，小凡忽然眼睛转了转说：“诶，要不咱去下面看看，我怀疑事儿没这么简单！何乐，你一起去不？”

    “你俩不是憋着什么坏心要耍我吧？”我警惕地盯着他俩问，俩人一听齐齐向我竖起中指，显然是真没心情跟我胡闹，我就正好当做散心跟他俩一起离开了住处，不过一路上我的精神都保持着高度集中，生怕他俩会对我发起突然袭击，但眼看都要走出山门了他俩也没什么异动，我这才稍微放下心。

    之前黄思源已经告诉过我，其实我们是在一处以山峰众多而著名的旅游风景区里，因此当来到我们所在这座山的半山腰时就已经看见不少游人和香客，眼看里山脚下还有不远了，那俩家伙忽然停下脚步并向下观望起来，随即他俩脸色就是一变。

    “妈的，怪不得最近手串卖不出去，原来真有人在我们前头抢生意啊！”大鹏怒冲冲地骂道，小凡也远远指着下面说：“年年这个时候来给咱们捣乱，今年更过分，居然都来咱们家门口了，而且还这么多！”

    我这才发现在山脚处确实有不少商贩同样在兜售念珠手串，虽然我还不是很明白，但明显他们应该是影响到了这俩家伙的生意，看来不管什么地方，利益竞争都是永远存在的。

    俩人互相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叫上我就直奔山脚而去，不过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他俩并没有立即去和那些商贩发生冲突，而是让我先在旁边等着，他俩则不知干什么去了。

    时间过了好一会儿，山下也越来越热闹，那些商贩大声叫卖着所谓高僧加持过的各种物品，并且价钱似乎要比那俩家伙还便宜，因此生意也是相当火爆。

    正看着，那俩家伙终于回来了，不过手里却多了几个桶和黑塑料袋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当他俩一走近，我马上就闻道一股恶臭差点儿被熏得昏厥过去，可他俩早就用纸塞住了鼻孔脸上还露出得意的神情。

    “走，帮忙！”大鹏将一个桶递给我，我才发现原来他俩居然装了好多从厕所里掏来的污物，我整个人立时都要崩溃了，可是这两个家伙已经拎着这堆“化学武器”大步流星地来到了人群外，声都吱一下就连泼带扔地全都撒了进去。

    转眼间人群一阵大乱，周围更是臭气熏天，他俩却哈哈大笑起来，并指着几个被淋了一头脏东西的商贩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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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一个山上一个山下

﻿虽然我早清楚这俩家伙是十足的无赖，可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的胡来我还是傻了眼，空气中散发的恶臭更是让我作呕，几乎都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拎着一桶那东西。

    “何乐，快跑！”突然刚才还得意洋洋的俩人冲我喊起来，我不明所以地转头观瞧，原来一部分被他俩搅了生意的商贩以及另一帮从不远处闻讯赶来的人正拿着砖头、铁棍甚至还有刀朝我们来了，周围的游人则纷纷惊慌闪躲。

    虽然那些东西是他俩泼的，可我还是很快也被认出是他们一伙儿的，看着那几个从头到脚都是污物的人近乎发疯的样子，我自然是不敢不跑，但那只桶仍然没有扔掉，已经和大鹏跑到前面的小凡见状不禁嚷道：“你还拿那玩意儿干啥，赶紧扔了，快跑吧！”

    我没答言只是憋足劲儿跟在他俩后面上了山道上的台阶，抬头望去离山门还有老远，再回头看一大群人正在后面紧紧追赶，前面的几个跟我也就差了几级台阶的距离，而追兵好像还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是一下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到了这个时候，被大鹏和小凡视为累赘的那桶东西终于用了用武之地，仗着上山道较窄并排只能容纳三四个人，我瞅准机会转身将桶里的东西连着桶都一股脑泼了出去，头前几个人喊了声“不好”或是弯腰或是扑向道旁，可后面大部分人都来不及躲了，靠前的急忙向往后退，但后面的还在往上挤，一下子又有不知道多少人沾上了“佐料”。

    “干得好，何乐！”大鹏和小凡见此情形大声嚷道，不过脚下一点儿没放慢，还把我落了挺远，我知道他俩不会好心地回来帮我，只能手脚并用玩命爬着台阶，身后不断传来喊声、骂声、飞来的砖头以及阵阵臭气。

    就要到达山门前了，后面那些人也渐渐重新追了上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们里面不少人上山都特别迅速敏捷，眼看几个没走台阶而是爬山路的人几乎是跟我平齐地出现在两旁，我不禁心中大惊，明白要是被他们逮住了肯定没好果子吃。

    “小源子，小源子！”已经跑进山门的大鹏和小凡用尽力气呼喊着，此时黄思源就在山门口一座庙的二楼平台上扶着栏杆欣赏风景，很快他发现了我们这边的情况。

    可还没等我看清他接下来的举动，就在刚跑到山门下时被人从侧方冲过来直接按倒在地上，紧接着又有几个人围上来开始对我拳打脚踢。

    在这种危急关头，这些天从那两个家伙那学到的经验终于派上了用场，我先是狠狠咬开一只要搂住我脖子的胳膊，然后躺在地上猛蹬离我最近一个人的裆部，等这人向后闪躲时，我又用力抓住身旁一个人的裤腰，使他不得不在我身前弯腰成为暂时的挡箭牌，同时我另一只胳膊支撑身子在地上往后蹭着。

    可是越来越多的人正涌上来，而我仍没能摆脱眼前的纠缠，但在这时我忽听见一声响亮的口哨，好像正是从刚才黄思源的方向发出来的，很快我惊讶地发现，不但我身边几个人放慢了对我的追打，连他们后面那些人也接连停下脚步，不少人都发愣地向我身后看去。

    我忍不住扭头看去，原以为只有武侠片里才会出现的一幕赫然出现在眼前，只见一大群和尚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一起，并一同朝山门处奔来，数不清的光头在阳光的反射下几乎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与武侠片里有所不同的是，这些和尚手里没有刀枪棍棒，取而代之的是大扫把、铲地锄头、铁锹等寺庙一带随处可见的工具，尽管如此但这场面已足够震撼，以至于不少游客都纷纷掏出相机记录这极为罕见的阵势，而黄思源则仍然稳稳当当地俯在平台上，但我已大致猜出这么多和尚是他召集出来的，只不过大鹏和小凡两个家伙此时却不知哪去了。

    “艹NM，敢来咱们地盘闹事，滚出去！”领头一个和尚冲山门下那帮人大喝道，虽然情势仍很紧张，可我却差一点笑了出来，因为我想起刚才说话的这个和尚前两天好像还给香客们讲经颂道来着。

    在那个大和尚及一众僧人的威吓下，追我们的那伙儿人没再贸然上前，很快一个人从后面走了出来，看样子年纪不太大长得却是一副横相，打眼就给人一种影视剧里村痞恶霸的印象。

    他指着领头那个大和尚高声说：“赵会丰，你咋说也是俺们靠山屯村的人，可你为啥老是跟俺们这些乡里乡亲作对，庙里的老和尚们是你爹袄？”

    “刘强，你少跟我废话，摸摸良心，我当初在村里时你们谁瞧得起过我！”大和尚怒冲冲地说“你们这帮人不好好在地种地年年这时候来捣乱不说，今天居然还跑这儿来撒野，你们想要把事儿闹大吗？”

    俩人原来还是同村熟人，只不过看上去关系并不融洽，这或许应该与他们各自所代表的身份背景有关，这鬼地方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我心里想着，从地上爬起来后躲到旁边，默不作声地静观其变起来。

    虽然双方都剑拔弩张，但仿佛以那座山门条为界线，没一个人敢跨越雷池，就好像谁先过界便会破了忌讳，让自己处于劣势一般。

    好一会儿，风景区的管理人员以及园区内派出所的治安员姗姗而来，只不过面对这两伙儿人他们好像谁都不愿也不敢得罪，只能两头来回劝说和安抚着，费了好一番口舌双方才终于勉强同意先暂时各自退去。

    临走时，那个刘强看看我又指指那个名叫赵会丰的和尚发狠地说：“从今天开始你们山上的有一头算一头，只要下山被我逮着了，看我不往死削！”

    “吓唬谁呢，怕你不成！”赵会丰大和尚毫不示弱，俨然一副江湖大哥的派头，而园区的那些工作人员听到俩人的话全都愁眉苦脸却又不知所措，最后被离开的两伙儿人直接晾在了那里…

    我、大鹏还有小凡赤身站在水房外，被黄思源用水管淋着臭不可耐的身子，可不管怎么冲我都还能闻见恶臭，仍然一个劲想要吐，估计一整天我都吃不下去饭了，不过那两个家伙倒是挺乐呵，好像全然没理会自己惹出多大的麻烦。

    “你们居然没被打死，还真是奇迹。”放下水管子的黄思源对我们三个落汤鸡调侃起来，大鹏和小凡嘿嘿一笑，就听小凡说：“真别说，何乐最后泼那一桶还真管用，要不然还真可能被追上了，我当时还以为他吓傻了呢！”

    大鹏闻听也推了我一下以示对我表现的满意，我边清理着鼻子边说：“还不都是跟你们学的，可你们也太埋汰了，居然去厕所里掏东西，我…”

    说着我就又干呕起来，那两个家伙哈哈大笑，还趁着我没有防备过来扒我的裤子，正当我们打闹之际，那个叫赵会丰的大和尚走了进来，捂着鼻子来到黄思源身边后埋怨道：“源子，你们闹腾得也太没边儿了，怎么还把那帮村民引上山了，这种事儿好几年没发生过了！”

    “丰哥，别生气，抽根烟！”黄思源笑着说，大和尚接过烟来又继续发起牢骚，我则向大鹏和小凡打听起他以及山下那些人的情况。

    原来赵会丰确实来自山下不远一个叫靠山屯的村子，这个赵会丰十几岁便来山上当杂役，主要是伺候庙里年老且已不能自理的和尚穿衣吃饭等琐事，后来由于旅游业发展兴盛起来，游览、上香的人越来越多，庙盖了一座又一座，和尚明显不够用，因此在庙里将近十年并和几个管事主持都熟络的他就成了个无证上岗的“半截和尚”，而且因他为人处事有一套，还在一众大大小小、真真假假的和尚里有着不小的威信和地位，类似今天这种事儿经常由他出面处理。

    至于以那个刘强为首的村民们，则是在近几年发现风景区的商机后开始弃农从商的，平时售卖些劣质的纪念品和仿冒的佛教、道教器具给外地游客，但他们始终在山下做买卖几乎不上来，虽然跟寺庙方有点儿利益冲突，但因为影响不大所以只是偶有小摩擦，可近两年也许是这行太赚钱，差不多整个村的人都开始来这儿做生意，这也让在生活在山上山下的双方之间矛盾日益加深起来。

    正在听着他俩的讲述，两个小和尚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并慌张地对赵会丰说：“丰哥，咱们几个出去化缘回来的人，刚到山下面就被刘强给打了，他们说刘强说了，以后谁也不许下山，看来他们是动真格的了！”

    “妈的！”赵会丰把烟一摔眼睛瞪了起来，然后转头问黄思源“源子，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别急，要不这事儿就交给我吧，我去帮你们谈谈。”黄思源不慌不忙地说，赵会丰想了想点头道：“好吧，其实你去挺合适，毕竟这座山上你其实才是最大的…”

    “言重啦，大师。”黄思源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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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一定要稳

﻿“源子，你真准备要管这事儿？”大和尚一走大鹏和小凡就赶忙过来问黄思源，黄思源则一摊手说：“不然怎么办，毕竟这事儿是咱们惹出来的，虽说两边迟早都有这么一天，可谁让我赶上了呢。”

    “这…”大鹏和小凡这时才终于露出了有些懊恼的神情，黄思源见状不以为然地说：“算啦，从小你们做事儿就全由着性子来，我给你擦屁股又不是一两次了，就别跟我装不好意思了啊！”

    话是怎么说，可我还是察觉到，一向镇定自若的黄思源此时眉宇间也隐隐透着丝凝重，不过他没和我们再说什么，只是一个人独自离开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则和那两个家伙踉踉跄跄地先回了住处休息。

    一晚上也没见黄思源回来，但我并没多想，直到转过天的上午他才和大鹏、小凡一起出现并把我叫了出去，那两个家伙在黄思源简短交代下后就离开了，随即黄思源对我说：“一会儿我约了那帮村民谈判，你和我一起去，就当学习下经验了，没准以后用得上。”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一听赶忙不放心地问，很自然地想起昨天不少人都被我泼了一身脏东西，当时他们可都恨不得要弄死我呢。

    “没事儿啊，都说好了，再说，你现在基本上已经能自保了，昨天你不是挺猛嘛。”黄思源说罢，拉着我就混在一队旅行团里一同下了山。

    来到山脚下，我和黄思源躲在人群里偷眼观瞧，那帮村民在继续做生意的同时果然个个虎视眈眈，随时寻找着可能从山上下来的和尚和老道，大有要封山的样子，而且对于买东西的游客态度好像也没昨天看见时好了，只是个路过的工夫，我就看见了不下一起强买强卖的事件。

    “他们是故意闹腾，给园区找别扭呢。”黄思源低声解释道“他们仗着是老坐地户而且人多势众，园区管理处拿他们也没办法，毕竟法不责众嘛，总不可能把人家一村人都抓起来吧。”

    听他这么说我还有些同情起管理园区的人，两伙儿如此特殊的群体发生矛盾冲突，估计他们现在脑袋都大了，同时我也好奇起黄思源到底会如何解决这一争端，听昨天赵会丰的话他好像在这山上还扮演着个挺重要的角色。

    不知不觉我和黄思源已经走出老远，来到了风景区的正门前，我不禁愣了下疑问道：“源哥，咱们这是出来了啊，不是要谈判吗？”

    “谈判当然要选个合适的地方了，里面不方便。”黄思源若无其事地说着，随即竟带我走出了正门，来到了正门前一个十分宽阔的广场之上。

    我正警觉地四处瞭望着，黄思源却又从身上掏出了一叠门票说：“来早了，反正也没事儿，顺便挣几个零花钱吧！给你一半，尽量多卖点儿，白吃白喝这么长时间总要补偿下吧。”

    被他说得我还有些不好意思，虽然眼看谈判在即却忽然当起黄牛感觉总有些怪怪地，但看见黄思源真的开始向行人推销起门票，我也只能有样学样，硬着头皮跟他倒起票来。

    “你就在广场这一片卖，别去其他地方，那都是人家的地盘，我去那边看看，免得那帮村民耍花样。”黄思源叮嘱我道“记住，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能慌，越危险的时候你越要稳！”

    尽管还是有些奇怪，但我仍然顺从地点点头，等他离开后就继续独自卖着门票，真别说，不大一会儿工夫我果然还卖出去了几张，正心里有点小得意着，忽然身后有人拍了我一下，我没有多想回过头问：“要票吗？比售票处便宜，你…”

    话没说完我就吓得咽了回去，因为此时我已经被七八个光头包围了起来，而拍我那人正是与宝子同为陈浩然左臂右膀的小白，我做梦都想不到会在这儿碰到他们，这种巧合实在也太倒霉了吧。

    “听说你在这儿卖票，胆子不小，伤了浩然居然这么快就敢冒头。”小白那白皙的面容上露出瘆人的冷笑，我一下被搞懵了，听这意思他们是专程冲我来的，可我在这卖票总共也没超过一个小时，他们怎么早就听说了，真是邪门。

    不过现在也容不得我考虑这些，我一边往后退一边焦急地找寻着黄思源的身影，可广场那么多人我根本就没法瞧见他，而且我也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已经和那些村民见面谈上了，如果那样的话他现在就更不可能顾得上我了。

    “跟我走吧，别逼我动手。”小白说话的语气总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尽管只见过几面，可我能够看出他绝对属于咬人的狗不露齿那种角色。

    “小白哥，有话好说，我知道错了！”我嘴上央求着，人却已经退到了周围不远路人很多地方，突然我高举起手里的门票大叫道：“门票五块钱一张，便宜卖啦！”

    小白他们愣了下一时没明白我在干嘛，但听说最少都要几十块钱的门票居然只卖五块钱，附近不少人全都好奇地涌了过来，并将小白那些人形成的包围圈给冲开了。

    依靠手里的便宜票，在这些人簇拥下我极力躲避开小白他们的抓捕，一些人起初还以为他们也是来抢着买票的，因此期间给他们制造了不少障碍，而我根本连钱都顾不上要，任凭他们争夺着手中的票，等票都发出去后，我抓住机会从人群中钻了出去。

    可还没等我来得及窃喜，闷头逃跑的我就忽然被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定睛一看居然又是那个小白，我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这家伙是鬼，但我马上回忆起，刚才乱作一团的时候这家伙好像没有在人群里硬挤，而是在我不注意的时候退了出去，在人群外一直盯着我的行动，然后及时拦住了就要成功逃脱的我，看来今天是碰上厉害的角色了，

    见小白死死盯着我，我急中生智指着他身后喊了声“觉哥！”，然后转身就跑，可才跑了没几步我后背就挨了一记飞踢，整个人重重地扑倒在地，我忍着痛赶忙翻身看去，小白“哈”了一声还摆出个类似跆拳道的架势。

    我猛然想起，火机曾告诉过我，陈浩然的手下主要是以宝子和小白为首的朝鲜帮，小白更是个跆拳道高手，黄思源说得一点儿没错，面对稍微强一些的高手时，我确实毫无机会，现在这一点被印证了。

    趁着我被踢得站不起来，跟小白一起那些光头也赶了过来，他们七手八脚地将我从地上拽起，随即又狠狠挨了几拳的我彻底老实了，可这时不知怎么，我忽然想起黄思源临走时对我的嘱咐，那就是不管遇见什么情况都要稳住，而且是越危险越要稳，虽说我完全不知道现在稳住有什么用，可抱着一丝希望的我还是尽可能照他说的做了起来。

    “别拽我，我自己走,不就是见陈浩然嘛，我会怕？”我叫嚣道还很倔强地挣开了两个抓我的人，小白则不屑地冷笑了下，见我被一群手下围住料我也跑不掉就没理会，只是押着我朝前面不远的停车场走去。

    暂时我表明还算镇定，但目光却忍不住不时向后看看，寄希望于黄思源能及时赶来解救我，毕竟我已经完全遵照他的叮嘱了，可直到已经到了停车场黄思源也没露面，我渐渐有些不抱希望了，尤其是当我被推上车并看见车门被关上的一刻，我索性把眼一闭听天由命了。

    两台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正排队等着从出口离开，可就当前面那辆车过了杆刚要上马路时，一大群人忽然出现在前面挡住了去路，其中还有人朝我坐的这辆车指指点点着什么。

    见此情形，看着我的小白眉头就是一皱，马上吩咐那几个手下看住，他则摇下车窗向外看去，此时拦路的那群人从两侧包围住了这两台车，然后我就听见一个声音嚷起来：“都TM给俺下车，阴完我就想跑，没门儿！”

    顺着声音看去，我认出带领这帮人的居然就是昨天那个刘强，而这帮人自然是靠山屯村的众村痞了，只不过我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气势汹汹地拦住了车。

    还在琢磨着，前面那辆车里小白的一个手下已经下了车，并指着刘强他们骂道：“你们这帮土老农要干什么，赶紧把路让开，少找不痛快，知道咱们是哪儿的不，你…”

    “去NM的！”不等说完刘强一镐把子就过去了，小白那个手下惨叫着跌倒在地，随即刘强一声令下，一群人居然硬生生把前面那辆车给翻了起来，并且毫不顾忌里面还坐着人。

    看见这一幕，就连小白额头都渗出了冷汗，之后他一把揪住我衣领问：“这TM是怎么回事儿？”

    “啊？”我怔了怔但马上说道“这还看不出来嘛，他们是来救我的，我看你还是赶快把我放了吧！”

    “艹！”小白照我脸上就是一拳，可此时刘强已经带人走了过来，车上其他人更是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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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一个“间谍”

﻿“你小子别猫着了，下车吧！”刘强把脸贴在车窗露出一口黄牙对我说，我捂着被打的脸瞧瞧小白故意说：“带我走没问题，不过你得先问问车里这几个兄弟！”

    “问啥，没看见前面啥样袄？只要不是2B，谁敢跟我叫号！”刘强大咧咧地说着，小白闻听深深地吸了口气，举手示意刘强让开便推车门走了下去。

    车外俩人几乎是脸对脸的站着，虽然对方人手众多但小白在气势上并没示弱，对视了一番先开口道：“兄弟，你这又打人又掀车的，玩得有点儿大了吧？”

    “别废话，说，你们是干啥的，旅游局？电视台？还是警察？”刘强边说边上下打量着小白，目光停留在小白的光头后，他又瞧了瞧小白那几个同样留着光头的手下忽然冷笑道“俺知道了，你们也是跟山上一伙儿的假和尚吧，打扮得还挺人模狗样！”

    听他这么说小白也糊涂了，而我马上明白，是陈浩然这帮手下标志性的光头引起了刘强这些村民的怀疑甚至是敌意，但他刚才说有人阴他们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兄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希望你别耽误我办正事儿，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误会咱们可以找个时间好好谈谈。”小白应该也察觉到其中可能有误会，便拿出张名片递了过去，可刘强连看都没看就将名片揉成一团扔到地上，完全没有愿意商量的意思。

    面对如此蛮横无理的刘强，小白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但刘强根本不理会，反而继续很嚣张地拍拍小白的脸颊说：“俺们也不管你是哪儿的，反正人我要扣下，车我也要搜一搜！”

    “搜车？”小白既愤怒又不解地看着刘强，好像完全没想到会碰上这么个人，刘强则点点头仿佛很理所应当似地说：“俺们怀疑你们有对俺们不利的东西，不在那小子身上就在你们车上，识相的就别唧唧歪歪，躲一边儿去！”

    说着刘强将小白推开就来拉车门，被他一推撞在后视镜上的小白彻底火了，对着刘强的脖子狠狠一掌劈了下去，没防备的刘强捂着脖子就半跪在了地上，紧接着小白上去又是一脚，要不是刘强及时用胳膊挡住，这一脚直接就会踢在脸上。

    “瞅啥呢，动手！”被小白打得站不起来的刘强叫嚷道，跟他来的那些村痞这才回过神，马上有两个人冲了出来，一齐用一张网准确地把小白给罩住了，小白显然没料到对方还有这东西，出于本能的用力挣脱，可一下子脸上和手上就划出了一条条血道。

    原来这网是捕鸟用的，上面装着不少很难看出来的小铁钩，小白挣扎的越厉害，那些钩子钩得就越狠，如果没有人帮忙，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束手无策，而当他还在胡乱挣扎之时，又有几个人过来一顿乱棍将其打倒在地。

    见小白就这么被收拾了，刚从前面那辆车爬出来的还有我这辆车里的人全都慌了神，开车那人刚要急忙打电话叫人，就被人拽开车门从车里拖了出去，不但电话被摔得粉碎，人更是遭到一顿痛打。

    连我在内车里所有人也都被拉了出去，仍然捂着脖子刚站起来的刘强一见我，马上照我肚子就是一脚，随后他就要人搜起车来，可搜了半天好像也没个让刘强满意的结果，而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要找什么。

    “把他带回去，剩下的打一顿就让他们滚蛋吧！”一脸一无所获神情的刘强吩咐了声，便带着一部分人押着我先行离开了。

    很快我就被他们带到了一座小村庄，村子不大但环境挺好，而且制作加工各种纪念品以及佛道教器具的小作坊随处可见，就连不少老人和小孩儿都坐在各家院子里挖着成筐的桃核，可以说除了没人干农活之外，这绝对是个上上下下全都很勤劳的村子。

    来到一间大院子里后，我就被双手反绑着推到了刘强面前，还没等我说话，他上来就是一拳头然后咬牙切齿地说：“暗访是吧，曝光是吧，想坏俺们全村的财路是吧！”

    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怎么从始至终一直在纠结于压根跟我没任何关系的事情，他是不是把我当成什么别的人了？

    正纳闷着他又给了我一脚怒道：“还TM装傻是不？俺们的人亲耳听见昨天那俩秃头说你是搞暗访的，怪不得那个姓黄的今天狂得不行，居然要我赔礼道歉否则后果自负，看来他们是把宝押你身上了！”

    大鹏、小凡还有黄思源？他们搞什么鬼，我怎么就变成搞暗访的了，难怪刘强这帮人把事情弄得那么大也要把我拦住，这下可好，我是没被陈浩然的手下带走，却落到了残暴程度不亚于陈浩然他们的这些人手里，想到这些我心里不禁骂起了那两个家伙和黄思源。

    “刘强兄弟，我想这可能是个误会，你们一定是听错了！”我极力辩解着，想让他明白我不是什么暗访的，可刘强怎么可能轻易相信我，怒声命令我闭嘴后竟要人对我搜起身来……

    “强子，没有啊！”几个村痞对刘强说道，而我已经被扒得只剩一条短裤了，并且这还是我苦苦哀求下，他们在检查完后给我留下的。

    刘强紧锁眉头地盯着我，看样子仍然不肯罢休，这时有个年纪大一些的男人凑过去说：“强子，我看那外国电影里，不少间谍都把摄像机藏肉里头，你说他能不能…”

    没听他说完，我就吓得心都凉了，生怕这帮无知又野蛮的村痞真会把我的肉割开，好在刘强听后一瞪眼道：“姐夫，你TM是不是喝大了，调查俺们的事儿至于用间谍吗？我猜他肯定是把证据藏哪儿或者给谁了，等那些人回来，看看他们搜没搜着啥吧！”

    说完他一挥手，几个人过来就把我关进了院里的一间仓房，被关押起来的我现在真是欲哭无泪有口难言，同时也渐渐想明白了，刚到广场时黄思源种种有些古怪的言行，我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很可能早就在他计划之内了，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又该如何逃脱现在的困境呢？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下来，又渴又饿又累的我蜷缩在角落里，心情也无比沮丧和担忧，可就在这时，村子里突然想起一连串的狗叫，紧接着又听见不少人在嚷嚷，在一片嘈杂中类似摩托车的轰鸣也由远及近，最后好像就在我呆的这个院子前停止了下来。

    院里院外很快乱作一团，也不知道出来了多少人，我只能看见仓房外此刻已经亮如白昼一般，也许是由于人太多，仓房居然都跟着微微震了两震，还弄了我一脑袋的灰尘。

    好一会儿我还在猜想着外面发生了什么，仓房门一开，几个人二话不说走进来就把重新我架到了院里，此时院子里已摆放上了桌椅，刘强坐在当中，一手用镐把子杵着地，另一只手抚摸着脚下一只没栓链子的大狼狗，那架势宛如凶神恶煞一般，而坐在他对面的正是黄思源。

    黄思源仍然是那身飞车党装扮，面带微笑地坐在对面看着刘强，我又仔细观瞧了下，发现黄思源不但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而且身上就连那把弩也没带，敢赤手空拳单枪匹马来到这个村子，他胆子也真是够大的了。

    “源哥！”我十分不放心地唤了声，黄思源这才转头看向我，随即他就对刘强说：“强子，看你把我这小兄弟扒得，麻烦给找件衣服让他穿上呗，怎么说还有不少女人小孩儿在呢。”

    刘强闻听冷哼了声，但还是要人把我那件已经被他们撕扯得破破烂烂地外套披在了我身上，然后还把我带到黄思源身边，见我没什么大碍，黄思源示意我不要担心还硬拉着我坐在旁边。

    “姓黄的，这下傻眼了吧，人让俺们截住了！”刘强得意地说，黄思源听后无奈地摇摇头，刘强见他这样立马发起火来猛拍桌子嚷道：“少TM跟俺整没用的，马上让他把录的东西交出来，不然你俩今天就都别走了！”

    虽然刘强急得直冒火，可黄思源仍然笑着摇头不语，我只好小心翼翼地说：“刘强兄弟，你真误会了，我根本什么都没录，我也不是什么暗访的…”

    “俺们不信你的话！”刘强一句话把我顶回去了，看来想跟他讲道理是行不通了，就在他还有继续追问的时候，一个人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他说：“强哥，有人找你，说是叫什么浩然的…”

    “不认识，没看这忙着呢嘛！”刘强急躁一摆手，可黄思源这时却突然开口道：“要我说你还是接吧，不信咱俩打个赌，这个电话一定对你有好处！”

    “艹，像你能掐会算似的，俺还不信这个邪，要是没好事儿俺马上放狗咬你！”说着刘强把手机接了过来“喂，谁呀，啥浩然，拍电影的袄，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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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一举多得

﻿陈浩然确实神通广大，这么快就弄到了刘强的联系方式，想必这电话一定和白天的事儿还有我有关，不过刘强也是个愣头青，仗着不认识陈浩然，电话里一点儿面子也没给对方。

    “对，那几个人是俺们打的，俺们全村人都动手了，咋地？你是警察还是干啥的，问这些没用的，不服就让他们再来呗，少跟我在电话里装B！”

    听他这么和陈浩然说话，我和黄思源忍不住对视着偷笑了下，但很快刘强语气变得有些惊讶起来：“啥，多少，你再说一遍？你可别跟俺们逗着玩！”

    说着他将异样地看向我，顿时我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果然刘强说了声“俺们合计合计，呆会儿再找你”就挂断了电话，之后他又露出满口黄牙冷笑着对黄思源说：“你个黑驴胆子说话还挺准呢，属实是好事儿，大买卖呀！”

    “我说的没错吧。”黄思源还挺颇为自得，刘强点点头指着我说：“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值钱，你知道不，电话里那个啥浩然的，答应给俺们两万块钱，让把这小子交给他！你TM是不是拍着啥大人物了，你们这些人没事儿就爱瞎拍，这下遭殃了吧，活该！”

    “我…”我实在无力再去辩解自己的身份，索性一扭头，他爱把我当成什么就当成什么吧。

    黄思源倒是仍很平静地说：“那你是准备把他交给人家换钱喽？”

    “废话，这两万块钱跟白捡的一样，傻子才不答应！”刘强振振有词道，没想到黄思源赞同地点点头说：“也对，那可是两万块钱啊，我估计你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吧！”

    刘强虽然楞，但他还没楞到听不出黄思源言语里的轻蔑，马上一瞪眼道：“你TM埋汰谁呢，真以为谁没见过钱咋地袄？你打听打听，这一个夏天下来，俺们村这些在山底下做买卖的哪家不得赚万八的，更别说俺还是他们的‘总经理’了！”

    “一个听说有人要给两万块钱就找不着北的总经理？”黄思源笑了起来，刘强见状气得差点儿把桌子给掀了，指着他破口大骂起来：“笑你奶奶个孙子，你是不是瞧不起俺们这次农村人，信不信我弄死你！”

    “信，信，可是弄死我你又不能多得两万块钱，哈哈。”黄思源说着又捂嘴笑了，然后他假意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我真忍不住了…”

    “你TM、你TM…”刘强脸气得通红却又语不成句，手里的镐把子都要举起来了，黄思源这才恢复平静摆手道：“冷静，别激动，我其实是觉得以你这个身份肯定不至于为了两万块钱就兴奋。”

    “废话！”刘强故意大声应道还瞄了瞄周围的人，明显是想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自己是见过世面的。

    黄思源闻听掐着指头算道：“两万块钱，能干什么呢？在你这后院盖一间小瓦房应该足够了吧。”

    “差不多…”刘强应了声但马上他看看其他人摆手说“你别瞎白话，这钱到手了又不是俺一个人的，得分给大伙儿！”

    “这样啊！”黄思源恍然大悟继续说“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两万块钱分到你们村几十家手里，每家也就几百块钱，吃顿好的、再买两件新衣服，转眼就没了！”

    听到黄思源这么说，在场不少人竟还点点头并窃窃私语起来，掰着手指头的刘强虽然也露出迟疑之情但还是说：“蚂蚱也是肉，有几百块钱就比没有强！”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反正你们全村人现在已经知足了，就算有挣更多钱的机会也不会稀罕要，老乡你说是不？”黄思源转向旁边一个村民问，那个村民立马摇摇头说：“谁傻啊，还会嫌钱多！”

    这话也引起不少人的附和，黄思源似乎觉得效果达到了，转回头对刘强说：“这样吧，我听听我的条件，然后算算账再决定！首先，你们现在虽然在山下面做生意，可跟山上的庙里比起来简直就不值一提，为什么，因为很多人都知道你们那些东西不正宗，所以根本卖不上价钱，可如果我从山上请个真正的高僧下来，在你们村做个法事，再随便给你们的东西加持下，然后和各位照几张相片用来撑门面，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听到这儿在场很多人已经露出了惊喜的神情，但刘强还没答言谁也不敢开口，黄思源见状继续说：“另外，你们村不是也有黑导游嘛，可是因为和山上不少和尚有矛盾，所以好几个重要的景点都没法去，而且就算去了也分不着提成，要是我和庙方把这事儿说通，你们肯定又会多增加一笔不小的收入。”

    这下院子里顿时议论开了，谁都知道黄思源所说的都是实打实的利益，就连刘强现在也有点儿坐不住了，不过他还是抬手止住众人然后问黄思源：“就这些了？”

    “要是大伙儿还不满意，这样吧，我知道咱们村有不少老人都信佛，而且心特别诚，可因为你们年轻人和庙方有矛盾，让他们上山拜佛都很不方便，我现在就可以做主，把咱们村一些上了年纪不能自理的老人接到庙后面的老年疗养院，这样一来既满足了老人们的心愿，也方便你们这些儿女去放心做生意，这岂不是一举两得。”黄思源从容不迫地许下了这三个条件，即便是我都弄不清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这些你都能做主？”刘强将信将疑地问，黄思源一摊手道：“当然了，别的不说，山上那间疗养院就是我和我爸捐的，鄙人不才还挂了个名誉院长的头衔，而且我爸现在也在那儿住，有咱爷俩点头就算全村老人都去也不成问题，至于另外两件事儿，只要你相信我，我保证很快就能兑现！好啦，你算出来，我这些条件和两万块钱哪个更划算了吗？”

    这么一说，刘强脸又红了，不过这次却是羞的，好一会儿他才对身旁的人说：“要是真能行的话，俺老娘就再也不用因为我拦着不让她上山烧香骂我了，你们觉着呢…”

    没看出这刘强还是个孝子，而周围绝大部分人也早就一副急于想答应黄思源的模样了，在得到机会所有人的同意后，刘强对黄思源说：“姓黄的，俺们暂且相信你一下，可你要是骗俺们咋办？”

    “没关系，我现在回去，人能也先不带走，明天你们把要送到疗养院的老人登记下，一天之内我肯定办妥，然后你们再放人行吧？”黄思源提议道，我则忍不住一缩脖子，实在不想再被他们关进那该死的仓房，可不这么做刘强也不可能轻易相信，看来我只能再委屈一下了。

    “放心吧，他们不是刁民。”离开时黄思源安慰我道“他们只是不讲道理。”

    “我知道！”我一脸苦相地说，黄思源笑了下然后低声说：“这下有帮手跟你对付陈浩然了…”

    我发愣地看着他一时没听懂是什么意思，可他没再多说跨上摩托就离开了靠山屯村，我在监视下回到院子里后，心里不停琢磨着他那句话，并忍不住偷偷打量着正兴高采烈议论着的刘强那帮人。

    “强子，还把他关仓房里啊？”这时有人问道，刘强看了看我说：“算啦，给他弄屋里去吧！”

    听他这么说，我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丁点，起码他们不再把我当成犯人看，不过我现在变成了人质的身份，只要黄思源那头有一点儿差池，我肯定就会被刘强拿去换陈浩然的两万块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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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一己私利

﻿被“请”进屋子时，陈浩然又打电话给刘强了，而刘强倒是果然没有接听，看上去还挺遵守和黄思源之间的约定，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就算是他这种性如烈火的人竟然也变得冷静理智了不少。

    躺在外屋的土炕上翻来覆去着，对自己的处境仍然有点儿担忧，门口两个看着我的村民也一直在兴冲冲地谈着黄思源和他们达成的条件，对于这笔意外的天降之财每个人都喜不自禁。

    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他们聊着，忽然又有人来到门口，并轻声说：“你俩去歇着吧，我来替班！”

    “他姐夫，这咋好意思呢，谢啦！”俩人道完谢就和来人换了班，起初我也没多想，可等那俩人走后新来的人却有些古怪地进了屋，而且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还没等我弄清楚怎么一回事儿，三个人一齐猛扑过来，一边堵住我的嘴一边把我上身压住捆了起来，随即一把明晃晃地匕首架在了我脖子上，一个声音低沉地威胁道：“别乱动，想活命就TM老老实实跟着走，不然一刀攮了你！”

    虽然这三个人明显有些紧张，不过话肯定不是说着吓唬人玩的，我也只能在他们的胁迫下走出了屋子，借着月光我发现，绑我走的三个人里，除了一个我没有印象外，另外两个一个是给刘强拿电话的村痞，一个则是曾说我是间谍的刘强的姐夫，见到他们这幅模样在一起我不用问都猜出了个大概。

    果然，三个人鬼鬼祟祟且急急忙忙地把我朝村外弄，由于已是深夜整个村子都静悄悄的，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注意到这一情况，加上有刀逼着我也不敢乱动，所以很快就跟着他们来到了村口。

    这时刘强的姐夫才压低声音说：“赶紧去电话里说好见面的地方，快点儿把人交出去，省着一会儿被发现了！”

    那俩人点点头，更加起劲儿地拖着我往前走去，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即便是在明知一些事情是对大家都有益的情况下，还是有人会为了自己那点儿私心铤而走险损坏大家的利益，倒霉的是我今晚就遇上了这样的人。

    眼见出了村子，想到自己可能很快就要被交到陈浩然手上，我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轻易就范，于是便开始故意身子下沉脚步也拖沓起来，只希望拖延时间以便能有人发现我不见了。

    不过，三个人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刘强的姐夫不得不再次把刀亮出来对我进行威胁，另外两个人也开始使劲儿用脚踹着往前赶我，情急之下，我想到了最后一个办法，装晕。

    我故意让刘强的姐夫将匕首逼近过来，然后突然两眼向上翻，身子也假装过电似地哆嗦了起来，三人还没弄明白我怎么了，我就身子一瘫直接重重地靠在了另外俩人身上，这招儿也是我从大鹏和小凡俩个家伙那儿学的，虽然现学现卖并不是十分逼真，却足以让本来就心虚又心急的他们三个窝火了。

    “这小子是装死呢，还是真被吓过去了，不会是有啥病吧？”一个人发慌地问，刘强的姐夫气得直咬牙说：“妈的，给他一刀，看看他到底是真地还是假地！”

    一听这话我吓得够呛，就想把眼睁开，可另一个人赶忙拦道：“他姐夫，你万一一刀把他真给扎个好歹呢，死了的话可就不值钱了！”

    “唔…”刘强的姐夫这才作罢想了想马上说“你现在快跑去见面的地方，让他们往这边迎迎咱们，要是再耽误下去，村里可就要发现了！”

    那人照他所说撒腿跑开了，他则和剩下那人继续吃力地拖着我往前走，看架势不拿我换到钱就誓不罢休，果然有股勤劳致富的执着精神……

    “他姐夫，稍微歇下吧，实在拽不动了，估摸着那头应该也往这来了！”剩下那人开口道，刘强的姐夫喘着粗气应道：“好吧，去前头苞米地…”

    到了苞米地，他俩将我往地上一扔就一起坐在了我身上，我被压得快透不过气了却还要继续假装失去知觉，心里也越发焦急起来，怎么到了现在村里还没现在我被人给劫走了。

    才休息了一小下，刘强的姐夫因为做贼心虚便催促着同伴继续上路，可他俩刚从我身上站起来，从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姐夫，你这大半夜的是要上哪儿去啊，咋还带着咱们的客人呢？”

    听到这个声音，不光我一下把眼睛睁开了，刘强的姐夫和那个同伴也全都浑身战栗了一下，瞠目结舌地向说话的人看去，只见刘强一手牵狗一手拎着镐把子，宛如天兵降临地站在了夜幕之中。

    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除了一条狗外，他身旁并没有其他人，看样子好像是自己来的，很快刘强的姐夫也发现了这一情况，勉强稳住心神后满脸赔笑着说：“强子，你咋还来了，我刚好想跟你商量这事儿呢…”

    “商量啥？说，你想把人弄哪儿去？”刘强迈步走了过来，刘强的姐夫忍不住后退两步但还是说道：“是这么回事儿，我觉着山上那些人不可信，倒不如拿这小子换那两万块钱来得实惠！明天村里的人要是问起来，咱就说小子半夜时候跑了，反正看他的人是我，你真要怕不好交代再做做样子骂我一顿，他们肯定不会多想啥的！”

    “姐夫，你MT跟我扯犊子呢啊？”刘强一瞪眼怒道“是真是假要等明天听山上的信儿才知道，你现在就把人交出去，这不是让人瞧扁了俺们靠山屯村嘛，而且万一那个姓黄的真把事儿办成了呢，俺们一村人的发财机会可就丢了！”

    “瞅你那认真劲儿，全村人跟咱有啥关系，别说发财不发财，就算他们都死了那也是他们自己个的事儿，咱们哥们管得着嘛。”刘强的姐夫厚颜无耻地说着。

    但刘强明显被他这种只顾眼前个人利益的想法激怒了，举起镐把子指着自己的姐夫喝道：“姐夫，我TM合计给你留面子，所以发现这事儿谁也没告诉自己一人跟出来的，你居然还说出这种混账话，你那心是不是让屎给糊住了！”

    “强子，你这话说的了，我也是好心为咱们着想啊！”刘强的姐夫还想解释，刘强过去就是一脚怒道：“要是大伙儿都跟你似地，俺们村早TM完了！”

    刘强的姐夫被踹倒在地上也没敢起来，只是捂腰哼唧着，刘强见状暂时没理会，走过来俯身解着绑住我胳膊的绳子，但就在此时，刚刚还好像站不起来的刘强的姐夫，却突然一跃而起，并且目露凶光举起手中的匕首从身后向刘强挥去。

    此时刘强刚解开绳子完全没有防备，而我嘴上的东西还没拿下去也来不及提醒他，危急之下，我咬着牙伸出发麻的胳膊奋力将刘强推开，刘强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他姐夫那一刀也因此落空。

    “姐夫，你干啥！”刘强一记扫堂腿将站立不稳的姐夫绊倒后怒冲冲地质问，他姐夫看看已经掉落的匕首忙说：“我看小子要跟你动手，所以过来帮你的，你别误会啊，强子！”

    “你TM把我当傻狍子呢？”刘强站起来照他姐夫脑袋就是一脚，然后重新拿起镐把子恶狠狠地向自己的姐夫砸去，这家伙被砸得哭爹喊娘，跟这家伙一起那个同伴见状则头也没回撒腿跑远了。

    “刘强兄弟，先别打了，还是快回村吧！”我拿掉嘴里的东西起身拦道，可他根本不听继续抡着镐把子，也正是在这时，一阵刺眼的亮光照射了过来，随即几台车就成扇形将我们围在了苞米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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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一套预警设备

﻿直到这个时候刘强才停下来，脚踩着被他打得头破血流的姐夫，手搭凉棚疑惑地观瞧着忽然出现的这几辆车，而我已经意识到，肯定是刚才派出去接应的人把陈浩然的人带来了，这下可有点儿不妙了。

    但让我更加惊慌不已的是，当车里那些人走下来在面前站定后，陈浩然竟然也带着宝子和小白出现在眼前，一见刘强伤痕累累地小白就指着他对陈浩然说：“浩然，他就是那个领头的！”

    可陈浩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把他那冰冷的目光投在了我身上，然后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还缠着绷带的头，我自然明白他是来者不善，心里不禁埋怨起刘强没听我劝阻马上离开，而且他一个人都没带在身边就出了村也实在是失策。

    “你们干啥？”我正紧张地无所适从着，就听刘强十分警觉地质问道，陈浩然这才看向他沉声问：“你就是那个刘强？电话里你挺NB呀！对了，你不是说考虑下就给我回电吗，怎么后来联系我的不是你呢？”

    “俺们压根就没想再找你！”刘强仍然毫不示弱，并且还恼火地看了看脚下他踩着的姐夫，陈浩然见状假意恍然大悟似地说：“哦，我明白了，是他们背着你干得这事儿吧？能教出来这种手下，你真是够失败的，亏我没见面之前还把你当个人物。”

    “你！”听到这话刘强勃然大怒，用镐把子指着陈浩然身边一副惨状的小白说“他们是你的人吧，被我打成那个熊样，你也是够磕碜的！”

    “都这时候了还TM耍嘴皮子，马上把人交过来！”脾气同样火爆的宝子高声命令道，刘强把眼一瞪回道：“你说交就交袄，你TM算干啥的，也不打听打听这是啥地方，赶紧都给我滚蛋！”

    “浩然，这家伙就是个听不懂人话的浑人，别跟他废话了。”小白看着刘强气得双眼直冒火，恨不得立刻带人上前报白天的仇。

    不过，陈浩然却抬手止住了宝子和小白，之后对刘强说道：“朋友，这事儿本来跟你就没关系，我也没必要跟你结梁子，现在你把那小子交给我，答应的钱我照给，咱还能交个朋友，可你要是这么固执下去，可没什么好处！”

    “吓唬我啊？”没想到刘强面对已经虎视眈眈的陈浩然一伙儿人仍然没有怯意，反而胸有成竹地向旁边看看，突然他打了个呼哨，随即此前一直卧在不远处夜色之中的那条狼狗就坐了起来，并抬头仰天呜呜地叫起来，那仿佛狼嚎一般的声音在寂静地夜空里传得老远。

    “别让那狗嚎了！”察觉出不对劲的陈浩然立刻对手下命令道，可为时已晚，远处的靠山屯村里也响起了一片狗叫像是在作为回应，刘强这时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神情，看样子村里的人可能很快就会闻声赶出来，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敢大半夜独自一个人就出村追赶我们，显然他是对自己的这一套“预警设备”很有信心。

    估计即便陈浩然也是第一次跟刘强这种人打交道，根本没料到他会有这么一手，盛怒之下干脆直接命人过来抓我，而刘强自然不会让他们轻易得手，抡起镐把子在身前画着圈，还真让几个陈浩然的手下一时难以接近，我则在他的掩护下向后退着。

    可毕竟是以一敌众，刘强放倒了两三个人后气力难免渐显不足，他刚稍一收劲儿，好几个人就在宝子的带领下扑了上来，来到近前后宝子伸手去抢刘强手里的镐把子，其他人则拳脚相加，可即便这样刘强仍然紧要牙关死死抓着武器不放，并且还抬脚踹翻了两个。

    见上去这么多人竟没能马上收拾掉一个刘强，陈浩然推开同样要上前的小白，几步来到宝子几个人身后，怒冲冲地拉开两个挡在前面的人，一脚就踹在了刘强的小腹上，刘强疼得下意识地弯下腰，陈浩然照准他的面颊又是记重重的勾拳，这下刘强再也拿不住武器了，手一松身子也顺势栽歪到了一边儿。

    接下来陈浩然就好像打沙袋一样，一拳接一拳地打在刘强的头上和身上，刘强被打得东倒西歪，可他仍然竭尽全力地抵抗着，每次被打得快倒下却又马上会站起来，而且还试图做出反击。

    只可惜他越是这样陈浩然就打得越狠，两只拳头连续左右开弓着，仿佛都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更把已经得到信号的村民们抛在了脑后，包括我在内所有在场的人也都看呆了，既对刘强的境遇有些不忍，又不得不佩服他这股劲头。

    “扑通”一声，刘强终于结结实实地躺在了地上，陈浩然这才停了下来，喘着粗气低头看向地上的刘强，眼中也隐隐露出了有些复杂的神情，有那么一刹那我甚至觉得他是在紧张，因为他或许从没想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痞竟会给自己造成如此大的阻碍。

    “浩然，你出血了…”宝子发怯地提醒道，陈浩然闻听不禁摸了摸头，这当然并不是被刘强所伤，因为刘强几乎就没碰到他一丝，这是他头上缠着绷带的伤口突然崩裂所造成的，而这让他终于想起了我来。

    见陈浩然怒目圆睁地向我看来，宝子就要带人过来抓我，可陈浩然却近乎蛮横地伸手挡住他们，然后狠声说：“我要亲手把他在这儿解决喽！”

    “可是，浩然…”宝子望了望靠山屯村的方向，此时都已经能听见远处人喊狗叫之声了，可陈浩然一瞪眼道：“怕什么，难道我还会栽在这帮种地的手里不成？谁敢妨碍我，就给我往死里打，听清楚没有！”

    “知道了！”众人齐声应道，小白更是从车里拿出了不少家伙什交给手下，随时准备和那帮村民大干一场。

    “何乐，虽然上次是你偷袭我，不过这次我给你个正面跟我交手的机会，省得你到阎王爷那儿告我欺负你！来吧，废物！”陈浩然轻蔑地对我挑衅道，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时候，从地上响起一个闷声：“俺俩还没打完呢，接着整啊！”

    听到这话，连陈浩然都显得有些错愕，转过头直直地看着从地上慢慢起身摇摇欲坠地站在那儿的刘强，而就在他愣神之时，刘强猛地扑过去搂住了他的腰并且竟然将他推出去好几米，随即刘强冲我嚷道：“赶紧走！”

    与此同时，靠山屯村的一众村民也出现在了视野之中，宝子和小白见状急忙带人迎了上去，我则趁这个机会钻进苞米地没命的逃了起来，尽管身后已经喊声震天，可我始终没敢回头看一眼，生怕那个可怕的陈浩然会出现在我身后。

    好在跑出去老远也没见有人追赶，我这才精疲力尽地躺在了连绵无际地苞米地当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稍微缓过气来的我才小心翼翼地猫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走时，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表现，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依然从心底对陈浩然有种莫名的恐惧，不说像老鼠见了猫也差不多，他真仿佛就是我的天敌一般，而我却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

    尽管现在彻底没有人限制我的自由以及威胁我的安全了，可我在考虑一番后并没有回山上，而是重新返回了靠山屯村，然后就一个人坐在刘强家的院子里默默沉思着。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听见村外有了动静，狗吠声、人的叫喊声还夹杂着些许女人的哭号愈发清晰，这让我强打起精神来，有些紧张地盯着院门。

    “强子，挺住！”“快把卫生所的老头喊起来”“要不还是送医院吧！”“别TM吵吵了，先把人抬进去！”

    随着一阵嘈杂，头破血流的刘强被人架了进来，此时他的脸都被打得不成样了，我差点就没认出来他，而跟他一起回来的不少人也都多多少少挂了彩，想必这场仗打得相当惨烈，但愿没有闹出人命来，不然的话事儿可就闹大了，同时我也很想知道陈浩然那边是什么情况。

    心里想着我忍不住走出来站在了院子里，可我的出现竟把面前这帮人给弄楞了，全都停下了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生怕他们会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毕竟他们那不讲道理的作风我实在见识地太深刻了。

    这时被几个人架着的刘强可能也察觉到了异样，睁开了眼睛后，他费力地仰起头用一只肿胀的眼睛向我打量起来，我见状急忙走过去问：“刘强兄弟，你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听到我说话刘强只是刚唔了声，就还没等说什么便身子一软径直瘫倒在了地上，这下众人又是一阵大乱，纷纷围过来七手八脚地将他抬进了屋里，我见状也急忙跟了进去……

    “你小子够讲究，居然回来了…”这是躺在炕上的刘强再次睁开眼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而他这句话也让我心里千斤的巨石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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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一大家子亲戚

﻿看来回到村子里的这一举动并没做错，松了口气的我心中暗想，亏我刚才在院子里还吓得够呛，现在想来，那些人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觉得惊讶吧。

    看着躺在那儿的刘强我心里真挺过意不去的，虽然他这人蛮横不讲理又十分重利，可为了阻止陈浩然把我带走，他不仅以命相搏，还带着村里的人与陈浩然他们开战，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要维护全村人今后的利益，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村里人简直把他当成这个村子的守护神看待，他也的确配得上众村民的敬畏。

    在村里赤脚医生和卫生所大夫继续照料刘强的时候，我向其他人询问了下昨晚的战况，结果让我既意外又有些激动，因为“远道而来”陈浩然等人竟被村民们给击退了，不过说是击退可村民损伤也不小，陈浩然他们之所以会退去，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后来赶到的警察。

    但让不少村民感到不解的是，那么晚了警察怎么会知道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发生了斗殴，这个村子里的人自然不会报警，而陈浩然他们也不大可能这么做，那报警的会是什么人呢，这让我不禁想起一个人，那便是黄思源，难不成昨晚发生在村外的事儿他也了如指掌？想到这儿我就准备向村民借电话找黄思源问问。

    说来也有意思，一夜之间不少村民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明显的转变，细打听才知道，他们不但对我没离开村子的行为十分赞赏，而且还从刘强那儿听说我曾及时帮助他躲过了他姐夫背后那一刀后，村民还挺感谢我的仗义出手，反而没什么人计较陈浩然那些人是因为我才来的了。

    一个看上去挺富态的村民很豪爽地把手机交到我手上，还告诉我随便打不怕费钱，我自然连声道谢，同时对这个民风彪悍、重商轻农的村子在印象上也有了些改观。

    电话打了过去，可不知道为什么黄思源却没有接，这不禁让我心生疑惑，正琢磨要不要回山上看看的时候，却发现一台摩托车缓缓停在了院外，原来是黄思源已经进村了。

    我见状急忙走出屋子上前迎接，刚想问问他是否知道昨晚的事儿，他就大声冲院里还有屋内的人招呼道：“我今早下山吓了一跳，大伙儿今天是咋地了，怎么全都没出摊啊？”

    “出事儿了！”看他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不知情的样子我只能小声解释起来，可心里仍然不太相信。

    “这么严重？”听完我和其他人的讲述黄思源看似惊讶地说，然后还关心地问“刘强兄弟怎么样了，我是特意来找他要那些老人的登记材料的，怎么还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一听说送老人去山上疗养院的事儿定下来了，周围的村民全都喜不自禁，暂时把昨晚那场冲突带来的麻烦丢到一边，想把家里老人送去的村民纷纷围上来东问西问，一时间弄得黄思源也不知道该回答谁。

    “都TM吵吵啥，能不能别让人家觉着俺们没见过世面！”刘强在几个人的搀扶下出现在门口，尽管他现在两只眼睛肿得都瞧不见东西了，说话也不太清楚，可村民们还是马上就闪退到了一旁。

    一见到他，黄思源快步走过去询问起伤势来，刘强摆手示意没什么大碍，然后将手搭在黄思源的肩上说：“你说话算话，俺们也没耍赖，你这个小兄弟我豁出命总算是救下来了！”

    “他刚才已经跟我说了！”黄思源点点头然后对我唤道“何乐，还不过来谢谢你刘强兄弟，这可是条一言九鼎的汉子！”

    我当然立马过去要再次道谢，刘强却冲我所在的方向摆摆手说：“用不着，俺们又不全是为了你，再说你也不差，没一拍屁股走人，还担着风险回来跟俺们一起等消息，就冲这条我救你也值了！”

    “哈哈，你们这也算是惺惺相惜吧！”黄思源笑道，刘强闻听一晃头说：“啥猩猩猴子的，我就知道这样人跟俺们对脾气，只要答应那些事儿真能办妥，以后你们兄弟有事儿就吱声，我刘强绝不打马虎眼！”

    说罢，刘强就让人尽快去把村里老人的情况登记下来好交给黄思源带回去，然后就请我和黄思源进屋上了炕，等刘强在我俩对面躺下后，黄思源小声对我说：“人家这是把咱们当客人了，要不然是不会让咱俩上大屋炕上坐的…”

    伤得不轻的刘强休息着，其他村民则给我和黄思源送上了水果还有香烟，虽然黄思源不抽烟，但他还是接过烟并抽了起来，这也算是对村民们这种礼遇的一种尊重和回应，如此和谐的气氛让我倍感轻松。

    好一会儿去记录的人进屋把登记上来的材料交给了黄思源，就在黄思源仔细查看的时候，我瞥见刘强冲旁边的人做了个手势，马上有人走了出去，等再回来时还顺带拽进一条鼓鼓囊囊的麻袋。

    起初我还以为是村民们要送黄思源些野味，可麻袋一打开我就发现，里面竟装着个满身是血的人，仔细观瞧正是刘强的姐夫，昨晚被刘强痛打了一顿后，他也被村民给带了回来，而且看样子又没少吃苦头，现在已经半死不活的了。

    一见他我马上就想起了昨晚他的所作所为，自然气得直冒火，不光是因为他差点害我落到陈浩然手中，更是对他这种人有一种骨子里的痛恨，有这种为一己私欲他丝毫不考虑其他人以及整个大局利益的人存在是这个世界的一种悲哀，往往他们会让很多人受到伤害，可自己却还理直气壮。

    “兄弟，他交给你了！”正想着就听刘强缓缓地说道，虽然刘强睁不开眼，面目全非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可语气绝对是十分严肃认真的，我不禁下炕站在了地上，怒气冲冲地盯着地上那家伙。

    可是这家伙好像已经被打得意识模糊了，除了在麻袋里蠕动身子发出轻微的求饶声外，根本没有其他任何的反应，估计他连自己现在在哪儿都不清楚，看着他脸上的污血滴在地上，我不由得觉得一阵恶心。

    但既然刘强已经表示要把他交给我处理了，我自然是不想放过这个报复他，以及宣泄我内心积攒已久的愤怒的机会，在刘强的授意下，又有人将一根烧火棍交到了我手里，我掂量着这东西又瞧瞧刘强的姐夫，缓步走了过去。

    就在我握紧烧火棍准备出手的时候，就听此前一直坐在炕上看登记记录的黄思源自言自语般地说：“嚯，原来你们村里一半以上都是亲戚啊，还真是个大家庭，难怪你们一直都这么齐心！”

    听他这么说我忽然迟疑了起来，在思索他这话究竟是暗有深意还是顺嘴一说的同时，我偷眼瞧了瞧在场其他的村民，马上我就从他们脸上察觉到了些许异样的神情，尽管每个人对于刘强的姐夫罪有应得这一点没有异议也没人求情，可不少人难免还是产生了一种唇亡齿寒的感觉。

    毕竟如黄思源所说他们很多人都有亲戚关系，平日里保不准谁和谁就有私交，我这一棍子下去，仇是报了，气是出了，顺便还给刘强他们教训了叛徒，可这些村民心里会怎么想我，与他们刚刚建立起了的信任与情谊，很可能就因为我发狠的一棍子而烟消云散，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人还是刘强的亲姐夫，刘强才是绝对该怎么处置他的人，我越俎代庖似乎并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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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一次又一次的引导

﻿“刘强兄弟，依看我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极力收起了心中的怒气回头说道，并将那根烧火棍扔到了地上，听见棍子撞击地面的声音，已经被打怕了的刘强姐夫条件反射地缩成了一团，刘强闻听也不禁作势想要起来。

    这个时候屋外忽然响起了女人的哭嚎和哀求声，随即一个村痞匆匆跑进来对刘强说：“强哥，你娘还有你姐来了，哭着喊着求你饶姐夫一次…”

    “不行！立马让她妈走，老爷们的事儿老娘们少掺和，就算俺老娘也没商量！”刘强发狠地说，可她娘和姐姐此时已经硬闯了进来，一进屋俩人居然就给我跪下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求我饶了她们的女婿和男人，并表示愿意给我做牛做马，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我。

    看着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还有体格比刘强还壮的刘强姐姐，我连忙摇头并拉她俩起来，可俩人无论如何都不答应，最后我只好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大娘、大姐，您俩放心，我刚才已经跟刘兄弟强说了，这事儿我不追究，只要刘强兄弟点头，您俩现在就可以把他带回去！”

    “真地？”刘强娘不敢相信地看看我，直到确定我没说假话后老人家拉着女儿对我伏地便拜，我吓得赶紧躲到一边并请刘强马上把这两位扶起来，同时再次重申自己不会计较此事的意愿，刘强尽管看似不情愿但最后还是命人把他姐夫抬了出去，并送走了自己的娘亲和姐姐，刚才有些沉重的气氛也因此稍微轻松了些，也算得上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很好，我看没什么问题！”黄思源指着手中的登记记录满意地说，可眼睛却在瞟着我，我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同时心里也挺感谢他及时给我的提醒，要不然今天我可能真还不好收场。

    与刘强暂时告别，在一众村民的相送下，我和黄思源离开了靠山屯村，回到山上后黄思源吩咐大鹏和小凡给我打来了洗澡水，还告诉我说这些山中的温泉水对于我这浑身伤痛有很好的缓解作用，又累又脏且全身骨头节都发疼的我也确实需要好好泡个澡了。

    当我泡在特大号木桶里时，黄思源则坐在一旁看着书，见他还是那副镇定自若地模样我忍不住问：“源哥，昨天半夜是你找的警察吗？”

    “为什么这么问？”黄思源眼都不抬地说，我想了想说：“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出事儿了的，难道这也都是你的计划？”

    “你还真看得起我，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算到刘强的姐夫会打你主意。”黄思源说的似乎不像假话，显然昨晚那惊险的一幕不再他预料之中，可这时就听他接着说：“不过，我对村里的状况一般还是能及时了解的，毕竟这世上为私利愿意出卖大家的可不只有刘强他姐夫一个，不过跟他比起来，我找的人顶多是将村里的情况都通知我而已。”

    原来如此，难怪黄思源不但清楚靠山屯村的风吹草动，对村里各种情况也是了如指掌，只不过他从没表露出来，就好像我也是昨晚在他和刘强谈判时才知道，他在这座山上那举足轻重的地位。

    还在想着就听他忽然说：“虽然这次很危险，不过也挺值的，本来我还在为你怎么拉拢刘强发愁，没想到你自己已经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我果然没看错人，只要你再加把劲儿，保住这条命应该不成问题了！不过，你的要求真的只是保住命这么低吗？”

    听到这话我愣了下，忽然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在他的引导下萌生着过去从没有过的念头，愤怒、欲望、野心……我真不知道还有多少可怕的东西会被他召唤出来，更为关键的是，我竟没有要去抵挡这些可怕东西的坚定决心了。

    “你已经从原来的逃避变成了反抗，接下来你还要还击，再以后难道你就没想过把他打败甚至是取而代之吗？”黄思源几乎把话给挑明了，而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能憋住气一头沉进了温暖的水中，希望以此让自己冷静地思考究竟该何去何从。

    可一下到水里，我眼前马上又出现了陈浩然那凶狠又阴冷的面容，他仍然让我打心里感到害怕，只不过这一次我特别希望能打破这种恐惧，让自己像个堂堂正正的人一样站在陈浩然以及所有人面前，我不愿意再如同丧家犬一般卑微地活着了。

    “还以为你要淹死了呢…”当我终于从水中探出头后，黄思源慢悠悠地说着但手中的书始终都没放下，我抹去脸上的水转头看向他沉声说：“源哥，我不敢有那么大的想法，我只是想活得像个人，这样就够了！”

    “哦，好啊，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黄思源轻笑道随即起身朝屋外走去，可走到门口他又站下来好像想起了什么说“对了，我记着你跟月儿是朋友吧，过两天是她生日，你也一块去吧，说不定还能吃着蛋糕呢。”

    “蛋糕？什么蛋糕？”我疑惑地问，可他已经走了出去……

    在山上又呆了几天，身体也恢复了不少，因为有黄思源从中斡旋，山上寺庙与山下村民之间的矛盾正在渐渐化解，看着村里的老人被家人送到山上来，我不禁也联想起等自己到了古稀之年是不是也会来到这儿安度余生呢。

    “何乐！”正默默地看着，忙活完了的黄思源走过来对我招呼道“今晚七点，准时去上面这个地方。”

    说着他递给我一张饭店的名片，我一时没明白什么情况，他无奈地瞧瞧我说：“忘啦？月儿生日啊，我已经告诉她你会去了，你不会让人家小丫头失望吧！”

    我点点头这才想起他之前跟我说过这事儿，可随即我又犯难起来说：“源哥，我去倒是可以，但要不要给她买个礼物或者生日蛋糕什么的…”

    “省省吧，这些我们都会准备，你去一块吃蛋糕就行了。”黄思源摆摆手并提醒我千万别迟到就离开了。

    话虽这么说，但我还是自作主张地让大鹏和小凡帮我去庙里求了一串念珠，尽管我也不知道这俩家伙有没有拿假货糊弄我，不过好歹也算没两手空空就去给人家庆祝生日，同时我也奇怪黄思源为什么一定要我也去不可。

    傍晚的时候，我到了黄思源告诉我的那家饭店外，发现这只是间不算太高档的二层中餐馆，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月儿好像不太相配，我甚至以为是自己找错了地方，还打电话给黄思源确认了下。

    电话里黄思源只是告诉我地方没错并要我尽快上去就挂了电话，我只好有些紧张地走进饭店，然后站在大堂的镜子前整理起仪容，正这时门外又有人走了进来，并很客气地询问门口的迎宾员：“请问，李月小姐订的房间在哪儿？”

    听说这个名字自然引起了我的好奇，通过镜子只看见一个男人正手托着一盒生日蛋糕站在迎宾员面前，起初我觉得他可能是来送蛋糕的，可当他转过头并从镜子里察觉我在看他后，我竟莫名地从他眼中看都一股闪电般地目光掠过。

    可是很快，这人又恢复了平和得甚至有点儿软弱的神情，冲迎宾员频频点头致谢，然后迈步从我身边经过上了楼，这时我才回过神来，担心自己可能会找不到地方，便赶忙跟在了那人身后，同时目光也始终都被前面这个送蛋糕的吸引着，因为我实在不清楚刚刚他那个眼神是不是我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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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说说心里话了 不管能不能继续陪着我，都希望能进来看看

﻿看到这个标题，如果是很了解本站写手以及作品的朋友应该已经能预料到了，对，这本书即将要上架收费了。

    首先呢，要给这么长时间还在支持我的朋友道歉，一是因为让大家等了太久，二是因为新书似乎不是太尽人意。

    可就像我一开始说过的，写这本新书主要是给自己也给还在坚守的朋友们一个交代，所以本来我对新书就没抱太大期许，毕竟我从没感觉自己适合网文圈，更没妄想过靠码字出大名发大财，虽然在写网文期间，我也曾冒出过不切实际的念头，但现实总能及时地让我清醒，让我明白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就拿这本新书来说吧，都写过20W字来，编辑才联系我上架和签约，也许很多人不会了解这种感觉有多尴尬，说白了，就是对我新书极为不看好，只是碍于我从开站就在黑岩是个“老资格”，所以才容我厚着脸皮继续写下去。

    到目前为止，单章浏览人数刚过100人，按照网站以往的统计，上架前后浏览比是10：1，也就是说上架以后可能也就只有十几个人能继续支持我了，我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创造什么奇迹，可如果真的只有十几个人订阅，那最后真的很可能会因为这些现实原因而被迫强制完结，那对我将是一个巨大的遗憾，所以还是要请求更多的朋友给我支持，能让我做一个做出尽量圆满的交代，

    说句实在话，能不能完成这个交代既取决于我自己的决心，同样更取决于大家对我实际的支持，其实大家如果经常看网站的小说就会发现，很多写手的作品都曾因这种现实的问题而被腰斩甚至是直接删除了，我不知道自己的新书会不会也有这样的遭遇。

    过去我总觉得凭本事码字赚钱不应该像个讨饭的一样，伸手向读者讨钱，可现实往往总是让人无力，即便我再不愿意，但实际上我跟网络乞丐没有太大区别，乞丐是为了生存，而我是为了让写的东西能有生存的机会。

    当然，我不能强求每个人都愿意破费来支持我这个看似与大家无关的交代，而且我早就习惯了，毕竟在一些人眼里，我每天花上几个小时写的东西只是可有可无的玩物，我抽两盒烟码出的两章字，却连半支烟的价值都没有，我绞尽脑汁想出的故事，也许还没有路边乞丐说声谢谢让人更愿意掏出那几毛钱。

    可每个人都有那么点儿梦想或希望，这些东西不顶饭吃、不顶钱花，但它们会让你在垂暮之时回想起来至少觉得自己曾经存在过，我也愿意为之奋斗，可是你们还愿意陪我一直走下去吗？

    不过呢，我也不想像一些写手那样，给大家表达自己多苦多累多惨，弄得好像要上中国好声音似地，我生活得还可以，不码字活得也许还会更轻松些，大家都说我写的东西比较现实，那我就说些现实甚至有点儿难听的话：

    其实大家可以算算，阅读一千字只需要五分钱，也就是说基本上一天也就三毛钱，即便我加更了也不会到五毛钱，我不求打赏、不求金钻甚至票都不求，只当是大家跟你的朋友唠嗑时顺手给朋友半支烟抽，就是这么个概念，难道我写这点东西真地连一天抽大家一人半支烟都不配吗？不会吧，朋友们！

    说了这么多，真不想再让自己觉得自己就是个要饭的了，不过为了梦想和交代而要饭，要也就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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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一个送蛋糕的

﻿    跟着这个有些古怪的送蛋糕小哥来到举行月儿生日晚宴的房间前，他在门口站了下来，然后转头看向我，我急忙仔细观瞧他那双眼睛，试图找寻之前他在楼下时的那种眼神，可结果却又一次让我怀疑起自己。

    因为他此刻看我的神情满是谦卑与和气。眼中也完全没有我刚刚记忆里那种犀利，不仅如此，当他发觉我也要进入同一个房间后，他还主动让到一旁，十分礼貌地示意让我先进。

    这可能就是个普通送蛋糕的而已，我心里想到，不由得暗笑自己太过神经质，不过我还是冲他点头致意了一下，然后便敲开了面前的这扇门。

    门一开，我马上就和李杰打了个照面，我叫了声杰哥，他也笑着把我迎了进去，可一进屋我就惊诧地站在了那里，只见面前一张不太大地圆桌旁围坐着的几个人。每个我都打过交道，并且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包括给我开门的李杰。屋里还有陈觉、航少、黄思源、胡俊、张剑，以及已经站起来怒视着我的陈浩然。一见他也在场，我心里不禁又七上八下起来，埋怨自己事前居然没想到他会来，毕竟他对月儿可是有种很复杂又很深厚地情感的，我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

    而且，不仅陈浩然对我怒目而视，在座其他人看见我也是神态各异：与我已有了些交情的陈觉微微欠身点头示意了下，西装革履的航少撇嘴把脸扭到一旁，面容冷峻的胡俊正用警觉地目光打量着我，而身边的张剑则对他小声耳语着，只有知道我会到场的黄思源表情平静，只不过他并没理我就好像不认识我一般。败独壹下嘿！言！哥

    很显然，这是一次小型的私人聚会，即便像陈浩然、航少这种一出场就前呼后拥的人今天似乎也没带一个手下。我自然就有些被他们当成了不速之客。

    可就在十分尴尬的我不知道该先跟谁问候的时候，屋里所有人的神情忽然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并且纷纷站起身来。用一种类似迎接什么重要人物的表情看着我这边儿。

    我当然明白凭自己肯定不可能受到他们的如此礼遇，便下意识地回头看去，这才发现是那个送蛋糕的小哥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我身后，我一时觉得奇怪，区区一个蛋糕至于让这些社会上全都有头有脸的人这么隆重对待吗？”太子哥！”李杰第一个开了口并伸手将我拉到一旁，然后他竟然用比对待李梦阳还要恭敬地态度往屋里请那个送蛋糕小哥。

    紧接着被晾在一边儿的我就看见其他人也围拢了过来，就连平日里目中无人的陈浩然都十分客气地叫了声“意哥！”，航少更是喜笑颜开地搂着来人大声说：“艹，兄弟，我tm都想死你了！”

    这下我彻底懵了，原来那人不是送蛋糕的，尤其是看见一向漠然的陈觉脸上都露出欣喜之情，我更加意识到来人绝对身份不俗，毕竟在场这些人平时都只有让别人敬畏的份儿，此前我从来不敢想象还有人会让他们如此。

    那人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最后目光落到了陈觉身上，其他人也都看着他俩好像是在期待什么发生，可没想到的是，那人在顿了几秒后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就有些漫不经心地对陈觉说了声“走”，这场面不但让其他人感到诧异，更使陈觉之前还有些兴奋的目光一下就黯然了。

    放下蛋糕后，张剑就殷勤地邀请那人坐到正位，可那人摆摆手略显虚弱地咳嗽了两声后笑道：“今天的主角是咱们月儿，这个位子自然是她的，我随便就坐好了！”

    说罢他看向胡俊问：“俊儿，你坐哪儿啊？”

    胡俊指了指自己的位子，那人便坐到了之前张剑的座位上，看上去他似乎对胡俊有种特殊的青睐与信任，不过在落座时他却伸手按着另一侧黄思源的肩膀，黄思源自然也成了随他之后第一个就坐的人，倍感失落的陈觉则直到最不入流的李杰都落了座才缓缓地坐在了末席，在那个人出现前被在座所有人敬重的他仿佛又一次隐身于他那层看不见的保护罩之中。

    “这位兄弟，你也坐吧，既然来了那就是朋友！”那人忽然对我招呼道，态度还是那么地谦逊和气，可想想自己刚才在门外的举动，再看看他在这些人里的地位，我哪儿有胆子坐下。

    见我没动地方，那人好奇地看着我笑了笑，李杰马上严肃地呵斥我道：“让你坐就赶紧坐，过来，跟太子哥打个招呼！”

    “太子哥…”我发怯地唤道，这位太子哥和善地点点头，然后就和身旁的胡俊攀谈起来，说是攀谈，但基本上都是他在问，胡俊则是用简短的语言和简洁的动作来回应。

    在他说话的时候，黄思源从身上掏出烟递了过去，他见状笑道：“还随时给我备着烟呢啊？”

    “是啊，习惯了。”黄思源耸耸肩，那人却摆摆手谢绝道：“你有这份心意，我谢啦，不过我已经戒烟了，身体实在不好…”

    说着他真的又咳嗽起来，见此情形航少马上说：“兄弟，我瞅你这身子骨咋越来越差劲呢，去医院看没看啊，要不赶明我给你联系几个专家瞧瞧？”

    “没事儿，就是这几天嗓子不舒服，不用担心！”太子哥摇摇头但眉头却有点儿发皱，这时我不经意地朝陈浩然瞄去，本以为会还对我虎视眈眈的他却正偷眼观察着太子哥，也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不过，很快陈浩然似乎就察觉到了我的目光，马上转过头眼里冒火地向我蹬来，我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儿，试图用给身旁的陈觉烟来掩盖自己，但他还是怒声道：“你tm看我干嘛，以为没事儿了是不是？”

    听到这话的我仍然不敢去正视他，接过我烟的陈觉见状则抬手示意我不用担心，这时航少又阴阳怪气地说：“艹，才想起来，浩然那脑袋就是被这小子开的吧，小子胆儿真大，居然还像没事儿人似地来这一起吃饭！”

    “二航哥，你什么意思，意哥还有大伙儿都在，你损谁呢啊？”陈浩然不悦地问，航少立即摆手道：“我就随口一说，看你咋还冲我来了，谁打的你你找谁去啊。”

    “我觉哥也打我了，难道你还想让我找觉哥？”陈浩然旧事重提起来然后又说“别以为我在你们黄台做生意了，你就能骑在我头上，不要忘了，那是你应该给我的，不是我向你讨来的！”

    “都拉倒，大家是兄弟别说这些！”李杰急忙从中劝解起来“今天难得咱们这些人能聚一起给月儿过生日，还是叙叙旧唠点儿高兴的事儿吧！”

    “你行了，李杰，你也许不清楚，可我知道，月儿压根就不是今天生日！对吧，意哥？她往年都是正月的时候跟你一起过生日！”陈浩然直截了当地说，我一听不禁看向陈觉，他虽然没说什么但似乎也默认了陈浩然的这种说法。

    而此前对一切置若罔闻的太子哥听后，这才终于停止了和胡俊交谈，冲陈浩然微微一笑道：“看来你对月儿还是这么上心，难得啊！不过，就算不是月儿生日，那咱们兄弟就不能聚聚了？我就是怕你们找借口推脱，所以才让月儿通知大伙儿过这个生日的！”

    “聚当然能聚，可肯定没这么简单，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意哥！”陈浩然思索片刻道“是不是因为我和觉哥那事儿啊，那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记我哥仇的，但有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说着他冷冷地看向我，而太子哥居然不以为然地轻哼了声，就好像根本没把他和陈觉之间的冲突当回事儿，又咳嗽了几声才问：“你刚才和柏航是在说宁强那事儿吧，听说动静闹得挺大，宁强还被你手底下的小兄弟给砍废了？”

    “是啊，我这也是为了帮二航哥嘛。”陈浩然冲航少扬了扬下巴，航少赶忙也开口道：“兄弟，虽然我跟浩然老打嘴仗，不过宁强那事儿他确实帮我出了不少力，那个宁强也是自己找死，他…”

    “好啦，我知道，你是担心他会妨碍你选村长嘛。”太子哥打断了他的话，仍然用和气的态度说“看样子，你对黄台村村长这个位子是志在必得啊。”

    “那是，我可下了血本的！当然了，以后说不定还得麻烦兄弟们助我一臂之力，来，我先以茶代酒敬兄弟们一杯，等会儿咱再好好喝，就当是给我?劲儿了！”航少说着就端着茶杯站起身来。

    “柏航，不急，等我把话说完咱再喝，而且喝多少我都奉陪。”太子哥拦住了他，航少只好暂时放下杯子笑呵呵地看着太子哥问：“咋地，兄弟，啥话你说吧！”

    “我希望你不要去争这个村长，就这么简单，你意下如何呢？”太子哥还是那么轻柔地说着话，可航少的表情却简直要比身上被人捅了好几刀还难受，他瞠目结舌地站在那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其他人也同样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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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一个愿望

﻿    “兄弟，你这是…”好一会儿航少才表情十分不自然地开了口，太子哥则一摆手追问道：“柏航，先不用多讲，你就说行还是不行？”

    “我、我要考虑考虑，而且你总得给我个理由不是？”航少似乎没法直接拒绝。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说，目光也来回观瞧着像是希望有人能出来帮他说说话。

    果然，坐在我旁边几乎没发一言的陈觉有些按捺不住，想了想便开口道：“苑意，我觉着二航这事儿…”

    “我只想听柏航的答复，大家暂时谁也不要插话！”太子哥眼睛都没转过来就直接把陈觉给顶了回去，我发现这人虽然说话总是心平气和，但每句话在众人当中都有举足轻重的分量，只是他仿佛有意显露出对陈觉的疏远甚至冷落让我十分不解。

    此时，见航少许久没有回应，太子哥缓缓地说：“柏航，既然你不愿意放手，我不逼你，不过你要提前做好落选的准备吧！”

    此话一出。航少的脸都僵了，可除了刚开口就被制止的陈觉外。没有人再站出来为他说话，即便是直接参与此事的陈浩然也垂首而坐仿佛在思索着什么。最后航少只能垂头丧气地坐；额下去不再言语，似乎是用沉默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反对与不满。

    也许是为了给航少留面子，太子哥也没再继续逼迫下去，但很明显，他的这个提议也不容更改，就好像航少能不能当上这个村长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这也让我更加感到惊奇。  醉心章、节亿梗新

    “浩然！”这时太子哥又开口道“柏航这事儿你出力最大，我想问问你对我的建议有什么看法？”

    “意哥，你不是不让咱们其他人搀和么，又何必问我呢。”陈浩然怔了怔才双手一摊漫不经心地说“再说了，这里你最大，不管你说什么咱们肯定都得听，谁敢不服啊。”

    “你小子还是这么没正型。”太子哥轻笑着站起身，亲自走过去将他带来的那盒蛋糕放在了桌子当中。然后并没有回到座位，而是继续站在桌旁胳膊搭在李杰肩上平心静气地说：“浩然说我说什么你们都必须听，是因为我最大。这点我不是太同意！”

    听他这么说众人都把目光投了过去，他则继续缓缓地说道：“要真论起来，我一没地盘二没人马，生意也未必比你们做得都大，我何德何能让大家什么都听我的？说穿了，我无非就是把蛋糕送来然后还要分给大家的这么一个角色，为了吃这蛋糕自然都对我客客气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对吧，杰子？”

    “太子哥，瞧你说的了，咱们不是兄弟嘛，虽说蛋糕要吃，可兄弟情义更不能忘啊！”李杰满脸堆笑着说，太子哥闻听欣慰地点头道：“这样最好，毕竟分蛋糕这个差事我也是才接手，除了咱们这些兄弟，我还得应付那帮叔叔大爷，如果大家确实还顾念情谊不只是为吃蛋糕才捧我，那我真是打心里感激兄弟们！”

    听到这话，陈浩然思索了下便起身沉声说：“意哥，你知道我没别的意思，刚才不过是顺嘴那么一说，大不了以后这蛋糕你怎么分我怎么吃就是了！”

    “浩然，你…”似乎听出陈浩然语气有些不太对李杰刚要劝阻，却听见门口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还说给人家过生日呢，结果在门外就听见你们说要吃蛋糕，那可是给我准备的欸！”

    循声望去，只见身着一袭蓝色连衣长裙的月儿出现在了门口，今天她好像还特意化了些淡妆，看着倒是显得没过去见面时那么稚嫩了，她的出现也马上为刚刚还乌云密布的房间带来了一阵清新的春风，每个看她的人脸上也都不同程度地露出了笑容。

    “月儿，你怎么来了？”陈浩然有些不解地问，月儿看了眼太子哥会心一笑答道：“今天我过生日呀，怎么，浩然哥哥不想给我过生日？”

    “没有，没有！”对月儿十分疼惜的陈浩然连忙摇头，月儿则挨个跟屋里的人打招呼问着好，最后她来到了我面前又露出那灿烂纯真的笑容说：“何乐，你真来啦，还以为你不会找我了呢！”

    “我找过你，可是你的电话打不通了…”我赶紧解释，之所以自打她那次通知我航少要把我交出去后我俩就没有再联系过，正是由于她的手机号码莫名其妙地注销了，而我至今也不清楚是为什么。

    听我这么一说，月儿转头看向了航少带着几分抱怨地说：“是这样的，小航哥哥给我换了个新电话，又换了个新号码！”

    “艹，你这小丫头片子，现在是告我状呢呗？”尽管此前的阴霾还写在脸上但航少还是咧嘴笑道，月儿马上一本正经地说：“小航哥哥，你又说脏话，真不害臊，看来还得让嫂子好好教育你！”

    一句话把大家也都逗笑了，月儿则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主位之上，一会儿瞧瞧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对于这些哥哥悉数到场好像十分开心，哪怕今天只是用她过生日当幌子举行的一次聚会。

    “月儿果然长大了，都知道主动邀请男生吃饭了！”忽然李杰打趣地说着还伸手推了推我，这让我既尴尬又紧张，非常担心月儿这帮如狼似虎的哥哥会误会我什么，心里更是责怪李杰这时候又把我给摆了出来。

    不过，除了陈浩然之外，大家对此都只是以笑相对，而在见到陈浩然又怒视起我后月儿又开口道：“浩然哥，你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每年我过生日你都会为我做一件事儿吗？”

    “当然记得，怎么了？”陈浩然疑惑地问，月儿立即答道：“我听说何乐跟浩然哥哥你闹了些不愉快，这段日子你一直都在找他，可他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见他有事儿，所以浩然哥哥你能不能答应我别再追究何乐跟你的事儿了啊？”

    “月儿，我是对你有过承诺，可今天并不是你的生日，所以…”陈浩然没往下说，但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月儿闻听忍不住看向太子哥，然后摆出一副撒娇的样子说：“那我不管，反正今天就是我过生日，你不能说话不算数，骗人是小狗！”

    陈浩然见状不禁轻笑着瞟了眼太子哥才说：“月儿，这到底是你的想法，还是有人告诉你的啊？”

    “这个…”月儿毕竟还是涉世未深竟一下就被问住了，顿了一会儿才说“反正我不想你和我朋友有矛盾，而且这个朋友可是当初你给我介绍认识的呀！”

    “这事儿是我不对，我不该把一些不三不四不知好歹的人给你认识！”陈浩然语带讥讽地看着我说。

    这让月儿也十分为难，正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好的时候太子哥忽然插言道：“浩然，你不是最疼月儿的嘛，怎么今天这点小事儿都不答应？月儿，是不是因为你不乖，所以你浩然哥不喜欢你了？”

    “我才没有呢！”月儿一撅嘴看着好像还挺委屈，陈浩然不禁皱了皱眉，最后直接转身面对太子哥说：“意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就直说，犯不着利用月儿，难道你还会怕跟我把话挑明了说？”

    “浩然，你说话注点儿意！”陈觉厉声提醒道，岂料太子哥一抬手还是那么不冷不热地说：“陈觉，这同样没你的事儿，不要管！”

    “哦…”陈觉怔怔地应了声再次显出极度失落的神情，陈浩然见状叹了口气说：“哥，这下你总认清现实了吧，你现在觉得跟我那场架打的值得吗？”

    陈觉并没答言而是径直起身招呼都没打就走了出去，月儿见状刚想却追赶却被太子哥叫了回来，然后他环顾四周极为严肃地宣布道：“从现在开始，任何人无论任何事都不许再找陈觉，如果有人敢找他那就是摆明跟我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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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一起吃蛋糕

﻿    说罢不等众人有所回应，太子哥又咳嗽了几声就重新恢复了常态对陈浩然说：“浩然，你说我怕你？没错，我确实怕你，我怕你再这么横冲直闯下去迟早会吃大亏！你不会以为这次你在莲花山的事儿外面没人知道吧？你在市里好歹也有头有脸，居然跟一帮农民纠缠不清。而且还没占着便宜，难道月儿和我劝你收手有什么什么不对？”

    “这次我是大意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撺掇那帮种地的跟我作对…”陈浩然变得不自在起来，太子哥一听摇了摇头说：“浩然啊，你还是见识不够，不说你有没有料到，就说那帮在自己地头上犯了法警察一般都不怎么管的村民，你居然去人家门口开战，结果你也看见了吧？被打、被查地全是你的人，人家什么事儿都没有！”

    “那他们敢来市里试试吗？”陈浩然愤愤不已地说，但谁都能看出实际上他其实也明白自己这次确实犯了不小的失误，只不过是嘴上仍然不服软罢了。

    这时，我忽然察觉到黄思源正向我看过来，瞧那神情明显是要我开口说话。我不禁又犯了难，觉得这种场合和此时的气氛下不该火上浇油。可我也知道他肯定有他的用意，更何况我也已经坚定了要和陈浩然对抗的信念。自然不能再继续默不作声下去。

    想罢我?足勇气用还算平静地语气说：“浩然哥，人家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来市里找你麻烦，还不是你上门招惹了人家，所以他们才被迫还击的，就好像我一样…”擺渡壹下：嘿言格 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你tm给我闭嘴！”陈浩然勃然大怒，明显是把怒气转移到了我身上，可太子哥却劝阻道：“浩然，我觉得这位小兄弟说得倒是有点儿道理，连人家都明白的事儿你怎么就不懂呢？”

    “意哥，道理什么的不不懂，我只知道你好久不露一次面，今天借月儿过生日把咱们找出来，一见面你就先是阻止小航哥选村长，然后又不让大家理觉哥。现在还要我忍气吞声不许报仇，就算你送蛋糕给大家吃可也不代表连咱们自己所有的事儿儿你都要说得算吧！”陈浩然变颜变色地说道，一下就让气氛又紧张了起来。月儿更是忧心忡忡地看着她这些哥哥不知如何是好。

    太子哥此时倒是不紧不慢，并吩咐张剑把蛋糕打开，然后笑着对月儿说：“月儿，不管今天是什么日子，咱这生日都要过，蛋糕大家也要吃，应该不会有人不想吃吧！”

    “意哥，虽然这蛋糕是你拿来的，可它终究不是你做的，每个人也都有吃它的权利！”陈浩然明显是话里有话，李杰见状急忙装傻似地笑着说：“看你说的，这蛋糕不是太子哥买的嘛！”

    太子哥也微微一笑，起身将切蛋糕的刀插进蛋糕里目不斜视地说：“不管这蛋糕是谁做的，或者是谁买的，可把它送来的人是我，该怎么分那也要看我的决定！”

    此话一出，他眼中霎时间又闪过了犹如闪电般的犀利眼神，这下我终于能确定自己在大厅镜子里看到的不是错觉，那确实是来自这个看上去温和谦卑还有点儿病怏怏的人，以长岁弟。

    顿时屋子里又沉默下来，就连陈浩然都开始有些敢怒不能言了，而太子哥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并开始亲手分起那块早就不只是蛋糕那么简单的蛋糕了。

    把第一块蛋糕递给今天的“寿星”月儿后，其他人也纷纷起身接过自己的那块蛋糕，当轮到陈浩然时太子哥看似不经意地问：“浩然，你吃吗？”

    “吃又怎么样，不吃又怎么样？”陈浩然尽管额头已经隐隐渗出冷汗但依旧不愿示弱，太子哥听后笑笑把那块蛋糕放在了他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

    最后陈浩然还是把放蛋糕的碟子拉近了过去，用叉子扎了两下后闷声说：“我有事儿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点儿！”

    “浩哥哥哥！”月儿见状赶忙走了过去，陈浩然用疼爱的目光望着她，伸手轻捏了下她的鼻子说：“月儿，下次你真过生日的时候我一定满足你任何愿望，放心，骗你是小狗！”

    说完，陈浩然甩袖而去，但剩下的人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默默看着自己手里的蛋糕若有所思，这时太子哥瞧瞧分给陈浩然的那盘蛋糕，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似地转头问我：“小兄弟，我好像忘给你切了，不好意思啊！”

    “不用，我不吃甜的…”我连忙摆手自然清楚自己根本没资格，但他竟把陈浩然的那盘蛋糕拿了过来说：“给，你可别嫌这是剩地，因为这蛋糕很甜的！”

    “这…”我左右为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但很快黄思源那默许的目光就传递了过来，我也只能既紧张又激动地接过蛋糕，并对太子哥不断道着谢。

    “吃吧。”太子哥很亲切地说着就回到了座位，我也壮起胆子在其他人的注视下咬了一口蛋糕，他说的果然没错，这蛋糕确实有种沁人心扉的香甜，我这辈子也没吃过这种滋味的东西……

    吃完蛋糕，众人又闲聊几句便纷纷起身告退了，最后一个离席的航少走到门口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太子哥：“兄弟，到现在你也没说为啥不支持我…”

    “柏航，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觉得你自己是当村长的料吗？跟你老丈人比起来，你差远了，他都不愿意继续在那个位子上坐着而是推你出来，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你是他女婿？”太子哥平心静气地说着“依看我，睿睿不是一直想出国嘛，不如你就跟她一起去吧，外面终究环境要好一些，如果想咱们，你一年可以回来两趟看看，你自己考虑吧。”

    听他这么说，航少也只能默默地走了出去，等他离开后，从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的黄思源忽然沉声说：“苑意，我觉得你刚才话只说了一半。”

    “是吗？那另一半是什么？”太子哥回头看向黄思源，黄思源耸耸肩道：“另一半是为了陈觉，你想跟二航一个教训，对现在的他来说这种教训比任何方法都深刻。”

    太子哥闻听笑了起来，然后拍拍黄思源的胸口说：“你知道得太多了，像你这种人在电影里演到一半基本上就挂了！”

    “那咱们这部电影演到哪儿了啊？”黄思源也笑着问，太子哥没回答只是缓缓收起笑容从窗口看着走到楼下的航少说：“希望他能跟你一样想明白这是为什么吧…”

    听他俩说话的工夫，月儿走到了我面前，并带着歉意地说：“何乐，真不好意思，今天本来不该让你来，而且你来了我也没能说动浩然哥。”

    “没关系，我已经认命了。”我半开玩笑地说，这让月儿不禁瞪大了眼睛像是担心我会出事儿，我此时忽然想起了什么，马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串念珠并真诚地说了声“生日快乐”。

    “谢谢你！”接过念珠的月儿还挺开心，但随即她又不好意思地说“可你也知道，今天并不是我生日…”

    “没关系，就当是提前给你的，大不了下次你真过生日的时候我不送了呗！”

    “那可不行，你一个大男人，连我浩然哥哥都敢惹，怎么还这么小气啊！”

    听她这么说我忍不住笑起来，可这时黄思源走过来搂着我边往外走边说：“走吧，别在这儿泡妞了，还有不少正事儿要办呢，这下浩然跟你的梁子是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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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一种“爱”

﻿    不知道怎么，这次跟月儿告别的我心里竟然还稍微有那么点儿不舍，当然更让我念念不忘的还是那块美味的蛋糕，虽然并没有人明说什么，但我心里明白那一定意味着某种与众不同的东西。

    同时我对那个太子哥也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以及追崇，因此回去以后我就试图通过黄思源对他有深入的了解。可除了知道他真名叫苑意，并有个太子的威风绰号外，黄思源并未过多说其他的。

    当我想加以追问时，有些看出了我心思的黄思源笑道：“关于他的故事实在太多了，如果你去西区随便找个我这种年纪上下的人打听，十个里估计会有九个对他那些事迹和传说津津乐道。但是如果你真想了解他，那不能靠听，甚至不能靠看，只能靠自己感受，因为人的嘴会骗人，思想也会先入为主，听到的看到的更未必就一定真实的。”

    听着他这番有些玄妙的解答我不由得陷入深思，想起太子那大多数时间都与人和善的神情，还有两次突然一闪而过的如电般目光。他确实是个不容易却又值得琢磨的人，更不用说他那举足轻重足以改变我命运轨迹的地位了。

    “源哥。太子哥和觉哥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啊？”想罢我又提出了心里另一个困扰了我一晚上的疑问，黄思源则又习惯性地耸耸肩反问我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也没有隐瞒便把自己对陈觉的同情和惋惜讲了出来。輸入字幕網址：&igrave;пе&middot;со觀看新章

    黄思源闻听后轻轻叹了口气道：“从小到大，太子对陈觉的感情始终最深，这一点毋庸置疑，哪怕这些年跟陈觉一直都聚少离多，可他心里最挂念的还是陈觉，今晚他那么对陈觉，其实正是出于对陈觉的爱啊。”

    “爱？”我愣了下，黄思源瞧瞧我一挥手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不搞基，虽然现在好像挺流行那东西…这个爱是那种胜似亲兄弟的感情，同时还有一份深深地愧疚在里头，要知道陈觉十几岁时第一次被抓就是为了太子，当年那一仗闹出了人命，陈觉自愿一个人全顶了下来。太子至今都觉得欠他的。”

    说着黄思源似乎也回忆起了往昔岁月并唏嘘不已，良久才又说道：“那种心甘情愿为兄弟付出一切的感情，人这辈子可能也就那么一次。说比初恋还珍贵也不为过，你说那不是爱又是什么呢？可今时不同往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正因如此，所以爱他只能抛弃他，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爱他所以抛弃他？这句听着有点儿怪的话，却好像恰好又道出了他们这种人与众不同的辛酸与无奈，我不禁问他道：“源哥，那你呢？”

    “我？”黄思源向上推了推那头长发道“我早就是个死人了，这一点我自己清楚，他也一样清楚，你见过有人让死人走开吗？”

    我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但我知道每个人背后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段不为外人所知的故事，而且我已经观察出，那个太子对黄思源实际上有着特别的器重和信任，只不过在那些人面前并没有表露得太明显而已。

    “好啦，别胡思乱想了，用脑子的地方还在后面呢，早点儿睡吧。”说着黄思源起身朝门外走去，可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并在口袋里掏了掏，随即便转身将他随身带着自己却不抽的烟扔给了我，待我接过这多半盒烟再抬头想问他是什么意思时，他却已经悄然走远了。

    转过天来，黄思源带着我再次来到山下，然后在一个荫凉处与刘强见了面，尽管刘强脑袋仍然肿得跟猪头一般，但已经能自行走动了，因此他便又出来照看着村民们在山下的生意。

    由于之前黄思源答应的条件基本都已经落实，现在刘强一口一个源子哥叫着感觉相当亲近，对我同样也是以兄弟相称，丝毫不见当初的蛮横与粗暴，我和黄思源见状也不由得相视会心一笑。

    在闲聊般地询问了刘强伤势恢复情况以及村民们是否满意后，黄思源问道：“强子，接下来有啥打算没啊？”

    “还能有啥打算，托源哥你的福接着守这一亩三分地呗，出了上次那事儿，官府对俺们盯得紧了，估计好一阵子也不能在这一带再闹腾了。”说来也怪，刘强对于日渐趋于安稳的境遇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兴奋，反而好像还有点儿提不起劲儿来了，这或许与他天生就不能安分守己的性格有关吧。

    听他这么说黄思源也没再绕弯子，直接说道：“既然这样，那你想没想过出去闯闯啊，我想你应该不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吧？”

    “出去闯闯？”刘强那依然严重肿胀的眼睛不由得睁了睁，黄思源点点头道：“是啊，毕竟你正是该出去多见识见识闯荡一番的岁数，难不成你这甘心守着这座破山一辈子，到老还在跟和尚老道打交道？”

    刘强挠挠头有些无奈地说：“俺也不是没寻思过这事儿，而且俺们村好几个像我一样的年轻人也都羡慕城里人的生活，可俺们一没门路二不认识啥人，出去不也还是打工的命，还不如留在村里干小买卖呢。”

    “目光要放长远些嘛，只要心里有股劲儿，机会总会来的！再说了，谁说你们没门路不认识人的，这不都在你面前站着呢嘛！”说着黄思源拍了拍我，刘强马上惊讶地朝我看来，黄思源则继续说“我这小兄弟跟你一样，都是能成大事儿的人，只不过他眼下还需要些靠得住的朋友帮忙，我觉着如果你哥俩能心往一块想劲儿往一处使，那闯出些名堂来绝对不成问题。”

    “真地？能行吗？”刘强有些半信半疑地问，黄思源闻听看看我说：“何乐，强子好像对你不太有信心啊，那你对自己有信心吗？”

    “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别人能成功我们就不行！”此时的我空前有信心，而且在明白了黄思源的用意后我又故意对刘强说：“刘强兄弟，那个什么陈浩然在市里混得风生水起，可却被你给打跑了，你真觉得自己会不如他吗？”

    “就他那样还能混得不赖？这城里也真是没人了！”刘强不屑地说然后便陷入了沉思，而这正是我和黄思源希望见到的效果。

    良久之后，刘强站起身来活动了几下臂膀，仿佛下定决心般地说：“行，那俺们就去闯它一闯，就算到头来不成，源哥肯定也会把这条后路给俺们留着不是！”

    “那是当然，靠山屯村和莲花山下面永远是你的地盘，现在你不过是要去打天下罢了！”黄思源这话让刘强十分受用，不自觉地还挺了挺胸膛，仿佛是即将带兵出征开疆扩土的大将军一般雄壮，我不得不又一次佩服起黄思源那引导人内心潜在欲望的能力。

    等刘强表示会回去尽快做好安排和打算后，我和黄思源便与他告别离开回到了山上，但另一个现实的问题却又开始困扰着我，虽然有了刘强的?力相助，可我仍然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开始，与刘强相比我才真的是既没门路又没背景，这让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自信是不是有些盲目了。

    没想到对于我的这种担忧，黄思源却完全不以为然，一边整理着他那些装备一边说：“你用不着总那么谨小慎微，机会往往很容易发现，只是你不敢去想罢了。”

    见我仍然一脸不解，他继续说：“你忘了之前陈觉罩着的那个歌厅了吗？因为上次他和陈浩然的事儿，现在那家歌厅还没人敢轻易涉足，稍微在那儿动动脑筋不就行了！”

    “陈浩然不是对那儿很感兴趣吗？”我担心地问，黄思源耸耸肩道：“怎么，都到现在了难道你还怕得罪他不成？现在是该你主动出击的时候了！”

    “可是，人家会轻易答应我吗？”想到自己居然也要像那些人一样去抢夺地盘和利益，我一时还真有点儿不知所措，黄思源则耐心地说道：“别忘了，你是跟着陈觉动过宁强，伤过陈浩然的人，必要时你完全可以打陈觉的旗号行事，当初那家歌厅不也是看重了陈觉的名号嘛，只要你想办法跟对方联系下应该问题不大，关键就在于你怎么去搭上这条线。”

    听他这么说我马上就想起一个人来，于是便说：“这个倒是不难，我认识个人应该能帮上忙…”

    “那你还犹豫什么，该做就做，机会是不等人的！”黄思源对我?励道，我这才点点头但随即又问：“源哥，这事儿如果成行之后，你还能再帮我吗？”

    “到那时候自然有人会帮你，而且一定比我更有用！”黄思源意味深长地说，而我脑中立刻就不自觉地又浮现出那张平和谦恭却有着闪电般目光的面容。

    第二天晚上，刘强带着他精挑细选的十几个村痞与我在山下碰了面，在寒暄一番后他紧紧搂着我的肩膀踌躇满志地说：“小乐兄弟，属于俺们的时代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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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    我并不知道刘强口中我们的时代是什么样，更不清楚是不是真会有属于我们的时代来临，但我明白一点，那就是当我迈出这一步后，不管前方是一马平川还是万丈深渊，我都只能继续前行且永不回头。因为我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再夹着尾巴做人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乘坐着城乡区间小公汽前往了市里，期间有几个村痞因为在车上抽烟还被刘强一顿臭骂，用他的话说，虽然他们这趟是农村人进城，但也绝不能让城里人瞧不起，只不过他用被打得那一副惨象破口大骂着的场景反而更招惹人注意，弄得我也只能暂时假装不认识他。

    在市客运站下车后，我便给白天时已经联系过的吴鹏又打了电话以确定见面的地点，刘强则派人去外面找车，然后带着其他兄弟东瞧瞧西望望，似乎想尽快适应这城市里的环境，只不过这些初来乍到的农村小伙子们还是难掩心中的兴奋还有对未来前途的期许之情，有几个还透过窗户对远处李梦阳家的那间标志性建筑指指点点着。

    “真整不明白他们城里人。楼盖那么高干啥，就像全都能在里面住似地！”刘强发表着自己的见解。可我看得出他其实同样对这一切都很感兴趣，只是现在他正有意让自己显得比其他人更加沉稳。

    “强子。车找好了！”这时出去找车的人回来招呼道，刘强点点头但随即提醒道：“文昌，出来之前俺是不是跟你们说过以后在外面要管喊我强哥，老强子强子的，不知道还合计俺们是来当农民工的呢！”  醉心章、节亿梗新

    “好滴，强哥！”那人马上应道，此前我已经听说过这人大名叫将文昌，从小就是刘强的邻居，而且是靠山屯村里为数不多几个念过高中且还至今留在村里的年轻人，也正因为他的高学历，刘强不但一向看重他，这次出来还让他管账，负责所有人衣食住行的费用。

    来到客运站外准备上车时，我却有点儿傻眼了。只见几辆残疾人专用的三轮小蹦蹦排成一列停在我们面前，而文昌则笑嘻嘻地站在第一辆的门前等着我和刘强上去，原来这就是他找来的“车”。可刘强对此还挺满意，派头十足地拽着我就上了车，而且进去后还没夸奖文昌这事儿办得不错，我也只能是跟体格魁梧的刘强挤在后面无奈地看向窗外。

    到了约好见面的地方，吴鹏早已经在外面的路旁等待了，当看见我和刘强带人从这几辆小蹦蹦上下来后，他也忍不住长大了嘴巴，好一会儿才回归神来冲一脸尴尬的我竖起大拇指说了声“你真nb，乐哥！”

    不过，虽说出场方式有点儿掉价，但我和刘强领着这帮农村棒小伙儿聚在一起后，还是令周围不少路人不禁纷纷侧目，即便是见过众多大阵仗的吴鹏在打量了我身后这些人一番后，也露出了几分赞许的目光，并小声询问我是从哪儿找来的这队生力军。

    可也许是吴鹏言行举止有点儿夸张且又明显背着其他人，刘强忍不住开口道：“小乐兄弟，你这连毛胡子朋友是不是瞧不起俺们啊，在那偷偷摸摸说啥呢？”

    我闻听赶忙笑道：“刘强兄弟，你可千万别多心，吴鹏是我好哥们儿，绝对不会有别的意思，而且咱们以后也少不了需要他帮忙牵线搭桥，大家还是要多亲多近才是！”

    刘强这才不再那么敏感，但还是板着脸冲吴鹏打了个招呼，然后大声吩咐道：“文昌，告诉司机，今晚俺们要包车，让他们都在外面等着！”

    “你这兄弟真是个硬茬子！”吴鹏搂我往前走时忍着笑意说，我也是哭笑不得但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和吴鹏走进面前这家茶馆并与王老板见了面。

    由于和王老板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大家自然也少了些客套的寒暄，闲聊几句后王老板先开门见山道：“何乐老弟，我听吴鹏说你打算替陈觉老弟继续帮我看着歌厅，我先要多谢老弟你这份心意，但这事儿我看还是算了吧…”

    没想到一上来就碰了个软钉子，我心里不由得就是一凉，但还是不甘心地笑着问：“王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啊，莫非您是信不过我吗？您应该知道我和觉哥的关系…”

    “那是，那是，不光知道我还看着了！”王老板连连点头说“不过老弟你别误会，这跟信不信得过没关系，我现在不想让任何人来帮我看场了，因为我这买卖就快黄了，我还麻烦别人干什么！”

    听到这我更加觉得自己实在是时运不济，眼下就只有这么一个现成的机会，可哪成想人家居然马上就要关门大吉了，既懊恼又沮丧的我便想要打退堂鼓了，可忽然我感觉到有人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下，偷眼看去原来是表面上在品茶的吴鹏。

    这让我顿时意识到这其中可能有什么隐情，于是我稳住了情绪继续耐心地问：“王老板，您那歌厅之前生意不是还可以嘛，怎么这么快就不想干了。难道是有其他发财的买卖了？”

    “现在什么都不好干，还哪儿有其他发财的买卖啊！”王老板一脸无奈地说“本来之前我以外有了陈觉老弟以后生意就会顺利了，可谁成想他和那个陈浩然居然为我这小歌厅还打了那么一仗！这下可好，确实没人来逼我了，可也没人给我罩着了，隔壁几家歌厅更是趁这个机会把我的客人全都给抢走了，而是是明抢，这摆明就是欺负我，可我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见王老板越说越气，吴鹏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对我说：“乐哥，这下你明白了我王哥的难处了吧？如果不是一点儿办法没有，以王哥的仗义为人肯定会让咱们大伙儿有钱一起赚的，现在他是真没招儿了！”

    “王老板，既然这样你就更应该让我来帮你了，他们之所以明目张胆地抢你生意不就是因为你现在没人帮忙看场嘛！”我急忙劝说道，王老板却还是不住摇着头，这让我既不解又着急。

    吴鹏见状解释道：“乐哥，王老板是担心你为了他的生意得罪那一带其他势力，他这也算为你着想啊！不过，我觉着吧，咱既然是吃这碗的，那冒风险也是应该的，您说是吧，王哥？”

    “诶…”王老板长叹了口气还是没表态，正在这时身后的屏风却忽然被拉开了，只见刘强气冲冲地站在那儿冲王老板和吴鹏高声说：“俺在外头听你们说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你们还是信不着俺们啊？告诉你们，俺们这帮兄弟从小就是跟山上和尚抢生意长大的，几个破歌厅能tm难住谁啊！”

    “强子兄弟！”我见状急忙起身喝阻，生怕会因为他的莽撞而坏事儿，可这时吴鹏却小声跟王老板小声耳语了些什么，随即王老板冲吴鹏点点头，吴鹏便招呼道：“乐哥，强哥，你俩先坐，这事儿咱们好商量！”

    一听这话我觉得这事儿好像真的还有转机，赶紧就拽刘强坐了下来，王老板这时笑道：“看来这位老弟是个直性子的人啊，何乐老弟他是你的兄弟吧？”

    “是的，王老板，他叫刘强！”我马上介绍道，王老板上下打量了一番刘强并颇感兴趣地说：“刘强老弟，听你刚才的话，好像你对做生意也有些研究？”

    “那还用说嘛，俺们村可全是做买卖的，而且我一直还是他们的老总呢！”刘强十分自豪地说，王老板对此自然不是太相信只好忍住笑意问：“那你们遇到过这种情况吗，又都是怎么和别人竞争的啊？”

    “就是抢生意呗，抢不过就骂，骂不听就打，万一打不过还能耍臭无赖！”刘强振振有词地说着他的生意经，最后还看了我眼说“要是这些都不好使，那就去人家门口泼屎泼尿，反正这买卖大家谁tm也别想做成！”

    听完这番话，王老板还有吴鹏再也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我则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强子，你tm倒还挺记仇的啊，不就是几桶脏水嘛，至于这时候还拿出来说…”

    “兴你做，还不兴我说啊！”刘强还挺有理，在这时停止大笑的王老板忽然指了指我俩说：“果然是年轻气盛，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索性就跟你们兄弟合作一次，成不成的我都没什么损失，大不了就还是关门呗！”

    “王老板，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关门！”我信誓旦旦地承诺道，刘强也一拍胸脯说：“俺们要是收拾不了那些b养的，俺们兄弟就都是狗艹的！”

    “强子！”我实在是无可奈何，不明白怎么稀里糊涂就让他替我起了誓，但也只能认了，这时王老板和吴鹏又都笑了起来，只是不经意间我发现他俩好像互相看了看，彼此脸上都露出几分满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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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一个新的领域

﻿    说好明天晚些我们这些人就去歌厅帮忙后，王老板就先行离开了，送走他回来的吴鹏看上去好像也挺高兴，并以王老板有交代他要好好招待我们为由，请我们这些人在附近吃了一顿这边最近很流行的烤涮自助餐。

    第一次出来还没办任何事儿就有人请吃饭，而且涮肉烤肉随便吃酒也是管够喝。这让刘强的那帮兄弟们个个都既兴高采烈又信心十足，明显认为在城里混碗饭吃简直要比在山下时还容易，刘强自己嘴上提醒弟兄们悠着点儿吃，可他甩开腮帮子后吃得比谁都欢，对即将要办的事儿更是觉得不在话下。

    因为之前隐隐察觉到吴鹏和王老板之间好像有没直接跟我说的话，所以我便一边跟他喝酒一边试图套些话出来，可吴鹏是个老江湖，说话办事几乎是滴水不漏，几次都被他股而言他地给搪塞了过去，而我又不好问得太直接最后也只能暂时作罢。

    吃得快差不多了吴鹏又张罗着给大家伙儿买烟去了，他一出去刘强就抹了抹满是油的嘴对我说：“小乐，这连毛胡子岁数比tm谁都大，可对俺俩还一口一个哥地叫着，把俺们喊老了不说。是不是太虚头巴脑的了啊！”

    “嘴甜不吃亏嘛，他们这种人都这样。”我笑着解释道。并早就发觉刘强对吴鹏好像印象一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с о м

    习惯了在村里说上句的刘强自然不明白吴鹏的为人处事之道。只是边将盘子里的肉往锅里倒边说：“反正俺是不懂他那套，他要是敢瞧不起俺们或是忽悠俺们，我指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服务员，赶紧再上五盘肉，你家这一盘里肉装得也太少了！”

    “强子，你还没吃饱啊？”看着他面前已经堆砌了好几摞的盘子我实在是被吓着了……

    在文昌好一阵搜寻以及一番讨价还价后，我们一行人住进了一间廉价小旅店，酒足饭饱的刘强一伙儿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心倒是大得很，可我一想到明天就要首次正式涉足到那个未知的灰色领域，心中难免还是有些焦虑，毕竟从小到大我都没想过自己还会跟这行沾上关系。

    正毫无头绪地思索着究竟都该做什么，一个陌生的号码忽然打到了我的手机上，我疑惑地接起电话后那头传来一个轻快的女孩子声音：“何乐，你干嘛呢啊。这么晚还不睡！”

    我一听就知道是月儿，赶忙笑道：“你不是也没睡嘛，这是你的新号？”

    “是啊。以后常联系！”月儿声音还是那么的欢愉“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过几天有没有空，我想找你一起去看球赛。”

    “球赛？好啊！”虽然我对体育根本就一窍不通可还是立马就答应了下来，然后又半开玩笑地说“你是不是又要约我啊，这次不会又发生什么危险了吧！”

    “怎么，有危险你不会就不敢来了吧？”月儿回敬道，我嘿嘿一笑想了想又询问道：“对了，那天给你过完生日之后，你哥有没有说我什么？”

    “我那么多哥，你说的是哪一个呀？”

    “当然是太子哥了…”

    “没说什么。”月儿很直接地回答道，这让我竟然还有一点儿失望，但随即她就说道“不过，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印象还不错，而且如果你有什么事儿的话，我随时可以帮你联系他！”

    听到这话我稍稍放心了一点儿，之后跟她约好过几天一起去看球赛，便互道晚安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后，不知怎么我又忽然翻看起好多条一直留着里面没删除的信息，那都是从前沐沐发来的，每一条读起来都让我有种别样的感觉，说来也怪几乎每次和月儿接触都会让我联系起她，有时候我甚至都分不清她俩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亦或是我潜意识里就希望她们是同一个人。

    转过天来一大早，刘强他们这些人居然接连闹起了肚子，要怪也只能怪他们昨晚吃得实在太猛，而且肉基本上才半生不熟就被他们一扫而光，不闹肚子反而就奇怪了，看着他们一趟接一趟地跑着厕所，两个房间也被弄得臭气熏天，我哭笑不得之余，更不知道以他们这种状态晚上要怎么开工了。

    折腾了几乎一整天，到了傍晚时分，好几个人已经拉得走路都没力气了，无奈之下我也只能和刘强带着文昌等七八个状况没那么严重的人前往歌厅，即便这样路上的时候刘强还和几个人又跑了两趟厕所。

    到了歌厅见到王老板后，刚说了没几句话，刘强就又捂着肚子询问起厕所在哪儿，王老板指给他后忍不住好奇地问：“刘强老弟这是怎么了啊？“

    “还说呢，都赖那个连毛胡子，带俺们去那饭店的东西不干净，害得俺…”话没说完刘强就火急火燎地冲向了厕所，王老板见状又笑了起来，我只好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啊，王老板，让你见笑了，我这兄弟他…”

    “没事儿！”王老板轻描淡写地一摆手然后就指了指四周说“这下瞧见了我这儿什么样了吧？让老弟你见笑才是！”

    听他这么说我也发现，当初这间客人往来不绝的歌厅如今果然是冷冷清清完全没有人来光顾，看来昨晚也许真是我多心了吧……

    刚想仔细跟他打听下具体情况，一个服务员就走了过来懒洋洋地对王老板说：“王哥，旁边那两家又开始把垃圾都扔咱们门口了，我都收拾连着收拾好几天了，今天说啥我也弄不动了！”

    “那也不能就那么搁着啊，你去…”王老板还在说着那个服务员却已经头都不回地离开了，而他也只能尴尬地瞧瞧我叹了口气道“算了，就这样吧，何乐老弟，走，上楼喝两杯！”

    见他如此愁眉不展又无计可施，我当然明白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于是我转头对文昌说：“昌子，你和弟兄们先出去瞧瞧，等强子一会儿出来了我和他马上到！”

    “乐哥。”文昌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开口道“我看还是等强哥出来，听他怎么安排再说吧。”

    此话一出，王老板立刻神情稍显异样地朝我看来，我自然也觉得有些尴尬，不禁横了文昌几个人一眼，索性一赌气道：“行，那我自己出去看看，你们在这儿等强子出来自己跟他说吧！”

    说罢我迈步就往外走，文昌见状这才不得不带人跟在了我身后，但刚到门口他们就站了下来，然后看着我一个人来到门外的台阶下。

    此时，确有人在把一些垃圾袋扔到与歌厅大门近在咫尺的路旁，并且不少垃圾还散落一地，我出来时他们已经扔得差不多了，一个小子正将最后一袋垃圾用力朝地上摔去，然后便准备跟没事人似地转身离开。

    “你给我捡起来！”瞥了眼仍然站在门里的文昌几个人后，我冲那小子大声吆喝道，这一嗓子把那小子惊了一跳，转回身来有些诧异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才问：“你说我呢啊？”

    “对，就是你！”我极力佯装出不怒自威的样子道“谁让你把垃圾扔这儿的，没看见这是别人家门口吗？”

    “看见啦！”那小子回答地还挺痛快，然后他疑惑地问我“你是干啥的啊，环卫局的吗？”

    我不禁低头瞧了瞧身上，实在不明白自己哪儿像环卫局的，最后只好说：“别管我是哪儿的，从今以后不许往这儿乱扔垃圾，要不然…”

    “要不然咋地？”那小子察觉出苗头不对警觉地问，我想了想才发狠地说：“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听到这话那小子眼睛睁了睁，在有些意识到我是在给王老板的歌厅出头后，突然扯开嗓子嚷道：“丹哥，快出来，隔壁来人找茬了！”

    在他连喊了几声后，只见从隔壁以及马路对面的两家歌厅里接连跑出了大约十几号人，随即在一个一副凶相的中年男人带领下，这十几个人转眼间就将我团团围住，紧接着那个乱扔垃圾的小子就指着我对那个中年男人说：“丹哥，也不知道从哪儿来了这么一个货，居然说要对咱们不客气！”

    “你哪儿的？”中年男人听后咬着牙问我，我虽然心里发虚但还是逞强地应道：“什么哪儿的，我就是后面这歌厅的！”

    “跟我装b是不，我tm是问你混哪儿的？”男人说着一把就揪住了我的衣领，其他人也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我，看架势马上就要对我动手。

    “丹哥，这才几点啊，你火气就这么大，离老远我就听见你们吵吵把火跟拍电影似地了！”人群外响起一个声音，听着似乎还有几分熟悉。

    此时，那个中年男人也松开了我和其他人一起循声看去，而外面那人则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近过来，还没看轻他的模样，两颗金光灿灿地门牙就率先映入眼帘之中。

    “小林子，你来凑什么热闹！”中年男人沉声道，但脸上却不自觉露出几分忌惮地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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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一致的立场

﻿    来人正是当初想要插手王老板的歌厅却灰溜溜被陈觉打发走的徐林，显然事发之前他就在附近，看样子他跟那个中年男人好像不是一路的，而且对方还有那么点儿怕他，可我不明白他今天突然又参与进来是什么用意。

    尽管徐林这次只是他自己一个人出面，可他那股嚣张的气焰丝毫没有减弱。并且明显没把面前这十几个人太当回事儿，跟那天碰见陈觉以后的他完全就是两个人，而他这种态度也让我看出面前这帮人的江湖地位其实应该不是很高。

    徐林呲着两颗金牙来到近前，很随意地推开站在我身旁的两个人，然后似笑非笑着瞧瞧我说：“是你小子啊，还认识我吗？”

    我当然记得自己当时还被他打过几下，便警觉点点头准备看他要干什么，他则回过头对那个中年男人说：“丹哥，难怪你混了这么多年都没起来，原来是不长眼睛啊！你知道这兄弟是谁不，他可是陈觉的人，之前在这里面帮陈觉打伤陈浩然的也是他！”

    此话一出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看向我，那个中年男人不太相信地指着我问了声“就他？”，徐林严肃地点点头道：“就是他！所以我劝你最好别给自己找麻烦。好好看着自己那一摊，别最后地盘都被抢了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

    “谁tm敢抢咱们的地盘！”中年男人一瞪眼。可语气却有些紧张，徐林冷笑了下说：“不是吧。丹哥，你眼睛不好使耳朵也不灵光吗？难道你没听说，陈浩然已经盯上这两条街了，要不是上次有陈觉和这位小兄弟的话，估计现在你都带着你的人去要饭了，哪还轮得着你在这吵吵嚷嚷的！”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没想到徐林这次不但站在了我这边，而且话语里还有几分在捧我的意思，显然听闻陈浩然在打这一带主意后，作为这一带比较大的一方势力他已经产生了危机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这应该是在有意拉拢我们，以便共同抵御陈浩然的侵袭，只可惜他似乎太高看我的实力了。

    “兄弟，没请教尊姓大名啊？”徐林忽然朝我问道，这种情况下我自然很客气地答道：“小林哥。叫我何乐就行了…”

    徐林露出两颗金牙笑笑说：“过去我跟何乐老弟你闹过误会，但俗话说不打不成交，以后在这一带有需要哥帮忙的就说话。既然你是陈觉的小老弟那就跟我的小老弟一样，我跟陈觉可是不分彼此的好兄弟！”

    闹了半天，他是在借着我用陈觉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他讲得那么煞有介事很难让不知内情的人不相信，那个中年男人考虑片刻便说道：“小林子，那你说该咋办吧，我给你面子！”

    “还能咋办？马上带你的人回去，以后也别没事儿找麻烦，我现在可天天在这儿盯着，你要是敢乱来，不用等陈浩然来动手，我就先灭了你们！”徐林狠狠地威胁道，临了不忘补上一句“对了，丹哥，让人把地上这些垃圾都收拾干净再走！”

    对此中年男人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地命人清理起路旁的垃圾，自己生着闷气回到了隔壁的歌厅，徐林则理都没理那些人，大咧咧地对我说：“兄弟，我帮你这么大个忙，你也不说请我进去坐坐喝瓶酒？”

    “真不好意思，小林哥，快，里面请！”我赶忙应道，跟他往里走时，终于从厕所里出来的刘强也正好到了门口，瞧见外面一群人在清理垃圾不禁询问道：“小乐，这是啥情况啊？”

    我看了眼站在一旁始终袖手旁观着的文昌几个人，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你问他们吧”就带着徐林走了进去。

    “小林哥，多谢你刚才出手相助，来我敬你一杯！”来到包厢坐下后，我首先自然是要感谢他帮我解了围，而他也没客气，理所应当般地喝下这杯酒然后招呼我坐下说：“老弟，不是我吹nb，在这一片我说出来一，真就没几个人敢说二，更不用说刚才那帮货色了，我压根没放在眼里！”

    “小林哥说的是！”对他这种自夸我也只能连声附和，他则继续说：“你上次也看见了，我跟你觉哥他们都是老交情，有觉哥的面子在，老弟你今天有难我不管谁管！对了，觉哥跟陈浩然那事儿到底怎么样了，你这次是不是觉哥派回来的？”

    我摇摇头道：“我就是带人来替觉哥继续帮王老板照看歌厅的，其他的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清楚…”

    “那也总得有人让你来你才会来啊，如果不是觉哥发话，那…”徐林顿了顿突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说“老弟，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太子啊？”

    “这个嘛…”我一时迟疑起来，尽管这一切都是黄思源安排的，可我心里既猜测同时也真的希望这事儿跟太子有关系，毕竟这样至少能显得我背景深厚一些，因此看上去我对此的态度多少有些暧昧不明。

    徐林见状点指我道：“你小子不够意思啊，我可刚帮过你！不过，你不说也没事儿，我已经听说陈浩然跟太子他们好像有点儿闹掰了，这个时候你又替陈觉来这儿看场，这点儿事儿我难道会看不明白？”

    我作为当事者都不是很明白，他居然好像什么都看透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想到现在他对陈浩然同样怀有戒心甚至是敌意，起码这一点上我俩立场是一致的，或许他能帮上我忙也说不定，更不用说他在这一带还有不小的势力了。

    “老弟，要说陈浩然这小子，其实我根本不惧他，想当年他见我还得叫声哥呢！”徐林呲着金牙又说了起来“不过嘛，眼下的问题是，这一带像老丹那种杂七杂八的人太多，都欺软怕硬惯了，保不准陈浩然一来他们就会投靠过去，要是那样的话对咱们可就不利了！”

    我点点头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便请教道：“小林哥，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呢？”

    “其实也简单！”徐林头枕着双臂靠在沙发上说“咱们要尽快争取这两条街其他势力的支持，大家只要团结起来，就算陈浩然本事再大也很难得逞！”

    “他们会那么容易就支持咱们吗？”我不放心地问，徐林撇嘴一笑道：“难度肯定有，所以还要采取些手段才行，最起码要先杀鸡儆猴立立威，顺便也让老弟你在你们老板面前展现下实力嘛。”

    正当我准备听他继续说该怎么做的时候，包厢的门被重重推开了，只见刘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我不禁皱皱眉，毕竟还有其他人在，他门不敲招呼不打就这么打断了刚刚的谈话，实在是有点儿没把我当回事儿。

    可随即刘强就冲门外喝道：“都tm给俺进来！”话音一落，文昌几个人就低着头慢慢走到了他身边，然后刘强对我说：“小乐，刚才的事儿他们已经说了，俺把他们也臭骂了一顿，俺俩是兄弟，你有事儿他们居然不往上上，差点儿让你丢人，你丢人不就跟我自己丢人一样嘛！”

    原来刘强带那些人来请罪的，这让我还有些过意不去了，想想毕竟那些都是跟随他多年的人，不愿听从我指挥也是人之常情，我当时也是因为觉得在王老板面前丢了面子，加上自己又险些被围殴，所以才跟他赌了气，现在看来或许那不是他暗中授意的。

    正想着就听刘强厉声告诫道：“你们都tm给俺听着，以后小乐说啥你们就干啥，别tm藏心眼儿，再让俺知道一次，别怪俺翻脸，听见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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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一下就“名利”双收？

﻿    “知道了！”文昌几个人战战兢兢地答道，然后文昌代表那几个人走过来对我说：“乐哥，对不起，咱们以后不敢了…”

    “算了，算了，我也没真怪你们。只不过以后有外人在咱们还是要团结。”我连忙摆手说，刘强闻听照文昌屁股踢了一脚道：“听见没，别忘了，要是没小乐，你们还跟着俺在山底下让那帮和尚欺负呢，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我见状赶紧劝下刘强，又示意文昌他们别往心里去便用眼神暗示他们先出去，然后劝解起在气头上的刘强，一旁的徐林看完这有些突兀的场面后忍不住问我：“老弟，这都是你带来的人？看着挺猛啊！”

    “小林哥见笑了，我这些兄弟性子都比较直！”我解释道，徐林闻听笑道：“老弟，现在这种形势下，需要的就是你们兄弟这种人。出来混说话办事儿用不着拐弯抹角，该咋地就咋地。不服就是干呗！”

    虽然不敢苟同他这种说法，可我还是笑着点点头：“小林哥说的是。正好我兄弟也来了，你接着给咱讲讲该怎么办吧…”

    “还能咋办，这段日子王老板可让人欺负够呛，既然你们来了，那总得给老板出口气才行啊。”徐林摸摸牙漫不经心地说“你们放心去弄，到时候我也会出面撑你们，也让那些认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咋样啊！”擺渡壹下：嘿言格 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好是好，可我总要先跟王老板说一声吧…”我想了想说，徐林倒是也没反对，而且看上去他似乎觉得王老板肯定会同意。

    果不其然，送走徐林后当我跟王老板说起此事，他虽然没有明确地表达支持，但同样也没反对。只是提醒我们要小心行事，看来他其实一直也憋着口气，既然现在有人要为他出这口气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到了第二天。刘强这帮人身体状况已经恢复了不少，不过我还是没忘提醒他们以后吃东西要注意，可别再那么玩命地吃了，刘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就用我的话教育起他那些兄弟，俨然忘记了他是吃得最多肚子也闹得最凶的那一个。

    我们已经从王老板和歌厅其他人那打听到，这段日子对这家歌厅排挤打压最多的便是昨天那个中年男人丹哥罩着的两家歌厅，其中一家在对面，另外一家则紧挨在隔壁，正因这样的地理位置，所以基本上生意全是他们抢去的。

    和刘强商量了下后，我们便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特意等到天黑后客人即将上来的时间点，刘强招呼那十几个人将歌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所有的垃圾都搬了出来，随着一声令下，这十几个楞小子就行动了起来，不一会儿，站在歌厅门里的我就都能闻见从外面飘散进来的异味了。

    看着在隔壁歌厅门前堆积如山的垃圾堆，刘强拍着手哈哈大笑，我则在紧紧盯着马路对面之余，还瞧了瞧街上其他地方，既在观察别家对此的反应，也在确定徐林有没有在场。

    “小乐，人出来了！”刘强说了声，我也已经发现那个丹哥带人正从对面的歌厅赶出来，并且离老远就指着我们那十几个人大声喝阻着，我见状转头对刘强说：“强子，王老板特意今晚没在，可别把麻烦引到歌厅里面，你也加小心！”

    “没事儿，就这么几块料，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刘强满不在意地说，然后就拖着还有些不利索的脚步，随手拿起门边放着的指示牌走出门外并将对面那伙人拦在了路当中。

    “你们干…”路中央的中年男人话刚喊到一半，刘强手里的指示牌就迎头狠狠地拍了下去，只需一下就把那男人结结实实地拍到在地起不来了，这一下几乎震惊了附近所有人，以至于连我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与此同时，从远处也赶来了一大群人，为首的正是徐林，他果然没有失信，我们这边刚一动手他就及时前来助阵了，见此情形自然也不能继续躲着里面的我也推门走到了街上，还佯装镇定地朝徐林挥手打起招呼，徐林得意地笑着冲我点点头，然后对身后那一大帮人做了个“上”的手势。

    对方那伙儿人本来就未必是刘强他们的对手，现在又有人多势众的徐林加入，不一会儿的工夫就被打得四下奔逃，有几个慌不择路逃回自己歌厅的，但很快就被徐林的手下从里面给揪出来扔到了街上，又遭到了一顿痛打。

    “瞧见了吧，都是帮面口袋，能指望他们帮忙对付陈浩然吗？”徐林来到我身边后不屑地说，还没等我答话，之前被刘强一下拍在地上的丹哥捂着血流不止的头咬着牙吃力地嚷道：“徐林，你tm是啥意思？”

    “我只是主持公道，这条街上谁不知道我这人最道理了，之前你们那么嚣张使劲儿欺负人家，自然就要允许人家报仇啊！”徐林语气带着讥讽地振振有词道“丹哥，我看你也该退休了，反正今天你被一个小老弟给收拾的事儿传出去之后，也肯定没脸再在外头玩了，不如就自己主动回家吧！”

    “你们…”也不知道是因为流血太多，还是因为被气的，丹哥竟两眼一翻当场昏了过去，徐林见状佯装惋惜地咂咂嘴说：“这么多岁数了，气性还不小，来呀，把我老哥给抬走，这要是被气死了我可担待不去！”

    说完徐林就搂着我的肩膀头也没回地走进了歌厅，而几乎半条街的人也都看见了这一场景，我甚至能感觉到他们在身后的议论与惊诧，在这一刻我意识到，自己已经算是正式进入了这个世界，哪怕整个过程中我什么都没做。

    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我给徐林递上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可不知怎么手好像还有些不听使唤，打火机按了好几下都没着，徐林见状笑着拿过打火机帮我点燃了烟，然后慢悠悠地说：“老弟，看来你还是第一次这么威风吧？”

    威风？要说起来，刚才不管是他还是刘强看着都要更威风啊，可这时就听徐林继续说：“能让我徐林出马亲自动手的人，全西区打听下来也没几个，这次为了帮你我可是当了一回苦力，你只露了一面就名利双收了！”

    “小林哥，我不太明白…”我不自然地笑着，他却摆摆手说：“虽然这仅仅才只是个开始，不过亲兄弟还得明算账，老丹那俩歌厅以后肯定是看不下去了，官方我也会去摆平，你觉得那俩歌厅咱一人管一间咋样？”

    说着他就眼露贼光地瞧着我，看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同时心里也反复琢磨着他的话，好一会儿我释然一笑道：“小林哥，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来这儿就是给王老板照看歌厅的，至于其他地方跟我没关系！”

    “是嘛！”一直侧身对着我的徐林猛地坐了回去，然后喜笑颜开地说“老弟，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哥哥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那俩歌厅我先拿过来看着，不过你放心，有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谢谢小林哥…”我感激地说道，手心却已经不自觉地出了冷汗，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一时财迷心窍，因为直到在我送他走出歌厅时，他带来的那一大帮人仍然守在外面没有散去的意思，但更令我心神不宁的却是徐林脸上渐渐显露出来的野心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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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一对鸡头

﻿    徐林带人离开后，将近半夜时分，声称出去办事儿的王老板回到了歌厅，我不知道他了不了解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很明显他心情大好，等歌厅关门后还特意请我们这些人去吃了顿宵夜。

    期间我和刘强几次想跟王老板提及今晚的事儿。我是想询问他的想法，刘强则更多是想显摆一下，可是每每刚一起头，王老板就会用吃菜、喝酒、抽烟这些客套的举动把话题岔开，几次之后我也就明白了，他显然是想要佯装不知。

    想想倒也正常，毕竟人家是生意人，唯一的目的就是如何把自己的生意维持下去，其他事儿他自然不想扯上太多关系，因此我也就知趣地作罢，并还拦住了仍想再提及此事的吴鹏，觉得大家彼此心里有数也就够了。

    我本以为搞定了附近那两家威胁最大的歌厅后，王老板的这间歌厅状况就会逐渐好转起来，可连着两天过去了。生意却丝毫不见起色依旧是门可罗雀，这可让我和刘强都好生奇怪。便忍不住问起王老板是怎么回事儿。

    听我们这么一打听，王老板又叹着气说：“老弟啊。你们还是没明白，在这干歌厅主要就是靠小姐陪酒拉主顾，几乎每个人也都是冲着那些小姐来的，可你看看现在我这还剩几个小姐了，谁还会来啊！”

    “那小姐都哪去了？你不说，俺们还合计你这歌厅是正经唱歌的呢…”刘强不明所以地问，王老板一脸苦相道：“前一段不是被挤兑得没什么生意了嘛，小姐自然也就都自己跳槽或者是被其他歌厅撬走了，要是韩苏还在兴许还能拉回来些人，可是…看来这生意还是没法做啊！”败独壹下嘿！言！哥

    听到这话，我看了看刘强并用眼神示意想私下商量下，可他似乎却会错了意，居然直接问王老板：“王老哥，谁tm撬你家小姐了。告诉俺们，这就给你办了！”

    “这种事儿怎么还能麻烦你们去做呢，让你们在这帮忙我就够过意不去的了。买卖大不了不干呗。”王老板又“客气”起来，可他这么一客气我和刘强反倒不做都不行了，毕竟这是我们刚刚建立起来还未成型的根据地，更何况我们现在也算是小有点儿名气了，如果这时候放弃连我都没法接受。

    可等王老板一走，应承下这事儿的我和刘强却有些无所适从起来，因为对这些“专业”的东西我们基本上就是两个白目，因此在商量了一番也没想出个具体办法后，我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不得不去找了徐林。

    见到徐林时他正在附近一家小餐馆吃饭，一帮手下坐在周围，他则一个人独自在那儿自斟自饮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他对面摆着一张椅子上竟明晃晃地插着一把刀，见我一脸不解地看着，他笑着说：“老弟，看见这张椅子没，那是之前陈浩然来这儿时坐过的，我已经吩咐任何人都不许碰，至于那把刀我不说你也应该懂吧？”

    我一知半解地点点头，但至少明白他这是在表明对陈浩然的立场，而我也正是因为这点才再次来向他求助，听到我的事儿后，徐林倒是很爽快地说：“就这事儿啊，好办，我这就把这一片手上小姐最多的两个鸡头约出来，人是他们撬的，要他们送回来也正常嘛！”

    “那我就谢谢你了，小林哥，又得麻烦你，真是过意不去…”我赶忙道谢，他则摆摆手然后打趣道：“老弟，你现在做得也像模像样了，居然都开始帮老板平各种事儿了，你果然适合吃这碗饭！”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见徐林已经叫手下去约那俩人见面，便走到一旁和刘强坐在那儿等起来，等了好一阵子，门外才陆续走进两拨人，看着也都是社会人的模样，一进来就和徐林打起了招呼。

    徐林大模大样地对来人示意了下，随即就指着我说：“这位叫何乐，是我一小老弟，现在负责老王那个歌厅，这几天你们也应该听说了吧？”

    “知道，跟陈觉的嘛！嗯，听说办事儿挺霸道！”为首的俩人连说边打量着我，徐林则不太耐烦地说道：“废话不多说，今天我是替我老弟约你们出来的，他想让你们把手里的小姐交过去，你俩也不用看我面子，就说说这事儿咋办吧！”

    “他想怎么交？”其中一个人眉头一皱，另一个则想了想才说：“要是价钱到位，我倒是无所谓，女人嘛我手里有的是！”

    我刚想说具体的事儿还得跟王老板商量，岂料徐林把眼一瞪，恶狠狠地露出两颗金牙说：“你俩废tm啥话，一个字行，俩字不行，都挺忙的，谁有时间跟你们俩大茶壶扯淡！依看我，你们就连着买卖都一起交出来给我和我老弟吧，你们省事儿我们也免得麻烦！”

    他这话一说出来，连我都愣住了，突然觉得苗头好像不太对，而那俩人虽然也有点儿惧着徐林，可听徐林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然也不能再忍气吞声，一个人指了指我和徐林怒道：“妈的，你们这是要骑脖子拉屎啊，让我把生意都交出来，我还要你们把你俩的妈交出来呢，艹！”

    另一个人也有些不悦地说：“小林，这种玩笑还是少开的好，大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别太过分了。”

    徐林慢悠悠地站起来，转身冲首先发火那人问：“你要我把我妈交给你是不？好，可以给你，只要你把手上的生意交给我，咱等价交换嘛！”

    “你tm疯了，你到底想干啥？”那人瞪大眼睛质问道，突然徐林眼中寒光一闪，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就拍在了那人头上，嘴里发狠地说：“干啥？把我妈给你呗！”

    酒瓶在那人头上直接敲碎了，那人抱着满是鲜血的脑袋就瘫软下去，并恰好倒在了我脚边，徐林把剩下的小半截酒瓶一扔冲我笑道：“动手吧，老弟！”

    此时被打倒那人带来的手下也回过神来，好几个竟直接冲我来了，还好刘强及时抡起椅子挡住了他们，紧接着徐林那帮手下便也动起手来，另一个人出于自保被逼无奈下也准备动手拼命。

    为了不让事态继续扩大，我冒着危险径直走到那人面前高声说：“老哥，你看看眼下这情况，难道你想拿鸡蛋碰石头？”

    “你…”那人顿时怔住了，瞧瞧地上一起来的人，再看看徐林那帮如狼似虎地手下，最后已经被震慑住了的他只好一跺脚吩咐他的手下退后，然后冲徐林说：“小林，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事儿你说就是了，我没意见！”

    “早这样不就结了嘛，二晓子，你的确比地上那个sb明白事理！”徐林满意地说，而此时地上那人的几个手下已经被徐林的人还有刘强全都打趴下了。

    “小乐，你先去跟你二晓子哥谈你的事儿，我把下面的事儿处理下，毕竟接手人家的买卖还得费些时间，去吧！”徐林冲我摆手道，而我心里懊恼嘴上却不能说什么，只能照他所说先行离开了饭店，出门时还能听见里面徐林那些人的叫骂和痛殴声。

    “兄弟，你俩够狠，我赵孟晓玩不过你们！”来到王老板的歌厅后，那个二晓子神情复杂地对我说道，我也没法跟他解释什么只好说：“老哥，今天这事儿多有得罪了，咱还是按着小林哥说的商量正事儿吧，我去把我老板找来直接跟你谈。”

    二晓子虽然心有不甘，但瞧瞧一旁的刘强及其兄弟们一个个虎视眈眈着，他也只能泄了气般地坐下来，然后示意我去找王老板。

    听说这一带最有名的鸡头之一主动上门，王老板是又惊又喜，不过他仍然没有问我是怎么做到的，只是忙不迭地去跟二晓子见面了。

    站在门外和刘强对视着，我俩对刚才突然发生的情况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刘强才挠挠头问我：“小乐，这是你的主意吗？”

    “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无奈地答道，刘强听后寻思了下嘿嘿一笑道：“不过这招儿确实挺好使啊，我看咱以后也该多学学那个徐林，就是干呗！”

    见刘强也开始认同了徐林的做法，我没法说他错，但同样不能认为他对，最后我只能独自到角落里抽着烟若有所思起来。

    其实从一开始，徐林就阐明了要整合这一带各小股势力的想法，当时我还觉得有道理，只不过我没料到他做的这么迅速又这么直接，而且还将我深深牵扯其中，我不明白是什么让他对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有恃无恐，但我的出现很可能是一剂催化剂，令他做出了这些早就想做却由于某些因素限制而不方便做的事儿。

    太子，对，一定是他！徐林正是猜测到我背后可能有太子，所以才拉着我一起做那些事儿，我现在已经分不清，徐林究竟是为了积攒力量对抗陈浩然，还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个人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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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一次挑战

﻿    可是，一想到随时可能出现并收拾我的陈浩然，我也就不太顾得上徐林的真实意图是什么了，在我看来只要他把陈浩然当敌人看待，那他就仍然是一个可靠的盟友，而且我也可以依附于他慢慢地发展以及学习经验。如此一想他强大起来对我也不是什么坏事。

    抱着这种想法，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类似之前的情况又反复上演了几次，几乎都是由我为王老板争取利益为开端，去和其他一些势力进行交涉，然后徐林带人前来助阵，用最简单直接的武力手段解决问题，最后对那些势力或是收编或是驱逐，每一次徐林都来的很及时而且事情也解决得很顺利，渐渐地我好像习惯于此了。

    虽然绝大部分的好处全都归于徐林，但通过跟他的合作，我们这伙儿人也算是出了点儿小名，而且这一带的人几乎都听说了我这个陈觉的“门生”，同时王老板的歌厅生意渐渐也有所好转。至少暂时看来目前一切进展得都还不错，以至于刘强他们都觉得想混好这行并没有多难。

    这天傍晚我刚来到歌厅。就有徐林的手下来找我，说是徐林要我过去一趟有事儿谈。估摸着是他又要打什么人的主意了，我心里不情愿但也只能让来人先回去表示随后就到，然后我就想把刘强找来跟我一同过去，可和我一块来歌厅的刘强转眼工夫就没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儿。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l节

    “文昌，强子哪儿去了？”来到门口我询问道，文昌笑了笑说：“乐哥，强哥去游戏厅了…”

    “怎么又去了？他是准备在那儿上班了嘛！”我无可奈何地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刘强这家伙喜好上了去附近的游戏厅玩赌博机，尤其是这两天基本上只要没事儿就往那里钻，有机会我得跟他好好聊聊这事儿才行了。

    可见一时半会儿也叫不回来他，我只好一个人又去了那家小饭馆跟徐林见面，可刚到门口我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只见徐林的一众手下正围站在门前禁止一切外人进入。见我来了他们才闪开道路让我进去。

    我心里犯着嘀咕推门进入饭馆，一眼就瞧见宝子竟与徐林相对而坐聊着什么，他带来的几个人也警觉地垂首站后面。刚跟我打了个照面宝子就站了起来，徐林这时也回过头看向我，随即对我招呼道：“小乐，快来坐，宝子哥你应该认识吧！”

    “嗯！”我点点头走过去十分警惕地观瞧着宝子几个人，徐林则笑着拉我坐下然后说：“你宝子哥是代表浩然专程过来的，咱俩可得陪你宝子哥好好喝几杯！”

    “小林，咱们也是老熟人了，用不着这些客套！既然这小子来了，那我就有话直说，浩然想约他见面聊聊顺便把之前那些事儿给解决了，时间地点都可以他定，就这么简单！”宝子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也马上就明白他这是代表陈浩然来向我下战书的，虽然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临，可当真发生时我还是有些觉得突然和慌乱，因为我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应战的勇气，心里想着我忍不住瞧向了徐林。

    “宝子，你也真是的了，有事儿不能好好唠嘛，非整得这么急赤白脸地，你让我夹在中间很难办啊！”徐林皮笑肉不笑地说，宝子没有答言只是盯着我追问道：“何乐，说吧，你啥意思，如果没种的话就自己主动去找浩然把错认了，然后听凭他发落！”

    “宝子哥，你们这是非得往绝路逼我啊。”我咬着牙沉声说，宝子轻蔑一笑道：“不是谁逼你，是你自己作死，如果你不敢去，那浩然就亲自来找你，你自己掂量吧！”

    说完他起身就走，徐林则既没阻拦也没表态，只是在目送宝子离开后才转头对我说：“不用怕，没多大事儿！”

    “小林哥，接下来怎么办啊，我看陈浩然是要动真格的了！”我担忧地说，徐林呲了呲牙考虑一番才说：“他还能吃人不成？放心，不是还有我呢，大不了就是干呗，我又不是不敢干！”

    “可是，小林哥，那你为什么就这么放宝子走了？他可是陈浩然的得力干将，先收拾了他对咱们有利啊！”我不解地问，因为按此前发生类似情况时看，徐林应该早就翻脸动手了，可面对宝子他好像一直都挺客气。

    听我这么说徐林一皱眉道：“要我说你们这些小老弟真是越来越不明白规矩，我要收拾他还不容易，可传出去了咱们的脸面往哪儿搁，再说了，他宝子算个啥人物，想摆平他是分分钟的事儿，还是先找规矩来吧！”

    没想到徐林竟还罕见地讲起了规矩和名声，莫非势力壮大后为人处事的风格都开始转变了？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恳请徐林这次还要鼎力相助，徐林闻听拍着我肩膀承诺道：“老弟，你放心吧，陈浩然这不光是冲你同样也是冲我还有这一带的地盘，我怎么可能不撑你，不服就干呗！”

    得到了他这样的保证，我才稍微松了口气跟他道别回了歌厅，可刚到歌厅门口我就发现歌厅的玻璃门碎了，几个服务员正埋头打扫着一地的碎玻璃，担心出事儿的我急忙就跑了进去，而此时文昌和几个人也都在大堂里正议论着什么。

    “乐哥！”见我回来文昌几个人连忙招呼，我也顾不上许多急着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文昌身旁一个人愁眉苦脸地说：“乐哥，你刚走不一会儿，门口就来了伙儿骑摩托的小子，上来二话不说就把门给砸了，然后还放话说什么浩然的明天晚上要找咱们在街口会会……”

    “那你们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我诧异地问，那人闻听立马露出了尴尬的神情，文昌见状也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当时楼下没啥人，对面人又不少，我这俩兄弟就…”

    “人都上哪去了啊？”我有些恼火地问，文昌这时却忍不住打了个嗝说：“我和几个兄弟去吃饭了，还有几个去强哥那儿看热闹去了…”

    “马上把强子喊回来！”我气得直跺脚，可文昌却一脸为难地说：“刚才已经去了，可强哥好像输了钱正卯着劲儿要翻本呢，说啥也不回来…”

    “再去！都tm火上房了，他还玩什么！”我从来没对他们发过这么大的火，文昌也看出事态紧急只好亲自去找刘强了，可他前脚刚走，听到消息的王老板就赶了回来，见大门被砸成那样他有些激动地询问我是怎么回事儿。

    听说是陈浩然上门寻仇后，王老板又气又急地抱怨道：“老弟啊，我这买卖这两天才见好，怎么就又来了这么一出，还能不能让我继续干了，我可是一直都很信得过你们兄弟的啊，你们可不能坑我！”

    “王哥，这…”我想要解释，更想告诉他要不是我们来了他这歌厅连好转的机会都没有，可最后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对他赔礼道歉并表示这件事儿我一定会尽快解决，王老板这才暂时止住火气独自上了楼。

    等刘强回来后，我也已经冷静下来了一些，耐着性子把发生的这一系列麻烦事儿都告诉了他，听完后刘强一撇嘴道：“这个陈浩然，上次俺们没弄死他，这次又来找死，来得好，老子可以报仇了！”

    “强子，话可不能这么说，上回那是在你们村，所以情势都对你们有利，可即便这样你还受了那么重的伤，更不用说这回他们肯定是有备而来，咱们可不能大意。”我提醒道，刘强闻听皱了皱眉但还是一摆手道：“诶呀，没事儿啊，不是还有徐林他们呢嘛，再不济也能打个平手，这次之后俺们兄弟的名头就更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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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一个又一个的噩耗

﻿    虽然我不像刘强他们那样过于自信，但想到有兵强马壮的徐林在后面支持，加上陈浩然又是到他们的家门口来挑战，我想至少自己这次至少是可以全身而退的，而且一旦能成功度过这次危机，那以后面对陈浩然我也就更有底气了。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晚上。虽然陈浩然那边还没动静，但我已经带着刘强他们做好了准备，只不过看上去刘强好像有些提不起精神，很可能是白天的时候又输钱了。

    我正苦口婆心地规劝刘强别赌得太大，文昌就匆匆跑了进来，通知我俩有一大帮人已经出现在了离街口不远的地方，我顿时就又紧张了起来，急忙叫上刘强和其他人走出了歌厅准备迎接这次意义重大的挑战。

    在快出街口时我吩咐大家先站下，然后就回头望去，等待徐林再次带人及时前来相助，可身后的街上静悄悄地，完全没有一点儿大战在即的迹象。

    眼看着街口外的那帮人都进入我们的视线之中了，才有几个人从远处姗姗来迟，这让我好生奇怪。等走近发现来的是已经跟随在徐林手下的那个二晓子，他来到面前后观瞧了一番我们这些人然后低声对我说：“何老弟。咱们借一步说话…”

    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的我刚到一边就焦急地问：“二晓哥，小林哥准备什么时候过来呀。对面的人可眼看就要进街里来了！”树如網址：ёǐ.关看嘴心章节

    “小乐，他们是不会进这条街的，不过，同样徐林也不会带人出去…”二晓子沉声对我说道，一听这话我整个人完全糊涂了，好一会儿才不明所以地问：“老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二晓子有些为难地抿了抿嘴唇，最后才好像下定决心一般地对我说：“小乐，我看你这人挺实在，我也不瞒你了，这次你的事儿徐林压根就没想管，下午的时候他跟陈浩然那头就已经谈好了…”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徐林会来这么一手，但还是不甘心地问：“可是他就不怕陈浩然还会打这一带的主意吗？”

    “小乐啊，大家都混了这么久。谁怎么回事儿更是心知肚明，也就是你们年轻没经验，才会相信徐林是真要和陈浩然对着干。现在徐林已经是这一片最大的势力了，就算陈浩然想动他也不会像过去那么容易，两败俱伤的事儿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做的！”说着二晓子拍拍我的肩膀，既像是在为我惋惜也更像是在同情我的天真和一厢情愿。

    “二晓哥，能不能跟小林哥再说说，我这…”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二晓子则叹了口气道：“小乐，好汉不吃眼前亏，趁着对面还没过来动手，我看你还是躲了吧。”

    说完这话二晓子就带人走了，我则呆若木鸡地站在那儿，大脑也是一片空白，好一会儿都没缓过劲来，直到刘强走过来连唤了我几声，我才怔怔地转头看向他。

    “小乐，咋地了啊？”刘强奇怪地问，已经有些站立不稳的我只能扶着他的肩膀小声说：“徐林把咱们给耍了，这事儿他不会管了…”

    “啥？”刘强也瞪大了眼睛看模样比我还慌乱，随即他急忙问：“那俺们这下咋办啊？”

    “先回歌厅再想想办法，眼下也只能这样…”我近乎无奈地说着就唤大家往回返，可刘强却没有动，只是用十分纠结的神情看着我，这让我更加疑惑也更加焦急忍不住催促道：“强子，快走啊，愣着干啥呢！”

    “小乐，有个事儿我没跟你说…”刘强搓着手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也没多想只是说：“有什么话回去再说，现在不是扯淡的时候！”

    “不是，小乐，我想歌厅咱们可能回不去了。”刘强这才满脸通红地对我说，我自然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却意识到情况不对便快步来到他面前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王老板下午的时候给俺们结账了，说是谢谢俺们这段时间帮忙，让俺们拿钱先回去歇一阵子。”刘强从来没像现在那么低声说话，我脑袋嗡了一声但还是质问道：“这事儿你怎么没跟我说，那他给你的钱呢，现在退给他也许还来得及…”

    “钱、钱让我都还游戏厅账了，剩下的也都输了…”刘强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就好像是个做错了事儿的小毛孩，而我听到他这话后差一点要昏了过去，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不但被徐林阴了，更被身边最信任的刘强给坑了。

    这时候此前留在里做策应的文昌跑了来，十分慌乱地说：“强哥、乐哥，咱们的歌厅已经被王老板给徐林的人看了，他们还把我给撵出来了，王老板说什么账已经清了，以后用不着咱们在那儿干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和刘强面面相觑，气恼之下我抡圆了拳头照他胸口就是一下，可这一拳没把他打怎么样，我的手却还生疼，不过刘强没有闪躲更没敢因此跟我动怒，而是满脸愧疚地说：“俺也没成想会是这样，本来合计干跑了那个陈浩然，王老板那一个小破歌厅又算啥，肯定会有大买卖和大老板找俺们…”

    “别说了！”我愤愤地一挥手，可这时文昌几个人却走了过来问：“乐哥，王老板说账给咱们已经结清了，那钱是不是给你了啊？”

    这个时候他们居然还想着分钱的事儿，我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就在刘强拦住他们并试图解释那钱的事儿之时，我望着远处陈浩然的那群人心里也明白，眼下我就两条路，一是像二晓子所说夹着尾巴赶紧逃走，二则是为了面子和尊严抛开一切前去送死，前者比死还要难受，而后者可能就真的要死了。

    在一个接一个噩耗的打击下，绝望、愤怒、悲哀……诸如此类的种种情绪不断涌现，我好像几近丧失了理智，转身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头径直离开了还在吵吵嚷嚷的刘强和文昌他们，脚下发飘地向街口外走去，目光则不断在远处对面那群人里胡乱搜索着，只想找到陈浩然然后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反正担惊受怕、东躲西藏的日子我是受够了。

    “小乐，你tm给俺站下！”身后刘强大喊道，我则回手怒道：“你tm别管我，都给我滚！”

    之后我就冲着对面高声叫嚷道：“陈浩然，你别躲着了，你不是要找我嘛，来呀，爷爷在这儿呢，让我再在你脑袋上开两个口子！”

    此话一出，对面人群马上左右一分，我就看见陈浩然果然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出来，用极其轻蔑地眼神瞄着我，脸上也尽是对我的嘲笑之情。

    “小乐，你疯啦！”刘强已经挣脱众人的阻拦跑过来想要拉我回去，我则不顾一切就要往路对面闯，当着陈浩然那帮人的面我俩就这么撕扯了起来，对面那群人见状也爆发出了阵阵哄笑，就好像在看两只猴子演猴戏一般。

    可就在此时，两辆警车忽然从不远处驶来并停在我俩面前，随即车上下来的人就将我和刘强双双按到在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刘强还想挣扎，脑袋上就挨了一警棍，我则听见头上有人在厉声问：“何乐、刘强是吧，听说最近你们挺露脸啊，走，跟我们回所里了解点儿情况！”

    随即也不容我多说什么，我和刘强就在陈浩然等人的注视下被押上了车，透过车窗我瞧见了陈浩然脸上那极为不甘的目光，显然他也没料到会发生这么出乎意料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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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一起看比赛

﻿    随着离身后的街口越来越远，预感到自己可能已经惹上了更大的麻烦后，我也渐渐从之前近乎丧失理智的癫狂状态冷却了下来，头上响着的警笛声，让刚刚都豁出去要拼命的我竟又不直觉地感到害怕了。

    等我从车上被押下来后，西区分局几个字就映入眼帘。看见这几个字我腿一下子就软了，浑身也冒出了冷汗，而从另一辆车被带下来的刘强则忽然强烈地挣扎反抗起来，尽管两只手被铐在背后，但两条腿却死命乱蹬几乎都要腾空而起了，嘴里也发出野兽般地嘶吼，那吼声既愤怒又绝望，听得我好想堵住耳朵，生怕自己的内心承受不了。

    刘强这么一闹腾又引来了不少人上前，我则在他被制服的过程中先行被带进去关在了拘留室了，在这个封闭、阴暗的房间里，我彻底失去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同时心里也只有惶恐这一种情绪。

    对我来说这辈子最不愿呆的就是这地方，可自打我来到这座城市后。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抓了，上次被抓起码我还觉得自己是为了保护心爱的人而做了件冲动的事儿。可这次我心里很清楚，我是因为实实在在做了些违法乱纪的坏事。

    想当初。在庆祝我考上大学的升学宴上，因自己孩子高考落榜而心里不平衡的亲戚对我父母出言侮辱，喝了酒的我一时激愤出手伤了对方，即便因此导致我身陷囹圄并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我父母也始终认为我只是做错了事而非做了坏事，可现在如果他们知道我因为混社会当流氓再次被抓，不知道他们又会做何感想呢……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我算是坏人吗？这个问题最近总是会反复敲打我的内心，只是在那种非常的环境下，我根本不可能做过多考虑，而如今在这样的境遇下，我终于可以一个人不受任何干扰地思索它了，可即便想明白了又还会有什么意义？

    本来在严肃审视自己内心的我，也不知怎么，竟忽然渐渐开始回想起致使我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那些事儿和那些人。起初我信心满满觉得可以掌握并改变自己的命运，可现实却是我又一次被逼上了穷途末路，究其原因。那便是我从来都没真正意义上地掌控过任何局面。

    没有主见、不懂拒绝、轻信他人加上对那个残酷世界的见识不足，直接造成了我被陈浩然、徐林、王老板甚至还有刘强他们玩弄在股掌之中，我以外自己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人，可实际上除了做的事儿不同外，我与从前那个被人呼来喝去随意使唤的小保安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经过好像一辈子那么漫长的时间后，门终于被打开了，刺眼的阳光从走廊里照射进来晃得我睁不开眼，随即我就被解开手铐带出去来到了一间办公室，正当我惊恐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办公的民警却递过来一张登记表说：“把这两份联系资料填完你就可以走了，不过以后你要随叫随到，另外，出去以后放老实点儿，不要在这一片再搞事儿了！”

    我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要被放了，不但审问都没有，就连抓我时说的要了解情况都没发生，但我当然也不敢多问，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等战战兢兢地填完那些东西后，我左右瞧了瞧才壮着胆子问：“麻烦请问下，我那个朋友刘强他怎么样了？”

    “不该问的别问，没事就赶紧走！”对方严厉地说，我立刻意识到刘强可能就没我这么幸运了，尽管此前我心里对他有不小的怨恨，但现在还是免不了有些为他担心，可是侥幸脱身的我对此事实在是无能为力，最后也只能心有余悸地迅速离开了。

    来到大门外的我不知该何去何从，更不清楚陈浩然会不会就此放过我，正有些绝望地举目四望之时，却发现前面不远处竟站在一个女孩儿，仔细观瞧竟然是月儿，我顿时就傻了眼，还以为是自己被阳光晃花了眼。

    可是月儿已经向我走了过来，还很关心地问道：“何乐，你出来啦，他们没为难你吧？”

    “你是特意来这儿等我的？”我惊诧地问，月儿很自然地点点头，我闻听有些不敢相信定又问：“难道是你帮忙把我弄出来的？”

    “我哪有那本事，是我哥，我只是照他吩咐来接你。”月儿笑着说，看上去好像完全没觉得从里面出来的我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从她的生活环境看来我这点程度估计肯定是算不了什么。

    见我还在愣神，月儿又说道：“走吧，别在这儿站得时间太长，不吉利！”

    “去哪儿啊？”我回过神来疑惑地问，她却玩笑般地责备道：“这么快你就忘啦，咱们不是约好要去看球赛嘛，今天正好就有一场，快走吧！”

    说完她拉着我就上了早就等着路边的车，坐在车上的我仍然还有这恍如隔世之感，沉思良久后才问：“是太子帮的忙吗，他也知道我的事儿了？”

    月儿闻听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安慰般地说：“你又没做什么坏事，这点儿小麻烦我哥还是能帮得了忙的！”

    我真的没做什么坏事吗？真不知道这对于已经决心做坏人的我是不是一直讽刺呢？半路上月儿又去肯德基给我买了份早餐，等我没滋没味地吃完后，目的地也到了。

    本以为我们要去的是什么体育场，但下车后我发现面前却是一间叫做“风林青少年足球培训基地”足球学校，还没容我多问月儿就兴冲冲地拽着我前往了后面的球场，并在已经坐了不少人的观众席里坐了下来。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月儿口中所谓的球赛不过是场中学生比赛，大部分到场观众基本上也都是学生老师还有家长，只不过看架势搞得还既正规又热闹，不经意地回头看去，主席台上竟然还坐着几个很有领导派头的人。

    就在我越看越糊涂之际，身旁的月儿忽然从球场边挥了挥手，顺着她打招呼的方向看去，我一眼就瞧见了一身正装出席的太子，此时他正和两个教练员模样的男人交谈甚欢着，并不时看看正在场上热身的那些小球员，在发现月儿后他也微笑着举手示意了下。

    这时就听赛事主持人用热情洋溢地语气宣布道：“下面有请风林青少年足球培训基地的创始人之一，也是本次赛事的赞助方负责人，苑意先生为双方球员开球！”

    话音一落，月儿就第一个站起来用力地鼓着掌，随即在一片掌声中太子仍然一脸谦恭地走到场地中央，朝着现场观众鞠了半圈躬后，十分郑重其事地为比赛开了球，并像对待同龄人一般与那些小球员握手致意。

    说来也怪球赛开始后，刚刚还备受瞩目的太子却忽然就消失了踪影，哪怕我的目光始终都在盯着他，可最后仍然被他“成功”逃脱，以至于我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对体育运动完全不感兴趣的我自然不可能认真观赛，倒是月儿一直看得兴致勃勃，要不是她突然问我进一个球算几分，我差点儿就以为她也算资深球迷了，不过看着她那纯真的傻笑，我此前低落的心情倒是好了些许。

    “怎么，你不喜欢足球？”正百无聊赖四下观瞧时，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太子竟然已经坐在了我和月儿身后的最后一排。

    还没等我说话，月儿就兴高采烈地说：“意哥哥，你刚才好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儿来的球星呢！”

    “我看你是把我当猩猩了吧！”太子开玩笑道，然后对月儿说：“月儿，待会儿中场休息的时候你去唱首歌吧，我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这么多人我怎么好意思啊！”月儿一听不禁害羞起来，可架不住太子一再相邀，最后只能红着脸答应了下来，随即便在太子的示意下起身去准备了。

    月儿一走，剩下自己和太子单独相处的我不禁还紧张起来，一时不知该跟他说些什么，甚至都忘了感谢他把我弄出来，还是他先开口自言自语道：“这么快就三比零了…知道为什么会输吗？”

    “啊？”我发愣地转头看向他，分不清他是在说比赛还是在说我，他则咳嗽了几声继续说：“领先的那边都是从职业少年队调来冒名顶替的，为的就是给队里那些有背景的学生赚特长分，输赢早就定下来了，从我上学踢这比赛时候这种事儿就有了，只不过那时候我是输的一边儿…”

    “既然明知道是输，那这比赛踢不踢还有什么意思啊？”我苦笑着说却忽然意识到他的话别有寓意，果然他瞧了我一眼轻笑道：“这样的失败并不算失败，不过是人生道路上必经的经验和教训，它可以让人看清很多事儿，没准对以后还是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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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一样的笨人

﻿    听着太子的话，我想一想自己，再看看场上落后那一队的孩子们，没想到我居然还跟这些十来岁的毛孩子处在一个层次，这真让我惭愧到无地自容，但也为同样遭受到的那些种种不公感到愤怒和无力。

    “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的。全完了…”我失望透顶地说，太子笑了声说：“也就才输了一次而已，离完还差得远呢，至少你这次全身而退，被抓走总要比被浩然直接灭了好得多吧。”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安慰我，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从当时的情势上来说，被抓走反而还是比较好的一个结果，最起码我既没逃也没被收拾，而是“无奈地”被抓走了，可以说我并没有在与陈浩然的对抗中直接正面落败，我只是败在了心怀鬼胎的“自己人”手里。

    这时上半场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很快广播里就传来一个略显拘谨但音色还算甜美的歌声：每一次都在孤独徘徊中坚强，每一次就算是受伤……

    听到这个声音太子停下了与我的交谈。面露喜悦地转头向什么地方看着，显然唱歌的人便是月儿。而在他的影响下我也静静地聆听起来，同时心中也反复细品着他刚才的话。竟又莫名其妙地再次产生了一点儿希望。

    一曲唱罢，尽管大部分观众都忙着自己的事儿反响不是太大，但太子还是颇为满意地笑着点点头，然后重新对我说：“小兄弟，人活在世上，失败总要比成功多，可为什么那么多人还在坚持努力，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命不丢成功一次那之前所有的失败就是值得的！拿徐林来说，他熬了那么多年连牙都丢了，可一直还是半红不紫，但这次终于他成功了，搞不好以他也要来分一块蛋糕吃了！”ёǐ  .с о м

    话是这么说，但我怎么都觉得他对徐林的崛起一点儿都不惊奇。反而还觉得是顺理成章，而且关于徐林利用我借着他名号做的那些事儿他也只字未提，就好像他早就准备了一个席位给行事暴躁乖戾的徐林来分他们的那块“蛋糕”。

    但徐林能成功与他的狡诈也有不小关系。因此我还是不禁沮丧地说：“可我还是脑子太笨了，居然傻乎乎地被他们利用。”

    “笨？要说笨，我也一样一直都很笨，即便现在也是！知道我们这种笨人的共同点是什么吗？那就是考虑自己的同时往往不忘为别人考虑，常忍不住会在乎他人的感受，而所谓聪明就是心要狠，越聪明心越狠,越不会在乎其他人。”太子望着球场缓缓地说。

    虽然我并不太相信他对自己的评价，但我之所以“笨”，还真是因为我始终没办法做到以自己为主去行事，徐林、王老板还有刘强他们每个人未必真的是在智商上比我高多少，但他们确实绝对比我更自私，我一度以为既然需要他们的帮助，那我就要先为他们真心无偿地付出些什么，可现实却是真心往往未必会有回报，到头来我也成了唯一的那个笨蛋。

    正在想着，我忽然瞧见挨着球场的观众席位置好多人围在一起像是在议论什么，其中几个应该是学生家长的人更是一脸激愤，另外还有几个社会人模样的明显是在那儿带动着众人的情绪，可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

    但不一会儿，我发现从那群人里钻出个人来，四下寻找了一番后就匆匆地直奔我和太子的方向来了，等这人走近我才认出，原来是那个张剑，此前我还真没注意到他也在场。

    “太子哥，出了点儿小麻烦…”来到太子近前后他小声说道，太子则不慌不忙地瞧瞧下面那些人然后问：“又怎么了啊？”

    “落后那队孩子的家长不乐意了，先是说裁判偏向，后来又有人挑明了说对方球员冒名顶替，正商量着要闹事儿呢…”张剑为难地说，太子闻听用微微抬起的下巴示意了下说：“下面有几个看着挺眼熟啊，他们也是家长？”

    “有的是亲戚，有的是家长的朋友，不过基本都是六街口那边儿的人，有两个跟我和胡俊还认识，管着六街口一带不少的大排档，而且这次比赛他们也赞助了，所以…”张剑没往下说只是谨慎地看向太子。

    “让他们闹吧，反正区里领导也在。”太子不以为意道然后就又咳嗽起来，张剑赶忙上前边帮他轻拍后背边说：“太子哥，我也知道他们不敢闹腾太大，可终归影响不太好啊，而且人家说的那些话也不是没根据…”

    “行啦！”太子摆摆手吩咐道“你跟那几个六街口的说，这场比赛就这样了，不过今年夏天只要没特殊情况，他们那些烧烤摊可以随便摆在路边，谁让管这事儿的人正好有孩子在对方的队里呢，我能做的也就是帮他们沟通这些，他们这样要是还不满意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好，那我去跟他们商量一下。”张剑连连点头应道，太子却用疑问地口气重复了“商量”二字，张剑马上一挺腰杆十分严肃地说：“那就这么定了，太子哥！”

    “去吧，别为这种小事儿还要他们过来找我当面说，不方便。”太子脸上又露出了和气的神情，但眼睛还是瞄了瞄身后斜上方的主席台，张剑闻听赶紧就走了回去，并立即在半路拦住了几个真的准备要上来的人。

    我也不知道张剑是怎么跟那些人说的，但最后这个小风波总算还是暂时平息了下来，同时比赛也顺利开始了下半场的进程，这时太子望向下面观众席里刚才的那些人忽然说：“现在你知道在这行里聪明人都是怎么做事儿了吧？嘴里明明说是想要这个，可实际上心里想的却根本是另一个，就好像没有几个人嘴上说要砍死你，就真的是为了砍死你，那样的人最蠢了。”

    “可陈浩然他是真想弄死我啊，他难道也蠢吗？”我将信将疑地问，岂料他听到我这话竟哑然失笑，好一会儿才说：“你真以为他要弄你的目的就是为了弄你？起初你打伤了他，为面子他自然要收拾你，后来他察觉有人暗中保你，为向那人表达不满和示威他更要对付你，可以说从始至终你这个人本身都并不重要，支配他做这些事儿的完全是他自己心中的企图。”

    被他这么一说，我更加觉得自己微不足道了，而且此时我也已心知肚明，他就是陈浩然要表达不满和示威的那个人，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暗中支持我，正如他之前所说，他这么做的真实意图又是什么呢？

    “好啦，事情闹到现在，我估计浩然的气儿已经消了不少，我也应该跟他坐下好好谈一谈了，另外还会把你的事儿解决一下，谁让咱们一样都是笨人呢。”太子自嘲般地说着就站起身准备离开，我忽然想起什么感觉拦道：“太子哥，我那个兄弟刘强还被关着呢，你看是不是…”

    “怎么？你还想继续做个笨人啊？那个刘强跟你不一样，他是实实在在地做了违法的事儿，犯了罪出了风头，那自然就要付出代价！当然了，如果你还是一心希望我帮忙的话，我也可以想想办法，但下次呢？”太子停下来侧身瞄着我道，听完他这话后，直到他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里我终究也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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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一丝童心

﻿    我不知道自己忽然打消了情求太子把刘强捞出来的想法，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心中对他还有些怨恨，更不知道这么做算不算是不讲义气，可也说不上为什么，我就是觉得眼下他被关着或许未必不会是件好事，只是这让我心里仍然觉得过意不去。

    “这么一会儿意哥哥又哪儿了？”此时已经回来的月儿问道。我却没有回答她只是沉声说：“我想先走了，不好意思啊…”

    月儿也看出了我情绪有些低落，所以并没有强求我留下，我见状便起身离开了球场，一个人默默地往外走去，可还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响起了月儿唤我的声音，我不明所以地站下回头看去，见她已一路小跑地追赶上了我。

    “你怎么出来了？”我好奇地问，她笑了笑说：“咱们一起走吧，我也不呆了，没意思。”

    对此我也没多说什么，便与她一起没有再乘车而是步行着缓缓向前，走了会儿她突然问我：“你觉得我刚才在里面唱的怎么样啊？”

    “挺好的。”我挤出一个笑容答道，她却一撅嘴看似不悦地说：“这么敷衍啊。不好听就直说呗…”

    “没有，真挺好。我就是、我就是有点儿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描述自己此刻的心境，她一听不禁有些惋惜地说：“本来还想让你陪我再去个地方呢。既然你这么累，那还是算了吧，我不应该这么不懂事儿…”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啊！”我那不懂如何拒绝别人的性格呈现了出来“想去哪儿我陪你去就是了…”

    “真的？说话算话，那咱们这就走！”说着月儿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拦了辆出租车，看样子对即将去的那地方还挺心驰神往。

    等到了地方我才知道，原来她是要我陪她去游乐园玩，看着她那欣喜的模样，我不禁暗笑她果然还是个没有完全成熟的小姑娘，尤其是当她从路边摊拿起一个卡通头饰戴在头顶，然后又从一旁买了个拿在手中后，并喜不自禁地冲我咯咯发笑时，我更加觉得她实在与她周遭生活的环境极为不符。

    也许是受到了她尚存的童趣所感染，在游乐园里陪伴她玩耍的我暂时也忘记了好多烦心事，享受着这么长时间以来还从没体会过的轻松。再看看游乐园内那些同样散发着天真无邪笑容的小孩子，我忽然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再次回到那无忧无虑的年纪，重新选择我成年以后的人生道路。

    就这么不知不觉在游乐园里陪她一玩就是多半天。直到下午三四点钟了她才终于玩得精疲力尽在公园的长椅上歇息起来，但脸上仍然挂着孩童般天真的傻笑，就好像很近都没这么开心过了。

    “何乐，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吃着我买来的冰淇淋月儿忽然向我打听道，看着她那佯装大人模样的说话方式，我笑了笑便简单地介绍了下自己的家庭情况，心里还觉得说这些好像有点儿怪怪地，然后我随口又问了她同样的问题。

    可不知怎么，月儿竟有些黯然地沉默了一会儿才终于开口道：“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至少家里有爸爸妈妈，可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要记不住了，而且我身上没有哪怕一点儿跟他们有关的东西，我真怕时间久了他们会从我记忆里彻底消失，可这好像正是他们希望的…”

    我听后忍不住同情起她的遭遇，之前我没想过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女生还有这般悲惨身世，不禁关系地询问道：“那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啊？都是靠那些哥哥吗？”

    “也不全是，我是在觉哥哥的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他们对我可好了，可惜前两年两位老人都去世了，后来是意哥哥给我找到了现在的爷爷奶奶…”月儿若有所思地说着，看来这个小姑娘命运还挺坎坷，我渐渐对她产生了很大的改观，同时也泛起了一股本不该有的情绪。

    “你现在的爷爷奶奶对你好吗？”我又问，她点了点头说：“他们家里条件非常好，而且还都是特别受人敬重的那种人，只是我心里跟他们还是有些生疏，但意哥哥当初把我送去时说过，这样对我对他都有好处，所以…”

    我不愿多想太子把月儿送到现在这家人收养是为什么，更不希望月儿也忍不住思索这个问题，所以我只能岔开了话题笑着问：“喂，小朋友，还想不想吃啊？”

    “谁是小朋友，讨厌！”月儿羞涩一笑并把手里的冰淇淋塞到了我脸上，然后就发出一串银玲般地小声逃跑了，而被她偷袭来了的我抹了抹脸上的冰淇淋也坐在那儿嘿嘿傻笑起来……

    眼见天色渐暗，我和月儿也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游乐园，她或许是因为玩得意犹未尽，而我则是因为自己迈出大门后就将再次重返成年人的现实世界，对未来的茫然与恐惧也重新浮现在心头。

    就在我俩商量着准备找个地方吃晚饭然后再回去的时候，一辆十分眼熟的黑色商旅车停在了面前，车门一开航少身边的陈泽和李岩就跳了下来，我顿时心中一紧，月儿则忍不住埋怨道：“陈泽哥、李岩哥，您俩怎么又跟着我啊，当初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嘛…”

    “那是平时，谁让你身边这小子是个麻烦呢！”陈泽冷眼瞧着我说，他身边的李岩则吩咐同车的两个手下道：“去，马上把月儿安全送回家！”

    还来不及打招呼告别，月儿就被陈泽和李岩强行送上了车，等车一开他俩便一个看着我另一个招手又换来一台车，随后陈泽拉开车门冲我说：“请吧，乐哥，太子找你！”

    “太子？你们不是航少的人吗？”被李岩推上车的我有些担心地问，陈泽闻听冷笑了下说：“太子和航少是兄弟，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废话老实坐着！”

    我知道这俩人都是狠角色，因此也不敢多言，只好任由他们把我一直带到了西区一条有些杂乱和破旧的街道之中，从路旁锈迹斑斑还被贴了不少小广告的路牌上，我才勉强能看清“向西街”三个字。

    等下车后我被那俩人带进了路边的一间院子里，穿过已经废弃的前厅来到后院，只见几个人正围坐在院子当中吃着烤肉，烤炉里散发的肉香飘出去老远，弄得还不知是福是祸的我都忍不住咽了两下口水。

    不过，当我看见太子也在其中时就稍微放下了心来，至少陈泽和李岩没骗我，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又找我，继续观瞧下去，我发现桌旁还坐着航少、胡俊和张剑，但最令我惊奇的是徐林竟然也赫然在列，而且正频频起身给太子几个人倒着酒，虽有讨好之嫌，但仍然掩盖不住他那意气风发的得意心情。

    听说我被带来了，太子瞧了瞧道：“陈泽、李岩，带他过来坐下一块吃，浩然估计得晚些才到，人家在外面吃饭呢…”

    “走吧！”陈泽对我喝了声，我也只好心怀忐忑地和他们一起坐了过去，但眼睛忍不住盯向了徐林，见我在看他这家伙却好像没事人似地还起身招呼道：“老弟，来得正好，咱们一起喝一杯吧！”

    我一赌气把头扭了过去，可正好与太子对视上了，他还是那么和气地看着我，并微笑着说：“吃菜吧，一会儿浩然来了，我会帮你说说的，我答应过你，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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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一般见识

﻿    虽然我上午已经听他说会和陈浩然坐下来谈谈，但我实在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有所行动，而且还是要当面把陈浩然找来，我真有些担心一旦这事儿没谈妥，万一爆发了矛盾或是冲突我又该如何应对。

    这期间，我不断听到徐林在那儿夸夸其谈着。一会儿要和胡俊谈生意，一会儿又要托航少给他介绍些达官显贵，然后还不忘跟太子商议他那块地盘的各种事宜，看着他上蹿下跳好不热闹，我不禁还想起了沐猴而冠这个成语。

    后来也许是为了提醒徐林冷静，也或许干脆是被他给弄烦了，太子看似心平气和地说道：“小林，什么事儿都得慢慢来，不能心急，再说，你刚才说那些都属于你自己的事儿，该怎么做用不着全跟我商量，我相信你自己心里有数。”

    “那是，那是。你就放心吧，太子！”徐林拍着胸脯依旧十分得意。这时航少也怪腔怪调地插言道：“小林，你小子手腕挺高啊。居然能抢在浩然头前把那两条街这么快就全给收了，什么时候有心情来我们黄台玩玩，我绝对给你方便！”

    徐林一听又笑了起来说：“那感情好啊，航少，兄弟先谢谢你啦，以后有需要您就说话！”

    “柏航，你跟前的肉要糊了。”没等航少接话太子就笑着提醒道，航少闻听愣了下一时还没想好该怎么作答，一旁的胡俊就伸出筷子把他面前那几块肉全都夹到了自己碗里。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这下航少可反应了过来，一翻他那对大小眼不满地说：“艹，大俊儿，你咋还这么能吃呢？到现在我总共也没吃上两块肉，你还抢！”

    “你不爱吃我替你吃。”胡俊头都不抬一字一顿地边吃边说。

    “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爱吃了。我是想烤老点儿！”航少说着就把一块还半生不熟的肉放进嘴里，还冲胡俊使劲嚼起来，趁他俩斗气之时张剑则小声对徐林说：“林子。那咱可说好了，以后你地盘上所有货运生意都要跟由胡俊和我来做，至于中间抽成咱们有空细谈…”

    “不吃了。”太子忽然放下碗筷像是自言自语但声音并不小地说，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在座其他人才终于停下，并都默默地继续吃起东西来，气氛也因此变得沉静下来。

    过了会儿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可见太子始终没再说话谁也不好轻易开口，最后还是航少借着给在座各位散烟的机会先说道：“兄弟，这浩然到现在还没来，他是不是故意的啊？”

    “故意也好，无意也罢，只希望一切能就此打住，同时让他也明白有得必有失的道理。”太子依旧很平静的说着，可眼神中却似乎带着一丝丝地无奈。

    “有得有失…”航少重复着四个字并心领神会地看向已经喝得醉醺醺地徐林，在片刻后他意味深长地说：“道理谁都明白，可真要做起来…哼…”

    “用不着阴阳怪气地，你的事儿咱们后面还得慢慢说。”太子转向他很淡然地说，航少马上晃晃脑袋站起身来说：“别介，你这又要冲我来了，那我先走还不行啊！”

    说完他就半开玩笑地做出要离开的动作，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二航哥，怎么我刚来你就要走啊，啥意思，不想见我？”

    话音一落，陈浩然就扳着他那张黑脸走了进来，航少马上咧嘴一笑道：“艹，小黑子，你咋才来呢，我正准备出去迎迎你呢！”

    “用不着！”陈浩然歪歪头，然后递给航少一支烟说“想走也得把话说完，我正好也要找你！今晚我的弟兄要办事儿，麻烦你跟黄台那边儿打个招呼，省得到时候犯啰嗦。”

    航少微微一怔但随即又面带笑意地问：“咋地了，这又是跟谁啊？”

    “还不是耗子留下的那帮老东西，都tm不识抬举！”陈浩然说着还埋怨起航少“二航哥，你说你也是的，一年前你和你老丈人借着宁强搞垮耗子的时候，怎么没一起把他们也都收拾了！”

    “艹，真要当时都收拾干净了，还哪有你小黑子施展身手的机会啊，哈哈！”航少笑了起来拍拍陈浩然的肩膀道“放心，回头我就打个招呼，不过你也得提醒点儿手下人，尽可量别把动静搞得太大了！”

    “这些都好说！”陈浩然满不在乎地应道，然后终于来到桌前和太子打了个招呼“意哥，不好意思啊有事儿耽搁了，你们怎么都吃完了啊，也不等我会儿呢！”

    “怎么，跟老板吃饭没吃饱？没关系，我让人再给你切两斤肉来！”太子乐呵呵地说，陈浩然一摆手谢绝道：“算啦，也不差这一顿！徐林，你小子这下可是野鸡变凤凰，马上就要跟咱们平起平坐了！”

    “哪儿的话，还要感谢浩然兄弟你手下留情给了我个面子。”徐林舌头有些打结，说着又非要跟陈浩然喝几杯，不过最后还是被张剑给拦了下来。

    而坐下后的陈浩然只是略显轻蔑地瞧着已经有些耍酒疯的徐林，眼睛瞧都没往我这瞧一下，还是太子主动提议道：“何乐，你还不敬浩然一杯，谢谢他高抬贵手不跟你一般见识！”

    “哦…”我心里十分别扭但也只能照做，可陈浩然这才看了看我冷哼道：“你也在啊，我都没看见！”

    我听得出他的讥讽之意，但作为败军之将这是必须承受的东西，所以我也无话可说，这时太子又劝解道：“好啦，浩然，我看你气也应该出得差不多了，我当个和事老，这事儿就就此打住吧，行吗？”

    “意哥，你要这么说我还有什么可说的。”陈浩然表面很顺从地说，但当他转头看向我时语气却变得既凶狠又狂妄起来“怎么，之前你不是挺凶嘛，不是要跟我作对嘛，现在这算什么，服软了？害怕了？还是让着我啊？”

    听到这些，我瞬间就意识到他这话可不是完全冲着我说的，因此我忍不住偷眼打量起太子，可即便航少、张剑等人都神情凝重，胡俊更是瞪起了眼睛，可太子本人却还是不为所动就好像没听出来一般，好一会儿才仍然十分和气地说：“浩然，你就当他是服软了吧。”

    “服我的软？有意思！”陈浩然愤愤地说，那犀利地目光也在我和徐林之间来来回回着，我也说不好他现在是更痛恨我一些，还是更讨厌徐林一些，不过很明显他是开始在为自己在这整件事儿上的顾此失彼感到懊恼。

    这种情绪下，或许我见好就收不失为一个良机，仗着有太子从中化解，我起身倒上了杯酒尽可能摆出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举在陈浩然面前说：“浩然哥，你大人有大量，这次我确实被你给收拾服了…”

    “小黑子，差不多就得了啊，你不是还有正事要办嘛，就别跟这种货色一般见识浪费时间了。”航少在一旁也搭腔道，陈浩然闻听抑制不住暴躁的情绪高声说：“我现在跟他一般见识还有什么用，亏我还把那么多精力放在对付这个废物身上，我今天才发现他连个屁都不是！”

    听着他对我这般轻视和侮辱，我却仍然要忍着，并还有厚着脸皮说：“既然这样，那浩然哥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陈浩然抬手把酒杯挡到一边然后说：“张剑，拿两瓶酒来，我不用杯子！”

    等从张剑手里拿过两瓶酒后，陈浩然将其中一瓶递给我冷声说：“今天我就把你当个屁给放了，可你记住我这是给意哥面子，至于你根本就无关紧要！”

    我也不敢应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而陈浩然还是有些怒气难消，身体居然还微微有些颤抖着，见他这样太子也起身过来说：“浩然，你能想明白就好，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儿了，大家就相安无事吧！”

    “对，好，是！”陈浩然近乎机械式地回答出了这几个字，随即用牙咬开了酒瓶盖对我说“那我先干为敬了！”

    突然陈浩然眼中寒光一闪，手里的酒瓶子反转过来，冷不丁就瞧在了我头上，我头顶一热，一股剧烈的痛疼就马上袭来，瞬间眼睛就被酒和血遮住了视线，随后我惨叫一声捂着头就瘫坐在了地上。

    天旋地转之际，我又模糊地听见陈浩然说了句“这下咱俩算是两清了！”，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晕晕乎乎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抬进了车里，太子似乎就坐在边上并俯身问我：“何乐，这事儿算是了结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找人把你送回家，这样你以后也再不用回来了，怎么样？”

    尽管我此时意识并不是太清醒，但在心中一股莫名力量的驱使下，我吃力地抬起胳膊抓住了他的衣袖，用干涸的喉咙发出虚弱地声音说：“我，不走，我要留下、留下，我要…”

    “千万不要说那俩字，一个人如果以那两个字为目的去做事，那最后的结局只能是毁灭。”太子缓缓地说着，我却已经不自觉地又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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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一只笨狐狸

﻿    头上狠狠地挨了陈浩然一瓶子的我，竟然在医院里足足躺了好几天，每天除了伤口火辣辣地发疼之外，头昏脑胀、恶心呕吐，这些轻微脑震荡带来的痛苦后果更是令我折磨不堪几近崩溃。

    好在还有两个护工轮班照料，我才不至于太过狼狈无助。并且伤情也日渐稳定和好转，尽管我没有问，但我知道护工肯定是太子给我雇的，只是我住院后他就一次面也没再露过，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天感觉好了不少的我正坐在病房里发呆，门外忽然吵吵嚷嚷地走进来了一伙儿人，我抬眼看去居然是文昌和部分被刘强带出来的兄弟来看我，这让我好生奇怪，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得知了我受伤住院的消息。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黄思源告诉他们的，不过对于他们的探望和关心，我心里却并没有特别感到触动，因为一看见他们，我就又回忆起那天也是他们这些人质问我王老板给的报酬哪去了时的场面。那一张张怀疑、激动甚至气急败坏的面容仍然令我印象深刻。

    不过表面上我还是不好表现得对他们太冷淡和排斥，只能客套地感谢他们还记挂着我。同时又对他们好几个大小伙子破费地拎来两袋水果表示过意不去，然后就打听起他们回村之后的情况。

    可是一听我这么问。他们几个人就都神情变得不自然起来，在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文昌终于实话实说地告诉我，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全都没有回靠山屯村依然还留在市里，这还真让我有些没想到，不禁询问起原因。輸入網址：ёǐ.觀看醉心张節

    文昌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当初跟你和强子出来的时候，咱们牛都吹出去了，现在要是就这么回去还不得被村里人笑话死，再说现在强子还搁里面关着呢，他没发话咱们就走了，他也会觉着咱们这些兄弟不仗义啊。”

    对于他的解释，前半部分我倒是相信，但后半部分所谓对强子仗义我就不进有些嗤之以鼻了，依看我他们想把王老板那笔钱的事儿搞清楚才是真格地。不过这种话我自然不可能挑明，便佯装赞许地说：“强子有你们这些兄弟真是让人羡慕啊…”

    “乐哥，瞧你说的了。咱们是强子的兄弟也是你的兄弟啊，今天咱们来看你，其实也是希望你给大伙儿拿个主意以后该咋办。”文昌满脸带笑地说，另外他还告诉我，由于迫于生计好几个一起的兄弟已经找地方去打工了，要是刘强不能尽早出来，那么我眼前包括他在内的这些人很可能也要各谋出路了。

    他刚讲完，就听又有人说：“乐哥，昨天跟家里通电话，家里还问我挣多钱了，啥时候往家寄钱，好帮家里再盖间房子！”

    “是啊，乐哥，我对象家也催咱家过彩礼呢，我对象还合计我在城里挣着钱要变心呢！”

    “我弟弟娶媳妇也指望我呢！”

    ……

    一伙儿人在病房里七嘴八舌地向我诉起苦来，再也没有了刚出来时那满怀期待的兴奋，我猜他们绝大部分人应该已经对当初的选择感到非常地后悔了，毕竟在山下做骗游客的生意绝对要比现在这种窘境强得不知道多多少倍，这种对比还真是挺讽刺的。

    但仔细想想，自己何尝又不是跟他们一样呢，以为离开家出去闯荡就能改变生活甚至是命运，可却忘记了真正能成功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而且即便是到了无比窘迫甚至走投无路的地步，首先想到的也依然是不愿意就这么灰头土脸地回家，为了所谓的脸面宁可继续承受着这些生活的煎熬，还要告诉家那边自己一切都很好。

    想着想着，可能是出于同病相怜吧，对面前这些人我也不再像他们刚来时那么反感了，而这时文昌也喝止住了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然后对我说：“乐哥，你和强子被抓，我看你出来的挺快，那强子是不是应该也没啥事儿？”

    “那可不好说。”我瞧了他眼沉声道，他一听急忙问：“那是为啥啊？又不是啥大事儿…”

    “话说得轻巧，你以为这还是在你们靠山屯村啊！告诉你吧，我这次都是幸亏有上面的朋友花了好大面子帮忙，要不然我到现在也一样还得在里面关着呢！”我煞有介事地说“为了强子我也托过上面的朋友，虽然他们说会想办法，但强子平时做事儿太冲动，而且还总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现在捅了篓子自然不太好解决了！”

    听我怎么说，文昌面露难色地想了想随即便赞同地说：“乐哥，说的是，其实咱们也一直觉着强子做事儿有时候没深没浅地，可你也知道他的性子，咱们谁敢劝啊，我之前也跟他说过，有啥事儿先跟乐哥你商量！他要是早听我劝，也不至于…”

    “算啦，现在说这些干嘛，我又没有怪他的意思，我就是希望能让大伙儿有个提醒！要是兄弟们还想继续在这地方呆着，那以后咱们之间就要真真正正地一条心，谁也别再藏心眼儿了，否则真出了啥事儿我想帮都没法帮。”我说着还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地模样，以此来表达我的一片“苦心”。

    “乐哥，以后你说咋干咱们就咋干，兄弟们都听你的，真地！”文昌和几个人见状纷纷信誓旦旦地表起态，看来他们依然抱着飞黄腾达地希望，并且也把我视为了实现这个希望的最大机会，可实际上我自己连接下来该何去何从都不知道呢。

    但不管这么说，我还是要先拉拢住这些人，既然我和他们同样选择了继续留下，不放弃拼搏向上的希望，那么我们就相互需要彼此作为协助，尤其是在我决意要涉足的那个灰色领域之中，人手绝对是必不可少的。

    在又诚切地劝告和提醒了他们一番后，我就叮嘱他们先回去听我信儿，顺便把其余几个去别处打工的伙伴也联系上，只等我出院后咱们再闯出一片新天地来，又重拾了信心的文昌等人这才道别离开，临走时还都没忘关心地嘱咐我安心养伤。

    送走这些人后的当晚，告诉他们我受伤住院消息的黄思源竟然就出现在了医院，依旧是一副飞车党打扮的他进来坐下后就笑着问：“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被陈浩然连打了几顿还能完整活下来的，你也是头一号了！”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了呢…”我瞧着已经很久没联系的他说，他则耸耸肩道：“本来你下了山以后的确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不过我听刘强那帮兄弟说要等你出院继续跟你干下去，我就忍不住想来看看。”

    “你是想看我吹完nb该怎么收场的吧？”我自嘲地说，他却看似不明所以地问：“为什么这么说啊？你可是多次与陈浩然作对，而且最后被太子保下来的人，就冲这一点无论你以后说什么都不会再是吹nb了。”

    我听后还是有些沮丧地说：“说得再好又管什么用，之前我打的不也是太子还有觉哥的旗号，可结果还不是弄成了现在这样，人都说狐假虎威，可我连那条狐狸都不如，最后还让一只猴子占了天大的便宜！”

    “猴子？你是说徐林吗？哈哈，形容地倒还挺贴切！”黄思源忍俊不禁道，然后他亲手剥了一个桔子递给我说“其实你大可不必对自己这么失望，因为从一开始就没人真指望你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

    我实在是不明白，当初不断?励、支持我并予以各种引导要我奋起对抗陈浩然的就是他，可为什么他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见我一脸疑惑的神情他似乎也猜出了我的心思，边示意我先吃水果边继续说：“这么跟你说吧，不管你这只狐狸还是徐林那只猴子最后得利，那也不过是你们身后那只猛虎发出的震慑，在试探对方态度的同时也要让对方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只要有老虎在，不管猴子狐狸，都可以摇身一变成为森林里的猛兽与他夺食吃。”

    看来我果然是被对陈浩然投石问路的太子当成了石头，而且可能还是里面最小的一块，亏我还曾经以为过自己是有什么天赋异禀之处，所以才会被他们看中的，但现在一看，无非真的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只可惜，你脑袋上挨这一瓶子说明结果并不是太尽人意，浩然表现出来的强硬态度有些令人失望，因为继续这么下去他可能很快就要不受控制了，这是谁都不愿意看见的局面！”黄思源若有所思道，但片刻之后他瞧向我说“不过，这对于你来说反倒不是什么坏事儿，至少对你在这件事儿上算是达到预期的表现我和太子都挺满意，而且既然你已经选择了留下，那么我想你离属于自己的机会也应该不远了，现在你需要的就只有耐心以及更清醒的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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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一把子力气

﻿    想想黄思源的话，再摸摸头上的伤，看来这一瓶子果然又是为了他们兄弟之间的勾心斗角所挨，也不知道自己这到底算不算冤。

    不过黄思源话里有一点我现在十分认同，既然我已经断绝了离去的想法，又受了这么多身心的折磨。那我必然要以此换取相等的机会，而且对于陈浩然的痛恨已在我心中渐渐根深蒂固，哪怕太子提醒过我不要以报仇为最终目的，可我还是忍不住会对那两个字念念不忘。

    只是耐心我有，情绪的头脑我也可以磨练，但所谓不远的机会到底要等到何时，又会是什么样的机会，我真怕到头来又是一场镜花水月。

    见天色不早，黄思源又安慰了几句就要起身离开，我见状忍不住说：“源哥，你真不能留下来再帮帮我嘛，哪怕是再教我一点儿什么…”

    “教你什么？我还不知道找谁教呢？该见识的你这下已经见识地差不多了！”黄思源还是那么漫不经心“不过，只要你把刘强留下那帮人攥住了，别让他们又回村里给我捣乱。我在舒舒服服当山大王的空当，你有需要的地方我还是可以帮着想想办法的。但也只限于想办法，毕竟我本来就不是很想趟这摊浑水的！”

    怪不得他会让文昌他们探望我。想必他已经料定我会把他们那些人留下，这样一来暂时失去刘强及其骨干成员的靠山屯村村民以后就都要仰仗他了，他也自然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山大王”。佰渡亿下嘿、言、哥 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没想到他还是这么直接，在我面前也丝毫不避讳自己因此得到的便利和好处，我甚至觉得他今天来劝慰和开导我都是次要的，主要还是为了提醒以及确认我会带着刘强的那些人继续干下去。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这个人才好，但不得不说我确实从他身上不断地领悟和学习到了很多东西，即便是现在他都在用身体力行来让我明白，什么叫利用一切甚至看似无关的机会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不过更令我对黄思源哭笑不得，同时又感到有些惊讶的是，第二天在医院里我竟然接到了太子亲自打来的电话，一上来他就直截了当地问：“何乐，我听小源子说你身边有帮农民工是吧，他们现在闲着呢嘛吗？”

    “他们啊…”我很想告诉他那些人可不是什么朴实的农民工兄弟分明是一帮村痞。不过我还是忍住没说只是询问道：“您找他们有什么事儿吗，太子哥？”

    “是这样，之前张剑忽悠我在他和胡俊的货运公司下面投资了个分站。现在正赶上旺季，他有点儿照看不过来，所以我想你带些人去帮忙，至于报酬你跟张剑私下商量，有问题吗？”太子用他那惯用的和气口吻跟我商量道。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黄思源那家伙为断了那些村痞退路而想出的主意，但太子开口我根本不可能拒绝，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地说：“太子哥，问题肯定是没有，只不过我没干过那行，不知道行不行，万一做不好让您赔了钱…”

    “用不着想那么多，只要你有一把子力气就行。”随即他说了这么一句让我有些没完全明白的话，可既然人家主动赏饭给我以及那帮人，那就说明机会应该近在眼前了，因此我便不再迟疑一口应承了下来。

    之后，又听他说：“另外我还找了个熟人一块帮忙，那人你也认识，你们以后就好好干吧，先这样，咳咳…我让张剑去找你…咳…”

    在一阵突兀的咳嗽声中他挂断了电话，我则不自禁地精神抖擞了起来，浑浑噩噩了好几天的脑袋好像一下子也清醒了不少，也就再顾不得这与黄思源有什么关系，迫不及待地给文昌他们打了个电话。

    不过在电话里，我还是恢复了平静的情绪，只是吩咐文昌通知所有人马上放下手头的其他活儿，随时准备跟我重新开工，听到这个消息的文昌自然是十分欣喜，但随即他就向我打听起酬劳和待遇问题，而我只是厉声要他等我消息就佯装不耐烦地放下了电话。

    由于心里又有了盼头，我忽然觉得时间都过得漫长起来，接下来的两天我几乎是时刻盯着电话和门口度过的，可直到第三天我头上的肉线都拆了，那个张剑依旧没有来找我，这让我开始担心起是不是有了什么变化，而文昌也几次打来电话追问我什么时候开工，并夸张地声称他和兄弟马上就要吃不上饭了。

    种种加在一起，本来刚刚有几分愉悦的我就又心浮气躁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更不清楚这种有些急功近利的心态到底是不是好事儿。

    可就在我马上就要等不及，准备晚些打电话询问一下的时候，盼望已久的张剑终于姗姗来迟，不过这个人从走进病房那一刻他身上两部电话就没离过手，不断来回接听着，看样子业务非常繁忙。

    不过，最有意思的还是他接听各种不同人打来电话时那截然不同的神情和语气，只见他一会儿逢迎谄媚，一会儿又颐指气使，刚跟这个套完交情，转脸又对令一个极尽威胁之能，仿佛是戴着面具的川剧变脸演员。

    等好不容易电话消停了下来，他才递给我一张写着地址和电话号的纸条，态度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地说：“明天早晨六点，准时带着你的人来这地方，千万别迟到！”

    “这么早啊？”我笑着问，他刚要答话两部手机就又几乎同时响了起来，他只能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叮嘱我务必别耽误正事，便匆匆离去了，只留下我坐在病床上一头雾水。

    但不管怎么说，盼了这么多天还是终于盼到了，心情顿时也顺畅不少，在通知文昌他们明早五点半就到指定地点后，我定好闹钟早早就躺下了准备睡觉，哪怕因为激动很难入睡，可我最终还是硬生生地强迫着自己进入了梦乡，我也不知道自己睡着时有没有发笑…

    天刚蒙蒙亮我就急忙忙地离开医院与文昌他们碰了面，尽管他们不少人看上去还没睡醒，不过到达的倒是还挺准时，简单清点了下，与刚出来时相比也就少了两三个人，看来与我一样还坚持着“梦想”的人还是很多的。

    太阳逐渐升了起来，我们一行人也兴冲冲地来到了张剑给我的那个地址，一间占地面积不小的农贸产品批发集散中心随之出现在眼前，本以为张剑要等一会儿才能到的我刚想得意地打电话通知他我的人到齐了，他却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见我们这些人他就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说：“怎么这么晚才来，耽误事儿咋办！”

    可看看时间还没到六点，我真想不出这家伙到底是几点起床的，不过我也不好多问，便带人跟他走了进去，并在众多大小货车、三轮的轰鸣声，以及无数买家卖家讨价还价声中来到一间仓库前。

    此时，仓库门外还停在辆货柜车，一个穿着背心、脖子上还系着条毛巾的男人正背对我们倚着门抽烟，张剑走过去说了声“人都交给你了，抓点紧！”就又匆匆走远了，甚至连招呼都没跟我们打。

    当我还疑惑于要干什么的时候，那个穿背心的男人身子转了过来，一看见他的正脸我顿时就傻了，因为这个人居然是李杰……

    见我张大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李杰过来给了我一脚道：“瞅啥，没见过啊！”

    “杰、杰哥…”我这才结结巴巴地叫了声，他则朝着已经走远了地张剑的背影把烟吐到地上骂了声“贱人”，然后对我们吆喝道：“连水果带蔬菜要装五车，每人八十，给现钱，早装完早收工，别耽误我的事儿，马上开干吧！”

    “乐哥，这…”和其他人面面相觑一番后文昌面露难色地凑了过来，我同样感到很不自在，可迫于无奈也只好把心一横瞪了下眼睛说：“什么这那的，想挣钱就干，不想挣钱就拉倒！”

    说罢我第一个径直走向各种蔬菜水果堆积如山的仓库，并俯身一口气搬起了三个箱子，文昌等人见状也只好纷纷上前干了起来，而李杰则懒洋洋地在一边等着我们把车装满……

    就这么连着一个礼拜，我们一行人每天早早起来开工，一干就是一上午，中午吃完饭从李杰手里领到钱，便累得像死狗一般回到住处，然后到了第二天又周而复始，真的就实实在在地当起了苦力，我终于明白了太子所说的只要有把子力气就行是什么意思，这果然是个力气活儿。

    这期间我也试图从李杰那儿打听我们这个工作的情况，可他却似乎不愿多言，而且尽管他每天只负责开车还有给我们接工钱几乎什么力气都不卖，但我看得出他同样有些不大乐意但又有些无可奈何，最后在被我问烦的情况下，他才用“生活所迫”四个字结束了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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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一群疯子

﻿    尽管文昌他们以往都是些好吃懒做的村痞，但因为是在农村长大从小也都没少干过农活，所以身体的底子是相当不错，与他们相比起来我就要难过得多，每天一上午下来都腰酸背痛，有几次更是连拿筷子胳膊都哆嗦。

    可即便这样我还是咬牙坚持着。不但从来不偷懒和叫苦，更是每次干活都冲在前面，楞凭心里憋着的一股劲儿没比任何一个人干得少。

    只是时间一久了，不光我心生倦怠，文昌那些人更是怨声连连，如不是为了暂时维持眼下的生计，我估计他们肯定早就炸锅了。

    这天晚上，我累得要死地躺在廉价小旅馆的大通铺上正想休息，刚和其他人打扑克把钱又输光的文昌就坐了过来，偷眼观察了我一番然后一脸苦相地说：“乐哥，咱们这得干到啥时候才是头啊，你当初不是说要领咱们继续去干大事儿嘛，可这一天天竟干民工的活儿了…”

    “废什么话，又不是没给你钱！”现在我在他们之中已经几乎取代了过去刘强的地位。加之很多时候必须要用胡萝卜加大棒的方式才能震住他们，所以在言行态度上我要比过去随意也严厉了许多。

    听我这么说文昌皱了皱眉然后低声说：“可是。乐哥，要是老靠干这种活儿挣钱。那咱们这帮兄弟还出来干啥，在家都比这轻巧！另外，不是我背后说坏话，我早就打听了，其他干搬运的跟咱们活差不多，可价钱都要一百到一百二，咱们是不是少点儿啊，要不咱也去给别人干吧？”  醉心章、节亿梗新

    其实他说的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以李杰的性格从中克扣那是再正常不过，只是他确实黑了点儿，而且现在文昌他们又都提了出来，这弄得我面子上都有点儿过不去。

    但我还是佯装恼火地说：“文昌，你是不是有病啊？咱们又不是永远要给人搬东西挣钱，现在是特殊情况。我哥需要人手帮忙，等过这阵儿不就好了嘛！当然，你要是认了一直干苦力。那我也不拦你，只要你别后悔就行！”

    “我不就是跟你说说嘛，这点儿道理我难道不懂？”文昌赶忙笑着解释道，我这才摆摆手然后说：“行啦，早点歇着吧，一天总共没挣几个钱还都让你给耍光了，别忘了强子的教训！放心，钱的事儿明天我跟老板说说，你们继续安心干活就是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话你上学时候肯定学过啊！”

    听说我会去商量工钱的事儿，文昌这才稍微感到了些满意，便招呼着其他人关灯早些休息了，可我则久久不能入睡，在承受着身体不堪重负的折磨时，内心也又开始对未来茫然起来，那希望中的机会好像再次与我遥不可及了。

    又紧要牙关搬了一上午的货，在等着李杰把午饭带回来并跟他说说工钱的事儿期间，我和大伙儿光着膀子四仰八叉席地而卧抽着烟，半支烟还没抽完，大忙人张剑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并马上冲我高声说：“何乐，马上带人跟我走！”

    “剑哥，又有什么活儿要干啊，兄弟们午饭还没吃呢…”我忍不住起身说道，没想到张剑一挥手说：“不是干活儿，是干人，妈的，居然有人敢跟我抢生意，真要被抢去了我和你们以后都不用吃饭了！废话少说，办完事儿一人二百块钱，走哇！”

    一听说要打架而且还有二百块钱拿，刚才还瘫软在地的众人瞬间就蹦了起来，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地跟着张剑就朝远处走去，我虽然腿肚子都好像灌了铅，但也紧紧跟在后面，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走了一会儿张剑站下脚步，冲我们指着前面不远的几辆小货车，还有车边的几个人说：“瞧见没，就在那儿，给我狠狠削，削得好了我还有赏！”

    “乐哥？”文昌和其他人询问地看向我，我思索片刻最后还是点点头，随即也就一转眼的工夫，他们便红了眼睛一般地冲了过去，对刚才张剑指定的目标大打出手起来，这应该是他们继那次在村外和陈浩然的人开战后，打架打得最凶猛的一次，不用说动手，就他们那嗷嗷直叫的阵势就已经吓住了周围一大半的人。

    与此同时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张剑，想不出他是从哪儿找来的一帮疯子，而张剑对他们的表现也是相当满意，看着他要收拾的几个人被打得满地打滚、抱头乱窜，他脸上露出十分得意的笑容，并转头对我说：“何乐，你的这帮民工挺猛啊，难怪徐林都夸他们敢干，哈哈！”

    他哪儿会明白，文昌他们不光是为了赏钱在打架，更是为了发泄心中积攒已久却又只能用在干苦力上的火气，别说就那几个人了，现在即便是千军万马，我想他们也会眼都不眨地冲上去，因为就连我此时好像都有些按捺不住，特想一起过去狠狠挥上几拳，如果我的胳膊还能顺利抬起来地话……

    抱着肩膀洋洋得意地又看了会儿，张剑忽然对我说：“喂，何乐，你要不要过去控制一下他们啊，再这么下去别弄出人命了！”

    果然，我发现不远处文昌几个人正恶狠狠地打着一个早就站不起来的人，也许是觉得拳脚不过瘾，有两个人手里还拿着粗秤杆和木箱盖往下砸着，被他们打得人在地上不断翻滚，脸上也满是血迹。

    为了避免真的搞出人命，我急忙跑过去尽力拦下了文昌几个人，不过在将文昌最后一个推开我，我竟然也好像不受控制地给了地上那人一脚，才高声吩咐大家停止追打，最后又在张剑地授意下将那些人开来的车轮胎放了气，我们一行人这才扬长而去。

    往回走的路上，虽然众人大多气喘吁吁，可却全都一扫之前笼罩在脸上很长时间的阴霾，就好像经过这一场架后突然人生就又有了新的希望似地，而当张剑照着之前的约定把二百块钱亲手交到每个人手里时，更是一下就点燃了众人的激情，在道过谢后便立马等不及商量起晚上要怎么吃喝嫖赌一番了。

    不知道是因为看见我们这些人这么容易满足而感到欣慰，还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张剑又从他的车上拿出好多张附近大众浴池的澡票送给大伙儿，这让大家更是高兴的不得了，连李杰带回来的饭都没吃就兴高采烈地去洗澡了。

    我正看着众人丢在一旁的盒饭发呆，张剑走了过来，当着我面点了五百块钱并塞到我手中说：“何乐，这是你的，你是头儿当然得拿大份儿。”

    “谢谢剑哥…”接过这五百块钱后，我竟联想起当初吴鹏给我那两万块钱时的心情，也说不上心里是种什么滋味，张剑见状不禁问道：“咋地，嫌少了啊？打得又不是啥nb人，这价顶天了，不信你去打听打听。”

    “没有，我不是这意思。”我笑着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的心情，而且我真的很想问问他究竟是不是太子安排我干现在这些事儿的，但最终我还是没问出口，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回地上拿起一盒饭大口地吃了起来，张剑同样也没再多说什么便离开去忙了。

    “小子，你咋还不走，我捎你一道啊？”过了好久，照常办妥后续事宜的李杰走近我问道，我刚想回应，却忽然瞧见一大帮人正朝我这边走来，其中还有人在对我的方向指指点点着，这让我顿时紧张起来，李杰也忍不住咕哝了一声“不好！”就准备拽我赶紧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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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一枚过河卒

﻿    可此时那一大帮人已经赶到了近前，同时我认出其中有两个人是之前被我们打跑了的，虽然此前我也担心过对方可能会回来寻仇，不过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现在只剩下了我和李杰俩人，情况变得相当危急起来。

    “他就是打咱们那帮力工的头儿！”一个人气恼地指着我嚷道。我不由得后退两步和李杰一同靠在了车门旁，这时就听李杰小声说：“一会儿赶紧躲车里头，希望能顶一阵儿…”

    “哦…”我应了声心跳也剧烈地加速着，而就在我做好了要马上躲进车里的准备之时，忽听人群当中有人高声喊道：“都tm躲了，我看看谁那么nb！”

    话音一落前面的人左右分开，只见几个光头赫然出现并向我走近，一看见那标志性的光头我很自然地联想到了陈浩然的手下，马上预感到可能要大事不妙。但就在我与为首一个光头对视上的一刹那我就怔住了，而那个光头也惊诧地瞪大眼睛望着我，好一会儿回过神的他几步来到我面前，并伸出胳膊紧紧定搂住了我。

    “乐哥，怎么是你啊，都tm想死我了！”面前这个光头正是两个多月前因为伤了宁强而被抓的火机。我做梦都不曾想过居然这么快并且会在这种场合下碰见他，心情也是无比地复杂。

    “火机。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啊？”稳住心神后我拍了拍他的后背问，他这才松开我但双手依然抓着我的双臂满脸是笑地说：“才出来几天。还没来得及联系你呢！诶，你咋在这儿干上力工了？”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被他这么一问我不免感到不好意思起来，只好摇摇头叹息道：“一言难尽啊！算了，不说这些…你这是？”

    说着我指了指他身后那一大帮人，他立马嘿嘿一笑道：“都是我的人，咋样，nb吧？”

    “是挺nb的！不过，看这阵势你们是冲我来的啊？”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火机这才回过头看向他的那帮人，此时这帮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那个指认我的人忍不住说：“火机，这人跟你，你们…”

    “啥啊？这是我兄弟，乐哥！”火机一翻白眼高声道“行啦。就当看我面子，这事儿今天算了，以后再说！”

    “算了？你开玩笑呢啊。我手底下司机和工人都被打了！”那人愤愤不平地说，火机脸色一变怒道：“你tm爱死不死，跟我有啥关系，我说算了就算了，你要是不服气那就滚蛋，我也不差你这么一个送钱的！不过，以后你做生意可要小心了，万一出车祸啥的可别怪我没提前通知！”

    那人听后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气得直跺脚，最后被另外几个光头连吓带哄地推到了后面，一场虚惊看似已经就此打住，当然这完全要感谢火机念及旧情，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只是我有些奇怪火机好像变得有些不大一样了。

    心里想着我便掏出烟来要递给他，可这小子有些嫌弃地看了看烟盒说：“得啦，抽我的吧，你这个抽完刺嗓子！走，咱哥俩找地方喝点，好好聊聊，我tm老多话想找人说了！”

    我瞧瞧不远处他带来的人，确定不会再有什么危险才说：“行啊！你等下，我打个招呼就走！”

    说完我回头去找李杰，可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猫进了车里，动作迅速到了几乎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我看着坐在车里一副警觉模样的他，无奈地敲了敲车窗，他这才打开锁放我坐了进去。

    简单说了下情况，李杰也认出了那人是火机，不过他看着并没有我那么惊讶，我也忽然想起火机进去时，他就曾说过火机关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发出来，当时还以为他是在安慰我，可今天看来居然还被他真给说中了。

    因此我小声说：“杰哥，你忘没忘那时候你说过的话，这别说，你算的还真准，你怎么就知道他这么快就会没事儿，陈浩然不会不管他呢？”

    “送他的时候场面搞得这么大，如果陈浩然转脸就随便把他扔了不管，你让下面人咋想，以后谁还敢去卖命？再说了，像他这种人对浩然是很有用处的，没听过小卒过河顶大车嘛，他已经过河了。”听到我这么问，李杰偷眼瞄着车外的火机压低声音说道“只不过在这个节骨眼让他这种人出头，怎么想都有点儿微妙啊…”

    我还想问他是什么意思，但车外的火机却已经等不及地敲起了车门，我只好在对李杰提醒我小心的叮嘱中下了车，跟火机肩并肩地走了出去…

    在饭店里，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人，但火机还是点了一大桌子菜，并且从坐下后酒就没离手，跟我一杯接一杯不断地干着，哪怕我不喝他自己也会仰脖一饮而尽，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股豪迈劲儿，只是这种豪迈看着多少还有那么点儿生硬。

    “火机，我跟陈浩然的事儿你知道不？”趁着桌子的酒喝光服务员还没把酒拿上来，我瞧了瞧四周然后谨慎地低声问，没想到喝得满脸通红地他竟立马点点头答道：“听人说了那么一嘴，你也够硬的，居然跟浩然哥对着干…”

    “那你…”我欲言又止，担心跟我走这么近会对他有所不利，他自然也明白我的意思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说：“没事儿啊，乐哥，你把兄弟我当成啥人了？再说，你跟浩然哥的事儿不是过去了嘛，浩然哥人家是办大事儿的人，不会那么小心眼的！”

    “是嘛，呵呵…”对此我不置可否，但可以肯定的是火机并不了解具体内情，而且在他心目中也依然对陈浩然无比推崇，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多说，便询问起他这些日子在那里面的情况。

    一听我提起他的牢狱生涯，火机马上就打开了话匣子，兴高采烈地对我说：“乐哥，我在那里呆的别提多爽了，进去后听说我是浩然哥的人，里头甭管老犯还是管教全都对我客客气气，我说啥就是啥，简直比度假还舒服！要不是浩然哥需要我帮忙，我都有点儿不想出来了，可没办法啊，谁让兄弟我受重视了！”

    自打认识他，我就知道这小子说话喜欢云山雾罩，因此对他这番表述始终持着怀疑态度，不过说陈浩然重用他这一点，目前看来倒像是真的，因为刚才在里面时他确实像那些人的头儿，否则也不可能他一发话，今天这件不算小的事儿就马上不了了之了。

    这时酒又送了上来，喝了不少的火机站起身先给我满上一杯，然后郑重其事地端起他那杯酒说：“乐哥，没有你当初找人救我，就没我火机的今天，你的大恩大德兄弟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现在兄弟混好了，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来，这杯酒我敬你，不喝不行啊，哥！”

    “火机，你…”虽说火机现在的变化让我一时有点儿不好接受，但他这番话还是让我心里暖暖地，从始至终我身边能真正算得上朋友的也就他一个，如今他不但重获自由而且还成功上位，即便我仍有担心但其实也挺为他高兴的。

    又喝下一杯后，火机又得意地说起来：“乐哥，既然你也正好在那儿干活，那我提前给你通个气儿，用不了多久那片市场就是浩然哥的地盘，我现在就在帮宝子一起弄这事儿，搞不好以后那地方也会交给我管，咋样有没有兴趣跟兄弟一起干，好处咱俩一人一半，至于浩然哥那儿我会想办法的，保你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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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一起为钱卖命

﻿    火机的这份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真不知道他究竟是哪儿来的这般自信，竟觉得陈浩然能如此给他面子，不但可以保我没事儿，还能跟他一起给陈浩然做事儿，我不禁觉得火机是不是喝多了在那儿胡言乱语。况且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这种可能，我又怎么会愿意为陈浩然做事儿呢？

    也许是看出了对此事的排斥，半醉了的火机一边点烟一边说：“乐哥，要想在这个社会上混好，靠得是实力，实力是啥？那就是钱啊！只要有钱，啥事儿都能摆平！就好比我现在，你们可能觉得我是在给浩然哥卖命，其实不对，我是在为钱卖命，其他都tm是扯淡！都啥年代了，只要能挣钱，管它是帮谁做事儿呢。没分别！只要有了钱，说不定以后浩然哥还得反过来给咱们卖命呢…”

    “火机。别说了，吃东西吧。看你竟喝酒了。”我打断了他的话，实在不愿意再从他口中听到陈浩然的名字，同时对于他现在这种心态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可火机却挥挥手说：“没事儿，我今天遇见你了心里高兴，喝多少也不带多的！在那里头的时候，我就想……算了，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又一口气喝了两杯，火机身上的电话响了，他迷迷糊糊从身上掏出一款最近新出来且价钱不便宜的手机，冲我晃了晃说了声“浩然哥送的”然后才接听起电话，随即我就听见他对电话高声应道：“干仗，啥时候？现在啊，行，把弟兄们都码?了。我马上就到！对，家伙什全带上，往死干！”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不好意思啊。乐哥，有事儿要办，没我不行啊！”放下电话后火机带着歉意地冲我抱了抱拳，之后就大声小气地招呼服务员算账，可账单一拿来他马上又火了起来，破口大骂道：“我艹nm的，你家是黑店袄？才点这么些东西就这么贵！是不是看我好糊弄，知道我tm是谁不，把你们老板喊来，不然信不信明天就让你家关门！”

    见火机像要借酒发疯，我急忙拦住了他劝道：“火机，那头还等着你呢，别耽误了，快去吧，这有我呢！”

    “好，乐哥，等我事儿办完回来接着喝，等我啊，等我！”火机这才作罢，边对我千叮万嘱边往外走，我送他到门口后又提醒他加小心，他听后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说：“放心吧，兄弟我连宁强都给废了，还有啥是我不敢的，你就安心等我喝酒吧！”

    目送着走路打晃的火机在马路中间截了辆出租车离开，我默默地回到桌旁，瞧瞧眼前的账单，长长地叹了口气，仰脖喝光杯里的酒后掏出张剑给我的那几百块钱唤道：“服务员，埋单…”

    拎着打包的菜回到住处，发现屋里只有文昌一个人，其他人全都没回来，我把那些菜递过去表示给大家伙儿当晚饭，自己就又躺倒脏兮兮的大通铺上发起呆来，这时就听文昌说：“乐哥，他们那帮小子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呢，要不晚上咱俩吃吧，顺便再喝点儿…”

    “不了，我刚喝过，你自己吃吧，不过别忘了给大家留一些。”我懒洋洋地应道，文昌打量了下盒子里的菜咂砸嘴说：“菜不错啊！乐哥，张老板请你吃饭了？”

    “你啥意思啊？他请我吃饭干什么！”我白了他一眼道“遇上了个朋友，一块吃顿饭，就这么简单！”

    “这样啊！乐哥的朋友果然都不是一般人！”文昌笑着点点头放下东西后又凑了过来“乐哥，跟你打听下，明天还有像今天这种好差事吗？这可比扛大包强多了，要是天天都来这么一回，咱们也就知足了！”

    想必现在其他人的想法跟他也差不了太多，就连我在拿着钱的时候其实也瞬间冒出过类似的念头，只是在和火机进行过那一番交谈后，我的想法却好像突然改变了，因此我转过身看着文昌问：“文昌，说心里话，你真觉得这么赚钱好吗？”

    “乐哥，赚钱还有不好的？咱们一起出来拼死拼活为啥，说到底不就是为了钱嘛！咱们心里都清楚，命不值钱，钱才是真格的！”文昌言之凿凿地说道，然后又不厌其烦地拜托我去请求张剑以后这种事儿一定要找我们干，从他身上我仿佛又看见了之前火机的影子……

    第二天上午干活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意犹未尽地谈论着昨晚各自玩乐的经历，而且很明显每个人都把昨天挣的钱全都花光了，只是与前些天相比，他们的眼中似乎多了些盼头，就连眼下这份苦力的工作也似乎变得不再那么繁重和枯燥了。

    趁着轮班抽烟歇脚的空当，我跟李杰简单地讲了昨天火机跟我说的关于陈浩然要染指这间批发集散中心的事儿，听得这个消息李杰不禁眉头一皱道：“浩然这小子胃口真是越来越大，挣钱的行当就没有他做不到的！我觉着这事儿你应该跟张剑说一下…”

    “我是想说，可火机毕竟是陈浩然的人，我跟他之间的交情被剑哥他们知道了保不?就会多想，所以我才想跟你商量下怎么办，看看杰哥你能不能给剑哥过话提醒他一下。”我谨慎地说，可李杰却哼了声摇头拒绝道：“我tm才懒得搭理他那个贱人呢，要不是意哥发了话，我怎么可能给他这个贱人使唤，瞅他那人模狗样的造型我就烦！”

    之前我也有所察觉，李杰与张剑似乎并不太亲近，这让我有些感到不理解，因为在我看来，这俩人在他们那个圈子里绝对属于地位最低，甚至是不太遭其他人待见的角色，按理来说正因为处于最底层，他俩起码应该团结才是，可这俩人却明显互相看不上眼，而且时刻都保持着绝不让对方压自己一头的状态。

    如此看来李杰是应该不肯管这事儿了，而我又还没想好怎么和张剑说，果然又是件不大不小的麻烦事儿，就在我犯愁之际李杰又幽幽地说：“咋了？是不是见着那小子之后，心里挺矛盾又特为难啊？别怪我没说过，他已经是过河卒子了，从他当初做了那个选择之后你俩就再也不一样了！”

    “真地不一样吗？”我苦笑着问，他却肯定点点头道：“当然了，他是过了的河小卒子，而你呢是还站在河边，随时等着下棋的人把你拿过去，你心里是又期待又害怕……行啦，别tm跟我扯淡，赶快把活儿干完，我下午还得给老婆买东西呢！”

    “弟兄们加点紧，这两车菜中午前一定要装完送走！”这时张剑忽然走过来大声吆喝着，李杰刚想习惯性地小声骂一句，可目光却被跟在张剑身后一起来的人吸引住了，而我在看见那人后也不禁怔了怔。

    “于经理，你放心吧，我跟梦阳也是老交情，给你们酒店运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另外，这市场所有商户我都熟，你看上谁家的东西，我还可以帮你讲讲价！”张剑对身后那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介绍着，而那个年轻人面带微笑却不做声地聆听着，直到与我和李杰对视上他才嘴角泛起一丝怪异的笑容。

    “这小子现在是酒店的经理啦…”李杰偷眼瞄着面前的于诺对我说，而我看着现在光鲜亮丽的于诺，再低头瞧一瞧满身脏兮兮的自己，心中自然是是百感交集，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儿羡慕这家伙起来。

    没想到的说，于诺在听张剑说完话后居然走过来很礼貌地对我俩招呼道：“杰哥，何乐，这么巧啊，你俩也在这儿！怎么，合伙儿做生意呢？”

    “做尼玛b生意，小b崽子…”李杰低声骂道但似乎有意让于诺勉强能听见，我则硬挤出一个笑容作为回应就转身继续去干活了，不过耳朵却始终竖起来听着这小子和张剑的谈话。

    “张老板，想必你也知道，我们的酒店以后会在这里大批量的进货，所以运货方面的需求也会很高，我担心你们一家公司做不来会影响我们酒店，所以可能还需要其他公司的参与，我这也算提前跟你打招呼，好让你能行个方便，大家通力合作一起把生意越做越好。”于诺客客气气地说。

    张剑一听不禁笑了起来说：“于老弟，你可真会开玩笑啊，就算你把这整个市场买空我也一样能承担得了，何必再找别家！再说，知道是我们公司做，还会有第二家公司愿意参与吗？”

    听到张剑这不软不硬的话于诺似乎不以为意地说：“张老板，你不知道不代表没人不愿意，前两天李经理的朋友还给他介绍了两家货运公司，没办法，我们李经理这人最好面子，所以…”

    “哦？梦阳啥朋友啊？我认不认识？”有些好奇的张剑大咧咧地问，这时就听于诺笑着答道：“那位朋友叫陈浩然，张老板你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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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一再相让

﻿    一听到陈浩然这三个字，不但李杰和张剑全都神情一变，我也猛地停下手里的活儿站在了原地，，即便作为李梦阳现在的亲信，于诺可能会与陈浩然相识这种情况我本该有所预料。但这还是让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担忧。

    好一会儿张剑才略显不自然地说：“于老弟，这么干好像不太合我们这行里的规矩吧…”

    “不好意思，张老板，我们做的是生意，只讲市场规律和良性竞争，优胜劣汰才能持续发发展，至于您所说的规矩我不是很明白。”于诺这套一本正经地说辞，把还想讲江湖规矩的张剑一下就噎了回去，只是用仿佛看怪物般地眼神看着他，似乎想不通李梦阳怎么派这么个在他看来乳臭未干不通人事的毛头小子跟自己打交道。

    见此情形我忍不住和曾有过类似感受地李杰对视了一下，并想起于诺是如何靠着那套“先进理念”在李梦阳面前得宠的，现如今这小子不但把他这套在公司里发扬光大，更已经准备用在和外界各方面打交道上，只是不知道他的理想主义能否在现实社会之中同样成功。

    又严肃地讲了些关于这笔货运生意的问题后。于诺就挺直腰杆大步流星地先行告退了，只留下还犯着糊涂的张剑站在那儿发愣。

    好一阵子回过神后。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主动来到了李杰面前开口打听道：“杰子，你知道这小子什么来路吗。是tm脑子有病，还是电视剧看多了，跟我装什么经济学家在那儿扯犊子！”擺渡壹下：嘿言格 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你真别小瞧人家，他可是李梦阳的红人，李梦阳非常爱吃他这套。”李杰有点儿幸灾乐祸地说，张剑闻听白了他一眼故意问：“诶，杰子，你是不是就是被他给挤兑走的啊？你可真够可以的，居然玩不过一个脑袋有病的小崽子！”

    “用不着说我，你还是先担心下自己吧啊！”李杰瘪着嘴说“这以后就要和浩然扯上关系了，我看你咋办。”

    张剑不太甘心地眨了眨小眼睛说：“就算浩然也不能随便乱来啊，规矩总还是要讲的！”

    “还讲规矩呢？你真是瞎忙得都找不着北了，看来你还不知道昨天后来发生啥事儿了吧？”一听这话李杰说着又转头冲我吆喝道“何乐，你过来告诉他！”

    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只好过去把昨天他们都走以后差点发生的危险告诉了张剑，并间接地表示陈浩然很可能已经真的盯上了这地方，这下张剑彻底轻松不起来了。有些紧张地来回搓着手似乎正在苦苦思索该如何应对。

    “要不我问问意哥这事儿咋办？”终于张剑询问似地看着李杰说，李杰一摊手道：“问我干啥，我又不管事儿！再说了，你能找着意哥吗？以为自己真是啥人物呢！”

    “你…”张剑气得脸色发白，但李杰说的却是实情，最后他只能干脆又问我道：“老弟，你能联系着我意哥不？”

    “你们都找不着他，我就更不可能了！”我爱莫能助地说，张剑闻听懊恼地跺着脚说：“我不管啊，意哥可是让你俩帮我一起照看生意，现在有事儿了你们也得一块跟我想办法解决！”

    可听他这么说李杰竟嗤笑道：“咱俩一个是司机，一个是苦力，能有啥办法？您可是张大老板，能耐大了去了，用不着我们这种小人物帮忙！何乐，接着装车，早干完早回家！”

    说着李杰就把我推走了，然后自己也进了车里，把张剑一个人晾在了那儿，张剑鼻子都要气歪了，狠狠瞪了眼车里的李杰后高声吩咐道：“弟兄们，都给我听好，从今开始只要发现有人跟咱们抢生意，你们就给我像昨天一样往死削，我照样有赏，记住没！”

    “好！”有几个人迫不及待地应了声，但以文昌为首的大部分人还是小心地看了看我，见我暂时没什么反应，他们虽然有些迟疑但也只能继续埋头干活，这让张剑更加不爽却又毫无办法，最后也只得一个人生着闷气走开了。

    转过天的早晨，当我们来到批发集散市场准备照常开工时，张剑却忽然拦住了我们道：“今天不干活儿了，有其他事儿交给你们办！我昨晚已经打听清楚是哪两家公司要插手咱们的买卖，其中一家刚才已经到市场了，我要你们跟我过去跟他们点儿眼色瞧瞧，免得他们不知死活谁的饭碗都想抢！”

    他直接发了话我实在没法不从，回头看了看车里头还在补觉的李杰后，只好带着大伙儿跟他再次去打击竞争对手了，路上气势汹汹的张剑嘴里始终骂骂咧咧着，并表示事成之后定有重赏，似乎在以此?舞着我们的士气。

    到了对方货运公司等货的地点后，张剑煞有介事地将手一挥，亲自率人冲到了两辆棚式货车前，然后对车旁的司机和工作人员叫嚣道：“真tm不长眼睛，居然还敢来跟我抢生意，马上给我滚！”

    见到我们这帮人虎视眈眈地，那几个人自然是紧张不已地向后退去，可我却隐约发觉有两个人正不断打量着那两台货车好像是在等什么，还没容我弄明白，两台货车后面的帘子忽然一掀，一帮人呼啦一下就从里面跳了出来，并迅速将我们这十几个人团团围住。

    原来对方早有准备，不但人数也是我们的两倍还多，而且其中更是有不少留着光头的痞子，个个是横眉瞪眼，就好像马上要吃人似地，瞬间在气势上就把我们这边给压了下去。

    见此情形张剑也有些慌了神，紧紧靠着我和另外两个人，两只眼睛眨都不敢眨地观瞧着周围这一大群人，可以看得出他压根就不是打架的材料，碰见这种情况甚至比我还要怂，不过我们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谁都清楚一旦动起手来肯定是凶多吉少，便也都做好了要吃亏挨打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货车里又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妈的，天没亮就在里面等着了，你们咋才来呢！”

    循声看去，果然是火机正扶着挡板趾高气扬地说着话，这让我多少看到了点儿脱身的希望，赶忙下意识把身子挺了挺，试图让他能尽快就看见我。

    好在他揉了揉惺忪睡眼后就正好瞥见我在望着他，这小子立马从车上跳下分开众人，来到我面前招呼道：“乐哥，咋又是你们啊？对了，昨天我实在忙不开没能回饭店，你没等我太久吧？”

    “没事儿，我后来也走了…”我摆手让他不要在意，他则打量里下我身边的张剑和其他人接着问：“咋地，乐哥，你这又要带人开干呗？”

    “这…”我一时语塞起来，张剑见状压低声音问：“何乐，你跟这小子很熟？我看这小子好像是头儿啊…”

    “他是我好朋友。”事到如今我只好如实回答，然后试图地对火机说：“火机，今天这事儿吧，它其实…”

    “不用多说了，乐哥！”火机竟然一摆手，然后把最前面两人一直举着冲向我们的棍子按了下去说“你说咋办就咋办，我面子给足你，大不了兄弟我白守这半宿，反正我是说啥也不会跟乐哥你动手的！”

    他这话不但令我既感激又过意不去，连张剑和文昌他们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而火机身后更是有人忍不住提醒道：“火机，前天你已经放他们一次了，这回再放的话，浩然哥那儿咋交代啊？”

    “交代也是我去交代，你们急啥！”火机吼了声，并厉声命令手下让开道路再次放我们离去。

    张剑自然马上叫好就收，连声说着误会第一个就退了出去，其他人也赶忙跟上，我则是最后一个走出人群，并始终扭头看着还在冲我咧嘴笑的火机，虽然他说过要报答我，可我现在已经觉得完全自己是欠他了，同时也不禁愈发为他的处境担忧起来。

    回去的半路上又碰见了李杰，他虽然没跟大家一起过去，但其实他始终都在不远处观望着情况，见我们灰溜溜地回来了，他理都没理擦肩而过的张剑，径直来到走在最后的我面前，等前面众人走远后他小声说：“小子，那小子对你确实挺够意思啊！真不知道你走什么运，居然能有这样的朋友…”

    “杰哥，总这么下去可不是个事儿啊！”我忧心忡忡地说，可李杰却轻笑道：“是不是事儿还要看你俩小子咋配合了！”

    “配合？”我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他则点点头说：“你俩要是能配合好的话，以后生意一家一半大家相安无事，你俩小子也能借这机会更受重用，要是配合不好呢，那就简单了，无非是兄弟反目互相残杀，最后来个你死我活，这种事儿我见得最多了！”

    “杰哥，你别往下说了！”我急忙摇摇头，因为他那后半句的描述已经令我产生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希望发生那种情况的，想罢我也顾不上许多转回身就去找火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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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一片散不去的乌云

﻿    此时的火机刚招呼手下人散去，见我忽然又返了回来，尽管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还是乐呵呵地跟我走到一旁，然后拿了支烟给我说：“乐哥，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还有啥事儿啊？”

    “火机，算这次你可放我两次了，陈浩然那儿你怎么交代呀！”我发急地问，他却还是那么不在意地说：“诶呀，乐哥，我都说了，没事儿的！现在浩然哥看重着我呢，不会把我怎么样，再说了，趁着我现在正火，不随心所欲点儿以后恐怕就没这机会了！”

    “可是陈浩然会让你随心所欲吗？”我忍不住抓着他的胳膊问，他闻听后歪嘴一笑道：“当然会！别忘了我是为啥事儿进去的，况且这事儿到现在一直还没彻底的了结，起码短期内我做什么他也都只能是睁一眼闭一眼！”

    原来火机心里什么都清楚。怪不得他会如此恃宠而骄，仗着自己这被利用换来的待遇有恃无恐。哪怕是在某种程度上违背了陈浩然的意愿，他也不是特别担心。只是我不知道他这样的状态还能持续多久……

    坐在批发市场的角落，看着忙忙活活地人群，还有来回进出的车辆，我和火机好久都没谁说一句话，直到看见一个推着切糕车的小白帽从远处走过，我俩才忍不住相视一笑，并逐渐从轻笑变成了哈哈大笑。擺渡壹下：嘿言格 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笑够之后，火机开口道：“乐哥，虽然你没法跟我一起干，可咱俩终究还是兄弟，其实我也觉得各干各的未必不是好事儿，遇上类似的情况互相照应一下也不错！而且他们上面的人之间都是利益关系，香了臭臭了香的，还赶不上小孩儿。说不定哪天又合作了，咱俩就真能一起做事儿，你说是吧！”

    “没错！”我也释然点点头然后说“反正我们两边在这地方出力的。全是咱俩管，只要想想办法不打起来不把事儿闹大，总会等到他们把事儿谈妥的，是这意思吧！”

    “哈哈，太对了！他们谈他们的，咱们下面能不打就不打，钱赚着酒喝着，爱咋咋地吧！”火机看来也跟我想到了一块去，说罢我俩又发出会心的笑容，前景似乎也一下豁然开朗了不少。

    往后的几天里，也许是因为吃了上次的亏，也许是在想办法解决，张剑对其他几家竞争公司明显没有之前的态度那么强硬了，而且由于有我这层关系，他和火机偶尔在市场里见着面还会简单地打个招呼甚至是互递上一支烟。

    在这种气氛下，我们这伙儿人自然也就照常进行着搬运工作，并且我还郑重提醒大家切勿无端惹事，而火机则每天继续带着他的人“消极怠工”，每天只是在批发市场一带招摇过市混吃混喝，我们两边都在尽量保持着相安无事的状态。

    我和火机自然是希望这种状态能一直延续下去，并真心期盼他们上面的人能让把事儿谈出个皆大欢喜地结局，直到这天，我亲耳听见张剑答应于诺愿意与其他货运公司一起为他们酒店送货，这让我不禁有了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想到可能很快我和火机就不会那么为难了，欣喜之余我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火机，找他晚上出来喝酒以表庆祝，同样已经听到风声的火机当然也很高兴立马就应了下来。

    坐在小饭馆里我和火机有说有笑地吃喝着，尽管和谈之后，还要继续干苦力的我更没法与火机的地位相提并论了，可想到起码以后能最大程度避免我俩产生冲突，这也就无关紧要了，更何况我俩还都觉得自己在这次的事里多少还有一点点功劳。

    可正当火机夸夸其谈着以后要如何一起合作发财，他那总是不闲着的电话就又响了起来，介于他现在不大不小也是个头儿，这种情况我也习惯了，不过他看见来电号码后并没像以往那样直接接听，而是冲我示意了下就起身走去僻静之处了。

    起初我也没在意，可过了好一会儿打完电话的他回来后神情却变得有些不对劲儿，再没有了刚刚的眉飞色舞，在我担忧的追问下他才语气发颤地说：“乐哥，我觉着这事儿可能已经崩了，估计浩然哥是一定要拿下批发市场一带的所有管理权，包括货运生意…”

    “什么？”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一下就把我给震惊了，瞬间本以为散去了的乌云又笼罩在我和火机头上，我心里忍不住咒骂起陈浩然贪得无厌飞扬跋扈，奇怪他怎么好像完全就没有见好就收的概念。

    “而且我怀疑明天可能就要真动手了！”火机继续沉声说“浩然哥可能是看出来我光吃饭不干活，要我明天陪他出门，并派宝子代替我亲自过来处理一些事儿！”

    一想起码不需要和火机在那种情况下面对面，我也不知道是该继续担心还是该感到些庆幸，但这时就听他又说：“乐哥，我看你明天不如避一避吧，一旦事儿搞大起来，那绝对不是你我能控制了的。”

    “避？怎么避啊，我和那帮兄弟还得吃饭呢！”我无奈地说，火机闻听啧了两声才说：“反正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别往上凑，离远点儿没坏处！我现在就得走，如果有机会再联系，你要加小心啊！”

    火机匆匆离开后，左思右想下我决定先给李杰打个电话，可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打了几个都没接，无奈之下我只得先去找一直不是太想接触的张剑。

    虽然已是深夜，但与张剑见面时他仍在批发市场里联系着生意，一听说陈浩然可能明天要动手的消息，起初他并不是太相信，说事情仍然在商谈之中，要我别大惊小怪地乱造谣。

    见他果然毫无防备还蒙在鼓里，我无奈之下只好告诉他这个消息是火机私下告诉我，而且十有八九不会错，听我这么一说，张剑这才意识到情况可能真地不妙，在手足无措地转了两圈后忍不住骂道：“浩然这个小兔崽子，越来越不守规矩了，昨天还说得好好地，才一天的工夫就tm耍阴招儿，看来之前他是在稳住咱们，其实压根就没想合作！”

    看着张剑一副被耍了的懊恼模样，我只好劝道：“剑哥，你先别急，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怎么办？怎么办？”张剑转着一对贼眼珠子，露出几分狡黠的神情说“既然他要玩阴的，那我就来个将计就计引蛇出洞，看看到底谁能玩过谁！明天你带人正常开工干活，当然绝对也不要跟其他人说这事儿，总之就跟没事儿一样，该干嘛干嘛，到时候我自然有对付他们的办法！”

    过去我还真没看出来张剑还有这方面的心计，不过看他好像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并且胸有成竹，我也不好再多问什么，便照他所说的先回去等着明天早上到来。

    回到住处后，李杰也终于给我回了电话，听到那个消息后他倒是没有特别惊讶，只是说道：“怪不得我听说今晚陈浩然找姓于那小子谈生意，应该就是在为这事儿提前做准备了！对了，张剑对这事儿是咋说的？”

    “剑哥说不用咱们担心，他自有办法…”我答道，李杰闻听极为不屑地说：“去tm的吧，他能有啥办法，除了会靠用拍马屁做生意他还有啥能耐！他有没有说具体要咋办？”

    “他只是说要我们明天照常干活，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还说会将计就计引蛇出洞什么的…”我如实说道，听我这么说李杰沉默片刻忽然愤愤地说：“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事儿被他一弄肯定得搞大！小子，明天给我请假，我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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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一夫当关

﻿    遇事必先自保的李杰，只大略猜出张剑可能有什么对策后就做出这么激烈的反应，不管这是不是因为他对张剑带着有色眼镜，但想必也不太可能是危言耸听，但介于他交代完我就匆匆挂了电话明显是不想自己扯上关系，我也只能是一个人对可能发生的状况胡乱推测着。

    几乎想了一整夜的我到头来也没算出究竟会发生什么。到了天亮只得遵照张剑的吩咐带着大家去开工了，可一路上我都惴惴不安着，越琢磨前一晚电话里李杰的话，就越觉得今天可能会发生些意想不到的情况。

    不过，早早到了批发市场后，周围看上去一如往常一切并未有什么异样，不知晓内情的文昌等人自然也没觉得什么不对，还像平时这个时间一样，有的去旁边补一小觉，有的抓紧时间吃点儿东西，文昌则和几个人则边抽着烟边活动着筋骨。

    我见状把文昌招呼了过来，低声叮嘱道：“昌子，今天让弟兄们都留点儿神啊…”

    “咋地了，乐哥。是不是又要干仗？”文昌居然还兴冲冲地问，我无奈地摆摆手示意他去照做。然后就四下仔细观望起来，以防等一旦出现状况来不及反应。

    过了好一阵子。忽听见身后响起了汽车喇叭声，精神紧张地我被吓了一激灵，立马转过身看去，却发现原来是一辆中型厢式货车开了过来，在仔细一看上面的司机竟然正是张剑，他还探出头来吆喝着我们把地方让开。败独壹下嘿！言！哥

    等把车停好后，张剑从车上下来看了看问：“李杰哪儿去了，这都几点了还不来！”

    我一听只好过去说道：“剑哥，杰哥说他家里有事儿得请假，今天不能来了…”

    “就他事儿多，我看他是听着什么风声所以猫起来了吧！”张剑好像还挺了解李杰，并且边说边打量着我，好像已经猜出我告知了李杰今天可能有危险，因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所以我便岔开话题小声问：“剑哥，你想出应付的办法了吗？”

    “那是当然了！”张剑信心满满地说着，但眼睛却警觉地不停扫视着周围。我摸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和他一同警戒了一大圈后才又问：“剑哥，今天的活儿还照干吗？”

    “不急，稳当稳当等等再说！今天干活不是目的…”张剑暗含深意地说，我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他则又瞧瞧我闲聊般地说道：“何乐，如果消息属实的话，那你的那哥们儿真是靠得住，现在这种兄弟可不多了啊！”

    这一点我自然清楚，想想同为兄弟相称的他们那些人，相比起来，能有火机这种兄弟的我实在是要幸运得多，只是我不知道他们曾经是不是也这样亲密无间过，更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们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心里想着，李杰之前描述兄弟反目自相残杀时的语气和神情又不禁浮现在脑海里。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渐渐升高，看看时间也将近早上八点了，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察觉出了些蹊跷，与平日这个时段人群和车辆川流不息的场面相比，今天进市场的人明显要少了许多，尤其是离此地不远的正门方向近半个小时几乎就没进人，不少进场的人和车好像也都是绕了大半圈从侧门和后面进人的。

    我忍不住把这种情况跟张剑说了下，他也已然发觉并微微皱了皱眉沉声说：“看这架应该是大门被堵上了，估计人很快就要来了！”

    “剑哥，这…”我愈发紧张起来，他却瞪了我一眼怒斥道：“怕什么，我说没事儿就肯定没事儿，你就等着瞧吧！”

    “张老板，乐哥，今天咋还不开干，没活儿了吗？”这时文昌几个人好奇地问道，我正要回头告诉他们继续等着，却发现从大门方向黑压压地来了一大群人，这群人很快就把道路给占满了并迅速向我们这边而来。

    “妈的，果然来了！”张剑看着人群中众多的光头骂道，尽管神情也紧张起来，但他仍然强装镇定地站那儿像是在继续等待着什么。

    但是我可没他这么“临危不乱”，眼见那群人越来越近我喊了声“兄弟们操家伙！”，就和同样发觉情况紧急的众人做好了抵抗地准备，谁想到张剑居然对我们大喝道：“都不用动，让他们来吧！”

    说完他纵身扒住车门，胳膊伸进车窗长长地按起了喇叭，仿佛是在拉响警报一般，但奇怪地是，刺耳的喇叭响了好久震得我耳朵都要受不了了，可除了那群人来到近前外，其他的什么也没发生，这让一度以为张剑已提早布下了伏兵的我既失望又惊慌，实在搞不懂这家伙是在干什么。

    “张剑！”这时率领这些人的宝子走到队伍前面唤道“浩然有话，从今以后这个市场没你们的位子，大家好歹相识一场，我给你留点儿面子，马上带着你这帮力工滚蛋，省得麻烦咱们兄弟动手，到时候可不好看！”

    按喇叭未果的张剑此时也有些不自然，不过从车门上下来后，他边莫名其妙地拍打着货厢边朝车尾走去，同时嘴上还不服软地回应道：“宝子，你以为浩然的话是圣旨啊，他说不没我的位子就没我的位子了？告诉你，今天老子就是不走，我看你能把我咋地！”

    “不能咋地，打你呗！”宝子冷声说道随即就要挥手示意手下上来，已经来到车尾的张剑急忙做了个暂停地手势喊道：“等会儿，别着急，想玩硬地是吧，那我找人跟你们玩！”

    话音一落，张剑迅速地打开了货厢，随即跳到一旁，双手叉腰气焰嚣张地瞧着宝子那群人，他这一系列的举动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弄愣了，回过神后大家不约而同地向已经开启了货厢看去，可货厢里光线十分昏暗一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靠，张剑，我还以为你事先有准备了呢！连个鬼都没有，你吓唬谁啊！”宝子感觉张剑分明是在故弄虚玄就大声讥讽道，他身后不少人也发出一阵哄笑。

    可哄笑声还没完全散去，就听见货厢里响起了沉重地脚步声，随即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之中，这人的脸仍然在阴影笼罩之中，但光着的上半身上那健硕无比地肌肉以及几乎数不清的疤痕，看了就让人忍不住倒吸口冷气。

    “胡俊！”随着一声惊呼，一张白皙且极具英气的面容也呈现在了众人眼前，那双眼睛虽然显得好像既空洞又茫然，可却足以令每个对视上的人立即侧目，宝子更是如同见了鬼似地瞪大了眼睛。

    “大俊儿，我还以为你tm没来呢！”张剑后怕地喊了声，胡俊此时也从车上跳了下来，由于货厢里闷热的缘故，他脸上和身上都罩着一层汗湿气，裤子也湿透了大半，可这不但没有减弱他那强大的震慑力，反而令他更加像个怪物了。

    “我就说不用担心吧！”张剑得意洋洋地对我说，我也终于知道了他今天为什么会罕见地亲自开货车来市场，原来这就是他的应急手段，不过当他看了看胡俊身后之后不禁诧异地“欸”了声道“不是吧，他咋是一个人来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反应了过来，不禁小声问：“怎么，你不知道吗？”

    “我哪儿知道啊！他就是让我把去公司这车开来，说剩下的问题都交给他就行！”张剑一脸苦相道，但随即他又一摆手给自己打气道“没关系，胡俊一个人也足够了…”

    对此我自然是深表怀疑，但胡俊已然像堵墙一般地站在了宝子那一群人面前，而宝子他们你瞧我我看他果然没轻举妄动，完全被胡俊一人震住了，我今天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以肝吉技。

    好一会儿，胡俊突然抬了下手，尽管宝子离他还有好几米远，却竟然条件反射似地往后退了退，他那些手下也是一阵骚动，好像特别害怕胡俊会过来动手。

    可胡俊只是从裤子里掏出了烟放在嘴边，但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见状他冲对面的宝子他们缓缓地上：“借个火，有吗？”

    那么多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地痞流氓鸦雀无声，宝子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差点儿真地要把打火机送过去了，见无人应声胡俊又回头看向了我们，张剑赶忙把我推了出去，我也只好壮着胆子过去帮他点燃了已经被汗水打湿的香烟。

    “谢谢，何乐！”胡俊居然一字一顿地叫出了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该觉得荣幸，只是当我站在他身边并近距离看见对方那群人的神情后，我竟彻底放下了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可以确定只要胡俊在，今天我们就绝对不会是失败的那一方。

    “干活！”抽了几口烟的胡俊冷不丁冒出了两个字，宝子闻听赶忙摆手道：“俊哥，有话好说，今天这事儿可以商量…”

    可谁知胡俊理都没理他，转回身来到一旁的仓库，俯身就把两个装着水果的箱子扛在了一侧的肩上，然后迈着四平八稳地步伐将那两个箱子装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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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一同接手

﻿    这时候，我们所有人才明白原来胡俊所说的“干活”是真地要干活，接下来神奇地一幕发生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胡俊若无其事地搬着那些箱子往车上装，而本是前来寻衅滋事的宝子他们则全部一动不动。在一旁当起了“监工”。

    直到胡俊一个人都装完小半车了，我们这些人才想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并在我的带领下怯生生地跟着胡俊一起干了起来，而这过程中同样没有受到一丁点儿阻碍，除了周围那群看热闹的人多了些以外，简直就和平时干活没什么区别。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胡俊压阵的影响，我们这些人今天还格外起劲儿，居然没用多长时间就把车给装完了，张剑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就上车挂了倒挡，胡俊则稳稳地走在车尾之前，护送着货车就朝对面人群外而去，我见状也赶紧招呼大家围拢到了胡俊身边。

    连招呼都不用打一声，宝子那群人就自动退到了两旁，没一个人有试图要阻拦一下的意思。就这么眼睁睁目送着张剑把车倒了出去，而胡俊则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地面向宝子他们。等到最后张剑驾车扬长而去，他又扭头冲我示意了下让我们先走。连车带货还有我们这十几个人，就这么毫发无损地走出了批发市场，一切真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乐哥，那人太可怕了！”望着仍然站在市场大门口的胡俊，已经走出老远地文昌怔怔地说，其他人似乎也跟他有同样感受，我也不禁点点头惊叹道：“还好咱们是帮他干活的，要不然…”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

    “乐哥，你还是盼咱们点儿好吧，我可不愿意跟这种人当对头，给多钱也不干！”文昌诚惶诚恐地说，哪怕全程胡俊根本都还没有出手。

    我也不知道这段经历算不算是虚惊一场，毕竟今天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是胡俊的话指不定后果会有多严重。而且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被太子格外以礼相待。

    就冲他那单枪匹马在众多地痞流氓之中胜似闲庭信步地的气势，哪怕是再多的礼遇也不为过，如果我身边能有这么一个帮手。就算让我天天把他供起来，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心中还在感慨着胡俊的惊人气魄，张剑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要我现在去他们总公司，说是把今天的工钱结了给我，由于今天情况特殊，我们几乎也都忘了工钱这茬，想到大家还要靠那几十块钱填肚子，我便赶紧离开住处去了张剑电话里告诉我的地方。

    虽然也干了不短的时间，可张剑他们的总公司我还是第一次来，到了我才发现，所谓总公司也不过就是马路边上一个不算太大的门市而已，里面也只有区区两张桌子和一台电脑以及两个工作人员，但考虑到货运这行本来就是主要靠外面路上的业务所以也就不足为奇了。

    坐着等了一会儿，就见胡俊和张剑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此时俩人头上都湿漉漉的，手里还拎着毛巾，看样子是去洗澡刚回来，见我来了，张剑不但给我拿烟，还吩咐工作人员给我上茶，在他手底下干了这么久，如此待遇好像还是头一遭。

    “难怪意哥会找这小子来帮忙，确实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张剑冲胡俊指着在喝茶的我说，然后他点了三千块钱交到我手上说“给，今天的工钱，当时走得急忘了，回去让兄弟们别在意啊！”

    “剑哥，钱好像多了点儿。”我疑惑地说，他却很大方地摆摆手说：“多了的给大伙儿买烟，再吃顿好地，我可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谢谢剑哥！”我忙说道，但目光在却不由自主地偷瞧着胡俊，因为我感觉他这个人实在挺古怪，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他好像总是有种游离在现实之外的感觉，好像无论周围是刀山火海还是鸟语花香，他始终都是那一个状态。

    看着他，我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有着类似孤独感的人，那就是陈觉，只不过陈觉的孤独恰巧是因为有太多牵挂，而胡俊则不然，他的孤独完全是纯粹的孤独，无牵无挂且没有任何羁绊，我突然很想知道他这种人内心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不过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我甚至怀疑他究竟有没有“心”。

    这时见张剑又打起电话忙活生意，拿到工钱后我本想就告辞离去，而张剑却拦道：“兄弟，你先等会儿，还有事儿要交代你呢！”

    我虽然不知道他还要干嘛，但也只好继续坐在一旁，胡俊则随手扔给我一盒烟就去后面休息了，等了有一阵子，门外又来了人，没想到居然是早些时候请了假的李杰，看样子张剑好像就是在等他。

    李杰进来后没理还在通电话谈生意的张剑，跟我打了个招呼后就问道：“小子，白天没出啥大事儿吧？”

    虽然这么问，但我觉得他应该已经听说了当时的状况，现在不过是想找我确认下，因为他是不可能去问张剑太多话的，所以我便简要地讲了讲发生的事儿，最后还不忘感叹道：“杰哥，这胡俊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从来没见过像他这么让人一见就害怕的人…”

    “废话，谁也不想无缘无故就断胳膊断腿，甚至是丢了半条命啊！”李杰对胡俊的印象自然也是不言而喻，可接下来他却翻着白眼瞄向张剑小声骂道：“这个sb，我就知道他会来这手，没tm别的能耐！”

    我这时好像有些明白了他今天请假没来的原因，他似乎并不是害怕陈浩然的手下会来滋事，恰恰他是因为预料到胡俊会出面，所以才不敢或者不愿露面而被卷入其中，但这就让我有点儿很难理解了。

    见我一脸的不解，李杰皱了皱眉道继续小声说：“比如说，两个国家发生冲突，一枪一炮还没放，其中一个国家上来就把核武器搬出来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后果吗？”

    “没那么严重吧…”我被他说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吞了下口水，他却言之凿凿地一挥手道：“我看差不多！也得亏今天带队的是做事儿还算谨慎的宝子，要是换成小白那种控制不住脾气的人，甚至是你朋友火机他们那帮愣头青的小崽子，指不定今天医院里得多忙呢！”

    “杰子，聊啥呢啊？”这时谈完生意了的张剑走过来打招呼道，李杰眼都没抬爱答不理地说：“没聊啥，研究晚上去哪儿吃饭呢！”

    听得出来，李杰语气里满是对张剑小题大做搬出胡俊的不满和鄙夷，也不知道张剑有没有察觉到，但他只是笑眯眯地说：“杰子，特意让你赶过来是因为有事儿要跟你说，我和大俊儿已经商量过了，批发市场那个站点以后就交给你和何乐一手打理，毕竟当初意哥要你俩过去也是希望你们能把这摊挑起来，等会儿我把具体事项给你们交接一下，以后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问！”

    “张剑，你这是啥意思啊？之前可是你跟意哥说，这摊买卖别人干不明白，所以你要继续管理的，咋现在突然就放心交给咱们了？”李杰冷笑了下问，张剑闻听摆摆手道：“杰子，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是我故意拦着不让你管似地，那时候你们确实对这生意一窍不通啊！不过，现在好了，这里面的套路你们基本都熟悉了，我自然能放心让你们接手，咱们都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我信得过你！”

    说着，张剑还拿来了一摞名片递给李杰，好像很仗义地说：“杰子，这都是跟我交情不错的老主顾，你可以跟他们联系下，生意肯定不会少，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找找他们，你就好好干吧。”

    “快餐店、小饭馆、菜市场、幼儿园…”李杰漫不经心地看着那些名片念叨着“这么多小鱼小虾都给我了，张剑，你可真大方啊！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啥那么急着让胡俊出面了，你是想给意哥一个交代，让他觉得你已经尽力了，现在就算撒手意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是吧！”

    “杰子，我不明白你这话的意思！”张剑脸色一沉道“如果你还有什么不理解的，那我把大俊儿找来让他跟你谈谈？”

    一听这话李杰眉毛挑了挑，看样子他对胡俊似乎也同样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惧怕，因此他欲言又止，张剑见状微微一笑转头对我说：“何乐老弟，以后好好帮你杰哥干，至于干得好干得坏，那就全靠你们自己了，我先预祝你们马到功成吧！”

    “剑哥，这…”我也不知道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只能无奈地看向身旁的李杰，这时李杰站了起来提高声音说：“好啊，既然你剑哥这么信得过咱们，那咱们还真必须得把事儿给做好，小子，咱们走！”

    说罢李杰转身就朝门外走去，我也只得跟张剑道过别就跟他一起离开了这间货运公司，即将开始与李杰一同管理那个货运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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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一场新的赌局

﻿    老实说，我并不能完全理解李杰为什么会对接手这个货运站那么排斥，甚至还对决定此事的张剑有几分怨恨，尽管我明白这其中肯定是有隐情的，但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却是既有弊也有利。毕竟我这个苦力头儿终于有机会跻身管理层了，尽管这个管理层无非也就我和李杰俩人。

    虽然不情愿，可转过天当我们装完并送走最后一趟车后，李杰还是把大家召唤到了批发市场外的货运站点，此时张剑正好也在，并刚刚把一切需要交接的事项都托付完毕了，不得不说在业务这一块上他做得确实一直都很出色。

    “杰子，以后这个点儿就交给你和何乐啦，还是那话，有需要尽管开口，毕竟这个点是意哥投钱开的！”张剑拍拍李杰的肩膀嘱咐道“对了，新官上任要不要发表下讲话啊？”

    “讲就讲！”李杰没好气地应了声，随后就冲着我们这些搬运工已经站点里的几个业务员装模作样地说：“各位兄弟，大家也应该知道这个站点以后要由我接手。多的话呢我就不说了，我只宣布一件事儿。那就是从明天开始我们不会再在这一带接活儿了，我已经联系了几个需要人送货的地方。以后咱们主要就做市内短程运输，说完了！”

    此话一出，不但众人哗然，就连张剑都不禁诧异地瞪大眼睛看向李杰，似乎没想到李杰居然会放弃近在眼前的平台，做起了舍近求远地的生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之前发生的事儿有关系。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

    我还想想着就听李杰继续说：“你们中间有没有会开车的，甭管大车小车还是三轮，只要不是自行车就行！会的人一会儿去登个记，明天就可以过来开工！”

    听到这话，文昌他们都询问地看向了我，见我点头示意了之后，几个会开车的人便走了出去，按照李杰所说办理了临时入职的手续。但还有包括文昌在内的一多半人仍然茫然地站在那儿，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被安排干什么。

    我刚想替他们询问下，李杰就对我吩咐道：“小子。你让剩下那些兄弟先回去等信儿吧，有活儿了我肯定第一时间找他们过来，但是眼下用不着那么多人…”

    这下我可有些难办了，想到我手下这一多半的人即将无工可开，以后的日子他们怎么过，我当初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带他们一起发达的，干了这么久的苦力不说，现在居然连这个活儿都不保了，我实在不知道如何跟剩下的人交代。

    看出我难处的李杰将我悄悄拉倒一边，有些无奈地小声说：“小子，我也是没办法！毕竟，眼下只有暂时远离这块是非之地才是上策，我可不希望咱俩再被卷进去，你得体谅哥哥我的苦心啊！”

    尽管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想到他说的也有些道理，我也只能好言相劝，要文昌带大家先回住处等消息，送走他们再回去的时候，我就听见李杰和张剑正在说话：

    “杰子，你这算啥意思，可别把意哥的钱不当钱，这么糊弄着做生意！”张剑明显是对李杰放弃批发市场的生意颇有微词，但李杰却冷哼一声道：“张剑，少tm搁那教我怎么做！兴你跟陈浩然妥协，就不许我惹不起躲得起吗？大不了就把这整个批发市场让给他嘛，反正跟我没关系，只要我不把这买卖干黄铺，意哥那儿我就完全可以交代得了！”

    “行，你够狠！”张剑点指着李杰道，李杰则扬手将他的手指头打到一边儿说：“少tm跟我指指点点地，大家都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咱们谁也别说谁，就等着看浩然手里那把刀最后到底指向谁吧！”

    张剑闻听不屑一笑道：“杰子，你也太高看你我了，你觉着咱们配让人家动刀吗？”

    “当然不配！”李杰很自然地应道“不过，你身边可有一位值得他动刀的人，而这个人你又绝对离不开，不然你也不会想出这么一手来！现在赌局开始了，就看咱俩谁押宝押得对了，尽管我是被你逼得不押不行，但我未必就一定会输，况且我又没有赌本，可你不一样，你押下血本却只是为了不参与进去在旁边看热闹，对吧，张大老板？”

    “你…”张剑咬咬牙但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出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李杰刚刚还咄咄逼人的面容却也终于显露出了几分担忧来，对他之前所说的赌局其实他心里也并没有一个准确的预计，他只是不愿意在张剑面前示弱罢了。

    好一会儿我才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杰哥，往后咱们怎么办啊？”

    “啥怎么办，正常工作呗！”李杰回过神来白了我一眼道，我想了想才说：“不是啊，我是说关于陈浩然…”

    “陈浩然？”李杰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只有他刀真正砍下来的那一刻，我们才可能会知道该怎么办，只是那时候还来不来得及就不一定了…”

    对他的话我听得一知半解，便忍不住又问：“杰哥，那陈浩然的刀究竟是冲着谁来的呢？”

    “也许是一个人，但也许是我们所有人…”李杰意味深长地说道然后就默默地走开了，从认识他到现在，我还是从没见过他如此愁眉不展，或许一场暴风雨真的要来临了，只是像我这种半在其中的小人物到时候又会遭到什么样的境遇呢？

    这之后的几天，张剑似乎也逐渐淡出了批发集散市场，除了时常还有他货运公司的车辆进出外，许多之前没见过的货车以及人员都开始涌入其中，我知道那都是和陈浩然有关联的货运公司，这自然都是张剑的妥协还有李杰的退避带来的效应。

    不过他们上层之间的利益恩怨纠葛操心也轮不到我去操心琢磨，因为眼下我自己身边的问题就足以让我焦头烂额了，连着三天都没有任何进账的文昌等人又开始怨声连连，而他们与那几个被李杰留下当司机的兄弟之间的关系也明显发生了变化，好在那几个司机都是早出晚归，这才没有搞出太大的麻烦。

    这天在李杰那儿为大家询问何时开工的我又碰了一?子灰，郁闷之下我便想到了找火机喝点儿酒聊聊天以疏解烦闷的情绪，在约好常去的小饭馆见了面后，一坐下火机就颇为自豪地说：“乐哥，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才多长时间啊，浩然哥就把批发市场的管理权给拿下了，谁也不好使，还得是浩然哥！”

    听他这么夸赞陈浩然我心中自然很是不痛快，喝了杯酒后忍不住说：“我一直都没问你，那次胡俊一个人把你们浩然哥那么多手下给吓得动都不敢动，他对这事儿就没说点儿什么？”

    “乐哥，看你幸灾乐祸那样！”火机指了指我，然后一撇嘴道“要我说宝子还是怂，他胡俊是猛，可也不至于那么丢脸啊，反正我和我那票兄弟因为这事儿之后是彻底瞧不上他了！偷偷告诉你，浩然哥好像也不太满意，听说他还有意思想让我接替宝子管这片呢，只不过宝子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一时不太好开口罢了！”

    真没想到当初还是跟在宝子手底下的火机，现在提起宝子来却完全没有一丝敬畏，甚至隐隐显露着想要取而代之的意图，不过出于好意我还是忍不住提醒他不要急功近利，以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乐哥，该怎么办我心里有数，而且机会很快就会来了！”听到我的话火机却不以为意道“你就是太豁不出去，所以现在只能在道边卖苦力，就不要教我怎么做事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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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一个废物

﻿    也许火机是大大咧咧惯了，随口那么一说，但他那后半句话还是有些刺痛了我的自尊心，而且这似乎也从另外一种程度上表明他正在日渐膨胀。

    平时肆意妄为不考虑别人感受的说话行事作风，已经不自觉地用在了我这个好朋友身上，而且说了不中听的话后。他自己好像根本就没在意，连自打这开始我话明显变少起来他甚至都没有察觉，仍然继续在那儿夸夸其谈着。

    说着说着，话题又回到了胡俊身上，我听得出来，虽然火机对胡俊多少有那么点儿不服气，但对于胡俊的名声在外他还是不自觉地显露出了一种别样的向往与崇尚，其实别说火机就连我也有类似的感觉，同为在社会上混迹着的年轻人谁会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有他那样的气势和威慑力呢。

    不过，当火机一脸踌躇满志地表示自己也要做胡俊时，我却差点笑了出来，因为我从他身上实在看不出这种可能，即便他现在是陈浩然手下的红人，平时又装作一副好勇斗狠的模样。但我从来没觉得他多能打，而他引以为傲的砍废宁强那件事儿。更是只有我清楚其中的究竟。

    为了不让他继续想入非非，我便抱着试试的态度跟他谈起了正事儿道：“火机。你在批发市场也挺有面子的吧？”

    “啥叫挺有面子？现在谁敢不给我面子！”火机对此还挺激动，我也只好顺着他地点点头说：“好，好，知道你有面子，那我求你办个事儿能行吗？”醉心章&amp;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说吧，乐哥，咱俩这关系啥事儿我都给你办了！”火机一拍胸脯，但随即又开玩笑地补充道“不过，借钱和介绍女朋友这两件事儿就算了，因为这两样我自己还tm没有呢，哈哈！”

    我也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是这么回事儿，原来跟我干活的几个兄弟最近没有事儿做，你也知道他们除了卖力气别的都不会，所以我想能不能麻烦你给他们联系点儿活干。最好是只管干活拿钱不犯其他啰嗦的那种…”

    “唔…”火机沉思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道：“没问题，明天这事儿就给你办了，包在我身上。乐哥！”

    这让我非常高兴，尽管这小子越来越狂妄，但至少他对我还是一直那么够意思，因此对他此前言语上的冒犯我也就抛到了脑后，并对他表示其感谢，而这小子马上激动地表示，我要是再这么客气他就不管了，随即我俩就又喝了起来……

    第二天，照前晚跟火机商量好的，我带上文昌几个人来到批发市场的后门与火机见面，没想到火机表示马上就可以开工，我欣喜之余赶忙让文昌他们对火机道谢，对他们的谢意火机还是十分乐于接受的。

    不过，临进去之前我还是特别提醒文昌他们，干好自己该干的活，其他任何无关的事情都觉得不许参与，并且有多低调就多低调，更不允许对外打任何人的旗号，就把自己当成是守在市场外等活的普通力工。

    “乐哥，看你说的了，有我面子罩着你担心啥啊，咋还磨磨叽叽地！”听完我对文昌他们说的话，火机那大大咧咧地毛病又犯了，居然都没想着在我的人面前给我留面子，但我又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又叮嘱几句就让文昌他们跟着火机进去干活了，这些天压在心里的石头多少也落了地。

    不过，可能是担心文昌他们，更可能是担心火机，徘徊了一阵子的我最终还是不放心地悄悄走进了批发市场，并寻找起文昌等人在哪儿干活，走了没多远我就忽然发现前面正围着不少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让我心中一惊，十分担心是文昌他们惹出了什么事端，忧心忡忡地走近观瞧，而结果也正印证了我的担心，果然我看见文昌几个人气鼓鼓地站在一旁，并斜眼瞧着面前的火机和几个光头，我一眼就认出其中为首那个光头正是宝子，此时宝子正情绪激动地指责着火机。

    我顿觉情况不妙，偷偷躲在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侧耳倾听，就听宝子高声数落道：“火机，你这是干啥呢？随便弄几个外人就把交咱们钱的力工给顶了，还不许人家说，你现在胆儿真是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放肆了！”

    “宝子，你这又是干啥，多大的事儿啊，至于当着这么多人吵吵把火的吗？”火机有些不高兴地开口道，宝子闻听更火了，怒声说道：“火机，你小子别忘了，这地方归我管，你也是归我管的，别管大事小情你都要先跟我商量，不能再自作主张了！还有就是，你别忘了，你是跟我的，你一口一个宝子的喊着，我tm是你小老弟袄？”

    “那我管你叫啥？叫爷爷？行，宝爷！”火机没好气地说道，很显然他现在当众都已经不把宝子放眼里了，这让我不由得为他捏了把汗，担心他一直这么得寸进尺下去，就算宝子再是好脾气估计都不会忍了。

    可火机根本不在乎这些，反而继续拱火似地说：“宝爷，你别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就跟我耍威风啊，有能耐你找胡俊去，只要你当着他面骂一句艹nm，我火机以后天天跟你当狗都行，你看咋样？”

    被揭了痛处的宝子勃然大怒，他很清楚自己在众人中的地位和威望正在受到火机这个新晋红人的挑战，可面对胡俊不战而退却是事实，他一时还真没法正面应对只得怒斥道：“少tm跟我扯淡，说你的事儿呢！”

    “我说的就是我的事儿！宝爷，以后咱俩各干个地，干好干坏全凭个人，谁也别拖累谁，等啥时候你见着胡俊不尿裤子了，再让我听你的也不迟！”火机嘴上仍不饶人，而且说完还特意看了看周围他们的人，仿佛是在显示着自己已经压了宝子一头。

    可令人始料未及的是，被彻底激怒了的宝子突然走到火机面前，抡起拳头就用力地打了过去，只那么一拳火机就被打了个趔趄，还没站稳火机就被宝子抓住后背，又朝胸口和肚子恶狠狠地打了好几拳。

    虽然不敢对胡俊怎么样，但收拾起火机他可一点儿没手软，刚刚还盛气凌人的火机则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直到宝子身后几个光头过来阻拦，宝子才终于停手，并将火机一把推到在了地上。

    “你小子记性咋这么差，是不是忘了当初我是怎么揍你的了？”终于出了口恶气的宝子鄙夷地说“真以为自己侥幸受到浩然的赏识，我又不爱跟你一般见识，你就可以爬到我头上来了，也不看看自己那b样，废物东西！”

    在这一刻火机还是过去的那个火机，除了捂着肚子伏在地上痛苦地喘息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对宝子那番话都没法做出语言上的回应……

    好一会儿才有几个手下的小痞子把火机扶了起来，而宝子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了，忍住疼痛的火机见状气急败坏地冲身旁的手下嚷道：“都tm愣着干啥，给我过去干他！”

    “谁敢！”宝子回身大喝一声，立马就把那些本来就犹豫不前的小痞子给吓得不敢动弹了，见此情形他冷笑着指了指火机及其手下一众小痞子说：“别以为你们这些小崽子背后埋汰我我不知道，告诉你们，等你们中间谁能干件nb的事儿，再来想怎么压我吧！不过，有的人就算再走狗屎运，也一样只能是个废物！”

    “宝子，我艹你…”火机还没骂完就又忍不住疼得咳嗽起来，宝子朝地上吐了口痰挥手就带人走了，此前还站在火机这边的人里也有一半都跟了过去，转眼间就只剩下了火机和十来个仍显稚嫩的小痞子。

    火机见状，用力挣开那几个扶着他的人，一手捂嘴一手揉着肚子踉踉跄跄地往外走，不经意间正跟站在角落的我打了个照面，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地自容般地把脸扭过去并加快脚步朝市场外“逃”去，我急忙吆喝文昌他们马上离开以免再有什么差池，然后便追了上去。

    “火机，你干嘛去！”我大声喊道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他却使劲一耸肩居然带着哭腔地说：“你托我办的事儿没成，我tm丢人了，你别理我…”

    “你这叫什么话，咱俩是兄弟，有什么丢人不丢人的！”我用力拉住了他说道，心里也同样很不好受。

    火机这才回过头两眼通红地看向我，声音有些哽咽地说：“他tm说我是废物，乐哥，我tm不是废物，我是砍过宁强的人，我是…”

    最后他竟嘶吼了起来，我吓得赶紧捂着他的嘴硬把他拖到了一旁，好不容易才终于控制住了异常激动的他，刚想要耐心劝慰他一番，就听见他咬着牙狠狠地说：“敢看不起我，我一定要让他们后悔，我要把他们踩在脚底下，我要他们管我叫爹、叫爷爷！”

    说完这话他突然用力推开了我，然后就疯了似地跑向了远方，让我根本追赶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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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一次反戈

﻿    当众受辱自尊受到极大打击的火机，这么一跑就整整两天都没有一丁点儿的消息，而且他既没有在批发市场露面，电话更是无法接通，这让我感到十分的担心，同时也开始自责起来。

    尽管火机更多是因为他自己的狂妄自大、急于上位才遭此折辱。但想到要不是我那天求他为文昌等人找活干，可能也不会这么快就出了那档子事儿,，而且万一他真要是因为这事儿想不开出了什么闪失，那我连自己可能都没法面对了。

    到了第三天，寻找无果的我情急之下，只得被逼无奈地前往了批发市场，硬着头皮找到了宝子，找他询问火机的去向。

    一听说我要找火机，宝子立马显出警觉的神情冷声问：“你找他干啥？他去哪儿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宝哥，火机毕竟是我朋友，我两天都没见着他了挺担心的，你要是知道他在哪儿就求您告诉我吧…”我用央求的口吻说道，宝子不耐烦地哼了声答道：“不知道，你最好也别找了。找着未必是什么好事儿！”

    他这么一说我更加担忧了，不禁还有点儿怀疑火机的失踪是不是跟他的打击报复有关。可我又没法当面质问，只得自讨没趣地悻悻离开了。

    不过。当我回到货运站点跟李杰讲起火机的事儿，并说出我心中的担忧后，他想了想却摇摇头说：“我看你这担心是多余了，要说火机那小子自己想不开没脸出来见人倒是有可能，但陈浩然是绝对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先不提火机砍过宁强这事儿，我敢说，浩然不但清楚手下新老两代人的矛盾，甚至很可能还在中间偶尔挑拨两下，知道为啥吗？因为当大哥的其实心里还都盼着手底下有几个他这种年轻人，只要别太多就行……”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见我仍有不解，李杰继续说：“宝子、小白他们已经是老油条了，而且跟浩然混了那么多年，现在也都有钱、有名，人到这种时候还怎么可能轻易去拼命！他们这样不要紧。万一下面那些小的也被他们影响学他们，那谁还能真为浩然去玩命，上次面对胡俊已经很好地说明了这么个问题！所以就时不时地需要火机这种愣头青出来挑战他们的地位。这样既可以挑选人才为自己做事儿，更可以敲打宝子、小白这些骨干，提醒他们不要被后浪拍在沙滩上，省得他们仗着自己老资格就随便混日子。“

    被他这么一说，我心中对火机可能被陈浩然他们残害的担忧算是解除了，但这家伙到底上哪儿去了呢，可千万别自己做出什么蠢事儿来！束手无策的我就这么始终为火机忧心忡忡地坐在站点里直到将近傍晚，眼看着业务员都下班了，我也只好准备再呆一会儿就关门回去。

    可正当我刚过给大门上锁的时候，火机的电话号码出乎意料地显示在了我手机上，刚响了一声我就急急忙忙立马接听了起来，电话里火机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沉重，但他还是跟我打了个招呼道：“乐哥，还没下班呢啊？”

    “你小子死哪去了，连个动静都没有，我tm还以为…”我没往下说，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不是滋味，想必他现在也仍然好受不到哪儿去吧，因此我只好劝慰道：“好啦，没事儿就好，以后可别冒傻气了啊！”

    “乐哥，我有事儿找你说，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出来跟我见个面吧。”尽管火机的声音有些异样，但我还是立即应道：“好，你在哪儿，我马上就去！”

    在得知了他所在地后，我锁上大门便忙不迭地打了台出租车去找他了，见到他时他正一个人坐在一间冷清的小饭店里独自喝着酒，伤痕未消的脸上还透着股浓浓地颓废和凝重，让我看着就觉得心疼，没料到才三天不见他就好像变了个人似地。

    不过，见我来了他还是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并招呼我坐下，然后给我倒了杯酒说：“乐哥，不管到啥时候还是你这个兄弟最惦记我，让你为我担心了，对不起！”

    “既然知道是兄弟，那你还说这些干什么！”我忍不住给了他一拳，随即就想询问他这几天躲哪儿去了，但他摆摆手跟我喝了这杯酒后用十分罕见地严肃神情对我说：“乐哥，找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件重要的事儿，这事儿我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儿，说吧！”我赶忙应道，他闻听瞧了瞧四周才压低声音说：“我tm算是看透了，这年头啥大哥也靠不住，既然他们不把我当回事儿，那就别怪我不讲义气！我告诉你，陈浩然要对胡俊和张剑下手了，虽然什么时候动手还不清楚，但大概计划我已经知道了，所以我想你帮忙牵条线，借着这事儿把我介绍给胡俊，我想以后跟他们那边儿！”

    “你要反水？”我惊讶地问，没想到这次的事儿竟然会对他产生这么大的改变，不过冷静下来想想，这或许未必是坏事儿，最起码火机已经看清了陈浩然他们并决心反叛，如此一来他不但脱离了我最痛恨的人，同时也彻底解决了之前我俩那尴尬矛盾的身份立场。

    尽管帮火机协助胡俊对陈浩然反戈一击，可能会引来些麻烦甚至是危险，但考虑到这会使我和火机之间的情谊持续并坚固下去，更何况听火机的意思这回好像还不是小事儿，一旦要是为胡俊他们提供了有利的帮助，那我和火机自然也会因此受益，怎么想都是利大于弊，因此我决意助火机这一臂之力。

    为防止迟则生变，我马上就带着火机前往了胡俊所在的那间货运公司，虽然时间不早了，但公司里的灯还亮着，里面仍然有两个工作人员在忙活，并且我看见胡俊就坐在门边的沙发上“思考人生”，于是便兴冲冲地准备带火机进去。

    可能是要跟胡俊见面并马上要当“叛徒”的缘故，火机竟也显得异常拘谨起来，快到门口时还忍不住迟疑地站下了脚步，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乐哥，要不你先去跟他说一声，如果行的话再找他出来说吧，我有点儿发虚…”

    “你小子…”这种时候我也不好再调侃他，为了能让这件事儿有个皆大欢喜的局面，我只得让他等着门口，然后自己整了整衣服，带着不自觉地满怀敬畏的心情走进公司和胡俊问候了一声。

    “何乐…”见到是我之后，胡俊还是一字一顿地叫起了我的名字，我急忙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然后说：“俊哥，忙着呢啊，我有点急事儿想跟您说下，我一个朋友想找您，并且告诉您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儿，是关于陈浩然的！”

    “浩然？”胡俊狐疑地瞧瞧我，但也没多问什么随即便说道“人呢，让他来…”

    “就在门口等着呢，他不太敢进来见您！”我解释道“实话告诉您，因为他之前就是跟陈浩然的，所以他怕您…”

    “哦！”胡俊点点头缓缓起身示意屋里的人下班，然后冲我做了个出去的手势，我见状自然急忙引领他到门外去见火机。

    见胡俊真出来了，不远处的火机显得格外紧张，但还是在我的召唤下慢慢地走过来，诚惶诚恐地叫了声“俊哥”，我随即介绍道：“俊哥，这就是我的朋友，火机，他来是想跟你说…”

    就在胡俊转头听完说话的空当，我突然看见低着头的火机怪异地将手伸到了腰间，还没等我弄清怎么回事儿，只见他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转眼间就扎在了胡俊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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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一场对“神”的围剿

﻿    这一幕别说我没想到，就是胡俊都没有太多防备，以至于又被火机迅速地补了第二下，这时候不等胡俊有所反应，我已经疯了似地扑上去抓住火机还要再刺的胳膊，并大声质问道：“火机。你tm是不是疯了，快给我住手！”

    “乐哥，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求你别挡着我！”火机也嘶吼起来同时用力将我挣脱开，甚至还不管不顾地朝我挥舞了两下那把滴血的匕首，将我逼退到一边儿后继续朝胡俊袭击而去。

    但此时胡俊已经趁机捂着被刺伤的腹部后退了两步，等火机再刺来时，他先是侧身躲避开这一下，然后抬腿照火机的侧膝就狠狠地踹了一下，只听嘎嘣一声火机便不由自主地半跪在地上，手里的武器也因为疼痛忍不住撒了手。

    随即火机捂着膝盖发出了惨叫声，但胡俊可一点儿都不手软，单臂挥拳重重地砸在了火机的头顶，把打得火机一下子就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了。并作势还要继续攻击。

    虽说火机利用我的信任偷袭在先，我心中对他也是十分气恼和不解。可看见胡俊一副想要他命的架势，我还是什么都没顾地冲上去挡在了火机身前。差一点哭出来地哀求道：“俊哥，他是一时糊涂，您放他一马吧，我求求您了！”

    但胡俊根本不理会，单手揪住我的衣领往旁边一扔，我就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一时动弹不得了，眼瞧着他把火机死死踩住，不过身上两处还在流血不止的伤口还是让他暂时停下来，眉毛在那机械人般地脸庞上微微挑动了几下，算是在表达疼痛的感觉。輸入字幕網址：&igrave;пе&middot;со觀看新章

    与此同时，我用余光忽然瞥见两辆车停在路旁，等车门一开一伙儿人就手持各种家伙涌了下来，少说也有十几个人，而且大部分脸上还略显得稚气未脱。等冲到近前后我认出来他们正是平日里跟着火机的那帮小痞子。

    看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我不知道这是火机自己的主意，还是陈浩然在背后指示的。但在这一刻我忍不住看向了同样在地上的火机，并瞬间产生了一种心如死灰之感，原来我俩其实早就渐行渐远了，只是之前我从未真正地发觉罢了…

    此时的胡俊尽管面对十几个小痞子向自己袭来，但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用力将上衣袖子扯下了一大块塞在受伤的肚子上，然后直接跨过脚下的火机竟赤手空拳地朝那帮人迎了上去。

    “上啊！”这帮与火机同样一心想要上位的小痞子也哇哇大叫围住胡俊，一群不要命的年轻人就开始了一场对战神般存在地胡俊的围剿。

    我惊恐地看着胡俊几乎是用胳膊硬生生挡住一刀，然后一拳打在对面那人的喉咙上，对面那稚嫩的脸甚至还来不及做出痛苦状，就两眼一翻晕死在了地上，紧接着有一个小子躲闪不及被胡俊一脚踢出几米远，在地上蠕动的同时还不住凄惨地哭喊着“腰断了！”，但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和注意……

    听着那一声声喊杀逐渐变成惨叫，看着胡俊全身慢慢被血染红，我真的好想塞住耳朵、捂紧双眼，可是我的身体却好像不受大脑控制般地什么也做不了，就那么怔怔地看着，眼见着胡俊把那些小痞子打得东倒西歪，自己也摇摇欲坠，连漆黑的夜空好像都变成了殷红。

    最后，剩下几个还能动弹的小痞子又不折不挠地站了起来，尽管都已经手无寸铁，但他们还是不顾一切地冲向胡俊，依旧不放弃击败这位街头战神的最后希望。

    眼看被几个人扑上去牢牢锁住的胡俊就要支撑不下去，突然他发出一声野兽般地低吼，然后用尽全力转动他魁梧的身躯，愣是那把几个小子全都给甩开，不过在那几个小子重重摔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的同时，胡俊也脚下打滑坐在了地上。

    刚才这一下似乎已经用光了他所以的气力，现在他只能低头呆呆地看着腹部上涌出来的血，一只不知道受了多少伤的胳膊刚撑在地上就马上无力地歪到一旁，他这才终于“啊”地叫了声疼。

    此时的我就好像刚才一场噩梦中惊醒一般，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可就在这时，我忽然看见又有一个人再次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并一瘸一拐地在旁边捡起一根钢管，然后拖着半条腿慢慢向还坐在地上的胡俊逼近过去。

    这个人正是火机，我猜想此前他不光是因为被胡俊打伤没法起身，更是因为他始终就是在等待这么一个机会，就好像那一次他废宁强一样，而我甚至在夜幕之下还看见了他脸上的冷笑还有眼中的寒意。

    “火机！”我咬着牙也从地上爬起来唤了声，火机明显被惊了一下不禁回头看向我，在与我对视了片刻后他竟又决绝地扭过头，声音颤抖地说：“乐哥，今天我必须把事儿做完，我已经抽过生死签了，这个机会我绝对不能错过，更不能让这帮兄弟白白流血！”

    说着他已经来到了胡俊面前，将手中的钢管高高举起，但在听他说话时脚下丝毫没停歇的我也已经及时赶到，并从后面用一只胳膊死死地搂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紧抓他举起的胳膊不放，无论如何也不让他砸下去。

    可一心要砍了胡俊为自己争得一切的火机此时豁出去了，因此在力气上我居然明显不敌他，眼看要被他再次挣脱开，我虽然于心不忍，但还是不得不照着他之前被胡俊重创了的膝盖又是狠狠一脚。

    火机疼痛难忍身子就瘫了下去，而仍然搂着他不放的我也被一并带倒在地上，随即就和他翻滚在了一起，在互相撕扯了一番后，我就被今天力气格外大的他给压在了身下，但我依旧拼命抓着他说什么也不放手。

    就在我俩死命纠缠之际，脸冲上的我忽然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一步步地挪过来，原来是胡俊凭着最后一丝力气还是站了起来，并用那一如既往的茫然神情注视着地上的我和火机。

    由于担心胡俊可能会在背后给火机半致命的最后一击，情急之下我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股力气，奋力将火机推到了一旁，然后完全是爬着来到胡俊脚下，一把抱住胡俊的腿冲火机大喊道：“火机，快走吧，别再犯傻了，你会没命的！”

    “乐哥，咱俩一块儿弄了他，得到的好处可以一人一半！”没想到火机还是这么执迷不悟竟又说出这种话，忍无可忍之下我只好威胁道：“你tm再不走我可松手了，滚！”

    说罢我真的松开了一条胳膊，火机顿时大惊失色，在一脸错愕地看了看我之后，既气恼又惊慌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可能附近有人报了警，远处的警笛声也在渐渐接近，无奈之下火机只好匆匆忙忙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而我也终于松开了胡俊那两条其实早已经软绵绵的腿。

    果然，当我一松开手，只觉得有液体从上面滴在我头上，然后胡俊就又一次栽倒在地，这时我才意识到头上的液体是他留下来的血，而我刚才抱着他腿的手也是殷红一片。

    眼见着胡俊可能危在旦夕，我想都没想就急忙过去使出全部力气把他架了起来，一边吃力地向马路上走一边不住地嘶吼着“救命！”，我真的不希望他出事儿，既是为他，也是为火机，更是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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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一厢情愿的帮助

﻿    “你跟伤者是什么关系？”

    “伤者被袭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

    医院里，我接受着盘问，可任凭怎么问我都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看着被血染红的手，脑海中也不断浮现出当时的场面，无论如何也忘不掉那些十几岁少年的惨状。血人一般的胡俊，还有那个让我完全不认识了的火机。

    好在有随后闻讯率先赶来的李杰应付，我才没有因为这起冲突被马上带走，等他处理完重新回来后，见到我这幅模样，他不禁叹着气轻拍了两下我的头，然后还点上一支烟递到我嘴边，但他还是一样什么都没说，如此压抑的气氛忽然让我有一种好想哭的感觉。

    “被朋友摆了一道的滋味不好受吧？”终于李杰开了口，我黯然地抬起头望向他，两滴泪珠也忍不住顺着?梁淌了下来，而我只能佯作被烟熏了眼睛，好久才勉勉强强稳住情绪却还是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真没想到火机他会……我……俊哥他……”

    “好啦，我明白！”李杰摆摆手“我不是相信你如何如何。而是不相信你会帮浩然，所以你不需要多解释什么。我想他应该也会理解的！”

    我不知道李杰口中这个他是仍在抢救之中的胡俊，还是另有其人。可不管是谁都让被直接卷入此事的我很难面对，而此时的李杰同样显得有些束手无策，不断焦虑地望着手术室，丝毫感觉不到因陈浩然第一个开刀对象是胡俊而赢得这场与张剑的赌局后给他所带来的轻松和庆幸，仿佛有更大的困扰还在后面。醉心章&amp;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尽管如此，李杰还是嘱咐我先行离开，但不要走远就在附近找个地方暂时住下，医院这边交给他，并且会随时再通知我消息，我当然也知道这件事儿不会就这么简单地结束，考虑到我毕竟是他们圈子外面的人，所以我还是照他说的去做了。

    身心俱疲的我站在房间浴室之中冲洗着身上的血污，忽然听见放在门口的手机响起了短信声，拿过来观瞧发现竟是火机发来的。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为什么不帮我，兄弟？”，看着他发来的质问。我怔怔地放下手机重新走回浴室里，一种孤独和无助突然涌上心头，我无法抑制地蹲了下去，在头顶喷下来的水里无声地哽咽着……

    转过天上午我接到了李杰的电话，电话里他告诉我胡俊的手术已经成功，但尚未完全脱离危险期，然后他又告诉我，胡俊不但身上刀伤、挫伤不计其数，连手臂上的几根大筋也差点儿都断了，当然最要命的还是腹部两处伤口，肠子几乎都险些流了出来，若不是救治及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虽然他表示胡俊肯定不会有事儿，但我还是感觉不到一丝轻松。

    李杰又让我白天不要轻易出去露面，等晚些再听他安排后就挂断了电话，而早就无心做任何事的我就这么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想不明白的坐了几乎整整一天，直到夜幕再次降临李杰又打来电话要我去医院，我才如行尸走肉般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宾馆。

    在住院处楼下和早就等候着我的李杰见了面，边往里走边听他说道：“意哥来了，我把你的事儿也跟他讲过了，他说想见见你，你说话什么的可得留神啊…”

    我点点头，心中也难免感到一些紧张，等来到重症监护室外，透过玻璃窗我首先看见的便是依旧处于昏迷之中的胡俊，他看上去十分虚弱，让人多少有点儿不敢相信这便是名声远扬在外的那位“街头战神”，而我也终于知道，原来“神”也会有倒下可能起不来的那一刻。

    “意哥，何乐来了！”这时李杰恭恭敬敬地说，伴随着几声咳嗽太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并冲李杰点点头。

    “太…”我刚要打招呼，他却一摆手还是很和气地说：“以后你就像他们一样喊我意哥吧，那个外号听着就不像好人…”

    “哦，知道了，意哥！”我连忙应道，李杰则在一旁插言道：“傻小子，意哥这是不把你当外人了！”

    听到这话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意哥就接着说：“何乐，我听说是你把胡俊送到医院来的，我先替他谢谢你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反倒更加过意不去了，也没顾旁边给我使眼色的李杰忍不住说：“意哥，事情弄成这样都怪我，我没想到火机会那么做，但我知道他也有他的苦衷！”

    “苦衷？”听到这个词意哥回头看看病床上的胡俊然后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可这并不代表就不需要为所谓的苦衷付出代价！”

    “我知道，这次火机确实太过火了！”我赶忙应道“可他只是不想被人瞧不起，而且这事儿也是陈浩然指示他做的，他抽了生死签不做也不行啊！”

    “什么生死签，都tm是糊弄人的，你个傻小子！”李杰忍不住说道，我不禁一愣，这时就听意哥又说：“怎么，浩然还在玩那套把戏？”

    李杰似笑非笑地点点头道：“是啊！说是抽签决定，可其实还不是他决定挑谁去做，不然怎么就那么巧会让最想出风头的那个抽中呢，不过就是些障眼法罢了，这几年他没少用这招儿忽悠那些小崽子！”

    听到他们这番话，我不禁又一次为火机感到了悲哀，可能他自己都不清楚这是陈浩然早已计划好了的，还以为上天给了自己一次机会，不过即便他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他照样还是没法拒绝……

    “杰子，胡俊出事儿以后有谁来看他吗？”意哥忽然询问道，李杰想了想说：“航少下午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就是意哥你了…”

    “张剑呢？”意哥继续望着胡俊沉声问，李杰一撇嘴道：“这个贱人听说胡俊出事儿吓了够呛，到现在都没敢露头！不过，意哥，我听说了件事儿，觉得有些不对劲…”

    “哦？什么事儿？”

    李杰凑近过去压低声音说：“不知怎么的，这两天张剑的货运生意好像特别忙，尤其是昨天差不多把能派的人全派出去干活了，连他们总公司里也就只有两三个文员还有胡俊自己，你说这…”

    “你的意思是张剑帮浩然阴了胡俊？”意哥转过头淡然定问，李杰却有些眼神闪躲地说：“这个我也说不好，不过谁知道那个贱人他…”

    “杰子。”意哥一摆手道“告诉你一句话，永远不要因为对一个人的刻板偏见影响自己对那个人的判断，我相信张剑做不出那种事儿来！”

    “可是，意哥，难道你不觉得我说的这事儿张剑确实很不正常嘛！”李杰不甘心地说，意哥则摇摇头说：“你也不想想，胡俊出了事儿对他会有什么好处，他也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怎么可能会因小失大呢？就算有你说的那种情况，但我最多只是怀疑他可能也是被人给算计了。”

    李杰只得尴尬地点点头不好再说张剑的坏话了，而意哥也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在又咳嗽了几声后他对李杰吩咐道：“杰子，你给浩然打个电话，就说我在医院，问问他准备什么时候来看胡俊，另外，联系张剑，让他马上出现，否则他就永远也别出现了！”

    “好！”李杰立即走出去打电话了，只剩下我和意哥俩人继续默默地看着人事不省的胡俊，好一会儿我才极为不放心地低声问：“意哥，你是准备给俊哥报仇吗？”

    谁知道他轻轻一笑答道：“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报仇，我只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那火机他…”我欲言又止，尽管还想为火机求情，可这种情况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而他则立即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有些意味深长地说：“何乐，我明白你想帮这个好朋友的心情，可问题不是你帮不帮得了他，而是他用不用你帮，不要总一厢情愿地觉得别人会需要你来救，往往最后是自寻烦恼。”

    我现在还不是很明白他这话的含义，甚至觉得他是在提醒我不要再给火机求情，因此我不禁问道：“意哥，难道你就没有特别想要帮的人吗？我觉得，只要你想的话，你几乎可以帮得了任何人…”

    “我一直都想要帮每个人，结果还不是变成了现在这样…”意哥眯起眼睛缓缓地说，我正想问他是什么意思之时，门外却来了一伙儿人，为首的正是徐林，见他在这种场合依然前呼后拥、气势汹汹，连意哥眉头都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还冲门口呲着金牙的徐林点了点头。

    在谈论了一番胡俊的情况后，徐林露出一副咬牙切?地模样说：“怎么说胡俊跟我也是发小，他现在出了事儿，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肯定要给他报仇，现在我就派人把那小崽子给挖出来，非让他知道知道惹咱们兄弟是什么后果！”

    “那你应该去找陈浩然才是！”我在一旁沉声说“那些人全都是他派来的，小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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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一派鬼话

﻿    被我这么一说，徐林脸上忍不住有些变颜变色起来，并偷眼看向了意哥，对此意哥却始终不发一言只是偶尔咳嗽两声，看上去根本无意提及陈浩然或是关于为胡俊报仇的事儿。

    而他这种反应似乎还让徐林感觉自在了一点儿，便爱答不理地瞧了我一眼懒洋洋地说：“老弟。你不懂就别乱说，免得给自己也给别人惹麻烦！”

    “我…”自从上次歌厅的事情后我对徐林就彻底没有了一丝好印象，更对他使诈利用我耿耿于怀，这些意哥肯定也看在眼里，此时我若为究竟该找火谁报仇的问题跟徐林争执，难免会让他觉得我是像李杰一样因为刻板偏见故意找徐林麻烦，因此我欲言又止。

    见我不再言语，徐林又继续大言不惭地教训起我，这时之前出去打电话李杰又走了回来沉声说：“意哥，浩然他来了…”

    “什么？他干啥来了，带了多少人？”徐林神情一紧赶忙问，我也没想到这种时候陈浩然居然会亲自来医院，实在是太有恃无恐了，难道他就没有一丁点的担心？

    “意哥。浩然带了不少人来，都在楼下守着呢。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啊！”就听李杰继续说道，在场所有人闻听此言全都紧张了起来。只有意哥看似不在意地点点头然后对我们众人说：“放心吧，这是医院，他轻易不会乱来！依我看，他带那么多人恰恰是因为他心里害怕，你们要是担心的话可以先走，我自己留下见他。”輸入字幕網址：&igrave;пе&middot;со觀看新章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自然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并都对即将到来的陈浩然提高了警觉，不一会儿走廊里就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李杰探出头去瞄了眼便赶忙缩了回来对意哥是：“意哥，他来了！”

    话刚说完没多大工夫，陈浩然那张黝黑阴沉的脸就出现在了门口，徐林见状立马先带人围了上去，陈浩然对此却满不在乎。低头瞧瞧比自己矮了多半头的徐林开口道：“小林，带这么多人在病房干嘛，是准备集体住院吗？”

    徐林没答话但也没有让路的意思。直到意哥亲自走过来心平气和地示意他们退下，徐林才一挥手带着人去守在了门外，陈浩然则迈步来到隔离病房的窗前，紧锁眉头打量着里面躺着的胡俊，也不知道此刻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浩然，我要是不找你，你是不是都不准备过来看看了啊？”这时意哥走到他身旁平静地问，陈浩然这才回过神用余光看了看意哥，在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这里头本来就有些误会，所以我想把问题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再来，以免让你们觉得这事儿跟我有什么直接关系…”

    “哦，误会？你的意思是说砍伤胡俊那些小孩儿不是你派去的，难道他们不是你的人吗？”对于陈浩然如此明显的自欺欺人，意哥却好像一点儿也不激动，反而还耐心地等着陈浩然做出解释。

    而陈浩然也是面不改色地说：“那些小崽子确实都是跟我下面人的，勉强也算是我的人吧，但我绝对没让他们去找胡俊麻烦，这完全是我手下一个小子想出风头所以自作主张，要怪只能怪我念在他出过力，太过于放任他还给了和他本不相符的地位，结果就搞成了这样！”

    没想到陈浩然居然也会这么厚颜无耻，竟将胡俊的事儿推得一干二净，全都归咎在了火机他们身上，忍无可忍之下我走过去高声说：“你tm放屁，人是你派的，生死签也是你搞的，火机不过是被你利用了，你怎么还好意思说出这么话，敢做不敢当你算哪门子大哥！”

    被我这么一喊，陈浩然的眼睛也瞪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我应道：“何乐，你什么身份就这么跟我说话？是不是觉得我放你一马，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别忘了，火机是你的好朋友，也是你把他带去见胡俊的，谁知道你俩私底下是到底是怎么想的，像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太多了！”

    “你！”我简直怒不可遏，可让我最难接受的是意哥此时竟然用手指了我一下语气严厉地说：“何乐，这里是医院，原因大喊大叫你就给我出去喊，别这么没规没矩！”

    “意哥…”我还想争辩但李杰已经过来硬把我往外拽去，陈浩然见状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冷笑，然后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地转向意哥说：“意哥，这事儿我会给你个交代的，放心吧…”

    没等听到他们接下来说什么，我已经被李杰推了出来，一到走廊里李杰就指着我?子呵斥道：“小子，你tm是不是不知好歹啊，意哥在，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你给我老实呆着，要是再惹麻烦谁也管不了你！”

    “杰哥，他的话你也听见了，他不是明摆着把意哥和我们都当傻子呢嘛！”我不甘心地说，岂料李杰恼火地瞪了我一眼说：“你以为就你聪明，就你什么都知道，是不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意哥要是跟你一样，那现在就能直接翻脸马上开战，可是然后怎么办，大家都去拼命吗，你命这么不值钱啊？”

    “可是这么一来，火机不就被坑了嘛…”我十分难过地说，李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沉声说：“那也没办法，谁让他那么喜欢出风头，非要去做过河卒！必要时候，也只能是放弃他来换取全局的稳定，这就是意哥要做的事儿，不管你能不能接受，但每个人都必须服从大局！”

    说罢他就转身走到一边不再理我了，而我也只能垂头丧气地靠墙站着，无力去改变任何事情，只能听天由命般地等待着对火机最终命运的决定……

    过了一会儿，陈浩然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意哥则在他身后相送，俩人看上去似乎还算是融洽，而陈浩然那副没人能奈何得了他的架势，也令我深深地感到愤怒和痛恨，我完全不清楚他还要这么肆意妄为到什么时候。

    望着陈浩然离开的背影，意哥始终平静如水，直到陈浩然消失在了走廊尽头，他才回身将我还有李杰和徐林一起叫了进去，等一关上门他便对问李杰：“杰子，张剑你联系上没有？”

    “嗯！”李杰点点头“他说他每天一早就过来…”

    “好，到时候你告诉他，浩然手底下那些小孩儿的医药费由他来出，他如果不同意就让他直接来找我！”此话一出我们几个人全都感到有些震惊，没料到意哥不但没追究陈浩然，反而还竟然做出了这般近乎于示弱的决定，难不成他真的接受了陈浩然那番鬼话？

    还在想着就听意哥又接着对徐林说：“小林，有个事儿需要麻烦你，不管用什么方法，我希望你尽快把扎伤胡俊那小子找出来，至于怎么处理我会让何乐去解决，你只管协助他便是了！”

    “好嘞！”徐林立马应道，然后拍拍我的肩膀说“何老弟，这次你可要演出好戏，不能让咱们大家失望啊！”

    说罢他就带人离开了，而我也深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我能阻止得了的了，可我不明白意哥为什么要我去做这件事儿，我怎么可能会把火机送上绝路呢？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在病房里只单独剩下我俩后，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不是想救你的朋友嘛，那你务必要赶在其他人找到他之前，把他带回来见我，这样他或许还有机会，否则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显然意哥所说的其他人之中一定有想要为自己正名的陈浩然，只不过我明白，他根本不是要给大家什么交代，而是很可能会将责任彻底丢给火机甚至是灭口，意哥话里透着的意思也似乎在证明这一点，总之不管怎么说火机这次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作为最好的朋友，我当然是很想帮火机度过这次危机的，可我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成为决定火机生死的重要因素之一，而且我也完全不清楚意哥他到底想要火机怎样，因此听完意哥的话，我竟还不自觉地变得有些迟疑甚至是害怕起来。

    “怎么，改主意了？你之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要帮朋友吗？”被意哥这么一问，我瞬间就羞愧难当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许久之后我终于才下定决心开口道：“意哥，我保证一定把他带回来见你，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儿，那就是无论怎么样都求你给他留一条生路！”

    听到我这么说，意哥却轻轻地摇摇头说：“何乐，路是自己走的，不是谁留给谁的，至于是生路还是死路，那终究要看你们自己怎么选择，我希望你这个朋友还没被自己逼上绝路。”

    “好，意哥，我这就去办！”尽管我不能完全理解他的话，但我还是毅然决然地跟他道别离开了病房，并在到了外面后给火机发了条短信：兄弟，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可以帮你！

    可令我失望的是是，好久都没有得到他的任何回复，我不清楚他是不是已经不信任我了，还是他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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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一处藏匿地

﻿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也不知道自己给火机发了多少条信息、打电话留了多少言，可就像他出事儿之前一样，我那些掏心掏肺的话语全都了无回讯，若不是尚未听说陈浩然那边有什么消息，我真的担心他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现在想想，虽然自己口口声声把火机当成朋友。可我连他家在哪儿以及家里有什么人都不清楚，一旦他跟我断了联系，我基本就没法找得到他，真不知道我这算是哪门子的朋友……

    可就在我苦于毫无头绪的时候，这天晚上答应协助我找火机的徐林忽然打来电话要我过去一趟，而且见面的地点正是王老板那间歌厅，来到这间一度以为会在此开启发迹之路的歌厅，

    让我难免又想起了当初在这边儿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更令我心里不舒服的是，现如今徐林已经掌管了这一片两条街几乎全部生意，差不多每间歌厅也都由他的人看场，大部分在歌厅上班的小姐也都要抽成给他，可以说现在的徐林是风头一时无两，而我这个曾经帮他带来这一切的人却好像早就被遗忘了。

    也不知道徐林是不是故意为之，叫人把我请进的也是过去我和他经常一起喝酒聊天的包厢。就连桌子上的排面都跟那时候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是这地方的“主人”。而我不过还是个一无所有的小角色。醉心章&amp;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小乐，你来啦。快过来坐！”一见我徐林就大声招呼着还吩咐服务员给我倒酒，不过我坐下后却谢绝了他敬过来的酒只是板着脸问：“小林哥，这么急找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看你说的，没事儿还不兴找你过来聊聊！”徐林又呲起那两颗金牙大咧咧地说“你可是太子哥钦点的人，我当然得跟你套套几乎了，再说，咱们不是确实还有正事儿要办嘛！”

    听到正事俩字我心头不禁一颤，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有火机的消息了，他在哪儿？”

    “别急啊，这份功劳肯定是你的，跑不了！不过，事成之后你可别忘了哥哥我的帮助，咱们以后说不定还有不少地方互相关照、一起合作呢！”徐林说着就又把酒敬了过来，这下我不想喝恐怕也不行了。只好忍着心里对他的厌恶一口气把酒干了下去。

    徐林见状笑着拍拍手道：“小乐老弟果然还是这么豪爽，我喜欢！

    “小林哥，现在咱们能说正事儿了吧！”对于徐林的再次示好。我知道他是见意哥亲自派我出来办事儿，可能又想在我身上打什么主意所以才有意要再拉拢我，我对此自然是既排斥又警觉，以免再发生重蹈覆辙的事情。

    而在见我始终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后，徐林也只是笑笑说了声“等会儿就知道了”，便美滋滋地跟身旁坐着的两个女孩子喝起酒来，而且全然不顾我冷眼瞪着他，在那儿又亲又抱，看得我直想骂人。

    而就在他正玩得不亦乐乎之时，二晓子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随手关掉了包厢里的音乐并示意几个陪酒的女孩儿出去，徐林见状也收起了之前的笑意，等闲杂人等都出去后他就起身问道：“二晓子，事儿打听得咋样了？”

    二晓子点点头对我和徐林说：“我手底下一个姑娘有个好姐妹也是干这行的，听说前一阵认识了个小子，自称是什么陈浩然的头号红人，俩人还搞在了一起，不过这几天那个丫头说是生病了一直没开工，我想很可能跟那小子有关！”

    “嗯…”徐林敲打了两下金牙想了想问“知道那小婊子住哪儿吗，派人盯着没有？”

    “早就打听清楚了，而且昨天就让人在那一带盯着了！”二晓子应道，徐林对此颇为满意，然后转头对我说：“小乐，咱们走一趟吧，看看是不是那小子！”

    “哦，好！”我应了声，却忍不住摸摸口袋里的手机，真想马上问问火机那个人是不是他，可我也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接我电话，只能心情复杂地和徐林他们一起开车前往了火机可能的藏匿地点，一片临街的居民区附近。

    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出去打探情况的二晓子就回来禀报道：“小林，已经问过了，那丫头这两天除了下楼买饭、买烟之前就没出去过，而且据饭店的人说，那丫头基本买的都是俩人份的饭菜…”

    “小丫头挺tm能吃啊！”徐林怪笑着调侃般道，还朝我挤眉弄眼了几下，我理都没理他只是问二晓子：“二晓哥，知道那女孩儿具体住哪儿吗？”

    没等二晓子回答，徐林就插言道：“咋地，小乐，你这么快就等不及要动手了啊，用不用我帮忙？”

    “谢了，我看就不必了！既然意哥只是让你们帮我找着他，那剩下的事儿交给我来处理就行！”我尽量平静地说，徐林闻听哼笑着点点头道：“好，那你去吧，这次我就不耽误老弟你了，也算是还你上回的人情！”

    说着他竟忽然从车座下掏出一把短刀递了过来说：“快点儿解决了，大家也好能快点儿消停，对谁都有好处！”

    又是对谁都有好处这种屁话，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对火机还有我有什么好处，而且我觉着徐林也一样盼着以火机一死了之来结束这次风波，看来或许和李杰一样，尽快相安无事一切如旧才是他们最看重的事情吧。

    可我其实是抱着相救念头而来的，怎么可能会杀害火机，因此我对他的怂恿置若罔闻，把家伙接过来后沉声说：“我只负责把人带去给意哥，没有随便处置他的权利，希望小林哥别误会了！”

    “咳，想得不错，可那小子能乖乖听你话吗？还是直接搞定了比较容易，况且…”说着徐林有些异样地瞧了瞧二晓子，随即二晓子从身上掏出一串钥匙说：“这是从那丫头身上搜出来的，现在那丫头就被绑在车里…”

    “你们！”要不是还坐在车里我真的一下子就要站起来了，徐林却面不改色地说：“快去吧，一会儿那小子发觉苗头不对可就要跑了！”

    妈的，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姐管我什么事儿，我只要尽全力保住火机平安就好，我心里发狠地想着，顺手把徐林给我的武器藏在腰间拿着那串钥匙就推门下了车，并按照二晓子告诉我的走进了不远处一栋楼内，最终站在了那个女孩儿住所的门前。

    想到火机很可能就在这扇门的后面，我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起来，等我带着极为复杂的心情颤抖着将门打开后，面前却是漆黑一片，里头也静悄悄好像没有人，我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唤了声“火机，我是何乐，你在吗？”

    见好一会儿里面也没有回应，我正怀疑徐林是不是弄错了在考虑要不要进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忽然我就觉得门后寒光一闪，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向我砍了过来，大惊失色之下，我完全是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并被迫抬起胳膊挡了一下，瞬间手臂就被划出一道火辣辣的伤口，血也一下便流了出来。

    “你们把她怎么样了！”借着楼道里感应灯微弱的照射，我看见火机手持一把菜刀面目狰狞地冲我大声咆哮着，在这一刻仿佛把我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我发觉自己越来越不认识这个我最好的朋友了。

    “火机，是我啊！”我捂着还在滴血的手臂忍着痛说，可这丝毫没有阻止他继续用那把菜刀逼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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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    我知道，火机现在肯定已经认出了我，甚至他刚才挥刀向我砍来时，都未必不知道是我，但他还是那么做了，我此时难过的不是因为他砍了这我一刀。而是犹如惊弓之鸟般地他对我都彻底不再信任了。

    “你也帮他们来对付我了，好，那你来呀，我把你们都杀了，全都过来吧！”火机疯了似地冲我嘶吼起来，每一个字都狠狠地刺痛着我的内心，竟让我还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窒息感，浑身的血液好像都渐渐变凉了。

    终于，我慢慢拿开了捂着伤口的手，将染着鲜血的手掌冲向他，难掩内心悲切地说：“火机，你看清楚了，你砍的是我，你最好的朋友。而我是来帮你的！”

    哪成想他却异常暴躁地挥动着手臂嚷道：“别tm跟我假惺惺地，帮我？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说帮我，你把我当sb呢嘛！让你带来的人都一块上来吧。咱们同归于尽，敢不敢！”

    直到这个时候他还在怨我没和他一起对付胡俊，并且觉得我是带着人来抓你的，我也知道现在劝他冷静下来几乎不太可能，因此我主动又后退了两步然后指着楼梯说：“火机，你自己看看，我真是一个人来的，你相信我好吗？就当我求求你了，别继续犯傻下去了！”

    听到我这么说，尽管火机完全没有放下一点儿戒心，但还是有些一瘸一拐地凑到门边，一边用菜刀继续指着我，一边侧身靠着门用惊恐地双眼朝楼梯看去，可在发现楼梯上确实没有其他人后。他却露出一个惨笑对我说：“看来你是豁出去了，也想学我出风头露脸，想把我当成你上位的垫脚石是不是…”醉心章&amp;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此话一出。我不知道是被激怒了，还是觉得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侮辱，竟脑子一热完全不再理会他手里的菜刀，猛地向前一扑，在将他身子死死顶在门上，同时还牢牢抓住他握刀的手腕用力朝墙上一撞，当啷一声那把菜刀就掉落在了地上，随即我俩就撕扯起来，并因为同时用力过猛双双栽倒在地。

    这时的我俩就好像两条疯狗一般，在地上边滚边打毫不留情，我甚至差一点儿就冒出了要置他于死的地念头，而他则是真的在跟我搏命，完全把我当成是要来害他的人。

    最后我急中生智逮准机会，用膝盖狠狠压住了他那条伤腿的痛处，就听火机发出一声惨叫这才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我则急忙趁机将他按在地上暂时将其制服。

    不过，已经无法再继续反抗的火机却似乎并没有死心，开始费力地将手伸向口袋像是在掏什么，而我此时也忽然闻到了房间里正弥漫着一股类似臭鸡蛋的味道，心中顿时一惊。

    等我看见火机真的从身上掏出了他平时习惯不带在身上的打火机后，我想都没想，抡圆了照着他的脸颊和头就是几拳头，印象中我还从没这么发狠的打过人，没想到第一次就是对待自己的好朋友，而火机果然被我打得发懵几近昏迷了过去。

    我终于明白了，他之前叫嚷着要同归于尽是什么意思，原来他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想到他差点要同归于尽的对象居然是我，我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如果这样丢掉性命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介于现在这间房子几乎就是个定时炸弹，趁火机还没缓过劲儿来，我连忙十分吃力地将他往门外拖，而在这时我就听见火机模糊地说道：“乐哥，求求你了，别杀我，咱们是兄弟啊，你不能这样…”

    我不知道火机展现出来的是不是人性最丑恶的一面，可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心中的某些东西正在被逐渐瓦解，那是对人与人之间情感的相信与坚持，而打破它的也正是曾唤起它的人……

    我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把他弄下楼的了，只知道这期间他几次向我发出哀求，始终把我当成是来拿他为自己换取功名的人，但我也没想跟他再解释，只是希望能尽快地结束这一切，将他平安地带出去，然后彻底分道扬镳。

    好不容易把腿脚不便的火机架出来时，天已经很晚了，见我竟然把火机带了出来，始终在外面车里等待的徐林第一个忙不迭地下了车，既惊诧又疑惑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厉声质问起我：“小乐，你把他弄出来算是什么意思，这种人留着干嘛！”

    “意哥让我把他带回去，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妥，那也得等见了意哥再说！”我斩钉截铁道，徐林闻听把眼一瞪说：“我咋不知道太子哥这么说过，你小子可别假公济私啊！”

    “说没说过见到意哥一问自然就知道了，到时候如果证明我骗了你，你随便把我怎么样都行！我就问你，现在到底走不走？”我高声说道，徐林没料到我会底气这么足，考虑再三后才不太情愿地冷哼一声将道路让开，与一众手下冷眼旁观着我独自将火机往车上弄。

    可当我刚刚把火机放在门边座位上，还没来得及往里推时，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路边走出了一个人来，来到近前后用极为冰冷地语气开口说道：“徐林，把人交给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张帅气却木然的脸庞正注视着我们，来者不是旁人，正是之前被意哥明令禁止任何人与其接触的陈觉，谁也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场合出现，而且摆明了也是冲火机来的。

    “觉哥，咋是您啊！”徐林回过神来立马满脸赔笑道，陈觉则迈步走了过来，在瞧了瞧车内的火机后问：“他就是扎胡俊的人？”

    “啊，对，觉哥您也听说这事儿了？”尽管现在也已经是占据一方，但徐林还是打心里对陈觉发怵，敬畏之情也是丝毫不减。

    “徐林，你难道忘了韩苏是做什么的？关于这行里的消息，她可不会比你们知道的晚多少。”陈觉很直接地答道，随后又一次重复道：“把人交给我，你们可以走了！”

    徐林听后为难地解释道“可是，觉哥，我听说太子哥他…”

    “嗯？”陈觉不容他多说冷冷地打断了徐林的话，而徐林在低头寻思了下后竟忽然点点头说：“好吧，既然是觉哥开口，那我怎么可能不听，这小子就交给觉哥您了！”

    本就不想留火机性命的徐林，在我的据理力争下才勉强同意带火机去见意哥，可现在陈觉突然到来并朝他要人，他自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既不用担什么责任也减少了给他带来的麻烦。

    随即，徐林不顾我的阻拦命人很快就把火机从车上给拖了下去，若不是我死命护着，他差点儿就把火机双手奉上给陈觉了，但在见我说什么也不放开火机后，徐林嘲讽般地哼了下，又转过头客客气气地跟陈觉道过别，便带着一众手下上车离去，直接把我和火机丢给了来者不善的陈觉。

    见此情形，我异常紧张地注视着陈觉，不明白他想做什么，而这时就听他对我说道：“兄弟，看着以往的交情上，你还是走吧，不要再护着他了！”

    “觉哥，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安地询问道，陈觉听后则一边掏烟一边沉声说：“这你不需要问，事情很快就会结束，一切又会变得跟原来一样…”

    “觉哥，我不明白！”我用力摇摇头，但已经嗅到了几分危险的气味，因为我已经从他看向火机的目光中察觉到了隐隐的杀意，这是当初接他出来后，他做那几件事儿之前我曾经见识过的眼神。

    “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这时陈觉叼着烟一步一步向我和火机逼近着说“他消失了，大家都会好过一些的！”

    消失？这两个字让我不寒而栗，我也终于确定了他来此的真正意图，这个之前让我发自内心敬重的男人，此刻却要比任何我面对过的人还要可怕，我相信他真的会要了火机的命，并且会顺便解决一切妨碍他的人。

    见我架着火机始终没动，陈觉也不禁露出一丝犹豫地神情，但他还是冷声说：“我再说最后一次，放下他，走！”

    “觉哥，他是我的兄弟，我不能把他就这么交给你！”尽管我心里发虚，但我还是做不出对火机弃之不顾的事情来，听到我的回答陈觉竟还赞许地点点头说：“既然你是为了兄弟，我也是为了兄弟，那看来就没得商量了，别怪我小兄弟！”

    话音刚落，陈觉一个箭步蹿了上来，一脚就把我身旁的火机踢开，看样子是要跟我来一场公平的单打独斗，可是这种差距悬殊的较量怎么可能公平，不过为了保住火机我索性也顾不上这些了，抢先朝他挥拳打去。

    可我拳头还没到，陈觉就已经迅速侧身闪开，并马上做出回击，一记勾拳就擂在了我胸口上，我疼得下意识地弯住了腰，紧接着就被陈觉按住脑袋用膝盖一阵猛顶，我虽然勉强抵挡，但还是被打得狼狈不堪眼冒金星，根本没有一丝还手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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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一心寻死

﻿    “走吧！”不知怎么，猛打了我一阵的陈觉忽然手一松把我推到在地沉声命令道，我捂着头和前胸坐在地上，疼痛难忍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一度觉得自己真会被他这么打个半死。

    见陈觉不再理会我，径直从我身边经过朝火机而去。一时站不起来的我直接转身扑住了他一只脚，紧握不放的同时忍着痛费力地说：“觉哥，要把他平安带回去是意哥的意思，你不能动他…”

    “苑意？”陈觉低下头看了看我，也不知有没有相信我的话，可他还是近乎执拗地开口道“就算这样，那我也会给他个交代，大不了一命换一命，放开！”

    “我不！”嘴里说着我也确实更加用力地抓住他那一只脚，任他怎么往外抽腿就是不送劲儿，即便我明白自己这样根本撑不了多久，但仍用尽全力做着最后一丝无谓的抵挡，同样执拗地与他周旋纠缠着。

    幸运的是，或许是不忍心。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向来冷酷的陈觉并没有对如此死缠烂打的我动下死手地念头。只是一步一步把我在地上向前拖着，似乎是在等着我自己放弃。

    此时。之前始终晕晕乎乎的火机也清醒过来一些，已经弄明白怎么回事儿的他几次试图起身逃脱，然而终因那条伤腿实在无力支撑，每每一站起来就又马上瘫坐在地上，最后他也只能惊慌失措地看着陈觉，身体在地上往后一点点儿蹭着。  醉心章、节亿梗新

    眼看离火机越来越近，我也渐渐有些快抓不住陈觉了，果然在和火机只有几步远的地方，陈觉稍微一用力那只脚就挣脱了出去，而我再次伸出已满是擦伤的手臂能抓住的也只有空气了。

    “火机，快…”我逃字还没出口，陈觉已经一脚踹中了火机的面门，火机大叫一声掩面倒地，并且疼得打起滚来。

    跟我相比。陈觉对他就要心狠手辣得多了，只见还在地上翻滚着的火机被陈觉抓住头提了起来，然后就用力将他撞向路旁的一棵树上。幸好此时火机还能做出反应，及时用胳膊挡在前面，才避免了脑袋直接撞到树干之上，但这下也把他撞得不轻，整个人都好像散了架似地。

    见火机遭到这般殴打，我用拳头狠狠地捶了两下地面，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地上爬起，并在踉踉跄跄中抽出了腰间的刀，朝着眼中已经重影了的陈觉和火机无比艰难地走着，从未觉得过短短的几步距离竟然会这么遥远

    听见动静的陈觉再次回过头看向我，见我竟拿着刀过来了他先是一怔，然后终于把满脸是血的火机放开又朝我迎了上来，还没等我有所动作手腕就好像触电般地发疼，在刀被狠狠捏掉后，紧接着我就被他一记抛摔又扔出去好几米，

    随即陈觉站在路中央，看看这边的我再看看那边的火机，似乎在抉择着该先解决谁的问题，但就在这时忽听得一阵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响起，随着那声音迅速接近，一辆摩托车便出现在了路上，而且摩托车上那人尽管戴着安全帽遮住了脸，但从那熟悉的身姿上我还是认出了他是谁。

    同样，陈觉也知道来人是黄思源，然而他并为感到惊奇，反而转身直接面向黄思源，脸上没有任何地表情地看着这辆摩托车离自己向自己快速逼近，哪怕马上就要撞到自己了，他却仍然没有闪躲，甚至连眼都都没眨一下。

    而那辆摩托车在眼看着就要撞向陈觉的一瞬间，却一个突然急停转向，终究没有撞下去，摩托车自身却因为惯性失去了控制，连人带车一并侧翻贴着地面滑出去老远，黄思源也身体连续打着滚最终重重地摔倒在了路旁。

    也许是陈觉早就料到对方不会撞自己，也许即便真撞他也不怕，总之刚刚这一幕中他的表现及反应令我瞠目结舌错愕不已，甚至还有些觉得他仿佛是在一心寻死，不然的话正常人肯定做不出来这种事儿。

    万幸的是，没用太长时间出了“车祸”的黄思源就缓缓地站了起来，伸手将安全帽摘下来扔到一旁，边拍打着身上破损了的赛车服边几步一趔趄地向我们这边走来，看样子就知道还是被刚才那一下摔得不轻。

    “为什么不直接撞过来，你怕什么？”陈觉率先开了口，额头和嘴角都出了血的黄思源紧锁眉头盯着陈觉，好一会儿才应声道：“陈觉，外面的事儿已经跟你没关系，你为什么还要插手？”

    “你说无关就无关？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陈觉狠声说道“别以为你上次帮过我，又有苑意要你看着我，你就能对我指手画脚，我们兄弟之间的事儿用不着你个外人插手！”

    闻听此言，黄思源抹去嘴角的血露出一丝轻笑道：“你终于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不管我怎么做，也不管我多么真心实意地帮苑意，可在你眼里我始终都是外人，完全没资格配跟你们称兄道弟，是吗？”

    “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我还以为你真不知好歹呢！”陈觉没避讳地答道，其实之前我就看出这俩人之间几乎没有太多交集，即便那次在歌厅黄思源出手相助也完全是遵照意哥的指示，与他和陈觉的交情毫无关系，但我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有这般芥蒂。

    正猜想着他们有何等恩怨或是利益上的纠葛时，就听黄思源继续说道：“陈觉，你用不着给自己找那么多借口，讨厌我就直说嘛，我又没指望你会喜欢我！但有一点你别忘了，这些年我付出的未必就一定比你少多少，这一点我想苑意心里最清楚！”

    “哼！”陈觉冷笑了下道“你是说你那些馊主意？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存在，事情才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我始终都觉得苑意最不该信任的就是你！”

    “可恰恰相反，他最相信的就是我，连你这个他最好的兄弟都要交给我照看，其实你是在嫉妒我对吗？从你第一次放出来看见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心里深深地觉得我这个当初的外人取代了你的位置，你一次又一次做那些出格的事儿其实也是为了证明自己对兄弟们仍然很重要！可今天我要告诉你，你在乎的这些东西我压根就不在乎，我们早就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了，很多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说着话黄思源已经和陈觉面对面站着了，且他眼中丝毫没有怯意。

    但听完他这些话的陈觉却真真地被激怒了，那面对任何凶险都保持冷峻的面容此刻却显得有些扭曲，突然他一手按住黄思源的肩膀，另一只拳头照黄思源那古铜色的面颊就是一下，然后不等黄思源站稳他就接连又是几拳。

    “你当然不在乎，因为你根本不懂我们兄弟间的情义，不懂我们甘愿为彼此付出一切的心意，更不懂我们曾经度过的那些日子，所以你不在乎！”陈觉怒吼着又重重地打出了一拳，黄思源几乎是半腾空地被打倒在了地上，看得我都不忍心地闭了闭眼睛。

    “噗！”黄思源朝一旁吐了口污血，竟用惊人的毅力从地上又站了起来，随即居然冲陈觉放声大笑了几下，然后高声说道：“陈觉，其实我挺可怜你的，因为你总是活在过去的回忆里，你真以为干掉了那个小子一切就能回到过去了？你太天真了！好，今天我就让你认清现实！”

    说着，“嗖嗖”两声黄思源冷不丁从袖管里抽出两条甩棍握在手中，在冲向陈觉的同时大声对我唤道：“何乐，带人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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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一起死去

﻿    我知道黄思源也绝非等闲之辈，可他的长处更多是在谋划方面上，真要是正面交锋，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他会是陈觉的对手，但他还是这么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而且还不忘继续遵循意哥的指示行事。

    单凭这一点论起来。我觉得他对意哥也称得上是交心交肺，但是以另一种近似极端方式证明着自己同样与意哥等人情谊之深的陈觉，却始终对他有着排斥甚至是偏见，我过去从没想过两个立场相似的人也会有这么大的矛盾。

    眼见俩人打在一起，黄思源仗着手里拿着两把长家伙的优势左闪右躲，竟让陈觉一时也很难近身相搏，而且甩棍每带着风声抽打在陈觉身上，就让陈觉不禁面容一紧，不用想就知道肯定也是疼得要命。

    趁黄思源还能暂时挡住陈觉，缓过一些劲儿的我赶忙来到火机身旁，一边努力把血流满面的他唤醒，一边将他又架了起来，在看了眼之前那些优势正一点点殆尽的黄思源后，狠了狠心扛着火机就往反方向而去。

    见火机要被我带走。陈觉自然不甘心就此放弃，对黄思源虚晃一招后转过身就追。而黄思源也不甘落后，尽管之前已伤得不轻。但还是迅速跑过去，然后高高跃起从后面狠狠抽了陈觉后背两棍子，居然还差点把陈觉给打趴下了。

    “乐哥，快走、快走…”脸上流着血的火机有气无力地连声催促着我，他深知要是被陈觉再抓住会是什么后果，剩下一只能着地的脚也使劲蹬着地，我俩就这么狼狈不堪地向前逃着命。  醉心章、节亿梗新

    在黄思源奋力掩护下，我与火机终于逐渐拉开了和陈觉之间的距离，只是当我再回头看去时，发现黄思源现在只剩下了招架之力，两只甩棍也已经被打掉了一只，不过他仍然没有显出任何退意，还在履行着之前要把陈觉拉回现实之中的“承诺”。

    总算是历经凶险走出这条街来到了大道旁，我脱掉上衣裹住火机的头。然后就使劲招手拦车，希望尽快赶到医院，既能救治伤势不轻的火机。也可以把他平安地带给意哥，而在不断拦车的同时，我心里也忍不住又咒骂起徐林那个家伙，要不是他轻易就把我和火机留给陈觉自己带人先走，我们现在早就已经没事儿了，这笔账我一定会记着！

    好不容易终于有辆出租车停了下来，而我也只能谎称火机被车撞了急需送医院，才算终于和火机上了车，刚一开车我就掏出屏幕都快要摔裂了的手机给李杰打了个电话，想通过他告知意哥这边的情况。

    岂料电话里李杰却马上阻拦道：“小子，你现在别带他来医院这边儿，浩然的人正在外面守着呢，我猜他们是得到了消息准备来个守株待兔，而且意哥刚才已经走了，他要我告诉你现在马上把人带去黄台，会有人接应的！”

    “黄台？”我十分诧异，但来不及细问李杰就匆匆地挂断了电话，我也只好让司机掉头往黄台的方向去，一颗心也始终都在悬着，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火机才能算是彻底脱离险境。

    眼看进入了黄台地界，勉强暂时止住流血的火机也多少恢复了意识，可他突然就高声命令司机停车，司机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便急忙把车停在了路边，随即火机推开门就扑倒在了车外，我见状扔给司机一张钞票就急忙跟了下去。

    “火机，你要干嘛？”我伸手扶起他担心询问，没想到已经面无血色地他却瞧着我问：“乐哥，你要把我带哪儿去…”

    “这…”我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因为我自己都不清楚接下来会去上面地方，但也只能安慰道“我会把你弄到一个安全的的地方，既然我说过要帮你，就一定不会让你出事儿，你放心吧！”

    火机闻听摆摆手吃力地说：“乐哥，我不是对你不放心，你刚才那么帮我我全都看在眼里！我的意思是，不如咱们找浩然哥帮忙吧，他之前已经答应会给我解决这事儿了，我、我还是相信他的…”

    听到这话，我差一点就松开了没法独自站立的他，我实在想不通，他出事儿后宁愿相信一个歌厅的小姐，甚至还仍然信任那个摆他一道的陈浩然，可对我这个好朋友，却要我在几乎要付出了半条命的代价后才勉强相信我，难道在他心目中我就那么差劲吗？

    “乐哥，你说话啊，带去我找浩然哥吧…”依然心存幻想的火机还在央求着，而我已将他受了伤的事情抛在脑后，抬手就抽了他一记耳光。

    火机被我打得无力地叫了声疼，我则揪住他的衣领，冲着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怒吼道：“火机，你tm是不是脑子被打傻了，怎么到现在你都不明白，从始至终都是陈浩然在利用你、出卖你，现在最想要你命的也是他，你明不明白，你到底明不明白！”

    “不可能，不可能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的火机微微摇着头，似乎仍然不肯面对事实，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在告诉我，他此刻内心有多矛盾、多痛苦，但他就是不愿意放弃还没开始就已经破灭了的希望，而我已然彻底对他失望了。

    在这一刻我忽然想起意哥说的那句话，原来一切真的不取决于我能不能救得了他，而是他自己愿不愿被救，现在看来我也许真的过于一厢情愿了，心里想着我忍不住松开了他，在他栽倒的同时自己也既无力又无助地瘫坐在了地上，甚至还开始觉得倒不如陈觉能追上来把我们这两个傻瓜全都解决掉算了。

    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倒下的火机现在彻底悄无声息了，而我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连看看他是死是活的念头都没有，因为在今晚过后，从前的我们两个人其实已经一起死去了。

    就在此时，一辆似曾相识地黑色商旅车缓缓驶过来停在面前，车门一开几乎是活在这辆车里的陈泽和李岩就走了出来，在略显惊讶地看看我和火机后，俩人互相示意了下就把我俩一并扔上了车。

    等车再停下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栋乡间别墅的院内，先行下车的陈泽、李岩把车门拉开后，我就看见穿着一身睡衣的航少正站在车门前皮笑肉不笑地瞧着我，真没想到我和火机两个小人物只用半晚时间就惊动了这么多大人物，还真是“荣幸”啊。

    不过，航少并没有跟我说什么，而是先命人把火机抬了出去，我见状不由得又紧张起来，刚想过去阻拦航少就抓住了我的胳膊，用他那干瘦的手指用了抠着我的肉说：“别担心，我肯定不会让这小子死在我这儿的，你也一样，我可不想你们坏了我这在职的风水！”

    “航少，是意哥让你帮我们的吗？”我小心翼翼地问，航少闻听讪笑着摘掉眼镜道：“艹，这当然是我兄弟的意思，不然你俩也没地方去啊…”

    “不过呢？”我接着问，这反倒让他显出几分惊喜的模样说：“艹，你咋知道我还有不过的呢，怪不得我兄弟会让你去办这事儿，你这性子直的，简直能从嗓子眼儿一下看见屁眼儿！”

    随即他力气不小地拍拍我的脸说：“现在呢，有人希望那小子死，也有人希望那小子活，而我就成为了可以决定他是死是活的人，咋样，我这话说得也够直了吧，你个小b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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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一顿美餐

﻿    面对航少如此粗鲁且蛮横的回答，我也不敢多说什么，而至于他关于火机是死是活的话，我却早没有几个小时之前出来时那么在乎了，毕竟我觉得自己已经尽力做了该做的事儿，火机他究竟会是什么结局。只有看老天还有他自己的了。

    简单地处理了下手臂上的伤口，我在航少的命令下被带进里面的一间房间并还不得不交出了电话，而到了第二天白天，当我想走出房间却被禁止时，我终于发现自己好像是被软禁了起来。

    不过火机似乎同样在这栋别墅的某个房间之中，因为我曾看到院子里有医院人员模样的人进出过，想必应该正是来医治他的，看来航少目前果然还不想火机出事儿。

    整整多半天我都被关在房间里，眼看都要饿得昏过去了，才终于有人从外面将门打开让我出去，可一出房间，陈泽和李岩俩人就一前一后讲我带向了一楼的餐厅，随即一股浓浓的诱人香味就钻进了鼻孔，那分明是烤肉的味道。早就饿得不行了的我险些都要流出口水了。

    等被那俩人押着坐在一张大玻璃桌旁后，我竟然看见航少系着条围裙正站在厨灶台前煎着什么东西。香味也正是从他那儿传出来的，看样子他对厨艺好像还挺精通。一招一式颇有业余厨师的架子。

    “艹，一大早就给老丈人干活，到现在饭都没正经吃上一口，饿死老子了！”航少一边煎着东西一边自言自语似地说，不一会儿我就看他用围裙托着盘底将老大一块肉排亲手端上了桌，然后铛地一声一把刀就被他插在了这块巨大的肉排上。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

    这把我还惊了一跳，他见状则瞄了我一眼道：“艹，你胆儿不是一直都挺大的嘛，我又不会砍你，你怕啥！”

    “没、没有…”我尴尬地摇摇头，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那块香喷喷的肉还吞了几下口水，肚子也交的更厉害了，这种折磨简直要比被他揍一顿还难受。

    不过，让我有点儿没想到是。他用刀切下了一块肉放在盘子里推到了我面前，然后一撇嘴道：“我兄弟让你照看好你，既然你现在是我的客人。那就你先请吧，放心，没毒！”

    真别说，这煎肉配上他又递过来的酱汁吃起来十分美味，就算他真的下了毒，饥肠辘辘的我可能也顾不上了，只是一心大快朵颐着，而被他同样招呼坐下的陈泽、李岩吃得也津津有味，尽管这种肉排的吃法有些土不土洋不洋的。

    “咋就顾自己吃呢，也不打听打听你那朋友咋样了，他可是你豁出去命救出来的啊！”慢条斯理吃着东西的航少忽然对狼吞虎咽着的我又说道，我这才放下餐具拍拍发噎的前胸想了想便问：“他吃饭了吗？”

    听我问了这么个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航少险些噎住，随即他眨了眨那对大小眼说：“艹，你tm还真是个奇葩！他已经吃过了，而且伙食还不错，只可惜吃的是流食，那小子被打得还真惨，下巴都差点儿碎了！”

    “嗯，是够惨的！”我点点头就又继续闷头吃了起来，航少略显诧异地打量起我，很快他就泛起一丝轻笑道：“怎么，看这样儿你是后悔了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只得晃了晃脑袋沉声说：“既然做了，就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够了！”

    “也对，就你一出出的事儿那么多，要后悔早就tm悔死了，反正虱子多了不愁是吧。”航少调侃道，然后他便没再理我而是对陈泽和李岩吩咐道：“等晚一点儿，你俩去替我告诉浩然，关于他想在建材市场以外扩展地盘的事儿要先放一放，他再乱来我是不会管的，如果他说想见我，那你们就告诉他我现在比较忙，等有时间再说！”

    “知道了，航少！”俩人点头应道，这时航少则得意地点上支雪茄指指楼上说：“艹，手上有了这小子，再跟浩然打交道底气都足了不少，这次他再想牵着我鼻子走就要掂量掂量了！”

    原来把火机攥在手里对他还有这样的好处，想必陈浩然在黄台兴风作浪他也没少给予各方面的协助，这些许多不得不帮的忙似乎已经让他有些反感了，而火机的到来正给了他一个能够拒绝陈浩然的机会，只是火机真的那么有价值吗？

    还没容我想通，比较机敏些的陈泽就问道：“航少，话是这么说，可楼上那小子能这么容易就乖乖听你的吗？他可是敢为浩然砍宁强、扎胡俊的人，应该忠心得很啊！”

    “这个可以慢慢想办法嘛，又不急！”航少不慌不忙地说着还别有用意地瞧向了我，我则马上就意识到他很可能是在我身上打着什么主意，尽管我尚不清楚他具体会怎么做，但这肯定与我和火机都有关系。

    吃完东西后我就被送回房间，而航少似乎随后就上了楼，直到很晚的时候航少突然又来找我，在吩咐陈泽和李岩在外守候后，他很随意地坐下来并递给我一支烟说：“艹，你那个朋友挺没意思的，一开始我还真以为他够义气，对浩然实实在在地忠心耿耿，可后来一谈条件，呵呵…”

    说着航少还怪异地笑了起来，我不知道他给火机开了什么条件，而且也不想知道，因此我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抽着烟，见我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航少似乎也觉得有些没趣便重新板起脸孔说：“不过，这里面有个条件得需要你帮忙，我听他说，当时他对象被和你一起来的人给抓了，是徐林他们干的吧？”

    “嗯！”我点头应道，这时也想起确实有这么一档子事儿，都到这个份上了火机还在惦记着那个女孩儿，我真不知对此该作何评价。

    航少见状轻叹了口气说：“你这个朋友非要见着他对象平安无事才放心，虽然这是小事儿一桩，可我不方便出面，而且我也不想跟徐林他们这种人打什么交道，一个小黑子就够我受的了，他们这种人全是臭无赖！”

    “他们这种人？那航少你属于是什么人呢？”我又一次直言不讳地问道，他闻听后不由得瞪了我一眼很不耐烦地说：“艹，我是文化人，这个你早就知道，还问啥！少tm说废话，接着讲正事儿，既然你跟徐林有交情，那你朋友对象的事儿就交给你了，如果那丫头还在他们手上，你就去帮忙要回来一下，至于具体怎么做应该不用我教吧！”

    “可是我为什么要去呢？我要做的事情基本已经做完了，现在只剩等意哥露面做最后的决定，所以我没必要再插手了！”我把烟头狠狠地掐灭在烟灰缸里缓缓地说，可心里却好像在隐隐地滴着血。

    航少则振振有词地说道：“因为那小子是你朋友啊，他对象就是你弟妹，你帮忙是应当应分的事儿，送佛送到西，做事儿做全套嘛，而且你还可以让我欠你个人情，多好啊！”

    “我不需要你欠我人情！”我摇摇头道，他闻听好奇地问：“那你需要啥？不要人情，要情人？”

    我还真是佩服他，什么时候什么情况都不忘插科打诨，但我没有心情开玩笑只是很严肃地说：“我只需要尽快见到意哥，并且尽快结束这一切，就这么简单！”

    “简单？艹，你真是没长脑子啊，事儿搞得这么大，想结束哪儿那么容易！”航少略显轻蔑地看着我说“至于我兄弟嘛，他该出现的时候就出现了，你急也没用，连我找他都费劲呢！一句话，你给我我想要的，我还你你想要的，成交吗？”

    听到这种承诺我不禁暗自觉得好笑，我想要的？我想要回到原来平淡的生活，我想要从未被卷入进这些事情之中，我想要自己仍然还有火机这个知心的好朋友……这些他能给得了我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那我现在又还能需要什么呢？

    见我迟迟不肯答应，航少有些恼了斜眼瞧着我说：“艹，你tm真是不知好歹，我现在特别理解浩然为啥那么烦你，不过呢，我也有点儿明白了我兄弟为啥会用你，你就是个要别种儿！怎么，要不我把你朋友抬下来，让他当面亲自求你帮忙，你觉着咋样？”

    说着他竟真地起身要往外去，并且我相信他很可能会做出他所说的事情来，也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很怕与火机再次相对，尽管我自认为已经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了，可那种情感转变带来的煎熬想想我就觉得可怕至极。

    “航少，这事儿我去做，你就用不着这么麻烦了！”最终我还是没能彻底狠下心去，只好安慰自己这将是我为火机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但航少这个人情不管真实性有多少我还是暂且记下了，或许我很快就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就是不知到时他这个“圣诞老人”还灵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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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一个女人而已

﻿    其实，回想一下，我当初稀里糊涂被卷入陈觉袭击宁强那件事儿时，与现如今火机的境遇也差不多，都是有人想保有人想害，终其原因无非也绕不开一个“利”字。与我们本身本没什么太大关系，唯一不同的是火机是自愿入坑而已。

    现在相似的一幕又重新上演，各方为了各自的利益与企图纷纷出手，而我作为最直接的参与者，却一丁点儿对自己有利的方面都没看见，真不知道自己是太傻了还是怎么样，而且才决心跟火机划清界限，现在就又“死性不改”地接下了这桩不大不小的麻烦事儿。

    心里想着，人却已经来到了徐林的地盘上，毕竟昨天我已经答应航少帮火机找回那个女孩儿，那我也只能是好人做到底了，只希望这次不会给自己又惹上什么祸端。

    由于不确定那女孩儿还在不在徐林他们手上，因此我没有直接去找徐林，而是在街上转了一大圈。经过询问先去找到了二晓子，此时他刚把手底下的女孩儿送去开工。现在正和几个手下吃着晚饭，见到我突然来了他不禁就是一怔。

    我则佯装若无其事。很礼貌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坐下后他立即跟我客套道：“小乐兄弟，来得正好，没吃饭呢吧，一块儿吧！”

    “谢了，二晓哥，刚吃过，不打扰你们吧？”说着我还递上一支烟，接过烟的二晓子四下瞧了瞧后说：“哪儿的话啊，你没事儿就好，咋样，那事儿办妥了吧？听说陈觉都没能拦住你，你也够可以的了！”

    闻听此言，我忍不住偷偷摸了摸还在发疼的胸口然后一摆手道：“不说这些。都过去了！我今天来就是先找二晓哥您打听下，那天晚上你们绑的那个女孩儿之后放了没有啊？”

    “啊，那个丫头啊…”不知为什么。听我提起火机的女朋友二晓子竟变得不自然起来，我顿时就感觉到事情可能没我希望的那么简单顺利，只好赶忙追问：“二晓哥，到底怎么回事儿，放还是没放，你们扣她有什么用？”

    二晓子想了想一脸为难地说：“小乐，是你想找她，还是你上面人的意思？如果是你想找她，那要我说你还是别管了吧，一个女人而已，你那兄弟现在自己都…”

    “二晓哥！”我打断了他的话，为了一探究竟索性虚张声势地说“你也大概能了解我是给谁办事儿的，上面的意思也好，我出于对兄弟家人的关心也罢，你就交我个实底儿吧，人到底哪去了！”

    见我异常严肃，二晓子思索再三后摆手命同桌几个手下去一旁坐，然后搂住我的肩膀凑过来小声说：“实话告诉你吧，那丫头还在小林手上，是小林说要给她点儿教训的…”

    “为什么？”我心中一惊急忙问道，二晓子不禁叹了口气说：“本来那晚走了以后，我是准备找个没人地方就把那丫头放了的，小林也同意了，可谁知道那丫头性子太暴，在前面那车里折腾个没完差点儿把车都给弄翻了！小林就想吓唬吓唬她，可哪成想刚给她两嘴巴子，这丫头就当着大家的面儿叫嚣说陈浩然是她对象的大哥，一定会让她对象找陈浩然弄死小林！”

    听到这儿，我是又好笑又好气，没想到火机找的女朋友跟他是一个德行，还真是相配，这时就听二晓子继续说：“你也知道，小林就是靠着撺掇大家一起对抗陈浩然才起来的，当着我们这些人拿陈浩然吓唬他，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嘛，所以小林就…”

    “别说了，二晓哥，这事儿确实是那丫头不知好歹，小林哥生气也正常！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吓唬吓唬让她知道厉害就得了，你带我去见小林哥吧，这事儿我跟他当面说。”我倒是多少能理解徐林，反正事儿已经出了，那就不如小事化了尽快把这种琐事儿软处理掉。

    可二晓子告诉我徐林今晚出去办事儿没在地盘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事儿他坐不了主，而且我觉得提及这件事情后，他的神色似乎越来越凝重，这让我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为了以防发生什么不测，在我近乎强硬的坚持下，二晓子只好忧心忡忡地带我去看那个女孩儿。

    本来我是准备确认那女孩儿没什么大碍后就回去，等明天再来跟徐林商量放人的事儿，可当来到附近一间关押那女孩儿的平房外后，和几个看守的人打过招呼的二晓子却忽然有点儿紧张地对我说：“小乐，我得事先说明白，人虽然当时是我绑的，但后来的事儿跟我可什么关系也没有，我是啥人你应该清楚…”

    啥人？鸡头呗！我心里暗想，但表面还是点头应着，他这才推开门引领我走了进去，在这间阴冷、昏暗且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怪味的狭小房间里，地上赫然躺在一个衣不遮体，仅用一条破毯子盖住身体关键部位的女人。

    看着她周围地面一片狼藉散落的各种东西，我不用多想就已经明白发生过什么了，再借着微弱的灯光往那女孩儿看去，发现她似乎已经极度虚弱都快奄奄一息了，但在听见开门声和脚步声后，她仍然条件反射般地将身子缩成一团，嘴里也发出微弱的求饶声。

    尽管我与这个女孩儿之前素未谋面，而且因为火机的缘故对她也没什么太好的印象，但眼前这凄惨的景象还是让我心头一颤，随即我就火冒三丈，转身揪住二晓子的衣领怒气冲天地质问道：“这算是怎么回事儿，你们都tm是不是人啊？！”

    “小乐，别激动，我都说了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是小林带人干的！”二晓子慌忙解释道，我一听立即怒斥道：“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让他乱来？”

    听到这话二晓子却一肚子委屈地说：“我也知道这么做不对，而且当时也劝过他，可他根本不听我的啊！”

    “不对？”我重复着这两个轻描淡写的字“这tm简直就是畜生干的事儿！不，连畜生他都不如！”

    “小乐，你消消气听我说，现在小林连他老板的面子都快不给了，我们这种人的话顶个屁用！现在他除了还不敢随随便便要人命之外，已经没什么是他不敢做的了，而且他能有今天，咱们全都出过力…”

    听到二晓子最后一句话，我不禁松开了一直死死揪住他衣领的手，心中对徐林的厌恶与痛恨也终于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憎恨，我还是第一次如此希望一个人不得好死，同时我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火机交代这件事儿。

    当初，我要是知道，自己傻乎乎的被利用后会早就出来这么一个恶魔，还不如当时就被陈浩然给收拾掉了，因此我对自己同样也是又恨又气，打心底觉得事情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而人又怎么会那么恶毒？

    “二晓哥，打电话叫救护车吧，再这么下去人就要死了！”我咬着牙说道，可二晓子连连摇头，显然没有徐林发话他不敢擅自做主，同时也极力阻止我那么做，并硬是将我连劝带推地弄出了房间。

    就在我俩争执不下之时，外面却响起一个熟悉且立马就燃起我怒火的声音：“谁tm在里头吵吵呢，老子今天气儿就够不顺的了，回来还让我心烦！”

    转头看去只见徐林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一见是我他马上皮笑肉不笑地招呼道：“原来是小乐老弟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好意思，我还以为那几个小子又因为谁先上那小婊子吵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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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一声道歉

﻿    二晓子显然没料到徐林会突然回来，稳了稳心神后急忙迎上去说：“小林，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跟老板吃饭谈生意吗？”

    “吃tm啥饭，你以为老板的饭碗那么好端啊！”徐林带着怨气发狠道“再说了，以后谁是谁老板还不一定呢。真以为我忘了这两颗门牙的事儿了，我tm一辈子都记得！”

    记得我听黄思源提过，徐林这两颗门牙是他十几岁时候惹了麻烦，被他当时的大哥也是他现在的老板执行所谓家法时所脱落的，看来估计他是跟自己的老板产生了某些芥蒂，不然也不会突然就旧事重提，还这么愤愤不已。

    而且在抱怨过来，他好像没事儿人似地走过来搂住我说：“小乐，正好你来了，听说上次那事儿你办的不错，不知道太子哥有没有赏你点儿啥啊？另外，我也算是出了点儿力，虽说后来觉哥露面我不好多事儿，但那也是顾及咱们这些兄弟的感情。我想太子哥应该没怪我吧？”

    “不知道！”我冷声说，徐林稍微愣了下但随即又呲牙笑了起来说：“小乐。干啥板着脸啊，不会是为了里面那个小婊子生老哥气呢吧？又不是你马子。你至于的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自己兄弟的媳妇有一腿呢！”

    “艹nm！”我恶狠狠地骂了声，徐林睁大眼睛看向我问：“你说啥？”  醉心章、节亿梗新

    “我说，艹nm，徐林，这下听清楚了吧！”我将脸转过去正对着他大声又骂了一遍，徐林那两只贼眼珠子立马寒光一闪，不过他还是似笑非笑地说：“小乐，咋地啊这是，出来之前喝酒啦？开个玩笑，你怎么还真急眼了，亏我把你当自己兄弟，太让我伤心了！”

    “少tm恶心我，谁跟你是兄弟。就凭能做出这种事儿来，你就tm猪狗都不如！”此时我几乎都忘了自己是在他的地盘上，周围也都是他的手下。只想发泄出心里对他的愤怒之情。

    果然，还没等徐林有所表示，跟着他的那些手下就全都作势围拢了过来，而徐林则装模作样地抬手拦道：“诶，你们干啥，咋还敢跟乐哥翻脸，没大没小的，给我滚一边儿去！”

    不过，说完这话他却拿开了一直搂着我肩膀的手，然后很嚣张地整理了两下我的衣领说：“小乐，我把你当自己人，今天你骂我这事儿我不跟你计较！但你也都看见了，我这么多兄弟都在，就算我能大人大量地放过你，可我这些兄弟那儿也说不通，所以你说这事儿咋办吧？”

    “小林，别为这点儿小事儿伤了和气，大家有话好说嘛！”这时二晓子试图过来打圆场道，可徐林冲他翻了个白眼爱答不理地说：“二晓子，该忙忙你的去，别哪有事儿哪到，不要忘了自己的饭碗是谁给的！”

    二晓子一时语塞，只好偷偷地拉了拉我就悻悻地退到一旁去了，而徐林继续一脸轻蔑地等着我的答复，见他那帮手下个个对我怒目而视着，我也知道自己不作出妥协恐怕很难脱身，理性告诉我要冷静忍耐，但感性却令我难以抑制心中的情绪。

    见我始终没有反应，徐林啧吧了两下嘴，一副惋惜模样地说：“小乐啊，做人不能这么犟，不要以为身后有人罩着就什么话都说，就今天你对我这种态度，就算我把你怎么样了，也不会有人说我不对！既然你这么不明白事理，那我可走了，至于我这些兄弟让不让你走，就要看他们的了…”

    说罢徐林掉头就要往外走，他那几个手下则摩拳擦掌地再次向我走来，万般无奈之下，尽管我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但也只能强忍屈辱地唤了声“小林哥”，徐林这才停下脚步，装出一脸疑惑的样子问：“咋地了，小乐？”

    “不好意思，小林哥，我刚才一时冲动说错话了，是我不对，我掌嘴！”说着我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见徐林仍不为所动，我又用更大的力气给了自己一下，把手掌都打得生疼，半张脸也瞬间就滚热胀痛起来。

    当我要再给自己第三巴掌时，徐林走过来抓住了我的胳膊假惺惺地说：“好啦，说着玩儿的，你至于对自己那么狠嘛，你看都出血了，以后可得长个记性啊！走吧，跟老哥喝酒去，我饿了！”

    “不了，小林哥，我还有事儿先走了！”我忍着痛沉声说，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那间房子，徐林见状笑道：“你看我差点儿忘了，这样吧，我卖你个人情，把那小婊子带走！咋样，老哥够意思不？”

    但让他没料到的是，我却摇摇头说：“小林哥，我已经给你道过歉了，所以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件事儿，就当我求你的！”

    “说吧！”徐林看似很豪爽地应道，我想了想说：“今天人我就先不带走了，明天我再来取人，不过我希望小林哥别再为难一个小女孩儿，至少给她吃点儿东西简单治治伤，最起码让她留条命，真要是不小心闹出人命也是麻烦事儿！”

    “没问题，谁让老弟开口了呢！二晓子，照小乐的意思去做！”徐林吩咐道，然后又对我说“你看，好说好商量不是啥事儿都能解决，非得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好啦，既然你有事儿就先走吧！”

    “谢谢，小林哥！”我声音颤抖地说道，然后就咬着牙握着拳头慢慢向外走去，身后还传来徐林对手下教训的声音：“记住，别没事儿出去装b，真把自己当大侠呢，行侠仗义，艹，sb！”

    对此我也只能佯装充耳不闻，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条该死的街道，一回到航少的别墅，不等航少问我什么，我就咬着牙说：“我要见火机！”

    “艹，咋地，碰钉子了啊？徐林这么nb吗？”航少不明所以地询问道，但见我面带愤怒眼里也冒着火，他想了想就轻轻一笑示意陈泽把我带上了楼，来到火机呆的房间外。

    本以为今晚过后我再也不会和火机见面了，可没成想现在却竟然不得不主动来见他，尽管到现在我都没想好该怎么跟他说他女朋友的事儿，但我知道自己必须当面给他一个交代……

    见到我之后，还躺在床上养伤的火机明显有些尴尬，而我也心事重重，所以好一会儿我俩都相对无言，直到我提起了航少要我去找他女朋友的事儿，他才按捺不住关切地心情硬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问：“乐哥，她怎么样了，没事儿吧？”

    “火机，你别怪我，虽然我见着她了，她也确实在徐林手里，但我没把她带回来…”我心情无比沉重地说着，火机顿时露出诧异地神情追问道：“为什么啊，乐哥？你是不是对我还心里有气啊，可这事儿跟她没关系，你要打要骂冲我来好了…”

    “火机，你听我说！”我过去按住了要起身央求我的他，几乎都忘记了自己是如何讲述出那女孩儿的遭遇，到最后自己已经忍不住松开了火机。

    本以为火机听后会无比愤怒，我也做好了他跟我大吵大闹的准备，可他只是重重地躺回去并翻身背对我，紧接着身体触电般剧烈颤抖好像小孩子一样啜泣起来。

    “火机，别哭，明天我会去把她接出来的，相信我，就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信誓旦旦地承诺道，好一会儿火机猛地坐了起来，泪眼未干地望向我哽咽着说：“乐哥，我不要她了，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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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一文不值的原则

﻿    说这话时，火机的语气和神情之中不光又痛苦和难过，甚至还有厌弃与恐惧，这与之前那个哪怕到性命攸关之时也对女朋友念念不忘的他简直判若两人，尽管任何男人知道自己女朋友发生那种不幸遭遇肯定都没法接受，但我还是没太想到火机会是这种反应。

    因此我愣了半晌也没说话。而火机则再次趴在床上用手狠狠抓住枕头呜呜地低泣起来，虽然哭声很小，但听得我心发焦，同时也不免又一次可怜起他。

    为了激励他重新振作，也为了给自己打气，我突然过去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并不顾他那疼痛的神情大声说：“火机，你tm看着我，告诉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自己的女朋友出了事儿，你在这窝窝囊囊地哭鼻子有什么用，你还要不要她我管不着，反正人我明天是帮你要定了，然后就算你杀了她我也不管，但你以后不要再说自己什么砍宁强、扎胡俊的了。都是屁用不顶的扯淡，我只知道你是个窝囊废。滚！”

    随着一声滚，我将他重重推到在床上。然后浑身颤抖着转头往门外走去，眼前却好像还能看见那个蜷缩在阴暗房间里生不如死的女孩儿，以及徐林那帮人丑恶至极的嘴脸，拳头也不由得再次握紧起来，即便床上的火机又哀嚎着喊起了乐哥，但我还是头都没回的离开了房间。ёǐ  .с о м 心绪难平的我刚下楼，就看见航少坐在客厅沙发上悠然地抽着雪茄，见我下来了，他随手将雪茄用拖鞋底捻灭，然后招呼我过去坐，而且还给我准备了一杯红酒，我也没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以此来稍微平伏下自己此刻的心情。

    航少随即又给我倒了一杯，自己则端着红酒杯像模像样地品了两口。才终于开口道：“艹，徐林那帮孙子还真tm畜生，就算人家是干小姐的。也不至于那样啊，我都替他丢脸！”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就愣了，我并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正纳闷着就听他继续说：“不用奇怪，别忘了这是我家，在这地方你说什么做什么，全都逃不过我的耳朵和眼睛！”

    我方才恍然大悟，不由得抬头仰望了一番这间豪华气派的房子，心里笑自己之前对此完全没有预料和防备，这时他又说道：“艹，人家自己都不要了，你咋还要继续逞呢，难不成你还想撺掇你朋友跟你一起找徐林讨公道，他都快残废了，还折腾他干啥？”

    这话可把我惊了一下，这个念头我当时也只不过是在脑子里闪过几次而已，难不成这房子还能监控人的思想，不会有这么神奇吧？

    “就算你朋友想报仇，能跟你一起去找徐林玩命，就你俩人还能干什么？人家徐林现在可是一方霸主，不是过去那个见谁都叫爹的小混子头儿了，再来十个你俩也是白搭！”航少慢悠悠地说着，话语里却似乎还带着几分讥讽之意。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可心意已决的我还是很倔强地说：“他再嚣张也只有一条命，跟我们同样是人没什么区别，而且谁说只有我和火机俩人，我还有帮靠得住的兄弟，他们每个人都一个顶好几个！”

    “啊，对，我听说你手底下还有帮民工是吧，可就算人家跟着你，也不代表会白白陪你玩命啊！”航少不以为然地说，我听后思索了一阵儿就用请求地口吻说：“航少，我想你帮我个忙…”

    “欸，这种打打杀杀的事儿可别想让我管，我是文化人，再说了，我也没兴趣插手这种破事儿！”航少马上摆摆手那势利的性格跃然脸上，我则赶忙解释道：“航少，你误会了，我没想你插手，我只是想求你借我些钱，好让我给我那些兄弟当辛苦费，以后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艹，还？你拿j毛还啊！”航少白了我一眼撇嘴说“弄不好你就嗝屁了，你是准备到底下还冥币给我吗？空手套白狼的招儿，我还在黄台捡破烂时候就会了，免谈啊！”

    我尴尬笑了笑说：“航少，你真能开玩笑，你这家大业大的怎么会捡过破烂呢！”

    “艹，我tm咋就不能捡破烂，你是瞧不起捡破烂的吗？”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还发火了，我只得连声赔不是并继续恳求他帮我这个忙，想想昨天他托我办事儿时的场景，不得不说这家伙翻脸真是既快又自然。

    都怪火机那个混小子说什么不要自己女朋友了，现在那个女孩儿对航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我连以此谈条件的机会都没了，又何谈让他还我一个没实现的人情，最后我也有些被逼急了站起来赌气似地说：“航少，你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也不低声下气地求你，我找徐林是那为了道义，他这种人必须有报应，我就算死那也是舍生取义，我不后悔，耽误你时间了，对不起！至于火机，你想怎么跟他谈就怎么谈吧…“

    “艹，道义！”见我起身要走航少冷声道“小b崽子，你不觉得可笑吗？就算真有道义，又啥时候轮得着你来主持公道了，你这叫只能叫装b，自己找死！另外你也别把自己说得多高尚，要不是跟徐林没有私仇，我不信你为一个小姐就能想跟他拼命，跟我装卵子，你太嫩了！”

    他这话还真说得我有些不自在，但无论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让我退缩是不大可能了，如若再不能做出人生中的突破，我想自己可能很快就会这些日子里发生的种种事情逼崩溃掉。

    不管怎么说，第二天下午抱着拼死一搏念头的我还是坚持要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儿，站在楼梯下良久都未能看见火机出现，我心灰意冷地摇摇头迈步就往外走，可还没出屋子就被陈泽和李岩在门口堵住了我。

    俩人根本不等我说话，三下五除二将我按住，而且居然还掏出绳子直接把我给捆了起来，我清楚这应该是航少的意思，马上大喊大叫道：“胡柏航，让他们放开我，我做什么你管不着，你tm凭什么拦着我，艹nm！”

    “艹，你tm骂谁呢！”我刚被架起来就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航少给了一脑盖，然后他竟还吩咐俩人把我绑在了屋前的柱子上。

    眼见无法挣脱，我简直都要疯了，不过在看见他拎着鞭子还牵着两条黑色的猎犬朝我走来后，我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发虚，因此也不敢再随便轻举妄动了。

    “接着闹腾啊，咋怂了呢？还以为你啥都不怕呢，在我家撒野，埋了你都没人知道！“航少威胁道，我只好收敛下来苦苦央求说：“航少，你这何必呢，既然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怎么还不让我去呢？”

    “艹，我兄弟让我照看你，你有个好歹我咋交代！”航少瞪着我说，我被他弄得无可奈何，除了求他放开我也没有其他什么办法。

    他在望着我一脸挣扎的神情好一阵子后，终于才又说：“小b崽子，这事儿我可以帮帮你，不过你必须先听我的！”

    不知道一天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他居然有了改主意的迹象，我心中大喜，可没成想他又说：“首先，你今天不能去做这事儿，还要等等看！”

    “等？”我一听马上犯了难为“航少，我都说要今天去取人了，说到就得做到，不然徐林就更瞧不起我了！”

    “艹，说的好像徐林现在就能瞧起你似地！啥说到做到都是吹nb，缓几天又死不了人，大不了就是丢点儿面子，你都这个b样，还要面子干啥？”航少不以为然地说“你昨天说得那么有模有样，徐林再大意都肯定会加小心，你根本没机会！可要是你过几天再去，他还以为你怂了，很可能会放松警惕，那样动手就容易了！你觉得是怂一次能把事儿办成好，还是继续装b事儿办不成人也搭进去好？”

    航少用罕见地用耐心态度对我说明着利害，同时也将我所谓面子、承诺之类的原则贬得一文不值，虽说他的话有些道理，但我仍不太明白今天去和过几天去会有什么本质区别。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继续说：“世事难料，你小子运气好赶上个好时机，只要你听我的能耐心等几天，到时候徐林这小子连随地吐痰、乱扔烟头都可能会沾上麻烦，收拾他基本就不在话下了，而且你得到的好处可能会更多！”

    好处什么的我不敢多想，但看他说得成竹在胸，也令我不得不相信局势确实发生了某种变化，而且他话里话外透着要针对徐林的意思，我心中还难免有些震惊，毕竟我是亲眼看着他们不久前怎么把徐林捧上来的，真不知该不该用反复无常来形容他们，不过想到能有助于解决徐林这个混蛋，从权衡利弊的角度出发，我的确也应该听从他的意见，至于其他的我又何必要管那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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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一张银行卡

﻿    果然见我逐渐打消了几乎是去送死的念头后，航少放心地命人将我解开并在推我回屋时边走边说：“徐林这b越来越招人烦，而且一嚣张起来北都找不着，也难怪，他从小就这德行，天生小痞子的烂命！不过。他最招我恨的一点就是，口口声声说要对抗浩然，可除了用这个当借口壮大势力其他实际的啥也没做，我看再这么下去他自己都变成第二个浩然了！”

    看来徐林很可能要为自己的暴虐与狂妄付出代价了，我心里想着但嘴上并没多说什么，已经跟着航少来到了别墅里的酒吧间，他也终于松开我径直走到墙壁上的酒橱前悠然地挑起酒来，然后看似很随意地说：“趁这几天有时间，你抓紧练练手才是，别到时候眼高手低，事儿还是办不好！陈泽、李岩，带他玩玩！”

    “好嘞！”陈泽答应了声就和李岩把我领到一张吧台前，随后他俩布置一番，将许多瓶饮料摆在吧台上。见我一脸不解陈泽又说：“你要在徐林的地盘上偷袭他，那歌厅包厢里是最有可能动手的地方。而你必须利用周围一切应手的东西，通常在那种地方干架。最好用最直接的就是酒瓶子，用好了也许一下就能把他撂倒！”

    正说着，我后脑勺突然就砰地被砸了一下，我立马捂着发疼的脑袋回头看去，发现原来是李岩冷不丁用饮料瓶给我来了这一下，可还没等我问他干嘛，陈泽又瞬间拿起一瓶饮料咣地拍在了我头上。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我又气又疼的直跺脚，陈泽却振振有词道：“用这招儿打人，靠的就是对方没有防备，亏着用的是塑料瓶，如果是真酒瓶子，你现在已经住院了！”

    “那我还得谢谢你俩了呗！”我揉着脑袋气呼呼地说，陈泽竟又使劲敲了我头一下道：“不客气！”

    就这样，俩个家伙你一下我一下接连不断用各种饮料瓶往我头上招呼。打得我抱头围着吧台直转圈，都已经晕头转向了，他俩还追打得不亦乐乎。这哪儿是训练分明就是在耍着我玩，最后我实在被打急了，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后问：“诶，跟你俩打听个事儿，你俩认识大鹏和小凡吗？”

    “咋地了？”陈泽站下来好奇地问，我则一脸苦相道：“我过去在山上的时候以为那俩无赖是最能折腾人的了，可今天一看你俩也没差哪儿去啊！”

    闻听此言，二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这时坐得远远边品酒边欣赏我挨砸的航少也插言道：“艹，你没听小源子讲过西区出名的无赖团伙嘛，他们这几个b过去都是一起的！”

    “啊？”我不禁长大了嘴巴，没想到自己再次落到了这伙儿无赖手里，而且他俩要比那两个家伙还凶悍不少，这时他俩又从吧台上拿起瓶子再次朝我打了过来…

    往后的两天里，陈泽和李岩好像终于找到了消遣的方式，只要一有空就把我往酒吧间里拉，用力砸我的瓶子也是不计其数，通过这种所谓的“训练”，我倒是几乎把市面上全部牌子的饮料都见识了一遍，头上更是起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包，要不是想着航少能帮我对付徐林，而且至少每天在这儿都有好吃好喝，我可能早就逃跑或是直接跳楼了。

    但等到过了三天后，这天航少回来的比平时要晚了许多，而且一回来他就再次把我叫到了酒吧间，不过这次他并没让陈泽和李岩急着继续“训练”我，而是将一张银行卡递到我手中说：“这里的钱是你之前朝我借的，我已经借给你了，你可不要再搁心里骂我不仗义了啊，去给你手底下那帮民工当卖命钱吧！”

    见他这般举动和表述，我顿时觉得可能马上就要行动了，可是除了给我钱以外他似乎并没有其他更多的表示，这让我好生奇怪忍不住问道：“航少，就这些，没别的了？”

    “艹，钱都借了，你还想我咋地？这钱你有没有机会还都两说呢，你居然不知足，你是畜生啊！”航少翻着白眼骂道，我赶忙解释道：“不是啊，航少，钱的事儿我谢谢您都来不及呢！可听你这意思应该是我可以去找徐林了，但我就那十几个人，我担心…”

    “担心啥？之前我不管你的时候，你不也就那十几个人嘛！咋地，那时候你敢去，现在这么快就不敢了？”航少撇了撇嘴说，我被他说得有些哑口无言，但心里还是感觉这实在与我原本预期地差了太多，难不成这里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想着难免失望也写在了脸上，但航少并不在意只是对我暗示道：“你记住，这次你赢也好输也罢，不管会发生什么，也都是你和徐林之间的私人恩怨，跟我们任何人无关！但如果以后你得到了些东西，你也要明白，那些东西并不是完全靠你自己得到的，你有的只是一条命而已！”

    说完他就走开了，而我则怔怔地站在那儿望着手中那张银行卡，这时陈泽和李岩也都走过来，瞧了瞧我后陈泽开口道：“耍了你几天，可看你马上要动真格地，我心里还有点儿不得劲儿了！虽然我和李岩想帮你，可实际的忙也帮不上什么，反正你就自己多加小心，别把命丢了就行！”

    “我看悬，就他那反应能力，诶…”李岩闷闷地说，可还没等他往下说，我就抽冷拿起一瓶饮料重重地敲在了他头上，这一下就把他俩给弄楞了，随即揉着脑袋的李岩憨笑起来，陈泽也是大笑不已，最后俩人各自拍拍我肩膀提醒我好自为之就也都离开了。

    转过天的上午，我就被航少派车送出了黄台，而到市区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取款机，从航少给我的那张卡里取出了笔钱来，然后急急忙忙地回到住处与文昌他们见了面。

    见到他们后我也没过多解释这些天发生的状况，只是把钱交到文昌手里让他分给大家，并表示晚上我有事儿要去找徐林，需要他们做好准备陪我一同前往。

    早就要揭不开锅的众人见我拿回这么多钱自然是兴奋不已，但文昌还是代表众人有些不放心地跟我说：“乐哥，你是不是要跟徐林翻脸啊，他现在势力那么大，就咱们兄弟这些人能行吗？”

    “放心，我只是去他那儿要个人！”我佯装若无其事地说“找你们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兄弟们可以放心，不管有没有事儿，这钱都是给你们的，这些日子苦了大伙儿了，等我把人要回来一定另有表示！”

    听我这么说，再看看已经到手的钱，大家很快就兴冲冲地应了下来，等到傍晚时我又请客大吃一顿后，就事隔几天后再次踏入了那条街，只不过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灰溜溜地离开了，要么走出来，要么就躺在里面！

    我们的出现很快就引起了徐林手下注意，不一会儿二晓子就率先迎了出来，一见我他马上把我拉到一边说：“小乐，我还以为这事儿拉到了呢，你咋又来了？”

    “二晓哥，不好意思，本来说好前几天就来的，可实在是有事儿耽搁了，那个女孩儿没事儿吧？”我很客气地询问，但心中竟隐隐希望发生些什么，好让自己能有更充分的理由向徐林发难。

    可二晓子听后却叹了口气说：“事儿倒是没什么，不过…跟你直说吧，徐林准备等丫头再好些就让她给咱们接客干活，那丫头自己也同意了…”

    “逼良为娼？不对，是逼娼为娼啊！”我冷笑了声说，二晓子无奈地答道：“没办法，谁让徐林现在最凶呢，所以你还是别再管了吧！”

    我马上一摆手：“那可不行，之前我已经食言，今天我一定得把这事儿做个了结，不然他真以为谁都怕他呢！”

    “小乐，你可别干傻事儿啊，就带这么几个人来徐林的地盘找他，你这不是送死呢嘛！”二晓子好心劝阻我道，但这时已经又有人走了过来，并冲我很随意地吆喝道：“何乐，听说你来了，小林哥找你进去聊！”

    “好啊，带路吧！”我面无惧色地应道，然后轻拍了下二晓子以示道别和谢意，便带着大家跟随来人走进前面一家歌厅之内，示意文昌他们在走廊等候后，我就一个人推门走进了包厢。

    尽管之前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当我看见徐林身边几个手下都目露凶光向我看时，心里还是很紧张，毕竟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希望自己就这么白白地送死。

    不过在和徐林对视上后，我心中的感性就再次战胜了理性，脸上带着让徐林都有些始料未及的镇定神情走到了他面前沉声道：“小林哥，不好意思，让你白等了好几天，今天我来要人了！”

    “要人？啥人啊，我咋没印象了呢？”徐林明知故问道，显然是想再戏弄我一番，我也没示弱直接应道：“当然是你妈了，咱说好的，你忘啦！”

    “何乐，我艹尼玛，你敢这么跟老子说话！”被激怒的徐林腾地站了起来，我则立马下意识地瞄向面前桌子上放着的一堆啤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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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一扫而光

﻿    这时就听徐林继续发狠地说道：“老子那天本来都准备好要好好招呼你一顿了，可你小子却当了缩头乌龟没有来，我还以为你是真长记性了，没想到你居然又冒出来跟我装b，就带外面那几个人来，你能干啥呀？真是笑死我了！”

    此话一出。他身边那几个手下也都不屑地盯着我，完全把我当成了个不知死活的傻瓜，而我则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桌子上，准备随时向嚣张的徐林出手。

    可让我有些没有想到的是，在见我心不在焉似乎并没听他说的话后，已经被我骂急眼的徐林愈发愤怒起来，竟已抢在我前面伸手拿起了一个酒瓶子，并且迅速向我的头上敲来。

    也不知是不是这些天陈泽和李岩对我的“训练”起了些作用，在他扬手挥瓶子的瞬间，我就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反应，迅速及时地躲过了他这迎头一下，还让落了空的徐林险些打了个趔趄。

    同时见徐林已经抢先下了手，本就要跟他拼死一搏的我也没再迟疑，侧着的身子还没转回去就也拎起一个酒瓶向他回敬了过去。徐林显然没想到我还会有这样的表现，刹那间眼中就闪过一丝慌张的神情。

    我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得意。酒瓶也用力地横着砸了过去，但一样令我意料不到的是。得意还不过半秒钟，还没完全站稳的徐林就反手将瓶子又抡了回来，我被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后退，尽管还是没被他打中，但自己也未能完成此前对他一击即中的计划，瓶子也脱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这可让我发了慌，因为徐林的几个手下此时都已经回过神向我扑来，我见势不妙掉头就朝门口跑，可刚拉开门就发现走廊里这时也已经乱成一团，原来外面徐林的手下发现里面动了手就即刻对我带来的那些人展开了攻击，这让文昌他们还有些猝不及防，甚至还没完全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就已经被对方放倒了两三个。

    明白已经落了绝对下风的我也来不及多解释，大声喊着让文昌他们往外冲，自己则玩命地推开两个前来挡我的人进入走廊。而包厢里的徐林也带人随后追了出来，就听徐林大声叫嚷道：“一个也别放跑，都tm给我废了！”

    听到这话。我极为不甘心地回头看了看他，但却也只能在文昌几个人的合力掩护下向楼梯冲去，好在歌厅里徐林的手下还不是太多，在边跑边打了一番后，我和文昌还有剩下的几个人总算是来到了楼梯口，而徐林那帮人仍然在后面紧追不舍，并且我看见徐林已经亮了家伙，正用狰狞地神情紧紧盯着我。

    “小乐，对不住了！”就在我楼梯已经下到一半的时候，二晓子又领着几个人堵住了去路，尽管感觉十分为难，可他还是不得不帮着徐林对付我。

    “二晓子，给我弄了他！”身后徐林厉声命令道，二晓子立即照做，还没等文昌几个人迎上去，他就带人抓住我，并直接把我从楼梯上给掀到了一楼。

    这下把我摔得不轻，可却又恰好让我越过了前后包围，吃力地爬起来的同时，我心中也不禁有些怀疑二晓子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也不知道徐林有没有怀疑，但我仍然能听见他在楼梯上气急败坏地命人追赶我，而文昌几个已经被围困在楼梯上看样子是没法脱身了。

    “徐林，我艹尼玛，有本事你出来，咱俩单挑！”眼见大势已去，但仍不甘心的我近乎失去理智地冲上面喊着，没成想徐林这家伙一听竟跃身跨过楼梯栏杆真跳了下来，并稳稳地站在地面。

    我的确不该小瞧徐林，他其实还挺有两下子的，我心中暗想，只得捂着刚刚摔得生疼的胸口踉跄着朝歌厅门外而去，可刚到门口后背就挨了一飞脚，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向前扑倒，狼狈地从门口台阶滚了出去。

    “何乐，你tm动我，也不看看你有几条命！”站在门口的徐林冲躺在地上起不来的我怒吼道，随即他便迈步走了出来，而我此时才刚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连走路都有些困难，只能眼睁睁看他离我越来越近

    看来我今天还是要栽在他手里了，总听人说邪不胜正，到现在我才明白那根本是屁话，更何况我本来也不怎么正……

    “何乐，躲开！”就在这紧要关头我忽听路旁有人唤了声，我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还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紧接着我就发现一张捕鸟网罩住了与我只有几步之遥的徐林。

    看见这张网，我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急忙转头向撒网的几个人看去，这一看不要紧还把我给吓了一跳，因为用网罩徐林的分明是几个光头，我差点儿以为他们是陈浩然的人。

    不过，稍微稳住心神后我认出，这几个光头竟是莲花山上的和尚，其中领头的正是大和尚赵会丰，而在他们后面靠近过来的一群人我也十分眼熟，因为他们基本都是靠山屯村的人，我做梦都没想到他们会大老远地出现在此而且是来帮我解围的，不用问这肯定跟黄思源有关。

    此时，被网罩住的徐林正胡乱挣脱着，可与当初的小白一样，很快他身上就被划出了一道道伤口，而大和尚赵会丰也已经带人围了上去，并纷纷用手中的粗木棍猛砸完全搞不清状况的徐林。

    见出来追打我的徐林反而陷入困境，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后面又有人招呼道：“乐哥，来晚了，不好意思啊！”

    回头看去，只见吴鹏一边摸着连毛胡子一边带着不少人也拥了过来，这令我更加喜出望外，不由得问道：“吴鹏，你咋也来了，是杰…”

    话还没说完吴鹏一摆手，并冲我挤了挤眼拦道：“乐哥，你知道咱们兄弟向来是拿钱办事儿，至于啥人找咱们，找咱们又是打谁，基本上从来不多问！”

    “好，好！”气喘吁吁地我连声应着，可心里明白这背后必然有李杰的指使，看来我可能是就快要转危为安了。

    不过，令我最诧异的是，尽管这是在徐林的地盘上，可从周围赶过来相助他的手下却寥寥无几，仅有的一些不是被打跑，就是老远瞧见这阵势就被吓跑了，现在除了从歌厅里的那些人外，徐林几乎已经无人可调，而且那些人也基本都被赵会丰和吴鹏两伙儿人牢牢堵在里面怎么也冲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网里的徐林被乱棍打倒在地。

    面对此情此景，我长长地出了口气，望向地上狼狈不堪的徐林时，心中却已没有了一丝的怜悯，只是漠然地转过头朝周围的街道看去，此前挤压在心中的愤恨也似乎一扫而光，我终于在这个该死的地方找回了失去的一些东西。

    这时我发现路中央停下了一辆黑色汽车，车门打开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拄着拐杖，虽然一瘸一拐地却急不可耐地朝这边儿而来，在到我近前后，我分明看见他眼睛是红的，而在看向徐林时就红得更加厉害了。

    “火机！”我有些颤抖地唤了声，在这些意外出现的人之中，他的到来却是最令我感到意外，我刚想要上前搀扶腿脚不便的他，他却抬手示意我不要过去，坚持着自己一个人决绝地向徐林走去。

    “都让开！”我见状冲还在打徐林的人喊了声，那几个人一停下，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火机高高举起手中的拐杖朝猛打了下去，这一刻我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砍宁强、扎胡俊的人，只是这次却好像多了一份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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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一个傻瓜

﻿    火机正继续用手里的拐杖一下又一下地打着躺在捕鸟网里早就动弹不得的徐林，我身上那部几乎都要破烂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由于屏幕早就看不清号码，不知道什么人会在这时来电话的我迟疑片刻才接听了电话。

    “何乐，让他别打了，给徐林留条命！”电话里传来了黄思源的声音。随即不等我回话他那边就挂断了电话，很明显这表示着不容置疑与反对的命令，因此我尽管我对徐林恨之入骨，可还是走过去拦住了火机。

    当我双手搂着火机往回退时，我清楚地看见他早已经满面泪水，旁人也许不明白，但我十分清楚他为什么会哭，我想若不是黄思源那个电话，可能我真的会任由他一直打下去，也好给徐林和他自己一个最后的解脱。

    此时，歌厅里以二晓子为首的一部分人已放弃抵抗低头认输，只有少部分徐林的死党还在负隅顽抗，但也即将被来的这两大帮人摆平，已经可以完全放下心来的我心领神会地将火机送回了带他来的那辆车前。而火机也很顺从地上了车。

    整个过程既安静又迅速，因为我俩都清楚。事到如今很多事情已不是我们自己能做得了主的了，尤其是火机。他只能靠仅剩的一点价值勉强保住存活的希望。

    载着火机的这辆车离开后，黄思源又打来了电话要我马上去街口，到了街口后又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已等候在路边，我一上车就发现黄思源和李杰都在车里，看来跟我想的一样，今天这事儿果然又他俩在后面做推手。  醉心章、节亿梗新

    我上来时，俩人还在津津有味地吃着汉堡、喝着可乐，就好像刚看过一出好戏似地，我朝黄思源脸上看去，只见好几处未消的瘀伤相当明显，这应该都是上次他阻拦陈觉时留下的，不过看上去他并没有什么大碍，看来他并没有真的和陈觉拼个你死我活。

    “小子，折腾这么大动静肚子饿没啊？”正想着李杰笑嘻嘻地问道。还将手中剩了一半的汉堡递向我，我轻轻摇摇头然后说了声“谢谢！”

    “客气啥，不就是半拉汉堡嘛。”李杰装糊涂地说。黄思源也轻笑着看向我却什么也没说，就好像今晚这事儿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黄思源接到一个电话后，他才开口对我说道：“要说谢的话，你还是去谢谢航少吧，他才是起到关键作用的人，上面的关系基本都是他摆平的，不然你以为徐林是说灭就能灭的，又不是拍电影！”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航少不只是给了我一张银行卡那么简单，难怪之前他一定要我等待时机，像今天这种事儿绝不是普通打架那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是他让我远远涉及不到的层面为整件事背后助力。

    随后黄思源吩咐车驶离了此地，并在临近黄台的路边与航少那辆黑色商旅车车门对车门的交汇在一起，然后两辆车的车门几乎同时拉开，我一眼就瞧见了坐在对面车里的航少正扒着车门向我们这边看来。

    在朝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浅笑后，航少问道：“小源子，事儿都谈好了吧？”

    “嗯！徐林原来的地盘一半归他老板亲自接手，另一半大部分都重新还给之前被徐林收编的那些人，毕竟不少从前的老人被徐林摆平了，剩下的人跟过去比都是只赚不赔，不然他们今天也不会看见徐林有事儿还袖手旁观。”黄思源慢条斯理地说“而且现在山头少了，以后肯定不会像过去那么乱，这样对谁都好。”

    航少听后点点头说：“艹，徐林这小子忙活了半天，结果还是让他老板捡了便宜，早知道这样他何必要动自立门户的念头呢，还差点儿把命都丢了，你说他以后咋办呢？”

    “咋办？继续还当他的小痞子呗！当然，这还要看他还能不能站起来！”李杰讥笑着说，而黄思源则感叹道：“认不清自己的位置是大部分人的通病，只可惜像徐林这种例子已经不少了，但却还是有那么多人不能引以为戒，终归还是贪心造成的…”

    “艹，是啊，有几个像你小源子那么清醒冷静的，不贪心还能叫人？”航少撇撇嘴但却隐隐像在若有所思，过了会儿他才想起什么又问：“对了，小源子，剩下的那点儿地盘咋办啊，让他们自由分配吗，那不还得打起来？”

    听到这话，黄思源似乎是扫了我一眼，尽管我不能完全确定，但心还是动了动，不过表面上仍然尽量保持着若无其事，可让我有些失望的是接下来却听黄思源问李杰道：“杰子，你有兴趣没？”

    不过李杰马上晃晃脑袋说：“拉倒吧，这种事儿就算我愿意，我媳妇也不能让，你们知道她一向反对我沾这些街面的东西，我还是先老老实实地把意哥的货运站管好吧！”

    “那航少你呢？”黄思源又问，航少轻蔑地应道：“艹，我是文明人，怎么可能tm的去给人看场子，那我得到了多差钱的地步啊！小源子，要不给你吧，看你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那地方女人有多是，你也正好可以发泄发泄！”

    “出家人不问尘世！”黄思源理了理那头长发悠然地说，而此时听着他们互相推辞的我几乎都要受不了了，心里暗骂他们一个比一个装b，对唾手可得的利益居然还全看不上眼，可我还是不好主动说什么，只能继续忍耐着。

    就这样，直到最后航少关上车门离开，剩下那一小块地盘的归属问题也没有得出个结果，而坐在车里的我似乎全程都被他们忽略了，哪怕连提都没提我一下，看来我除了赢得所谓的道义之外，果真什么也没有得到，而这还让我险些丧了命。

    等把李杰放到路边自己打车走后，在送我会住处的路上，黄思源才忽然对我说：“何乐，刚才咱们商量那事儿的时候，你怎么不表态呢？”

    “啊？”失落的我回过神来道“哦，我不知道说什么，跟我又没关系…”

    “是嘛！”黄思源耸耸肩，然后抬手点了下我被打得发肿的脸颊说“你觉得没关系那就没关系喽，反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徐林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翻身了，你应该知足了吧！”

    “知足，我一直都很知足！”我强颜欢笑应道，之后不愿再想这些让自己烦心的我转移话题道：“源哥，那天晚上我跑了以后你没什么事儿吧？觉哥呢，他怎么样了？”

    “还说呢，好悬就被他给揍死！”黄思源指了指伤痕累累的脸自嘲地笑道“不过，好在我提前留了后手，不然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找死嘛？”

    “后手？”我不解地看着他，他点了点头道：“他当时是真要对我下死手，但当我提醒他要为老婆孩子考虑后他就停手了。”

    我闻听顿时惊诧起来问：“源哥，难道他老婆孩子在你手上？”

    “当然了！”黄思源一副那还用问的表情说“其实，之前不光是他的老婆孩子，连他都是由我照看着，那天我知道他跑出去捣乱后，在追他之前第一件事儿就是把他老婆孩子带到了其他地方，也算是给自己买个保险嘛。”

    听他说得好像很轻松似地，我却不禁产生了些许寒意，但还是忍不住问：“源哥，我说是万一，如果觉哥真要往死弄你的话，他老婆孩子真会被你的人给…”

    “怎么可能！”黄思源一摆手，我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岂料却听他接着说：“不过，他老婆孩子当时在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地方，万一他弄死了我或者是弄了个半死，一旦长时间找不着他们，大人还好说，小孩儿很可能会出事儿的，当然我本身并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而且最好再也不要发生！”

    他这种解释一点儿也没让我感到轻松，但我又没法判定他做的就一定不对，毕竟命就只有一条，而他面对的又是冷酷无情且被他彻底激怒的陈觉，换个角度想想，这或许是他唯一可以保命的办法了。

    “所以呢，就算头脑再发热、再冲动，可在做事儿的时候也要为自己想一条后路，还是那话，谁的命也不比别人的贱，毫无价值地去送死那就是最大的傻瓜，别管什么理由！”黄思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而这也让我开始反思起自己的所作所为。

    似乎我在他眼中应该就是个大傻瓜，这或许也是他们没有“顺理成章”让我上位的原因，有徐林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不能清楚认识到这个问题的我如果被推上去那最后的下场可能连徐林那个混蛋都不如，看来我也怨不得别人不给我机会了。

    “何乐！”正当我悻悻地下车要回住处时，黄思源却叫住了我劝慰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以后怎么做，所以你用不着灰心，这个地方随时都可能有机会出现，但你要记住动脑子永远比动拳头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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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一条明道儿

﻿    经过和黄思源的这番谈话，我终于释然了一些，作为摆平徐林的引子，我虽然没有得到任何实际好处，可所带来的教训与警示却足够令我受用了，而且在反思自己的弱点与缺点。我也更加明白了跟他们那些人打交道远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和困难。

    只不过，一想到尚未决定最后归属的那一小块地盘，我心中还是有着股难以抑制的念头，这其中既有利益的引诱，更有我想要对失去尊严的挽回，从始至终我都希望自己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可如今我觉得这只能算是爬起来一半，还远未到真正的扬眉吐气。

    这两天想经过反复思考琢磨后，我忽然想到了在徐林这件事儿上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航少，在无法找到意哥的情况下，若能得到他的支持和信任或许还能有转机，而且我总隐隐觉得那小块地盘其实就是为我预留的，它也本该属于我。

    带着这种几乎有些盲目的自信，我决定去找航少。但为了避免显得太唐突，我还是谨慎地先找李杰。以想向航少表示感谢为由，求他帮我约航少出来吃个饭。

    李杰对此倒也没什么异议。只是拿我打趣道：“你小子真是越来越会来事儿了，也知道谁有用谁没用是吧，你tm咋没说请我吃点儿啥呢！”

    “是你自己说那事儿跟你没关系的啊，杰哥！”我也开玩笑道，然后压低声音说“这次让你破费了，上次那一万块钱咱就抹了，另外差多少我再想办法补给你，这个情我会永远记着的！”  醉心章、节亿梗新

    听到这话李杰露出了隐晦的浅笑，瞄了我两眼才说：“行啦，又不是啥大事儿，就这么拉倒吧，你小子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用不着跟我虚头巴脑的！不过，你能变成现在这样。也不枉我对你的一番栽培…”

    我其实早就想过，雇吴鹏他们帮忙的钱多半也不是他从自己口袋里掏的，反正之前那一万块钱我也没指望他会还。不如就顺水推舟记下这个小人情，也好满足他向来虚荣的心理。

    在跟航少通过电话后，李杰对我说道：“航少说了，那些客套就免了吧，他又不差一顿饭，如果真想吃饭，今晚可以去他家。”

    “也行啊！”我急忙点头应道，李杰不禁笑着看看我说：“他还让我问你，欠他的钱准备啥时候还呢？”

    “钱？”我挠挠头然后才问“航少是闹着玩说的，还是认真的啊？”

    “我tm哪儿知道！”李杰说着踹了我一脚就走开忙正事儿去了，我则下意识地掏出航少给我的那张银行卡，在思索了一阵儿后就也走了出去。

    刨去答应给文昌他们的报酬还有治伤的医药费以及其他开销，卡里钱剩得也不是太多了，我以前还从未觉得钱会这么不经花，真不敢想象要是没航少这笔钱事情会是什么样子，不管他到底要不要我还这钱，我还是几乎用光了卡里剩下的所有钱买了不少东西作为登门礼。

    到了晚上，见我将一大堆五花八门的礼物往车上搬，李杰有些哭笑不得地说：“我记着航少好像没有女儿吧？”

    “啊？我愣了下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他则又过来给了我一脚道：“你tm弄得跟要上门提亲似地，也太夸张了点儿吧，人家航少的老丈人可是黄台土皇帝，家里还能缺你这些东西嘛！”

    我嘿嘿一笑也没说什么，带着这些大包小裹的东西跟随李杰驱车前往了黄台航少的家里，已在家等候的航少在见到我和李杰后倒也还算比较客气，招呼我们在客厅坐下后，他还指了指堆在门厅的那些礼物问我：“艹，你干啥，要搬来住啊？”

    “航少！”我急忙起身态度十分诚恳地说“我今天是特意上门来谢谢您的，那件事儿要不是您帮忙，恐怕我…”

    “别来这套啊！”航少一摆手道“你个小b崽子也是运气好，居然没被人打死，看来是上辈子积了不少德啊！”

    “哪儿的话啊，我要是真死了，欠航少您的钱不就没法还了嘛！”我满脸赔笑着说，航少闻听漫不经心地应道：“艹，我又不差那几个钱，你以为谁都像杰子那么抠搜搜地呢啊，再说了，就算你现在没事儿了，可你拿啥还我，难道卖身袄？”

    我一听立即十分认真地说：“航少，您的钱我一定还，不过我确实现在暂时还没这个本事，所以我想请航少您给我指条道儿，也好能让我尽快还清欠您的那些钱！”

    不知道航少到底听没听出来我话里暗含地意思，可他只是看了看时间后起身招呼我和李杰去餐厅吃饭，直接把我这事儿给岔了过去，这让我心里好生失望，也弄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带着这种疑惑，吃饭的时候我难免心不在焉，并思索着要不要干脆把话挑明了讲，可航少却不知为何一直在询问着李杰有关货运站的事儿，聊着聊着又自然转到了陈浩然身上，对他在批发市场迫使意哥投资的货运站受损的所作所为也表达了不满，而又由于在座的我们几个都知道内情，所以航少还顺带提起了仍在他手上的火机。

    “艹，要不是我兄弟交代我看好那小子不能轻举妄动，我早就把那些老东西还有咱们这些人全找到一块儿，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告诉他们就是小黑子派人阴的胡俊，我看到时候小黑子咋狡辩，又有谁还敢帮他说话！”航少愤愤不已地说，而我现在也终于彻底明白了火机的价值所在，并为什么会被保起来活到现在。

    而听到这话李杰则想了想才问：“航少，浩然现在知不知道那小子在你手上啊？”

    “知道还能咋地，反正他别惹我，我手里头握着那个扎胡俊的小崽子，暂时也不怕他跟我翻脸！这也是为啥我兄弟会把那小崽子交到我手上的原因，到啥时候还是我兄弟为我着想！”航少感叹道，但接着又说“可我兄弟就是心太软，还老顾及情面不愿意跟小黑子撕破脸，总以为警告一下他就行，可小黑子是tm能轻易被吓唬住的人嘛，一次又一次蹬鼻子上脸，再这么下去没准儿哪天你我都得遭殃！”

    李杰闻听僵笑道：“航少，应该不会这么严重吧…”

    “艹，连胡俊他都敢动，还有什么他不敢动的人吗？”航少提高了声音“要我看长痛不如短痛，我先把浩然的人从黄台撵出去，然后看他有啥反应，要是他敢玩横的，我就替我兄弟做回主，省得我兄弟他老是狠不下心来！”

    说罢，他终于转头看向我说：“何乐，如果你真想还我人情，我也信得着你，明天你就过黄台来帮我，赶走了陈浩然的人，建材市场那片地盘就是你的！”

    “航少，你要不要跟意哥商量下啊？”李杰谨慎地提议道，但航少并没理他而是继续盯着我等待我的答复，已经憋了一晚上的我此时也按捺不住地站了起来，可就在我即将不假思索答应他之时，一个念头突然在脑子闪过。

    建材市场的地盘？之前那是宁强的地盘，后来又由打垮了宁强的陈浩然接管，现在航少又要允诺给我，我怎么觉得就算成功了自己搞不好也会步他们的后尘呢，因此我顿时就迟疑了起来。

    航少见状把脸一沉道：“咋地，不愿意啊？刚才你不还求我给你指条明道儿嘛，现在道儿给你了，你tm又不走，啥意思啊？”

    听他说话的口气，我怎么都觉得他这根本就是在逼我答应，虽说打垮陈浩然的念头我心中一直也都没放弃过，而且又能得到航少这样的靠山支持，但想到那个几乎是谁接手谁倒霉的地方，我难免还是感到心虚，更何况我事先也并未有过这么大的期望。

    可看着航少那双大小眼越来越阴冷，我拒绝也不是答应也不是，此时又听他敲打着盘子冷声说：“想吃还怕烫着，那你还吃个毛啊！”

    终于我硬挤出一个笑容道：“航少，这事儿我可以帮您办…”

    “不过呢？”航少像上次我对他那样回敬了我一个不过，而我也没犹豫点点头道：“是的！不过，建材市场那地方太大，我很清楚自己没那本事，所以我是不会要的！”

    “艹，那你帮我干啥？学雷锋啊！”航少不屑一顾地说，我则继续面带笑意地应道：“如果我真能帮上您些忙的话，您只要帮我说说话，把原来徐林那儿剩下还没分出去的地盘赏给我就行了！”

    此话一出不但一旁的李杰怔了怔，连航少都忍不住睁大眼睛，片刻之后他突然好像换了个人似地，喜笑颜开地站起身来拍着我的肩膀说：“你果然挺明白事儿，一点都不贪心，看来那天我跟你说的话你是往心里去了！好，我喜欢，只要不贪心，多吃点儿也没什么，来坐下吃饭吧，你个小b崽子！”

    李杰坐在一旁对我的表态似乎也同样满意，估计刚才他还以为我是不是又要冒傻气，因此好像还不由得为我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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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一帮地头蛇

﻿    从航少那儿告辞离开回去的路上，李杰边开车边不时朝后座瞟几眼，我买来送航少的那些东西一半都在临走时被航少转手给了李杰，而他是自然不可能还给我的了，也只能对他那美滋滋的模样无可奈何。

    虽说我已经答应来黄台帮航少做些事儿，不过我还是想探探李杰的口风。因此就先佯装闲聊起来道：“杰哥，航少做菜的手艺不错啊？”

    “嗯，是！”

    “航少家房子也挺大是吧？”

    “对啊！”

    “航少他家…”

    “小子，你tm有完没完了，一个劲儿航少航少的，你到底要干啥！”李杰不耐烦地白了我一眼道，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才说：“其实吧，我就是心里有点儿没底，你说航少跟陈浩然拼起来胜算大吗？”

    “那是你们的事儿，问我干啥！而且这些从来都跟我没关系，反正要打就打要和就和，尽早弄出来个结果就好了，省得我这种人跟着提心吊胆的！”李杰说着语气却没刚刚那么轻松了，我见状忍不住问道：“杰哥。你怎么了，你是在怕什么吗？”

    “其实。仔细想想确定挺可怕的！”李杰神色变得凝重地说“这些年，胡俊和黄思源俩人对意哥来说几乎就相当于一个人的拳头和大脑。可这次不但胡俊出了那么大的事儿，甚至黄思源也差点就折了，哪怕要是俩人不走运那么一丁点，那会造成什么样的局面我实在是想都不敢想！”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

    以李杰的性格产生这种担忧我一点儿不奇怪，但我现在最想听的却是他对这次事儿的看法，可看上去透着隐隐不安的他却好像已经不想再说话了，我只好同样不再做声，就这么直到回了住处。

    第二天，除上次受伤比较重的几个人外，包括文昌在内的其他人都跟我前往了黄台，由于航少不方便露面，在他的安排下陈泽和李岩替他与我碰了头。

    不过航少似乎并没我想的那么等不急动手，而是要他俩先给我们这些人找了个地方落脚，并且这个新住处的环境还挺好。不但有室内卫生间甚至还能洗澡，这与我们一直以来住的那又脏又乱的大通铺廉价旅店实在是有着天壤之别。

    当文昌他们意识到这黄台也是城郊的村子后，更是惊叹不已。再想想自己家那个小村子，实在是有些自愧不如，羡慕之情自然也是不禁溢于言表，加之上次对付徐林每个人都小赚了一笔，因此对这次的报酬也抱了很大期望，所以大家干劲儿十足，这也让我放心了不少。

    正在大家兴高采烈议论纷纷之时，陈泽和李岩又拿着两条烟走了进来，边将烟拆散分给我们边说：“各位兄弟，大家暂时就先在这地方委屈一下，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别见怪啊，晚上咱们老板还摆了两桌招待各位，到时候都别客气，吃喝管够！”

    文昌他们一听这消息立马都道起谢来，居然比平时还客气了不少，我则叮嘱他们在这儿好好呆在别出去乱跑，然后就和陈泽、李岩走了出去。

    “航少找你去开会，具体研究下后面的事儿，走吧！”到了外面陈泽对我说道，听说这种事儿也要开会研究，我心里忍不住觉得有点儿好笑，不过我自然也不敢怠慢立马就跟他们赶往了航少的乡间别墅。

    到了我才发现，房子里除了主人航少以外还有另外几个人，经过介绍原来那几个人基本都是黄台这一片的，年纪也大多与航少仿佛，并且每个人好像都跟刘强那种村痞恶霸有几分神似，不用问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不是什么善类了。

    见人到齐了，航少示意了下，陈泽和李岩心领神会地走去将客厅四周的窗帘拉上，就到门口守着去了，航少则亲手给每人递上一支烟然后开口道：“在座既有我的老同学、老邻居，也有我后来认识的朋友、小兄弟，总之你们都是自己人，而且我为什么找大家来，我想你们也都知道！首先呢，我得个大伙儿认个错，是我不对，为情面把陈浩然那个臭小子引到了黄台，结果给我们所有人都惹了不少麻烦，希望你们别怪我，要是想骂就赶快趁现在骂我几句，骂完了咱们还商量办法撵走他！”

    “航少，你这是啥话啊，咱们不怪你！”

    “是啊，二航，都是哥们儿，没这个必要！”

    那些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不过很明显他们更多是因为惧着航少所以才这么说的，但我也已经明白过来，这些人估计都是航少找来一块儿对付陈浩然的地头蛇，我就知道他不可能会只依仗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目前看来我还算是押对了。

    “好，既然大家这么给我留面子，那我就谢谢你们了！”这时只见航少抱拳作揖道“我也不扯虚的，只要赶走了陈浩然那小子，大家到手的肯定都是实打实地好处，我航少这么多年是怎么做人的你们应该比我都清楚，这点我绝对可以保证！”

    “好啦，我再给你们介绍个人，何乐，你个小b崽子给我过来！”航少冲我高声唤道，我急忙站起来点头叫了声航少，他则把我招呼道身边并且搂着我肩膀对那些人说：“这位小兄弟叫何乐，估计你们应该也能有点儿耳闻吧，对，带人摆平徐林就是他做的！我很欣赏他，他呢也挺敬我的，这次主动过来帮我忙，大家伙儿今天也算跟他认识了，以后方方面面还要看在我面子上多多照顾啊！”

    航少的当众夸赞已让我受宠若惊，但更令我惊讶的是，这些黄台的地头蛇们看上去居然好像也听说过我，并且纷纷向我点头示意了起来，我这时才知道此前他们说我已经小有名气原来是真的，可我自己竟还没意识到。

    接着航少继续对众人说：“今天大家回去以后，都把手底下可靠能干的人挑些出来，叫他们协助何乐，一起从明天开始把陈浩然在黄台所有人马全都扫出去，让所有人知道咱们黄台不是谁都可以随便乱来的地方！”

    此话一出那些人自然是纷纷响应，不过也有人高声说：“航少，干啥还非得派手下去，咱们兄弟就亲自出马得了！”

    “就是的，我早就想教训教训他们市里那帮混子了，这段日子一直憋着呢！”又有人应道，不过连我都能看出来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因为当他们听说航少只是要他们出手下时，差不多每个人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航少当然也明白这帮人的心思，但表面上还要装模作样地说：“用不着啊，又不是直接动陈浩然本人，他的手下还不配你们亲自出马，你们说是吧，哈哈！”

    这帮地头蛇一听也都连连点头哄笑一片，然后又几个人冲我说：“何乐兄弟，那这事儿可就要劳烦你了，我的人明天保准找好，到时候你该骂就骂该打就打，用不着给我留面子，只要能给大伙儿出口气咋地都行啊！”

    “谢谢各位大哥，各位大哥放心！”我转着圈边笑边回应，以至于弄得到最后脸又僵头也晕，可还得一直惺惺作态逢地应付这帮完全不拿手下命当命的“大哥”们。

    航少对此似乎也很满意，正准备激昂慷慨地再讲一番话，可陈泽和李岩这时却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并指着外面对航少说：“航少，你快往外瞧瞧，不好了！”

    “艹，咋地啦，难道还有人敢来我家找事儿，笑话！”航少气势汹汹地走到窗边透过窗帘向外看去，但马上他就脸色一变惊呼道“我艹，废了，我媳妇儿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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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    ?v ?ass=“pa?-????? f??-?ar? ???a?“ ?=“hap??r?????1066646“> 话音一落，令我打死都不敢相信的一幕发生了，不光是航少一个人惊慌失措，就连屋子里这帮刚才还都喊打喊杀的地头蛇们竟然也跟着他乱了起来，那场面就跟一帮小学生在同学家胡闹，忽然听说同学家长马上要回来时如出一辙。

    即便是陈泽、李岩这种几乎要人命的角色此时也面面相觑。而完全不明所以的我只好凑过去问道：&amp;??q?;陈泽哥，这什么情况啊，航少和你们都怎么了？&amp;r?q?;

    &amp;??q?;别问了，世界末日来啦！&amp;r?q?;陈泽说着竟然还做了个痛苦状，李岩也同样变颜变色地瞧着房门，这弄得我也莫名其妙地跟着紧张了起来。

    在几声门铃响起后，擦了擦冷汗的航少勉强稳住心神，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开了门，随即就听见他用明显是佯装兴奋的语气问候道：&amp;??q?;媳妇儿啊，你咋回来了，啥时候到的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呢，我也好亲自去接你啊！&amp;r?q?;

    听到他这番殷勤的言语我差点儿就笑出来，但在被陈泽偷偷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后，我只好忍住并极为好奇地想一睹航少这位老婆的庐山真面目&amp;h???p;&amp;h???p;

    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航少的紧紧跟随下，一个穿着打扮还算考究。但容貌却实在是不敢恭维的女人走进了屋子，一双肿眼泡、一个塌?梁配上一副大嘴巴。脸上还有些雀斑，让我实在不太相信这就是黄台村村长家的千金小姐。

    不过如果单纯论相貌的话，这个女人倒是和航少挺相配的，我心里想着，这时众人已经跟着率先上前的陈泽和李岩主动去打招呼问好了，那恭敬的架势真就好像是在迎接哪个国家的公主驾临。

    而这个女人长得虽然是其貌不扬，但是言谈举止倒挺落落大方，对面前这些牛鬼蛇神的态度也是不卑不亢的，身上透着的那股自信气质还为她这个人的整体素质加了不少分。

    在众星捧月般地被迎入客厅后，她先是瞧瞧凌乱散落在茶几上的香烟、酒瓶，然后转头看向我们这一行人微微一笑道：&amp;??q?;哟，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大家全来了，我没妨碍到你们吧？&amp;r?q?;

    众人闻听立即纷纷摇头表示没关系。航少也马上解释道：&amp;??q?;媳妇儿，我保证咱们谈的都是正经事儿，绝对没有调皮捣蛋&amp;h???p;&amp;r?q?;

    &amp;??q?;我也没说什么啊。&amp;r?q?;航少的老婆笑了笑&amp;??q?;我就是挺挂念你。怕一个人在这边儿过得不好，所以特意回来看看你，不过看这样你没什么事儿，还有这么多的朋友陪着，那我也就放心了！&amp;r?q?;

    听到这话航少急忙说：&amp;??q?;让媳妇儿你操心了，还大老远特意从国外飞回来看我，路上一定挺累的吧，来，我先扶你回房休息，反正咱们这边事儿谈得差不多了，没关系！&amp;r?q?;

    &amp;??q?;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你就回房回房的，就算有这么想我，也得背着点儿人啊，讨厌！&amp;r?q?;航少的老婆一脸羞涩地说，但身子却已经自动靠进了航少的怀里，对此航少的那张脸简直比苦瓜还难看，并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我们众人。

    &amp;??q?;今天天不错啊！&amp;r?q?;陈泽见状抬头看着天花板来了一句，李岩立马点头附和，其他人也是纷纷顾左言他，就好像已经看不见航少他们夫妻俩了。

    无奈之下，航少只得半推半就地在众目睽睽之下陪着老婆往楼上走，楼梯上航少的老婆竟还撒起娇道：&amp;??q?;航航，人家都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啊？&amp;r?q?;

    &amp;??q?;想，老想了！&amp;r?q?;

    &amp;??q?;那你亲我一下！&amp;r?q?;

    &amp;??q?;不好吧！&amp;r?q?;

    &amp;??q?;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快亲！还有，从进门到现在你一直媳妇媳妇的，是不是忘了该叫我什么了啊？&amp;r?q?;

    &amp;??q?;这&amp;h???p;亲爱的小宝贝儿，我想死你啦&amp;h???p;&amp;r?q?;

    &amp;??q?;这还差不多！久别胜新婚，航航，咱们进房吧！&amp;r?q?;

    &amp;??q?;可是，楼下&amp;h???p;&amp;r?q?;

    站在楼梯下面还没听清航少往下说什么，上面就传来了一声关门声，随之众人似乎也松了口气&amp;h???p;&amp;h???p;

    大约十分钟左右，航少就匆忙地边扣皮带边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站在楼梯口他把我们这些人召唤过去围拢在一块，压低声音吩咐道：&amp;??q?;我这几天可能会不方便，你们大家抓紧准备，就按之前我说的那样去做！另外，晚上你们都还得再来一趟，睿睿要开讲座，提高大家的思想道德和素质修养，谁也不许不来啊！对了，陈泽、李岩，睿睿还打听你俩外语课上的咋样了，你们赶紧想办法应付，可别连累我！&amp;r?q?;

    &amp;??q?;航少，你这不是打击报复呢嘛，我和李岩刚才实在没法帮你说话啊&amp;h???p;&amp;r?q?;陈泽吓得一缩脖子道，李岩也闷声道：&amp;??q?;就是的，本来那外语课是睿睿安排咱俩陪你上，现在咋变成咱俩的事儿了！&amp;r?q?;以引状圾。

    &amp;??q?;艹，废话，我早就是文化人了还学啥外语，不就是h y?ah h ? h my?嘛！&amp;r?q?;航少幸灾乐祸地瞧着那俩人说，而其他人听说要开&amp;??q?;讲座&amp;r?q?;也是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我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一见航少的老婆回来就跟见了鬼似地，只不过我实在不懂航少他老婆搞得都是些什么名堂，居然给一帮流氓头子开道德讲座，还让陈泽、李岩这种人学外语，难道这是要走高级犯罪的路线吗？

    &amp;??q?;都?m行啦，咬着牙把这几天熬过去，完事我想办法尽快让她回去，到时候咱们继续潇洒，只要你们配合我，想怎么玩我全包了，我&amp;h???p;&amp;r?q?;说到这航少忽然停了下来，目光也朝门口看了过去。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原来门厅里还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但他们个个都是虎背熊腰，看样子应该是陪航少老婆一块来到的，只不过从始至终这些人都默不作声地守在门厅里，因为刚才房子里乱哄哄地，我甚至根本就没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amp;??q?;诶呀，几位哥哥们也回来了啊，一路上辛苦了，都站着干啥快进来坐吧！&amp;r?q?;这时航少分开众人迈步走过去招呼道，为首一个身材健壮面容阴冷的男人瞧瞧他，语气不冷不热地应道：&amp;??q?;柏航，你忙你的，用不着跟咱们客气，都是自己家人！&amp;r?q?;

    &amp;??q?;好，那我真就不客气了！&amp;r?q?;走到一半的航少听到这话，竟还真的马上掉头往回返，同时不禁把嘴也瘪了瘪。

    而对面那男人在盯着航少的背影看了片刻后又开口道：&amp;??q?;柏航，我听说你不参选了，是真的吗？&amp;r?q?;

    &amp;??q?;健哥，您那耳朵可真是够灵的啊，人在国外都能伸回黄台来！&amp;r?q?;航少头也没回皮笑肉不笑地应道，这个健哥不由得皱了皱眉带着几分教训地口吻说：&amp;??q?;柏航，我叔为你这事儿可张罗了挺长时间，什么都准备好了，结果你说撂挑子就撂挑子了，还有没有一点儿责任心了，你要是把自己当成这家的人，那你就应该为全家付出，总这么秃露反帐的算咋回事儿！&amp;r?q?;

    &amp;??q?;嗯，嗯，您说得对，我办事儿是差劲，行不！&amp;r?q?;航少一脸不耐烦地挥了下手，显然是对那人的教训很不满，不过他还是对有些压不住火的陈泽、李岩等人摇摇头，然后故意伸了个懒腰高声说：&amp;??q?;你们大家先走吧，给我和睿睿留点儿私人空间，别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招人烦！&amp;r?q?;

    &amp;??q?;好勒，航少！&amp;r?q?;众人心领神会纷纷应道，随即便一个个大摇大摆地从门口那几个壮汉面前走了出去，我见状自然也跟随陈泽、李岩到了房子外面，最后只剩下被航少故意晾在原地的那几个壮汉还跟雕像似地拄在门厅里。

    经过向陈泽和李岩打听我才知道，这几个壮汉都是航少他老婆家的亲戚，论起来每个人航少还得喊一声舅哥，而且这些人从小就在那个健哥的带领下陪同着航少的老婆，既是陪读也是保镖，航少的老丈人对他们也一直都十分信任。

    但作为上门女婿的航少跟他们之间关系就有些微妙了，最起码从刚才发生的情况来看，航少明显不买这些舅哥们的账，而他这些舅哥们尤其是为首的那个健哥也一样很看不惯航少，对航少放弃竞选村长更是颇有微词。

    不过，这些毕竟都是人家的家事与我没什么特别大的关系，因此我也没再细打听，更不敢问航少的老婆为什么是那副尊容，只等黄台那帮地头蛇都走后，又和陈泽、李岩简单地聊了几句，在被告知等他们的消息后，我就也独自回到了在黄台的临时住所。

    在我的吩咐下，文昌一个人出去转了一圈，并大致地了解了一下建材市场那边的状况，现在有了航少这个靠山的我，对于与陈浩然的手下展开正面较量底气自然是足了不少，而且为了能最终得到那块几乎是梦寐以求的立足之地，我也只能是全力以赴。

    转过天来，当陈泽和李岩带着那些黄台地头蛇们派出的手下来与我汇合时，看着窗外楼下的阵势我自己一时都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几十号形态各异的小痞子黑压压站成了一片，并且他们都将交予我指挥，这完全是过去我从没想到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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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一团混乱

﻿    ?v ?ass=“pa?-????? f??-?ar? ???a?“ ?=“hap??r?????1066832“> 在陈泽和李岩的引领下，我带着自己的这十几个人下楼来到门外，面对这一大帮人我依然还没怎么回过神来，总觉得眼前的场景就跟做梦似地。

    &amp;??q?;乐哥！&amp;r?q?;这时文昌在我身后低声唤道，我稍微稳稳心神嗯了一声，他则也难掩激动地说：&amp;??q?;这都是跟咱们办事儿的？&amp;r?q?;

    &amp;??q?;应该是吧。&amp;r?q?;我怔怔地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太自信地转头看向陈泽和李岩，他俩则面带微笑抬手示意请我上前，我这才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又往前挪动了两步，可却依旧不是太好意思正视那一大帮人。

    这时候，李岩挥手招呼出几个年龄跟我差不多的小子从人群中站出来，然后由陈泽向我引见了一番，还特意着重介绍道：&amp;??q?;何乐，这几个小子可都是昨天那些人手底下的得力干将，一个赛着一个是出了名的能捣乱，没事儿就把这黄台搅得是鸡犬不宁，不过打仗都是把好手，你就放心吧！&amp;r?q?;

    随即他又对那几个小子厉声说：&amp;??q?;你们几个，来之前你们的大哥应该都跟你们说过了，所以我就不多废话了。总之跟着你们乐哥该干啥干啥，把平时瞎折腾的劲儿拿出来。别给你们大哥还有你们自己丢人！&amp;r?q?;以引吗扛。  醉心章、节亿梗新

    &amp;??q?;听见没！&amp;r?q?;李岩也瞪着眼睛帮腔道，这几个小子自然?声答应。仗着年少轻狂，每个人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都洋溢着朝气焕发、信心十足的神情。

    而且，他们对好像略有耳闻的我看过来的眼神也是各不相同，其中既有羡慕好奇，也有怀疑和不服，同为一个年龄段的我自然也能理解他们这种感觉，不过这倒未必就是坏事儿，最起码可以激发出他们的好胜心，我想或许这也是航少他们这次会要我带队的另一个重要因素吧。

    把这些人交给我后，陈泽和李岩也没再多叮嘱什么就走了，我则不时打量着这帮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小子心中若有所思，正这时刚才那几个领头的小子都不约而同地围拢了上来，其中一个细高挑的小子先开口道：&amp;??q?;乐哥，我大哥说了。让我带着兄弟们跟你干，你发话吧，我马上领我的人先上！&amp;r?q?;

    &amp;??q?;李沐。咋哪儿都有你这块木头出来装b呢，别忘了我可比你大一届，上学时候你见我还得叫声哥呢，哪轮得着你抢风头！&amp;r?q?;另一个红脸膛的小子撇着嘴说，细高挑一听就急了用手点指着这个红脸膛道：&amp;??q?;刘志宏，你?m跟我说话注点儿意袄！还有，别动不动就上学时候咋地，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儿了，我现在就是比你?b，不服啊！&amp;r?q?;

    俩人为出风头就这么突然吵了起来，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劝解，一旁又有个贼头贼脑的小子不耐烦地插言道：&amp;??q?;木头、猴子，你俩唧唧歪歪地干毛啊，有能耐的话就事儿上见，在这打嘴炮谁?m不会，果然是校友，一对2b！&amp;r?q?;

    &amp;??q?;王允剑，我艹你大爷，你骂谁2b，有你啥事儿！&amp;r?q?;&amp;??q?;就是的了，你一个倒腾废铁的算?m老几啊，该干啥干啥去，没空理你！&amp;r?q?;之前在吵架木头和猴子此刻又一起骂起了这小子，而这小子被俩人迎头痛骂了一通后，又指着身旁两个各自染着红头发和黄头发的小子怒道：&amp;??q?;梁萧、杨辰，你俩在那儿捡啥笑啊，上次你们哥们儿撬我兄弟对象的事儿还没完呢，我正想找你们说道说道呢！

    &amp;??q?;说个j毛啊你，一边去！&amp;r?q?;&amp;??q?;对，一边去！&amp;r?q?;

    &amp;h???p;&amp;h???p;

    这几个互相不服气、且似乎私底下都有点儿矛盾的小子就这么吵成了一团，他们带来的那些小痞子也跟着凑起热闹，用相互叫嚣、谩骂为他们领头的人助威，局面也因此越来越混乱，眼看就要控制不住了。

    &amp;??q?;乐哥，再这么整下去，事儿还没办咋样，他们自己可就先干起来了！&amp;r?q?;见此情形文昌担忧地说，我站在一旁也是无可奈何。

    想起昨天在航少家里见面的那些人，作为航少的同学、朋友，他们至少表面上相处融洽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和谐，可他们手底下这帮小子怎么就这么喜欢无事生非呢，看来想象总是要比现实简单许多，我是真没料到还会发生这样的问题，

    见几伙儿人之间越吵越凶，既生气又没什么好办法的我，最后干脆回身就带着自己的人走了回去，任凭他们在外面争吵个没完没了，心里琢磨着他们愿意打就打去吧，凭他们这些人现在的这种状态，我也根本指望不上什么了。

    直到我进了房间站在窗口，下面这帮小子还在闹个不停，好像都没注意到我已经负气离开了，这可让我也上来了脾气，在发现几个人已经出现撕扯的迹象后，我转头对文昌吩咐道：&amp;??q?;昌子，找人给我接几盆水，然后都给我泼下去！&amp;r?q?;

    &amp;??q?;泼哪儿？&amp;r?q?;文昌不解地问，我一瞪眼道：&amp;??q?;泼他们呗！&amp;r?q?;

    &amp;??q?;哦！&amp;r?q?;文昌答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和几个人端着装满水的脸盆和水桶来到窗口，随着文昌一声呼喊，窗户打开后那些水一顷而下，直接把最靠近窗户站着的那几个领头小子浇了个透心凉，周围其他人也纷纷闪躲、推挤，一时间又多了几个落汤鸡。

    那几个小子这下终于停止了争吵和谩骂，一副狼狈相地仰头向上看来，刚准备要破口大骂，我就拉开文昌几个把头露了出去，丝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满情绪直直地盯着他们，几个小子互相瞧了瞧，骂人的话把了半截只得又收了回去，还好这几个小子并没混到家，否则我也只能是去找航少让他把这些小痞子打发回去了。

    心里想着，我故意又大声对文昌说：&amp;??q?;接着接水，接着泼！&amp;r?q?;

    &amp;??q?;别介啊，我艹！&amp;r?q?;&amp;??q?;泼咱们干啥呀，乐哥！&amp;r?q?;&amp;??q?;就是的，有话好好说呗，我这全都湿了！&amp;r?q?;没等文昌他们答言，那几个小子就火急火燎地叫唤起来，谁也不想再尝尝这被水泼的滋味，毕竟现在这幅模样已经够他们觉得丢脸了、

    我这才佯装怒气难消地冲文昌摆手示意了下，文昌心领神会也装模作样地冲窗外喊：&amp;??q?;乐哥，这次咱们接的是开水！&amp;r?q?;

    &amp;??q?;我艹！&amp;r?q?;底下有人忍不住惊呼了声，所有人都不由得向后退去，我则强忍笑意继续板着脸对那几个领头的小子说：&amp;??q?;秋天了火气大，大家降降火！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换套干衣服，然后如果谁真想好好办这事儿那就上来找我，不愿意的就别回来了，放心，我不会跟你们大哥告状的，走吧！&amp;r?q?;

    说完我把身子收回去并随即重重地关上了窗户，不过走到屋里后，我心里却不禁七上八下地打起?来，还真有点儿担心这帮气火旺盛的小子会真的翻脸走人就不回来了，要是那样的话这次我可就糗大了。

    正当我忐忑不安地在屋里转圈之时，外面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我立马站了下来并朝文昌使了个眼色，文昌则走过去扒门瞧了瞧然后冲我点点头，我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边，然后在床边坐下假装若无其事地抽起烟来。

    不一会儿，随着文昌将门打开，那几个领头的小子就你推我、我推你的慢慢走了进来，个个头发都湿漉漉的站在了面前，好一会儿才有人开口道：&amp;??q?;乐哥，刚才那事儿是咱们不对，你可千万别跟咱们大哥说啊&amp;h???p;&amp;r?q?;

    我没答言只是闷头抽着烟，但眼角余光却在扫视着他们，确定那几个小子都上来了后，我心中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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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一辈子未必有的机会

﻿    ?v ?ass=“pa?-????? f??-?ar? ???a?“ ?=“hap??r?????1067003“> &amp;??q?;怎么，初次见面，各位兄弟们就想给我来个下马威，让我下不来台吗？&amp;r?q?;我抬起头第一次直视着他们沉声问道，想想自己也经历了好几次大风大浪，打交道的人不少也都不是等闲之辈。我怎么还能被这些愣头青的小痞子给为难住。

    &amp;??q?;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amp;r?q?;那个贼头贼脑的王允剑马上连连摆手，而另一个性子急躁的细高挑木头则也解释道：&amp;??q?;乐哥，别误会啊，咱们这些人是确实有恩怨，跟你没关系！&amp;r?q?;

    另外几个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他这个说法，经过我的&amp;??q?;冷处理&amp;r?q?;他们的确已经渐渐降下温了，见此情形我倒是放心下来不少，心想还好这帮小子不是故意要给我难堪，否则往后还是很难办。

    现在我要做的就只是暂时稳住甚至是唬住他们，尽可能避免他们再像刚才那么闹腾，然后帮我把事情顺利完成，至于他们之间那些什么狗屁恩怨以后该怎么解决跟我就没一毛钱关系了。

    听他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解释着。我站起身抬手拦道：&amp;??q?;好啦，既然大家把话都说开了。那也就没事儿了，都是年轻人有火气正常。不过咱们的火气得往有用的地方使才对啊，在这你骂我我骂你地有什么意思，让大哥们知道了还会惹麻烦，你们说对吧！&amp;r?q?;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

    知道他们都惧着各自背后的大哥，我便时刻不忘有意无意地提及，也好让他们有个震慑，而且我越说不会跟他们大哥告状，他们反而就越觉得我会那么做。

    听完我的话，几个小子都低头寻思了起来，好一会儿细高挑的木头就一攥拳头道：&amp;??q?;乐哥说的是，既然咱们谁也不服谁，都觉得自己?b，那咱们就事儿上见呗，看看到底谁是怂b。谁是爷们儿！&amp;r?q?;

    &amp;??q?;木头，话别说的太满，反正我肯定是不会怂的！&amp;r?q?;以引医血。

    &amp;??q?;废话。我也一样！&amp;r?q?;

    &amp;h???p;&amp;h???p;

    这帮小子的心气再次被提了起来，互相不服、互相攀比的心理虽然没有减弱，但大家的目标却已经明确了下来，那就是在接下来的行动里一较长短，而不是继续在那些鸡毛蒜皮的恩怨上纠缠不清。

    见局面明显有所好转我自然是心中暗喜，在这期间文昌又将我摆平徐林的经历作为事例讲过而来他们听，虽然文昌本意更多是替我和他们自己吹嘘，可这在无形中也显然愈发刺激了他们几个小子建功立业的急迫心情，而我见状便决定尽快趁着这个势头把事儿搞起来，以免拖延久了这帮小子保不?又会掉猴儿，谁知道到时候我还能不能唬得住他们。

    听说我现在就要动手，这几个都憋着一股劲儿要压过对方的小子丝毫没有犹豫，争先恐后纷纷响应，要不是我和文昌软硬兼施继续提醒他们保持克制，几乎就又要吵闹起来了，事不宜迟我马上就要他下去把各自的人手准备好，随后我也带着文昌他们再次走出了住处。

    &amp;r?q?;告诉兄弟们，动手的时候别冲得太猛，让他们那些人上就行了！&amp;r?q?;下楼时我小声对文昌叮嘱道，经过前几次架后文昌他们都已经学聪明了不少，对此自然是相当赞同，毕竟挨打受伤的滋味谁也不喜欢，估计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们也不会再像刚开始那么玩命了。

    直奔建材市场去的路上，那几个小子里有人问我道：&amp;??q?;乐哥，听说你带人摆平了徐林，说实话你当时心里咋想的，害怕不害怕啊？&amp;r?q?;

    这个问题让我不禁怔了下，可我实在没法跟他们解释清楚我为什么那么做，索性就忽悠道：&amp;??q?;害怕肯定是有那么一点儿，不过那时候怕也没用，告诉你们吧，跟咱们比起来，他们那种出了名的人其实更怕！再说了，你们看看现在的我，你们觉得有必要害怕吗？这是你们大哥给你们的机会，一辈子也未必有个一两次，珍惜都来不及，还能有时间害怕啊！&amp;r?q?;

    说完这话我心里都在骂自己，但效果还是显着的，因为那几个领头的小子渐渐都已经不再说话了，每个人眼中都闪闪放光，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场恶仗而是一堆等着他们去取的金子，在这一刻的我也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正在和一些人越来越像，他们身上则恰恰像是有我昨天的影子。

    之前我已经了解到，建材市场及其周边都在陈浩然势力范围之内，这一带所有生意甚至包括蹲在道边等活儿的拉脚车夫和力工都要交他们份钱才能开工，并且此前他跟别人合伙搞得货运等生意也已经染指到了这一带还有向外蔓延的趋势。

    不管什么行业都是如此，在一个区域里一旦有人越做越大，那其他人的生存空间必然就要受到很大影响，向来强硬的陈浩然当然更是不会顾及他人，而这正是黄台那些地头蛇们对陈浩然和其手下心生不满的重要原因。

    还没到建材市场，隔马路我就看见几个光头正坐在外面一把大遮阳伞下悠然地聊着天，在得到我的默许后，那几个早就等不及了的小子将手一挥，带领着各自加在一起几十个手下就好像群狼下山一般涌向了马路对面，我几乎还没看清路边那几个光头就被淹没在了其中，我只能看见那把大遮阳伞轰然倒地。

    见此情形我身边的文昌不禁拍手大笑，我则带着他们在最后缓缓通过马路，并不时向四周张望以观察情况，果然很快就又有伙儿人从不远处冲了出来，可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也同样被那几个如狼似虎地小子带着人围住打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我就发现从建材市场里小白带着一部分人也走了出来，见到他在此坐镇老实说我还是有些头疼的，因为我清楚这家伙是个狠角色，自己在他身上也差点吃过一次大亏，这也算是冤家路窄。

    不过，这也说明陈浩然还真挺重视黄台这块地盘的，不然他也不会把心腹之一的小白安排在这儿，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了。

    心里想着，我朝文昌他们指了指小白，他们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因此并没有全部急于加入眼前的混战，而是跟我一起绕开人群，边走边紧紧注意着远处小白的一举一动。

    此时，小白正用那双时刻透着寒光的怒目圆睁地看着这些连招呼都没有，上来就大打出手的小痞子，等带着剩余手下来到近前后，他随手从一旁地上拿起一块停车指示牌，照着最近的两个小痞子就猛砸了过去，几下不但把那俩小痞子打倒在地，连停车指示牌都砸得稀碎，出手还是又快又狠。

    &amp;??q?;乐哥，不快点儿把这b搞定还真挺麻烦啊！&amp;r?q?;文昌说着就准备带人冲过去，不过我在看了两眼后就马上伸手阻拦示意他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因为我已经看见那几个来之前受到了我&amp;??q?;光辉事迹&amp;r?q?;感染的小子正从几个方向突破层层阻碍直奔小白而去，每个人都是一副一往无前的神情，而小白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这些初生牛犊当成了猎物。

    在这一刻，我眼前不仅仅只是两伙儿利益团体的冲突，也只不是俩群地痞流氓的争斗，更是两个时代之间的直接碰撞，没人愿意自己是倒下的那一个，但最终却还是必须有人倒下。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被那几个小子围住的小白脸上竟好像带着笑意，这场景极为似曾相识，我好像一瞬间又回到了那个胡俊被火机带人围攻的晚上。

    不管前浪、后浪，总要有一浪盖过一浪&amp;h???p;&am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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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一伙儿管闲事的

﻿    ?v ?ass=“pa?-????? f??-?ar? ???a?“ ?=“hap??r?????1067645“> 先是头发一红、一黄，连打架都形影不离的梁萧、杨辰，然后是狡猾机敏的王允剑，接着是形如烈火的木头，最后再有狂放自傲的猴子，这几个小子或是拿着家伙或是直接赤手空拳。接连不断地向小白发起进攻。

    小白好歹在社会上也是有名有号，并素以下手狠着称，可这些小子好像根本不管这套，这个刚被打退那个就又冲了上来，即便被小白放趴下了，也马上咬着牙重新爬起来并立即又踉踉跄跄地打了过去。

    依我看来，假若他们之间能多点儿合作的话，撂倒小白也绝非是什么难事儿，只可惜这些小子尽管每个人都憋足了劲儿，但却依然各行其是，完全没有把其他人当成自己的同伴，更不屑于和对方联手一同出击，始终跟排队似地轮番与小白交手，那场面就好像在演老式香港武打片一般。

    虽然如此。可小白在他们的轮番猛烈进攻下最终还是露出了疲态，渐渐有些招架不力了。但凭着他那股狠劲儿以及毕竟比那几个小子多打了几年架，他还是不断周旋、抵挡着。再加上身边还有手下不时帮手，一时好像还真很难尽快搞定他。

    好在依仗着人数优势和突然袭击占了先手的便宜，那边儿的人越打越少，小白也逐渐被人群包围，并且包围圈也不断缩紧，等又一次拼尽全力挡住那几个小子的一轮进攻后，小白和剩下还能打的手下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连逃走的机会都十分渺茫了。佰渡亿下嘿、言、哥 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但令我不禁有些钦佩的是，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小白还在顽抗着，这一点与那晚的胡俊同样很相似，有时候我真搞不懂此刻他们这种人心里在想什么，又为了什么一定要近乎用性命为代价一直坚持着，哪怕是像徐林那种混蛋当那晚被网罩住陷入重围时也一样不断试图挣扎，直到最后被打得再也无法起身。

    或许这就是他们扞卫属于自己那个时代的方式吧。可残酷的是，时代总是要不断更替的，尤其是现在这个几乎几年就是一个时代的大背景下。时代更替地迅速程度更是快得吓人。

    终于，小白在新时代来临的猛烈冲击下停止了挥拳，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随即就和他许多手下一样被争先恐后的人群吞没，我清楚地听见领头的那几个小子大声嚷着争论起究竟是谁最后把小白给放倒的，而这时这场架其实还并没有完全结束，只是已经没人在乎了，因为局势已定。

    好一会儿，我叫文昌他们制止住那些还在对地上躺着的对手不断殴打地小痞子，并随即分开众人迈步上前，走进人群中央心情复杂地望着头破血流几近昏迷在地上的小白。

    见我来了，木头和王允剑同时想把小白架起来弄到我面前来，我马上摆手高声道：&amp;??q?;不用，别管他了！&amp;r?q?;

    俩人这才放开手又把小白重重地再次摔在地上，同时每个人脸上也都难掩得意与欣喜的神情，在他们看来能放倒小白这种在社会上成名了的人物无疑是件十分出风头的事儿。

    我当然也不好扫他们的兴，赞许地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对小白的几个手下沉声说：&amp;??q?;以后别再来黄台了，不然见一次打一次！&amp;r?q?;

    话音一落，在那几个小子的带领下周围这帮小痞子也跟着一块儿大声起着哄，讥讽、谩骂声不绝于耳，我也不知道此时倒在地上的小白能不能听见，但我却看见他还在流血的嘴角正微微抖动着。

    已不忍心再看他的我转身示意众人散去，有些奇怪的是，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动手的关系，跟上次对付徐林相比，我的心情似乎没有太多激动，就好像是上班完成了一项领导交代的工作一般，虽然轻松但却并没什么值得特别庆贺的，甚至还有些许的茫然。

    可正要往回走的时候，忽然从旁边走过来几个人，一边抬手点指着我们一边拦道：&amp;??q?;先别走，都给我站下！&amp;r?q?;

    我愣了下循声望去，立马就认出来这几个人竟正是在航少家里见到过的那几个壮汉，也就是航少的&amp;??q?;舅哥们&amp;r?q?;，我不清楚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更不明白他们突然把我们拦住是什么意思。

    &amp;??q?;健哥！&amp;r?q?;此时我身后那帮小痞子不少人也都认出了他们，还纷纷毕恭毕敬地打起招呼，而那个健哥带人走过来后板着脸厉声询问道：&amp;??q?;谁让你们大白天就出来胡闹的，你们都是哪儿的？&amp;r?q?;

    领头那几个小子不敢隐瞒，急忙都自报了家门，听完后健哥把眼一瞪指了指不远的建材市场怒道：&amp;??q?;你们刚才也太明目张胆了，还懂不懂规矩，是你们大哥派你们来干仗的吗？谁挑的头，给我站出来！&amp;r?q?;

    被他这么一问，那几个小子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我，在见到健哥也看向了我后，我也没法躲避只得硬着头皮主动走过去，心里再不乐意脸上也还要尽量客气地招呼道：&amp;??q?;健哥，您有事儿啊？&amp;r?q?;

    &amp;??q?;你认识我？&amp;r?q?;健哥横眉怒目地质问道&amp;??q?;胆子不小，居然带这么多人打群仗，你又是跟谁的？&amp;r?q?;

    听这意思，他好像还不知道这事儿是航少在背后指使的，因此我也没敢乱答话只是继续客客气气地说：&amp;??q?;健哥，我叫何乐，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冒犯您了，您别见怪啊！&amp;r?q?;

    &amp;??q?;别废话，我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是你这种人能乱来的吗？告诉我，谁让你这么干的，我倒要问问让你这么干的人，这黄台到底是谁说了算！&amp;r?q?;健哥咄咄逼人地说道。

    本来就对他们无端出来多管闲事感到不爽的我也有点儿火了，但还是尽量克制地说：&amp;??q?;健哥，您别为难我这小的，我想必要时会有人跟您说的，不好意思啊，先走了！&amp;r?q?;

    &amp;??q?;你?m给我站住，让你走了嘛！&amp;r?q?;健哥身后有人大喝道，我身边的文昌忍不住也怒道：&amp;??q?;你们想咋地，别没完没了的啊，小心老子&amp;h???p;&amp;r?q?;

    可文昌的话还没说完，我俩的脑袋上又各自被顶上了一把短枪，长这么大真枪我都没见过几把，更别说被这东西顶住脑袋了，心里自然是慌得要死，汗珠也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同时也无比诧异于对方竟如此胆大妄为，刚刚还责怪我们光天化日打群架，结果他们就毫无避讳地当街拔枪了。

    倒是文昌还算有点儿镇定，摊开双手尽量平静地说：&amp;??q?;老哥，你这鸟枪里面就一颗子弹，咱们这么多人呢&amp;h???p;&amp;r?q?;

    &amp;??q?;咋地，你想试试啊！&amp;r?q?;用枪顶着他的那个壮汉恶狠狠地说&amp;??q?;告诉你，在黄台咱们就是把你崩了也没人敢说啥！&amp;r?q?;

    此时，刚刚还兴高采烈、又吵又闹地那帮小痞子也鸦雀无声，我知道他们不光是怕这些人的枪，更是害怕他们的身份以及在黄台的地位，因此我也指望不上他们能帮什么忙了，不过面对此情此景他们一个个连话都不敢说还是让我大失所望。

    &amp;??q?;走哇，你倒是接着走啊！&amp;r?q?;见我不敢动了健哥挑衅似地叫嚣起来，而我对此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将目光引向地面努力不去看那冰冷冷硬邦邦的枪管，生怕这东西一走火我这小命就没了。

    &amp;??q?;我问你，今天这事儿是不是胡柏航让你们做的，只要说实话我马上放你们走！&amp;r?q?;健哥来到我面前嘴里喷着臭气冷声道，在一瞬间我真的很想实话实说以此保住性命，可随即转念想了想，这帮家伙显然跟自己的妹夫航少不对付，万一我松了口即便能被放掉，可谁又能保证航少那儿我不会有麻烦呢。

    因此我打定注意后就一狠心沉声应道：&amp;??q?;不知道，没听说过&amp;h???p;&amp;r?q?;

    虽然声音明显带着颤抖，但却还是让健哥不禁愣了下，他好像没料到到了这时候我居然还死不松口，他还没说话，用枪顶着我的那个家伙手腕忽然就动了动，我吓得一闭眼身体也下意识地缩了缩。

    &amp;??q?;都?m要吓尿裤子了，还装b呢，你是不是以为真不敢崩你啊！&amp;r?q?;不过枪并没有响，传来的仍是拿枪那人的骂声，而我全身都已经湿透了，心脏也几乎要从胸口里跳了出来。

    &amp;??q?;不说是吧！来，给我按住喽，先崩折这小子一条胳膊，省得他们手欠没事儿就瞎闹腾！&amp;r?q?;健哥一声令下我和文昌就另外两个壮汉硬生生被按着跪在了地上，一条胳膊也被拉直伸了出去。

    察觉他们好像要动真格地，文昌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我，但还他是紧咬牙关不发一言，而在见我仍不肯开口后，健哥伸手夺过一把枪用枪托狠狠砸向了文昌的肘关节，文昌惨叫一声在地上疼得打起滚来。

    &amp;??q?;我艹?m，有种冲我来，开枪啊，打死我！&amp;r?q?;我几近失去理智硬是站了起来吼道，顶着我的那小子脸色随之一变但嘴里还是大声回应道：&amp;??q?;你?m以为我不敢啊，信不信我现在就&amp;h???p;&amp;r?q?;

    &amp;??q?;别?m吹?b，赶紧地！&amp;r?q?;我继续吼着并且身子还往前凑去，但马上太阳穴就狠狠挨了一下，我顿时眼前发黑不由自主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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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一次试探而已？

﻿    ?v ?ass=“pa?-????? f??-?ar? ???a?“ ?=“hap??r?????1068222“> 这一下挨得实在不轻，以至于我瞬间就失去了意识且差点儿背过气去，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我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周围昏天暗地，大脑一片空白。忘了疼也忘了怕，甚至忘了之前都发生过什么还有我自己是谁。

    就这么度过了仿佛一辈子那么漫长的时间，与身体抽离般地的意识才渐渐恢复，可脑子仍然昏昏沉沉，半张脸也始终处于麻痹状态，只能微微睁开一只眼睛，但强光的刺激马上就令我一脸痛苦地面容紧缩。

    &amp;??q?;艹，可算是醒了！&amp;r?q?;我隐约听见身旁有人说话，但我却没法回应，因为现在只要我想有哪怕一点儿轻微的动作头都会胀痛无比，这种折磨让我恨不得能再次失去知觉昏迷过去。

    又过了好一会儿，我感觉到有人在推我，无奈之下我才好不容易再次将一只眼睛微睁起来，迷迷糊糊地看着正俯身和我脸对脸的人。好一阵儿我才认出这人是航少，可却完全想不起来他是怎么出现的。而我现在又是在什么地方。

    &amp;??q?;咋地，是被打傻了。还是失忆了？&amp;r?q?;航少大声小气地问着那声音都震得我直头疼，随即就听他接着说&amp;??q?;也?m不知道你是精还是傻，人家枪都亮出来了，你还敢往上顶，不要命啦！&amp;r?q?;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l节

    听到这我才终于渐渐回忆起发生了什么，眼前也再次浮现出那黑漆漆的枪口，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逃过一劫捡回了条命，可我到现在也没完全明白自己是怎么惹到那帮人的，但此时这种状态下我也精神去询问和思索，只是又闭上眼睛尽力抵挡着时时侵扰着我的眩晕与疼痛。

    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像又有人来了，而且听见来人的声音后，我就几乎是下意识地起了鸡皮疙瘩，并再一次回忆起那惊险的一幕。

    &amp;??q?;柏航，人没事儿了吧。我特意过来看看，下手有点儿重，你可别见怪！&amp;r?q?;那阴沉的声音正是健哥。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会来看我，但听那语气可没有一点儿抱歉的意思。

    这时航少也开口应道：&amp;??q?;健哥，一个昏到现在，一个胳膊折了，这叫下手有点儿重？你这个点儿也太大了吧！&amp;r?q?;

    &amp;??q?;谁让他没说是你的人了，我还以为又是帮小年轻的瞎胡闹呢，你也知道，这两年我们哥几个不在黄台之后，黄台乱得不像话，所以碰上这么大的事儿自然要管一管，当时也没想太多。&amp;r?q?;健哥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amp;??q?;乱？我咋没觉得呢，这二年黄台挺好地啊！可能是你们在国外呆惯了，已经不适应这边儿的环境了吧！&amp;r?q?;航少阴阳怪气地说，可健哥听到这话却干笑了两声道：&amp;??q?;柏航，你这话可不对啊，别忘了，黄台乱与不乱的标准是我们家的人说了算！&amp;r?q?;

    &amp;??q?;健哥，你这是啥意思，难道我不是这家人，我的话就一点儿分量也没有？&amp;r?q?;航少冷声问，健哥则立即回道：&amp;??q?;分量当然是有，可也得看大小，你要是接了我叔的班那不用说，黄台好坏自然全由你定，哪怕天天杀人放火你说不乱那就是不乱，可现在嘛&amp;h???p;&amp;r?q?;

    &amp;??q?;现在咋地？&amp;r?q?;航少声调提高了起来&amp;??q?;因为我不选这个村长了，所以我就连屁都不如了，是吗？我记着，你当初不是反对我这个&amp;?sq?;外人&amp;rsq?;接班的嘛，你现在又何必为这事儿抓住我不放呢，称你心意不是很好！&amp;r?q?;

    &amp;??q?;我反对的只是你这个人！&amp;r?q?;健哥厉声道&amp;??q?;但黄台必须把持在我们家手里，而且你又是我叔的女婿，既然当时他也支持你当家，那我自然也不会有意见！但现在你已经自己放弃了这个当家的资格，你在这个家还有什么地位和价值！&amp;r?q?;

    闻听此言航少竟然嘎嘎地怪笑起来，听得我都直发毛，笑罢他才叹了口气道：&amp;??q?;健哥，我的价值和地位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的，张口闭口你们家，你是谁家的啊，这个家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当了？我就问你，你凭啥管我的事儿，又凭啥无缘无故出来横插一杠，把给我办事儿的人打了，别?m说你没想到，我不是傻子，你也不是糊涂蛋！&amp;r?q?;

    &amp;??q?;你激动什么！&amp;r?q?;健哥呵斥道，但显然也没料到航少会当面跟他翻脸，最后只好说&amp;??q?;就算我想到跟你有关系了又怎么样，我这是在帮你试探下你找的人，闹了那么大动静，万一惹出麻烦，他们一下就把你给供出去，到头来还不得是我叔帮你擦屁股！&amp;r?q?;

    &amp;??q?;你们真是太好心了，这么为我着想，是我错怪健哥您啦！&amp;r?q?;航少听后高声应道&amp;??q?;试探的好，试探的对，是我不识好人心，我给你赔不是！行了，健哥，您忙您的去吧，别为这些小事儿耽误时间，等这两天有空我亲自上门给你道歉！&amp;r?q?;

    &amp;??q?;柏航，你这&amp;h???p;&amp;r?q?;

    &amp;??q?;不送了！&amp;r?q?;

    健哥走之后，还是很难睁开眼的我虽然看不到航少的表情，却能听见房间里他气恼地喘着粗气的声音，好一阵儿他才冲我唤道；&amp;??q?;小b崽子，醒了就赶紧?m起来，别让人家再来看笑话了，这么一次我就够够地了！&amp;r?q?;

    听他这么说，我才不得不强忍难受地睁开眼，把还是有一半处于麻痹状态的脑袋转向他，用十分模糊地目光看着他来到我身边，并将我慢慢扶起倚着床头，可不知道为什么坐下来后他却又沉默不语了。

    被他折腾起来的我也不好再躺下，就只能虚弱地靠着那儿随时保持着清醒，不时还跟他对视两眼，等到好久之后我终于勉强能开口说话了，便先轻声问道：&amp;??q?;航少，文昌他怎么样了？&amp;r?q?;

    &amp;??q?;啊？&amp;r?q?;沉思中的航少这才回过神&amp;??q?;胳膊折了，不过已经送去医院接上了，躺个把月应该就没事儿了，你用不着担心，还是先顾着自己脑袋有没有被打坏，再把欠我的钱给忘了！&amp;r?q?;

    这种时候他还是能开出来玩笑，我也是无可奈何，这时就听他说：&amp;??q?;艹，也?m是点背，你们干仗居然正好被他们给碰上，还好当时睿睿跟他们一起出来在附近买东西，要不是她给我打电话然后把他们叫住了，你手底下那些人没准都得倒霉，这次可是睿睿帮了你们！不过，我就倒霉了，现在都不敢回家，回去之后她肯定又要给我上课，天啊&amp;h???p;&amp;r?q?;

    他还在抱怨着门却被推开了，只见陈泽和李岩走进来用一副苦相冲航少使了个眼神，航少似乎立马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顿时一拍额头，随即我就看见他老婆紧随陈泽李岩其后进入了房间。

    &amp;??q?;媳妇儿！&amp;r?q?;航少难看地笑着招呼道，她老婆则赌气似地哼了声把脸扭到一边儿，然后来到我面前询问道：&amp;??q?;小弟弟，感觉好点儿没有啊，头还疼吗？&amp;r?q?;

    &amp;??q?;嫂子，我没事儿！&amp;r?q?;我急忙硬撑着说，而航少的老婆在又慰问了我几句后竟从包里拿出一叠钱，双手呈到我面前说：&amp;??q?;小弟弟，这是我哥他们让我替他们带来的医药费，你收下，就当做是给你的补偿！&amp;r?q?;

    一听这钱是代健哥给的，航少忍不住冷哼了声，我则赶紧摆手道：&amp;??q?;嫂子，这就不必了，我没事儿&amp;h???p;&amp;r?q?;

    &amp;??q?;艹，啥有事儿没事儿的，给钱就?m拿着，跟那些sb客气啥！&amp;r?q?;航少撇嘴说，她老婆一听不禁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辩解道：&amp;??q?;航航，健哥他们也是为你着想，他不是说了嘛，他只是想&amp;h???p;&amp;r?q?;

    &amp;??q?;想啥？想帮我试探下我找的人可靠不可靠，是吧，你也把我当sb了？&amp;r?q?;航少把眼睛瞪了起来，那模样真挺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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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一次都不会错的人

﻿    ?v ?ass=“pa?-????? f??-?ar? ???a?“ ?=“hap??r?????1068225“> 航少的这幅语气和神态，就连一旁站着的陈泽和李岩都感到十分惊讶，想必跟在他身边不少年的俩人也没怎么见过他这么对待自己的老婆，而航少的老婆整个人也都已经愣在了那儿，只是怔怔地望向航少很委屈地咬住了嘴唇。

    &amp;??q?;你瞅我干啥呀！&amp;r?q?;可航少并未就此善罢甘休而是继续高声说&amp;??q?;艹，老子早?m受够你们家这帮sb亲戚了。我又不欠他们的，也不看看自己啥模样动不动还教我怎么做人！我现在就是脾气好了，换成十多岁那时候，我&amp;?sq?;双棍航少&amp;rsq?;的外号你以为是假地啊，脑袋给他们削放屁喽！&amp;r?q?;

    &amp;??q?;航航，你&amp;h???p;&amp;r?q?;航少的老婆看上去好像都要哭出来了，但航少却一挥手道：&amp;??q?;航个毛啊，还不是你没事儿找事儿，好好在国外呆着就得了，非得这个时候回来给我添乱！明知道他们看不上我，还让他们跟你一起回来看我笑话，你安的啥心？告诉你啊，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就?m拉倒。老子不伺候了！&amp;r?q?;

    &amp;??q?;航少，你消消气。别啥话都说啊！&amp;r?q?;这时陈泽和李岩回过神来急忙上前解劝，可航少根本不理会反而变本加厉地跺脚大骂。想要一下把心里积攒的怨气都发泄出来。醉心章&amp;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正这时航少的老婆也上前两步来到了他面前，航少见状愣了下但马上就大声叫嚣道：&amp;??q?;你想咋地，过来干啥，让我赏你俩大嘴巴子啊！&amp;r?q?;

    &amp;??q?;胡柏航，你个臭不要脸！&amp;r?q?;航少的老婆说着一把就狠狠揪住了航少的耳朵，航少立马疼得直嚷嚷，可他老婆却边使劲儿拧着边训斥道&amp;??q?;你没完了是吧，还没到一年不见你就长脾气了是吧，你还敢不过了，你不过一个试试，看我不跟你同归于尽！&amp;r?q?;

    我这才明白，原来航少那番话里其实最刺激她的是这个，而当她真地发起脾气后，刚刚还暴跳如雷的航少态度却明显软了下来。嘴里说着让老婆马上松手不然就不客气了，可始终没有什么实质性动作，以至于最后竟然被他老婆揪着耳朵提出了房间。

    整个过程我看得目瞪口呆。陈泽和李岩俩人也是面面相觑，最后叹了口气无奈地相视一笑，我则不免有些担心地问他俩：&amp;??q?;航少不会有什么事儿吧？&amp;r?q?;

    &amp;??q?;难说！&amp;r?q?;李岩摊手道，陈泽也一脸同情地说：&amp;??q?;上门女婿不好当啊，尤其还摊上这么一大家子人，亏我当初还羡慕过他呢！&amp;r?q?;

    &amp;??q?;你小心我给你媳妇告密！&amp;r?q?;李岩调侃道，陈泽马上白了他一眼，我则不明所以地看着房门，搞不明白航少两口子究竟是什么情况。

    过了有一会儿，就看见头发乱糟糟且衣衫也不整的航少走了回来，陈泽和李岩刚想说话，他就一摆手道：&amp;??q?;啥?m也别问，问了我也不会说！&amp;r?q?;以乒名才。

    可刚说完，他却一下子扑在陈泽李岩二人的肩膀上夸张地做出了痛哭状，弄得那俩人想笑又不敢大声笑，差一点就憋出了内伤，看着这有些滑稽的无厘头场面我此前低落的心情倒也跟着好了一些。

    收起&amp;??q?;难过&amp;r?q?;后，航少把之前他老婆拿给我的那叠钱扔到了我身上说：&amp;??q?;不用装b，不要白不要，反正我本来也准备赏你点儿，就当他们替我给了！&amp;r?q?;

    &amp;??q?;航少&amp;h???p;&amp;r?q?;我低头看着那叠钱沉声问&amp;??q?;他们为什么要插手这事儿，难道他们是在帮陈浩然？&amp;r?q?;

    闻听此言，航少轻蔑一笑但却摇摇头道：&amp;??q?;跟浩然啥关系，这属于是我们家庭内部矛盾，他们是故意跟我对着干，所谓为了反对而反对，说的就是他们这种人！当有人觉得你不对的时候，那在他们眼里你做的所有事儿就都是不对的，哪怕我现在说天是蓝的，他们都?m会不同意，更不用说我做的这些事儿了！&amp;r?q?;

    跟我说罢他又转头对陈泽和李岩说：&amp;??q?;看着吧，他们肯定会在睿睿他爸面前说我坏话的，我就知道他们这次回来是来者不善，想跟我斗，那咱们就较量较量！&amp;r?q?;

    陈泽闻听想了想说道：&amp;??q?;航少，我看腱子肉这次不光是要给你找麻烦这么简单啊，肯定跟你这次退出村长选举有关系，而且很可能他是想回来捡现成的！&amp;r?q?;

    听到这话航少还没有所回应，李岩就闷声说：&amp;??q?;妈的，如果他当上村长，以后还能有航少的好日子过吗？不如咱们先收拾他一顿吧&amp;h???p;&amp;r?q?;

    &amp;??q?;欸！&amp;r?q?;航少一摆手拦住了他并且严肃地说&amp;??q?;又不能要了他命，况且他还是睿睿家里人，本来这段日子我就不太好过，要是直接就这么跟他翻脸，我怕在睿睿她爸那儿就更没法相处了！&amp;r?q?;

    看来听从意哥的建议放弃参选村长后，还是给航少带来了不小的影响和困扰，其中来自他老婆家里的压力与不满则自然最为让他头疼，而这本身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愿，因此我不免怀疑他心中可能还是会持有异议甚至不满。

    果然在眉头紧锁地思索一番后，他忽然自言自语似地说：&amp;??q?;艹，我现在真是有点儿后悔放弃这次机会了&amp;h???p;&amp;r?q?;

    听他这么说，陈泽和李岩互相看了眼，陈泽才小心翼翼地说：&amp;??q?;航少，这毕竟是太子哥的意思，他应该有他的道理吧&amp;h???p;&amp;r?q?;

    &amp;??q?;也许吧！&amp;r?q?;航少转头望向窗外似乎若有所思道&amp;??q?;可是，难道他就一次都不会错，这世上有这种人吗？起码这次对待浩然的问题上他是失误的，而我所做的正是在弥补他的失误，只不过这次我被几个混蛋冒出来碍了事儿！&amp;r?q?;

    &amp;??q?;你是说&amp;h???p;&amp;r?q?;陈泽神情一紧，航少则点了点头怪笑道：&amp;??q?;看来暂时我是撵不走小黑子了，算他小子运气好！&amp;r?q?;

    听到这话我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情绪有些激动地问：&amp;??q?;航少，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已经带人把他的人给摆平了嘛&amp;h???p;&amp;r?q?;

    &amp;??q?;艹，你想的也太简单了！&amp;r?q?;航少瞥了我一眼说&amp;??q?;你真以为光靠打赢一场架就啥问题都解决了？动手那只是一层外皮，没这层外皮不行，但却不能起到决定性作用！没听腱子肉说嘛，黄台的规矩是他们家定的，谁走谁留也是如此，为了反对我，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怂恿老头把陈浩然留下的，就算对他们没有实际好处，可只要看见我白忙活一场，他们心里比干了十个娘们还得劲儿！&amp;r?q?;

    &amp;??q?;那下面该咋办？&amp;r?q?;陈泽询问道，航少虽有不甘但还是尽量看上去若无其事地说：&amp;??q?;能咋办，先跟小黑子讲和呗！万一他要是被腱子肉他们趁机拉拢过去，别管我手里有啥底牌，可只要睿睿她爸不点头，我就啥牌也打不出去！&amp;r?q?;

    我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么个结果，虽然这一仗伤了陈浩然的手下也让他丢了点儿面子，可只要他在黄台的地盘和生意保住了，那就相当于基本没伤着什么元气，而我也只不过就是带人打赢了一次普通的街头斗殴罢了，更何况最后我还在那几个壮汉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这种失落的心情实在是用言语难以表达。

    航少自然也看出了我的心思，因此在打定主意要和陈浩然暂时握手言和后，他冲我说道：&amp;??q?;你个小b崽子，用不着黑个脸，你这事儿做的很好，我也很满意，至于后面发生的情况跟你没关系你也左右不了！放心吧，答应你的东西我不会反悔，徐林剩下那片地盘还是你的，而且跟小黑子讲和人的是我，又不是你，你不丢脸！&amp;r?q?;

    听到这番话，我摸着仍然麻痹的半张脸什么都没说，只是这半张脸上的那只眼睛依旧模糊，让我看不清很多事儿和很多人&am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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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一个活死人

﻿    ?v ?ass=“pa?-????? f??-?ar? ???a?“ ?=“hap??r?????1069190“> 感觉好点儿后我就去黄台医院探望了文昌，看见他打着石膏的胳膊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他看着我青紫一片的半张脸也同样不住摇头啧嘴，然后我俩就都笑了只不过却是苦笑。

    坐下来帮他点上支烟后，虽然有些不好开口，但我还是忍不住问道：&amp;??q?;昌子。当时他们要折你胳膊的时候，我没开口阻止，你心里有没有怪我啊？&amp;r?q?;

    &amp;??q?;啊？&amp;r?q?;文昌竟疑惑地看了看我然后一撇嘴道&amp;??q?;乐哥，你又来了！我早说过，咱吃的就是拿钱办事儿的这碗饭，既然人家本主不愿意你揭底，那你不说就是对的，万一你坏了人家的规矩，钱拿不着不说咱们还得惹上麻烦，这些我都懂！不就是条胳膊嘛，接上了一样用，给钱就行呗！&amp;r?q?;

    听他说得这么轻松，我却仍然很沉重，或许在他看来别说胳膊腿就连命都可以拿来卖。但我也是跟他一样吗？好像不是，因为我连这次脑袋上挨了一下都感觉特别吃亏很不值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刻开始，我已经认为自己的价值远不止如此了。而且对于自己的现状也越来越不满足。

    正想着就听文昌半开玩笑地问：&amp;??q?;乐哥，这次我这条胳膊得值多钱啊？上回被徐林那群b打钱就不少&amp;h???p;&amp;r?q?;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

    &amp;??q?;你小子！&amp;r?q?;我无奈地笑笑，伸手把那叠航少老婆给我的钱全都交给了他，见到这么多钱文昌眼睛都亮了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胳膊这么值钱，我则提醒道：&amp;??q?;别?m想美事儿啊，还得给兄弟们分呢，你敢自己昧下我把你那条胳膊也撅折！&amp;r?q?;

    &amp;??q?;撅吧，再给钱就行，值了！&amp;r?q?;文昌美滋滋地收下了这笔钱说道，我闻听故意装着一副看不起他的模样说：&amp;??q?;这就觉得值啦，那你也太好打发了，告诉你吧，还有比这更厚的报酬呢！&amp;r?q?;

    &amp;??q?;还有？&amp;r?q?;文昌半信半疑地看向我，我轻笑着点点头将航少已经答应把那小块地盘交给我们的事儿告诉了他。一听到这个消息这小子差点儿把那叠钱都扔了，高兴的不得了，与其他那些想法比较简单的兄弟相比。他更明白有一块属于我们自己的地盘是多重要。

    而见他这么激动我继续说：&amp;??q?;另外，等彻底都妥当了以后，我准备让你主管看场的事儿，毕竟强子进去后你一直是我身边最可靠的人，还跟我吃了那么多苦，也挨了不少的打，也该给你些补偿。&amp;r?q?;

    &amp;??q?;乐哥，这咋行啊，我&amp;h???p;&amp;r?q?;文昌还想推辞，我瞪了他一眼道：&amp;??q?;少废话，就这么定了，你好好养伤吧，我先走了！&amp;r?q?;

    说罢我起身就走，但刚走到门口文昌就叫住了我，用有点儿颤抖地声音说：&amp;??q?;乐哥，过去这话我说过，但这次我真心地再说一次，以后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amp;h???p;&amp;r?q?;

    &amp;??q?;我可买不起，你留着自己用吧啊，不过你记着，有我的就有你的！&amp;r?q?;我头也没回的应道，其实把即将到手的地盘交由他挑大梁也是我在见到他之后才做的决定，不为别的，就为他被人弄断胳膊时的所想所做，我想他也应该值得我如此相信。

    接下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就是等待航少跟陈浩然讲和，然后我就带人去接管那小块盼望已久的地盘，可不知怎么一想到就这么离开黄台，我心里好像就有些不甘心，尤其是当那半张脸又麻又疼并且看东西仍然模糊时，这种心情就更加强烈，但连我背后的靠山航少对那帮打我的家伙都只是忍气吞声，我又能怎么样呢，

    深夜，独自在附近吃宵夜的我默默思索着，不知不觉酒已经喝了好几瓶，正这时一伙儿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我不经意地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那个贼头贼脑的王允剑和他手下几个小痞子。

    出了上次那事儿后我和那些小子就没见过，今天恰巧偶遇后，尽管这几个小子看我都有些不太自然，但还是在王允剑的带领下过来跟我问候了几声，然后就坐到了离我稍远的桌子，我也没心情理会他们就继续胡思乱想着。

    可过了好一会儿，那几个小子忽然就嚷着要老板过去，等老板一脸疑惑地走到他们近前后，一个小子用力拍着桌子喊道：&amp;??q?;你家这鸡骨架咋?m都臭了，是不是想把咱们吃坏啊，你说这事儿咋办！&amp;r?q?;

    &amp;??q?;臭了？不能吧！&amp;r?q?;老板皱着眉头道，听他这么一说那几个小子立马全都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领头的王允剑开口道：&amp;??q?;啥意思啊，咱们兄弟还能瞎编咋地吗？说臭了就是臭了，别废话，赶紧说咋解决！&amp;r?q?;

    看到这儿连我都明白了，这几个小子是要吃霸王餐，也不知该怎么说他们，不过这事儿跟我似乎没什么关系，我自然也没有要插手的想法。

    可就在那几个小子继续耍无赖的时候，从后厨却走出一个又高又瘦的男人，尽管看上去既邋遢又颓废，甚至连走路都不稳，而且年纪也就二十多岁的他头上的白发却不少，但当他来到那张桌子前有气无力地问了声&amp;??q?;什么情况&amp;r?q?;后，那几个小子全都愣住了。

    随即王允剑就咧嘴一笑道：&amp;??q?;诶呀，大航哥，你咋在这儿呢啊？&amp;r?q?;

    &amp;??q?;欠人家老板钱呗，在这刷几天盘子！&amp;r?q?;那人一边说还一边吸了吸?涕，然后摆摆手道&amp;??q?;你几个差不多就行啦，有本事出去耍，别竟跟乡里乡亲的玩这套！看我面子上拉倒吧，我个人请你们喝酒，行不？&amp;r?q?;

    说罢他就和老板商量了几句，老板也是个本分的买卖人自然不想惹麻烦，马上就回身去拿酒了，对此那几个小子也给那人面子没多说什么。

    只不过我隐隐觉得这些小子对那人并不是特别敬畏，只是碍于某些因素才不得不让步，因为当那人转过身靠着椅子歇息时，那几个小子都用鄙夷的神情互相挤眉弄眼着，这倒是让我有些好奇起那人的身份。

    免费的啤酒送上来后，这几个小子终于作罢重新坐下，而王允剑忽然想起什么，指着我这边儿说：&amp;??q?;对了，给我乐哥也送两瓶，我请的！&amp;r?q?;

    我当然不想占这种便宜刚想推辞，可那人在瞧了我一眼后却亲自拿着两瓶酒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病，才走这么几步就好像体力不支了，等把酒放到我面前后，他也一屁股坐在了我对面，见他这幅模样，身后那几个小子又是一阵窃笑。

    &amp;??q?;我不喝了，谢谢！&amp;r?q?;我还是很客气地说道，但那人并没理会只是又瞧了瞧我开口道：&amp;??q?;你是那个何乐，听说最近你挺出名啊？&amp;r?q?;

    &amp;??q?;怎么？&amp;r?q?;猜不出他是什么意思的我顿时警觉起来，他则捂着胸口费力地喘了几口气才又问我：&amp;??q?;喜欢黄台这地方吗？&amp;r?q?;

    &amp;??q?;还可以吧！&amp;r?q?;我耸耸肩同时也愈发莫名其妙，而他继续问：&amp;??q?;准备在这儿常驻下去了？&amp;r?q?;

    虽说我没必要跟他聊这些，但我还是摇摇头，他见状似乎盯着我那半张脸喃喃地说：&amp;??q?;那就好！黄台是个万人坑，不管活人还是死人都会被埋在这儿，一个都跑不了&amp;h???p;&amp;r?q?;

    说着他还有意无意地看了眼那桌的几个小子，见此情形我忍不住好奇地问：&amp;??q?;还没请教您是？&amp;r?q?;

    &amp;??q?;打听这干嘛？&amp;r?q?;他漫不经心地反问道，我只好解释说：&amp;??q?;没别的意思，就当交个朋友！&amp;r?q?;

    &amp;??q?;你喜欢跟死人交朋友？&amp;r?q?;他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然后压低声音说&amp;??q?;他们也一样，以为自己活着，其实早就在万人坑里躺好了，你这种坑边站着的人就别往里凑了啊！&amp;r?q?;

    &amp;??q?;吴宇航，下水道又堵了，你过来帮帮忙！&amp;r?q?;正说着后厨传来喊声，他闻听懊恼地哼了声边吃力地站起身朝后厨走去。

    看着他那消瘦的背影，我也搞不清楚，他刚才这番话究竟是一位世外高人的偈语，还是只是一个疯癫之人的胡话，可既然他对黄台是这种印象，那为什么他自己还要身处其中呢，真是奇怪。

    我喝了瓶免费送的酒后，那几个小子也算是心满意足地要离开了，在王允剑过来又跟我打招呼时，我拦住了他偷偷问：&amp;??q?;刚才那人是谁啊？&amp;r?q?;

    &amp;??q?;你说那个废物？&amp;r?q?;王允剑一脸不屑地说&amp;??q?;咱小时候他也是外面混，听说和航少还是哥们儿，号称什么黄台双航，谁知道真的假的！因为卖药儿进去过，前两年才放出来，现在就是老b登子一个，保不?哪天就死了&amp;h???p;&amp;r?q?;

    &amp;??q?;卖药儿？&amp;r?q?;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小子则故作神秘地挤挤眼像是在谈论什么机密一般，我才渐渐明白他的意思，因此对那个初次见面的人一下就没什么好感了，更不相信这种人和航少会是好朋友&amp;h???p;

    两天后航少忽然亲自来到住处找我，本以为他要交代接手地盘的事儿，可在寒暄几句后他就直接说：&amp;??q?;今晚我约了小黑子，你得跟我一起去，毕竟是你带人动的手，这是规矩，我也没办法！&amp;r?q?;

    &amp;??q?;没事儿，航少，既然是规矩那我就去，我又不怕见他！&amp;r?q?;听我这么说，航少惊讶之余还是露出赞许的笑容，而我明白他要的就是这么一个不惧陈浩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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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一场和谈

﻿    ﻿    ?v ?;pa?-????? f??-?ar? ???; ?=&??r?????;;gt;&

    从想要让航少给我当靠山那一刻开始，我就明白，敢于并且愿意对抗陈浩然是我最大也是唯一的价值，假若我怯于和陈浩然发生正面冲突，那我别说步徐林的后尘，就是想做第二个徐林的机会都没有。

    文昌他们拿命当本钱。我则是用敢和陈浩然叫板的胆量做本钱，或许相比起来我的本钱要小了一点儿，但我却找对了投资的地方和人，这可能就是我和他们在本质上的区别吧，而且我既然想拿到那块地盘，那今晚和航少一同与陈浩然见面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尽管约了陈浩然晚上七点见面，可直到六点多航少也没急着起行，用他的话说，如果陈浩然不迟到那他明天就跟老婆离婚，而当我们过七点到了约好的地方后，陈浩然果然还没有出现的迹象。

    &;??q?;咋样，我?m没说错吧，这小子现在装b着呢！&;r?q?;航少边说边点上了一支雪茄，虽然表面上看去他还是一脸轻松。可叼在嘴里的雪茄却不断亮着火光，我都有点儿担心他会被那东西呛死。

    眼看着离约定时间都过去了半个小时。连我都有些不耐烦了，可平日里风风火火当初给月儿过生日第一个抱怨陈浩然迟到的航少。今天却一反常态仍然耐心地等待着，在处于弱势之时尽量放低姿态，这一点倒是很值得我钦佩和学习。輸入網址：ёǐ.觀看醉心张節

    又等了会儿，我忽然想起之前那晚在小饭店遇见的那个人还有他那些古怪的话，出于好奇便忍不住闲聊地打听道：&;??q?;航少，你认识一个叫&;h???p;对，叫吴宇航的人吗？&;r?q?;

    &;??q?;吴宇航？你问这干啥？&;r?q?;航少立马诧异地向我看来，而他这幅表情也让我意识到他可能认识那人，因此我谨慎地说：&;??q?;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前两天吃饭时候碰上了，听人说他是你朋友。&;r?q?;

    &;??q?;对，很好的朋友，过去是！&;r?q?;航少沉声应道，而且过去两字说得特别重。随即他就好像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那个吴宇航有关，见他如此我也不好再深问。并且看看陈泽和李岩他俩也都瞧瞧冲我摇头示意着，我自然也就作罢了。

    而成此时，外面门一开，陈浩然终于一脸阴沉地迈步走了进来，虽然只有一个人，但那气势汹汹地架势还是让陈泽和李岩不禁都提起了十二分的警觉，但航少却已经主动起身上前迎接笑道：&;??q?;浩然，你可算来啦，快坐！&;r?q?;

    &;??q?;二航哥，你来得挺早啊。&;r?q?;陈浩然也轻笑了下，丝毫没有对自己这么晚才来有任何的表示，等坐下后航少又递了支烟过去，他则摆摆手拿出了自己的烟边点边说：&;??q?;二航哥，咱们之间就来别客套了，既然你想找我聊聊前几天那事儿，那我就过来听听你是什么意思！&;r?q?;

    &;??q?;浩然，我在电话里不是说过了嘛，既然都吃这碗饭，那偶尔发生些摩擦也不稀奇！可是，既然你的手下挨了打受了伤，而且又是在黄台出的事儿，我当然不能跟没事儿人似地了，总要给你个交代才是。&;r?q?;航少仍然是笑着说。

    可听到这话的陈浩然却把脸再次沉了下来，把刚抽了两口的烟往地上一扔道：&;??q?;二航哥，不是吧！你可别告诉我，那么多人到我的地盘上砸场子事先会不知道，这是黄台，这事儿你不点头谁敢做？利用完我，想把我一脚踹开不说，居然还找人来对付我，口口声声要把我的人撵出黄台，也不知道我哪儿得罪你了，你要把事儿做得这么绝！&;r?q?;

    说着他还转头看向了我，我见状也不等航少答言就站了起来，准备当着航少的面儿把这事儿扛下来，可航少却拦住了我并且厉声训斥道：&;??q?;何乐，你干啥啊，给我坐下，我跟我兄弟说话哪有你的事儿！&;r?q?;

    我真没想到航少会是这种反应，毕竟之前连我自己都已经做好了背黑锅的打算，他这么一来，让我隐约觉得他是不是心里早就有了其他应对的方法，因此我也只得坐了回去，虽然脸上不甘，但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随后只见航少终于也收起了笑容，面沉似水地看着陈浩然，好一会儿才开口道：&;??q?;浩然，你真觉得是因为你得罪了我一个人，才把事儿弄成这样的吗？你想没想过，自打你来黄台以后，不算上我已经得罪多少人了，几乎整个黄台在街上混的全都看你不爽是为什么？你不守规矩，尤其是不守这黄台的规矩，他们那些人按规矩联手对付你，我也很为难，可我又能能怎么办！&;r?q?;

    &;??q?;规矩？什么是规矩！&;r?q?;闻听此言陈浩然毫不掩饰地说&;??q?;规矩是由强的人制定出来，让弱的人遵守的，都是出来捞偏门的，只有没本事的才动不动拿规矩做挡箭牌！&;r?q?;

    &;??q?;行了，浩然，我不跟你争这些！&;r?q?;航少一挥手道&;??q?;反正这事儿出也出了，你只当得个教训！看在咱们兄弟一场，我也不想继续闹大，黄台这些人那边儿我会想办法安抚，至于你这边儿的全部损失我也会替他们赔给你！如果你还不同意，那我也就不跟你谈了，你爱咋咋地，反正我把话撂这儿，黄台不是你我的天下，你一直这么下去到时候自然有人收拾你！&;r?q?;

    &;??q?;二航哥，你是在威胁我吗？&;r?q?;陈浩然冷声问，航少却笑了下道：&;??q?;艹，我胡柏航在外头虽然是挺爱吹?b吓唬人的，可关于黄台的这些事儿我从不瞎忽悠，说实话，我真是不想被你小子连累了，因为不值得！&;r?q?;

    陈浩然听后哼笑一声道：&;??q?;原来这就叫兄弟一场啊，看来跟你当兄弟没什么好处！&;r?q?;

    &;??q?;废话少说，就说行还是不行吧，我已经仁至义尽了！&;r?q?;航少极其严肃地催促道，这让陈浩然也不禁低头思索了起来，因为他看得出航少今天绝对与往日不同，既没有虚张声势没有夸大其词，真把他惹急了对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好处。

    &;??q?;好，你是哥，而且这黄台你说话又最有分量，那我就给你个面子！&;r?q?;陈浩然略显不甘地点点头，但随即又接着说&;??q?;不过，我希望柏航哥你能也给我个面子，再答应我一个小条件就行！&;r?q?;

    &;??q?;说吧，我听听！&;r?q?;航少并没有贸然答应，只是示意让陈浩然先讲出来，然后再做定夺。

    &;??q?;火机是我的人，给我惹了那么多麻烦，差点儿让咱们兄弟都没法做，所以我当然要亲手处置他！我知道这小子在你手上，不管你留着他干嘛，我都希望你把他交给我，这样我也好给意哥还有胡俊个满意的交代，否则咱们兄弟之间误会就更深了！只要这事儿你答应了，那之前你的提议我就完全接受，可要是不答应，那咱们就还得再商量商量&;h???;r?q?;陈浩然煞有介事的说着，可我们都清楚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想要回火机也无非是想解除航少手上对他的这一制约，可航少真的能答应吗？

    正想着，航少却又笑了起来道：&;??q?;浩然，你小子算盘打得越来越精了，果然没少受你老板的教导，不管啥时候都要占便宜！从一开始，我?m就处处被你牵着?子走，我服了！不过，关于那小子的事儿，实在对不住，我没法做主！&;r?q?;

    &;??q?;你这是什么意思，二航哥？&;r?q?;陈浩然眼睛一瞪，可航少仍然面带笑意拍了拍我肩膀说：&;??q?;我想你应该知道，那小子是何乐的好朋友，更是何乐豁出命保下来的，想要人的话你得先跟何乐商量，他要是不答应我也没办法！&;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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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一切如旧

﻿    ?v ?ass=“pa?-????? f??-?ar? ???a?“ ?=“hap??r?????1069309“> 听到航少这话，陈浩然再也按捺不住腾地站了起来，高声道：&amp;??q?;二航哥，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却连这点小事儿都不答应，还跟我来这套！他何乐算什么东西。不还是要听你的嘛，拿他出来说事儿，你真还把我当小孩儿哄弄呢啊？&amp;??q?;

    很明显，在陈浩然一如既往地没把我放在眼里，顶多只是把我当成了航少他们的一条狗而已，然而我虽然心中不忿，但心里也明白自己确实仍然身份低微，他如此看清我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不过航少听到这话后很不赞同地摇摇头，手继续搭在我的肩膀上说：&amp;??q?;浩然，这你可错了，何乐虽然跟你比还差了不少，可人家现在好歹在外面也算有这么一号人物，你以为还是你手底下的小保安吗？你有你的规矩，人家也有人家的规矩。至于那小子要按谁的规矩来办，那还真是你们之间的事儿！&amp;r?q?;

    &amp;??q?;就他也配定规矩。真是笑话！&amp;r?q?;陈浩然一脸鄙夷地看着我咬牙道，航少双手一摊说：&amp;??q?;那倒也未必。不是你说谁强谁就可以定规矩嘛，人家何乐就算不是太强，但也不弱啊！&amp;r?q?;

    &amp;??q?;好！&amp;r?q?;陈浩然狠狠地点了点头，然后眼露凶光的直视着我似笑非笑道：&amp;??q?;看来我现在也得叫你声乐哥了！乐哥，火机的事儿你怎么讲，交还是不交？&amp;r?q?;ёǐ  .с о м

    &amp;??q?;交怎么样，不交又怎么样！&amp;r?q?;一开始就决心要在这次和谈里唱黑脸的我索性也挑衅起来，同时也明白这次我对航少的真正用途就是帮他保留住火机这张对付陈浩然最后的底牌。

    见我态度还挺强硬，陈浩然那黝黑的面容也气得涨出了红色，但他还是压住怒气用威胁地口吻说：&amp;??q?;交出来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兴许还有当朋友的机会，你要是不交，非得保住那个只会坏事儿的小子话，那你就是跟所有人作对。凭这点我怎么对付你都合&amp;?sq?;规矩&amp;rsq?;，也没人能保你！&amp;r?q?;

    被他这么一吓唬，我心里多少也有点儿发虚。但在看见航少还是不为所动面露轻蔑的笑容后，我也跟着卯足了底气用嘲弄地语气说：&amp;??q?;不好意思，浩然哥，我不是太想跟你当朋友，航少是你兄弟，你都能坑他，我要是跟你做朋友，我还不得把命丢喽！&amp;r?q?;以坑叨弟。

    听到我这话航少又标志性地嘎嘎怪笑起来，然后推了我脑袋一下骂道：&amp;??q?;艹，你个小b崽子，还跟浩然哥开上玩笑了，果然是胆儿变大了，再这么下去可怎么整，还不得反天了，浩然你说呢？&amp;r?q?;

    &amp;??q?;就怕天塌下来会把他给砸扁了！&amp;r?q?;陈浩然发狠地说，但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李岩见状马上出去查看，但很快他就走回来并到航少身边小声说：&amp;??q?;航少，腱子肉他们来了，现在就在楼下，说是睿睿担心你，要他们来照看你一眼！&amp;r?q?;

    &amp;??q?;艹，这个傻老娘们儿，真?m多事儿！&amp;r?q?;航少低声骂道并偷眼瞄了下对面的陈浩然，可还没等他发话，门就已经被推开了，随即门都没敲的健哥等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见他们我那还肿着的半张脸就又不自觉地疼了起来，放在腿上的拳头也用力地握了握。

    而航少对他们的不请自来虽然很不满，但还是起身招呼道：&amp;??q?;健哥，你们咋来啦？&amp;r?q?;

    &amp;??q?;没事儿过来帮睿睿看看你，省得你又瞎折腾！&amp;r?q?;健哥装模作样地说着，然后还用狐疑地目光瞧向陈浩然。

    &amp;??q?;诶呀，这不是健哥嘛，什么时候回来的？&amp;r?q?;陈浩然也认识健哥这些人，并且出于礼节地起身问候了声，只不过态度却不冷不热，看上去与对方并没有什么深交，

    &amp;??q?;是你小子啊！&amp;r?q?;健哥瞟了眼陈浩然道&amp;??q?;都回来好几天了，听说你混得不错嘛，都来黄台抢饭吃了，给我守点儿规矩啊，可别又弄成上次的事儿，对谁都不好！&amp;r?q?;

    &amp;??q?;那是自然！&amp;r?q?;对健哥这种自视过高的姿态陈浩然明显不太买账，而且在打量了脸色难看的航少两眼后，此前那剑拔弩张的态度突然一扫而光，竟用十分亲热和尊重的语气说：&amp;??q?;二航哥，我还有事儿就先走啦，等哪天去我那儿喝酒，咱再好好聊，都是兄弟又不是外人没有解不开的结！&amp;r?q?;

    &amp;??q?;好，那我就不送你小子了啊，过两天来咱家，你嫂子正好也回来了，咱们兄弟里就你会讲几句外语，你俩肯定能聊得来！&amp;r?q?;航少也有说有笑地上前搂着陈浩然把他送出了门，俩人与健哥他们没来时都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弄得我一时都还没反应过来

    送走陈浩然后，航少刚回来坐下，健哥就用上级般地口气质问道：&amp;??q?;柏航，约陈浩然谈事儿咋不先跟咱们说一声，虽然事儿不是很大，但你也不能老是擅自做主啊！&amp;r?q?;

    &amp;??q?;健哥，我就是跟我兄弟出来喝喝茶，聊聊天，这我都得给你们请示？那我以后拉屎撒尿和睿睿上床，是不是也要经过你们的同意啊？&amp;r?q?;航少没好气地反问道，健哥顿时脸颊抽动了几下，但也不好当场发作只是振振有词道：&amp;??q?;用不着说这种话，我们也都是为你好，再说了，是我叔要我们帮衬着你，教教你该怎么为这家做事儿的，你不满的话可以去找他老人家啊！&amp;r?q?;

    听到对方又搬出自己的老丈人来，航少咬咬牙但也没再硬顶，而健哥见状则继续询问：&amp;??q?;谈得咋样了啊，那黑小子提啥过分要求没？&amp;r?q?;

    &amp;??q?;当然没有了，浩然是我兄弟啊，我说话他不说言听计从，也肯定要给我面子，你就不要操心了！&amp;r?q?;航少看似很随意地说，健哥闻听有些不太相信地追问：&amp;??q?;就这么简单？我听说陈浩然那小子可不是吃亏的人啊，你可别糊弄咱们还有我叔！&amp;r?q?;

    &amp;??q?;我糊弄你们干啥，不信你自己去问浩然呗，谈得挺好，这事儿已经过去了，他以后还会在黄台帮我的忙，哦，是帮咱们家的忙！&amp;r?q?;航少一时语失般地解释道&amp;??q?;以后有啥事儿需要他办的，我还可以找他去做，一切如旧！&amp;r?q?;

    而我已经看出健哥明显是要来看笑话的，因此当他以为事情真像航少所说的那样顺利圆满解决后，脸上隐隐露出了失望和懊恼的神情，但片刻后他就阴冷地注视着航少说：&amp;??q?;柏航，我还有个事儿要告诉你，我叔已经接受了我的建议，准备给这次跟着那帮闹事儿的一些人点儿教训尝尝，也好提醒下其他人以后不要乱来！&amp;r?q?;

    &amp;??q?;教训？你要咋教训？&amp;r?q?;航少两只大小眼眼睛都要凸出来了，而健哥则不以为意地说：&amp;??q?;我是叔，你爸要教训他们，不是我！至于怎么教训，我觉得应该你来决定，毕竟那都是你的兄弟嘛！&amp;r?q?;

    扔下这句话健哥挥手就带着那几个壮汉又大摇大摆地走了，在门关上后的瞬间，航少将面前的茶杯猛地扔到门上摔了个粉碎，我们当然知道他此刻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陈泽急忙说：&amp;??q?;航少，他们这是要逼你自己铲除自己的势力啊&amp;h???p;&amp;r?q?;

    &amp;??q?;艹，我?m当然知道！&amp;r?q?;航少怒道，李岩也赶紧劝道：&amp;??q?;航少，跟腱子肉他们生这么大气犯不上，他就?m是个混蛋！&amp;r?q?;

    &amp;??q?;你们以为我是生腱子肉的气？就算他再想阴我，再能?捣出馊主意，可要是没人点头不全是白扯嘛！&amp;r?q?;航少怒气难消地说&amp;??q?;就知道，我手底下养了那么多精兵强将早晚是个事儿，现在果然冲我开刀了，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我没选村长惹的祸！&amp;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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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一块我的地盘

﻿    ?v ?ass=“pa?-????? f??-?ar? ???a?“ ?=“hap??r?????1070394“> 在接下来短短两天时间里，在航少叮嘱下呆在住处的我尽管没怎么出门，但还是听说黄台发生的巨大变动，那些派手下参与了建材市场冲突的黄台地头蛇们已经被抓的被抓、跑路的跑路，几乎无一幸免。

    我实在不敢相信，不久之前还在航少家里见到他们与航少称兄道弟。并且个个都气焰嚣张、狂妄霸道，可一转眼间就沦落到了这种下场，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更令我感到既震惊又不安，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什么时候也步了他们的后尘。

    不过，这却让现在的我渐渐明白了，这行的人其实远没有平日里在人前表现出来的那么坚不可摧，在一些时候他们甚至要比普通人更加容易被击垮，而他们之前所拥有的一切也不过是一击即破的浮华而已，即便航少在遭遇难以撼动的权势时也同样是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可最可悲也最让我唏嘘的是，当这些曾自以为掌握着黄台命运的人破败后，黄台却依旧照常运转着，你若不是了解些内情或与此事有些关联，甚至都会觉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地。

    在我尚不清楚这次风波是否彻底平息之时，陈泽和李岩来住处找到了我。表示航少要见我后，我就跟着他俩离开住处去找航少了。只不过这次我们并没有去航少的那间别墅，而是被他俩带到了黄台的一处居民楼。    .с о м

    在一户住宅内。我见到了正坐在客厅里喝闷酒的航少，此时的他好像变了一个人，头发乱蓬蓬的，脸也好像几天都没刮，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邋遢也十分颓丧，可不知怎的，这时候的他看上去却好像比以前顺眼了不少，就好像这幅模样才应该是他的本来面目一般。

    时间还没到中午，可航少看上去就已经喝得不少了，而且他还在继续倒着酒，烟也一刻都不离手，那透着的隐隐凄凉与孤独感，让我看了心里也难免跟着一块儿不好受，我想这大概跟出事儿的那些人都是他的朋友、同学有关吧。

    &amp;??q?;航少&amp;h???p;&amp;r?q?;我走过去低声打招呼道。航少眼都没抬只是摆手示意我随便坐，就又仰头干了一杯，然后发出一声长长地叹息。

    等坐下后。我就听陈泽对他说道：&amp;??q?;航少，睿睿又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家&amp;h???p;&amp;r?q?;

    &amp;??q?;回家？&amp;r?q?;航少带着醉意地笑了笑，随即指指这间屋子说&amp;??q?;这就是我的家啊，我现在就在家里呢&amp;h???p;嗝儿&amp;h???p;&amp;r?q?;

    &amp;??q?;她的意思是&amp;h???p;&amp;r?q?;陈泽刚想解释，航少却一挥手高声道：&amp;??q?;我知道她啥意思，不过那?m不是我家，那就不是人住的地方！你们看这儿多好，在这儿我爱干啥就干啥，谁也管不着我，而且还有我妈陪着我！&amp;r?q?;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客厅里悬挂着的一张遗像，那上面是一个中年女人，正安详亲切地微笑着，在与这张遗像相视的瞬间，我从航少眼里看见了从没有过的温柔和感伤，显然遗像上这个女人就是他的母亲。

    见此情形，李岩也劝道：&amp;??q?;航少，你都喝不少了，别喝了！&amp;r?q?;

    &amp;??q?;为啥不喝？&amp;r?q?;航少不理会道&amp;??q?;我都几年没在&amp;?sq?;家&amp;rsq?;这么痛痛快快地喝酒了，细合计一下，自己过得真?m累，就连在那个破家里我也得装人，喝红酒、抽雪茄、吃洋餐，艹，什么b玩意儿！&amp;r?q?;

    听到这话，陈泽和李岩互相看看无奈地摇摇头，而我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跟他说些什么才好，而这时就听他又吩咐道：&amp;??q?;泽子、岩子，帮我把杯子都拿过来&amp;h???p;&amp;r?q?;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但二人还是很快将十几个杯子都放在了桌上，随后航少就将这些杯子都倒上酒，并挨个碰了一圈，最后将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醉意十足地高声道：&amp;??q?;兄弟们，我胡柏航对不住你们了，这杯敬你们，咱们干&amp;h???p;&amp;r?q?;

    可话音刚落，醉得已经拿不住杯子的他手一滑，酒就全都洒在了他的头上和脸上，他也身子一瘫整个人滑落到了沙发下面醉死过去了，我和陈泽、李岩见状赶紧过去把他扶起来放倒在沙发上，在帮他擦过脸后，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他谁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航少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陈泽只好对我说：&amp;??q?;何乐，航少找你来是想交代你，扎胡俊那小子已经被送到你的地盘上去了，他希望你替他照看好那小子，千万别出什么岔子！&amp;r?q?;

    &amp;??q?;哦！&amp;r?q?;我连忙点头应道，但我其实没想到航少真会这么做，还以为那不过是当时在陈浩然面前找的一个借口，而且一想到陈浩然始终对火机紧咬不放着，我真不知道这以后究竟是福还是祸。

    不过，当听陈泽嘴里说出&amp;??q?;你的地盘&amp;r?q?;这几个字时，我心里还是有点儿激动的，因为这代表着事情基本上终于是尘埃落定了，我已经确认自己得到了那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只是付出的代价似乎有些超出了我之前的预期，更何况被我当成靠山的航少明显大不如前，这也使我得到的东西随之少了一份重要保障。

    带着航少的嘱托离开后，我先去医院接回了文昌，然后就吩咐大家打点行囊准备出发，之前众人就已经得知了我们可能要接管那块地盘的消息，现在见事已成型自然是高兴地不得了，都急不可耐地收拾起东西后随我走出了住处。

    坐在车上，我捂着那还没完全消肿的半张脸，再看看胳膊打着石膏的文昌，心中思绪万千，那始终没法散去的不甘与愤恨，令&amp;??q?;胜利&amp;r?q?;的喜悦大打折扣，同时我也放不下对火机还有航少以后会是何遭遇的担忧，毕竟这俩人从各个方面都与我已经息息相关。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安排，重新回到那条街上的我发现，属于我的那块小小地盘上竟然正有王老板的那间歌厅，而且在我还没决定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当初帮着徐林在背后摆过我一道的王老板就闻讯亲自出来迎接我了，而陪同他一起来的还有吴鹏。

    虽然我对王老板那时的所作所为还有些耿耿于怀，可考虑到他那么做与徐林的威逼利诱有很大关系，更何况还有吴鹏的面子在，我也不好过于斤斤计较，便也只得尽量客客气气地接受他进去&amp;??q?;喝两杯&amp;r?q?

    一番客套的寒暄后，吴鹏果然再次当起了和事老，不断明着暗着地劝解起我，而王老板在频频敬酒递烟后，逮着一个机会突然对我说：&amp;??q?;何老弟，我知道上次的事儿是我不讲究，为了表示老哥我的歉意，你看这样咋样，以后我这小买卖别管赚多赚少，挣了算你一半，赔了全算我自己个的，只要你能原谅老哥我，以后继续多关照一下这个小店&amp;h???p;&amp;r?q?;

    &amp;??q?;乐哥，我看这事儿挺好，这样一来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嘛！&amp;r?q?;见我没马上回答吴鹏也赶紧说道，而我在考虑了一番后转头询问起文昌的意见，文昌想了想说：&amp;??q?;乐哥，我也觉得这事儿可行！不过，咱们这不是空手套白狼，至少咱们还得不收钱给这地方看场呢，粗算一下也差不了多少！&amp;r?q?;

    文昌这话表明上是说过我听，实则却是在敲打王老板他们，其实连我都明白，正常情况下这间歌厅一半的收益与看场的那点儿费用根本不能同日而语，不过一心想与我交好的王老板即便心知肚明但还是对文昌的话表示赞同，至此这件事儿也就算是初步定了下来，具体细节我则放心地交给文昌去办了。

    在与另外几家分别见面互相打过招呼出来后，我惊讶地发现，此前在黄台结识的两个小痞子头儿木头和猴子竟然带着十来个小子等候我多时了，一问才知道，因为他们的大哥已经垮台了，所以他们这些小子是经陈泽和李岩介绍特意来投奔我的，不仅如此，连火机也是被他们在那二人的吩咐下带到这儿来的。

    刚接手地盘的我们正是用人的时候，对这几个小子我自然是来者不拒，不过此刻我首先最想做的还是见火机一面，只不过这一次我不再只是对他单纯的关心与担忧，更多的是要履行航少交给我的责任。

    在一间出租屋里，我见到了被木头和猴子他们看管起来的火机，一见到我，之前惶恐不安的他就激动地站起来，拖着一条瘸腿急忙走过来喜出望外地说：&amp;??q?;乐哥，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自己要玩完了呢，是你把我给救出来了吗，我是不是没事儿了？&amp;r?q?;

    面对着他满怀希望与幻想的模样，我却只能硬着心肠摇了摇头并如实相告了他的处境，听完完后火机顿时又惊恐地瞪大眼睛，呆呆地望了我好一会儿后，见周围没人他突然两腿一软跪在了我面前：&amp;??q?;乐哥，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帮我，那你就再帮我一次，你偷偷放了我，我保证走远远地再也不回来，我不想这么让人家把命攥在手里，你帮帮我，求你了！&amp;r?q?;

    听到这话我s虽心如刀绞但也只是用力推开他抓住我腿的手，默默地转身走出去并吩咐木头和猴子好好看着他，与此同时我听见身后那扇门里火机撕心裂肺般绝望地呼喊着&amp;??q?;乐哥&amp;h???p;&amp;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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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一个这行里的好人

﻿    ?v ?ass=“pa?-????? f??-?ar? ???a?“ ?=“hap??r?????1070601“> 这么做其实是为了继续保护他，这是我离开出租屋后不断在心里对自己说的话，可哪怕我重复了无数遍，却仍然还是没法让自己完全信服，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这不过是我给自己找的借口和掩饰而已的念头却怎么也挥不去。

    看着远处已经属于我的地盘还有生意。再抬头望向那关押着火机的房间窗口，我好像真的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自己了，而且我也不想再回到那个时候，因为有种东西在我胸膛里正一点点的膨胀壮大着，这个东西它阻止着我回头看，更使我不觉得自己做的就完全错。

    而当晚上我坐在饭店里，听着木头和猴子这帮小子毕恭毕敬地向我的收留表达感激之情时，我竟也还发自内心的笑了，并再次认真地嘱托他们在帮我做事儿的同时一定要好生看管住火机，现在几乎已经没人能看出我和火机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了，至少曾经是&amp;h???p;

    转过天来，我们这些人再次入主这条街的消息就被更多的人所得知了，并且很快二晓子就和这街上另外几个小势力的流氓头子一起来找我，只不过他们是前来向带领大家从徐林手中&amp;??q?;解放&amp;r?q?;出来的我示好的。

    我心里也清楚。那天晚上要不是二晓子有意把我从楼梯上扔下去，即便后面来了援兵。我也肯定已经被打个半死，根本不可能让所有人看见我那么威风凛凛地站在徐林面前。从这个角度上讲我确实欠了他一份人情。佰渡亿下嘿、言、哥 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但更让我对他增添了一份感谢和好感的是，在他的牵头下其他几个小势力都表示愿意跟我进行所谓的结盟，他们一起来找我也正是为了促成此事，而我初来乍到且资历较浅，为了能够在这里先站稳脚跟，对这些&amp;??q?;前辈们&amp;r?q?;的主动示好自然不能拒绝，同时也表示以后还有请他们多关照，我这种好相处又较谦恭的性格，这时候倒是给了他们这些流氓头子一个还不错的印象。

    在他们的盛情相邀下一起吃了顿饭，等聊得也差不多了众人纷纷告辞离开后，二晓子独自留了下来看样子是还想跟我谈谈，我虽然不完全清楚他的意图，但还是很亲近招呼他来身边坐下，并递上一支烟感谢道：&amp;??q?;二晓哥。幸亏有你帮衬着弟弟，太多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你我心里明白就好。以后哥哥你还得多照顾我啊！&amp;r?q?;

    &amp;??q?;看你说的了，小乐，你也说了，你我心里清楚就好嘛！&amp;r?q?;二晓子笑着应道&amp;??q?;徐林那小子就?m该死，能保条命算是他捡着的，你知道不，我听说这小子现在还躺在起不来呢，估计以后也是半拉废人了，这就是报应啊！&amp;r?q?;

    &amp;??q?;二晓哥，看来你其实心里一直都挺记恨他的啊！&amp;r?q?;我也笑了下便很直接地说出了他的心思，这种时候他当然也没必要隐瞒点点头答道：&amp;??q?;这种事儿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像咱们这种人头顶上压着的人已经不少了，中间再来这么个畜生不如的爷爷，谁会乐意过那种日子，虽然说现在还是紧巴巴地讨生活，可最起码能轻松点儿啊。&amp;r?q?;

    &amp;??q?;可是&amp;h???p;&amp;r?q?;我顿了顿盯着他的眼睛问&amp;??q?;难道你们就不担心再来一个徐林那种人，比如说我，我觉得你们大家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也太相信我了。&amp;r?q?;

    &amp;??q?;你？&amp;r?q?;喝了不少酒的二晓子又笑着摆摆手说&amp;??q?;小乐，我觉着你不能是那样人，你这人够意思、有原则，而且还好说话，没有徐林那些歪心眼，完全算得上是好人啊，不然，咱们这些人也不可能上杆子来跟你交朋友嘛！&amp;r?q?;

    听到自己在这行里被冠以好人的称号，我竟有点儿觉得这跟傻瓜没什么区别，难不成我在他们心里真正的印象就是如此？不过，我心里虽然不是很舒服，可脸上还是带着笑意不住点头，口中也表示受不起大家这样的赞誉。

    通过之后几天的了解和琢磨，我渐渐多少也明白了这条街上我们这些小势力联盟的意图，其中一点自然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尽可能相安无事的捞钱，但另外更重要的一点则是继续防范类似徐林的那种情况发生以及像陈浩然那种一直以来的潜在威胁，尤其是现在临近那条街已经完全被徐林的老板掌控，谁也不敢保证风声过去后这些大势力不会再冒出吞并小势力的念头。

    看来那些老流氓头子主动找我结盟，并有意无意地时时显示我的主导地位，完全是为了在发生那些情况时，将我再次推向最前面的风口浪尖，说得好听点儿我是带着大家一起反抗，可其实我跟那些打仗冲在最前面的小痞子没什么差别，这便是这行里当&amp;??q?;好人&amp;r?q?;要承受的代价。

    但好在暂时还不太可能出现特别危及的情况，因此我决定尽快巩固自己的立足之地，并找到些能妥善解决自己在此处地位和处境的方法，眼下最直接的办法倒是有一个，只不过我觉得时机还不成熟，而且我本心也不是太想那么做，毕竟徐林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我可不想因操之过急跟他一样弄得车毁人亡。

    这天晚上，已经算是拥有歌厅一半干股的我正坐在大厅为这不好也不坏的生意烦恼，却发现陈泽竟然不期而至，我就见状急忙起身相迎，他则示意我不要声张，等来到一旁后低声道：&amp;??q?;航少今晚约人谈事儿，不过你也知道他在黄台没以前那么方便了，所以就想到你这边儿来找个可靠的地方，没问题吧？&amp;r?q?;

    &amp;??q?;行啊，没问题！&amp;r?q?;我连忙答应，安排人看好歌厅前门后就立马去侧门，让陈泽把航少和李岩带了进来。

    等在vp包厢坐下后，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不少的航少就笑着问：&amp;??q?;艹，小b崽子，听说你混得不错都当上老板了，咋样，啥时候自己也干个买卖，我到时候给你捧场！&amp;r?q?;

    &amp;??q?;哪儿的话，还不是航少你瞧得起，不然我哪有这本事啊！&amp;r?q?;我急忙逢迎地说，航少则点点头说：行，能有你这话我就满足了，以后我可能没事儿会多来你这转转，至于原因我想陈泽也跟你说过了！&amp;r?q?;

    我马上点点头表示道：&amp;??q?;只要航少您不嫌这儿条件差，您随时来我随时候着，这以后就是您的行宫了！&amp;r?q?;

    &amp;??q?;艹，越来越会说话了，你个小b崽子，以后了不得啊！&amp;r?q?;航少指着我又调侃了两句，便吩咐陈泽和李岩去接他要见的人了，随即他也沉默下来，神情也同时变得有些严肃和若有所思了。

    刚才那副阵势时，我就意识到待会儿来的不会是一般人，再见他这样，我不禁猜测起航少要见的人会不会是他？

    果然，好一会儿后包厢门一开，在陈泽和李岩的陪同下，意哥缓缓地走了进来，还用半开玩笑地语气说：&amp;??q?;怎么找了这么个地方见面，让人看见还得误会我呢。&amp;r?q?;

    &amp;??q?;艹，认识你的人谁不知道，你早是女人不碰、酒也不沾、现在连烟都戒了，就算有人看见顶多也以为你是来这地方给小姐们讲课的，谁会误会你啊！&amp;r?q?;航少瘪了瘪嘴说，意哥听出他的话不是味，但仍面带微笑着问：&amp;??q?;柏航，你怎么了，吃枪药了吗？我又没得罪你！&amp;r?q?;

    &amp;??q?;你是没得罪我，可我为了不得罪你，把我老丈人一家都得罪了，你说这事儿咋办？&amp;r?q?;嘴上这么说但航少还是起身请意哥入了座，意哥坐下后则无奈地说：&amp;??q?;诶呀，又是这事儿，你何必呢&amp;h???p;&amp;r?q?;

    &amp;??q?;反正我不管啊，这村长我还得选，你不让也不好使！&amp;r?q?;航少语气竟有些强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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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一次不一样的竞争

﻿    ?v ?ass=“pa?-????? f??-?ar? ???a?“ ?=“hap??r?????1070706“> 本以为航少的这种态度会惹意哥不高兴，甚至是有激动的反应，可没想到意哥只是很平静地说：&amp;??q?;你不是已经在电话里跟我说过了嘛&amp;h???p;&amp;r?q?;

    &amp;??q?;可是你没答应啊！&amp;r?q?;航少声音提高起来，意哥很无辜地摊摊手说：&amp;??q?;是你说，这次和之前不一样的，我当然要听听怎么个不一样啊。&amp;r?q?;

    &amp;??q?;可你当时没听啊！&amp;r?q?;

    &amp;??q?;你也没想说啊！&amp;r?q?;

    &amp;??q?;电话里不是不方便么！&amp;r?q?;

    &amp;??q?;那你现在就说呗。那么激动干什么，我不是来了嘛。&amp;r?q?;

    &amp;??q?;你&amp;h???p;&amp;r?q?;意哥那出奇的好脾气反而弄得航少没脾气了，最后只得懊恼地挥了挥拳头抱怨道&amp;??q?;艹，过去我觉着跟干爹打交道就够脑袋疼地了，没成想现在换你之后这脑袋简直都?m要炸了！&amp;r?q?;

    听到这话意哥摆弄了两下桌子上的骰盅，然后哼笑道：&amp;??q?;我跟他可不一样，这一点你不要忘了！&amp;r?q?;

    航少撇撇嘴显然不是很赞同意哥的话，但还是无奈地说：&amp;??q?;行啦，不跟你扯这么多，告诉你吧，这个村长我还要参选，但跟之前不一样，我是以个人的身份参与，跟他们老孙家没关系！&amp;r?q?;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amp;??q?;这有什么区别吗？&amp;r?q?;意哥好奇地问。航少则点点头到：&amp;??q?;当然有区别，最起码我要跟他们老孙家后推出来的腱子肉竞争啊！&amp;r?q?;

    果然。那个健哥已经很快就接替了航少之前放弃的机会，看来当初陈泽和李岩他们的担心确实是对的。我心里想着就听意哥笑道：&amp;??q?;一个侄子，一个女婿，这也叫竞争？&amp;r?q?;

    &amp;??q?;你咋还没明白呢，我说了，我跟他们家没关系，完全是凭我个人的本事去争，用不着他们给我铺路！&amp;r?q?;航少有些不悦地解释道，但意哥并没留情面很直接地说：&amp;??q?;你现在走的路不也是人家过去铺的嘛，有什么区别？再说了，一旦越过睿睿家，凭你自己可能成功吗？&amp;r?q?;

    &amp;??q?;艹，亏你还是我兄弟，你咋就不理解我呢！&amp;r?q?;航少又急又恼地说&amp;??q?;我一点儿也不在乎那个破村长的位子，甚至我都没抱任何赢的希望。可就算输，我也要向他们家证明自己，让他们明白我胡柏航不是什么都要依靠他们。我要堂堂正正地在他们面前做一回人，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啊！&amp;r?q?;

    没想到从航少嘴里竟能说出想堂堂正正做人的话来，我以为这种心情只要像我一样总被压迫和欺辱的人才会有，看来不管是什么人到了什么阶层，都还是有各自的无奈甚至痛苦。

    而听过航少这一番表述的意哥，在沉默片刻后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情，并又问道：&amp;??q?;这么说你不怕失败，而且也已经做好失败的准备了？&amp;r?q?;

    &amp;??q?;当然，我就没想自己能赢！&amp;r?q?;航少说完这话虽然有点儿泄气，但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并略显不安又一脸期待地看着意哥。

    &amp;??q?;好，既然我兄弟这么说，那我就不再拦你了，而且我还会支持你！&amp;r?q?;意哥好像突然打定了主意，这让航少听后立马喜不自禁，刚想说些什么，意哥却一摆手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吩咐电话那头的什么人立刻来我们所在的房间。

    这让航少感到十分好奇，急忙打听他要找谁来，可意哥没有回答只是让他等着，不一会儿从外面又走进来两个人，意哥见状对航少介绍道：&amp;??q?;这两位是专门做公关策划的，一位叫古文超、一位叫李昂，是我特意请来给你帮忙的！&amp;r?q?;

    &amp;??q?;公关策划？&amp;r?q?;航少纳闷地看着这两个人，而那两人已经相当有礼节的上前伸出手问候道：&amp;??q?;您好，胡先生，请多多指教！&amp;r?q?;以阵系圾。

    在这两个语气、神态、动作都文雅又绅士的人面前，一向自诩为文化人的航少瞬间就被比了下去，只能仍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地伸出手和俩人挨个握了握，而这时就听其中一个人彬彬有礼地纠正道：&amp;??q?;不好意思，胡先生，恕我冒昧地提醒你一下，下次与初次见面的人握手打招呼时，请您务必不要像现在这么坐着就把手伸出去，一定要先站起来&amp;h???p;&amp;r?q?;

    说着，俩人还当着我们的面儿认真演示起了这握手打招呼的基本礼节，弄得一旁的陈泽和李岩也照猫画虎地学了起来，这让航少更迷茫了，指了指那俩人问意哥：&amp;??q?;艹，这是什么情况？&amp;r?q?;

    &amp;??q?;你好好学着点儿，对以后都有用处！&amp;r?q?;意哥提醒道，然后起身跟那俩个演示完毕的人很有礼貌地握了握手说：&amp;??q?;以后我这位兄弟就麻烦你们二位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提，那就先这样，明天你们就开始正式工作！&amp;r?q?;

    &amp;??q?;放心吧，苑会长，包在我们身上！&amp;r?q?;俩人应道，随即与屋里每个人都礼貌地点头致意告别才又走了出去。

    等这两个绅士一般的人一走，航少就诧异地问：&amp;??q?;兄弟，他们咋叫你会长呢？我都糊涂了&amp;h???p;&amp;r?q?;

    &amp;??q?;慈善协会啊，我是副会长，你不知道吗？前一阵，我资助几个孤儿去省少年足球队就是他们给我策划的，挺管用！&amp;r?q?;意哥微笑着说&amp;??q?;另外，我还找了我同学小天，他现在是年轻律师里比较有名气的，他答应也来帮你了，有他在可以让你避免在法律制度方面出现纰漏，你也知道自己这方面是软肋。&amp;r?q?;

    听完这些话，航少简直已经没法用语言表达心情了，也顾不上许多一把就将意哥紧紧搂在怀里，激动万分地说：&amp;??q?;艹，兄弟，你?m真够意思，到啥时候咱们都是自家人，我、我?m给你磕一个吧！&amp;r?q?;

    &amp;??q?;行啦，行啦，这下你总不会再在心里骂我了吧。&amp;r?q?;意哥拍拍航少的肩膀道，可突然航少松开意哥瞧了半天好像才恍然大悟道：&amp;??q?;诶我艹，不对，我才反应过来，你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啊，你来时候就已经&amp;h???p;&amp;r?q?;

    航少没往下说，因为意哥的神情已经证明了一切，他不禁猛拍了下大腿嚷道：&amp;??q?;好啊，你小子居然耍我，我差点儿就被你给忽悠了，有意思嘛你！&amp;r?q?;

    听到这话意哥收起笑容十分认真地说：&amp;??q?;柏航，我知道你，从小到大就是我说一你绝不说二，哪怕是你做了黄台村长的女婿也没变过，所以这次我绝对相信你有自己的理由，别看我不问，但我也了解你这段日子什么样，更料到了你的心思，既然你这么多年一直都挺我，那我为什么不挺你一次，就算不可能成功又怎么样，从小到大捧得头破血流的事儿咱们少做了吗？&amp;r?q?;

    &amp;??q?;你呀&amp;h???p;&amp;r?q?;航少不自觉地捂了捂嘴才勉强稳住情绪说&amp;??q?;你真是个怪人，我稳赢的时候你反对，现在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你反倒这么挺我！不过，你之前说得对，那个位子本来就不适合我坐，现在咱不为了它，只为捣乱倒是更轻松容易不少，再说，咱们从小不就是专门给别人捣乱的嘛！&amp;r?q?;

    &amp;??q?;哈哈，那是你，我可不是，我一直都是好孩子！&amp;r?q?;意哥笑呵呵地说，航少立马做了个恶心的表情，不过在笑罢之后，航少思索一番忽然小心翼翼地问：&amp;??q?;那小黑子的事儿你是咋打算的啊，我之前让你把他&amp;h???p;&amp;r?q?;

    &amp;??q?;这事儿免谈，他也是咱们兄弟！&amp;r?q?;意哥的脸色罕见地沉了下，航少见状只能无奈地自言自语道：&amp;??q?;算了，既然你还是这么心软，那我也多说啥了，反正早晚有你后悔的那天&amp;h???p;&amp;r?q?;

    听到这句话意哥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身来冲陈泽、李岩还有我点头示意了下，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离开的航少坐在那儿喜不胜收着，等我提醒了下航少后，回过神的航少叹着气说：&amp;??q?;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在乎我们是好还是坏&amp;h???p;&amp;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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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一场酒席

﻿    在说完这句有些隐晦不明的话之后，航少转而一本正经地对我嘱咐道：“何乐，往后这段日子我可能还得多用你这地方，你可要提前安排好了，当然我也知道你不是大老板，所以费用方面你别担心。我明天就先打些钱过来，等事儿完了咱们多退少补，你也用不着跟我来虚的，这几个钱我还是出得起的，而且也必须出！”

    听他这么说，原本确实有点儿为难的我立马就轻松了不少，心里也不得不感叹这就是做大事儿的人，在必要的时候绝对不会计较小利，当然这也是因为人家确实有这个底气，我自然连忙一口应承了下来，并请航少放心有事儿只要只会一声就行了，航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就这样，此前几乎已经到了众叛亲离地步的航少，在得到意哥的支持和?力相助后。就正式以他个人的身份重新开启了竞争之路，尽管连他自己都清楚最后一定会是个必败的结果。但为证明自己，他还是很快就筹备起了相关事宜。

    自打这以后。航少果然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带各种人来歌厅，由于知道他是个大客户，又提前付了不小的一笔费用，因此王老板是非常乐于接待，而且歌厅上上下下招呼得也都十分周到，这让航少和他的客人每次也都很满意，当然那些服务生和小姐们的小费也没少拿。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

    而在这期间，我基本上都是亲自守在包厢门外负责照看，偶尔和陈泽、李岩闲聊几句，大致打听下事情的进展情况，同时也发自真心地表示愿意竭自己所能为航少出分力，因为无论从任何角度出发，我自然都盼望着航少这座靠山能东山再起，以使我以后更加有所保障。

    也许是我的“忠心”和“诚意”打动了航少。这天他送客人和出台小姐上车离开，在冲着车尾灯骂了两句后，就转头看向了始终认认真真默不作声守在远处的我。随即他朝我笑了笑便将我招呼了过去。

    “艹，你说你好歹现在也算个大哥了，还非得自己给我看门干啥，让手底下人做呗！”说着话航少还递过来支烟，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过烟后却没说什么。

    因为我从来就没觉得自己是什么大哥，如果我是真是大哥的话，也不可能到现在那半张脸还偶尔刺痛，一只眼睛也时常会看东西模糊了，其实我早就意识到上次挨的那一下已经导致我身体出了些问题，只是我从没对任何人提起，尤其是航少他们。

    正想着就听航少继续对我说：“明天我要摆席请客，需要点儿人手帮着忙活忙活，你要是方便的话早点儿带些人过去，也不用干啥就是给我撑撑场面。”

    “行，什么时候，我这就去安排！”我马上答应道，航少见状颇为满意地拍拍我肩膀说：“你放心吧，等这事儿完了肯定亏待不了你，不过还得等我先翻了身再说，别急啊，哈哈！”

    等他把明天请客的时间地点还有大概情况告知我后，就在陈泽和李岩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走了，而我则回过头再次望着面前这条街出神起来……

    第二天上午我就早早带人来到了航少请客的酒店，航少似乎是有意没把这场酒席放在黄台里举行，而是挑了这个临近黄台不远的地方，看样子要和黄台那些人唱对台戏的意思不言自明。

    我在吩咐众人打足精神，绝对不可以给航少丢面子后，就在李岩的引领下上到楼上的房间和航少见了面，此时他居然正在意哥找来那俩人的指导下练习着讲话，见有人进来他好像还有点儿不好意思马上就暂停了下来。

    在上前和航少打招呼的同时，我发现现在所身处的这个房间俨然就是个办公室样子，而那两个帮航少做公关策划的人及其带来的几个工作人员也一刻不停闲地忙碌着，不但要为航少润色发言稿，还在陈泽的介绍下认真仔细地记录着几乎全部航少要邀请的客人的情况，有那么一会儿我简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见我一脸诧异，航少也自我解嘲道：“艹，你看着是不是像要选总统啊？我tm自己都不自在…”

    我刚想开口回应，李岩忽然走过来闷声说：“航少，刚才有两个人打电话过来，说今天有事儿不能来了，让我跟你说声不好意思，还说改天请你吃饭！”

    “艹，单独请他们吃喝玩乐的时候哪个也没往后退，等人多了就tm跟我装王八犊子，不来拉倒，给我记住是谁，咱以后慢慢算！”航少不忿地说着，我闻听马上问：“航少，要不要我带人去把他们请来！”

    “算啦，这种事儿我已经料到了，今天我请的那些人能来一半就是成功，说明我在黄台这些年还算是没白混！”航少不以为意地说，看来一早就抱定了输家心态的他对此倒是很释然，否则以他的性格要是放在过去最少现在也要大声问候人家的母亲了。

    果然，到了中午临近请客开席的时间，才终于有客人陆续前来，数量也与我之前想象的相差了不少，至少以航少过去的影响来比较，此时酒店宴会厅里多少显得有点儿冷清，好长时间才勉强坐满了一多半，而且似乎没人愿意去楼上准备好的那些单间包房。

    尽管如此，但航少还是热情有礼地招待着他的客人们，不过当马上就要开席时，忽然有几个客人打过招呼就先行告退了，这让航少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但也只能强忍着把对方送走，可这么一来更多的人也都显露出想提前离席的念头。

    见此情形，陈泽冲我狠狠地使了个眼色，然后指了指宴会厅的门，我也没犹豫立马招呼我带来的众人，除了留两个人在门口外，其他人跟我一字排开站在门里，并重重地关上了宴会厅的门，而这一下就震慑住了大部分在场的客人。

    “干啥呢，倒是小声儿啊，这么多客人在也不知道注意！”航少佯装不悦地责备我们关门声太大，可眼中却露出些许得意的神情扫视着众人，见没人再轻易要走了，他随即满脸带笑地将手一挥吩咐开席，然后一本正经地拿着麦克风走到前面讲起了事先准备好的稿子。

    在他讲话期间整个宴会厅都静悄悄地，只有服务员上菜的响动和偶尔几个人手机来点的声音，但这个时候谁敢贸然当面接电话，只得个个不管真假都看似认真地聆听着不时还点点头表示赞同和支持。

    约摸着航少的话刚讲过一多半，我忽然听见身后门外有声音传来，还没等我弄清楚怎么回事儿，门就咣地一声被拉开了，这自然也有些打断了航少的讲话，并吸引了宴会厅里不少人的注意，而守着门的我也立即转身看去，一见来人我心中一紧的同时一股怒意也冒了出来。

    只见健哥带着他那几个壮汉亲戚，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站在了我面前，面对他们这伙儿不速之客，我想都没想就领着众人围上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可健哥根本没把我们这些人当回事儿，但他认出我后还抬手拍了拍我那上次被他砸过的半张脸。

    我咬牙忍住怒气，但还是伸手将他的手推了回去，然后厉声质问负责守在门口的人：“我不是说了嘛，任何没有请柬的闲杂人员都不许放进来，你们没听见吗？”

    门口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之时，健哥却哼笑了声，随即他身后一个人将一张已经皱巴巴地红色请柬直接砸在了我脸上高声说：“认字不，看清楚这是啥没，把道儿让开，马上滚一边儿去！”

    我自然不太相信航少会邀请他们，可请柬就在眼前，我一时也有些不知该怎么应对了，而就在这时就听航少用麦克风冲我吩咐道：“何乐，让健哥进来啊，他们都是我请来的！”

    “这…”我回头望向远处的航少，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带人让路，健哥也不等我闪开就已经将我推到一旁，然后一行人趾高气扬地走进了会场，并且一边扫视着在座的人一边冲对面的航少高声说：“柏航，请的人不少啊，都赶上我一半多了，厉害！”

    说着他竟然径直走到了最前面，并问都不问就把航少手里的麦克风一把拿了过去，另一只手紧紧搂住航少的脖子，用麦克风对众人说：“今天柏航特意把咱们兄弟请来给他捧场，咱们作为他的舅哥当然要给面子了，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大家多担当，痛快吃痛快喝，不过别太饱了，晚上我那还有一顿呢！”

    “艹tm的，这摆明是来捣乱的吧！”我身旁的文昌骂道，我则伸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毕竟要怎么做还要看航少的意思，而且我觉得既然航少敢请健哥他们来就一定做好了应对这种情况的准备。

    果然，在健哥明里暗里的挑衅下，航少只是从他胳膊里挣脱出来，然后就到很随意地坐到一边儿抽起烟来，与此同时我又听见身后响起了几声咳嗽，那咳嗽声听起来相当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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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一直干下去吧

﻿    随着那声音我惊讶的转过头去，赫然发现一身休闲运动装的意哥已经站在了门口，刚才那几个被我训斥了的小子急忙上前拦住去路，并要求意哥出示请柬，我见状赶紧喝退了他们，还弄得那几个小子有些委屈的看着我。

    我也没时间跟他们解释。只顾上前跟意哥问候了声，意哥则还是那么平和亲近地点点头寒暄道：“忙着呢啊，我带了几个朋友来，进去行吗？”

    被他这么一说我别提多不好意思了，马上将他往里请，而在陪同他往里走时，我明显感到周围的气氛也发生了变化，在座的客人大部分都目不转睛地看向意哥，他的突然出现比健哥等人到来更让他们震惊，就连刚刚还拿着麦克风喧宾夺主夸夸其谈的健哥也安静下来，用异样地目光注视着意哥。

    “兄弟，你来啦！”航少此时也走过来握着了意哥的手，意哥微笑着顿首示意，然后声调不小地说：“你选村长请客。我怎么能不来捧场，我是不是来晚啦。怎么都到嘉宾发言了？”

    说着他看似不经意朝前面的健哥瞥去，健哥虽然略显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用他那一贯阴冷狂妄地口气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苑意啊，这么长时间没见，越来越像正经人了！”

    “健哥，好久不见，你还跟以前一样一点儿没变，太好了！”意哥亲切地笑道，可这“太好了”三个字里包含的深意就有些让人琢磨了，它既像是故人相见表达喜悦，也像是一下就把健哥给看轻了，就如同在说一个人毫无长进一般。树如網址：ёǐ.关看嘴心章节

    健哥这些人看着粗狂但也不傻，马上就有听这话不是味的人作势要上前指责，但立即就被健哥拦住说道：“干啥呀，苑意你们不认识了嘛。别看现在人家一副高级相，过去可是谁惹了他，他就喊着要杀人全家的主儿！是吧。苑意？”

    “那时候不是岁数小嘛，现在要是还提那种话，那我得幼稚加弱智成什么样。”意哥还是那么柔中带刚地把一见面就想从气势上压倒自己的健哥噎了回去。

    随即他明显也不屑于再继续和健哥打嘴仗，将健哥那些人晾在一旁，转身将与他一同前来的人当众介绍给航少，这些人涉及各个行业且所做产业似乎也都基本与黄台有些关联，虽说不都是什么老总、老板之类的，但最起码也不是部门就是贴身助理，而且每提及一个人所代表的企业和所做项目，都会让在座的有些人两眼放光。

    不过，更令我想不到是，意哥带来这些人里最后一个上前去航少握手的居然是于诺，不用说这小子肯定是代表李梦阳来的，刚才只顾招呼意哥我还真没注意，现在看去他还是那么人模狗样，只是与初识他时相比，整个人明显变得又越发精明干练了，而他所代表的集团企业一被意哥报出，马上就引来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连同对这个年轻人都不禁刮目相看起来。

    航少美滋滋地将意哥带来的客人一一招呼到座位上，最后很随便地对始终站在旁边的健哥他们说：“找地方坐吧，一起喝点儿！”

    听到航少这么说，再看着他那得意的神情，健哥重重地点了点头，但还是不甘心地说：“柏航，没想到你把你兄弟苑意都搬出来了，看来咱俩这场较量还真没我之前想的那么轻松，这样最好，不然就算赢了我也觉着没意思！”

    “我也一样！”航少虽说开始就没想过会成功，但在表面上却还是毫不示弱，他要用实际行动来向他老婆家证明自己以及发泄挤压已久的不满，这一刻众人面前的他完全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架势。

    随着这样的变化，我发现周围的宾客们在情绪上也发生了转换，众多之前想要尽快离开的人现在也逐渐观望起来，我想他们已经没人敢完全断言航少就一定会输给健哥他们了，正是意哥还有那些人的出现起到了这决定性作用。

    过了会儿，健哥他们就有些没趣地愤然离开了，对他表现出来的窘迫我心里自然是幸灾乐祸，等他来到门口时，我边让人马上开门边高声道：“慢走，不送！”

    “小子，别tm装b，小心点儿！”上次用枪顶着我那人狠狠地说，我则用一丝冷笑作为回应，而健哥什么都没说迈步就走了出去，但来到走廊时他还是按耐不住懊恼，将宴会厅的指示牌一脚踹倒。

    而此时，之前已经大体掌握了宾客情况的古文超和李昂带着工作人员，正将意哥带来的那些人井井有条地安排到宾客之中，而这些各行业中的精英人物一坐下就与他们大聊生意与投资并且交谈甚欢，我一时真还不太能适应这样的环境，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格格不入了。

    这顿酒席一直摆到了将近傍晚，众人才意犹未尽又不得不告辞离开，虽然知道他们是要去健哥那边儿赴宴，但航少还是很大方地讲早就准备的礼品、礼金不断送给走的客人，能在健哥面前扬眉吐气一次，他似乎就觉得已经值了。

    客人渐渐散去，意哥带来的那些朋友也都各自走了，最后眼看没剩几个人了，于诺忽然走到我面前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道：“何乐，这么巧又碰见了，怎么，现在给土大款打工了？”

    “不然怎么办，讨生活嘛！”我不冷不热地应道，他则点点头说：“也好，其实像你过去那样围前围后地伺候梦阳根本没什么大发展，人还是要多出去闯闯的，既然你觉得不错那就一直干下去吧，可别走回头路，对你对我都好！”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我自打离开李梦阳的酒店后还真就没动过再搀和他们那些破事儿的念头，因此我用让于诺意想不到的方式，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训诫地说：“你好自为之吧，可别再把我牵扯进去了，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做什么的！”

    于诺喉头不自觉地上下动了动，但还是笑着点点头说了声再见就走了，他走后文昌凑过来好奇地问：“乐哥，这位老板你也认识啊？”

    “认识？”我轻笑道“何止认识，我比很多人都更清楚他！”

    说罢我也不等文昌再问，就走向航少和意哥那边儿想询问下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等在一旁时就听航少兴奋感激之余有些疑惑地问：“兄弟，这两年你可一直都尽量不在这种场合出面，今天你为了帮我弄出这么大动静，不会有啥麻烦吧？我之前合计你就是过来简单露个脸就算了呢…“

    “都说帮你了，怎么可能那么简单，那不是糊弄你呢嘛！”意哥不以为然地说“再说了，我一旦出面谁都知道我会帮你，想低调也不可能，倒不如就高调点儿一直干下去，不然你做的这些不全都白费了。”

    “你的意思是？”航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意哥，意哥则点点头答道：“从现在开始这就是咱俩人的事儿了，我躲得时间也够长了，应该出来活动活动，帮你把这出戏唱好，咳咳…”

    见意哥又咳嗽起来，航少急忙拿过瓶矿泉水让他喝下并埋怨道：“艹，你瞅你现在这样，我都担心你挺不住！”

    “死不了！”意哥喝了口水微笑着说“咱们的头出戏唱完了，接下来该研究下怎么拆他们的戏台了吧！”

    “那好办，明天我就亲自去找那些今天没来我这儿去了腱子肉那儿的人，好好跟他们唠唠！”航少似乎已有了主张，而意哥听完说道：“要找那些比较有分量的，就算不能他们答应，也要让他们在两边摇摆不定，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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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一圈走访

﻿    说完这话，俩人不约而同地击了下掌，两只手随之也紧紧握在一起，看着他们两兄弟这幅景象，我忽然又忍不住想起了被关押在我手上的火机，曾几何时我与他几乎也有同样的这般兄弟情义。可现在……

    对我今天在酒席上的表现，意哥和航少都表示了赞许与认可，我自然是受宠若惊心里也自鸣得意，不过回去之后，我还是忍不住又到那间出租屋去看了眼火机，只是这一次我没有进去，只是透过门缝往里瞧了瞧都已经有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他。

    深知他备受着巨大精神折磨的我，在这一刻竟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那便是他为什么明知凶多吉少却还要继续这么苟延残喘着，尽管航少交代我要看好他不能让他落到陈浩然手里，可假若他现在一心寻死，我甚至很可能会睁一眼闭一眼，但这么久了他从没有过一丁点这样的迹象，我不知道他是心存强烈地求生希望。还是期盼于有一天我可以再帮他逃出生天，只可惜后者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在我身上发生了。

    情感果然会成为负担。这是我经历了这么多以后越来越清楚的一件事儿，不过临走时我还是吩咐人有时间就给火机清洗整理一下。既然他选择这么活下去，但总要稍微有些人样才是。

    转过天来，虽然没有明确的指示，但一心求表现并想出份力的我，还是带着几个人前往了已经被航少作为“总指挥部”的酒店，在这里我不但和航少见了面，还碰上了昨晚开始就没再离开的意哥。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此时，俩人正商量着要去做昨天研究好的事儿，见我来了意哥没说什么，航少则笑道：“小b崽子，你倒是挺积极地啊，派几个人过来就行了呗，还亲自跑一趟，不做生意了啊？告诉你。你的损失我可不赔！”

    我也知道他在跟我开玩笑，因为我看得出，自己这么积极的表现还是令他很认可的。因此我马上询问道：“意哥，航少，今天都去哪儿啊，我带人陪着你们，跑个腿帮点事儿，也好有个照应！”

    “好吧，那咱现在就走，回黄台！”航少似乎也觉得阵势大些没有坏处，而意哥则是一切以他为主，所以很快我们一行人就离开酒店驱车直奔黄台而去。

    在路过建材市场时，意哥忽然问：“柏航，你有没有找浩然啊？”

    “还没呢，这事儿我现在不是太想找他，等等再说吧！”航少撇撇嘴答道“这还是看在他上次在腱子肉面前挺配合我的，要不然我压根想都不想他！”

    听到这话意哥笑道：“这说明浩然还是明白事理的，最起码当着那些外人表面上他还懂得跟我们站在一起！”

    “艹，他多tm精啊，从来都是只占便宜不吃亏，不管咋折腾就是不直接跟咱们翻脸，竟耍那些阴招儿！”航少愤愤不已道，听到他这么说意哥没答话而是转头问我：“何乐，捅伤胡俊那个小子在你那儿呢吧？”

    “嗯，是的！”我急忙应道，同时不免有些紧张起来，也不知道意哥会对火机怎么样，可在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意哥就没再多问什么，这反而让我更加没底起来。

    接下来差不多整整一天的时间，航少在意哥的陪同下走访了黄台各地的各路人员，每个被他们找上门的他，当看见这俩人一同出现时几乎都不由自主地就露出了诚惶诚恐的神情，尤其是那些之前已经表明支持健哥的人更为甚之，而这种效果我想是也只有他俩一块才能在黄台这鱼龙混杂的地方产生，缺一都不可。

    不过，介于现在航少是代表个人，而他的对手健哥却有整个家族支持，因此一圈下来，尽管航少费了不知道多少口舌，我和带去的人眼睛也都要瞪疼了，但过于明确的表态还是并没有得到多少，唯一让航少和意哥满意的是，至少大部分人的态度确实都开始模棱两可摇摆不定起来，而这正是他俩事前预计的最低期望了。

    天都已经黑了，要拜访的人还有不少，连从小在黄台长大的航少都不禁抱怨起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就更别提我们其他这些人了，意哥虽然还是很有耐性但也掩盖不住疲态，并时不时地又咳嗽起来。

    航少见状索性一挥手道：“艹，明天再说吧，反正也赶趟，咱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回去睡觉，我tm还得上课呢！”

    他指的上课自然是意哥找来的公关团队对他的训练，一提这训练陈泽和李岩就忍不住发笑，忙活了一天的我们就这样略感到一丝轻松地就近找了家小店吃晚饭，期间航少和意哥自然是继续商量着明天拉票的事儿，我则边吃饭边打电话给文昌问问他地盘上的情况。

    眼看着吃的差不多了，却忽然有几个人主动来找航少，见他们正是自己也要找的人，航少自和意哥赶忙笑脸相迎，在他们谈话的时候，陈泽告诉我来得这几个也是黄台的老地痞了，在当地颇有些地位和影响，并且跟航少老丈人的关系一直不错，他们能来主动找航少这自然是迹象。

    等那几个老地痞谈完离开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们正准备抽完这支烟就起身回去，从小店路对面忽然出现了一伙儿人，看上去人数还不少，并且迅速地穿过马路来到了小店门前，离近我才发现这伙儿人居然还个个都用布遮住了眼睛以下的大半张脸。

    我顿时察觉不好，刚想回头提醒意哥和航少，外面这帮人却已经纷纷亮出手里的砖头，直接朝落地窗和玻璃门上扔了过来，瞬间雨点般地砖头就把窗户和门砸得粉碎，紧接着第二波砖头雨就直接扔了进来。

    面对这种突发状况，陈泽和李岩顾不上许多，招呼我保护航少和意哥后，俩人合力翻起一张桌子挡在身前就直接从打碎的落地窗内冲了出去，我带来的那些人也纷纷顺手操起椅子、瓶子作为武器紧随其后跟这伙儿蒙面人打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这伙儿人带了多少砖头，在和我们的人打斗时竟也没忘继续往里面砸过来，虽说这伙儿人蒙着脸，可我看着其中两个人显眼的头发觉得很眼熟，他们一个红发一个黄发，此时正拖着两条鼓囊囊地麻袋不断给同伙儿递上“弹药”&mdash;砖头，这俩打杂的小子绝对是跟我共事过的梁萧和杨辰，不用问这些人也很可能都是黄台的。

    虽说大概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但见他们来势汹汹并且明摆着是要对我们下手，我边后退边回头想问意哥和航少怎么办，可这么一看却把我吓了一跳，之前还坐在桌子旁的俩人忽然不见了，而我压根就没听见他们有走的动静啊。

    诧异之时，我哈腰躲过了飞进来的一块砖头，却突然发现原来他俩正蹲在桌子底下，而且还一脸无奈地抱着肩膀互相望着对方，要不是外面打得正热闹，我真想问问他俩什么情况，而在见我正看着他俩后，航少还挥手招呼我也一块儿下去躲躲。

    等我也蹲着凑过去后，就听航少问意哥：“艹，咋办啊，他们居然这么快就下黑手了！”

    “我tm哪儿知道，好几年都没遇过这阵势了，先躲着看看再说！”极为罕见地听意哥爆了粗口我不禁发了愣，这时又有半截砖头在我们脚下碎成几块，他俩不约而同地喊了声“我艹！”然后还笑了起来，面对这许久未遇的情况也不知道他俩是紧张还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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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一片亮光

﻿    不过这时陈泽和李岩带着人已经在那伙儿人的猛烈围攻下渐渐退回了屋里，而外面的人也在纷纷往里闯，航少见状想了想转头看向后厨的方向说：“这么下去可不是个事儿，赶紧去后门试试看能不能出去，何乐，你断后！”

    “哦！”我赶忙应了声。随即意哥和航少这两位平日里众人眼中的大人物互相看了眼后，竟在我的注视下一前一后匍匐着朝后厨爬去，这景象估计说出去都不会有什么人相信。

    想到自己的职责就是尽可能保护他俩毫发无损，我自然不敢怠慢，站起身后顺手操起旁边的一把折凳，一边防范有人过来一边紧随他俩后退。

    他俩在匍匐前进的同时还向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店老板询问了后门的位置，然后就加紧了爬行的速度，这期间航少还催促意哥快点儿，而意哥则直接让他闭嘴少废话。

    一进入了后厨，意哥和航少就马上从地上站了起来直奔后门而去，不过在来到门口后，他俩却没有贸然直接往外闯，而是先谨慎地透过门缝观察起外面的情况，以防止可能陷入的包围或埋伏。

    可是在这个时候。已经有几个人越过了陈泽、李岩他们的阻挡追入了后厨，负责断后的我自知不可能是这几个穷凶极恶地蒙面人的对手。情急之下我先是高声提醒意哥和航少赶快走，然后就把手里的折凳朝那几个人扔了过去。輸入字幕網址：&igrave;пе&middot;со觀看新章

    这一下虽然没砸到人。但还是延缓了一下那几个人在狭窄地后厨过道上的脚步，随即我转身就把灶台上一口还在翻腾着热气的大铁锅端了过来，在那几个人惊慌目光的注视下连锅带里面的热汤全都向他们泼了出去，随着那几个人发出惨叫声，我的手掌却也感到了一阵剧烈的灼痛，低头看去原来两只手心全都被烫出了一片的水泡。

    此时，航少也已经在确认完了门外的情况后一脚将门踹开，和意哥到了外面，我见状也立即端着两只几乎不敢动弹的手追了出去，身后仍然还在传来那几个人被那锅滚汤烫了个够呛的叫唤声。

    “艹，一帮没脑子的东西，居然都不知道事先安排人抄咱们的后路！”尽管还没完全脱离危险，但出来后的航少还是忍不住鄙夷地说，可谁知刚往前走了几步他就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意哥也同样神情凝重地站了下来看向前方。

    只见不远处的夜幕之下，一群黑影已经站在了我们的去路上，这让我在心里都忍不住埋怨起航少的这张乌鸦嘴。可这时航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吓得航少差点儿把手机给扔了，生怕这响声会把那群黑影吸引过来。

    可在航少看都没看就挂断了后，手机却又响了起来，于是航少再按手机再响，如此几次后手机不再响了，那群黑影里却传来了一个像是幸灾乐祸地笑声，那声音怎么听都觉得耳熟，航少听到这笑声后更是十分错愕，不过一旁的意哥却似乎长长地出了口气，就好像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不等我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那群黑影忽然都纷纷亮起了手中电话里的手电，瞬间就照亮了一大片地方，而且对面的光亮感觉还要比正常情况下更耀眼一些，因为此前的那些黑影全都是光头。

    这时刚才那个笑声也听了下来，随即就见陈浩然稳稳当当地从那群光头之中走了出来，而且手里正摆弄着手机，同时还撇嘴望向惊魂未定的航少，等电话又一次响起后，明白过来了什么的航少才终于看向上面显示的号码，嘴里不禁咕哝道：“艹，这个小b崽子，耍我…”

    陈浩然带人突然到来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但更令我惊讶的是，在对面数不清的手机照亮下，我赫然发现地上好像还或蹲或趟着好几个人，起先我还不清楚这些人又是什么来路，但当我看见陈浩然俯身从其中一个人脸上扯下一块蒙面的布后，我马上就意识到他们跟饭店门口那些人是一伙儿的，而且很可能就是来后面堵截我们的人。

    “小黑子，你…”航少话还没问出来，就又有几个蒙面的小子追了出来，但他们也立即就发现了对面的情况一下便怔在原地，而见到有人来了，陈浩然慢悠悠地对身旁那些手下说：“都愣着干什么呢，带你们来不说看戏的，还不赶快帮我意哥和二航哥把这些人收拾了，！”

    一声令下，这伙儿清一水的光头就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那阵势让我都忍不住靠到了意哥和航少身边，很紧张地看着这帮光头从我们身旁迅速经过，而那几个原本是要追我们的蒙面人此时也只能是掉头就跑了。

    等大部分手下冲进饭店后，陈浩然也迈步走了过来开口道：“一大早就听说你俩在黄台到处转悠，所以我下午就来黄台想看看热闹，没想到这么快你们就出事儿了，还真是有意思啊…”

    听到这话，航少用狐疑地目光打量了一番陈浩然才问：“咋地，你是来帮忙的？”

    陈浩然听后并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头望向意哥，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意哥也终于平静地说：“看来你是想通了啊，浩然。”

    “没什么想不想通的，你说的对，二航哥要是能当上这个村长，对我也未必不是好事儿，可一旦他在黄台失了势，那我肯定没什么好处！所以就算二航哥对我不够意思，我也不能跟他不讲义气，是吧，二航哥？”陈浩然慢条斯理地说着。

    闻听此言航少向意哥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已经意识到肯定是意哥之前已经和陈浩然有过了这方面的接触和交流，不过显然陈浩然并不是太清楚航少的真实意图，很可能还是想借助帮航少当上村长为自己以后换取更大的利益。

    果然，在见航少没有答话后陈浩然抱着肩膀轻笑道：“二航哥，废话我也不跟你多说，别管以前怎么样，等以后黄台到了你手里，你别再忘了兄弟们这个人情就行，而且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不会再乱来，怎么样成交吗？”

    “我倒是想答应，可万一我没成呢，你不是白忙活了！”航少看似犹豫地说，陈浩然一听摆摆手道：“二航哥，一直低调的意哥都这么帮你了，哪怕你选不上，可要说这里面没有天大的好处谁能信啊？我不过就是跟你们分一点儿，而且又不是不出力，你何必跟我绕圈子呢！”

    这种情况下，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航少最终还是点点头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这事儿过去之后，咱们还像以前那样该咋地就咋地！”

    “痛快！”陈浩然满意地应道，然后对意哥说“意哥，你也在这儿呢，之前找我的也是你，到时候你可不能跟二航哥一起反悔，否则咱们这兄弟就彻底没法做了！”

    对此意哥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沉声说：“浩然，眼下的事儿还没解决呢，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啊，如果你不想帮忙，那你现在就可以走，甚至你去帮腱子肉他们我都什么也不会说！”

    “行，那你说怎么办吧，我暂时就先听你的，跟小时候一样！”陈浩然笑了笑道，这时候陈浩然的几个手下走了回来禀报道：“浩然哥，那帮小子都被咱们打跑了！”

    陈浩然说了声“知道了”就真地看向意哥，摆出一副随时听他调遣的模样来，而一旁的航少想了想说：“兄弟，不如你先回去吧，我tm想都不就像，就知道这事儿肯定跟刚才来找我那几个老痞子有关系，我就说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主动来跟我套近乎，其实就是要拖住咱们，然后好有时间准备对咱们下手，接下来我知道该咋办！小黑子，你说呢？”

    “那当然是用过去意哥一贯的作风，杀他们一个回马枪了！”陈浩然心领神会地应道，航少闻听点点头阴阳怪气地对意哥说：“看来小黑子还行，总算是没把啥都给忘了…”

    这一刻我发现意哥眼中似乎有一种别样的情绪在涌动，只是他尽力压制着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好一会儿他才微笑着将手分别搭在俩人的肩膀上说：“行，就按你们的意思去办吧，有什么事儿都等后面再说，先让那些人再见识见识咱们兄弟的厉害！”

    说罢意哥就放心地先行离开了，而航少则对我吩咐道；“何乐，马上把你的人也都给我叫来，咱们这就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我急忙点头照做，在我打电话给文昌让他带人过来的时候，就听见航少问陈浩然：“你小子也真是的，早就来了为啥还在后面猫着？”

    “我就知道你和意哥得想办法先跑出来，当然要先把后面堵着的人摆平好迎接你们啊！而且还好有人帮忙带路，不然这破地方还真容易绕迷糊了！”陈浩然慢悠悠地说。

    “带路，什么人啊？”

    “当然是你的好兄弟吴宇航了，不过把咱们领到这儿之后他就跑了，可能是怕惹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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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一同行动

﻿    “大航？”航少显然也没想到会是那吴宇航帮忙把陈浩然他们带过来的，而陈浩然则点头应道：“是啊，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巧，正好在附近碰上他了，你觉得这真只是巧合吗？”

    “我哪儿知道！”航少白了陈浩然一眼却还是陷入片刻地沉思之中，不过他还是很快回过神来。先是吩咐刚才受了点儿轻伤的陈泽和李岩马上回去保护意哥，然后就跟我和陈浩然来到前面的街上交代起接下来该怎么做。

    “二航哥，我看要不你也回去算了，这种粗活交给我做就行了！”见航少似乎真有亲自出马的意思陈浩然劝道，航少一听斜楞着他笑道：“艹，咋地，你小子还关心起来我了啊？”

    “看你这话说的了，你现在不是身份特殊嘛，万一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那不就是就全白费了嘛！”陈浩然也不掩饰内心的想法，我知道航少当然不可能实话告诉他自己压根就没想参选成功，便也上前说道：“航少，浩然哥说得也对，你就也先走吧！”

    听我称呼他为浩然哥。陈浩然马上一撇嘴道：“乐哥，你这么客气我可担当不起啊！”

    “浩然哥。用不着这样吧，怎么说咱们现在也算是一头的。事情做得顺利了对大家都有好处嘛！”我不卑不亢地应道，“对大家都有好处”这种过去都是别人用来忽悠我的说辞，现在却轮到我说出来了，而且对象还是陈浩然，还真是风水轮流转，我多少也体会到了一点儿什么叫翻身的滋味。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l节

    “你俩都行了啊！”航少皱着眉头一摆手然后说“等会儿我又不亲自动手，没事儿的，再说了，没有我领着你们知道上哪儿能尽快找到那几个老东西吗？好啦，赶紧走，省得他们发现情况不好先跑了！”

    听他的这话我和陈浩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在航少的带领下直奔黄台西面去，并且期间还和赶来的文昌他们汇合到了一处，看见竟然是与陈浩然及其手下一同行动。文昌等人自然是相当惊讶，不过我也没多解释只是让他们见机行事。

    很快我们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就来到黄台西头一片以汽车配件店为主的区域，航少用他那对大小眼机警地扫视了一圈后。就指向前面不远的一家棋牌室，表示那几个老痞子平日每晚都会在那儿打麻将，而这一带又是他们的地盘，因此今晚他们也很可能还是在那里等消息。

    当我让文昌领着几个人陪航少留在这边儿，然后带着其他人和陈浩然他们一起过去后，果然发现正有几个小子从棋牌室里面往外走，而当他们看见我们这群人后马上就慌张地掉头返了回去。

    这自然引起了我和陈浩然的注意，我俩也没做过多的交流，直接就迅速率人闯了进去，此时这间小棋牌室里，除了那几个老痞子头儿以外还有十多个人在，那几个之前去找航少的老痞子虽然围坐在麻将桌前，但谁也早都没心情玩了。

    我们一进来他们几个老痞子就十分紧张看了过来，显然他们真没料到我们会这么快就来了一记回马枪，那些之前被陈浩然打跑的手下似乎也被他们遣散躲了起来，现在根本也来不及再把人召集起来。

    环顾了一圈棋牌室里的人，陈浩然气定神闲地点了支烟，边抽边用阴沉的目光望向那几个老痞子，几个老痞子见状虽然知道这是来上门寻仇的，但其中还是有人佯装镇定地质问道：“陈浩然，你小子带这么多人跑来咱们的地盘想干啥啊？”

    陈浩然也不答话，又猛吸了两口烟之后，将剩下那半截烟往前一弹，然后冷声命令道：“这回可一个也别再放跑了，给我上！”

    转眼间陈浩然的手下就像潮水一般涌了进去，对棋牌室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揪过来便揍，对那几个老痞子头儿更是毫不留情，按在地上后凳子、烟灰缸甚至还有麻将牌接连不断地往身上和脸上招呼着，直打得他们哭爹喊娘连声求饶，但没听见陈浩然喊停，根本就没人理会他们。

    在殴打这些人的同时，还有人从里屋拖出了几个小子，其中两个脸上还有被什么烫过留下的燎泡，这下我彻底可以确定他们就是袭击意哥和航少的人了，而在听到我这一说法后，陈浩然也命令手下打得更加起劲儿。

    一直到等在外面的航少打来电话，告知陈浩然和我警察可能马上要到了，陈浩然才终于命令他的手下停止了对那些人的殴打，但临走时还不忘让人把这间棋牌室里里外外都砸了一通，明显是有意要帮航少把声势做大起来，最后留下一片狼藉的棋牌室和一屋子头破血流的人，我和陈浩然带领众人随航少也迅速地离开了已经被折腾得鸡犬不宁的黄台。

    经过这一夜，过去表面平静的黄台也顿时变得混乱起来，而我相信在有了陈浩然的强势加入后局面很可能会更混乱，而这却似乎正是航少想要看见的情况。

    只不过有件事儿让我有些为他担心，那就是一旦陈浩然最后发现航少并非意在村长之位，那么算盘落空的他会不会像他当时对意哥所说的那样彻底翻脸呢，毕竟连我都十分清楚，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早就没有外人看来那么坚不可摧了。

    转过天，介于昨晚闹得动静不小，所以航少便想要暂避锋芒几天，可没想到这个想法提出来后却被意哥给否决了，并表示越是这样就越要趁热打铁，一定要不断让健哥那边儿感受到压力。

    航少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听从了意哥的意见，等俩人商定后就又打电话请来了陈浩然，将研究出来的意思告知了他，陈浩然对此倒是还挺支持，究其原因那自然是因为接下来很多事儿都要仰仗他协助，而他做的越多以后谈条件的价码也就越大。

    不过，在航少准备继续去黄台寻求支持之前，意哥还是不失谨慎地说：“虽然这事儿还要做，但我们这边做事儿的时候最近还是要克制一些，尤其是浩然，不到万不得已再也不能像前晚那么硬来！打只是一种最简单也最初级的手段，目的是为了吓唬住更多的人，并且得到他们的支持，要是所有人都被咱们打个遍，那就适得其反了！”

    “放心吧，这点儿道理我还是明白的！”陈浩然不以为然地应道，意哥闻听却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我还以为你不明白呢…”

    陈浩然马上就听出了意哥的弦外之音，略显不自然地一摆手道：“事情不一样，二航这多少算是白的，咱们可是黑得连白一点儿都不沾边，当然不能用相同的手段了！”

    “有分别吗？”意哥笑了笑但也没再继续往下说，只是转身走到一边等航少准备好就再次出发，这期间他来特意来到我面前，瞧了瞧我那已经被包扎上的两只手掌很关心地问：“怎么样，挺疼的吧，我看你那手上皮都烫掉了一大块！”

    “意哥，我没事儿，您不用担心！”我赶忙摇摇头，尽管那灼烧的疼痛几乎难以忍受，但我还是在所有人面前硬撑着。

    “这小b崽子也是够拼命的，当时连手都不要了！”这时准备就绪的航少也走过来笑道，我看得出来他和意哥对我前晚的“英勇”护卫还是很满意的。

    可是我没想到，当意哥听完航少说话后就一皱眉道：“柏航，何乐怎么说也是自己人了，你别动不动就小b崽子的喊个没完，尊重点儿人不会吗？”

    听到意哥这么一说，不但航少有些尴尬，就连不远处站着的陈浩然也不禁向我看来，而我则更是泛起一种难以言表的心情，整个人怔在那里一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不知不觉间?子还有点儿发酸。

    虽说对航少给我的称呼我都已经有些习惯了，可实际上心里确实并不是舒服，但我做梦也不会料到意哥居然会为这种“小事儿”训斥他的兄弟航少，对于他这种人物竟还能顾及到我的感受，回过神的我嘴上说着没什么，心里则对意哥愈发敬重和感激起来。

    “好，好，以后不叫啦，我是文化人嘛！”航少最后也只能咧嘴笑着应道，然后假装发火地冲我说：“艹，我兄弟居然为了你给我发脾气，你也够可以的了啊，你这个小…小同志，看我有机会不收拾你的！”

    我嘿嘿一笑，然后就准备跟他们一起离开，可航少却摆手道：“你今天不用陪着了，还是养伤要紧！”

    闻听此言我有些着急，赶紧再次表示自己没事儿，可航少却在瞧了瞧陈浩然后对我说：“你就听我的吧，有浩然带人跟着就够了，陈泽和李岩也都跟你一样不去留下养伤，你就别多合计了！”

    我这才只好点头照办了，因为我同时也猜测出来，这或许是意哥和航少变相在向陈浩然表达信任的一种方式，那我当然还是别为了要表现自己而看不出火候乱积极，反而给上级们添乱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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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一场“家庭内部”争执

﻿    站在酒店大堂看着他们兄弟三人边走边聊的背影，我忽然有种很想了解他们过去的念头，更想弄明白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让他们走到今天这种亦敌亦友的地步。

    不过我想即便就算都清楚了，自己可能也不会完全搞明白，因为这世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谁又能说清对与错呢。而从他们身上我最先学会的一点便是，成人世界里任何情感羁绊往往都不如利益驱使更有说服力。

    就这样，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们三人继续游走于黄台各处为航少争取支持，而我白天基本上都是在酒店给航少的公关团队打下手。说是打下手，可其实置身这些个个举止优雅谈吐不凡的专业人士当中，我实在是插不上什么话帮不了太多忙。

    他们与我此前接触地那个圈子里的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层次，显露出的言行素质也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自己有多么粗鄙，我有时真挺好奇他们究竟清不清楚自己是在何种环境下跟什么样的人打交道，又对此会不会介意。

    这天他们几个又走后，我只能再次略显尴尬和不协调的呆坐在一旁看着那些人几乎一刻不停闲的忙碌工作着，过了好久受了轻伤留在酒店做后援的陈泽和李岩忽然走进来，随即陈泽坏笑着对我唤道：“何乐，有人来看你了啊！”輸入網址：ёǐ.觀看醉心张節

    “看我？”我愣了下根本想不出谁会来看我，还以为他俩又在逗我玩，但马上我就发现许久未见的月儿竟出现在他俩身后，并且一过来就很关切地询问道：“何乐，听说你手受伤了，怎么样严不严重，让我看看。我还特意给你带了治烫伤的药膏，可灵了！”

    说着她也不管我答不答应就查看起和处理起我的伤势，不过对于公认是“半个老中医”的她我当然也很放心，而且她给我涂抹的那药膏也确实感觉很不错。她在涂抹时那细心、体贴的动作更是让我差点儿就忘了疼，直到她说了声“好啦”我才反应过来已经弄完了。

    “你自己可得留神啊，千万别弄感染了，还好现在天气转凉了，要不然有你罪受！”月儿一副好像是长辈对晚辈地口吻提醒我道，那认真的表情却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见状立马撅起嘴哼了声。似乎觉得我这是在看不起她。

    对她这种还是有些孩子气的表现，我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就费力地掏出支烟点燃抽了起来，月儿看了看我忽然说：“何乐，我觉得你变样了，不像一开始认识时候的你了…”

    “不就是抽个烟嘛，认识你的时候我就会啊，这有什么变不变样的，你个小丫头明白什么。”我闻听后表现得不以为然地说，可心中却忽然隐隐记起，曾几何时也同样有个女孩子对我说过类似的话，然而那时的我还远未有今天这般境遇。

    听到我的回答，月儿却看着还挺严肃地摆摆手道：“我是说真的，每次见你感觉你都在一点点发生变化，可能是这次没见面的时间太长了。你变化真挺大的！刚见你那天晚上，我觉得你身上有些东西跟我的哥哥们很像，但你又跟他们不一样，所以我才会很想认识你，可现在不知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真地越来越像他们了，我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是嘛…”听她这么说我也渐渐收起了笑意，我当然知道自己确实已经变了很多，只不过当听她说我正越来越像意哥他们时，我才猛然察觉到似乎真是这样。

    其实从一开始进入了他们这个圈子里后，我就时刻都在无形中追逐、学习甚至是模仿着他们的“脚步”，我以为自己只不过是在从他们身上汲取经验以求能更好的生存，可实际上我心里早就想要变成他们那样的人了，并且也一直都在不断努力着。

    见我不再说笑，月儿感到自己可能是失言了便赶忙又说：“何乐，我真没别意思，就是把你当好朋友才说说心理话，你要是不喜欢听那我不说就是了，你至于沉个脸嘛…”

    “没有，你说得也许是对的…不过，你确实还是小毛孩子，很多东西你不会明白，而且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明白。”我又露出了笑容尽可能轻松地说着这关于成长和现实地沉重问题，听到这话月儿马上就不服气地反驳道：“你又说我是小孩儿，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向你证明过我不是小孩儿的，我…”

    月儿没好意思往下再说，我当然明白她是又提及了那次在马路上吻我脸的一幕，为了逗她我也一脸不服不忿地把头凑了过去说：“我还真忘了，要不你再提醒我一下？”

    见月儿红着脸没做声，我又笑道：“看来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变了，而且变坏了，是吧？”

    “太对了，都坏得流脓了！”月儿说着就捶了我肩膀两下，而就在我俩说笑打闹之际，意哥、航少还有陈浩然三人也回来了，看起来今天进展得似乎很顺利，他们三个表情都很轻松，尤其航少更是意气风发，那感觉就好像真的已经当上了村长一般。

    而正好看见我和月儿如此靠近地坐在一起后，意哥和航少倒是没说什么，航少还看热闹似地一脸坏笑地碰了碰意哥的胳膊，但陈浩然明显有些不悦，并用他那阴冷地目光向我看来，有那么一瞬间他眼里的寒光还真让自以为早就不惧怕他的我再一次对他不寒而栗起来。

    不过，很显然见到他们三人再次携手合作的月儿很是开心，蹦蹦跳跳地来到他们近前笑着打起招呼，而直到这时陈浩然的神情才终于变得轻柔起来，可他对月儿的这种态度却让我越来越觉得不舒服，并且这种感觉要比过去更加强烈，就好像有个什么重要的东西要被他夺走了似地。

    等航少又去接受公关团队的指导，意哥也有些疲惫地坐下休息后，我就听陈浩然对月儿说：“月儿，这地方挺乱的，以后没事儿就别过来了，等这阵子忙完，我领你出去玩，想去什么地方随你挑！另外，有些人不要随便接触，没什么好处，也没那个必要…”

    我当然明白他指的就是我，而聪明伶俐的月儿也听出了他的意思，但却不好反驳只能低低地唤了声“浩然哥”显得还挺委屈和不情愿，但陈浩然根本不理会，仿佛月儿真是他的私人财产一般继续说：“如果有些人总缠着你，你最好也别理，告诉我，我帮你处理！”

    听到这话我很想做出强硬的回应，但想到这种场合以及目前的形势我也只能佯装什么都没听出来，把头扭到一边儿继续抽起烟，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坐在一旁的意哥咳嗽了两声忽然说：“浩然，月儿也不小了，认识什么人，跟什么人做朋友都是她自己的事儿，咱们这些做哥哥地还是别管那么多，适当给她提个醒也就够了。”

    “意哥，我也不是小孩儿了，我有必要尽到自己的责任，你清楚月儿对我意味着什么！”陈浩然直接回应道，刚刚才和谐了几天的气氛似乎忽然就被这种看似不重要的琐事又给破坏了。

    见此情形一旁的航少也停下了手里的事儿，并示意房间里其他人都出去，其中也包括这场突然发生地争执的源头月儿，我见状自然也要起身跟那些人一同离开，可陈浩然却指着我命令道：“你留下，别走，今天我得把话跟你说清楚了！”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看向意哥，意哥却点了点头，我也只得有些紧张地站到了一边儿，等人都出去后意哥终于心平气和地开口道：“浩然，月儿不属于任何人，让她有自由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这也是我最大的心愿，毕竟我们早就都身不由己并且受制于人了，难道你也想这么对月儿？”

    “意哥，你不用跟我讲这些道理，反正月儿是我的，不管现在还是以后，我现在这么拼命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是为了将来能给她一个安稳幸福的人生，难道你怀疑我的这份心意？”陈浩然态度坚决地说，而意哥则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道：“浩然，你要得太多了，有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听到这话陈浩然轻笑道：“意哥，我觉得其实是你拥有的太多了，而且每样东西都不想放手，可是以你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谁知道究竟还能撑多久，有些事情你应该放一放了…“

    “浩然，你小子说啥呢！”航少闻听厉声拦道，可陈浩然却不管不顾地继续说：“意哥，你想抓紧时间体验那高高在上驾驭我们所有人的滋味我不反对，可你至少也得为咱们大伙儿考虑下以后吧，万一有天你不行了，我们这些一直被你掌控的人怎么办？

    “浩然，你tm咋竟在那儿咒你意哥呢，你到底想干啥？”航少怒声质问道，但却也忍不住露出不安的神情看向意哥，而此时的意哥竟也无法自控地再次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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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一种摇摆不定的状态

﻿    “我想要他相信我支持我，只有我强大起来，才能继续替他保住现在我们所拥有的一切！二航哥，难道你真想让一个随时都可能撒手离开的人就这么一直影响和掌握你以后的路，跟他比起来，我们的路还长着呢！”

    说着陈浩然死死地盯住意哥。而此前也许也隐约察觉到过什么只是并没有多想的航少，那隐藏在心里的恐慌与担忧也随之被引发了出来，同时房间也变得死一般地寂静，只有意哥那强忍的咳嗽声不时响起。

    我还是破天荒第一次看见意哥显出一副好像被击垮了的神情。而这似乎也在间接证明着陈浩然并非是危言耸听和无故发难，我虽然不完全清楚意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可从陈浩然的表述以及意哥一直以来都有些病怏怏地状态上来猜测，意哥的身体或许真是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但这让我一时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许久过后，意哥才缓缓地坐下来，满是疲态地抬头望向陈浩然问：“所以说，你处处跟我作对，就是为了向我显示你的能力，甚至是逼我对你妥协？”

    “我确实有这个能力，我也不是非得要逼你让步不可，只是这样做更简单直接一点儿！”陈浩然咄咄逼人地说道，可意哥却泛起一丝惨淡的笑容轻声说：“为什么一定要是你，你怎么总是这么自信…”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除了我还能是谁？”陈浩然毫不客气地应道“二航哥人家一心想往上流社会进，只把混我们这行的人当成工具利用，让他当工具他会愿意吗？小源子。先不说他叛徒的出身，这些年他一直躲在暗处，除了还算精明的脑子以外几乎没什么影响力，现在外面有几个人认识他的？胡俊。有勇无谋，不提议罢！难不成你要信任连银行卡都不知道怎么用，早就跟这个社会脱节的我觉哥？所以我们这些人里，只有我也必须是我才能在你不行了以后扮演好你的角色，而且我相信我做得一定会比你好！”

    在今天这个场合下，陈浩然终于毫不掩饰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思，还有长久以来他所做那些事儿的动机。尽管我不清楚他究竟是野心勃勃，还是真的想为兄弟们承担这份重任，但他能当面说出来这些话就足够令我震惊和惶恐了。

    此时的航少已经完全沉默了下来，只是手微微颤抖着点上了一支烟来平伏情绪，他甚至都不敢去看一旁眼神黯然的意哥，即便是我都看得出他正处于一种摇摆不定的状态，这些天以来对意哥那坚固的信任与牢靠的感情就这么被产生了一丝动摇。

    可就在这气氛正极为凝重之时，外面却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航少懊恼地瞧了一眼才走过去把门打开没好气地问：“啥事儿啊，陈泽？”

    “航少，腱子肉来了，说要找你，现在已经到楼下了！”陈泽赶忙答道，航少一听忍不住骂道：“艹，他这个sb这时候来凑什么热闹。让他滚，没空搭理他！”

    听到这话陈泽却有些为难地说：“航少，我瞅他那架势不见着你是不行啊，现在连酒店大门都已经被他派人给堵住了…”

    “啥？他tm作死是不是！”航少勃然大怒道，陈浩然闻听也走了过去满不在乎地说：“二航哥，没事儿，反正有我的人在，我可以在调些人过来，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

    航少点点头然后转身看向还坐在那里的意哥，可意哥只是微微闭上眼长叹了口气就什么也没说了，而陈浩然此时已迈步走出房间，航少也只好叫上我，并带领走廊里的陈泽、李岩，还有我的那些人直奔楼下而去，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意哥一个人…

    此时，跟随陈浩然在酒店的手下正把健哥等人挡在楼梯口，虽然进来的只是健哥那几个，但大堂和酒店门口却站着不少他们从黄台带来的各路人马，看阵势就知道是来者不善。

    在陈浩然的一声喝令下，堵住楼梯的手下闪到两旁，随即他就跟航少走了下去来到健哥面前，健哥见航少露面了不禁冷笑道：“柏航，干啥这么半天都不敢出来啊，用得着这么怕我吗？”

    说着他还轻蔑地伸手拍拍航少的肩膀，见此情形陈泽和李岩马上就瞪起眼睛要往前冲，但却被航少拦了下来，随即航少一脸嫌弃掸了掸被健哥拍过的肩膀不耐烦地说：“健哥，下回来找我提前打声招呼，我也好快点儿出来迎接你，还有，用不着带这么多人来，我的人不少足够保护你了！”

    “哈哈，柏航，有你这些兄弟帮衬，你果然是底气越来越足了！”健哥阴沉地说“行，那我就打开窗户说亮话，我今天亲自来找你，就是劝你收手的，别折腾了，浪费时间浪费钱，还给大家都添麻烦，好说好商量，你还是咱们的家的人，不然你可别怪我不认你这个亲戚！”

    “艹，说的就好像我想有你这种亲戚似地！”航少不屑地说“咋地，慌了袄？怕干不过了我啊？害怕就明说嘛，你求求我，没准儿我一高兴就答应你了呢，来吧！”

    说着航少把胸脯一挺，真摆出了一副等着健哥低声下气哀求他的架势，这可把健哥等人气得够呛，健哥铁青着脸道：“胡柏航，你tm别不知好歹，我先跟你打招呼是给你面子，你懂不懂？”

    “笑话，二航哥还用你给面子！”陈浩然用手点指着健哥厉声插言道，他那些手下也无需他直接下令就再次气势汹汹地将健哥几个人团团围住。

    面对这种情形，健哥这几个人倒是还算镇定，而上次在他们身上吃过一次大亏的我，此时机警地发现，健哥身后两个站在最中间的人，目光始终都在下方和我们这边几个人身上来回瞄着，并且这俩人手里都拎着件都已经拖在了地上的外套。

    见陈浩然还有陈泽和李岩等人准备上前，那俩人拎外套的胳膊也似乎准备要抬起来，而且很明显其中一个人正将目标锁定在航少身上，虽然一只眼睛看东西不太清楚的我不能完全确定自己看见是否属实，可在这种情况下也容不得我有一丝迟疑了。

    就在陈浩然和健哥互相推搡了起来的瞬间，我一把将航少推进人堆里，然后大喊了声“他们要动枪！”就整个人从离地面还有好几阶的楼梯上几乎是飞扑了出去，在砸到几个人身上的同时手也牢牢抓住了其中一人还没来得及掀开的外套，并且果然透过外套摸到了一条硬邦邦的棍壮物体。

    与此同时，陈浩然也已经迅速地反应了过来，在一拳把健哥打了个趔趄后就与他身后另一个拎着外套的人争夺起那件“外套”来，紧接着陈泽、李岩也都扑过来拼了命的阻止那俩人拔枪，而幸好由于刚才这阵混乱周围很多人都拥挤在了一起，那俩人一时也很难拔枪射击。

    不过，这时候健哥也已经大声开始招呼外面的手下冲进来帮忙了，同时还俯身抡起拳头打向离他比较近的我，我一心阻止着那人掏枪根本也顾不上抵挡他的拳头，开始几下还好但到后来头上又挨了两拳后我就有点儿扛不住了，最后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去招架健哥的拳头，可也是在这时，我的脑袋就再次被那该死的枪口给顶住了。

    “别动！”一个声音喝道，可说话的并不是用枪指着我的人，而是来自陈浩然，同时刚才还在狠狠打我的健哥也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了，一把同样裹着外套的短枪也顶住了健哥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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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一命换一命，划算？

﻿    这下局面变得有些微妙和复杂了起来，所有人也一下都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全都把目光投向了处在这乱局最中心的几个人身上，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而我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原来刚才另一个拿枪的人已经被陈泽和李岩牢牢按在了地上，他手里的枪也被陈浩然夺了过去。并且正对着一只手还按着我肩膀的健哥。

    只不过回想刚才发生的一系列情况，我心中不免感到有些懊丧，因为当发现健哥身后那俩人手里有枪后，除了我、陈浩然还有陈泽和李岩少数几个不要命的角色往上冲夺枪外。周围大部分人其实都不敢贸然靠近，基本是在旁边来回走着位，而冲上去的也更多是在协助陈浩然，因此就造成了他把枪成功夺在手里，我却被人家用枪给逼住了。

    虽然陈浩然肯定不会轻易开枪，但他也只是为了避免事情弄大，而绝非是要考虑我的安危，这时我听见健哥勉强稳住心神开口道：“陈浩然，你小心点儿枪走火，我要是出了事儿这小子也得完犊子！”

    果然陈浩然毫不在乎地笑道：“健哥，你是弱智吗？拿一个无关轻重地小跟班换你的命，别提多划算了！”

    “你…”健哥还想说话可陈浩然手腕动了动，他马上就不敢再多言了，而我此时也不可能寄希望于陈浩然，只是浑身冒着冷汗地蹲在那儿一动不动着，想象中电影里那种类似情况下有人提议一换一的场面也始终没发生。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而且我相信要是有必要的话，即便是航少可能也会愿意用我的命换健哥的命，就像陈浩然说的其实这样很“划算”。ёǐ  .с о м

    不过。这样的局面还没僵持太久，陈浩然就高声对健哥喝道：“让你的人都tm退出去吧，老子今天绝对不会轻易放你走了，有本事让他们过来动手啊！”

    现在，陈浩然对健哥他们每一句威胁，都让我对自己的性命增添一份担忧，我现在真挺害怕他会趁这个机会借健哥他们的手把我给解决了。

    不过好在航少终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捂着之前有些摔疼的腰从人群里冒出头来，在谨慎地观瞧了一番后他也没往前走，只是得意地对健哥说：“腱子肉，你tm跟我来狠的是不，这下sb了吧，你到底继续叫唤啊，艹！”

    “胡柏航，我今天要是出一点事儿，别说是当村长了，我保证你黄台都回不去，我叔是不会放过你的！”健哥不甘心地应道，但脸色却未必比我好到哪儿去。

    “艹，你可真把自己当回事儿，别忘了，那是你叔。可那也是我老丈人，是我媳妇的亲爹！”航少怒道“就凭你个狗东西，还总想爬到我头上来，我看你脑袋开花之后又能咋回黄台！”

    听航少真发了狠话，健哥慌乱之余显得也有些失态了，当着众人面高声说：“胡柏航，我可是咱们老孙家的长房长孙，睿睿说到底也是个丫头，我叔又没儿子，谁轻谁重还用我说吗？”

    此话一出，一脸气恼的航少也不禁咬咬牙，看来健哥的话也不完全都是在虚张声势，但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即便是航少也管不了许多，眼瞧着就想让陈浩然动手，而相对的指着我地那把枪也明显更加用力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从人群外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谁轻谁重的，我是女的，可我不也姓孙吗？”

    随着这个声音传来，大堂外和走廊里的人也都纷纷让路，并不时还有人客气地问候着，航少也怔住了转头朝来人方向看去，很快他就看见自己的老婆走了进来，站在了众人面前。

    此时航少的老婆怀里还抱着条小狗，她一边摸着狗毛一边用那对肿眼泡打量着被陈浩然用枪逼住的健哥，也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神情，但显然她刚才已经听见了健哥的那番话，因此她的这种注视足以让健哥感到尴尬窘迫了。

    这时航少也回过神来了，当着这么多人面他还板起脸来质问道：“你来干啥，这有你什么事儿！”

    “航航…”航少的老婆还挺亲切地叫了声，可航少根本不给面子一挥手说：“别来这套啊，你要是想给你家这狗b亲戚求情，那我连你一块儿…”

    “嗯？”听到这话航少的老婆眼睛一立，航少也下意识地没再继续说，航少的老婆这才来到航少面前说：“航航，都这么多天了就别生气了，你还真准备一辈子都不回家啦，你不要我啦？”

    “是你们家不要我！”航少忿忿不平地说，而他老婆一听马上撒娇似地拍打了他胸口一下，可这一下却把航少给打了个趔趄，可他老婆根本没管这些又扑进他怀里连捶了几下，直打得航少都要受内伤吐血了。

    俩人这一幕让所有处于仍然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状态的人也都瞠目结舌，就连还命悬一线的我都是哭笑不得，无奈于好像没有一个人把情况危急的我当回事儿了。

    这时倒是健哥先开口求助道：“睿睿，你可看见了啊，咱们是一家人，柏航却憋着要我的命，这事儿我叔那儿咋也说不过去啊…”

    “哥，你们谁对谁错我心里有数，我爸也不糊涂，我这次来也是我爸吩咐的，他要你和柏航一起去见他，说是有很重要的事儿想让你们知道！而且我爸说了，如果你们再这么折腾下去，那你们就谁也不要回咱们的家了，我当然不想失去丈夫和哥哥，但我爸是不会留情面的！”

    我怎么也没想到，整个混乱且危险的局面竟在航少这个丑老婆的出面以及一番话下瞬间就变得沉寂下来，不管是航少还是健哥，此时的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地不安来，而航少的老婆又走到了还拿着钱的陈浩然面前，眼都没眨地握住了枪身说：“浩然，给嫂子个面子把这东西先放下，我们家的事儿我爸会处理的，你们别跟着惹麻烦了！”

    陈浩然闻听此言，再看看被紧握的枪，最后也只能笑了笑道：“嫂子，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自讨没趣了！兄弟们，都把地方散开吧，没事儿了！”

    说着他也果真收起了手里的枪，但并没有还给主人而是交到陈泽和李岩手上说：“找个坑烧了吧，跟tm烧火棍似地，我可不用这东西！”

    “哥！”见陈浩然让了步，航少的老婆又朝逼着我那人沉声唤道，那人迟疑片刻也只得放下了胳膊，而我则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心也砰砰直跳，庆幸自己没被陈浩然那家伙给坑死。

    而此时，在航少的老婆的催促下，航少还有健哥都随她离开酒店返回了黄台家中，健哥带来的人自然跟着退去，陈浩然的手下也同样散去，可从始至终即便楼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在楼上的意哥却一直都没出现，这也引得陈浩然颇有微词，但最后他只是朝着楼上哼笑了下然后便率人扬长而去。

    我惊魂稍定后，忍着手掌的疼痛先行上楼回到了房间，本准备把刚才发生的情况告知在房间里和月儿聊天的意哥，可没说两句意哥就摆摆手说：“嗯，我知道了…”

    随即他站起身走到窗口，出神地望着窗外的景象，好一会儿才如释重负般自言自语道：“终于要结束了，没想到会这么累…”

    我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指的是刚刚发生的事儿，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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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一则新闻

﻿    航少随他老婆回去后，直到晚上也没再回酒店，这让我难免还有些为他担忧起来，可我几次想意哥询问要不要派人去打探一下情况，都被他给否决了，看上去他似乎并不认为航少会出事儿。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有信心。

    等到了晚饭时间，意哥还叫上了我和月儿跟他一起吃饭，坐在酒店餐饮部的包间里，看着意哥和月儿不时互相为对方夹菜。边吃意哥还边关心地询问月儿学习和生活的情况，我忽然还挺羡慕月儿有这么一个哥哥的，但同时脑子也反复想起陈浩然关于意哥、关于月儿的那些话。

    现在我心中有太多疑问需要等着解答，但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而且我也不觉得意哥会愿意将一切都解释给我听，尤其是他身体方面的问题，因此我也只能是默默地吃着东西，偶尔和月儿相视一笑，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欸，我是不是有点儿妨碍你俩了啊？”忽然意哥看看我又看看月儿笑着说，月儿一听马上推了他胳膊一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意哥则随即小声对她耳语着什么，并且一个劲儿朝我这边看，明显是在说谈论我，而月儿也是不断捂嘴偷笑脸颊还泛起绯红，弄得我都跟着不好意思了。

    不过。就在他俩有说有笑之时，意哥的电话却响了起来，这让我有些奇怪，因为我几乎没怎么看见过意哥接电话。一直就好像他从来都不带电话似地，而接听起电话的意哥虽然只是简短地“嗯、好”之类地几声就挂断了电话，但神情却也随着变得严肃起来。佰渡亿下嘿、言、哥 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意哥哥，我还以为全世界就我一个人有你的电话号码呢。”月儿见状半开玩笑道，但显然也觉得有些稀奇，意哥只是笑笑没答言，在沉思片刻后就起身打开了包间里的电视。并将频道调到了一档新闻调查类的节目。

    起初我也没太在意，但后来我忽然听见电视里传来关于某地村官选举的内幕曝光，这马上就引起了我的好奇，而在我转头看去时，电视里播放的画面则彻底令我震惊了，我万万都没想到那里面所讲述地正是黄台村近日发生的种种事情。

    虽然没有直接点名道姓地指出具体地点和人员，但作为局内人之一的我还是一目了然，更令我错愕的是，那上面不但有资料曝光、村民爆料，甚至还播放了好几分钟剪辑出来的各种现场实时镜头，其中既有宴请众人时的画面，更有赠送礼金和礼品的镜头，以及健哥对他人威逼利诱的声音，到最后另外还附上了十几秒钟我们双方几次发生冲突的场景截取，在这里我几乎看见了自己的背影……

    总之。黑幕、金钱、暴力、保护伞甚至还有枪支，这些与黄台有关敏感且严重的词语接连在节目中表述了出来，看完后我完全已经傻眼了！

    不过，有一点很让我耐人寻味，那便是作为事件主角之一的航少，在这全程之中几乎完全被规避掉了所有的镜头，反倒是几次出现在画面里的健哥声音和影像都还挺清楚的，另外连陈浩然也有幸上镜，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刻意为之的。

    另外，我也在琢磨，能掌握这么多一手现场资料的必然是这段日子也始终都在这儿的人，因为那里面很多镜头根本就是从当局者角度拍摄出来的，而节目里爆出的许多资料和内情连我这个一直在帮忙的人都不是特别清楚，顶多也只是随耳一听罢了。

    突然我心中一震，猛地回想起，似乎在航少走以后，此前意哥找来一直帮他做公关培训和策划的那两个人古文超和李昂也不见了踪影，想想之前每时每刻都带人忙碌着的他们俩，在忽然不告而别后，到了晚上就上演了这么惊人的一幕，要说这事儿跟他们没关系我是一点儿也不信，更重要的是能清楚掌握这一切的似乎也只有他们了。

    究竟是，他们“良心发现”举报了此事，还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计划呢，我没法确定也不敢确定，因为这背后的东西绝对是我远不可能企及的，现在我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自己会不会被牵连进去，毕竟电视新闻都曝光了的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了。

    此时，电视里已经播放起了广告，随即我就听见意哥轻声问：“何乐，你想什么呢啊？”

    “我…”从诧异中勉强回过神来后我转头看向意哥，此刻的他却仍然是面带微笑，仿佛忘记了自己在这其中一直都扮演在重要角色，而在跟他对视的瞬间，我就不由自主一般地将他也和整件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我的心思，但他只是神情自若地从桌子上拿起一瓶酒，打开后倒了两杯，并亲手将其中一杯递给我，在我的注视下他和我碰了下杯然后说：“来，跟我喝一杯…”

    说着，平日滴酒不沾的他就将那多半杯白酒一饮而尽，喝过之后他咳嗽了两声，并朝我示意了下，这种时候就算手里的是毒酒，估计我也只能是什么都不想地喝下去了。

    一杯白酒下了肚，我手心的烧伤就马上疼了起来，但这却让我清醒了不少，并重新回到了现实之中，直直地望向意哥，越发觉得他难以琢磨、深不可测，以至于还有点儿可怕的感觉。

    “我说过，就要结束了…”意哥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道“黄台这个鬼地方，让太多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也是时候该发生些改变了，毕竟错的不是这个地方，而是这个地方的人！”

    “可是，航少怎么办…”我低声问，意哥闻听笑了笑答道：“我想，他终于也可以解脱了，虽然可能会有点儿疼，但总比以后也跟那些人一样当个活死人要好。”

    我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但也不敢再问，只是看着他招呼月儿起身要送她回家，然后他走到门口时又对我说：“这些天你也辛苦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我想你应该跟我一样都挺累了的吧。”

    意哥带着月儿走后，失魂落魄的我也领人匆忙离开了，虽说知道不太可能，但心里却十分希望自己能彻底远离无论意哥还是那个吴宇航口中都以鬼地方相称的黄台，就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在身后追赶吞噬我们每一个与之有关的人一般。

    接下来的几天，出于不安和恐惧，我每天都让木头还有猴子他们去黄台打探消息，以了解这场风波所带来的影响，可怎奈他们这些人过去在黄台也不过是小痞子而已，并不能探听到太多实质性的消息，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航少与健哥之间的竞争似乎已经彻底偃旗息?了，至于原因所有人也都心知肚明。

    除此之外，另一个让人惊讶但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消息便是，陈浩然及其势力已经撤出了黄台，这自然也是因为受到了这整件事的影响，不管是被逼无奈还是知难而退，毕竟他带人在街头斗殴火拼的画面已经呈现在了新闻之中，除了尽快远离那是非之地估计也别无他法。

    虽说眼下还并没有发生我担心的事情，但在我度日如年般担惊受怕的这一期间，我所在这条街那些此前跟我结盟的势力与我之间似乎悄然发生着变化，我不但再也不被他们当做这个所谓联盟的领头人，而且过去那热络的关系也逐渐趋于了冷淡。

    尽管这种状况下的我也无暇顾及太多，可当文昌告诉我，街上部分势力可能已经产生了要抢咱们地盘和生意的迹象后，我还是不得不认真对待起来，为了确认这一消息，于是在这天我约了二晓子吃饭。

    现在，二晓子是这条街上唯一还跟我保持着良好关系的人了，但显然他肯定也察觉出了什么苗头，所以来见我时行色匆匆并且还刻意躲避开了旁人的主意，和我在离我们那条街不是太近的一家饭店见了面。

    见到明显心不在焉的我，二晓子一坐下就有些紧张地说：“小乐，我听说航少那边儿出状况了，事儿好像还不小，你可得提前做好打算啊！”

    “二晓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心里没底但表面还是强装镇定地问，他则皱了皱眉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谁都知道航少是你的后台，前一阵又听说他要当黄台的村长，这街上的人自然都得考虑他那一块敬着你，可现在黄台那事儿都上电视了，谁知道接下来他会咋样，一旦他因为这事儿掉坑了，那你可就…”

    二晓子没往下深说，但我已经听明白了，虽说我也知道航少出现状况后对我肯定有影响和危险，但在一切尚未最后有定论的时候，几乎所有人就跟我划清界限甚至已经开始虎视眈眈了，这还是让我觉得人翻脸的速度实在有点儿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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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一个小朋友

﻿    眼下的局面已经不仅只是与我当初所希望的背道而驰，简直都可以说就是天壤之别了，想想自己几乎倾尽全力为航少卖命，为的不就是协助这个靠山东山再起以换取日后更可靠的保障，既稳固住自己的势力也可寻找时机做大做强，可没想到现在自己居然落到如此岌岌可危的处境。这让我不得不感叹天意弄人。

    而就在二晓子劝我不要灰心，并提醒我这段时间要谨慎行事的时候，文昌忽然接了个电话，等电话一放下他就匆忙走过来对我说：“乐哥。出事儿了，咱们有几个兄弟跟隔壁歌厅看场的打起来了，伤了对面几个人，刚被派出所抓走…”

    “什么？”我顿时大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搞出这样的麻烦，实在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这时就听文昌颇为不忿地说：“我问过了，明明是隔壁的人找我们麻烦先挑的事儿，可被抓的全是咱们的人，隔壁的却啥事儿没有，而且现在还嚷嚷着让咱们赔医药费，还tm讲不讲理了！”

    闻听此言，我啪地怕了下桌子就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刚想发作一旁的二晓子却拦道：“小乐，你先别激动。人家敢招惹你们，就是看准这时候没人给你们出头，你要是来硬的，那到头来吃亏地还是你自己！”

    我当然也明白他说得有些道理。但还是不太甘心地说：“难道我就等着看他们这么骑到我脖子上，还得忍着吃这哑巴亏，真是欺人太甚，也不想想当初找我套近乎时那一个个都是什么模样！“擺渡壹下：嘿言格 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小乐呀，这行里的人不就是这样嘛，你强的时候恨不得把你当爷爷供起来，你弱的时候全都争着抢着要来踩你一脚生怕你死得慢。过些年你就习惯了。”在社会上混迹多年的二晓子对此似乎早就司空见惯，然后他也站起来拍拍我肩膀说“哥哥我就是个拉皮条的，没啥大势力帮不上你太多忙，不过这事儿我可以帮你去说下试试，但钱你肯定是得备好了，就当破财消灾了，另外你还是先去把人捞出来，然后再想办法吧，这么下去可不是个事儿！”

    现在看来也只能是这样了，我无奈地接受现实后，向二晓子道了谢，然后就和文昌带上钱急急忙忙地去了管辖这片的派出所，进行了一番交涉又给那几个被抓的人交了罚款，才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把人平安地接了出来。

    看着那几个带着轻伤又被关了一夜，既狼狈又慌乱的兄弟。我也无心责备他们的过错，因为毕竟这事儿绝大部分原因是对方对付引起的，而我们最大的错误就是暂时失了势。

    接回人后，中午的时候我又在二晓子的从中调和下，跟对面领头的见了面，并在被逼无奈下答应了他们要求赔偿医药费的近乎无礼条件，我现在总算是体会到当年晚清政府向外国列强签署不平等条约时是什么滋味了，现在还只是赔款，估计过不了多久就是割地了，若仍然没有转机出现，那长此以往下去，我相信类似的事情还会层出不穷，甚至是更加变本加厉。

    该怎么办？这是我此刻面临的最大问题，航少那儿估计短时间之内是指望不上了，现在或许只有向意哥寻求帮助和庇护才是最直接也最管用的方法，只是在起了那么大的风波之后，我对意哥已经从原本的敬重又增添了几分畏惧，现在要去找他我竟还真有点儿不太敢了。

    可看着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赔付的医药费凑齐，并且愁眉苦脸地告诉我，我们手头的钱已经所剩无几，再这么折腾哪怕半次都承受不起后，我还不得不认真考虑起求意哥施以援手的念头，毕竟我现在即将面临的可是一败涂地的危险，地盘、生意丢了不说，好不容易才拉起的队伍要是垮了，那想要翻身可就更难了。

    不过，以我这种身份想要直接找的意哥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左思右想下，唯一的途径就只能是通过月儿找到他了，我记得此前航少、陈浩然他们想找意哥用的都是这个方法，不管到底有没有用，我也都只得试一试了。

    打定主意后，我第一次从歌厅账上“借”了点儿钱，在吩咐文昌把医药费给对方，并要他务必让兄弟们对任何挑衅滋事都一定要忍耐和无视后，我就一个人早早地前往了月儿所在的高中，并一直在门外守候着。

    眼看天都黑了，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见学生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我赶忙掏出电话拨通了月儿留给我的新号码，很快那边儿月儿就接通了电话，听声音她应该还在学校里，周围有些嘈杂，费了好大劲儿她才听清楚我正在校门口等她，而在放下电话后不大一会儿的时间，月儿就像小鹿一般蹦蹦跳跳地从人群中跑出来站在了我面前。

    看样子她对我的到来还感到几分惊喜，在我笑着跟她打过招呼后，她就眨着那双大眼睛问：“你怎么想起来主动来找我了啊，老实交代，有什么企图？”

    “哪儿有什么企图啊，就是正好路过附近来看看你呗，学上得怎么样啊，小朋友？”我笑道，一听我又喊她小朋友，月儿马上哼了声警告我道：“何乐，我告诉你啊，你要是再喊我小朋友、小丫头什么的，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行，成啊，你是大朋友，我是小朋友！”我摆摆手道“着急回家吗，一起吃顿晚饭，估计你应该饿了吧？”

    “哪儿啊，还有晚自习要上呢，头疼死了！”月儿故作成熟似地敲了敲额头，不过随即她调皮一笑道“不过，我想偶尔旷一次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这样，旷了课的月儿跟我去到离学校不远的一家韩式快餐店坐了下来，点过餐后，见她正在喝东西，我假装闲聊地打听道：“对了，你最近跟意哥见过面吗？”

    “怎么，你想找他呀？”正享受着逃课带来的轻松和惬意的月儿反问道，我马上笑道：“就是正好有点小事儿想跟他商量下，所以跟你打听打听…”

    “哦，怪不得你会主动来找我呢，我就说你跟他们一样嘛。”月儿说着还把头低了下去，显然是有些不太高兴地摆弄着杯子里的吸管，这让我也有点儿过意不去了，虽说我找她的动机确实不纯，可在见到她这样子后我也只好哄道：“你误会啦，我就是顺便问问，又不是非要找他，还说不是小孩儿呢，这不又耍小孩子脾气了嘛！”

    “对呀，我就是小孩儿，就是小孩儿，气死你！”

    “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嘛，大姐！”

    “没用，不理你……除非你一会儿请我看电影，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听到这话我真是哭笑不得，但为了“赔罪”在吃过晚饭后我还是信守承诺跟她去看了场电影，心事重重的我已经忘了看得是什么，只记得是此时还很少见的3d电影，而且还是部恐怖片，期间月儿一个劲儿往我背后躲，但在见我无奈地瞧向她时，她又马上逞强地重新坐好佯装勇敢地继续观看。

    不过，当从电影院出来时月儿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我猜可能是被吓着了还故意逗了她几句，正准备让她平缓下情绪，然后找个地方坐下喝些东西想办法跟她谈正事儿的时候，我却忽然发现去路被一行人给挡住了，随即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何乐，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别总缠着月儿，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把月儿从学校给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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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一路呼喊

﻿    听到这个声音，我都不要转头去看就知道肯定是陈浩然，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阴魂不散般地出现在这儿，而且还把我和月儿逮个正着，虽说我和月儿之间没什么，但面对这种情况我还是难免觉得十分紧张。

    当我转过身时。陈浩然已经站在了我面前，并且直接伸手揪住了我的衣领，我也只好下意识地握住他的胳膊然后尽量客气地说：“浩然哥，大庭广众的你这样又何必呢…”

    “大庭广众又怎么了。我该打你一样打！”陈浩然恶狠狠地说道，他身后的手下也马上都围拢了过来，紧接着就听陈浩然继续说“本来我想过些日子再找你的，可没想到你居然自己往枪口上撞，你难道不知道我最近心情不爽嘛！”

    “当然知道，大家都一样，好过不到哪去。”我佯装镇定地说着，但心里也明白今天是不可能再有好运气了，陈浩然则冷笑了下说：“现在二航没动静了，我意哥也不管你了，要收拾你简直比踩死个蚂蚁还轻松，你还有什么资格缠着月儿不放啊，不要命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明白，跟我相比起来，他其实在这次黄台村长竞选风波里的损失要大得多。完全可以用偷鸡不成蚀把米来形容了，看来他现在不光是在迁怒我和月儿出现在一起，更是想要发泄一下那无从发泄的怨气，没想到我还是这么倒霉。总是一次次栽在他手里。輸入網址：ёǐ.觀看醉心张節

    “浩然哥…”这时月儿小声地唤道，陈浩然闻听后却仍然揪着我且目不斜视地应道：“月儿，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嘛，你还理这小子干什么！要不是我有人在学校附近盯着，谁知道这小子会动什么歪心思！”

    “你监视月儿？”我一听不禁质问道，陈浩然马上扬手就给了我一记重重地耳光然后说：“是保护，告诉你吧。就连今晚你和月儿吃什么了我都掌握得一清二楚，要不要我给你重复一遍啊？”

    听到这话我猛然想起，陈浩然的手下基本是由西区朝鲜帮组成，而我和月儿吃饭那地方又是韩式料理，难不成这两者之间恰好有什么联系？还在猜测着就听陈浩然说：“不用想了，你们吃饭那饭店就是我手下兄弟开的，目的也是为了方便照应下月儿，你这完全属于是自投罗网！”

    tmd，我心里骂道，可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只能是任人宰割的份儿，唯一指望的只有月儿，但我不敢确信她就一定能劝住陈浩然收手，更何况除了这些私人恩怨外，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令他对我不可能轻易放过。

    果然还在我担心之时，就听陈浩然冷声说：“既然你今天落在了我手上。那咱们就所有账再一起算算！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向我发誓从今以后离月儿远远地，然后让人马上把你好兄弟火机给我送过来，这样的话我兴许还能留你半条狗命！”

    “不可能…”我话音刚落就又挨了一记耳光，打得我脑袋嗡嗡作响，那只出来点儿毛病的眼睛也更看不清面前的他了，可让我不解的是，虽然陈浩然对我动了手，可我却始终没听见月儿帮我求情，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吓傻了，但这种情况不应该发生啊。

    心里想着，陈浩然就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去两个人先把月儿送回家，然后把这小子给我弄个没人地方，我要好好跟他谈谈！”

    “月儿！”说罢陈浩然唤了声可并没得到回应，因此他也疑惑地转头向人群外看了眼，突然他一下就松开了我，神色也变得格外慌乱，随即就推开围着的手下朝站在人群外一直没动静的月儿奔去。

    他这反常的举动也让我意识到了什么，等勉强站稳也转身看去时，我发现月儿已经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而且身体也在不断抽搐着就好像被通了电似地，见此情形我也是大惊失色，疯了般地撞开两个想要阻拦我的陈浩然的手下，并将正俯身焦急查看月儿的陈浩然也推了个趔趄，然后自己半跪在了月儿身边。

    离近我才发现，此时的月儿不但身体抽搐着，而且眼睛也一个劲儿往上翻，嘴里还时不时往外冒白沫，五官更是已经挪位，几乎让我都认不出她来了，看见月儿突然这个样子，我近乎嘶吼着冲陈浩然嚷道：“月儿怎么了，你对她做什么了，我艹nm，陈浩然！”

    平日里凶狠成性、狂妄自大的陈浩然，此刻在被我推了一下后却好像腿软得都站不起来了，只是发怔地看着月儿，片刻后方寸大乱的他才对我高声说：“赶快把她头搂起来，再找个东西塞她嘴里，千万被让她咬着舌头了！你们还tm愣着干啥，把车开过来，快！”

    虽说我根本不知道月儿这是怎么了，但还是照着陈浩然的意思赶忙把月儿的头揽在怀里，并在情急之下直接把手指头放到了她还吐着白沫的口中，伴随着月儿身体激烈的抽搐，我整个人还有心也都跟着她一起在剧烈震动，这一刻我发自内心地害怕自己会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时有人把车直接开上了人行道，勉强稳住心神的陈浩然也终于站了起来，他刚想来接过月儿，我却已经将月儿抱了起来，用命令地口吻冲他喊了声“开车去！”，陈浩然稍微愣了下但马上点点头就慌慌张张地上了驾驶座，我也紧随其后抱着月儿上了车后座，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将月儿送往了就近的医院，一路上我都用哀求般地口吻呼喊着月儿，希望她能恢复常态……

    坐在医院急救室外，浑身早就被汗水湿透的我低下头呆呆地望着几乎被月儿牙?咬烂的手指头，却好像已经不知道疼了，而陈浩然也头倚着墙失神地坐在我对面，在刚刚送月儿来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他眼中已泛起了泪光。

    “你们谁是家属？”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终于从急救室里走出来询问道，陈浩然马上站了起来大声问：“我妹妹她怎么样了？”

    “病人已经稳定了下来，并且恢复了意识，能和人正常沟通了，只是还需要静养和观察！”医生严肃地答道“另外，我们也询问过了病人，你们作为家属怎么随随便便就带有癫痫病史的人去看电影呢，尤其还是什么3d电影，这样很容易引起病人病情发作的！”

    癫痫？听到这俩字我好像遭到了晴天霹雳一般，我怎么都想不到天真无暇的月儿会跟这两个字扯上关系，若不是回想起月儿当时的状况，我肯定会觉得医生是在信口开河，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陈浩然还没等医生说完话就已经回身来到我近前，猛地挥出一拳直接把我从椅子上打倒在了地下。

    “你tm到底安得什么心，好端端地为什么要带月儿看那该死的电影，我tm杀了你！”陈浩然狰狞地怒吼着，并推开想上前阻拦的医生和护士，将我牢牢按在地上挥拳就打，这时候的我也根本不想再抵挡了，只是任凭他的拳头落下。

    直到最后，我才忍着疼痛和内心的愧疚与悲切失声喊道：“我真不知道月儿有病啊，我也不想这样的，为什么谁也没告诉过我，她又为什么会有这种病？”

    不知怎么，听到我这话陈浩然忽然停了下来，同时一股深深地悔意也写满了他那张黝黑的面容，随即他就再次瘫软地坐在了地上，不再理会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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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一块肉换来的机会

﻿    站在病房门外，我只能透过门上的窗户看着里面的月儿，而床边陈浩然正一脸关切地坐在那儿对她嘘寒问暖，不时还用手轻轻抚摸一下月儿的额头，此时我手指上的血已经凝结，可心却仍然犹如刀绞。责怪自己竟会差点害月儿丧命。

    当我发现月儿正不经意地要看向门外时，我急忙侧身躲到一旁，无力地靠在墙壁上，根本没有面对她和向她说声道歉的勇气。现在想想，或许陈浩然让我离月儿越远越好未必就是错误的，再想到我这次接近她的真实动机，我就更加为自己所不?。

    正在我纠结与自责的时候，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转头看去，我发现来的正是意哥，同时在他陪同下一起到来的还有一对老年夫妇，两位老人此时也是一脸的急切，而意哥还在不断劝慰着让他们不要担心，看来这对老年夫妇应该就是收养月儿的爷爷奶奶了。

    见到意哥出现，我心里马上就咯噔一声，因为我深知他对月儿的感情比任何人都深，也不知道他是否清楚月儿为什么会发病，更害怕他一旦知晓前因后果后，会不会比之前的陈浩然更为愤怒。

    心里想着。我已经产生了想要逃走的念头，但为时已晚，他已经向我看来过来，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了下就恭敬地将那对老夫妇请入了病房，而且进去不一会儿他就和陈浩然一起走了出来。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意哥…”几乎跟我一样惊魂未定地陈浩然一出来就低声唤道，可意哥头也没回地沉声道：“不用多说了，更别跟说这是谁的责任，月儿为什么会这样你我心里最清楚！先回去吧，你在这儿不方便，而且现在我也不是太想跟你说话…”

    放在平时。即便是意哥这么跟自己说话，我想陈浩然也肯定会发脾气，可今天陈浩然完全再提不起一点儿火气了，而且此时的他就好像是做错了事儿的孩子，在左顾右盼了几下后，低着头默默地离开了，其余任何事情都没再提。

    陈浩然悻悻地走后，意哥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又一脸愁容地看看病房里，才终于把目光转向我，而我几乎都要停止了呼吸，心里别提多不安了，但我也没想再躲避，宁可为自己犯下的巨大失望承担后果。

    “吓坏了吧？”没想到意哥走过来第一句话却是那么平静，我简直不太敢相信。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而他则低头瞧了瞧我那满是被月儿深深?痕所伤的手指说：“你胆子也够大的，不怕手指头被咬掉吗？”

    “意哥，对不起，我错了，我也不知道月儿她…”我发自真心地认错道，而且话说到一半就哽咽了起来，而且难过也确实多于害怕，我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者不怪，也确实没人提醒过你这些事儿，因为我们也都不愿提，你以后在这方面就多注意吧！”意哥倒是颇为理解地说，这自然让我对他很是感激，但心中的内疚却丝毫没有减弱，最后我只好沉声说：“意哥，我以后真的不再找月儿了，这次我真挺害怕的…”

    “怕什么？是怕我们报复，还是怕她有事儿啊？”意哥平静地问，我想了想如实说道：“都有吧，你们我当然害怕，但我更怕月儿真的出事儿，她这么年轻还只是个孩子，我…”

    意哥闻听笑了笑说：“你忘了，月儿可不喜欢别人说她是孩子，这要是被她听见了，肯定又跟你耍小孩子脾气！”

    听他这么说，我不禁又浮现出月儿那天真快乐的笑容，经过这次波折了解到月儿有这方面的疾病后，我在对她本来就有的好感之上还增加了一份怜爱，尽管我仍然不觉得自己这算是喜欢她，但她似乎的确已经成为了我很重要的一部分。

    “但是，何乐，有一点你要记住！”正想着就听意哥忽然又说“虽然月儿从小就在我们那个世界里长大，但我始终觉得她不应该属于那个世界，并且我也一直都在努力着，所以不管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你都不要再把她当做某种途径了，单纯一些不是很好么。”

    这话说得我简直无地自容，同时我也惊诧于意哥竟也猜出了我这才找月儿的目的，好在他还是没有因此过度迁怒于我，只是以这种方式引出意哥跟我见面，是我事先没有想到也绝对不希望的，所以我现在已经不怎么敢再想让他给我帮忙的请求了。

    不过没想到意哥却接着问道：“最近日子不太好过吧，我看你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是吗？”

    我小心翼翼地点点头，但随即马上说道：“意哥，你放心，我自己会想办法的，我…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添麻烦了…”

    “你这个人啊，果然跟我一样是个傻瓜！”意哥无奈地摇摇头说“一码归一码，不要混为一谈，更何况事情已经出了，好在月儿又没什么事儿，就算你为自己考虑也没什么不应该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就是想找我帮你想想办法对吧？”意哥摆摆手道，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用沉默来应对，完全是做好了要彻底放弃的打算。

    “好吧！”意哥摊摊手，然后又抬手整理了一下我的衣服说“那我正好有事儿找你帮忙，还不行吗？”

    “找我帮忙？”我半信半疑地看向他，他则点点头把我叫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旁，然后对我说：“我有朋友想托我办件事儿，这事儿不管是我这朋友还是我都不是太方便做，但对你来说却应该是举手之劳，而且这个忙帮了之后，你的忙也自然会有人帮，另外，我觉得这事儿就算没好处你可能也会愿意做，因为它涉及到你一个仇人。”

    “仇人？”我心中一惊，意哥则轻笑着解释道：“别想多了，不是陈浩然，是另一个跟你结仇不久的人！”

    说着他又伸手轻触了一下我半张脸颊，我顿时就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有些惊讶但还是压低声音地说：“您是说，腱子肉…”

    “我并没有说是谁，这都是你自己猜的。”意哥答道，但这种回答已经说明了一切，随即就听他往下说：“前段时间那事儿就是我这个朋友一手策划的，可最近听说那块肉好像很不服气，肉的主人也在背后撺掇那块肉去喊冤，由于现在只是初步调查阶段，所以还不能马上用正式的手段处理那块肉，因此我那个朋友很希望那块肉能搞出些现成的麻烦，这事儿不难办吧？”

    虽然我对意哥这番话只是一知半解，但我十分清楚这是要动健哥的信号，而且我大概也想当出意哥那个所谓的朋友绝没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所以对于意哥的这个“请求”，我自然是不会也不可能拒绝。

    见我答应了下来，意哥满意地点点头后说：“既然这样，你就先回去准备准备然后等我电话吧，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儿，我想你也很希望能尽快重新过上安稳的日子，一块肉换来皆大欢喜，应该不亏吧？”

    “那月儿她…”我不放心地朝病房方向看去，意哥安慰地摆摆手道：“没事儿了，只要不犯病她还能继续活蹦乱跳，等过几天你再找她，但这次可别找带她去看什么3d电影了啊！”

    “嗯！”我急忙点头，但最后还是忍不住问“意哥，月儿这病是不是跟陈浩然有什么关系啊，另外陈浩然跟我说过，等月儿长大了他一定会娶月儿，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

    “知道这些对你有什么用？”意哥脸有些沉了下来，我见状当然也不敢再多问，只得怀着喜忧参半地心情离开了医院，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即将面对的又会是什么。

    转过天的晚上，文昌又来告诉我有人找我们的麻烦，看着他和身边几个兄弟那又气又恼的神情，我却只能还是要他们保持克制暂时示弱，随后我又打电话给二晓子，要他告诉今天跟我们发生冲突的那边儿，我愿意两天之后交出手里两个歌厅的看场生意给他们。

    放下电话后，文昌几个人几乎都要疯了，完全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做这么既屈辱又得不偿失的事情，而我在等他们发完怨言后只是站起身来充满信心地说：“别急，机会马上就要来了，到那时候就算我送过去，他们也未必敢拿了！”

    “乐哥，咋回事儿啊，你跟我交个实底呗，要不然咱们这些兄弟真要忍不下去了，人心散了可就完啦！”文昌着急地说，我则斩钉截铁地答道：“忍不下去也得忍，落魄的时候不能跟我一起扛的人散了也罢，很快咱们就知道谁会后悔了！”

    说完这话我就重新坐了回去挥手示意文昌他们各忙各的去了，而就在我独自踌躇不决之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的是一个未知号码，当我接听起来后就听见话筒里传来意哥的声音：“何乐，那块肉明天可以摆上台面切了，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我已经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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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三章：一声闷响

﻿    转过天来的下午，我就叫来了文昌让他召集兄弟们做好准备，等到了傍晚时分，我便带着大部分兄弟离开住处，前往了前一天意哥已告知我要去的地点，那是一家地处环境偏僻之处的茶馆。据说这家茶馆是腱子肉的情人所开，而今晚腱子肉正要在这儿和几个重要人物商谈关于他近期发生的事情。

    见时间还早，我并没有马上带人赶到那茶馆，而是先派了个比较精明的兄弟先去打探盯梢。并随时向我汇报情况，然后我们这些人再伺机而动，在等待的期间我也把今天要做的事儿告知了文昌他们，并特别强调此事意义重大，能否保住咱们的地盘和生意可能就要靠今晚了。

    “乐哥，别忘了，他们手上可有枪啊…”听说我们要动的人是腱子肉，文昌有些担忧地说，听说还看了看他那条尚未完全痊愈的胳膊，看样子仍然是心有余悸。

    这一点我自然也考虑过，不过按目前的形势来看，我想腱子肉肯定也不敢像过去那么明目张胆了，出门带枪的可能性应该不大，更何况就算他真带了枪，可为了能够翻身，我也管不了许多。哪怕拼命也得完成意哥给我的这个交代，可以说这又是一次危险的赌局。

    听过我的分析后，文昌等人想了想也稍微放下些心来，而我嘱咐大家一定小心后。就静静地等待着那边儿的消息准备随时动手，这一刻复仇的欲望和重振旗?的迫切情绪交织在一起，已经让我忽略了紧张和害怕。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过了有一会儿，派去查看情况的人打来电话告知我腱子肉和他的几个兄弟已经到了茶馆，此时正在里面跟约好见面的人谈事情，因为意哥事先已经告诉过我跟腱子肉见面的人也有些来路，所以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于是我便让人继续盯梢。

    直到派去的人打电话告诉文昌，腱子肉已经把人送了出来并刚刚返回茶馆里之后，我当机立断挥手带领众人就直奔那间茶馆而去，一来到门口文昌就立即让人把腱子肉开来的两辆车轮胎给戳了，以防止他们到时候开车逃跑我们追赶不上，随即我们一行人便闯了进去。

    由在茶馆里盯梢的兄弟引领下，我们也顾不上茶馆里服务员的询问和阻拦，纷纷举着家伙就冲向腱子肉他们所在的二楼房间，此时两个腱子肉的兄弟正在房间门口和服务员有说有笑着，完全没料到我们会突然出现，等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时，我们已然迅速地杀到了面前。

    “健哥，来人了…啊…”一个壮汉刚朝房间里大喊了声就被我一棍子狠狠敲在了头上，随即文昌他们一拥而上刀砍棍砸，门口两个壮汉手都没回几下就被放倒了。附近的服务员也顿时吓得惊声尖叫四下奔逃。

    紧接着，我就看见两个急着将房间门拉开的兄弟被里面抡出来的椅子给砸了个正着，但由于门内抡椅子那人用力过猛，借着惯性半个身子也一起栽了出来，文昌手疾眼快马上就手里的铁链子猛抽那人，然后又有冲上去的兄弟直接将那人给拉出来摔倒在了地上。

    趁着门口这人刚被弄出来，心情急迫的我一马当先就蹿进了门里，并没有一刻迟疑地将面前的屏风一把推倒，可几乎令我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房间里腱子肉站在距离我十几步远的大圆桌后，手中那把短枪黑漆漆地枪口正冲着我的方向。

    我心里都来不及叫不好，刚慌忙弯腰闪身，耳聋中就听见一声发闷地炸响，在闻到一股刺?硫硝的气味同时头和脖子几处也阵阵刺痛的灼烧感，耳朵更是暂时失去了听觉嗡嗡作响，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此刻，我听不见开了枪的腱子肉在叫嚷什么，也听不见身后文昌他们在大喊什么，只是看见一个之前跟在我后面的兄弟轰然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瞪大的双眼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而我同样丝毫听不见他口中发出的痛苦哀嚎声。

    而在此时面目狰狞的腱子肉又已经开始掰开枪管重新装弹了，我甚至想都没想，就把手里的棍子直接朝他扔了过去，而在棍子飞过去腱子肉下意识闪躲地了下的瞬间，我也已经冲到了桌子前，双臂使劲把这张大圆桌推向明显开始有些手忙脚乱的腱子肉，这样他被逼得连连后退也无法顺利完成之前的动作了，最后他忽然手一抖之前握着的几颗钢珠就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文昌他们也都冲了进来，一部分围攻房间里另外几个人，另一部分则跟我一块朝着没法再开枪的腱子肉而去，见此情形腱子肉把手中那支已经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的短枪一扔，在用茶壶拍退了一个我们的兄弟后，这家伙竟狗急跳墙地转身上了窗台，并几乎想都没想就撞开窗子跳了下去，几个兄弟追到窗前却为时已晚，只能扒着窗台往下瞧去。

    现在我虽然耳朵还在发鸣，但当我再次转头看向仍然倒在地上的那个兄弟时，眼前的场面还有那模糊的左眼，都让我胸中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和仇恨就再次熊熊燃烧了起来，想到腱子肉很可能就要这么逃走了，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因此几乎已经红了眼的我，大喝一声推开挤在窗前的几个人，情急之下竟也不管不顾地把眼一闭，就从窗户上跳了下去，等我重重地摔在窗下的花丛之中后，却好一会儿都没站起来，有那么一刻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腰给摔断了。

    而先跳下来的健哥看样子也是刚爬起来，这时正踉踉跄跄地来到停在门口的一辆车前，在发现我竟然也跟着他跳下来后，大惊失色地他手忙脚乱地掏着车钥匙，等车门一打开他根本也来不及多想和查看便一头钻了进去，甚至连车门都没关就发动汽车开始逃跑了。

    不过，腱子肉的那辆车起初还在疾驰着，可也就刚出去了几百米，车身在路上就发生了明显的倾斜，轮胎被戳破又高速行进着，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当我终于咬着牙站起来走到路面上时，那辆车已在我眼前远处直接撞到了路中央的防护栏上，车都好悬翻了起来。

    不一会儿，我就隐隐瞧见一个人影从车里爬了出来，好不容易跌跌撞撞地出来后，整个人就无力俯在了一旁还没被撞倒的防护栏上，我朝着他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竟然听见马路当中的腱子肉正在绝望地发出求救声，这让此刻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我却要比任何时候都舒服都痛快。

    或许是发现我正一点点靠近，腱子肉手脚并用地在马路上爬了起来，两次险些还被路过的汽车轧着，但狼狈不堪的他根本不理会这些只是做着最后的挣扎只想逃命，再也不见了往日的狂妄与凶狠，宛如一条可怜虫般继续蠕动着。

    “乐哥！”就在我走到和腱子肉只有一二百米的距离时，从茶楼里追出来的文昌带着几个人赶上了我并高声道“茶楼里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咱们快撤吧！”

    撤？听到这话，我极为不甘心地看了看地上的腱子肉，但心里也明白事情到这儿基本也算是搞定了，我们已经逼迫他当众开枪伤了人，这样的麻烦小不了，而且以他现在这种状况估计警察赶到时他也未必能爬出去多远，只是为了搞定他我却很可能要付出一个兄弟性命的代价。

    心里想着但我还是和众人匆匆离开了，只留下还在马路上爬行的腱子肉和倒在茶楼里性命危矣的那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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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一朝翻身

﻿    回去的当晚，意哥就又打来了电话，但在电话里关于这件事儿他并没有说太多，只是要我安心呆着，剩下所有的问题很快就会迎刃而解，我不清楚他这话的可信性到底有多少。但在这个时候我也只能是按他所说继续等待，就好像是倾家荡产买过彩票后等着开奖结果一般。

    而很快就有重要消息传来，其中一条好消息便是，腱子肉被随后赶来的警察当场抓获。并在随后就因持枪伤人被正式逮捕，但另一条让我们震惊和痛心的噩耗也随之传来，茶楼里中枪的那位兄弟送到医院后因为抢救无效不幸身亡。

    听到这个消息，我好一会儿都没缓过神来，一时难以接受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作为当初跟着刘强从靠山屯村一块出来跟我打拼到现在的人，可实际上，我对这个遭遇不幸的兄弟了解的并不多，甚至连他全名叫什么都不清楚只是记得他的外号，并知道他几乎每次干架都会冲在最前面，文昌也有两次夸赞过他，仅此而已。

    不知怎么，我突然在想，如果当时我们能及时叫来救护车或是马上送他去医院，而不是继续围攻腱子肉等人，他是不是就可能会保证一条命。可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去做呢，就那么任凭他倒在那里直到渐渐失去生气，难道我们根本就不在乎除自己以外任何人的死活？

    诚然，这位兄弟的死换来得很可能将是腱子肉的万劫不复。以及我们大家今后继续拼搏的保障，但我并不能确定这样的交换是否值得，因为毕竟腱子肉的性命在我看来本身就一文不值，可事已至此，一切都不能挽回了，我后悔吗？我也不知道……

    两天后，当我们还得沉浸在失去一个兄弟的悲痛之中时。此前接受了我乞和条件的那伙儿人就大摇大摆地来接手原本属于我的场子了，跟他们见面后，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烟灰缸直接砸在领头那个家伙的脑袋上，在他头破血流的大喊大叫中带着兄弟们冲了上去，结果倒是也干脆，我和几个手下的兄弟还有对面一部分人全都一样被抓去了派出所。

    不过，在关了一天一夜放出来之后，一切却变得不同了，跟我们发生冲突的那伙儿痞子当中的骨干成员全都没再出来，我带着那几个跟我一同被平安放出来的兄弟站在门口，虽然不完全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心里却明白，曙光终于重现了！

    正在这时意哥忽然打来了电话，说他就在附近要我过去找他。这让我更加确信此时与他有关，而他此前答应我的条件也并未食言，我能像没事儿人似地站在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因此我吩咐那几个兄弟先回去，自己一个人去跟意哥见了面。

    见到意哥时，他正在一个来往路人比较稀少的地方与另一个站在车前的人说着话，因为那人背对着我，所以我也看不见那人的模样，不过等俩人说完话，那人跟意哥握手告别转身上车时，我惊讶地发现那人不正是之前给航少做公关策划的古文超，此时的他虽然还是那么谦恭有礼，但神情中却明显增添了一份威严和正气，而他这股气势也正是我们这种人发自内心惧怕的。

    目送那辆车离开后，意哥也看见了我，等我走到他面前打了个招呼，意哥就微笑道：“我那个朋友对你的表现很满意，还让我谢谢你呢！”

    “他就是你的那个朋友吗？”我小心翼翼地问，意哥闻听想了想才答道：“算是吧，反正这个朋友还是很讲信用的！”

    “意哥…”我思索片刻才沉声说“我一个兄弟没了，被腱子肉给…”

    “我已经知道了！”意哥说着拍拍我肩膀安慰道“为这事儿那块肉彻底要烂了，肉的主人也马上就要受到牵连了，这都是你的功劳！至于你那个兄弟，我只能是表示遗憾，如果他的身后事和家里有什么困难，我都可以帮你，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总要往前看，并找到好的方面。”

    “好的方面？”我苦笑了下，忽然又想起文昌曾经对我说的那些话，也许卖命的人就是这样一个糊里糊涂的下场吧，而我已经彻底不想再去做卖命的人了。

    这时意哥则说道：“是啊，好的方面！从现在开始到未来的某个时间，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儿，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就绝对没什么麻烦！”

    “这也是你那个朋友的意思？”我心中一惊连忙问，意哥却呵呵一笑道：“不，我那个朋友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意思，可那个朋友也并没说怎么做不行！”

    ……

    一个多月后，初冬将至之时，我已然掌控了多半条街的地盘和看场生意，吞并、驱赶、铲除了众多这条街上的其他小股势力，可以称得上是兵强马壮，虽说跟当初的徐林比起来还有些察觉，但现在我终于体会到了横行霸道、高人一等的滋味了，而且相比徐林我有个更加可靠的保障与背景，这令我几乎可以不怵任何强敌。

    “乐哥好！乐哥！”在身边一连串问候声中，我带着文昌和二晓子沿路缓步寻思着属于我的这块“领地”，我的迅速上位已经成为了这一带不少人口中的奇迹甚至是传说，几乎每个人看我的神情都会让我产生一种隐隐地满足感。

    “小乐，街东面的场子被扫得差不多了，现在剩下那两三家看场的，他们想跟你坐下来谈谈，你看这事儿…”二晓子边走边说，我听到这话转头对文昌说：“昌子，知道都是谁吗，过去又欺负过咱们兄弟吗？这些事儿你最清楚，你就拿主意吧！”

    “知道了，乐哥！”已经愈发干练的文昌马上应道，现在他可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有些土气的农民工形象了，不但穿着一件花了好几千买的黑色皮夹克，而且还梳了个特时髦的头型，一边走还一边用新买的大屏手机放着嗨曲。

    又边走边谈了一会儿，我们就站下来抽起烟，二晓子还喊来两个新到他手底下开工的女孩儿非要让我和文昌晚上帮忙验货，我当然是笑着拒绝了，文昌倒是来者不拒，表示这种事也愿意为我分担。

    正有说有笑着，从远处却走来了几个人，起初我还没在意，但当最前面那人走近并露出两颗金牙后，我马上就把眼睛瞪了起来，冷冷地注视着又重新出的徐林，并听他干笑着对我问了声好，看样子还是专门来找我。

    之前我也听说躺了三个来月的他前两天才终于出院，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回来，而且还敢来我的地盘上找我，尽管我不是太担心他会找我报仇，可毕竟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看着他一脸的假笑和那半死不活的模样，我实在打心里恶心。

    而就在这时徐林点头哈腰地对我说：“何乐兄弟，你别误会啊，我来找你不为别的，是我老板想见你，他想跟你吃顿饭聊聊天，毕竟都邻里邻居的嘛…”

    “你老板是干啥的！”文昌没好气地怒道，但二晓子见状马上使了个眼色拦住他，然后低声对我说：“小乐，徐林的老板郑辉可不是一般人啊，咱们还是别轻易招惹的好，我看不如…”

    我摆摆手没让他往下说然后点头道：“好吧，小林哥，既然你老板想见我，那我当然不能不识抬举了，什么时候在哪儿？”

    “现在，就前面不远！”徐林满脸赔笑地指着前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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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一个跟我相似的邻居

﻿    尽管我不知道徐林的老板为什么无缘无故找我，但我还是留了个心眼，临去之前吩咐文昌先回去忙，文昌当然明白我是在暗示他做好准备以防不测便马上离开了，而在这一带算有几分薄面并总是以和事老身份示人的二晓子则陪我一同前往。

    看着踉踉跄跄走几步路就要喘两口粗气的徐林，我知道这家伙算是彻底废了。已经沦落到九流小痞子的他再也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面对曾经被自己扳倒的人，感觉既有胜利者的满足也有对回去那些日子的回忆。

    眼看都要走出这条街了我不禁警觉地问：“徐林，还往哪儿走啊。你不说就在附近嘛？”

    “小乐兄弟，你别担心，我老板没恶意，你看这就到了！”徐林还是干笑着说，我却觉得他分明是在影射我胆小怕事，索性心一横就继续跟他往前走，怎么也不能被这家伙给看扁了，但同时也不忘跟身边的二晓子交流眼神，准备随时发现异常情况后马上撤回去。

    终于来到了徐林的老板所在之处，可让我奇怪的是既不是什么饭店，也不是这一带最多的歌厅，而是街角一家十分不起眼的小理发店，虽说我在这条街也呆了些日子，可要不是今天被徐林带来，我甚至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

    四下看了看，似乎除了理发店门口有几个人守着外周围并没有埋伏的迹象。我这才稳住心神跟徐林来到理发店门前，一见徐林门口那几个人脸上就露出了明显在嫌恶的神情，而徐林则对那几个人挨个点头哈腰地问候着，然后才说明来意。表示他老板约我见面。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

    门口那几个人一听到我的名字也都马上朝我看了过来，也不知道是在打量什么，眼神里虽然没有太多敌意但也并不友善，我也只好尽量不去理会他们，等有人把门打开后，我就和二晓子跟着徐林走进了这家老式理发店。

    此时破旧的理发店里只有一个年迈的理发师，和一名看上去三十出头。穿着体面身材健壮的男人，乍一看那男人相貌还挺忠厚，若不是在我进来后，他投向我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还真容易把他当成普通的良家百姓了。

    “辉哥，人我给您带来了！”徐林诚惶诚恐地对那长相忠厚的男人禀报道，男人这时候好像刚理完发脖颈上还洒着痱子粉，他也没马上答应徐林，而是掏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年迈的理发师很客气地道了声谢然后说：“老大爷，这么多年了还是在您这剪头最顺眼，外面那些美发店跟您的手艺简直不能比啊！”

    这话让理发的老人还挺受用，收下钱后还跟徐林的老板絮叨了一番老年人通常说的那些话，无非就是过去多好，现在什么都不好之类的，而徐林的老板始终也都耐心倾听并不时赞同地点头。直到炉子上的水烧开了老人去倒水，徐林的老板才转身冲我点头示意了下。

    无论从年纪、资历还是势力来说，人家都是我的“前辈”，初次见面我自然也得是客客气气地，同时还有提放他是不是别有用心，因此我在他面前尽量表现得谦恭低调了许多，我这样的态度似乎让他还挺欣赏，并招呼我到一旁的旧沙发上坐下来。

    “何乐，是吧，早就想跟你见见了，今天正好有机会过来，有点儿突然你可别见怪！”徐林的老板显得倒是挺友善，一旁的二晓子闻听赶忙先搭腔道：“辉哥，其实是咱们早应该主动去拜访您，可一直也没来得及，您多担当，实在对不住！”

    “看你说的了，二晓子！”郑辉摆摆手道“咱哥们是老相识，而且也算是邻居，有啥对不对得住的，跟我整这些就没意思了啊，你现在生意咋样啊，我可听说自从你和这位何乐小兄弟合作之后买卖越做越好，眼瞅着都要成娱乐业巨头了！”

    “还不是辉哥您照顾嘛！”二晓子连忙应道，俩人聊得还挺热络，我却好像有点儿被晾在了那儿，好在寒暄了几句后二晓子就对我说：“小乐，辉哥可是这西区数得着的大老板，你可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让辉哥指点指点，你要知道，现在全市各个区都有辉哥的财务公司，要是以后资金上有困难找辉哥绝对没问题！”

    我闻听马上连连点头并恭敬地对徐林的老板说：“辉哥，还希望您多关照，我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或不周到的地方，您随时可以指出来，我全都虚心接受！”

    “咳，哪儿的事情啊，我想你肯定是误会了，今天找你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说了你的事儿之后我对你挺感兴趣的，想跟你认识一下！”郑辉笑道，我则随即愣了下后微笑道：“哦？对我感兴趣？辉哥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了！”郑辉摇摇头很认真地说“之所以对你感兴趣，既是因为你的地盘和我一些朋友们的生意紧挨着，我确实该替他们多跟你沟通沟通，更重要的是之前我从不少人哪儿来了解到了你的经历，真心觉得咱俩挺像的，我想这就是缘分吧，哈哈！”

    我和他像？他确定这不是在损我，可看他那模样好像并不是，可除了都是男人以及都和这一带的生意有关系外，我真没发现自己跟他有太多相似地地方。

    心里正想着就听他继续说：“看来徐林和二晓子平时都没怎么跟你讲过我的事儿啊，实话跟你说吧，当年我跟你一样，也是带着身边几个兄弟出来闯荡，从一无所有到后来一点点做到了现在，就连经历都差不多，都是扳倒过好使的人，也找到了好靠山，一看你我就能想起那时候的自己来！”

    看看一旁二晓子的神情，似乎郑辉的话所言非虚，虽说我觉得这行里几乎所有上位的人差不多都是如此，但是能够成功的确实是寥寥无几，单凭这一点来说我俩倒是有几分相似，可我真不相信就会这么简单，更何况听上去他已经把我的情况几乎摸透了，若没有什么企图他又何必如此呢。

    想罢我继续谦虚地说：“辉哥，您实在是太过奖了，我怎么跟您比啊，刚才二晓哥都说了，您是有名的大老板，可我说难听点儿就是个小流氓，您这么说我可是要脸红了！”

    “用不着脸红，作为相似的人，我明白你有今天其实并没别人看上去那么容易，绝大部分还是要靠自己去拼下来的！不过，我们都很幸运，在最需要人拉一把的时候遇见了好靠山，这一点你可要好好感谢小意啊！”

    他连我背后是意哥都清楚，而且还用长辈地口吻称呼意哥，难不成他们还是老相识，这意哥的关系网也未免太宽广了一点儿吧，心里犯嘀咕但嘴上我可没直接承认自己靠着意哥，因此我只是隐晦不明地答道：“其实我遇见的每个人都是我的贵人，辉哥您也一样是！”

    “哈哈，看来你倒是比我那时候会说话多了！”郑辉笑道，我则殷切地递上支烟然后说：“既然今天辉哥看得起我，还让人请我来聊天，那改日我作为晚辈也一定要请辉哥您吃饭，您可不用不赏脸啊！”

    “那都没问题，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嘛！”郑辉接过烟后很豪爽地说，但他“自己人”三个字却再次引起了我的警觉，作为地盘相邻的两个势力之间，自己人这称呼实在包含着太多耐人寻味的意思了，往好想这是在拉拢示好，往坏了想这就可能是警告甚至宣战了，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的猜测更倾向于后者。

    可就在我心中不安之时，郑辉却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在吩咐恭候一旁的徐林给我俩倒茶后就说道：“你可能会觉得我是在没事儿套近乎，居然厚着脸皮跟你自己人相称，可我是真地想把你当自己人看待！我呢，近几年一心都在做生意，跟我一起出来的几个兄弟也都有自己的一摊要管，可我下面这些弟弟们又个个都不争气，净在外面得罪人给我丢脸！”

    说着他狠狠地看了徐林一眼，徐林顿时哆嗦了一下，端在手里的茶水都溢了出来，我见状忍不住问：“辉哥，您跟我说这些，我好像不太明白…”

    “有啥不明白的，既然你是后起之秀，又确实精明强干，而且还是小意的人，那我自然也不怀疑你的能力，所以我想请你顺便把旁边那条街也一起帮忙照看着，这样一来咱们不就真成自己人了嘛！”我万没想到郑辉会说出这番话，一时间我有些分不清他是不是怀疑我觊觎他的地盘而在说反话威胁我。

    “怎么，你不愿意给哥哥我这个面子？”见我没答言郑辉问道，我急忙摆手解释道：“辉哥，我可以发誓绝对没有过要抢您地盘的意思，我只想保住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够了，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何乐，辉哥都开口了，怎么的你也应该答应才是啊！”这时从理发店后屋走出了一个人来，我定睛观瞧竟是一头长发的黄思源正面带笑意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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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一次顺利的合作

﻿    “源哥？”我惊讶地叫出声来，之前根本就没察觉到他居然也在，而他在笑着冲我点点头后就来到了我和郑辉近前，看那样子他和郑辉似乎还挺熟络，这也让我想起，当初好像正是他和郑辉达成了协议。我才能在摆平徐林时并为受到郑辉的干预和阻挠，想必俩人应该也算有些交情吧。

    还在想着就听郑辉说：“小源子，你们的这个小兄弟戒备心挺重啊，好像一点儿也不相信我的诚意！”

    “辉哥。干这一行谨慎一点儿总没什么错，你也不想自己的合作伙伴是个莽撞的愣头青吧。”黄思源笑着说“再说了，我跟你说过，何乐可不是见好处就眼开的那种人，他要比现在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好歹得多！”

    “那是！”听到这话郑辉的目光又看向了徐林，似乎在经过和我的接触对比后，他对徐林的难堪大用更加感到介怀，不过我现在仍然处于疑惑和惊诧之中，猜不透黄思源又在搞什么名堂，但显然今天这事儿他肯定也有参与，至于为什么那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这时就听黄思源对我说：“何乐，既然辉哥这么看得起你，你不如就考虑考虑吧，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更何况还是辉哥这种人物，你不会吃亏的！”

    “好。我回去考虑考虑，然后再给辉哥答复！”我为自己留下足够回旋余地的说，郑辉闻听倒也没不高兴，只是站起身来说：“好。那你就考虑一下，等想好了咱们再商量具体细节，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这样对大家都没坏处，我们的那些朋友以后做生意也能更安心！”    .с о м

    说罢他冲黄思源示意了下就朝门外走去，徐林见状也赶忙跟在后头，但临走时还不忘朝黄思源和我不住点头告别。就好像忘了正是我们把他害成今天这个地步的。

    离开理发店后，我特意请黄思源去街上吃宵夜，同时也想把事情问个明白，刚聊了两句黄思源就很直接地问我：“何乐，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犹豫啊，为什么不愿意马上答应郑辉呢？”

    “源哥，你也看过不少书，应该知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睡的典故吧，我紧挨着他的地盘，而且发展得也算不错，而他不但不想对付我，还把那么大的地盘都送给我，这怎么可能呢！”我毫不隐瞒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黄思源闻听摆摆手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你别忘了，那话是指对手和敌人说的。而你觉得自己够得上是人家郑辉的对手吗？至少你现在还差得远呢！”

    他这话说得倒是直接，虽然有那么一点儿难听，可又的确是事实，尽管这段时间我混得不错，但与郑辉这样的人物比起来还是太微不足道了，觉得郑辉把我当成对手，我简直就是在高看自己，虽说我在他面前称自己是个小流氓只是谦辞，可人家心里很可能就是这么看我的。

    想到这儿我不禁苦笑道：“这么说，他真的只是把我当成一个邻居家的小流氓了…”

    “小流氓倒是未必，不然人家也不可能想要请你帮他做事儿，而且别人怎么看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看你自己并且怎么去做，他郑辉当年不也就是个帮人收账的小跟班嘛，可你看现在！”黄思源慢条斯理地说着，我低头寻思了会儿终于问道：“源哥，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当然是答应了，不然你还想得罪他吗？”黄思源耸耸肩道“说穿了，人家现在是老板，外面的这些事儿自然是涉及的越少越好，可这些事儿带来的好处又不可能不要，这跟你们给那些歌厅看场是差不多的道理，只不过这次你是要承包下来罢了！”

    “就这么简单？”我半信半疑地问，黄思源则笑了笑边夹菜边说“这种事儿，说简单就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就看你是以什么想法和身份去看了，对你来说这就是份工作，对我们来说这则是一次交好或者说结盟，不然我也不可能向郑辉推荐你啊！”

    果然，在背后推动我和郑辉这次会面的正是他，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似乎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毕竟与郑辉还有他们相比，我现在还仅仅是处于追求地盘和现成利益的层次，至于更深层次的东西还不是我能考虑和企及的。

    不过，最后我还是谨慎地打听道：“源哥，这件事儿也是意哥的意思吗？”

    “虽然不是他的意思，但他肯定也不会反对的！还有，难道你忘了，他可从来不会管你怎么做！”黄思源后半句话明显是在提醒我不要总是在外面跟意哥扯上关系，而我的确也没这个意思，同时在见他说得如此肯定后，我终于点点头做出了接受郑辉这份“工作”的决定。

    但在见我准备答应下来后，黄思源却又对我说：“不过，我觉得这事儿先不急着办，趁郑辉想跟你合作的机会，你完全可以一?作气把之前想完成的事儿给尽快完成了，这样你既彻底解决了后顾之忧，也能为跟郑辉的合作增加价码！”

    “什么事儿啊？”我不解地问，黄思源闻听用好像我在明知故问地神情，举着手中的筷子指了指饭店外面的街道，我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也喜不自禁地泛起一丝笑意，看来黄思源果然还是一样，从来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借机将利益最大化的机会。

    就这样，他敢想，我敢做，第二天我就让文昌他们开始了对这条街上最后几个小股势力的处理，而且在黄思源的建议下，我还通过他向郑辉借用了些人手，如此一来对付街上那些人就完全是绰绰有余了，只用几天时间这条街上便再没有了我的“异己”，只剩下二晓子和几个早就对我俯首称臣的小势力，可以说现在我终于彻底掌控这个地方，与此同时与郑辉的合作也如约而行。

    现在我不但背地里有意哥撑腰，明面上还多了郑辉这么个老板，一切进展得如此顺利，这令我无论是信心还是希望都剧增起来，当我迈出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后，我也忍不住开始往更加长远的方向做起了打算，哪怕我仍然还只是个拿钱给人卖命的角色，但未来会怎样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由于形成了合作关系，我与郑辉也算是就此结识，虽然见面并不多，但不管是发自真心，还是为了让我尽心办事儿，他始终都不掩饰对我的欣赏之情，有两次还表示如果早几年的话，他一定会收我当兄弟，而我对这个为人还挺忠厚的老板印象也逐渐变得好了起来。

    这天晚上，郑辉又给我打来了电话，要我照旧在那家小理发店去找他，我自然马上答应下来并一放下电话就赶了过去，见面聊了几句郑辉便说道；“小乐，最近辛苦你了啊，我那些做生意的朋友都跟我说你干得不错，而且为人也和气，看来你挺有人缘的啊！”

    “那还不都是看辉哥的面子嘛！”我急忙说道，郑辉则摆摆手瞄了瞄一旁站着的几个手下道：“现在这年头面子顶什么用，早就没啥人在乎啦！这不，刚有人告诉我，外面欠公司的两笔账都两个月了也没要回来，我还想找你帮帮忙呢！”

    “这都好说，辉哥！”我立即应道“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您尽管开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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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一笔烂账

﻿    我早就知道郑辉是做财务公司的，而他的财务公司说白了就是放贷然后收取高额利息，他也正是靠干这行才干到今天这个地步的，这里面的巨大利益自然是不言自明。

    而我其实也早就在他这方面动过念头，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跟他提罢了，现在正好有这么个时机。即便是最后不能参与进去，但收账的抽成估计也少不了，我当然是乐于帮他这个忙的。

    听我这么说郑辉也很满意，于是便招呼过来一个一直神情尴尬地手下道：“小滨子。你过来，再给我说说那笔账咋回事儿！”

    过来那人年纪也没比郑辉小太多，但态度却是诚惶诚恐，好像做错了事儿的学生准备要挨老师训一般，在左顾右盼一番后才勉强开口道：“老板，那笔款我已经去催过几次了，可对方一直拖着老也不还，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不得不当烂账向公司上报…”

    “如果都是烂账，那咱们全都不要吃饭了！”郑辉明显不悦地说“要在以往，我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的，可现在你们小华姐非要讨回这笔款不可，你说咋办？也不怪你们小华姐说，当初借钱时候，你们一个比一个大方，啥也不考虑。现在账烂了，就得我给你们擦屁股！“

    “这…”这个叫小滨的人脸色难堪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说“老板，我也没想到那家伙居然敢赖账。而且当初他是徐林介绍来的朋友，那时候我也不好不给徐林面子啊…”树如網址：ёǐ.关看嘴心章节

    “咋地，那你这意思钱要找徐林还了呗，他还得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哪次往外借钱你们不从中抽一份！”郑辉厉声道，我见状赶忙递上支烟劝道：“辉哥，您先消消气。该怎么办咱慢慢商量着来呗，对方欠您公司多少钱啊？”

    “你，告诉小乐！”郑辉对那人命令道，那人只得低声说：“几十万吧…”

    “几十是多少？”郑辉提高了声音，那人一哆嗦忙说：“连本带利，八十万…”

    一听到这个数目我差点儿被手上的烟给烫了，天哪，将近一百万，而这还只是一笔账，难怪郑辉是大老板呢，不过借钱的人也够厉害地，居然能欠了这么多，换成我的话估计早就跳楼了。

    “老板，我明天就再去找他，无论如何也让他把钱先还一部分！”这个小滨急忙又说“不过。可能光靠软的是不行了，也得适当地吓唬一下…”

    听到这话郑辉很自然地看向了我，而已经答应帮他这个忙的我当然明白什么意思，于是看似很主动地说：“辉哥，要是你信得着我的话，就让我陪小滨哥办这事儿吧，毕竟这是粗活嘛！”

    “好，那就麻烦你了，你不知道像这种事儿太多了，一笔又一笔，我真是忙活不开！对了，你以前要过账没有？”郑辉忽然又问，我想了想马上点点头，因为我回忆起了当初陪刚出狱的陈觉去讨账的事儿，虽然数目上绝对不能同日而语，但那也算是经验吧。

    就这样，我接下了郑辉看场之外的另一项工作，讨账，不过郑辉也提醒我，既然是讨账那一切就要以把钱要回来为主，动手只能是最后迫不得已的最下策，这倒是与我从陈觉那儿得到的一点儿“经验”

    经过郑辉的介绍，我又认识了那个负责这笔账的小滨，任连滨，在名义上他是郑辉手底下一个分公司的经理，平日专门负责给郑辉借账和收账，不过让我有点儿没想到的是，当第二天我跟他见面后，与昨晚那个在郑辉面前战战兢兢的人不同，今天他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对协助他的我更是还摆出了一副颐指气使的架势，真把我当成了个跟班的小弟。

    好歹我现在也是个地盘生意都不小的人物了，他这种态度自然招致了文昌等人的不满，但我对此虽然也有一点儿不舒服，但还是勉强可以忍受，毕竟我一个听见几十万就瞪大眼睛的人确实没法跟人家相提并论，而且我又吃的是这碗饭，受命于人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更何况我相信像我这号人人家肯定也见多了，我自然不能指望他把我太当回事儿。

    因此即便小滨对我是那种态度，但抱着想深入学习这一行心态的我还是对他恭敬有礼，一丁点不高兴的情绪也没表现出来，而见我这样他逐渐也收敛了一些，似乎觉得我确实跟他以往打交道的流氓头子

    “小滨哥，咱这就走吗？”我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请示”道，他闻听想了片刻才不冷不热地应道：“再等会儿，我还叫了人！”

    “哦，好！”我点头应道便规矩地退到一旁，并示意文昌他们收起一脸的火气，而就在这时我惊讶地发现徐林这家伙又脚下打晃地出现在视线之中，等来到近前后他又开始一个劲地点头哈腰问候起来，现在看他我已经不觉得可恨而是可悲了。

    而小滨一见他就怒斥道：“小林，你瞅你tm干得这事儿，你那朋友是啥人啊，欠钱赖着不还，还让我有招想去没招死去，我今天要不给他点儿厉害看看，我tm以后就没脸再出去见人了！”

    “滨子哥，别生气，我也不知道他胆儿这么大，连欠你的钱都敢赖啊，我来之前已经打电话劝过他了，他说今天可以商量！”徐林赔笑道，小滨闻听冷哼一声：“小林，你别以为你还像过去那么有面子，告诉你，这次要是还谈不拢，你tm也别想好了！”

    说罢他气呼呼地冲我们一摆手，就带着我们这些人去和对方见面了，路上我始终不断打量着徐林，也看得出在他风头正盛的时候，小滨对他肯定也不是这态度，就连这笔账都可能是当时他不好驳徐林面子才借的，否则他也不可能现在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徐林头上，徐林的遭遇倒是让我对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也又加深了一层体会。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欠钱的是个开加工厂的小老板，只不过他借钱不是为了发展企业而是因为赌博，我还真是不能理解这种人的想法，而来到对方的加工厂后小滨也没客气，听说对方正在办公室招待客人，他二话没说就带我们闯进了办公楼。

    “史博文，你欠的钱想好怎么还了吗！”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小滨马上就高声质问道，正坐在对面办公桌后的一个一脸横肉的男人闻声也立即站了起来，不过看那架势可根本不像是欠了人一大半钱的状态，甚至一点儿心虚的模样都没有，常听人说现在欠钱的是爷爷，我今天总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不过就在小滨走过去继续咄咄逼问之时，从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响起一个声音：“你们这是来要钱的，还是来抢钱的啊？”

    听到这个声音我顿时又几乎是习惯性的心里发凉了一下，而就连气势汹汹的小滨在见到说话的人后也愣住了，好一会儿他才对那个欠钱的人冷笑道：“行啊你，咋地，还想找人来帮你赖账啊！”

    “你这话说得，史老板跟我叔是朋友，听说今天有人要来找麻烦，所以我叔特意让我来看看，你有意见吗？”说着话陈浩然已经迈着四平八稳地方步走了过来，而在见到门口我们这些人后他似乎也没有觉得奇怪，就好像早就在预料之中一般。

    与此同时我忽然发现刚才还跟着我们的徐林却不知所踪了，就在我预感到可能有问题的时候，一伙儿光头也从楼梯上冒出来堵住了我们身后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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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一脚踹出去的后果

﻿    由于是来要账的，并且郑辉事先还提醒过我们尽量不要动粗，所以此行我带来的人就只有五六个，虽说个个都是从靠山屯村一起出来的老兄弟，但面对对方二三十号人的围堵，一旦动起手来。我们别说一成胜算都没有，就连想全身而退都不太可能了。

    此时，办公室站着的小滨尽管听见走廊里动静不小，但可能也没料到会是这种阵势。因此他稳住依旧心神后对陈浩然说道：“陈浩然，我知道你小子够狠，但我跟你一无怨二无仇，我今天就是来要账的，如果你们是想替他扛这笔账，那咱们就坐下来商量，如果…”

    “如果不是呢！”陈浩然一脸挑衅地说“别说史老板没钱，就算有钱他也不会还！”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别说他是你叔的朋友，就算是你叔峰少他也得认这个规矩！”小滨据理力争道，没想到陈浩然却轻蔑一笑道：“又一个跟我讲规矩，什么规矩，这才是规矩！”

    说着他把那紧握起来好像锤子般的拳头举了举，然后继续说：“既然你说规矩，那我就暂且跟你谈规矩，我问你。史老板为什么欠你们钱？”

    “陈浩然，你这不是说废话呢嘛，因为他朝我们公司借钱了！”小滨有些恼火地应道，可陈浩然竟然嗤之以?地说：“别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们了，先把人忽悠到你们的场子里去赌博，然后再下套让人家输个精光，最后再放高贷给人家，这么做才是最不合规矩吧！”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陈浩然，我告诉你，你少在那儿胡说八道。多管闲事对你没好处！小滨顿时勃然大怒道，可我现在真想进去要他别再和陈浩然针锋相对了，再这么下去估计我们谁也走不了了。

    这时那个姓史的小老板也走到了陈浩然身边，在故意瞪了小滨一眼后就十分委屈地说：“浩然，他们这么欺负人，你可得给我主持公道啊！”

    “放心吧，史老板，这笔账我让他今天就给你抹了！”陈浩然信心十足地说，而我见小滨对此还要气呼呼地反驳心里别提多懊恼了，在偷眼观瞧了下堵住走廊的那一群虎视眈眈地光头后，我和文昌他们互相使了眼色，随即我们几个人就迅速蹿进了办公室并马上将门反锁上，然后又在小滨疑惑地询问下找东西把门给顶住。

    “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这是干嘛？”小滨高声问道，我瞧都没瞧他指着陈浩然道：“小滨哥。你还跟他说什么啊，他明摆着是埋伏好就等我们来的，不信你看看外面，一群人把走廊都给站满了！”

    “怎么可能？”小滨一挥手，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自信觉得陈浩然不会这么做，说着竟还真的要去门外看看，自然被文昌他们硬挡了下来，而此时陈浩然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而走廊之中那群人暂时好像也没动静。

    我不知道他在耍什么花样，但危急关头我也来不及想太多，只是指着他怒道：“陈浩然，是不是徐林给你通风报信的，你想干什么？”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陈浩然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笑容，居然径直朝我走了过来，已经不知道被他打过几回的我顿时就紧张起来，并且这一次我决定先发制人。

    见陈浩然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大摇大摆走近过来，我抬脚就狠踹了过去，这一下还真踹中了他的肚子，由于用力不小他还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但被我踹了一脚后他不但没有发怒，反而那阴冷的笑意更明显了，就好像是一直在等着我这一脚似地。

    就在我意识到可能不对劲儿的时候，身后的小滨已经大声喊道：“何乐，你tm干啥呢，谁让你动手了！”

    话音刚落，站直身子的陈浩然就冲门外吆喝了一嗓子：“兄弟们，他们动手了！”

    顿时走廊里一阵躁动，脚步声、叫骂声还有撞门声此起彼伏，而陈浩然也再次向有些发愣的我而来，这一次他也终于真的挥起了那强有力的拳头，只一拳就打得我向后倒退，要不是文昌及时从后面挡住我，我肯定就要坐在地上了。

    “浩然，有话好商量，这小子就是过来帮忙要账的，不是咱们这边儿的人！”这时候小滨还想解释什么，但陈浩然丝毫不理会，继续挥着拳头向我打来，文昌几个人急忙上前跟他打在了一起。

    而我在瞧了眼正被猛烈撞击的门后又看向小滨，此时他也正用极为责备的目光看着我，就好像我闯下了什么弥天大祸，看得我也心直发虚，但现在也不是问个明白的时候，见门随时都可能会被撞开，索性我也跟着文昌他们一起在办公室里围攻起了陈浩然。

    我心里是打算尽最快速度放倒陈浩然，然后挟持他吓退外面的人以便脱身，可陈浩然哪那么好对付，更别说要制服他了，五六个人围着他猛攻竟都占不到什么便宜，他那拳头精准地打在任何人脸上都足够让人懵一阵儿的了，眼看着两个兄弟被他打得?血横飞，我心里也是又急又惊，正方寸大乱着自己脸颊却也挨了一拳，顿时就觉得嘴里的几颗牙好像都松动了。

    “乐哥，你先走！”此时还在带人和陈浩然缠斗文昌对我喊了声，并且用眼神示意了下办公室的窗户，我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看着那扇门摇摇欲坠，上面的钉子和周围的墙皮都在不断脱落，我急忙直奔窗户而去。

    在初次想拉开窗户失败后，我用尽最大的力气抡起一旁的椅子直接把窗户砸了个粉碎，飞溅的玻璃碎片不少好像都扎到了我，但我也没空理会，可就在我回头招呼文昌他们一起撤离的时候，那个姓史的老板居然过来要拦我，我几乎是下意识地随手拿起一块玻璃就照他划了过去，顿时他捂着手惨叫一声就闪到了一旁。

    “昌子！”我喊了声，文昌则边退边示意我先跳，我也只得准备先行跳窗逃走，但没想到始终躲在旁边的小滨这时候迫不及待地冲过来，并直接将我推开先跳了出去，与此同时那扇门也终于被撞开了，几个光头已经一拥而入，见此情形我也顾不了什么就翻身跃出了窗台。

    好在窗户下面还有个倾斜的雨搭，等我脚下失控地出溜到雨搭边缘时，离地面的距离已经不太高了，因此我紧随小滨也顺利地来到了楼下，可周围除了同样正从窗户和另一侧楼门冲出来的光头外，却再也不见了文昌等人的身影。

    虽然我极不情愿抛下他们几个，但看见陈浩然的手下正向我靠近，我也只能继续和小滨一块夺命奔逃起来，不知道跑了多久跑了多远，我俩终于精疲力尽地停了下来，但万幸身后已没有了陈浩然那些人的追赶。

    在确定甩掉了他们后，我和小滨都长出了口气，这时才发现我俩正身处城郊某处比较偏僻的工业区一带，周围除了数不清的杂草堆和各种废弃机器外几乎没人人烟，而此时缓过点儿劲的小滨也开始对我责难道：“你tm怎么回事儿，谁让你动手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好使啊，你知不知道我们辉哥跟陈浩然的老板之间有协定，不管发生什么情况谁都不能先动手，你可好上来一脚就把陈浩然给踢了，你真行啊，本来咱们占着理的，可现在…”

    “我哪儿知道啊…”我喘着粗气道，也明白事情可能严重了，但显然陈浩然是在故意设套引我，难道他就没看出来，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呢。

    本就因中了陈浩然计而恼火的我，听着他这番无休止的责备简直都要着火了，而且我又想起了凶多吉少的文昌他们，觉得要不是这家伙抢着逃跑，最前面文昌也能跟我一块出来，因此

    我开始近乎偏执地认为是他占据了文昌逃跑的机会，一股无名邪火竟也冒了出来。

    果然小滨直起身子后边走边怒气难消地说：“这事儿我必须跟辉哥说清楚了，可不能让你这种外人惹的祸算到我们头上，你就自己扛吧，到时候怎么后悔都来不及！”

    听到这话，本该担惊的我却愤怒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尤其是听他准备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后，我忽然从路旁拿起了一块石头，踉踉跄跄地走上去照着他脑后就是一下，并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又狠狠补了两下，随即他就捂着脑袋失足跌落到一旁的水渠之中人事不省了。

    见此情形我也一下就清醒了不少，但事情毕竟已经做了，我想了一下就握着那块石头继续向前方走去……

    等来到大路上截停了一台出租车后，在回去的路上我第一时间给郑辉打了个电话，焦急且惊慌地对他说：“辉哥，出事儿了，陈浩然带人把咱们给埋伏了，现在就我自己跑了出来，我那几个兄弟和小滨哥都不知道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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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一对怪夫妻

﻿    狼狈的逃回去之后，在等郑辉过来跟我见面询问具体情况期间，我不断给吉凶难卜的文昌他们几个人打着电话，但始终却都是了无音讯，若不是郑辉严肃地嘱咐我等他过来，不让我轻举妄动。我真恨不得立即就叫上所有人回去找他们。

    而同时。我也在深深担心着被我砸了那一石头的小滨，既怕自己一时失手打死了他，却又不希望他安然无恙地回来把一切过错推到我身上，这种矛盾的心情也让我备受煎熬。现在我也说不清楚当时自己为什么有那么一刻甚至似乎真想置他于死地，难道仅仅就是为了防止他抢先回来向郑辉告我的状？

    浑身脏兮兮的我站在窗口，望着外面这一大片属于我的地盘，心中若有所思，我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失去如此害怕，更不愿被任何人任何事使我这么久以来的付出都付之东流，要想保证这一切，或许我也只能变得狠起来，就好像陈浩然那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人急匆匆地走进来告诉我郑辉来了正在楼下等我，我闻听急忙就飞奔了出去，知道事关重大的我心里也已经想好了见到他之后该如何说辞，毕竟现在也只有我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当我一见到郑辉，就发现他脸色阴沉极为不悦，而且还没等我开口。他就厉声询问道：“到底咋回事儿，好端端地为什么就打起来了，我当时是怎么告诉你的，你难道忘了吗？”树如網址：ёǐ.关看嘴心章节

    “辉哥。这事儿真不赖我们，是陈浩然他…”我赶忙解释，可郑辉却一摆手道：“来之前陈浩然的老板已经跟我通过话了，人家可说是你们先动手的，现在还等着我给他们个交代呢！”

    “辉哥！”我一听马上大声说道“我对天发誓，这次完全是陈浩然故意阴咱们，而且徐林肯定也参与进去当了内奸。要不然怎么那么巧咱们去要账就正碰上陈浩然一大票人在那儿，而且陈浩然还口口声声说那笔帐不还了，他们什么意思您肯定不会不明白吧！”

    “我问你，是不是你们先出手的！”郑辉眼睛瞪了起来，再也没有了往日对我的和善与礼遇，而我在已经清楚承认自己先动手会出现什么后果的情况下索性一咬牙，十分决绝地说：“当时他们一群人连招呼都没打就冲我们来了，我们就想进办公室保护小滨哥，然后就跟陈浩然打在了一起，至于你问我谁先动的手，我也说不清楚，那种情况下我想辉哥你也应该知道，人家人多势众的，咱们跑都来不及，还哪有心情跟他们打啊！”

    “这么说。可能是他们先动你们的？”郑辉狐疑地看着我说“不过，我可听说你以往和陈浩然就有过节啊，仇人见面保不准就能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儿来！”

    “没错，我是跟陈浩然有仇，但都是他一直在处处欺压我，我躲都躲不及，不怕您笑话，我打心里是怕他的，要我跟他动手，我还真不太敢！”说着我还露出一副羞愧的神情，这倒是让对我横眉怒目的郑辉慢慢平静了一点儿。

    沉思片刻后，郑辉才眉头紧锁着说：“何乐，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事儿有多严重，这些年我向来和陈浩然的老板井水不犯河水，一直是相安无事，但越是这样我们两边的关系也就越危险，因为我们说是敬着对方，可很多时候其实是在忍着，所以像今天这种情况简直跟宣战没什么区别，问题只在于先宣战的一方是谁！”

    “辉哥，如果您真觉得陈浩然只是冲着我来的，那好办，我惹下来的祸我自己扛！可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您觉得是谁先挑事儿还重要吗？”我带着悲愤地问道，郑辉则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当然重要，它事关这行里的规矩，何乐，我只能跟你说声不好意思了，这事儿你…”

    话说到这儿我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可他话还没说完，从门外就传来一个声音道：“我觉得这小兄弟说得对，都tm让人骑到脖子上了，还计较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干什么，有那么重要吗？”

    “小华！”听到声音郑辉回头看去的同时有些惊讶地叫了声，而郑辉带来的人也都纷纷喊着“小华姐”问起好，可我瞧了半天，门口只有几个男人在，领头的看上去好像也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只是长相带着几分清秀，举手投足之间处处也都透着男子气派。

    “你咋来了？”郑辉疑惑地问，领头那“男人”则派头十足地走进来道：“听说出事儿了，我特意找二晓子带我来的，怎么样了啊？”

    这时二晓子也从后面走出来，在和郑辉打过招呼后急忙对我介绍道：“小乐，这是华姐，辉哥的…辉哥的媳妇儿…”

    “嫂…”我尴尬地叫了声，可却又有些犹豫，毕竟在我看来喊那人哥好像更合适点儿，虽说之前我也听人几次提起过这个小华姐，并知道她是郑辉的老婆，可我没想到今天一见居然是这么一号人物，这分明就是电影古惑仔里的十三妹嘛。

    而且与其说郑辉和这个小华是夫妻，可看上去却更像是兄弟，只见小华伸手搭住比自己高了一头还多的郑辉，然后很豪爽地拍拍郑辉的胸膛说：“辉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毕竟人家峰少现在的胃口越来越大了，恨不得把整个西区都吞下去，这次的事儿早晚都得发生，我倒觉得早来要比晚来好！”

    “小华，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郑辉说着还瞄了我一眼，但小华却不以为意地挥挥手道：“啥简单复杂的，咱们要账他们帮着赖账就是他们不对，至于你说谁先动手那事儿，也好办，我已经让人去寻摸小滨了，只要把他找回来你问问不就结了，小滨可是跟咱们多少年的人，他总不会跟咱们撒谎吧！”

    一听这话我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出于担心我想了想就佯装不知深浅地插言道：“辉哥、嫂子，徐林也跟你们不少年了，可结果怎么样呢，认识得时间长不代表说的就一定是实话！”

    “何乐！”郑辉呵斥了我一声，二晓子也急忙向我摆手示意，倒是小华没太在意反而疑惑地问：“徐林，这小兔崽子又咋地了，这里还有他的事儿？”

    在追问下郑辉也只好把我对徐林的那番猜测说了出来，这可一下就把小华给惹毛了，瞪起眼睛破口大骂徐林吃里扒外不是个东西，那骂人的词汇听得我一个男人都直缩脖子，而且等骂完之后她又埋怨郑辉道：“辉子，不是我tm说你，就徐林那b崽子坑咱们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总是念着情面不忍心收拾他，连他当初要踢开咱们自立门户你都不计较，现在倒好他串通外人咬咱们一口，这下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吧，你那些兄弟、小弟的就是不如我的人可靠！”

    俩人发生争执都不像是两口子吵嘴仗，更像是一起合作的兄弟俩在意见上发生了分歧，小华就像是个性子急的小老弟，连珠炮似地数落着，而郑辉更像位任劳任怨的老大哥，虽然不太乐意但也只是默默地听着，偶尔不耐烦地摇摇头。

    正当我看在这对怪异的夫妻之时，手机响了起来，竟然是文昌的号码，我急忙接听并大声问：“昌子，你在哪儿呢，没事儿吧？”

    “是我！”陈浩然那阴沉的声音在话筒里响了起来“我给你送了点儿东西，来门口接着吧！”

    电话还没放下，一台面包车就出现在门口，随即车门一开一个麻袋被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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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一根救命稻草

﻿    麻袋重重摔在地面上后，面包车就扬长而去了，我简直急急忙忙地跑到了门口，而此时电话那头也已经断了线，随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郑辉和小华也带着人赶了出来，全都和我一起看向满是污渍鼓囊囊地麻袋。

    “小乐！”二晓子担忧地唤了声。我则壮着胆子走过去，几乎是屏住呼吸地将麻袋缓缓解开，但看清麻袋里面后我不由得倒退了一步，顿觉头皮发麻天旋地转。只是怔怔地看着那里面一个被扒光了衣服、全身上下都血肉模糊的人。

    虽然麻袋里的人被打得都已经难以辨认了，但我还是认出此人正是文昌，回过神来的我不敢想象都发生了什么，只是失声高喊歌厅里的人出来帮忙，然后就扑上前去不断地呼唤着文昌，但奄奄一息的他却始终都没有任何回应……

    把文昌送到医院后，我才得知，他不但受到了长时间的严重殴打，而且连十个手指头也全都被砸断了，知道他必然是在陈浩然手上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后，我整个人好像一下子就崩溃了，心中无比自责，怪自己当初为什么没能拉上他一起跑，才使他遭受了如此下场，对陈浩然更是恨得直咬牙，但最令我出离愤怒的还是在如此对待文昌后。他居然还有恃无恐地把人扔到了我们的门口，这简直就是天大的侮辱与挑衅，我觉得自己真的已经忍受不下去了。败独壹下嘿！言！哥

    与此同时，郑辉又传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另外几个兄弟在遭到殴打后还因为非法闯入被抓了起来，这对我无疑又是个巨大的打击，我没想到这次既然会栽得这么惨，一下子就失去了身边几乎所有最信任的人。

    可即便这样，我还是只能安排人留在医院照看扔在抢救的文昌，自己则心中愤然地离开医院，又去找郑辉还有小华夫妻俩见了面。对于我这些兄弟的事儿，郑辉也安慰了我几句，但他对此事似乎仍然没有明确的表态，而之前气愤不已的小华这时候好像也冷静了不少，只是时不时地打着电话。

    我也看得明白，此时俩人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徐林和小滨，当了叛徒的徐林要是被找到或许没什么坏处，可小滨就不一样了，这时候我甚至都有点儿巴不得他已经被我个打死了，这样至少我能减少几分独自背黑锅的可能。

    过了好久，小华忽然接到了个电话，随即我就听见她对着电话高声道；“什么，小滨子找着了，咋这么长时间，他怎么样了？”

    一听找到了小滨。我顿时心跳都加速了起来，生怕让他们知道是我出手袭击了他们比较信任的手下之一，我想他们是不可能管我究竟出于什么原因才这么做的，更何况我做这事儿的动机还夹杂着大部分私心。

    正想着小华已经放下了电话，在和郑辉互相看了看后，她忽然转向我冷声问：“何乐，出事儿的时候小滨是跟你一起跑出来的吧，后来你俩没在一块儿吗？”

    “没有！”我马上应道，可不知怎么当时拿石头砸小滨的那只手却好像突然变得滚烫起来，这时就听小华继续问：“那你还能不能记得，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啊？”

    “当时只顾着跑也记不太清楚了，反正从那厂子出来后，我俩就被陈浩然的人给追散了……小滨哥他怎么样了，没事儿吧？”说着我一脸关切地问，小华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低头思索了一番，我则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做好了转身逃走的准备。

    “小滨子到底啥情况啊，没出什么大事儿吧？”郑辉也忍不住问道，小华这才抬起头咬牙切?地说：“小滨子是在一个排水渠里被发现的，脑袋挨了好几下，看情况好像挺严重的，能不能醒过来都不一定了！”

    “下手还真狠，就不怕搞出人命来！”郑辉怒冲冲地说，小华则哼笑了声道：“你也不是没看见何乐的那个小兄弟被打成啥样，陈浩然这小崽子真是峰少养的一条好狗，谁被他咬了都得掉块肉！”

    听俩人说着，我心里却略微轻松了一点儿，因为至少短时间内没人会知道我做了什么，接下来我要考虑如何把不利的形势想办法扭转回来才行，可看目前的情况似乎并不容易，毕竟我自认为还是没有足够的势力去和陈浩然抗衡，这时候或许我该尽快向意哥求助才是。

    可就在我准备找个借口先离开的时候，郑辉却忽然对我说道：“何乐啊，有个事儿我得先跟你说一下，你也不要多想什么，在这件事儿没跟对方谈明白之前，我希望你能跟在我身边，这样对你也安全！”

    “辉哥，这…”我心里一下就没底了，猜不透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可他虽然看着像是在跟我商量，但实际上我根本没法拒绝，这个时候我如果有任何异议的话，那很可能就不仅仅是得罪他那么简单了，搞不好还得落个兵败身死的地步。

    这时小华也好像劝慰似地对我说：“兄弟，这也是为了之后可能发生的情况做准备，万一峰少要利益这事儿当借口找我们麻烦，你还可以去跟陈浩然当面对质，你也不想这事儿闹得不可收拾吧！”

    “好，行，辉哥，嫂子！”我只能连连点头答应道，小华则一摆手道：“又没外人，你就别嫂子嫂子的了，听着别扭，跟他们一样喊姐就行了！”

    我现在也没心情跟她纠结称呼上的问题，索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同时也意识自己马上就要被他们夫妻俩监管起来，并随时可能成为这起事件的牺牲品，想找办法联系本就很难联络的意哥现在就更加困难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禁想起一个人来，并在考虑一番后对郑辉说：“辉哥，我看不如联系下源哥吧，怎么说也算是我惹的祸，又是他把我介绍给您做事儿的，我总得也给他个交代才是！”

    “唔…”听到我这话郑辉也迟疑起来，倒是小华对此好像有些赞同并对郑辉说：“我看把小源子找来聊聊也好，而且这小子点子多，没准儿还能帮忙出出主意，最重要的是他背后可还有太子呢…”

    “好吧，我会尽快联系他的，不过还得先把手头的事儿办完再说！”郑辉终于点了点头，这也让终于有机会抓的黄思源这根救命稻草的我安心了一点儿。

    而郑辉嘱咐小华带人“照看”好我后就走了，我则被小华及其手下困在了自己的地盘上，我这时才发觉，一直以来我引以自豪的实力在更强的人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我所谓的地盘也更像是摆设，可我还要在剩下那帮手下面前佯装若无其事继续死撑着。

    转过天的晚上，郑辉果然就和黄思源来找我和小华了，一见到黄思源我心里激动得不行，只希望他能将我从眼下的危机之中解救出来，但当着郑辉和小华我还是极力克制着，既不想被他们鄙视更怕引起他们的猜忌，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郑辉对黄思源讲述着他对事情所了解的前因后果，而且我觉得黄思源其实已经什么都清楚了。

    “打伤小滨子这一手实在是太妙了，陈浩然果然还是百密一疏！”听过郑辉的话，黄思源微笑道，丝毫不在意郑辉和小华听到这话后的神情，我则警觉地盯着他并尽可能保持着正常，生怕被一向精明的他察觉出这事儿跟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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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    而说完这话的黄思源依然是副举重若轻的模样，缓缓地对郑辉和小华两口子说道：“辉哥、华姐，虽然现在峰叔那头指责是你们坏了规矩先开的战，但浩然这小子故意找事儿那是明摆着的，而且实际上吃了亏的也是你们，怎么说也有两个重伤。其中一个还实打实地是跟了您二位好几年的人，所以我觉得这事儿说出来未必就都是峰叔他们占理吧！”

    对此，小华是立马赞同地点了点头，而郑辉则迟疑了片刻才说道：“可是。小滨子的事儿峰少那头好像不认啊…”

    “我的辉哥啊，这事儿换成谁也不能愿意认吧，但事实摆在那儿了，人都在医院躺着呢，没人认就行吗？”黄思源笑道，小华闻听也用力挥了下拳头说：“就是的，那小滨子总不会是自己把自己给打了吧，不是他们做的难道还是鬼做的不成！”

    “那也可能是失手了嘛，干仗这东西动起手来肯定也顾不上那么多，何况还是陈浩然那帮小崽子…”郑辉皱着眉道，听他这么说小华顿时眼睛瞪了起来高声说：“辉子，你的人都被打成那样了，你咋还tm帮别人说话呢，我看你这几年真是越来越没血性了，都赶不上好老娘们儿！”

    “我当然赶不上你能耐了…”郑辉咕哝了一声，小华马上怒道：“你tm说谁是老娘们儿呢。瞅你那怂样儿吧！”    .с о м

    见此情形黄思源赶忙劝解道：“您二位就别吵了啊，辉哥也是不想把事儿闹大，既然这样我倒是有个想法，应该可以暂时解决眼下的问题！”

    “你说！”小华白了郑辉一眼对黄思源说道。黄思源则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很轻松地说：“谁惹的事儿谁抗，把何乐交出去，你们跟峰叔讲和，至于峰叔答不答应那就要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听到这话，我脑袋嗡地一声，心里不禁叫苦，明明把他找来是为了帮我脱离困境。可他却直接提出来让我背黑锅，我这不是自找苦吃嘛……不过，忽然转念一想，以我对黄思源的了解，这未必就是他真正的意思，更何况这个办法他说得也是模棱两可，并没确定就一定可行。

    而郑辉和小华听过也没马上表示同意，在互相看了看后，郑辉还有些为难地说：“这，不太好吧，咋说何乐也是帮我做事儿的，虽然是由他和陈浩然的私人恩怨引起，可我就这么把一切推到他身上，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那也没办法，不想跟峰叔翻脸。就只能先这么做！实在不行的话，顺便就把这次那笔帐也给抹了呗，对方不是峰叔的朋友嘛，只当给峰叔一个大面子，不过您二位也得跟峰叔说好，免得以后欠你们钱的人全都效仿，一欠钱就找峰叔那头帮忙赖账，你们的生意还做不做了。”黄思源习惯性地耸耸肩道，而他这番话也一下就让郑辉和小华沉默了下来，好像是渐渐意识到了什么。

    这时黄思源忽然又问我：“何乐，当时见着陈浩然之后，他除了要帮着赖那笔帐之外还说其他什么了吗？”

    其他什么？我仔细琢磨着他的话，好一会儿急忙说：“陈浩然还说过，辉哥他们公司设套给借钱的人，先骗那些人去辉哥的场子赌钱，然后出千让他们输得倾家荡产，到时候好再从辉哥他们那儿借钱…”

    “小崽子真是那么说的？”小华高声问好像还有点儿不太相信，而我自然是肯定地点点头，虽然我在其中稍微加了点儿夸张的修饰，比如出千、倾家荡产之类，但大体上说的还是实话。

    这也让小华再次越发地不淡定甚至是恼羞成怒了，可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陈浩然当众揭了他们的短处，那话也十有八九未必就是在污蔑他们，就连郑辉都明显不悦地闷声说：“几十万而已，峰少说句话我都可能会看在他的面子给免了，可他们这么说话办事儿就太不地道了，难道我借钱还借出错了，妈的…”

    “还不是你那些兄弟做事儿不稳妥，让人抓住了小辫子！还有，别动不动就装大方，几十万不是钱啊，你要是不在乎就给我点儿！”小华两句话就把郑辉给抢白得一时无语了，然后她发狠似地说“我看不如借这事儿把话都跟峰少都挑明算了，别以为咱们是好惹的，真动起手来还不一定谁怕谁呢！”

    黄思源闻听轻笑道：“这倒也是个办法，不过还得看辉哥怎么决定，毕竟辉哥一向都不主张来硬的…”

    “那也得看把我逼到什么份上，我脾气好不代表谁都能骑我脖子上拉屎！”郑辉突然怒声道“他峰少也就算了，陈浩然这小子居然都敢跟我玩横的，我倒要问问峰少他是怎么教的！”

    一听这话，黄思源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情，随即他便劝道：“辉哥，怎么说浩然也是咱们小辈的，您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不是说私人恩怨嘛，那好，等你见了峰叔就跟他讲明白，小一辈儿的私人恩怨让小一辈儿的自己解决，这事儿照样让何乐扛，不过不是交他出去，而是让他跟浩然较量较量！”

    郑辉闻听却还是有些犹豫地说：“这也不太好吧……虽然小乐确实挺能干，可跟浩然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连他自己都承认他害怕浩然，更别说峰少到时候肯定还会在背后支持浩然，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这不跟把小乐交出去是一样的嘛！”

    话是这么说，但从郑辉从直呼我名字又恢复到以往那样叫我小乐，我就已经察觉到了他心态的转变，至少我可以确定自己的处境已没有刚开始那么凶险了，而且郑辉这种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作风令我还有些心急起来，连我自己都不怕和陈浩然硬碰硬，真不知道他又在担心个什么劲儿。

    到最后郑辉也没做出决定，只是对我和黄思源说：“这样吧，明晚我约了峰少见面，先看看到时候谈得怎么样，不过小乐你可以放心，哥哥我不会干过河拆桥的事儿，你也用不着怕他陈浩然，峰少能养出一条恶狗，咱们也一样能供出一条狼来！”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别提多激动了，看来把黄思源找来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不管之后会怎么样，起码我现在算是脱离了身边的困境，当然前提还是那个小滨短期内不会醒过来……

    说好这些之后，准备离开的黄思源又表示要嘱咐我几句，郑辉和小华也没多说什么就先出去了，而我在确定没有外人了之后，就急忙向黄思源表示感谢，可他却摆摆手还是那么直接地说：“我又不是完全为了帮你才来的，用不着这么感激我！”

    “我知道，但我还是得谢谢源哥你啊！”我点点头道，这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便问我道：“你知道？那你说我到底是为什么来到？”

    “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是特意来撺掇郑辉和小华的吧？”我压低声音道，黄思源闻听笑着耸耸肩道：“表面上看是这样，不过并不准确！”

    “啊？”我顿时就愣了，见我一脸不解他则缓缓地说：“与其说是我撺掇他们，倒不如说是这两口子一直在撺掇我，难道你没发现，我说的话其实都是他们心里想的却不方便说出来的嘛！你以为郑辉是什么人，如果他真有看上去那么优柔寡断，他就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告诉你他当年可是亲手砍过西区最有名的老痞子的人，他三十岁之前完全是靠打出来的，他狠起来陈浩然又算什么！”

    被他这么一说，我不禁对郑辉又有了新的认识，此前我虽然知道这人肯定不寻常人，但我也真没看出来外面忠厚的他有黄思源说的这么凶猛，难道从一开始郑辉和小华两口子就是在演戏？

    听过我的疑问后，黄思源微微一笑道：“人没有不贪心的，别管做得多大也不会轻易满足，谁不想一手遮天，自己吃饱饿死同行！之所以，郑辉两口子不直说，一来是确实不好直接就跟峰少也就是浩然的老板翻脸，二来他们是想试探我们这边的意思，更是想得到我们的支持，现在我把话都说明白了，估计他们的顾虑也就小了！”

    黄思源所称的“我们”，自然包括我和他，而且很可能还有始终在背后的影子意哥，但我还是出于谨慎地再次问：“源哥，那意哥对这事儿又是什么意思啊？”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郑辉这头的事儿由我负责，不管做什么也无论他事先知道不知道他都会同意！”黄思源再次重申道，然后他朝门外瞧了瞧意味深长地说“下面就要看郑辉和小华两口子态度到底坚不坚决了，有必要的话咱们还得推他们一把，你就等着跟陈浩然一较高下吧！”

    说完这话黄思源就起身离开了，而我送他出去之后，就又被小华带人控制了起来，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我仍然只能继续受他们的制约，就好像是我注定了的命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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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一个很“主动”的光头

﻿    虽说我仍然被小华亲自带人“照看”着，但与黄思源来之前相比，行动自由倒是不那么受限制了，最起码我还可以去医院看看刚脱离危险期的文昌，不过从医院那儿得知来的情况却很不好，文昌即便能被医治好。但以后的身体也不可能恢复如初了，尤其是悉数断掉的手指头更是已经很难全部痊愈。

    听着医生的讲述，我却只能紧握颤抖的拳头不发一言，在对文昌的遭遇感到难过和愤怒的同时。我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绝不接受类似的命运，我一定要用尽全力去摆脱始终为人“卖命”的角色，但讽刺的是，在这之前我依然要准备好去卖命。

    而在看过文昌后，小华还主动表示不但帮我一起承担文昌的医药费，还会想办法找关系把我那几个被关着的兄弟尽快捞出来，这一表态似乎也在间接证明着，她与郑辉已经做起了任由我和陈浩然开战的准备，但他们究竟会不会插手仍然是个未知数。

    由于今晚郑辉就要和陈浩然的老板那个峰少见面，又在医院呆了会儿，小华就领人带着我准备回去等消息，往外走的途中，小华还打了几个电话给他们的手下，叮嘱他们今晚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变故，整个形势似乎也渐渐开始变得不明朗了起来。

    “咱们先吃点儿东西吧！”见时间还早郑辉肯定不可能这么快就谈完事儿，小华便对我和几个手下吩咐道。我虽然一点儿胃口也没有，但还是很顺从地跟他们一起在医院附近勉强吃了两口东西，然后就一个人去门口抽起烟来。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正若有所思着，小华的两个手下却端着饭边吃边来到我身旁。尽管俩人表面上是要跟我闲聊，可其实我知道他们分明是照小华的指示对我继续严密监视的，看着自己除了上厕所之外任何事儿都有人跟着的处境，我不禁泛起一丝苦笑，而此时天空也飘起了雪花。

    想想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我都快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从一个受尽白眼和欺辱的小保安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我也说不清现在到底有没有那时候过得开心，虽然我得到了很多，但我想要的却也越来越多，随着这强烈的不满足，我发自内心的快乐却好像也几乎再没有过了。

    心里想着，我回头看看坐在里面的小华，此时她也吃得差不多了，正不时看看时间又瞧瞧手机，略显焦急地等待着郑辉那边儿的结果，可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从门口玻璃的反光之中看见一伙儿头戴套头棉帽的人出现在近前，而且个个手里还都拿着家伙。

    我顿时一怔立刻把头扭了回去，而其中几个人却也已经来到了面前，二话不说两个人就一人抓住我一只胳膊，直接用力地把我给甩了出去。我趴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又有好几个人照我后背一顿猛踢，同时刚才跟我一起站在门口那两个小华的手下也被其他人按住动弹不得。

    此时坐在里面的小华等人也发现了外面的情况，小华马上就快步走了出来，毫无惧色地冲这伙儿人怒道：“你们是tm哪儿的，想干啥啊，把人给我放开！”

    说着她往前就上，分明是一派男性流氓的作风，可还没等她来到我这儿，胳膊上就重重挨了一棍子，疼得她捂着胳膊大骂一声，就立即招呼手下一块儿动起手来，两边就这样打在了一起，雪也越下越大……

    趁着这伙儿人都去对付小华他们，我也终于趁机从地上爬了起来，左一拳右一撞胡乱地冲着，直到靠近小华那些人，因为我已经察觉到这伙儿人是冲我来的，所以自然要依仗小华他们的保护，毕竟被监管着总要比被打个半死好得多。

    由于双方人数相当，小华这几个贴身手下也个个身手不错，因此对面这伙儿来人并没占到什么便宜，在又打了一会儿后，见已经没法摆平我，一个应该是领头的人便高喊了声“闪人！”，随即这伙儿人纷纷退去。

    可小华却不愿意善罢甘休，见对方要跑立马就第一个追了上去，可没想到刚才那个领头的忽然回过身，又给了小华结结实实地一棍子，这一下则打在了小华的肩膀上，顿时她那只胳膊就不敢动了，只得急忙后退到几个赶上来的手下之中。

    此时已经稳住心神的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猜测到这些人很可能是陈浩然的人，毕竟现在也只有他们有理由来动我，我也没来得及想他们为什么挑在这个时候动手，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见领头那人始终脚步比其他人慢地落在后面，在小华那些手下都忙着护住小华之时，我已经迅速地蹿了上去。

    那领头见我追上来后，也没急着逃跑，而是再次回身用棍子胡乱地向我挥了几下，我在闪躲开之后一把就揪住了他的外套，并和他撕扯在了一起。

    而在撕扯之中，也不知怎么，这人套在头上的棉帽却忽然脱落了，随即一个晃眼的光头就出现在我眼前，可就在我激动于真的抓了陈浩然他们一个现行的时候，那人却发出了一声几乎只有我俩才能听见的低笑，这让我倍感奇怪。

    也是在这时，这人的力气好像一下子变得大了起来，竟拖着我继续往后退去，并在小华几个手下就快追过来时，迅速用一记抱摔将我一下就放倒在了地上，在我向下倒去的瞬间，我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陈浩然的手下，而是莲花山上的大和尚赵会丰。

    重重倒下的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大和尚赵会丰已经顶着那光溜溜的脑袋，在小华等人眼皮子底下飞快地在雪夜里越跑越远了，而他那帮手下也早都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倒在雪地里的我此时也没有马上站起来，只是转头看着不远处刚才从赵会丰头上莫名其妙掉下来的棉帽，仔细回忆了一下，我当时好像根本就没有摘的他帽子，反而似乎是他主动把头一个劲儿往我胳膊上凑，才造成了看似厮打之中我拽下他帽子让他露出脸来的一幕。

    突然，我回想起了昨天黄思源临走时说的话，他说过必要的时候会推郑辉和小华一把，那么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肯定就是他所说的了吧，不过赵会丰这家伙也够实在的，带人把我打得不轻不说，摔我这一下更是结结实实，站起来之后我后背都还疼得要命。

    在虚惊一场匆忙回去的路上，一条胳膊被打得不能动的小华始终是满脸怒容，并且再也没了之前焦急等待郑辉那边儿结果的模样，显然她当时也看见了赵会丰那颗大光头，并已经把怀疑的矛头指在了陈浩然他们身上。

    我们回去后不久，郑辉就也赶了回来，不过此时他还不知道我们在医院外面发生的事儿，只是一见小华就说道：“峰少果然胃口不小啊，耍钱的场子都开到咱们的场子旁边了，可他还把这一切都推到陈浩然身上，说什么他现在也管不了陈浩然，而且居然还拿徐林跟我来举例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听到这话，小华捂着胳膊气得满脸通红地说：我管他是真还是假，反正陈浩然这小兔崽子是该教训教训了，都tm动到老子头上了！”

    郑辉一听疑惑地看向自己着问自称“老子”的老婆，一时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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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一点儿都不重要的真相

﻿    在听小华怒气难平地讲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后，郑辉不禁眉头紧锁起来，再又向小华的几个手下确认了一遍后，他有些纳闷地说：“按理说不应该啊，我和峰少还没谈崩呢，陈浩然就胆子这么大。敢抢先动手？”

    我听到这话也假意说：“辉哥，我看他们只是冲我来的，跟您和华姐没关系，以为华姐当时保护我。所以他们才对华姐动了手…”

    “啥叫没关系！”小华猛地站了起来指着那条胳膊说“都tm把我给打了，我还管他有没有关系，就凭这一点，我去把小峰她妈艹了，他都没话说！”

    “你先冷静冷静，就算是光头也未必一定就是陈浩然的人嘛！”郑辉劝道，但随即又说“不过，这么一来对咱们好像又有利了…”

    “有利，有啥利？我tm让人打成这样，只有丢脸吧！”小华气呼呼地说，郑辉则摆摆手道：“如果这事儿真是陈浩然派人干的，不管小峰是真管不住也好，还是一直睁一眼闭一眼也罢，那陈浩然这小子向来莽撞的性格还是把他自己给坑了！”

    “那小兔崽子从小就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嘛，一点儿也不像他爸老黑子那样靠脑子吃饭，什么事儿都只讲拳头！”小华不屑地说。可对此我却有那么一点儿不认同，因为从我和陈浩然那么多的接触和了解，我一直不觉得他是很多人眼中有勇无谋的形象，不过这种话我当然不可能对他俩说出来。所以只是在一旁静静听着。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但这时郑辉却忽然对我说：“小乐，你也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下吧，等有事儿我再喊你！”

    “哦，好！”我点点头也只好走了出去，几乎都忘了现在明明是在我自己的地盘上，并且还是有我一半的歌厅里。原来被人呼来唤去有时候也会变成习惯。

    过了好一会儿，郑辉和小华终于走了出来并来到楼下，一直坐在楼下的我则赶忙迎了过去，郑辉瞧了瞧我便开口道：“小乐，我刚才给陈浩然的老板又打了个电话，并且在电话里说明白了，你和陈浩然之间的恩怨由你们自己来解决，你就做好准备吧！”

    说着，他和小华还各种拍拍我的肩膀好像在以示鼓励，然后俩人就离开了，而且再也没留下一个人继续“照看”我，一下子我就似乎终于恢复了自由，可我还没完全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唯一知道的只是我即将再次面对陈浩然了，而且这一次真的可能是到了一决胜负甚至是一决生死的地步。

    转过天一大早。黄思源就毫无预兆地打来了电话，电话里一上来就听他笑着问：“何乐，没事儿吧，我听那个臭和尚说他把你摔得挺惨啊，还让我打听打听你有没有被摔坏呢？”

    “源哥…”我无奈地叫了声，眼下这种形势也没心情跟他开心，在又被他调侃了几句后我就说起了昨晚后来郑辉对我的叮嘱，而黄思源对此好像早有预料听似很随意地说：“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能让你和陈浩然出来对打，已经算是最平稳的结果了，我还以为马上就要天下大乱了呢！”

    “可是，源哥，我怎么觉着郑辉并不是太肯定那些人就是陈浩然派来的呢，难道他真觉得陈浩然是个干什么都不过脑子只凭自己性子来的人？”我始终不能相信地问，没想到黄思源又笑了起来说：“没错，浩然确实并不傻，也有脑子，可一直以来他给人的印象都是那样，靠这印象他也占了不少便宜，但这种伪装是把双刃剑，因为一旦发生什么跟他有关又不合常理的事情后，人家一想他的作风也就能想通了！”

    “是嘛…”这么说确实有些道理，可黄思源也说过郑辉不是寻常人，我是绝对不相信他一点儿怀疑都没有，可被我这么一问黄思源倒有点儿不耐烦起来，最后干脆说道：“何乐，你小子怎么就不明白呢，现在真相是什么已经一点儿都不重要了，对郑辉来说重要的只是怎么抑制和打压陈浩然或者是陈浩然的老板，借着你对付陈浩然，赢了他们自然有好处，输了他们也不会失去什么，倒霉的也还是只有你自己！”

    “那赢了，我又能得到什么呢？”我毫不掩饰地问，黄思源沉默片刻才终于说道：“怎么，你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就是当初为了能和陈浩然面对面也不再害怕嘛，没有好处你就不想打败他了？”

    “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不想被他们当枪使。”我咬了咬牙说，可黄思源竟哼笑一声道：“我看你现在不光是不想被他们当枪使，你已经不想被任何人当枪使了，不过这点我倒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我也可以告诉你，打败陈浩然对你意味的不仅仅只是挽回尊严，到时候你将拥有更多，多到你自己都不曾想过，多到你可以跟每个人平起平坐！”

    我不得不承认，黄思源的激励总是这么有感染性，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干过传销，但照以往几次经验看来，之后我得到的确实跟他所说相差无几，既然他都说了一切真相都不重要，那我索性也抛开全部顾虑，放手去面对这决定我命运的一次转机吧。

    既然郑辉和小华有想暗中助我一臂之力的意思，我便决定今晚就去找他们，看看他们到底会怎么帮我，另外我还得等那几个被抓的兄弟放出来，毕竟在文昌被废了的情况下，我还要仰仗这些比旁人更可信的兄弟才能有可能对抗陈浩然。

    夜幕降临后，外面又下起了雪，而且比前一晚还要大，我左思右想一番后刚想给郑辉打电话见面，却忽然有人跑来对我说：“乐哥，有人来砸场子了，咱们的人正往哪儿赶呢，你看你是不是也过去啊？”

    “知道是什么人吗？”我紧张地问，来人则立马有些慌张地答道：“一群光头，好像是陈浩然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就不自觉地提了起来，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就抢先下手了，我是真希望这又是黄思源设的局，可当我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前往时，却发现一群光头正把街口一家歌厅围得水泄不通，而领头的人正是陈浩然的亲信宝子。

    而且在见我露了面后，宝子这帮人甚至连一个砸场子的理由都没给，就在宝子的一声令下直接动起手来，好在我们人数占优且又是我们自己的地盘上，所以在我的高声呼喊下，起初有些慌乱的众人们也很快就开始了反击。

    混战之中我就听宝子大声叫嚣道：“浩然哥发话了，让咱们从这条街第一家开始，一个挨一个地扫，给我tm往死里干！”

    听这家伙口气还不小，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边叫人去找郑辉并顺便把街上所有人都召集出来，一边带着木头、猴子这些从黄台跟我出来的小子直奔战局中央的宝子而去，因为我深知他们这帮家伙战力不俗，即便我们靠人多能打退他们，但拖延久了也将损失不小，把领头的宝子尽快摆平才是最好的方法。

    可打着打着我就发觉，尽管我们这边人比对面多了不少，可相比之下却没有多少人敢真拼命的，反观宝子这群光头大部分都敢打敢拼就跟不要命似地往上冲着，在很短时间内我就错愕的发现，自己的这帮虾兵蟹将竟显出了败退之势，若不是还有那么几个靠山屯村出来的兄弟在极力带人支撑，估计一大半的人此时早就四下逃散了，我现在也更加想念文昌他们那些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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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一场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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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哥，瞅这样是要干不过人家了啊！”此时身边的木头和猴子也都担忧地嚷嚷了起来，而我虽然也知道事实是如此，却依然不想就这么放弃，毕竟对方只派出宝子带了一小部分人来就被我们逼成这样，那要是陈浩然使出全力亲自出马。那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呢，我又谈何与陈浩然展开硬碰硬的对抗。

    可真应了那句话，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当我还在极力阻止并不断呼喊那些败退的人掉头重新打过的时候。从街口方向陈浩然就真的带着人出现了，不过他并没有马上过来，而是站在不远处气定神闲地观望着这边儿的局面，并只看了两眼他似乎就已经觉得稳操胜券了。

    而现在别说我想去动陈浩然了，就连带队打头阵的宝子我也连跟他打照面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看着他带着手下在我们那些人之中横冲直闯，把我们的人打得狼狈不堪、抱头乱窜，即便是那几个靠山屯村的兄弟现在也已经露出了怯战的迹象。

    终于，几个过去被我“收编”的小流氓头子见势不妙率先发出了逃跑的声音，带着部分旧部就开始纷纷撤出战局，对我的高声喝止完全置若罔闻，而他们那些没跑的手下基本上不是被打倒起不来就是正在挨着打，这么一来不但大大减弱了我们这边的实力，更彻底打击了所有人的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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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我不愿意承认，但的确是大势已去，与陈浩然的这场首次遭遇战以我完败收场。而陈浩然这时也终于示意他身边的人全都加入进来，以狂风扫落叶之态跟宝子一起收拾着我们这边儿剩下的人。

    “别跑，给我上！”我既恼怒又绝望地最后呼喊了一声，却不得不面对即将要奔着我来的宝子等人。可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我派去向郑辉求助的人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差池。

    眼见那几个兄弟带着剩下那点儿还有胆量再打的人暂时挡住了宝子他们，我也只能是极不情愿地在木头和猴子等来自黄台的小痞子保护下向后退去，并与那我一直都梦寐以求想要击败的对象陈浩然越来越远，远得好像要足够我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追赶。

    正在我仓惶败退之时，二晓子带着两个手下突然从一旁跑了过来。我知道他虽然跟我走得近，但靠带小姐赚钱的他几乎从来不会参与动手这种事儿，因此我也没指望他是来帮手的，更何况他即便参战那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小乐，快跑，别硬撑着啦！”正当我茫然地望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时，他急声对我唤道，并随即在前面引路，看上去是要协助我逃离近在咫尺的凶险，而我现在也只能忍受着当众逃跑的屈辱带人跟在他身后，而我身后喊声、骂声始终就没有消散，以至于我都不敢回头去看，只知道跑到街尾时身边已经只剩下三四个人了。

    此时，眼前就是另一条街，既之前郑辉交给我帮忙打理的那块地盘。我事先从没想过会把战火引到这里，可不容我多做迟疑，二晓子已经一把拉住我就往里冲，同时我也终于看见了郑辉和小华的身影。

    只不过，除了他俩之外，身后也就只带了十几个人，并且全然都没有一点儿要准备动手的架势，只是在二晓子拽着我从他们身旁经过后，俩人就带人先前走去，并一字排开地站在了这条街的街口处。

    我刚想弄清楚他们要干什么，人却已经被二晓子带进路旁的一家小店里躲避了起来，气喘吁吁地我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不安和不甘地目光看着外面的街道，并眼看着追赶我的那些人在宝子地呼喊下站在了离郑辉和小华他们几米远的地方没再上前。

    过了一会儿，陈浩然缓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并大声问候起来道：“辉哥，华姐，你两口子怎么来了，是凑巧路过还是早就等着我了啊？”

    “浩然，这么大阵势是想干啥啊？”郑辉明知故问道，陈浩然闻听也没犹豫直截了当地说：“当然是照着你们和我峰叔说好的，来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了，辉哥你不会不知道吧？”

    “解决问题？”郑辉笑了笑道“解决问题咋都解决到这儿来了啊，你难道不知道这地方有我不少朋友的声音嘛，你这么搞可是会影响人家赚钱的！”

    “辉哥，这算什么意思啊？不是说好你们这个辈分不插手的嘛，姓何那小子跑这儿来了，难道我还不能把他抓出来？”陈浩然不悦地询问道，郑辉则一摆手说：“别说你抓人了，就算你杀人我都不管，可无论你干啥，是不是也得先看看地方啊，你这么多人放进来一闹，我那些朋友的生意还做不做，万一再弄出点儿麻烦，我咋跟他们交代，我的面子又往哪儿搁！”

    听到这话，陈浩然双手叉腰寻思了片刻便冷笑道：“辉哥，你这是摆明要偏袒那小子了呗，这好像不太合规矩吧，毕竟都讲好了…”

    没等他话说完，早就忍不住的小华就尖声应道：“规矩？什么时候你小黑子也讲这套了！告诉你，你要抓的人咱们没看见，想进来抓人可以，要你叔亲自来，我马上让路，可是你不行！”

    “华姐，说话别这么冲，我不是小孩儿了，不怕吓唬！”陈浩然发狠地说着，但还是没有实际地行动，看上去他似乎对这俩人还是有所顾忌，最后他也只得大笑两声道：“好，既然辉哥和华姐这么说，我当小辈儿的自然不能让你们难办，你们说不让进那我就不进，你们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你们开心就好！反正今晚我这些兄弟玩得挺爽，明天我还来，不过您二位放心，我肯定不会踏进这条街一步，就在后面那条街玩！”

    “那你就好好玩，别到时候玩得找不着家了！”小华冷笑道，陈浩然没再答话只是愤然地挥手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见此情形始终紧紧拉着我的二晓子先长出了口气，此前他似乎一直挺担心陈浩然会真地无所顾忌的硬闯进来，而我其实也同样有类似的心情。

    见陈浩然他们真走了，郑辉和小华这才带人往回走，我也在二晓子的催促下走出了小店，上前答谢他们的相救，不过得到的回应却明显有些冷淡，显然他二人对我如此不堪一击很失望和不满，俨然有种信错人了的感觉，这让我心里更不好受了。

    “回去歇着吧，没听人家说明天还来呢嘛。”郑辉语气僵硬地对我说，这回连称呼都没有了，甚至眼睛都懒得瞧我，而之前向他们寻求帮助不止于此的我忍不住问道：“辉哥，我让人来找您去帮忙，为什么您…”

    “我这还不算帮忙吗？”郑辉打断了我的话道“看在小源子他们的面子上，我已经为你理亏了，还能怎么样！”

    一句话我便彻底哑口无言，也知道自己这次溃败得无话可说，别管各种主客观问题，即便是陈浩然他们突然袭击那我也不应该这么丢人，看着郑辉和小华带人离去，我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第二天上午，趁着这时候街上人少，在二晓子的陪伴下我带着几个人回到街上，看着仍然狼藉一片的街道心里一阵酸楚与屈辱，等来到自己常驻的那间歌厅后更是不敢面对眼前的一幕，乱七八糟的一楼大堂几乎被砸了个稀巴烂，地上随处可见玻璃碎片和各种杂物，就好像刚经历过一场爆炸似地。

    而此时王老板也在，他正一脸愁容地站在那儿不知所措，一见我来更是叫苦连天地走过来道：“老弟啊，这是咋整地，我这生意还干不干了！”

    “王哥，实在不好意思，给你找麻烦了！”对此我也只能是表示歉意，同时也深深感受到了他的不信任甚至是一点儿鄙夷，我明白人家花钱找我们甚至给我一半歌厅收益为的就是能平安无事地赚钱，这么对我也无可厚非。

    而且不仅是他一个，这街上所有买卖家也都是这种想法，可现在弄成这样的局面，我知道继续这么下去，之前我打下来的所有地盘和生意可能就要不保了，最好的结果是让郑辉他们捡便宜接手，最坏的结果则是被陈浩然直接抢去，但不管好坏我都打心里不想看见。

    我不知道昨晚陈浩然是今天还会来“玩”是不是真的，但从情况下分析，这的确很可能发生，而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面对，经过昨天那一仗，估计之前依附我的那些小势力已经不可能再为我效力了，昨晚他们的临阵脱逃就是最好证明，可以说一旦陈浩然再度来犯，我就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了。

    “乐哥，这么下去可不是个事儿啊，你得想想办法才行！”猴子在一旁抓耳挠腮地说，听到他这话还没等我说什么，木头就接着说：“乐哥，我看不如照道上规矩，你找那个陈浩然单挑得了，打赢他不是啥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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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一个求和的条件

﻿    单挑？听到这两个字从木头嘴里说出来，我真想现在就把他拽出去单挑，姑且不说他这所谓的规矩是不是从电影里看来的，就算有这规矩，可让我和身手出众的陈浩然单挑，那跟我带着残兵败将去对付兵强马壮的陈浩然死得更快更容易。

    不过。转念一想，横竖都是死，一对一被陈浩然打死可能更有尊严点儿吧，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也只能是想想而已。更何况即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心中仍然还残存着一丝对胜利的渴望，我还是不想就此放弃认输。

    吩咐他们几个小子帮着王老板把歌厅简单收拾下，我则一个人站在门里边抽烟边看着外面即将很快失去的一切，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不要去找郑辉，让他们在陈浩然抢走这里之前将其接收。

    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这么做，我就忽然听见了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随即只见黄思源驾着摩托竟出现在了门口，并在摘下安全帽后转头向我望了过来，虽说我觉得他应该知晓了昨晚发生的事儿，可此时他看我的神情却还是带着笑意，而我也只能对他报以一丝苦笑，然后走下台阶去迎接了他。

    “干嘛，被鬼子进村扫荡了啊？”环顾了一圈后黄思源打趣道，我也只能沮丧地说了声“别提了”，然后抱着仅存的一丝希望问：“源哥。你看我该怎么办啊？”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什么怎么办？”黄思源却不以为意地耸耸肩道“你不是还好端端地在这儿站着呢嘛，只要人在就一定会有办法！”

    我不知道他这是不是在安慰我，但我还是认为他此行肯定是来相助的，因此我便毫不迟疑地请求道：“源哥。今晚陈浩然他们可能还要来，你能不能把山上和村里的人再都帮我找过来，另外我还会去找杰哥让他帮我联系吴鹏，就像上次收拾徐林那样…”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你觉得徐林和浩然是一个等级的对手吗？”黄思源一针见血地问道，我当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可现在似乎也只能用这个办法帮我勉强再支撑一阵了。

    但显然他并不赞成我这一想法，在我又请求了两次后。他终于把脸一沉道：“何乐，我一直都觉得你挺有脑子的，可为什么在对待陈浩然的时候你就好像只有一根筋似地呢，就知道硬拼硬地正面交锋，以己之短攻彼所长，这是兵家大忌！”

    “可是…”我刚想争辩，他就一摆手继续说：“你是因为放不下面子吗？可你也不想想，你连命要保不住了，还有什么面子可言，只有能搞定对方，用什么手段都不重要！”

    “你是说，让我对他下黑手？”我恍然大悟道，他则冷笑着撇了我一眼道：“不然你以为呢，就凭你现在这状态，就算我给你弄来一百人也照样是被人打趴下！”

    黄思源的话每一句都好像在重重扇着我耳光。我那固执卑微的自尊也几乎被他扒个精光，一直以来我都幻想着通过堂堂正正地正面较量打垮陈浩然，可现实却已经狠狠地给我上了好几课，而我却还是执迷不悟，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用愚蠢来形容自己了。

    不过，尽管黄思源似乎已经给我指了一条反击之路，但要想具体实行起来我还是毫无头绪，毕竟不但我之前根本没想过要靠暗地里下手的方式对付陈浩然，而且就算施行起来也肯定不容易，更重要的是形势已经迫在眉睫了，我几乎没有太多时间去策划和准备。

    对此，黄思源却成竹在胸地说：“只要想好了该怎么做，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准备，只要在这之前能拖暂时住陈浩然就够了！”

    “拖住他，这可能吗？”我不相信地问，黄思源瞧了瞧我缓缓说道：“现在浩然肯定觉得收拾你已经不在话下了，这个时候你应该主动找他求和，并提出些条件让他放你一马，当然这只是为了避免他马上把你赶尽杀绝，然后嘛…”

    黄思源没往下说，我则沉思了一会儿才无奈地摇摇头道：“可我现在连讲和的资本都没有啊…”

    “那倒未必！”黄思源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道“那个扎胡俊的小子还在你手上吧，我觉得是该他派上用场的时候了，他也是你现在唯一能让浩然感兴趣的条件！”

    把火机交给陈浩然，以换取暂时的安全，听到这个主意，我不禁心头一颤，尽管我早就不再当他是朋友了，可把他送到陈浩然手里那和送他去死几乎没什么分别，因为心狠手辣的陈浩然是绝对不会放过彻底解决掉这个始终对自己有潜在制约和威胁的机会的。

    见我面露犹豫之情，黄思源皱了皱眉道：“又不是真叫你让他去送死，只要尽快想出办法来，兴许你还能保住那小子呢！”

    “兴许？那就是说火机不一定能不能活下来…”我喃喃地说，然后找了个借口道“可火机是意哥和航少交给我的，他有什么作用源哥你应该也很清楚，没有意哥的话，我不敢就这么把他交给陈浩然啊！”

    “我说过了，在这件事儿上，不管做什么他都会同意的，你是不是又忘了！”黄思源冷声道，那神情简直让我不敢有质疑，最后我只好点了点头，但还是安慰自己一般地说：“我一定会在交出火机之前想到办法搞定陈浩然的…”

    “希望如此吧！”闻听此言黄思源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下来，并随即表示他这就去找郑辉和小华，与他们一起帮我向陈浩然沟通一下，而我要做的就是确保火机那不会有什么问题。

    在黄思源走后，我时隔许久再次去看了一直被我看管起来的火机，此时的他只能用苟延残喘来形容，几乎完全没有了我刚认识他时的模样，全身上下都脏兮兮地，头发长得也都快遮住了他那张满是油污且毫无生气的脸，当坐在地上的他双眼透过头发看见我后，顿时就露出了惊慌失措之情，还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

    我起初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只买来的烧鸡和几罐打开的啤酒放在面前，默默地等着他过来，见他始终不敢靠近，我只能自己一口气喝光了一罐，并勉强微笑道：“放心吧，没有毒，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兄弟…”

    兄弟俩字我几乎自己都听不太清楚，而火机这才警觉地伸手拿过一罐啤酒然后就迅速地又坐了回去，仍然跟我保持着他觉得安全的距离，在他颤抖地喝下酒后，看着他这幅惨状心中再也无法忍受的我忽然打定了一个主意，然后对他说道：“火机，放心吧，很快你就没事儿了，真的！”

    可没想到听过我这话，火机却惶恐地摇起头来好像根本不相信我的话，并终于用沙哑地声音开口道：“乐哥，我不跑，我就老老实实地呆着，你关我一辈子都没事儿，能让我活就行！”

    “火机！”我忍不住声音提高了起来，可火机马上吓得一哆嗦，就把手里的酒一扔并跪在了我面前磕头作揖不断求饶起来，这一刻我那只眼睛也更加模糊了，可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他相信我。

    最后，一秒钟都不想看下去的我只能起身往外走，可他却叫住了我并用绝望的语气问：“乐哥，我对象她咋样了，是不是已经…”

    我没回答只是走出去将门重新关上，并忍不住抹抹眼眶，对于询问我怎么了的猴子和木头，我轻笑道：“屋里那味儿太熏人了，简直都辣眼睛，真不是人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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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一次自己制造的机会

﻿    我没有告诉火机，他的女朋友并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死于非命，不但如此，而且那女孩儿伤情恢复后就又重操旧业了，并且就在这一带上班，而且前些天我还听说她好像还染上了赌瘾和毒瘾。可这些我又该怎么跟火机去说呢。

    想想真是讽刺，哪怕火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我还总觉得自己是在救他，可现如今我反倒要靠他来保住自己的性命。如果我不趁这个机会为他寻条生路，那么我也就真不配再被称为人了吧。

    接近傍晚时分，黄思源再次来找到了我，并告诉我他已经和郑辉联系过陈浩然，表达了我想要认输服软的意愿，并转达了我讲和的条件之一就是把火机交给他，现在只能陈浩然那边儿如何回应了。

    不过，虽然有了这次沟通，但到了晚上的时候，为保险起见黄思源还是带着我去了另一条街暂时躲避，以防陈浩然不管不顾地再次来犯，同时我也让人放出消息，说我始终躲在郑辉的势力范围之内，希望以此多少给陈浩然增添点儿顾忌。

    万幸，一直到了很晚陈浩然也没有如约而至，而且差不多半夜的时候。他竟然还亲自给我打来了一个电话，并且一开口就说道：“何乐，废话不说，我就给你两天时间把人交出来。等收了人之后，咱俩的事儿才能商量，否则全都免谈，我不会再给任何人面子！”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说罢，不等我想示弱地说些什么，他就已经挂断了电话，完全是做出最后通牒的样子。而我也总算是得到了这暂时的喘息机会，可区区两天时间对我而言还是太短了，短到除了逃跑以外我根本不知道能做什么。

    这个时候，我也只能再次找黄思源商量对策寻求帮助，而现在的他似乎也露出了少有地紧迫感，在跟我分析了一下眼前的情况以及陈浩然的行事作风后，他神情严肃地对我说：“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挑陈浩然落单并且放松警惕的时候下手，这样你才有机会摆平他……”

    话虽如此，但谈何容易，抛开陈浩然本身能打不说，单说让他在没有戒备的情况下一个人出现就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有什么天赐的良机，但我根本就不相信老天能如此眷顾地给我制造出一个这样的机会来。

    对此黄思源自然也是点点头道：“原本机会也从来不是全凭天给的，更多还要靠人自己去创造。而且往往机会就在某个不起眼甚至是你想不到的地方或人身上。”

    听着黄思源的话，我抱着脑袋开始陷入苦思冥想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在我脑中闪过了一个人的影像，那是一个表面文质彬彬实则暗藏阴险，并与我有着不浅渊源，而且现在也算是地位举足轻重的人。

    “我想到了一个人…”我转头对在一旁坐禅打坐着的黄思源说，他也马上挣开了眼睛轻笑着

    “哦？”了声，我则缓缓地说出了“于诺”二字，同时还回想起前两次我分别在批发市场和黄台遇见他的场面，他现在既是李梦阳信任的人也和陈浩然有一定交集，或许通过他真能制造出一个机会来。

    “于诺？”黄思源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看上去他也知道并想起了我说的是什么人，但随即他却笑着问我：“你为什么会想起他啊？”

    “我…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忽然就想到这么个人，怎么，你觉得他没希望？”我半真半假地掩饰道，黄思源却摇摇头道：“我看未必吧，我可听李杰说过，当初这个于诺把他排挤走，你可是出过力的，而且李杰还说你俩之间肯定有些别人不知道的关联，他说错了吗？”

    “这…”我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但黄思源却又一摆手道：“我也不想多管你们的闲事儿，只要不是涉及到李梦阳那小子就不会有什么麻烦，更何况是能帮上这次的忙呢，重要的是你能肯定他会不会帮你！”

    我一听连他都觉得牵扯李梦阳是个麻烦，本想如实道出和于诺之间那点儿秘密约定的我马上就打消了念头，趁黄思源没有过分纠结于这个问题之时说：“试试看吧，也许行，也许不行，谁知道呢，就当是赌一次吧！”

    “好，既然你说要赌，那我就给你搭个桌子！”黄思源很自信地说道然后就离开了，而我则在他走后不禁擦了擦冷汗，心里明白，要想度过眼前这道难关，那我就要准备好担着另一份风险，至于孰重孰轻那就不是现在能知晓的了。

    转过天的下午，黄思源找到我后二话没说就骑着摩托带我离开了，去的地方我有些眼熟，等观望了一圈后我终于发现，前面不远就是张剑和胡俊的那家货运公司所在，看着那印象深刻的路旁，胡俊一个人面对火机众人的场面仿佛还历历在目着。

    “今天张剑约了那个于诺来公司谈事儿，估计你很快就能看见他了！”正想着就听黄思源对我说道，而我听到这话后不禁问：“源哥，这次见面是你安排给张剑的吧？”

    “我说过，机会要靠人去制造，只有这样看上去才会巧合嘛！”黄思源倒也没否认然后就示意我下了摩托，并对我说了声“看你的了”便一拧油门迅速疾驰远去，只留下我在货运公司不远处观望着。

    过了好久，我终于看见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前面的正是于诺，而张剑则在他身后相送，看上去还挺交谈甚欢的，看着现在全然一副成功上流人士模样的于诺，我忽然觉得我俩的轨迹倒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是选择的方向不同罢了。

    眼看着张剑把于诺送到了路边，刚巧他就接了个电话，只得边接电话边向于诺表示歉意匆匆往回走，我不确定这电话是不是黄思源打来的，但我还是快步走向了正准备上车的于诺，几乎在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的同时，我也迅速从另一侧开门坐了上去。

    这一下可把于诺惊得不轻，差点儿就要推门逃走，我见状马上拽住了他并沉声说：“慌什么，不认识老朋友了？”

    “何乐…”他这才稍微稳住了心神，并有些紧张地四处看了看问“你怎么在这儿，想干什么？”

    我不清楚他为什么显得这么慌乱，但很可能跟他和张剑见面有关，因此我故弄虚玄道：“当然是来看看你啊…”

    “看我？”于诺佯装不在乎地冷哼了声，然后语带讥讽道“听说你不已经在道上当大哥了嘛，还理我这种人干什么，你该去找跟你一样的人做朋友，比如陈浩然什么的！”

    “少tm拿陈浩然吓唬我！”我把眼一瞪直接将他拽了过来，既然他看不起我这个道上的人，那我索性也就跟他这上流人士玩起了道上人的作风，而且听他当我面别有用意地提起陈浩然，我就明白他对所谓道上的事儿也不是一无所知，最起码他跟陈浩然还是有些联系的。

    果然，他被我这架势也弄得有些发怔，加上那次在酒宴上我就给过他一个下马威，他已经再也不敢把我当成过去那个随他摆布的小保安了，见他脸色有些发白，我也冷笑着慢慢放开了他，并且还假意地帮他整理了下衣襟，然后摆出一副十足的无赖相悠然地点上了一支烟。

    “别在我车里抽烟…”于诺带着点儿不忿地说，我闻听此言则长长地吐了口烟并哼笑了声道：“怎么，方蕾蕾不喜欢你车里有烟味？”

    看着于诺听到我故意提起方蕾蕾后的表情，我心中还产生了另一种层面上实现报复的满足感，这比拳头来得含蓄却又更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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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一个十足的恶棍

﻿    果然，于诺阴沉着脸却又不敢大声地说：“何乐，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找你聊聊，走吧，开车带我兜一圈。省得人多眼杂，看见咱俩在一块儿不方便！”说着我指了指示意他开车，对完全是一副流氓相的我他也无可奈何只好照办。

    不过，一边开车他还是一边说：“上次见面。我想咱俩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可你现在这又算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想让你履行当初咱们合作时对我的承诺！”我冷声道，于诺一听马上诧异地说：“承诺？还有什么承诺，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嘛，你…”

    我则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道：“你记性应该没这么差吧，那时可是你说我帮你大家都有好处的，现在你都混成副总了，可我的好处在哪儿啊，你知不知道帮人保守秘密是件很辛苦的事儿啊！”

    “你保守秘密是为了帮我吗？你其实不也是怕李梦阳怪你知情不报，尤其是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说出去了你我都得遭殃，为你自己考虑你也不该乱说话吧！”于诺反唇相讥道，可他似乎忘了，当初我帮他隐瞒真相完全是出于一时心软的善念，可其实这个世界善良是不值钱的。

    既然他从来就没对我真正怀过感激。还曾利用这点反过来要挟我，那或许也到了我该讨回些什么的时候了，想罢我以命令的口吻让他把车停下，然后靠近过去轻笑道：“说得好。那我还真得为自己考虑了！想必你也听说陈浩然跟我的事儿了，我不管你心里是不是盼着我玩完，但我可以告诉你，在陈浩然把我赶尽杀绝之前，我可是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的，反正怎么都是死，我不介意拉一两个人陪葬！”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你…”于诺瞪大眼睛看向我。明显感觉到我绝对不是在虚张声势，好一会儿他才放弃了一般地说：“何乐，没想到你也变得这么卑鄙了，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是个讲道义的人呢，看来是我想错了。”

    “用不着说这些，我再卑鄙也是你们逼的，难道你忘记沐沐还有方启了吗，我只是在学你而已！废话少说，我想请你帮个忙，只要我能平安无事那咱们就还可以继续合作，否则我倒霉之前先倒霉的肯定是你！”我态度不软不硬地说道，于诺闻听皱了皱眉道：“你想让我帮什么忙，是找陈浩然给你求情吗？虽说我跟他也打了不少交道，可这事儿我恐怕是爱莫能助，你逼我也没用。”

    “求情？”我不屑一笑道“你见过人向饿狼求情吗？”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难道去帮你杀了他，开玩笑！”于诺没好气地说，我思索片刻后便直接说道：“其实很简单，我只要你随便找个原因明晚把陈浩然单独约出来，至于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你想下黑手？”于诺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并随即连连摇头道“这事儿我可不干，万一被他发现是我暗中帮你，那我麻烦也小不了，陈浩然那可是个浑人啊！”

    我闻听白了他一眼道：“你怕什么，这之后他就是死人一个了，又拿什么找你麻烦！”

    这么一说于诺更惊讶了，有些发怔地问：“你还准备要他的命，事情有这么严重吗？这可不好、很不好…”

    从他的这种反应上，我隐隐察觉到，他似乎不光是在怕自己会被牵扯进去，更是因为陈浩然对他来说好像还有些别的作用，再联想之前李梦阳的酒店与陈浩然的生意已经形成了关联，更是让我坚定了这种猜测，因此我沉声问：“于诺，你跟陈浩然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

    “什么猫腻，你别乱说，我只是在酒店业务上跟他有来往！”于诺马上反驳道，而我对他这种回答显然是不会相信，最后在我的再次威胁下，他也只能无奈地说“好吧，我确实是一直在想办法拉拢他，以便能完成我的计划，你也知道，他跟李梦阳一向走的很近，自从李杰还有你离开后，很多拿不到台面上的事儿都是他在帮李梦阳做，我当然想有机会跟他合作了！”

    “效果怎么样啊？”我很感兴趣地问，没想到于诺却有些轻蔑地瞧了我一眼道：“我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跟他摊明，我哪儿知道他会不会为了讨好李梦阳把我给卖了！”

    一听这话我笑了起来道：“既然这样，我觉得你或许可以换个合作伙伴了，一个只要能平安无事就可以跟你共同保守秘密的人，总要比一个短时间内看不出是敌是友的人更可靠吧！”

    “你？”于诺狐疑地打量起我来，而深知不能完全靠威胁逼他就范还要适当许以利益的我自然点点头道：“你虽然不是道上的人，但你也应该明白这行一向的规矩吧，等摆平他以后，我还会取代甚至超过他的地位，难道你不希望将来有这么个朋友吗？”

    这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的“规矩”却让心怀鬼胎的于诺犹豫了起来，他果然跟我很像，就连面对欲望的贪念都是那么直接和难以抑制，看着他就好像看见了一个“上流社会版”的我，我又怎能不理解他的心思呢。

    “其实，不管是你还是陈浩然或任何人，都不重要，我只想继续稳固自己在李梦阳面前的地位！”好一会儿于诺终于开口道“你和陈浩然谁死谁活，我也根本不关心，我只关心你们谁能给我带来真正的用处。”

    “我也一样！”我收起了此前一直摆出的流氓相同样很严肃地说“你是经商的，应该懂什么是风险投资，投我身上你就有机会做大，可要是不投我，那你只能是倾家荡产！”

    “何乐，你果然已经变成一个十足的恶棍了！”于诺嘴上说着，但手却已经向我伸了过来…

    回到歌厅后与早就回来等着的黄思源见了面，见我一副踌躇满志的神情，他笑着问：“怎么样，谈妥了吗？”

    “应该差不多吧！”我点点头，黄思源也露出了满意地神情道：“我就知道你俩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你能百分之百保证他可靠吗？”

    “源哥，你认为这世界上会有百分之百的事情？”我反问道，黄思源竟被我问得一愣，片刻后才点头道：“你的赌局开始了，对吗？”

    他说的一点儿没错，我押上全部身家性命的赌局已经正式开始，做了最坏打算的我此时却变得轻松起来，并在无人之时掏出手机编写了一条短信存进草稿箱，而这条有个于诺一切秘密的短信收件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李杰，一旦于诺那小子反悔或是串通陈浩然阴我，那这就是我在完蛋之前对于诺的报复以及对李杰亏欠的弥补，而这一点我之前也已经毫无保留地告知了于诺，

    现在对于诺来说，我就是个名副其实是无赖，不过，我这个无赖跟他这个阴谋家或许真能成为不错的合作伙伴也说不定，毕竟“臭味相投”嘛。

    转过天的上午，于诺果然就打来了电话，神秘兮兮地对我说：“我已经约了陈浩然晚上吃饭谈生意，是那种背着李梦阳的生意，不过时间不会太久，因为他说晚上还要事情要办，我想应该是跟你有关吧！”

    “那你会不会带手下给你见面啊？”我急忙问，于诺则答道：“就算带估计也就是几个人，因为我打听到他调动了几乎全部手下准备晚上的事儿，反正我已经尽力帮你了，你好自为之，事成之后更别忘了咱们的约定！”

    到此事情已经成了一大半，接下来就要看我赌运如何了，在把于诺的消息转达给黄思源后，他琢磨了一会儿就带着我去见了郑辉，并且一见面就询问起陈浩然那边儿有没有什么变故。

    “浩然，这小子真够跩的，居然要先把人交给他的手下，然后等他忙完正事儿再过来谈何乐的事儿。”果然郑辉有些不满地说，而他这话却间接证明了于诺那儿的情况属实，我瞬间就放心下来不少。

    在和黄思源互相看了眼后，我便请求道：“辉哥，正好我一会儿也要去办些事儿，就当再帮我个忙，无论如何也要多拖住陈浩然的那帮手下一段时间，我会让你们都满意的！”

    “你这是？”郑辉有些不解地问，一旁的黄思源则马上开口道：“好，那你去吧，这边儿交给辉哥你完全可以放心，我相信你会让所有人都满意的！”

    听黄思源这么说郑辉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竟露出惊喜之情，但他并没多说只是示意我放心大胆的离开即可，大家彼此心里都已经大致清楚即将会发生什么了，而向来不是太相信命运的我也在心中第一次无比虔诚地向上天祈祷了起来。

    不过在离开前，我没忘单独找到二晓子拜托他到时替我交付火机给陈浩然的手下，并在四下无人时偷偷嘱咐了他另外一件事儿，那便是让他到时候提醒火机趁机逃跑，至于能不能逃掉就也同样要依靠命运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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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一个不要命的就够了

﻿    向二晓子交代完之后，我就带上了最后几个靠山屯村的兄弟以及木头、猴子几个黄台的小子，一行十几个人尽量隐蔽地离开了此地，准备开始进行这决定命运的赌局。

    用黄思源事先的话说，这次行动人不在多而在精，那几个老兄弟既可靠又拼命自然不用说。同时对那几个年少轻狂一直怀揣着出人头地梦的黄台小子我也寄予了不小厚望，过往的经验证明，在对付陈浩然这种大人物的时候，往往他们才最有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作用。只要有一两个不要命的就够了。

    不过，当我们这些人正要上车前往目的地时，身后却又传来了熟悉的摩托车轰鸣声，很快我就看见黄思源骑着摩托停在了我们面前，见我疑惑地看着他，黄思源耸了耸肩道：“看什么啊，上车出发吧，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源哥，你用不着对我这么没信心吧，我可以搞定！”我信誓旦旦地说道，他却一摆手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你搭把手，更何况这事儿我也必须得亲眼看着它解决，这是我的责任！”

    我没太听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可这时他又通过戴着的耳机与什么人通话道：“你们到哪儿了啊，等着跟何乐他们汇合吧。到时候手脚都利落点儿啊！”

    没想到黄思源不但要亲自跟我们前往，而且听这意思好像还另给我找了帮手，这当然让我更加增添了一份信心，见时间紧迫。我也就不再跟他多做交谈，吩咐了一声上车，我们便一同直奔正和于诺私下见面的陈浩然而去。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l节

    在快要到地方的时候，黄思源冲车里的我做了个手势，然后就在我们放慢车速时先行驶向了另一条路口，而之后不一会儿另一台面包车就赶了上来，在与我们并驾齐驱后。副驾驶座车窗一摇下来，我便看见了大和尚赵会丰正咧嘴冲我笑着，来的果然又是他们。

    “他要走了！”这时候于诺忽然给我发来了一条短信，同时我们这两台车也已经出现在了他们所在饭店的不远处，而且很快我就发现只带来三四个人的陈浩然正在于诺的相送下走出来，见时机已到，我们这两台车也加大油门朝饭店门口疾驰而去。

    想当初，陈浩然授意火机带人使诈围攻胡俊，我还对他们这种行为多少感到过不?，可现在我却要用类似的手段来对付陈浩然了，还真是造化弄人，原来这行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道义和规矩可言，只有为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

    正想着，我们两台车已经一前一后挡住了陈浩然他们的车，不等站在车旁的陈浩然反应过来。我就第一个从车上跳了出去，随后其他人也纷纷拿着家伙蹿了出来，将陈浩然几个人团团围住。

    陈浩然一眼就看见了我，在眼中闪过些许惊讶后，他伸手推开身边一个紧张万分的手下，恶狠狠地看着我并露出一丝冷笑，只不过那笑容里既有愤怒却也有懊恼，或许他一时也很难想明白我们是怎么在这儿找到他的。

    “浩然，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这时一旁的于诺假意惊慌地问，对他也还并未生疑的陈浩然闻听后则摆手示意道：“不用担心，跟你没关系，他们是冲我来的，你躲一边儿去吧！”

    到了这个时候，陈浩然显得还是那么狂妄，并在于诺退回去后冷冷地看着我道：“何乐，有你的，居然跟我玩这套，怎么，想要我命吗？那就放马过来吧，我是不会怕你这种人的！”

    听到他这话我并未做出任何回应，只是情绪激动地盯着他发出一声怒吼：“给我上！”，随即我们这一伙儿人就如狼似虎般地猛扑了过去，陈浩然则毫无怯意地带着几个手下就开始了反抗。

    明白自己是被打了埋伏的陈浩然，今天也要比以往出手更加凶狠不留情，无论出于何种角度考虑，他肯定也不会允许自己栽在我这种人手里，也不知道这一刻他有没有体会到那些曾经被他几乎用同样手法摆平的人的感受，不过他那两只拳头依旧在不停挥舞着，即便是他的手下已经只剩招架之力，再也无暇去保护他了。

    仗着人多又打了对付个措手不及，木头和猴子几个小子已经抢先朝陈浩然动起手来，可显然他们没料到陈浩然竟比跟他们在黄台交过手的小白要更加难对付，木头手里的棍子刚抡空，脑袋就被陈浩然狠狠来了一拳头，顿时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瘫软在了地上，而见此情形的猴子刚一慌神，陈浩然就揪住了他的头发，把他猛地撞向了一旁的车上。

    “躲开！”见一时还难以摆平陈浩然，此前站在外面招呼其他人进攻的大和尚赵会丰吆喝了声，并随即就有两个人使出了靠山屯村打架时惯用的“法宝”捕鸟网，可哪成想陈浩然虽然在竭尽全力地应付身边的围攻，但对周围却仍然保持着高度警惕，在网撒向他的一刹那，他竟迅速闪身躲了过去，而且还使我们这边两个浑然不知情的兄弟被网给罩住了。

    见此情形，大和尚赵会丰不禁拍着他那秃脑袋咒骂了一声，然后就亲自抡起一条粗铁链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并带人重新将陈浩然团团围住，即便不能马上放倒他，但也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反击的机会。

    终于，此前一直在人群之中奋力搏斗的陈浩然意识到自己已是独木难支后，便开始玩了命地要往外冲，不管周围的人如何阻挡，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脑袋也被棍子打出了血的他却都始终红了眼睛似地一心只想突围。

    他害怕了，这是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原来即便是陈浩然也怕死，更怕死在我们这种“?辈”手里，不过我发现知道怕死的他却好像变得也更凶狠了，眼看着他把一个上前搂住他的人打得满脸是血不省人事，他身旁另外几个人竟有些发怯地不敢再上前了，就连大和尚赵会丰在挨了两拳头后都只是继续带人在那儿与陈浩然周旋，没几个人敢真去跟他拼命相搏。

    “妈的！”我狠狠地骂了声，忍无可忍之下只得自己拿出玩命的劲头冲了上去，虽然迎头就被陈浩然来了一拳，但完全豁出去的我连疼都不顾，只知道死死揽住他的腰，并用嘶吼地声音招呼全部人一齐上。

    这下陈浩然是彻底急了，使出全身力气想要摆脱我，可我就是不撒手，而且还不时用拳头朝他腰和肋部捶几下，逼得陈浩然只得开始不顾一切地将双拳抱在一起猛砸我的后背，可直到大和尚赵会丰带着几个兄弟从几个方向抓住了他我也没松开一点儿。

    其实动手前我也想过，要摆平陈浩然肯定得有几个不要命的人带动其他人，可我准备的人选木头和猴子刚交手就被他打懵了，我是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这个不要命的人还是我要来当，谁让这是我押上自己命运的一场交锋呢。

    最终，在我豁出性命的阻拦以及大和尚赵会丰等人的合力之下，难以支撑的陈浩然脚下一滑就仰面倒在了地上，而始终揽住他不放的我也一同摔倒，被他那几下砸得几乎要吐血的我现在只是用全力压着陈浩然，并要赵会丰他们用不着顾及我，给我继续狠狠地围殴陈浩然，哪怕是误伤到我也在所不惜。

    “何乐，我要杀了你，是男人你就跟我单挑…”陈浩然声嘶力竭地喊着，但迎接他的只有眼前的棍子和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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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一场像赌局的骗局

﻿    在这一瞬间，我几乎能感受到陈浩然身体发出的颤抖，那是一种带着强烈不甘与屈辱的绝望，不管在这之前他如何看待自己，看待我和我们这些人，但现在他都不得不接受自己阴沟翻船的事实。

    渐渐地。陈浩然挣扎得没有那么激烈了，直到最后满脸是血有气无力地躺在那儿喘息着，见此情形大和尚赵会丰等人也都逐渐停了下来，并将还在不顾一切吆喝他们继续打的我硬拉了起来。

    这时候我也稍微冷静了一点儿。捂着刚才混乱之中挨了自己人不少下的后背，转头看向地上的陈浩然，一时还有点儿不太相信自己真的做到了，竟开始觉得头晕目眩起来，此刻突然好想抽支烟，以享受终于成功的滋味。

    可站在一旁的大和尚赵会丰从身后其他人手中递给我的不是烟，而是一把刀，并在我耳边低语道：“源哥说了，让你亲手解决他，赶紧动手吧，咱们也该撤了！”

    握着刀的我再次看向陈浩然，他此时似乎也微微睁开眼睛望着我，但脸上除了痛苦以为没有任何别的表情，而我也不知怎么，希望他向我求饶的心情超过了想要他命的念头，只是他完全没有一点儿这样的迹象。就好像在等着我对他下手一般。

    这让我不禁回头看了看周围其他人，但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在这时主动出来替我做这事儿，我也只能开始在脑中极力回想着陈浩然带给我的那些侮辱与仇恨，想想火机。再想想文昌，甚至还有月儿，可到了最后我却又不自禁回忆起了自己当保安刚与他相识时，他对我的那些照顾和提携，我能变成后来的样子，其实他正是最大的推动力之一。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何乐，你还犹豫什么呢。难道你要给他留机会报仇，到时候他是不会对你手软的！”忽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我知道那正是黄思源，与往常一样，他的话再次恰到好处地引发出了我内心的欲望，哪怕我是要以杀人为代价。

    可就在我终于发了狠心要把刀举起来的时候，突然有更多的车停在了路边，也不知道多少车灯都同时向我们照射过来，晃得人都有些睁不开眼了，这让我顿时心中一惊，觉得很可能是陈浩然的人已经得到消息过来救援了。

    而这也愈发激起了我想尽快了结陈浩然性命的想法，但还没等我动手，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从路边传了过来：“何乐，把刀放下，给我退回去！”

    听到这个声音。我忍不住转头看去，就连黄思源也惊讶地看向路旁，虽然在灯光之下我们很难看清那人的脸，但我和黄思源都知道来人正是意哥，接近着一大群人就从车里纷纷走了出来，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何乐，动手！”黄思源急声命令道，但没想到意哥竟厉声喝道：“我看谁敢！今天浩然要是有事儿，一个人也走不了！”

    说罢，意哥就从灯光的笼罩之中独自走了过来，眼睛看着我和陈浩然，但却明显是对黄思源说：“何必把事情弄成这样，也太绝了点儿吧！”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黄思源沉声道，可意哥双眼之中又露出了那闪电般的光瞧了眼黄思源道：“可你做的出格了，这不是我想看见的结果，把你带来的人都给我散了，不然就算是你我也不讲情面！”

    听到这话黄思源怔了怔，但还是冲大和尚赵会丰他们做了个手势，那些人便赶忙纷纷上车离开了此地，然后意哥迈步走到我面前指着陈浩然开口道：“差不多了，他输了…”

    “意哥，可是…”握着那把刀不住颤抖地我很想争辩并问他为什么又不让我下手了，但意哥却继续盯着我很认真地说：“你以为，你把他杀了就没事儿了，你想得太简单了，他死了你就也一块完蛋了，就算警察不抓你，回去以后郑辉他们也不会放过你，难道你忘了你兄弟火机的教训了吗？”

    一听这话，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话，可意哥则点点头道：“其实郑辉早就知道他那个手下是你打伤的了，他不过是想看你和陈浩然斗个你死我活，他支持你也不过是支持你去送死罢了，一切根本就没有意义！”

    听完这话我手里刀一下就不由自主地滑落在了地上，但还是不甘心地看向黄思源颤颤巍巍地说：“可源哥说，不敢我怎么做你都会同意…”

    “那是之前！”意哥沉声又看了眼黄思源道“从现在开始，他再也不能代表我的意思了，他出局了！”

    不等黄思源做出什么回应，意哥就朝着他高声说：“小源子，我已经跟峰叔谈好了，并答应他会保住浩然的命，你不会跟我作对吧，你看看这些都是我从峰叔那带来的人！”

    “随你，反正我已经出局了！”黄思源又习惯性地耸了耸肩，但随即他就环顾了一圈四周仰天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声听上去却带着酸楚甚至是悲哀，与未能拿下陈浩然性命的功败垂成相比，从意哥嘴里亲口说出他出局了好像更让他感到难过。

    看着伤痕累累的陈浩然被人抬上车带走，我忽然觉得一切都完了，这场赌局，无论是开头还是过程我都押中了，就连结果都差那么一点儿押对，可没想到却是以这种方式宣告了我的失败，原来这根本不是赌局而是个骗局，在这个时候意哥出现揭穿一切，对我来说是幸还是不幸呢？

    坐在意哥的车里，我心如死灰一般，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开着车，后面还远远跟随着摩托车的轰鸣声，也不知道开了多远，好像都已经远离市区了，车在才一片群山之下停了下来，不一会儿黄思源也骑着摩托赶到了。

    此时的黄思源没了以往的淡然与举重若轻，直接气??地拉开了车门，站在那儿看着驾驶座上的意哥，可意哥动都没动只是漠然地问：“你追上来干什么？”

    “我只想弄明白你是什么意思！”黄思源高声道，而意哥则所问非所答似地说：“源子，我记着你最喜欢看三国是吧，而且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虽然你也喜欢动脑子，但三国里你最推崇的人物不是诸葛亮、也不是什么郭嘉、司马懿，而是毒士贾诩！”

    黄思源听到这话似乎马上就明白了意哥的意思便轻笑道：“哦？你是觉得我做事儿太毒了吗？可我做这些难道是为我自己吗，我不是在帮你嘛！”

    “对，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帮我，可从那次你用韩苏和孩子要挟陈觉开始，我就觉得你并不适合参与现在这个局势，更何况这次对浩然你竟然直接跳过我自作主张，还要把事儿做得这么绝，我就更不能让你继续参与了！”意哥略显无奈地说，但黄思源对此不以为然地一挥手道：“你别忘了，我虽然一直是帮你的，但不代表我只听你一个人的，毕竟你离完全掌控全局还有一定距离，这次…”

    说到这黄思源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就好像恍然大悟似地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又像小时候那样要开始违背他的意思了，对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你认为他要我想办法除掉陈浩然是错的，你真以为就凭你现在的能力已经超过他了吗，你也太高看自己了，苑意！”

    “源子，我早就对你说过，我不是他，我有我自己另一条不同的路，也许我一辈子都没法超过他，但我会尽力让自己不像他一样失去那么多！”意哥缓缓地说道“你看见对面那座山没有，我一直觉得好多年以前自己就已经死在那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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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一座山一座坟

﻿    意哥满是惆怅地说完这话，再次转向黄思源道：“小源子，世界已经变了，不管是从前他们的那一套，还是一直以来我们的那一套，都已经不适合现在的局势了！想要解决根本问题。不能靠杀死某个人，反倒是要靠救人或许才有成功的可能，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你出局的原因，咳咳…”

    说着话意哥又忍不住咳嗽起来。黄思源见状似乎也无心再跟他争论什么，但还是持怀疑态度地说：“救人？这世上那么多执迷不悟的人你能救多少，更别说往往我们连自己都救不了…”

    “渡人容易渡己难，这个道理你应该更明白吧！”意哥平静地说着“别忘了是什么支撑我们坚持到现在的，不就是因为我们都失去过，所以才更懂得拥有的珍贵价值！”

    “或许你说得对吧，可终究还是会有人死的，而且像我们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别人死，那就可能是你是我，到时候谁又会来救我们呢。”说罢，黄思源转身上了摩托头也没回的离开了，那发动机的轰鸣声此时听着却既决绝又失望，就好像它主人此刻的心情一般。

    等黄思源走后，意哥坐在车里久久无言，只是俯在方向盘上十分出神地望着前方夜幕之中的山。直到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对坐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地我开口道：“有烟吗？”輸入網址：ёǐ.觀看醉心张節 “哦！”我答应了声急忙掏出皱巴巴地烟盒，挑了一支还没损坏的递过去，在我帮他点燃后，意哥轻轻地说了声“谢谢”。就用拇指和食指拿着烟缓缓地抽了起来，不得不说意哥抽烟时的动作看着特有男子气概，烟雾缭绕中那深邃的目光更彰显出他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沧桑。

    在观察了一会儿后，看出他心情其实有些低落的我才小心翼翼地问：“意哥，您不是不抽烟吗？”

    “是啊，戒好久了…”意哥微微一笑道，我一听不禁疑惑道：“那你这是？”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找一找感觉。”意哥轻描淡写地答道，我不知道他说要找的是什么感觉，只是从今晚他来阻止我对陈浩然下狠手开始，我就已经察觉到他与之前我认识的那个人似乎发生了某种不同的变化，只是我还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正想着我就听见意哥正声地对我说：“何乐，现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我马上在这找个地方把你给埋了，二是暂时留在我身边帮我做些小事儿，你自己选吧！”

    听到这话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我看得出来意哥绝对不是在随便说说，甚至都忘了此前他还对黄思源说杀人是没用用的，而且虽然此时四下无人，可我却觉得自己好像就困在天罗地网之中一般根本无法逃脱，也完全没有另一种选择的余地。

    与其还想着那些或许本就注定不会再属于我的东西，我倒不如接受现实。服从于这个始终掌握着大局的人，这样至少我还不会落得个一无所有的地步，更重要的是我还能继续活下去，否则一切希望那也都只能是痴心妄想了。

    “意哥，我什么都听您的！”我诚心实意地应道，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可是，您还能相信我吗？”

    “当然了，为什么不？”意哥反问道，我则很诚实地摇摇头说：“我不明白…”

    “你还是很忠诚的，当然我指的不是说你对某个人的忠诚，而是你对自己信念的忠诚，对你所信任的人的忠诚，并且为了这份忠诚你可以不顾一切，不到最后也不放弃，这一点上来说你要强于很多人。”意哥平静地说着，没有特别夸赞的感觉，但也没有责备的意思，就好像特别理解我似地。

    这让我突然觉得有些惭愧地说道：“可这次，我做的事儿不是你希望看见的，甚至差点儿就跟你作对了…”

    “不，即便这次你仍然很忠诚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不忠诚的那个人其实反而是我，因为我违背了一个于情于理都该绝对服从的人的意愿。”意哥露出一丝苦笑，然后转脸对我说“从明天开始你就正式帮我做事儿吧，这段日子外面的人会以为你是因为陈浩然的事儿被抓起来了，这样一来你以后也不会失去太多东西，再出现时你还是那个乐哥。”

    与黄思源那种明里暗里都在引发我的欲望不同，意哥给我更多的始终都是希望，而他似乎一直也都是这么做的，不管是航少甚至是陈浩然，他都在他们绝望之际给了他们希望，这次对我似乎也是一样。

    跟着意哥在这附近一个镇子稍作歇息了两天，而在这我调整身体和精神状态期间，关于外界的情况还有这次争斗的结果，意哥没说我也没问，因为我明白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义，毕竟我与陈浩然两败俱伤是早就已经定下来的了。

    这天上午，意哥终于带我离开了镇子，但却是重新返回了那晚我们去过的山下，路上不知道为什么他还特意买了一束花，并在打过一个电话后就上了山，将车停在山腰一块平坦处，意哥吩咐我留在车里，他则独自一个人拿着那束花走进了前方的山林之中。

    我也不清楚他去干什么了，在等了会儿后，心里有些没底的我就来到车外抽起烟来，正当我继续等着意哥的时候，又有两辆车开了上来停在不远处，随即几个不明来路的人陆续裹着大衣从车上走下来，并且开始四处观望指点着什么，其中有两个人还拿出了好像是图纸的东西研究着。

    正疑惑之时，我忽然发现张剑竟最后一个下了车，而且已经发现了站在意哥车边上的我，不过他似乎已经知晓了我在这儿，转身叫上另外一个看着和他年纪仿佛的男人就走了过来。

    “剑哥！”有些意外的我忙招呼道，张剑还是那么大大咧咧地点点头，就好像不知道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一般，然后对他身边那个人介绍起来：“周同，这是咱们意哥新找的助理，叫何乐！意哥说了，这次的工程就由他代表意哥跟你们打交道，你可别像小时候那样欺负低年级小同学啊！”

    “张剑，看你说的了，有意哥交代，我咋能那么做呢！”这个一副生意人模样叫周同的男人马上笑道，然后四下瞧了瞧询问道：“意哥呢，好久没见着，我都想死他了！听说这次他要包给我工程，我别提多高兴了，来时候还特意给他带了两瓶好酒！”

    “意哥他早就戒酒啦，你这马屁拍得实在是没水平！”张剑白了周同一眼，随即也问我道“意哥他人呢，尿尿去啦？”

    我一听赶忙表示这就去把意哥找回来，便急忙顺着刚才意哥去的方向找了下去，心里则仍然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只想见到意哥后先向他打听清楚关于张剑所说要进行什么工程的事儿。

    穿过面前一片枯树林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我很快就发现了正在寒风之中伫立着的意哥那显得有些黯然的背影，此时他带来的那束花也正放在脚下的地上，他则只是出神地望向前方不知何处，就好像在倾听山林里那凛冽风声的呼啸。

    很快他听见了身后我的脚步声，这才回过神来转身看了看我，我则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说：“意哥，剑哥带着几个人来了，是您约的他们吧？”

    “嗯，对！”意哥轻轻地点点头但似乎还沉浸在某种淡淡的感伤之中，见我好奇地盯着地上那束花，他蹲下身仔细地将吹到花上面的土掸了掸，然后沉声道：“何乐，在下面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过，这山看着是不是很像一座坟啊？”

    坟？我愣了下，要说形状的话山和坟包确实很相近，但明显他这话里还有一层更深且不为人知的含义，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他那晚对黄思源说过的话，他说自己好多年前就好像死在了附近某处山上，也不知道他指的是不是就是脚下的这座山。

    虽说我不知道到底他在这里发生过什么，但联想之前张剑和那个周同说的话，我已经大概猜出意哥像是准备开发这座山，因此在见他有些莫名的感伤后，我就安慰般地微笑道：“虽然看着是有点儿像，不过毕竟坟是埋死人的，但山却可以生出更多新的希望和机会，您说是吧？”

    听到我这话意哥也笑了笑，但那笑容看着却还是有点儿苦涩，等站起来后他就仰头看着天若有所思道：“坟也好，山也罢，埋葬的都是一份念想，因为有了这念想，所以小源子才有了今天…”

    “走了！”说罢他忽然恢复常态般地道出了这两个字，既像是在对我吩咐，却又更像是在跟脚下这座山打招呼，而恰在此时山林中又刮来了一阵风，几片卷起的枯叶还打在了意哥的脸上，正缓缓往外走着的他则微微闭了下眼睛，然后看似毫无缘由地露出了一丝欣慰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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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一次劳动改造

﻿    等走出山林后，意哥跟张剑还有那个周同一见面马上就露出了和蔼的笑容，而昂周同也满脸笑意十分热情亲切地迎上来招呼道：“意哥，你来啦，兄弟都想死你了！”

    “周同，这么长时间没见。生意做得还不错吧。”意哥也态度亲近地问候道，周同马上应道：“还不都靠意哥你照顾，我这小生意也算能维持个温饱了！”

    “你就别跟我谦虚了，这两年搞建筑的哪个不发财。你盖了那么多楼，估计自己也早就能买得起好几栋楼房了吧！”意哥笑道，周同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然后继续闲聊地说：“我这就是小打小闹，竟在农村和郊区折腾，我可听说王春毅这小子在你那足校混的不错，都当上教练带小孩儿踢省里的比赛了，早知道当年我也练体育好了！”

    “是啊，那小子带队带得还真挺好，过两天我还要帮他们队拉赞助呢！”意哥也点点头，周同闻听无不羡慕地说：“意哥，你看吧，还是他混得好，带小孩儿玩就挣钱，可我呢，土里抛食不说，还动不动就开发商和包工队两头受气。这不去年干工程的款到现在也没结清，楼都住上了，本主跟我说没钱，哪儿地方说理去啊！”

    “是嘛！那没关系。欠钱还钱这有什么好说的。”意哥拍拍周同的肩膀然后对张剑说“有时间帮忙托人问问，好歹大家也是同学一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擺渡壹下：嘿言格 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行，等下了山我马上就帮！”张剑毫不犹豫地应道，周同闻听则赶忙道起谢来，我这才知道原来周同和张剑一样都是意哥当年的同学，不过看上去这个周同应该是做正行的。而且与意哥那一圈人也不是经常接触。

    在又寒暄了一阵儿后，意哥终于把我叫到一旁并指着四周解开了我心中的疑惑：“眼下当地要开发这一带的旅游业，我就跟着凑热闹和人合伙承包了两座山，准备在这儿上面建度假村，再栽果园什么的，反正你最近比较闲，就先帮我忙活这事儿吧！”

    “哦，好！”答应留在他身边做事儿的我当然不敢迟疑，而且在我看来这可不是什么小生意，意哥能如此信得过地要我参与进去，我自然要认真对待才是，而意哥在又对张剑和周同交代了一番后就先行离开了。

    随后，那个周同将远处那几个人其中一个大声招呼了过来，并严肃地介绍道：“陈柯，这位是咱们这次工程的老板。你小子可得给我把活儿干好了，再像以前那么偷工减料藏奸耍滑，可别怪我跟你翻脸，就算咱是亲戚也不好使，记住没！”

    “是，是！”这个裹着件破旧军绿色大衣的年轻人连连点头，通过周同的介绍我了解到这人是个包工头，而且跟他还是亲戚，这次开发建设这座山的初期工程便是由他手底下的工程队承包。

    听着他和周同都以老板来称呼我，我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身份竟忽然变了，而这种感觉还并不比让人叫乐哥差，就好像一夜之间我就被意哥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弄得我还有些不太适应了呢。

    还在胡思乱想之时，就听包工头陈柯有些为难地对周同说：“不过，同哥，现下可是冬天，连土都冻上了，这活儿实在是不好干啊！”

    “废话，好干我tm找你干啥，你就直说能不能干吧，不行我就换人！”周同一瞪眼，陈柯则无奈地说：“就这天儿还有这地势，换谁也一样不好干，依看我再缓缓呗…”

    没等周同再发火，我想了想就遵照意哥的意思对他说：“小兄弟，咱们这不是着急想提前点儿建起嘛，等明年开春活儿是好干了，可其他人不也一样好干，那还怎么抢在头里第一个把生意开起来，你也不用为难，能干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至少先把这一带该挖、该推的地方都弄了，打点儿提前量！要是干好了，我做主，后续工程也给你们干，你看行吗？”

    “这…”陈柯转着眼睛想了想便马上笑道“既然老板您都这么说了，我和我那些兄弟再装b就不讲究了，想想办法总是是能糊弄…不是，能解决的！”

    说着这家伙就点头哈腰地给我们每个人都递上了烟，等最后到我这儿时还笑嘻嘻地说：“何老板，以后您多关照，有啥做不好的您还得多担当，欢迎您的监督和领导！”

    就这样我摇身一变成了意哥这项山林开发建设工程的监工，并立即就跟着周同手底下的工程队走马上任了，不过知道我对这些完全一窍不通的意哥对我要求也很简单，只要不出现什么特殊情况我就什么也不用做，只要跟着陈柯的包工队呆在这上面就行了，这倒是跟被抓起来劳动改造有几分相似。

    可能由于是意哥的工程，因此那个周同也每天都会来山上监督前期筹备工作，这就更让我无事可做了，经过几天的筹备到了正式动工的头天晚上，在陈柯的带领下整个工程队还举行了类似祭神的仪式，而就在周同也赶来一块拜祭的时候，我就听见一旁有几个工人在小声议论道：“你知道不，这座山好多年前着过一场大火，还烧死了好几个看果园子的人，好几年都没人敢动这山了…”

    听到这话我不禁好奇地想凑近听听，但介于我的身份，说话的几个人一见我就马上匆忙散开了，而我在下意识地观瞧着四周有些瘆人的夜色之时，不由得再一次想起了意哥关于这座山的那些话，并不自觉地猜测起他们刚才说的那件事儿是否跟意哥有所联系，而且越想心里还越觉得发毛。

    但不管怎么样，工程还是从第二天开始顺利进行了起来，因为是冬季施工，所以虽然包工队倒也认真负责，可工程还是走走停停断断续续，连我都想不通为什么要在这种鬼天气搞前期建设，难道这事儿真有这么急？

    但由于暂时见不着意哥，我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只得天气好些的时候就跟工程队一起劳动改造，天气不好了就或窝在山上的工棚或去山下的镇子，生活好像一下子变得平淡且与世隔绝了起来，周围也没人了解过去的我是什么人，有了个新身份的我似乎真的在开始另一段新生活。

    就这么不知不觉眼看都要到了年关岁末，这天我正在工棚里边烤火边听包工头陈柯闲侃，一个工人却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并在陈柯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陈柯立马神情一惊，然后才面露难色地对我说：“何老板，出情况了…”

    “怎么了啊，是机器又坏了，还是线路又冻断了？”对这些情况早就习以为常的我没在意地问，心里继续盘算着快过年了要不要给好久没联系的家里打个电话，可陈柯却凑过来低声道：“刚才我下面的工人在地底下挖出来点儿东西，现在谁都不敢接着挖了…”

    “东西？”我奇怪地看着陈柯，不明白是什么让他们这般紧张，为了不耽误工程进度我便和陈柯一同去来人赶往事发地点一探究竟，等到了之后正看见一帮工人正围着一处大坑交头接耳着，个个看着还都好像有点儿神经兮兮的。

    我示意陈柯喝退他的工人，壮着胆子走过去向下观瞧，赫然发现地里埋着个麻袋，尽管还有一半埋在土里，但我却已经看见了从麻袋里露出的骸骨，吓得我差点儿就一失足跌进了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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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二章：一年到头

﻿    还好身后陈柯手疾眼快就拉住了我，不过看着坑里的东西他也有点儿傻眼，但还是心存侥幸地说：“应该不会是人吧…”

    我当然也这么想，可看着周围几个工人的神情，我觉得情况好像是没我和陈柯希望的那么乐观，在极不情愿之下。几个工人被陈柯厉声驱赶着下到坑里把那腐烂的麻袋彻底从土里挖了出来，紧接着又有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工人凑近观瞧了一番，随后坑里几个工人全都双手合十嘴里不断念叨起什么。

    在得到下面工人肯定的答复后，陈柯立马愁眉苦脸地对我说：“何老板。干咱这行的最忌讳挖出来死人了，尤其还是这种横死的，而且这眼瞅就过年了，实在不吉利！”

    说着他就冻得发抖地点了支烟，我则一把将烟夺过来叼到嘴边，在猛吸了两口稍微定了定神之后，我才问道：“你咋知道是横死的，就不兴是把谁家的坟给挖了啊！”

    “何老板，你可别逗了，要真有坟的话我这些兄弟咋可能碰，再说了，你看过谁家埋人还用麻袋的！”陈柯一脸懊恼地说道，我也明白这事儿可能有些麻烦了，毕竟谁也不清楚坑里那副骸骨的主人是怎么死的，同时我也又开始联想起关于这座山的传闻，还有此前意哥的表现。

    就在对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的我不知该怎么处理。陈柯也一筹莫展之时，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挖到什么东西了吗？”ёǐ  .с о м

    听到这声音我顿时惊诧地一回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意哥，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而意哥只是神情异样地站在那儿，就仿佛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来一般，并且不时用茫然的眼睛眺望着那个坑，却始终没有上前一步。

    “这位是大东家吧！”此前也见过意哥一两次的陈柯马上认了出来，并上前点头哈腰地讲起了从地里挖出人骸骨的事儿，直到此时意哥才好像猛然回过神来，竟有些失态地一把推开还在絮叨个没完的陈柯。脚步踉踉跄跄地奔着坑边而去。

    我见状出于担心刚要跟过去，可意哥却在走了几步后就停了下来，然后沉声对我吩咐道：“何乐，报警，就说工地里挖出死人骨头了…”

    “哦，好，意哥！”我连忙应道，既然意哥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用担心太多，便迅速将此事报给了当地派出所，有关人员也很快到达了现场，并进行了仔细的勘察、询问等工作，直到最后把那副骸骨运回去进行化验调查。

    就这么折腾了一番，等暂告一段落时都已经是晚上了，因为出现了这一意外情况，工程也不得不暂停下来。只等警方允许才能恢复开工，但好在马上就过年了，陈柯只留下几个人看守工地就?带着其他人纷纷下山回家准备过年去了。

    正当我不知该何去何从之时，警察到来之前就忽然离去的意哥给我打来了电话，要我去镇子里吃饭，我也不敢有异议，只能心怀忐忑地前往镇子跟他见了面，等找到意哥时我竟然又一次看见了他喝酒，而且我来之前他好像就已经喝了不少，现在都似乎喝得还有些微醺了。

    我不清楚他的一反常态是否跟那具骸骨有关，但显然在他身上已经发生了某种巨大的变化，他以往那任何时候都表现出来的平静如水，现在却正被波涛暗涌所取代。

    直到我轻唤了声意哥，他才察觉了我的到来，然后就微微一笑示意我坐下，不过他也没接着再喝，只是咳嗽了一小会儿才把半瓶酒推到我面前说：“喝不下去了，给你吧，最近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

    我也没推辞，倒上半杯一饮而尽后才问：“意哥，你怎么今天突然就来了，是不是听说工地出事儿了啊？”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意哥哼笑一声反问道，可看着却并不像在跟我开玩笑，接着就听他喃喃自语般地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话一点儿不假…”

    正当我一知半解地听着他说话的时候，许久未见的黄思源竟也忽然来到，而他此刻的表现也与平日不太一样，甚至连我打招呼都没理会就径直来到意哥面前急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梦见她了！”意哥似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地摇摇头道“过去我从不信邪，但现在我信了！”

    “所以，她真的早就不在了，是吗？”黄思源怔怔地自问，然后又怔怔地自答道“是啊，这么多年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不过是一直在安慰自己罢了！”

    “何乐，你先出去吧，等会儿有事情我再叫你。”这时意哥对我吩咐道，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听错了，竟觉得他此时的语气似乎还隐隐有些哽咽，但我也不好多问，只得先行走出包间规规矩矩地等在外面。

    也不知俩人在里面都谈了些什么，直至深夜我才看见黄思源终于走了出来，看上去他好像也喝了些酒，那古铜色的面颊泛着绯红，两眼却比任何时刻都要漠然和无助，直到我起身相送他才用力揉了揉脸对我说：“别送了，进去吧，他找你，好好跟着他干吧，至少他不会像我一样害你！”

    等黄思源一走，我重新返回饭店包间后，已经重新恢复了情绪的意哥就对我说道：“何乐，山上这工程估计一时半会儿还是不能动工，你呢应该也呆的差不多了，等过完年就跟我出去转转吧！”

    “那山上这事儿…”我刚要答应就想起自己作为施工方的代表，还得随时配合当地警方的调查，意哥则摆摆手道：“没关系，我会交给别人去处理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准备先回去拿回一些原本属于你的东西。”

    我这才放心地点点头，但尚不清楚意哥到底要我做什么，而这时就听他问我：“一年到头，眼看就过年了，你不回家吗？”

    “没脸回去，也不想回去！”我摇摇头想起了至今都无颜面对的家人，难免流露出了哀伤之情，意哥见状走过来拍拍我的脑袋道：“不管到什么时候家人都是最重要的，不管你什么样，父母是永远都不会放弃你的，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才会明白家意味着什么…”

    听到他这话我忽然很想哭，但我还是强忍了下来，毕竟我早就在心中立誓，不混出个人样绝对不回家，对此意哥也只能是微微一笑，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递给我一张货单叮嘱道：“明天下午替我跑一趟，跟车把东西送到，地址送货的知道，然后你在那儿等我就行了，我稍后就到！”

    接过单子，我看见上面原来都是些鞭炮数量还不少，虽然不知道用途但也不敢怠慢，转过天一大早我就去了单子上镇子里的一个鞭炮厂，然后坐着装了满满一货车鞭炮的车前往了市里。

    再次回到城市之中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并且心中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可能很快就又要陷入这处处是机遇又处处是凶险的乱世之中了，还在回想着自己这一年来在这座城市的种种经历，车已经来到了一间工厂的大门外。

    原来这就是意哥要我送鞭炮的地方，我好奇地观望了一番后，正瞧见大门口一个披着旧大衣的男人在清扫着大门口，于是我跳下车对这个看门大爷招呼道：“老大爷，麻烦您开下门呗，我是来替意哥送东西的！”

    “我tm有那么老吗？”看门大爷手里的活儿没停下只是转头看向我问，令我有些诧异的是，他那双眼睛就好像似曾相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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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一位看门大爷

﻿    见我有些愣神地看着他，这位一直弯腰扫地的看门大爷也不禁有点儿纳闷，并在瞧了瞧我身后装着鞭炮的货车后慢慢直起了身子，我才看清原来这位“老大爷”其实也就不到五十岁的样子，中等身材但腰杆笔直，而且浑身还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只不过。他的胡子和眉毛都挂着霜气，并且随意扣在头上的棉帽子和身上披着的破旧大衣又显得有点儿不伦不类，这也是我为什么错把他当成了老大爷的原因，但一听他说话口气还挺冲。我也急忙改口道：“大叔，不好意思啊，麻烦您能不能帮忙开下大门啊，另外您知不知道我这上车的东西往哪儿放？”

    “你等会儿啊。”这位“看门大爷”应了声，抹去挂在嘴边胡子上哈气结成的霜，就转身去开工厂的大门了，然后带着几分不耐烦地摆手招呼车快进去，就好像我们的到来耽误了他收拾卫生似地。

    “大叔，谢谢您啊，影响您工作了！”我边往里走边说道，同时也不忘观察起眼前这座不算太大的机械加工厂，猜想这估计又是意哥投资的另一项产业，看来他果然各方面涉及地都很广泛。

    正观望着，刚才那位看门大爷也走了过来并对我说道：“去门卫时里坐会儿吧，外头挺冷的，车到库房那边儿了有人卸东西。年年都这样，你不用担心！”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l节

    “哦，好！”我连忙点头然后就跟着他走进了门口的一个小房间里，此时屋里烧得很旺的炉子正生着。果然一下就暖和了不少，而那位看门大爷给我倒了一茶缸开水，还掏出一支烟递过来给我。

    我接过烟后又道了声谢，然后就看着这位看门大爷摘掉帽子脱下大衣，里头穿着件看着也有些年头了的黑色皮衣在我对面坐了下来，并上下打量我了一番，我见状略显尴尬地咧嘴笑了笑。总觉得他跟我认识的什么人有几分神似，只是一时间却好像想不起来是谁。

    “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吧？”这时看门大爷忽然向我发问道，声音还是那么中气十足，以至于我不假思索就点了点头，并规规矩矩地自我介绍道：“大叔，您好，我叫何乐，刚帮你们老板做事儿不久…”

    “我老板？”听到这话他竟撇了撇嘴，但还是语气有些奇怪地说“是啊，老板，意哥嘛！”

    我也听出他说话有点儿不对劲便没再继续多说，可他却问：“你说你叫啥，何乐是吧？”

    我则用一个微笑来作为肯定的回答，没想到这下他更是泛起一丝怪异的轻笑。就好像听已经知道了我似地，这让我不禁感到不可思议，难不成我现在这么出名，连开门大爷都听说过我，这好像不太可能吧。

    不过看这看门大爷明显带着股近乎霸道的匪气，再想想意哥的背景以及身边卧虎藏龙的形形色色之人，保不准这位老大爷也是哪个隐退江湖的人物，对那行里的事儿有所了解对我也有所耳闻，我倒也不觉得那么奇怪了。

    只不过他语气和神情里，那种对我甚至还有意哥都带着种轻视或者说是无视的态度，让我难免感觉有些不太舒服，就算他是某位前辈，但也用不着这么高高在上的吧，莫非……

    正这时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汽车鸣笛声，可这个看门大爷只是在欠身往外瞧了一眼后就稳稳当当地坐了回去，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工作职责，我疑惑地看着他但也不便插言，只是听见外面响起开车门的声音，随即来人似乎就自己打开大门进到了里面。

    不一会儿，门卫室的门被从外面重重推开了，只见意哥大包小裹地拎着不少年货出现在门口，由于东西实在拿得太多，就连刚刚开门都是用脚踢开的，看他这幅模样我一时差点儿没反应过来，毕竟我想都没想过意哥还会有如此居家的形象。

    当我回过神急忙上前帮他拿东西时，他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抱怨道：“怎么又这么早就让门卫都放假回家了啊，害得我还要自己开门！”

    “今天都二十八了，又没啥事儿，让人家在这熬着干啥，破地方有啥可看的！”说话的是那个看门大爷，当着意哥的面儿他说话也还是这么冲，而意哥只是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问道：“看我这年货买得怎么样，还满意吧？”

    “就那么回事儿呗！啥时候你带回来个媳妇再抱个儿子，那我才满意呢！”那位看门大爷慢悠悠地说，我在一旁则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还在发愣着就见意哥用相似地不耐烦神情道：“我还有小兄弟在这儿呢，你能不能别跟我磨叨这些事儿啊，算我求你了行不，老爸！”

    一听意哥叫这“看门大爷”老爸，我吓得手里的东西都掉了，意哥见状一皱眉道：“喂，你不愿意搭手就算了，也别帮倒忙啊！”

    我赶紧弯腰捡东西，但眼睛却始终看着面前这俩人，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一直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虽说面前这俩人不是那种从相貌上立马就能看出是父子的人，但眉宇之间透着的神采，还有举手投足却几乎如出一辙，更为重要的是他俩都有一双令人难以琢磨的眼睛，就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地。

    “我老爸，你见过了吧！”意哥对有些无措地问介绍道，然后他又指着我对他老爸说：“老爸，这是何乐，希望你俩刚才聊得不错…”

    “知道，你取经路上收的徒弟嘛！”意哥的老爸来了这么一句，说得我还一头雾水，而意哥倒是笑了笑道：“是孙悟空还是猪八戒，咱们走着瞧就知道了！”

    意哥的老爸则撇撇嘴说：“这些我可管不着，不过到啥时候我都是你这个唐僧的老子！

    说罢他起身就往外走，意哥想了想却叫住了他说：“老爸，跟你说件事儿，不过估计你也能想到，那就是今年过年大家可能都不会来了，柏航因为情况特殊得陪他老丈人家，小源子庙里头也忙，胡俊…还有浩然都在医院，所以…”

    “不是还有陈觉呢吗？“意哥的老爸站在门口头也没回的沉声问，意哥闻听顿了顿才说：“我不想找他，他应该留在家人身边！不过，估计初一之后他们应该都能来给你拜年，你不用不高兴。”

    “你哪儿看出来我不高兴了！行啦，现在就磨磨叽叽地，到我这岁数了你可咋整！”意哥的老爸一挥手道“都不来更好，你要是也能找个地方该干啥干啥去，那就再好不过了，省得我包的饺子都不够自己吃！”

    说完这话意哥的老爸径直走了，只是他踩在雪地上发出地嘎吱脚步声却格外清晰，可意哥也只能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默默望着他老爸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感伤与愧疚之情。

    好一会儿意哥才苦笑着对我说：“人上岁数了脾气就怪，真担心到他这岁数了我也这样，那可就完蛋了！”

    听他这么说我也报之以笑，然后就一起跟他把买来的那些年货送到了工厂的厨房，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整理完这些东西后意哥忽然对我说：”何乐，反正你也不准备回家了，不如就留在这儿跟我一起过年吧，好歹也是缘分一场，而且过完除夕了说不定你还能看见来拜年的月儿呢！”

    “月儿？她最近怎么样啊？”我有点儿不太好意思地问，意哥瞧了我一眼道：“都这么长时间了才想着跟我问月儿，我要不提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问啊，你可真能够忍的了！月儿这段时间还不错，身体也没什么异常，而且人家还向我打听过好几次你呢！”

    看着此刻谈笑风生的意哥，我几乎找不到一点儿他昨晚时的样子，因此我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询问关于那座山的事情，而且我总隐隐觉得他有强颜欢笑的迹象，尤其是在他老爸面前，只不过是他隐藏的比较深很难被察觉而已。

    转过天来，即将迎接除夕到来的意哥还是那么平静轻松，还一大早就带着我帮他老爸在工厂的各处张贴起对联和福字，尽管意哥的老爸明显还有些赌气，但意哥却始终对他面带笑意，而且到了傍晚还主动去帮忙包饺子，这样的气氛令一旁的我都跟着感受到了一份家庭的温馨感，并忍不住又一次回想起过去自己在家到了这时候的场景，不自觉间视线就又有些模糊了。

    正这时意哥的手机忽然响了，他冲他老爸嘿嘿一笑就擦了擦手出去接电话了，屋里只剩下我和他老爸，看着这个带着股老派江湖作风的男人熟练利落地包着饺子我不禁啧啧称奇，而他在包了一会儿后终于开口道：“他帮了你，而且还救过你是吧？”

    “是的！”我立马应道但没明白他提这些是什么意思，随即我就听他低头沉声道：“如果你是念着这份情的人，那我希望你在必要的时候也能救救他，他实在太软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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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一份压岁钱

﻿    软弱？听到他用这个词形容意哥，我简直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意哥为人很柔和，但毕竟也是在这座城市里呼风唤雨的人物，我可从不觉得软弱会跟他有关，而要我救他听着就更不可思议了。我何德何能啊……

    但意哥他老爸说这话时的语气又很认真，实在让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他则继续头也不抬地边包饺子边说道：“我知道，你差点儿要了陈浩然的命，单冲这一点你就已经够格了！”

    “大叔，意哥对我有恩我是绝对不会忘的。不管他交代我做什么我也都一定尽心尽力去做，可您说要我救他就有些言重了吧，因为意哥是不会有需要别人去救的时候的…”我发自内心地说道，可他一听我这话竟又露出了一丝轻蔑地微笑道：“你把他看得还真高，这世上就没有不需要别人救的人，他又多啥？”

    “他是意哥啊！”我笑道，心里则说不出为什么的想极力维护意哥的形象，哪怕对方是意哥的亲爹，同时我觉得可能天底下的父亲都有这种心理吧。不管自己儿子到了何种地位，却依然不自觉地还把他当成小孩过于轻视的看待。

    “随你们怎么看他，反正我是觉着他处境越来越危险，可谁让他非要当唐僧呢！”意哥的老爸慢悠悠地说然后撇了我一眼“我希望他救回来的确实是个孙猴子，再说你自己也不想真当猪八戒吧？”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我闻听不禁苦笑道：“人家猪八戒手里还有个耙子呢，可我连根烧火棍都没有，就算想意哥都不知道自己能派上多大用…”

    没想到意哥的老爸听后忽然笑了声道：“怪不得那小子会救你，知道讲情义但又不忘随时为自己争取机会，这样的人既不会总是感情用事同时还不会轻易地见利忘义，果然有点儿意思啊！”

    我不知道他这到底算不算是在夸奖我，但我却明显察觉到自己整个人好像都被他给看透了，真不愧是意哥的老子，想必年轻时候也应该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吧，就是不知和这个年纪的意哥相比如何呢？

    还在想着就听他继续说：“用不着有太多顾虑。你也不想想，保护唐僧取得真经后，孙猴子也一块跟着成了佛。只要认准了正确的对象付出就总是有回报的，既然你那么看得这小子，那你就好好给他保驾护航吧！”

    这话说得我心头一震，觉得仿佛他好像是在暗示我什么，但又好像什么也没说，但我的心却似乎已经彻底被着父子俩给笼络住了，并真的想尽心竭力地辅佐意哥“取得真经”然后自己也好“得道成佛”。

    这时候出去打电话的意哥也回来了，在撩开门帘进来的一刹那他还神情凝重，但当他进入厨房后立马就露出笑容道：“还没包完呢啊，我还想趁这机会偷偷懒，然后直接等着吃呢，你俩可真不够意思！”

    “行啦，就包这些吧，也tm没人来吃！”意哥的老爸闻听把手里东西一扔。望着眼前摆了整整一案板的饺子好像又有点儿发了脾气，并不等意哥又要解劝就到炉台烧水去了。

    “意哥，您老爸他过去是不是也是那行里的人啊？”意哥来到近前后，我出于好奇地小声询问道。

    “你以为大伙儿为什么从小管我叫太子啊？”意哥意味深长地笑着低声说道，还冲他老爸的后背扬了扬下巴，而这下我也终于彻底不敢再小觑这位大叔了，看来之前我猜测得果然没错。

    与我想象中不同，意哥这般身份的人家里年夜饭竟跟普通人家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就是些丰盛的家常菜和自己亲手包的饺子，而且只有我们三个人的这顿饭气氛还显得冷清了一点儿，好在意哥始终有说有笑调节着气氛，还表示厂门已经打开了，随时等着来人拜年，这才没使一直板着脸的他老爸因此而更加不悦。

    等到意哥的老爸亲自出去放鞭接神后，意哥瞧了瞧期间始终不太自然的我解释道：“以往这个时候，大家伙儿都会来陪我老爸一块吃饭过年，别提多热闹了，可今年情况特殊，他自然心里不痛快，你也别见怪啊！”

    听着他的描述，我仿佛都能看见他那些兄弟们围坐在他老爸身边其乐融融度过除夕的场面，而且我也看得出即便是意哥自己也同样怀念那种感觉，只可惜现实如此，他也无力去改变和扭转，只能是默默地接受。

    此时外面响起了鞭炮声，随即礼花也升上了天空，打破了这间工厂的寂静，意哥面带微笑地看向窗外，缤纷的色彩从他眼中掠过，我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但在除夕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他神情里的确透着一丝温暖和希望。

    等外面终于回归宁静后，意哥随即起身对我说道：“你先坐，我得去打电话拜年了，那些人才是真神呢！”

    意哥出去没多久，他老爸就拍打着身上的纸屑返了回来，并且一坐下就对我抱怨道：“那小子又跑了是不，从小一放鞭就躲远远地看，你说这胆儿得多小啊！”

    我闻听也笑了笑，并忽然想起什么赶紧站起来向他鞠躬拜年，意哥的老爸见状满意地点点头，还掏出身上早就包好的红包递了过来道：“让那帮臭小子都不来，今年便宜你了，给你份大的，讨个好彩头，来年跟那小子好好干，早日取得真经吧！”

    还在我向他道谢之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这让意哥的老爸不由得眼睛一亮，露出些许喜悦的微笑示意外面的人进来，可当一个穿着讲究的帅气中年男人推门走进后，意哥的老爸神情却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天宇哥，过年好啊！”这个帅气的男人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向意哥的老爸九十度鞠躬道，那态度与对待家中长辈几乎没什么区别，哪怕他一看就知道也绝非等闲之辈。

    “你来啦，你也过年好，坐吧，一块儿喝一杯，。”意哥的老爸正声正色地说，那男人才很谦卑地走过来坐下，并用警觉如狼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意哥的老爸见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这是苑意的一个助理，家在外地，苑意就把他带回来一块过个年。”

    “这样啊，小意还是这么仁义，果然有您天宇哥的风范！”男人夸赞道，意哥的老爸则继续对他说：“也难为你了，哪年过了十二点都是第一个来给我拜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一直在外面蹲点儿呢！”

    “天宇哥，看您说的了，这不是我应当应分的事儿嘛，到什么时候我也不能忘了您的恩情！欸，对了，今年这帮小子怎么都没来闹腾您啊，我还有点儿不适应呢！”男人好奇地询问，意哥的老爸闻听不以为意道：“一个个都那么大了翅膀也硬了，还有几个都成家立业了，总不能老是让他们像小孩儿似地跟我扯淡吧，当初你们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嘛！”

    “话是这么说，但毕竟那帮小子还没到靠自己就能飞的地步呢，就算能飞，头上有您这块天还能飞哪儿去！”男人笑着递上一支烟道，可意哥的老爸却一摆手拿起了自己的烟，然后竟当着我的面儿掏出个红包道：“小峰，这是给你的压岁钱，现在你们才是他们那些小子的天，你可要撑住喽！”

    “天宇哥，您这…也太客气了吧…”男人略显尴尬地看着那红包，意哥的老爸却好像没察觉似地说：“拿着吧，二百块钱别嫌少，就是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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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一片天下

﻿    一个年近四十的人，被人给了二百块钱的压岁钱就够让人发窘了，更为重要的是，我大致已经猜出来的这人很可能就是陈浩然背后的那个老板峰少，像他这样的人物别说是区区二百块钱，就是两千甚至两万都可能会让他感到轻视和侮辱。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峰虽然表情略显不自然，但还是收下了这二百块钱的红包，而且没忘客客气气地道了声谢，并郑重其事地把红包揣在了里怀兜内，显示出他对这份“心意”的尊敬和重视。

    收起红包后看着眯起眼睛打量自己的意哥他老爸，小峰看了看忽然打听道：“天宇哥。往年这时候我前脚到郑辉应该后脚也来了，今年这是怎么回事儿，到现在也没见着他呢？”

    意哥的老爸闻听后很无所谓地答道：“哦，他刚才给我发短信了，说是初一再来拜年。”

    “短信？哼，还真有他的！”小峰不满地冷笑道“郑辉果然是不一样了，再这么下去估计这片天就要他一个人撑着了，到时候我都得靠边站！”

    “天下是大家的天下，谁自己也成不了天。区别就在于多一点儿或少一点儿而已。”意哥的老爸不以为然地说，小峰则不甘地一摊手道：“话是这么说，但为什么要他郑辉占得多，想当初他…”

    “行啦，行啦！”意哥的老爸连连摆手道“我是上岁数了话比较多，所以就跟你多扯了几句，你还年轻咋也这么嘴碎，别忘了这些事儿我早就不过问了，你该找应该听这些的人去说，跟我说了也没用！”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天宇哥，您这话就不对了，谁都明白现在小意不过是提前出来历练历练，到什么时候不还是您在他身后坐镇嘛！”小峰笑着说，对此意哥的老爸并未答话。显然是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小峰见状自然也不想再自讨没趣，就闲聊般地打听起工厂的情况。

    而就在他准备告辞离去时。意哥终于打完电话回来了，在瞧见小峰的一瞬间，他眼中似乎闪过一股寒光，但马上就笑着高声问候道：“峰叔，过年好，恭喜发财啊！”

    “小意，你也好！”小峰起身相迎道，等意哥一走过来就向他介绍我道：“峰叔，这是何乐，现在帮我做事儿！”

    “哦…”小峰起初没在意地应了下，可随即他就一愣然后转头用那如狼般的目光盯着我看了起来，并作出一副猛然想起什么的模样道：“何乐，这名儿好像在哪儿听过啊！对了，动浩然的那人就叫这名。不会这么巧就是他吧！”

    “就是他！”意哥毫不掩饰地说，并冲我使了个眼色，我这才开口道：“峰叔，过年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不敢！”小峰仰头一笑道“我做梦都没想过还有人能差一点儿就解决了浩然，再过两年的话，估计我见着你都得躲着走了！”

    “峰叔，那都是我跟浩然哥年轻人之间的私人恩怨，可绝对没有冲您的意思！”我解释道，小峰闻听抬手拍拍我的肩膀道：“说得好，年轻人嘛，你打我我打你很正常，他没玩过你是他没本事，我当然不会往心里去！不过，年轻人以后做事儿还是尽量别太冲动，凡事先过过脑子省得被当枪使，就好像这次，你和浩然打了个你死我活，可结果便宜都让郑辉给捡去了，你的生意还有人手全归了人家，你说亏不亏！”

    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此前根本没人告诉我，见我露出惊讶之情，小峰也看似诧异地问：“难道你还不知道吗？看来是我话多了，不好意思啊，小兄弟！”

    听到这话我不禁看向了意哥，意哥虽然没回答但表情却已间接印证了小峰的说法，尽管我现在已经不是特别在意这些事情了，可心里还是有点儿不舒服，毕竟我看重的不只是那些地盘和生意，还有我那些一同打拼到现在的兄弟们，就这么归给了郑辉我实在不能很快接受。

    就在我心情复杂纠结着的时候，意哥却开口道：“没关系，峰叔，大家都是自己人，该说什么就说什么，用不着藏着掖着的！正好你来了，我也顺便帮何乐跟你说说这事儿，何乐之前为浩然的事儿不是被关了一阵儿嘛，现在他出来了就想接着干，可他又不好意思跟辉哥他们开口，不知道您能不能在中间给沟通沟通，求辉哥先还给何乐些生意和人手。”

    “找我沟通？”小峰愣了下并回头看向意哥的老爸，可意哥的老爸却站起来边往外走边说：“我困啦先去睡会儿，明早还得被那些小子折腾呢，有事儿你们唠你们的！”

    说着他还走到意哥身边掏出个红包说：“给你个红包，早点儿成人，让我也快点儿抱上孙子，算我拜托您老人家了啊！”

    “老爸…”意哥无可奈何地叫了声便看着他走了出去，而在等我们坐下后，意哥便吩咐我给小峰敬酒，小峰见状却一摆手道：“先不急，话不谈明白这酒我可不敢喝！”

    “峰叔，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喝的酒吗？我可不信，来，倒上！你要是觉得何乐没资格跟你喝，那我帮他喝，这总行了吧！”意哥不由分说就让我把酒倒上，小峰无奈之下只得跟我碰了下杯然后说：“小意，我知道你戒酒了，当叔的也不为难你，好，我给你面子！”

    等跟我喝下这杯酒后，小峰似笑非笑地瞧了瞧我道：“怎么，还想继续玩啊，不怕浩然伤好了再找你报仇？”

    “既然吃了这碗饭那就不能怕这些事儿！”我不卑不亢地应道，意哥闻听则一皱眉喝道：“何乐，怎么跟峰叔说话呢，你不知道浩然可是峰叔一手栽培起来的吗？

    “诶，小意！”小峰拦道“他这话说得没错，年轻人也应该这样，我很欣赏！再说了，他陈浩然又怎么样，也该吃亏长教训了，要没你小意，估计到他死我都不知道，为保住他陈浩然的命我可是向郑辉都低头了！”

    “那不也是峰叔你给我面子嘛，没什么低头不低头的，而且浩然也会念你这份情的。”意哥一副感激地模样说道，小峰轻笑了下想了想才说：“我知道，小意你是不希望看咱们这些人之间发生冲突，你这也是为了大家着想，我支持你，所以我才在郑辉这事儿上让了步，连我刚开的生意受了影响都没在乎！”

    小峰说得好像自己吃了多大亏似地，可我记得当初可是他暗中要抢郑辉他们的生意，不过意哥当然不会提及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只是不住点头并又对小峰表示了感谢，然后才说道：“我也知道这两年辉哥的生意确实做得大了些，而且他下面的人为了赚钱简直是不择手段，就好像你朋友上次的事儿…”

    “那tm就是抢钱！”小峰不悦地说“别提了，最后那笔帐是我朋友把厂子卖了才还的，我本打算投资他厂子的事儿黄了不说，面子也丢了不小，以后哪个朋友还找我办事儿？”

    “即然这样，你不如正好借何乐这事儿在辉哥那儿要个面子回来，然后当我还欠你个情！”意哥趁势说道，小峰闻听扬起嘴角笑了下看着意哥道：“小意啊，咱俩之间还有什么欠不欠谁的吗？想警告郑辉就直说嘛，人情这东西多麻烦！”

    “峰叔，我这个人是最讲人情的！”意哥一脸轻松地说道，但桌子下始终放在二郎腿上的拳头却从没松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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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一点儿失落

﻿    “好吧，这事儿过两天找机会再说，你讲人情峰叔我就跟你谈人情，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不都顺着你！”小峰说罢就站起身来，意哥见状也起身笑道：“峰叔，那这事儿咱们就说定了。何乐，还不快谢谢峰叔，以后别给峰叔找麻烦啊！”

    “多谢，峰叔！”我毕恭毕敬道，并极力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痛改前非的样子，小峰则面带微笑着拍拍意哥。又瞧了我一眼就告辞离开了，只是他瞧向我时的那眼神却让我有些心里发毛，就好像自己是猎物一般。

    “意哥，他真会帮这个忙吗？”小峰走后我不放心地问，意哥一摊手道：“为什么不呢，他巴不得再找机会触郑辉的霉头呢，这次这么名正言顺，哪怕他心里有所顾忌但还是不想错过！”

    我点点头然后又问：“他说你想借这事儿和他的手警告郑辉，是真的？”

    “那当然是真的。毕竟郑辉越做越大确实产生了有不少问题。”意哥很肯定地说，我闻听想了想忍不住说：“可我看这个峰少他一直憋着劲儿要抢郑辉他们的生意，胃口不小啊！”

    “要论胃口，小峰从来都不比郑辉小，但问题是郑辉吃相太难看，时间长了大家都不会喜欢的，就说这两年，他公司讨账已经搞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了，虽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总要适度才是啊！你以后也要明白这个道理，这行同样重名声，不只是为了什么道义，更是为了不要惹眼引起众怒，黄台那些人怎么样。一上新闻全玩完，因为时代不一样啦！”意哥淡然地说着他的理由，然后对我笑道“这些事儿你就别操心了。只等着去取回你的东西就好，剩下的问题交给他们自己。”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可一旦这事儿要是不顺利，甚至他们之间为此再起冲突，到时候我夹在中间怎么办啊？”我谨慎地问，意哥闻听不在意地摆摆手道：“不是说了嘛，那是他们的问题，你只管考虑自己的利益，至于立场，那当然是谁对你有利你就站在谁那边儿，谁妨碍你你就照常对付他，别忘了你是道上混的啊！”

    好吧，意哥要是不这么说，我可能真的都要忘记自己之前是什么身份起家了，差点儿真以为自己已经“改邪归正”成了为意哥办正经事儿的人。这也算是重新把我拉回了现实之中，可我怎么好像还有那么一点儿失落呢。

    转过天来是大年初一，但意哥却并没有留下跟他老爸一块儿等其他人来拜年，就好像有意避开那些人似地提前开车带着我走了，由于他还有事儿要去办，就暂时将无处可去的安排在了一家宾馆住下，并嘱咐我做好“重出江湖”的准备便先行告别了我。

    长这么大我还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宾馆度过大年初一，这种时候连宾馆都冷冷清清没什么人，我也就显得更落寞和孤独了，本想给家里打个电话，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个决心，于是便顺手给文昌打去了电话，一是让他们预先知道我回来了，二也是想了解下近况。

    电话里听到是我，文昌明显非常激动，并询问我什么什么时候放出来的，介于外面都以为我是被关起来了，所以我也只能谎称自己刚出来，然后就向他打听起身体恢复得如何，一问才知道文昌一个月以前就已经从医院回家了，虽然伤势恢复得还可以，但人却已然废了一半，现在两只手那东西都吃力。

    “乐哥，对不起，看来我以后是不能再跟你一块儿打拼了，你自己要保重啊！”没想到文昌竟对我抱起歉来，这让我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而他则继续说道：“乐哥，那些兄弟们也都回家过年了，不过有个事儿我想应该告诉你，那就是他们现在都在为那个郑辉干活儿，如果你这次回来还想接着干，那我倒是可以跟他们先打个招呼！但是，你可一定得想好接下来带他们干什么，如果没有眼下的活儿好，我担心他们…”

    文昌没往下说，但我也明白他的意思，毕竟那些兄弟们出来就是为了混个好营生，即便我与他们算是患难之交，可要是他们在我身上看不到任何发展和希望，我想他们也不会愿意再跟随我了，这样看来小峰能否和郑辉谈成我这事儿就显得至关重要起来。

    虽然心里不是太有底，但我还是尽量用自信满满地语气说：“放心吧，昌子，你帮我告诉兄弟们，我这次出来以后肯定要比过去机会更多，别忘了我可是放倒了陈浩然的人，你说是吧！还有，一旦我重新站稳脚，你还回来帮我，咱们有福同享！”

    “算了，乐哥，有你这话我就知足了，我现在跟废人一样还能干啥！行啦，我待会儿就去跟他们打招呼，尽力而为，咱们后会有期！”说着文昌就挂断了电话，听着他最后那略带颤抖的告别，我在唏嘘之余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在我还不知道那些兄弟是何种心迹之时，两天后意哥就来找我，并告诉我今晚小峰就要去办我这件事儿，要我晚些时候去找小峰，但显然他不会出面，只是表示无论成功与否他都会在宾馆等我消息。

    照着意哥的指示，我在西区一间小酒吧见到了小峰，看我来了小峰只是很随意地招呼我坐，便继续一脸惬意地听着音乐喝着酒，好一会儿他才回过头问我：“要喝一杯吗？”

    “谢谢，不用了！”我客气地应道然后问“峰叔，您约好辉哥了吗？”

    可小峰却一撇嘴道：“这种小事儿还用特意约啊，几句话就解决了嘛，你不用这么心急！”

    话是这么说，但毕竟当事人不是他，我怎么可能不心急，可既然我有求于他也只能耐心等待，又过了好一阵儿，一个胖乎乎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我还有点儿眼熟，但一时没想起在哪儿见过。

    只见这个胖子一脸逢迎地凑到小峰跟前耳语了几句，小峰听后点点头然后摆手招呼我道：“走吧，去把你的事儿给办了！”

    听到这话早就坐不住的我急忙跟他走出了酒吧，他也没坐车带着一帮手下步行来到不远处一条街道，并在那个胖子的指引下走进一间麻将馆，尽管是过年期间但麻将馆里还是人声鼎沸十分热闹，根据我此前的见闻，我知道很多赌徒根本连家是什么都不知道，几乎吃住都在麻将馆，因此这番景象我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径直往里走后，我很快就在一个单间里的麻将桌前看见了小华，此时她正一条腿踩着凳子全神贯注地打着麻将，以至于小峰已经到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她都没察觉，这令我不禁觉得她果然骨子里还是女人，她这种身份却如此缺乏警觉性。

    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小华并不是疏于防备，而是在小峰停下脚步后，从一旁角落之中郑辉就毫无预兆地站了出来，这令小峰也不禁一怔，并转头用责备地目光看向了那个胖子，似乎此前那胖子只是告知了他小华在这儿，同样并没注意到郑辉。

    但既然已经露了面，小峰还是表情自然地站到了小华身后，在小华考虑要打哪张时还开口指起了招儿，而小华打完一张牌后才回头笑道：“什么风把峰哥你给吹来了，我就感觉这把牌手气挺顺，原来是有贵人在我背后呢！”

    “华啊，你还是这么会说话，过年好呗。”小峰装模作样地问候道，这时郑辉也已经走了过来并看见了站在小峰身后的我，但他表现得仍是一副忠厚的模样还朝我点头致意了下，我也只好别别扭扭地点头回敬。

    等小华让桌上另外三家先出去后，郑辉招呼小峰坐下并看似亲近地说：“峰哥，我还和小华研究哪天去给你拜年了，没成想你先来找咱们了，作为晚辈这真是太失礼了！”

    “没什么，今天我是来帮小意跟你们谈正事儿的！”说着小峰就将意哥托他此行前来的目的告知了郑辉和小华，听完他的讲述这两口子不约而同地向我看了过来，不一会儿只见郑辉盯着小峰问：“峰哥，这是什么意思，我前天去给天宇哥拜年，也没听他说啊？而且小意为啥不亲自来，要求你找我呢？”

    “小意这招儿还不是跟他老子天宇哥学的，还是那套拉一个打一个保证自己权利稳固的帝王之术嘛！”小峰忽然冷笑道“依我看咱们就别再当傻瓜，总是一直让人家老子玩完儿子玩了，现在大半天下都是咱们的，我看不如咱们兄弟私下研究研究大事儿，你觉得咋样啊？”

    听到小峰这话我顿时一惊，根本没料到他当着我的面儿竟都敢这么说，丝毫没顾虑我是意哥的人，再看看小华那两眼发光的模样，我不禁担心起来，因为局势一旦发生转变，那么第一个有危险的很可能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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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一个字，贪

﻿    “算了吧，峰哥，你就别诈我了！”这时郑辉忽然憨厚地笑起来道“你是知道的，我一向是出格的话不说出格的事儿不做，既然你是来帮小意谈事儿的，那我当然要行这个方便了。”

    “是啊。到时候峰哥你一抹身再来个反间计，到时候好人你当了，咱们倒是落了个不怀好意的名声！”听到郑辉这么说小华也随即把脸一变搭腔道，而且话说得还挺直接，摆明不管小峰的话是真是假都不上套。

    两口子一红一白倒挺有默契，弄得小峰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儿发僵。片刻之后才淡然地笑道：“辉子，你果然还是那么实诚，不爱开玩笑！不过，这也说明你跟我想法是一样的，都没忘了本，更不会有那些大逆不道的企图，不错啊！”

    话题就被小峰这么给圆了回来，让一旁的我都分不清他刚才那话到底是在试探还是在怂恿了，这虚虚实实之间。令我对他也有了一番重新的认识，我清楚的感觉到作为陈浩然背后老板的他要比陈浩然还高深且危险得多。

    正想着就听小峰对郑辉继续说道：“辉子，听你那意思，对这事儿你应该是没啥意见呗？那好，我就替小意先谢谢你了！何乐，听见没有，你可要好好谢谢你辉哥帮你照看了这么长时间生意，想想怎么答谢人家吧！”

    我刚要应声，郑辉却一摆手道：“慢着！峰哥，咱话还没说完呢，把生意还给何乐按理说都是应该的，更何况还有你和小意的面子在，但是，还给他多少怎么个还法咱们还是得讲清楚的。毕竟这里面涉及的事儿和关系不少，不可能像东西似地拿过来拿过去那么简单吧。”輸入網址：ёǐ.觀看醉心张節

    说罢郑辉转向我说：“小乐，你不在这段日子你原来那些兄弟我都一直帮你照顾着。而且像对待我自己兄弟一样从没亏待过，至于那些生意就更是比原先做得还要好，这可没少让我耗费精力、人力还有财力，你这一回来如果就要全都拿回去，我倒是没什么说的，但我就怕大家伙儿不乐意啊。”

    我当然明白，他早就把原本我那些地盘和生意当成自己的了，现在要他往外吐哪有那么容易，话里话外明显都是在说现在那地方跟我已没什么太大关系，搞得好像是我在要侵占他的利益，而小华更是直接地说道：“何乐，做人做事不能太想当然了，虽然咱相识一场，但毕竟还是两家人。谁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把钱白送给你吧，再说了，你过去也只是看场，而我们可是实打实地在大部分生意里都已经入了股的！”

    入股？不用问肯定还是干股了，但人家用这来说事儿我还真是一点脾气也没有，毕竟我过去有的也只是所谓地盘，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更没有任何可依据的东西证明，而实实在在地生意掌控在他们手上，只要他们不同意并且和那些做生意的打好招呼，那我就算回去所能得到的估计也就只是外面的大街了。

    不过，就在我无言以对之时，小峰却把脸一沉道：“辉子、小华，这算什么意思啊，刚才不还答应得挺好嘛，怎么转脸就来这套，难道连我和小意的面子都不给了？”

    “峰哥，你误会了，不是不给面子，只是要把事儿算清楚！”郑辉解释道“这话哪怕说到小意那儿，我也不理亏，毕竟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

    “好个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那这事儿是不是就没什么可商量的了啊！”小峰冷笑道，可我隐隐觉得他似乎还挺乐于见到这样的局面，但郑辉随即就摇摇头道：“峰哥，别急嘛，我当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儿得罪您，总之一句话，可以给，但不可能是全部都给！”

    一下就从还变成了给，难怪意哥都说郑辉有时候“吃相”太难看，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贪！而当小峰追问他要给多少时，郑辉更是十分自然地说：“当初何乐是从那一间歌厅起家的，而且那间歌厅又有他的股份，所以我到现在都给他留着那一间歌厅呢，如果他同意的话，那就还把那间歌厅拿回去吧！”

    “辉子，你可真大方啊，不说这事儿是小意的意思，单凭我这面子在你眼里就值一间歌厅，而且那还本来就是人家的？”小峰几乎是啼笑皆非地问，小华闻听把嘴撇了撇道：“峰哥，从你进来就一直小意的意思小意的意思，可没见到小意谁知道他到底是啥意思，所以咱们现在只能先按着这事你的意思来办，要是太子他真不满意，咱们再当面跟他谈，谈到满意为止！”

    听出小华在抢白自己拿鸡毛当令箭，小峰似笑非笑地坐在那儿来回打量着郑辉和小华两口子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而作为当事人的我见气氛有些凝重，思索片刻就开口道：“辉哥、华姐，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说的，就照你们的意思办吧！”

    此话一出郑辉和小华都笑着点点头，小峰则转头瞧了瞧我，似乎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好说话，也不知道心里有没有在嘲笑我如此容易妥协和忍让，但打定主意不轻易做这个导火索的我还是决定先观望事态再说，毕竟我已经卷入过不少他们这种人的明争暗斗了，而最后吃亏的总是我。

    “峰哥，人家何乐自己都答应了，你还有什么话说吗？”小华瞥着小峰问，小峰闻听笑着点点头道：“好，既然这样我还说什么，就只能谢谢你们给我这份薄面了呗！”

    说罢小峰起身就走，我见状也向郑辉和小华道谢准备跟他离开，但临走时郑辉又叫住我道：“何乐，至于你原来那些兄弟是去是留我也没法做主，你就自己联系吧！”

    听到他这么说我笑了笑没答话，只是快步走出麻将馆追上了小峰一行人，在我对小峰的帮助表示感谢后，小峰用异样地神情盯着我道：“何乐，你小子怎么这么好说话呢，我都有点儿不太相信浩然是被你给收拾的了！”

    “峰叔，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像我这种人哪敢跟辉哥较劲啊，更何况人家说的也有道理，我不像浩然哥凡事都要硬碰硬，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示弱地说，小峰闻听忽然站住了脚步弯起嘴角轻笑着好像又重新审视起我来，好一会儿他伸手搂住我的肩膀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这才是大将之风，不过你也用不着在我面前装怂，你心里指不定怎么骂郑辉呢，估计你正盘算着要怎么跟小意告状呢吧？”

    “那我可不敢…”我一副诚惶诚恐的神情应道，同时心中也惊讶于他竟如此轻易就看穿了我一大半的心思，而且我忽然发觉从刚刚那一刻开始，他明显对我态度亲近了不少，竟并肩带我在他那帮手下前面走着。

    “其实小意都那么看重你了，你根本用不着还这么谨小慎微的，天宇哥不是也说过嘛，天下是大家的天下，他郑辉一个人撑不了天！话说回来，他郑辉不也是从你这时候一点点爬上去的，他能做到的事儿你未必就做不到，记住今天受的侮辱，早晚会讨回来的。”小峰边走边对我说着，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这话还是有几分认同的，不知不觉间我心中那贪婪的野兽好像也即将再次被唤醒了过来。

    “小东，今晚好好招待下何乐，咱们不能像郑辉那样怠慢了有本事的人！”小峰回头对那个胖子吩咐道，然后就带我返回了那间小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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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一层隔膜

﻿    当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不知身在何处的我头又疼又晕，也忘了前一晚到底喝了多少酒，只记得被那个小东和同桌的男男女女们一杯接一杯的敬着几乎没停过，现在一喘气都还是一股酒味。

    而在我意识自己正躺在某处宾馆的房间之中后，身边的景象又把我吓了一跳。我赫然发现身旁一左一右竟还都分别躺着两个女人，自己则一丝不挂地被她俩夹在中间，我吓得一下就坐了起来，并终于回忆起昨晚自己喝多后好像就是被两个女人扶走的，之后发生的事儿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还是让我不禁面红耳赤。

    稳了稳心神。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一边揉着浑浑噩噩的头一边点上一支烟，既茫然又混乱地坐在那儿，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可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儿，那就是昨天来找小峰之前意哥曾经告诉我，他会在住处等我的消息，这让我一下就慌了起来，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于是我急忙穿好衣服。有些狼狈地走出房间，但来到门口时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并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回味，还在怪自己当时醉得实在太厉害，竟有种不尽兴的感觉……

    两腿发飘地回到住处后，一开房间门我就看见意哥正坐在里面吃着早餐看着电视，看来他是在这儿等了我一夜，这更加让我觉得无措和窘迫了，只得惭愧地低着头慢慢靠近了过去，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意哥，我回来了…”輸入網址：ёǐ.觀看醉心张節

    “才回来啊，吃饭了吗？”意哥神情平静地问，似乎并没有对我迟迟未归表示不满，这让知道他一向是好脾气的我稍微放心了一点儿。便笑道：“还没呢…意哥，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啊？”

    “这么说。怪我喽？”意哥微笑着看向我道“再说，就算我给你打了电话，你就一定能听见吗？”

    “当然不是！”我急忙摆手解释道“峰叔他非要让招待我，我也不好推脱，毕竟人家帮了我的忙，我以后一定注意！”

    听到我这么说意哥倒是很不以为意地说：“算了，我也没怪你，这种事儿可以理解，而且我已经知道结果了，之前让你回来也是怕你有麻烦，既然峰叔对你还不错，那我也用不着担心什么。”

    “意哥，您这么说我就更过意不去了…”我愧疚地说，他却低头喝了口粥然后问：“峰叔招待你招待得怎么样。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还可以吧…”我尴尬地答道，脑海里也再次回想起那间宾馆里的场景，意哥闻听笑了笑道：“人生在世，很多诱惑在所难免，开心就好，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意哥，您就别拿我开心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一脸苦相道，可意哥却似乎很认真地说：“我从小就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可我说出来或许没人相信，纸醉金迷也好声色犬马也罢经历了那么多，对我来说早就已经都是逢场作戏了，我从来都没从那里面感受过快乐，要知道我连三十岁都还没到呢，就这么无欲无求的，想想是不是有些可怜啊…”

    正说着意哥就又咳嗽了起来，而且这一次咳嗽的似乎很严重，当我急忙去给他倒了杯水送过去的时候，竟然惊讶地发现他面前那碗粥上还洒落着零星的红点。

    “意哥，你这是怎么了？”我大惊失色地问，而意哥也略显慌乱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碗，强忍住咳嗽捂了捂嘴才摇头道：“没什么大事儿，不用担心！”

    “可是…”我刚想往下说，但意哥已经把眼睛立了起来，我吓得只好赶忙收声然后就见他对我很严肃地说：“何乐，我很信任你，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的事儿透露给其他人，否则可能会引起麻烦！”

    “好，好！”我连声答应，心中也随之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慌，真的很担心意哥会不会有什么严重的问题，毕竟此前陈浩然就已经指出了意哥身体状况的异样，万一他真的因此出事儿了，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要仰仗于何人。

    好一会儿意哥终于渐渐恢复了常态，在使劲皱了皱眉之后，他重新露出轻笑对我说：“郑辉还算给面子，至少留了点儿东西给你，要是换成别人估计连根毛都没有，顶多给你点儿钱就把你打发了！”

    “是嘛。”我也微微一笑但心中却仍旧愤慨，而意哥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我的情绪只是对我嘱咐道：“既然这样，那你就重操旧业去吧，这段日子我还有其他的事儿要办，你好自为之，路毕竟还要自己走…”

    “这就完了？”我诧异地看着意哥，意哥反而瞄了我一眼问：“不然呢，还想怎么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但事先明明说好是要借这事儿给郑辉一个警告，可到现在我都没看出郑辉有任何受到震慑的迹象，便宜还是被他给占了，而不但我还要对他感恩戴德，就连意哥也得谢谢他给这个面子。

    见我一副极为不甘心情愿的模样，意哥并未回避地问：“怎么，你觉得这样还不够？”

    “不是不够，就是觉着有点儿窝囊…”我如实答道，意哥听后沉声道：“何乐，别忘了，你这条命是捡回来的，能得到现在这样的结果你应该感到庆幸才是，根据我的了解你一向不是贪心的人，应该认清现实才是吧。”

    “意哥，论起贪心来郑辉他们要比我过分得多！”我抬起头愤愤地说，没想到意哥很直接地回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你觉得自己能跟郑辉比吗？”

    “我…”我一下被问得哑口无言，而意哥在看了看我之后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劝慰道：“你放心，人在做天在看，贪心的人终究会为贪心付出代价，只是时机还没到，你要做的就是伺机而动，而不是陷入无谓地怨念之中！”

    忽然我说不清是为什么，也许是他表现得不明显也许是我过于敏感，但我就是觉得，因为自己这次的过失，意哥好像没有之前那么信任我了，甚至因此他也放弃了之前的某些打算，这难免让我觉得有点儿委屈，因为我只是在盛情难却下接受了小峰的那番“好意”，并没有背着他做别的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一层看不见的隔膜好像就此产生了，我也忍不住回想起以往他那圈子里跟我接触过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利用着我并随时随手就怕我丢弃，甚至一度还险些让我付出了性命，难道意哥就真的跟有他们完全不同的初衷吗？

    受到意哥这隐晦猜忌的我心里十分不好受，送他离开后，自己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是个滋味，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重新打起精神，去维系那失而复得的薄弱家底，而且既然我还有继续依靠意哥，那就必须忍受一些事情，毕竟没有人是神，每个人都难免有人性的负面和弱点，尤其是像他们这种人物就更在所难免了。

    在这么安慰了自己一番后，转过头晚上我就时隔三个月后重新回到了那条街，只不过这次我孑然一身，显得有些孤零零地迈步走进了那间歌厅，不过正当我站在歌厅大堂想着等见到王老板出来后该说什么的时候，从外面又进来了一伙儿人，领头的那人将一只肉乎乎地手搭在了我肩膀上嘿嘿笑道：“老弟，前晚玩得还尽兴吧，那俩妹子还跟我念叨你啥时候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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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一番又一番的好意

﻿    我回头看去，见来人正是小峰手下的那个胖子小东，其实对他这个人我还挺好奇的，因为我始终没搞懂他在小峰身边究竟扮演着一个什么角色，说是跑腿的小跟班，但小峰似乎又比较信任他。说他是得力干将，但他明显又不是那块料，要是以我接触过的那些人来比对，那他应该属于李杰和张剑的结合体，既有那俩人身上的特点，但缺点也毫不逊色。

    虽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带人前来。不过介于跟他也算是相识，所以我还是很客气地笑着冲他点头招呼了一声，而他尽管只是跟我喝过那一次酒，却摆出了一副与我十分熟识的样子，拍过我的肩膀后又捶了下我的胸口，嬉笑着的脸上肥肉也随之乱颤。

    在我还没来得及问明他来意之时，王老板也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看模样跟我想象的差不多，他自然并不是特别欢迎我的归来。只不过当他发现小东带来的那些个个耀武扬威、其实不俗地手下跟我站在一起后，脸上还是露出了笑意大声招呼道：“何老弟，你让老哥我想死了，听说你要回来，我激动了一天啊！”

    “王老板，这段日子劳您惦记了，实在不好意思！”我也同样客套着，然后还打听起他个人以及生意的近况，无论他是否真心希望我回来，但我还是回来了，而且这一次我要牢牢站稳脚跟，哪怕作为老板的他滚蛋了我也一定要留下。树如網址：ёǐ.关看嘴心章节

    又寒暄了几句王老板就去张罗要找个房间跟我喝几杯，而我也趁着这个机会再次询问地看向小东和他带来的那些人，没想到小东一边色迷迷地瞄着歌厅前台的服务员一边对我说：“老弟。这些人是我大哥借给你用来撑场面的，他知道你刚回来暂时肯定有很多事儿不方便，没人帮衬着。别说街上那些混子，就连这种老板都不会给你面子！”

    从刚才王老板的表现上已经说明他这话确实很有道理，只不过我压根没料到小峰会在这时候向我伸出援手，其用意何在实在让我寻味，可就在我犯嘀咕的时候就又听小东凑近过来低声道：“其实，这事儿主要还是我提出来的，因为我觉得咱哥俩挺投缘，而且我跟太子也打小就是熟人，无论冲谁的情面我也该帮你一把不是！”

    跟我投缘未必是真，想通过帮我向意哥示好倒是或许有可能，不过要是这样的话，我倒是能放下些心来，至少让我没有刚才那么警惕他们这么做因为小峰另有所图了，再想想自己眼下的处境。除了接受他的好意我似乎也没什么其他更好选择，毕竟到现在我原来那班兄弟都还没一个人主动联系我呢。

    就这样经过片刻思索后，我非常感激地对小东说：“东哥，兄弟多谢你仗义相助，以后有什么需要只要能帮上忙，你尽管开口，你这份情我不会忘的！”

    “咱们兄弟还说这干啥！”小东很豪爽似地挥挥手，但没忘补充道“不过，老弟你要是有机会看见太子，还希望你帮我美言几句啊，我也三十来岁了，到现在还混得高不高低不低，其实我挺有能力的，就是一直没好机会，你不知道我这人…”

    小东还在滔滔不绝着，王老板已经回来邀请我去包间就坐了，而小东也无需任何人开口就很自然地跟着我俩一块进了包房，临了还对带来的手下吩咐道：“你们帮着照看点儿生意啊，就当成自己家的东西一定得给我留神了，要是有人捣乱谁面子也别给，全tm扔外头去，给我老弟何乐找麻烦那就是给我找麻烦！”

    真别说，他这幅装模作样的话让我在王老板面前还挺提气，现在他已经不敢轻视我这个单枪匹马重返江湖的“老朋友”了，坐下后对我那亲近的态度，令我仿佛又回到了没出事儿之前的那段时间。

    可是酒喝了不少，话也聊了许多，可王老板不但对于过去答应给拥有歌厅一半股份的我的年底分红只字未提，就连我回来继续给他看场的相关话题他也同样迟迟没有谈及，也不知道是在拖延什么，还是根本就在刻意回避。

    不过，经历了那么多风浪，又与形形色色各种人打过不少交道的我，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很多时候抹不开面羞于开口的生瓜蛋子了，见他始终不聊正事，我在又端起酒杯后便开门见山道：“王老板，想必你应该也知道，我这次回来是要继续帮你照看这歌厅的，虽说我不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变动，我跟那时候肯定也不能比，但好在辉哥仗义给我留了个吃饭的机会，至于我能不能吃上饭那就要靠王老板您了！”

    “这是啥话，咱哥们说这些可就外道了！”王老板笑道“你放心，还是当初那话，只要有我一口吃的你就饿不着！这样吧，你继续帮我看店，我呢供你吃喝住行，另外每个月给你三千块钱当零花，来！”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塞到我手里，然后说：“这个月的先给你，你也不用点，只多不少，多了的你买烟抽，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面对这看似优厚的待遇，我的脸却火辣辣地，他这哪是要跟我重新合作，完全就是在花小钱买消停，搞得我好像是回来敲他竹杠的，对此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后把那钱放在桌子上笑道：“王老板，这些都好说，哪怕你一分钱不给我也没关系，我该怎么干还怎么干！不过，我那些兄弟们也得吃饭，你看他们这个…”

    我做了个数钱的手势，王老板见状愣了下才说：“你那些兄弟？他们现在都给别人家看场了，自然有那些人付钱，至于我这小地方也用不了多少人，要是有人愿意来，那我就按正常情况给他们开工资，不过不是哥哥事儿多啊，人多我真养不起，兄弟你就掂对着来吧。”

    听到这话我真想站起来发作，但就在我强忍着的时候，一旁已经自己吃光了两个龙舟的小东却拉住我胳膊道：“老弟，我看这位老板人挺实在的，对你也属实够意思，你就照人家说的办吧！反正你自己有本事，赚钱的地方有都是，嗝儿…这水果挺鲜啊，服务员，再来个龙舟！”

    就这样我憋憋屈屈地重新为王老板看起场来，名义上我还是这间歌厅的第二把交椅，可实际上，实际上我连自己算什么都说不清楚，要不是有小东借给我的这些人，那我就是个光杆司令，甚至连看场的资格都够不上了。

    已经三天了，我始终呆在歌厅里，与其说呆更不如说是躲，因为我不敢出去，害怕街上那些人的目光，就连跟歌厅里的人我都很少说话，总觉得他们看待我的神情大不如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歌厅这几天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一丁点麻烦发生。

    眼看又到了晚上，就在我准备像前两天一样猫进包厢里喝闷酒的时候，小东就又来到了歌厅，并对两个在门口坐着闲聊的手下训斥道：“都tm给我正经点儿，别在那儿吊儿郎当地！”

    我暗笑他小题大做，更何况那两个手下对他这番训斥也只是假惺惺地应承，并没有太当回事儿，而小东一见我在瞎扯了几句后就不忘问道：“老弟，这两天跟太子有联系没，他知不知道我帮你这事儿啊？”

    “意哥最近忙，还顾不上我这边儿，不过东哥你放心，见着他了我一定把你这份心意转达给他！”说着我就把他邀进了包厢，看着他一坐下就又大吃大嚼起来。

    我还真挺羡慕他这种没羞没躁的精神，恨不得自己也是这种人，不禁叹了口气就拿起瓶酒，碰了下埋头大吃的小东一旁的酒道：“东哥，要不要我也找俩妹子陪你啊？”

    “不急，先谈正事儿！”小东抹了把嘴怪笑着看向我道“咋地，老弟，瞅你这样挺郁闷啊！”

    “还行…”我强颜欢笑道，他则撇撇嘴说：“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你自己不是老板了，暂时不得势那就只能忍着，可忍到啥时候是一站呢！”

    这种话不用他说我自己也知道，因此我只是笑笑没答言，但接着他就盯着我说：“老弟，想不想自己当老板啊？我看这地方就不错！”

    “这儿？”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却点点头并转身把他带着的包拿了过来，然后一副神秘兮兮地样子拉开拉链，将厚厚的一叠钱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说：“这里有十万块钱，有一部分是我的积蓄，还有一部分是我管我大哥借的，现在都交给你，你用这钱把这地方盘下来！”

    听到这话我简直怀疑他是喝多了还是撑多了，诚然十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可要说把这间歌厅盘下来那也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这不是在说笑话吧？

    因此我苦笑着摆摆手想婉拒他有一番“好意”，可没想到他却摸着圆??地肚子说：“咋地，觉得钱少不够用？”

    我只好点点头，他则得意地笑着说：“足够啦，这没准儿都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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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一群蝗虫

﻿    只拿了十万块钱要我盘下这间歌厅不说，还显得如此信心满满，我心里差点儿都想骂人了，但同时又忍不住好奇他到底要干什么，而他在要我把钱手下并再次记下他这份人情后就对我小声耳语了起来……

    “东哥，这么干恐怕有点儿不地道吧？”听过他的话我不禁为难地问。可小东不以为然地说：“啥叫不地道？咱们出来是混饭吃的，可人家现在都快把你当要饭的了，总这么下去你早晚还是得被人给一脚踹出去，给别人打工永远不如自己当老板，这行也是一样！”

    听到这话我还想说什么，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对他的计划动了心。想想自己眼下孤立无援的窘境，或许有些东西我是该舍弃了，毕竟我也早已不甘心继续做个看场的小混子了，向更高的层次发展甚至是转变身份才是我接下来的目标。

    还在犹豫着就听他继续说道：“老弟，你也不看看，这个社会那些有钱的大老板哪个敢说自己每一分钱都挣得地地道道干干净净，那背后比你这么干还不地道的事儿多去了，可成功之后谁还在乎，再说了。不就是这么个小破歌厅嘛，做大事儿咋能拘小节呢！”

    “那我…”我迟疑地看着桌上的钱，而小东见我明显不再排斥他的想法后做了个让我放心的手势，然后打电话把一个手下叫了进来。ёǐ  .с о м

    “东哥！”进来的是个五官标致的年轻人，但眉宇眼角之间却透着股邪气，举手投足也痞气十足，小东把他招呼到近前后对我介绍道：“这小子叫王盼，是我当年一个好兄弟的外甥，别看岁数跟你差不多，但也是从小就跟着我们在外头胡混，除了好点儿色之外，也算是精明能干。”

    我点点头但还是没弄明白他的意思，但随即就听他对这个王盼说：“熊猫，你乐哥想把这歌厅兑下来。可是手里钱不是太够，恐怕人家老板不会乐意，但你乐哥又特别想要这歌厅。你和兄弟们知道该咋办吧？”

    “明白！”王盼心领神会地嘴角泛起一丝邪笑道，小东满意地点了下头说：“你小舅小楠当初跟我是过命的交情，这些年我也没亏待过你，你可不能给我打脸，一定把把事儿办得妥妥当当，如果办砸了别怪我不念你小舅的情面啊！”

    “你放心吧，东哥，这事儿又不是第一次做，我熟得很！只不过，事儿成之后有没有点儿好处啊？”王盼还是一脸邪笑地直接问道，小东闻听不禁骂了声但还是说道：“哪次你tm屈过，不说别人，你帮你乐哥把歌厅盘下来之后，我保证你乐哥给你找俩胸大的妹子玩个够！”

    “真地啊？”王盼兴奋地问。小东则瞧了瞧我，我只好用微笑作为应许，心中却有些无可奈何，等又交代了一番才让王盼出去后，小东拍拍我的大腿道：“放心吧，这事儿没跑了，你就等着自己当老板吧！”

    “那我就谢谢东哥您了！”我笑着举起酒跟他碰了下杯，而他也肥肉乱颤地笑得不停……

    这之后没几天的一个晚上，王老板就一脸阴沉地找到了我，在瞧瞧四周没什么人之后他便对我抱怨道：“何乐，你那些兄弟是从哪儿找来的啊，跟你原来那帮哥们儿差得也太多了！”

    “怎么了啊，王老板？”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反问道，他马上就懊恼地说：“这两天已经有好几拨客人被他们给打了，理由竟然是那些客人太吵影响生意，我这是歌厅，人家来了不就是玩玩闹闹地嘛！”

    “是么，还有这事儿？”我一副惊讶地神情问，王老板则继续忿忿地说：“还有呢，他们不光得罪客人，而且自己每晚开好几桌，吃的喝的我就不说了，连小姐都被他们霸着，搞得有几次客人都没小姐陪，直接就气走了，你这些兄弟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啊！”

    “还有别的吗？比如说歌厅有人来捣乱什么的？”我暗含深意地又问，王老板愣了下好一会儿才闷声道：“这倒是没有，可是…”

    “王老板，我这些兄弟跟原来那些不太一样，原来那些人大部分是从农村出来的，都比较实在没这帮小子那么活分，对于玩乐这一块自然有很大区别，你也知道，城里的年轻人都爱玩爱闹，加上王老板你也答应供他们吃喝玩乐，所以难免在把持上会有些控制不住！不过，你放心，我会提醒他们的，如果不信我现在就去找他们，走！”说着我就带上他去找那些人，王老板在身后连声说着先不急，可我还是找到了王盼几个领头的人，并当着王老板面儿对他们这些天的行为进行了警告。

    不过，在王老板走后，王盼就凑到我近前小声问：“乐哥，他是不是有点儿忍不住了啊？”

    对此我点点头，但仍然觉得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王老板萌生转让生意的念头，可接着我就听王盼对我说：“他不用急，还有更爽的事儿等着他呢！对了，乐哥，我刚和兄弟们把库房里的洋酒拿出去低价卖了一些，等会儿我把你那份分给你…”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我泛起一丝轻笑摇摇头道，清楚这帮家伙除了王老板对我说的那些事情外，另外还干着监守自盗的勾当，除了把酒偷出去卖以外，只要不是钱他们几乎能顺什么就顺什么，宛如路过庄稼地的一群蝗虫。

    接下来的时间，让我都觉得意外的情况也接连发生，歌厅竟多次遭到各种各样的举报，先是消防隐患，再是有色情交易，最后甚至还有容纳赌博和吸毒，虽说这里大部分都无凭无据，但还是招致了无休止的检查和整顿，而每次检查的人到来时，王盼那帮人一下就不知道哪去了。

    这么一大堆折腾下，王老板终于也被弄得焦头烂额束手无措起来，终于当有一天他鼻青脸肿地来歌厅见到我后就苦不堪言地说：“何乐，跟你说个事儿，这歌厅我不准备干了，这两天就把外兑的广告贴出去，先和你打个招呼，你也好提前找地方，实在不好意思了！”

    “王老板，你这是怎么了啊？”我好奇地问，王老板揉着淤青地嘴角一脸苦相道：“别提了，昨个半夜回家让人给打了，非说我抢别人生意，我tm自己生意都这样了，我还抢谁啊，看来这次我是得罪人了，妈的！”

    “这歌厅你真不干了？”我接着问，他十分肯定地点头道：“爱谁干谁干吧，给钱我就兑，不然我非死在这儿不可！”

    他之后我马上就给我们共同的“朋友”吴鹏打了个电话，婉转地表达了自己想低价接手王老板歌厅的意愿，很快在吴鹏从中联络和协调下，王老板终于同意以低价十万块将歌厅兑给了我。

    签合同的那天，在原本属于王老板的办公室里，我坐在他过去坐的位子上心情激动地在转让合同上签了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恭敬地用双手把合同递到了神情复杂且瘀伤未消的王老板面前道：“王哥，谢谢你之前几次对我的照顾，以后有时间常回来坐，照样把这儿当成自己家！”

    “何乐，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一手呢！”签完字的王老板好像也什么都想明白了，既不甘又无奈地扔下这句话后就推门而去了，而当初他帮徐林摆我一道时我就冒出过的念头今天终于实现了。

    将一笔“中介费”付给吴鹏后，志得意满的我把身子陷入沙发椅中，好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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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一种新活法

﻿    “老弟，恭喜啊，以后你就是老板了，到时候可别瞧不上老哥我啊！”包厢内小东举杯向我庆贺道，周围王盼等人也是兴高采烈地纷纷向我敬酒。

    但在短暂的欣喜之后，并未并被喜悦完全冲昏头脑的我。在和众人喝过一圈后，就凑到正搂着女孩儿有说有笑的小东身边说：“东哥，这次还是要感谢你的帮助，如果不是你，我哪儿有机会盘下这歌厅啊！你放心，那钱我一定想办法尽快还上。我…”

    “欸！”小东一摆手道“老弟，正高兴的时候提这些就没意思了，我帮你又不是为了钱，几万块钱对我算啥，对我大哥那就更不在乎了，咱们交的是你这个人！”

    “一码归一码！”我笑着说并从口袋里掏出了早就写好的欠条，小东见状皱了皱眉道：“兄弟，这是干啥呀，埋汰我是不！告诉你啊。你要是这样，那这钱我还真不要了！”

    可他越这么说我就越觉得自己一定要这么做，毕竟在耍阴招儿盘下这个歌厅的过程之中，几乎全是他们经手做的，即便这里面有小东想借着我讨好意哥的心思，但有一件事儿我却是不得不防，这是件此前一心只想拿下歌厅的我忽略了的事情。

    我已经想起，这间歌厅成立之初，陈觉与陈浩然曾经在此大打出手，而当时陈觉就是因为反对陈浩然他们用我这种手段得到歌厅，而这手段似乎也正是他们常用的套路，我记得陈觉说过，小峰他们起码有一半生意是这么来的。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而现在，我兑歌厅的钱是人家借我的。阴王老板的人也是人家借我的，意哥面子再大也未必会大到有人愿意让我空手套白狼的程度，现在说我很可能有重蹈王老板覆辙的危险我是一点儿也不怀疑。看来自己还是被利益暂时蒙住了眼睛，等意识到问题时，一切却都马上要尘埃落定了。

    “老弟，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啊？”接过欠条的小东斜眼打量着我问，我既没承认但也没否认，相信以小东的头脑肯定也肯定看出我几分心思，果然他站起身来扯嗓子喝退了还在吵吵闹闹的众人，并在那些人都出去后，他转身当着我面儿把那欠条撕了个粉碎然后对我说：“明天，我就让这帮小子回去，这歌厅你自己愿意怎么弄就怎么弄，这下你总安心了吧！”

    “东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起身佯装解释着，但心里却就是这个意思。而小东只是摆摆手道：“老弟啊，你这人就是脑筋太死，像咱们这种人靠谁不是靠，谁能帮上自己那就是朋友，谁能给自己当靠山那就是老板！咋地，难道因为我和我大哥帮你忙，你就能得罪了太子，你想的也太多了，这不等于变相看不起太子呢嘛！”

    “这…”我又一次被他说得动摇了，随即他就又说道：“我可是好心告诉你，在社会上走，那就得广撒网多捞鱼，你有今天也不是只靠着一两个人吧！另外，你这歌厅开业，需要打点的关系多去了，你以为做买卖那么容易啊，这事儿你还最好是找我大哥帮忙，趁他现在对你印象还可以，赶快把事儿都办稳当，不然过这村就没这店了！至于以后咋办那就看你个人心情呗，说句不好听的，事儿成了谁tm还认识谁啊，我大哥也不是皇上…”

    “东哥，你这话不怕被峰叔知道吗？”我玩笑地问，小东闻听用那对肿眼泡夹了我几下撇嘴道：“告我状你有啥好处，没好处的事儿你会干吗？兄弟，咱们其实是一样的人，都在夹缝里求生存，谁不知道谁啊！”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面前这个既贪吃又浮夸的胖子，内心似乎暗藏着某种与他形象完全不符的志向，相比以往的徐林甚至陈浩然之流，他这种深藏不露的志向反而显得更沉稳和可靠，难道真应了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而他想搭上意哥，是不是也同样并非仅仅是想讨好意哥那么简单呢？

    想罢我终于露出笑容道：“那么，峰叔那边儿还要麻烦东哥您了，至于这歌厅…”

    “你永远是老板！”小东信誓旦旦地表示道，然后又对我说“你自己也抓点儿紧，先买些东西去看看我大哥，用人办事儿就要做出求人的模样来，这样事儿才好办嘛！”

    “明白！”我马上应道，然后就跟他碰了下杯……

    转过天，小东果然撤走了王盼那些人，而在我正与装修公司的人研究如何给歌厅重新布置之时，几个人走了进来，唤过声乐哥后就神情不自然地站在了那儿，他们正是我原来那班兄弟里其中几个，我之前刚打电话联系过他们，没想到他们来得还挺快。

    见到他们之后我还是十分亲热，并告诉了他们接下来我会成为这间歌厅的老板，几个人听到这个消息惊讶之余，我也从他们眼中看出，他们对这个当初的根据地也是有着一份别样情愫的。

    招待他们坐下后，知道他们现在都在给郑辉那边儿做事的我直截了当地说：“兄弟们，以后我就要自己干一摊买卖了，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如果你们愿意回来帮我，我随时欢迎，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咱们还是好兄弟，没事儿过来坐坐喝一杯聊聊天什么的，用不着有什么负担！反正，以后我准备自己的买卖自己管，从里到外全是自己的生意，绝对要跟从前不一样地换一种活法！”

    听完我的话，几个人更是露出一副异样的神情，在一番思考和挣扎后终于有人对我说道：“乐哥，我愿意回来跟你，过年在家时候文昌也跟我咱们说过了，他一直都觉着你值当我们卖命，这些日子咱们兄弟没来找你是咱们不对，乐哥你可别见怪！”

    “什么话，咱们是兄弟嘛！”我高声说着，同时心中也再次想起了因为身受重伤而不得不选择退出的文昌，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帮我，但却最终促成了这次雪中送炭。

    在表示回去打好招呼，等我歌厅正式开业就回来后他们就走了，而我也按着前一天小东的提议买了些东西并托小东安排我和小峰见面，事情很顺利，晚上我就前往了上次那间小酒吧拜访了小峰。

    这间小酒吧平日里似乎客人也并不多，甚至还有那么点儿冷清，但小峰却好像很喜欢在这里，当我见到他时，他正像上次那样坐在吧台前静静欣赏着音乐，看着还有几分儒雅，但当他那如狼一般的眼睛看向我时，我就马上又下意识地心中一颤。

    “我听小东说了，你要当开歌厅当老板了是吧，恭喜啊，开业时候告诉一声，我去给你捧场。”小峰轻笑道，我连忙道谢并在寒暄一番后就表明了来意，小峰倒也没犹豫很快就点头道：“小事一桩，打几个电话就能搞定，你不用担心！”

    “谢谢，峰叔！”我点头哈腰地说，但小峰忽然话锋一转道：“不过，在帮你忙之前，我也希望你能帮我个忙。”

    “您说！”我虽然心里没底但也不好拒绝，小峰没说话只是起身走到一旁对手下交代着什么，而一旁的小东则笑着过来低声安慰道：“就是件小事儿，没啥大不了的，至于能不能答应还看你咋想！”

    如果当我坐在那儿犯嘀咕之际，我就猛然发现陈浩然几个人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了酒吧，而小峰就好像介绍朋友似地朝他指向了不远处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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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一把被踢倒的椅子

﻿    在看见我的一刹那，即便是酒吧昏暗灯光下，我还是能看出陈浩然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了起来，而且他显然是不愿被我看见他如此虚弱的模样，当着小峰的面儿就将扶他的人一把推开，然后逞强地独自往里走着。

    小峰见他这样也没过多干涉。示意手下紧随其后，他便亲自引领陈浩然来到了吧台，此时小东示意我继续坐着，他则迎上前去笑道：“浩然来啦，身体咋样了，好点儿没有啊？”

    陈浩然也没答应。只是隔着小东那肉乎乎的身子歪头望向我，那眼神就好像随时会扑过来把我撕个粉碎一般，但还没等他说话小东就不由分说把他按在了椅子上，陈浩然顿时紧皱起了眉头，看来身上的伤情仍然未愈，可小东似乎并为留意，还扬起那熊掌般的肥手拍了拍陈浩然的后背。

    “小东！”小峰低沉地唤了声，小东这才嘿嘿笑着退到一旁，而陈浩然即便是坐在我对面强忍着但还是露出些许疼痛的神情。这让我甚至都有点儿怀疑小东刚才那番举动是故意的了，但我不明白小东为什么要这么做。

    正暗自思忖的时候，小峰已经坐在了我和陈浩然之间，在来回瞧了瞧我们俩人后就吩咐吧台里的调酒师倒酒，随即他还很贴心地对陈浩然说：“浩然，你伤还没好我就不让你喝了…”   “没关系，峰叔！”陈浩然却一摆手并对调酒师高声道“给我来杯劲儿大的！”

    对此小峰也只是淡然一笑，而我也看得出他果然对陈浩然十分器重，在看着陈浩然一声不吭地把一小杯洋酒一饮而尽后，还满是赞许地点了点头，那神情仿佛是家中长辈在看宠爱的晚辈，面对俩人这般的关系，我心里也不由得开始打起?来。

    不过，当我用喝白酒的礼节双手捧杯向他敬酒时。小峰同样也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并且面带笑意地跟我撞了杯，可丢人的是。我刚一口把那酒喝下就立马被呛得咳嗽了起来，我似乎实在是受不了这洋酒的劲道。

    小峰和一旁的小东都看着我笑了起来，就连陈浩然也冷哼了声，似乎依然没太瞧得起我，但早就已经不再怕他的在忍住咳嗽后，马上就也逞能地又要了一杯，并冲陈浩然招呼道：“浩然哥，我敬你一个吧！”

    “你配吗？”陈浩然面向吧台瞧都不瞧我的冷声应道，我则笑了笑答说：“我配不配，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浩然哥！”

    “小人得志他还是小人！”陈浩然愤愤地说，小峰闻听马上拦道：“好啦，都是年轻人，在社会上磕磕碰碰很正常。事儿既然过去了，那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

    “自己人？”陈浩然声音提高了起来，而我也既惊讶又警觉地看向小峰，见我俩的样子小峰却很自然地说：“对呀，何乐是苑意的小兄弟，跟我也相识一场，既然咱们跟苑意是自己人，那何乐自然也是自己人了。”

    陈浩然闻听立马不屑地冷笑了声，小峰随即问道：“怎么，浩然，难道你不把你意哥当自己人了？你可别忘了，你这条命都是他帮你捡回来的啊！”

    “意哥对我的这份人情我自然不会忘，但是他！”陈浩然顿了下点指着我道“绝对不行！”

    “浩然！”一旁小东插言道“你峰叔的意思难道你没明白吗？现在咱们要分清里外人，枪口一致对外才是，你那些私人恩怨过去就过去了，当初不是也说过嘛，输赢概不追究，你别这么输不起啊！”

    “东哥，你说的道理我懂，但逼我干我不愿意干的事儿肯定不可能！”陈浩然怒冲冲地说道“而且我可不承认他赢我了，有本事咱们再来一次啊！”

    “还要来，也不怕命没了。”小东嘀咕了声，陈浩然一听腾地就站了起来，这还把小东吓得后退了几步并对小峰求助地说：“大哥，你瞅浩然这脾气说急眼就急眼，我就是顺嘴一秃噜，他至于的嘛……”

    “浩然，你东哥说话虽然难听点儿，但他也是为你着想，怎么说他是当哥的，你多少态度也要好点儿吧。”小峰身子和头都没动，坐在那儿伸手拉住陈浩然的胳膊说，听到这话陈浩然低头思索了片刻然后就咬着牙说：“峰叔，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了，有事儿您再找我！”

    说罢陈浩然挣脱了小峰的手转身就走，并且在快到门口时还踢翻了一把椅子，出去时酒吧的门更是咣地一声巨响，可即便如此小峰也并没有明显不悦的迹象，只是继续稳稳地坐在那儿摆弄着酒杯听着音乐，跟什么都没发生似地。

    这时小东凑了过来说道：“大哥，浩然都弄成这样了还这么大脾气，他是不是觉着离开了他陈浩然，咱们就谁也玩不转了啊！”

    “儿大不由爷，更何况我还只是当叔的，我当然是想对得起他爸，可路怎么选还要看他自己。”小峰缓缓地说道“这次他虽然输给了何乐，但却因祸得福得到了一个意外收获…”

    “咋地，他还敢学郑辉手底下的徐林造反啊，也不想想徐林是啥下场，再说了，大哥你可比郑辉厉害多了！”小东逢迎地说，小峰听罢却哼笑了声道：“我有没有郑辉厉害不好说，但浩然肯定要比那个徐林强百套，别看浩然做事儿总是风风火火地，可他从不干没一点儿把握的事儿。”

    “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这小子真要…”小东刚想往下说，小峰的眼睛就忽然亮了下转脸看着他道：“我说你个死胖子最近是不是话有点儿多啊，今天这见面也是你提议安排的，说，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大哥，天地良心，我真是好心想说合他跟小乐，不信你问小乐！”小东连忙解释还把我给牵扯了进去，而我虽然根本没听他提过一点这方面的话，但我还是点了点头道：“峰叔，东哥确实跟我说过，而且他还挺担心浩然哥会自暴自弃…”

    “好个自暴自弃，帮人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抬高一下自己，有意思！”小峰再次看穿了我一般地说道，然后他起身一把揪住了小东的衣襟将他拽过来沉声说“我不管你怎么看浩然，适当地敲打敲打可以，但绝对别做什么把他逼得太急的事儿，我现在是真怕他！”

    “大哥，你又跟我开玩笑，他有今天都是靠你，你还能怕他？”小东脸色发白但还是陪着笑说，小峰则正声反问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嘛，死胖子！”

    说完小峰才松开手将小东推到一旁，在活动了几下脖子后终于对我说：“何乐，以后在外面要是碰上浩然了，希望你给我面子让着他点儿，可千万别再憋着要他命了啊。”

    “哪能啊，峰叔，我听你的！”我谦卑地说，小峰见状点点头吩咐小东招待我就先行离去了，走到门口时他还俯身抬起了那把被陈浩然踢到的椅子。

    小峰一走说话自然也方便了不少，在小东又热情地招待我期间，我便旁敲侧击地询问起他和陈浩然之间的关系，并从中琢磨着他对陈浩然的想法，而且也了解了个大致：

    原来在小峰手下，以小东一干从小峰起家就跟随的人属于“元老派”，而陈浩然及其朝鲜帮等大部分年轻人则属于“少壮派”，近几年由于陈浩然为首的少壮派迅速崛起，风头自然就盖过了小东那一小撮更看重实际利益的元老派，久而久之以陈浩然的性格，除了小峰之外他几乎就已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不过，我觉得还有另外更重要的一点小东并没说出或是没意识到，那便是陈浩然与意哥他们还有着很深的渊源，从他那次毫不掩饰地要接意哥手中的权就可以说明，他完全是在利用自己在小峰这个集团中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身份当跳板，所图谋的也是将来甚至超过小峰的层次，因此他对小峰手下那些元老派持着轻视态度就不足为奇了。

    可能是喝了不少酒的缘故，一直跟我聊着陈浩然的小东忽然把我身边的女孩儿拽到他的位子上，他则贴了过来神秘兮兮地问我：“何乐，你觉得我大哥说他怕陈浩然是真还是假？”

    “这个我也说不好！”我摇摇头，小东则哑然失笑低声说：“要放在过去，他这话可能是开玩笑，可当上次太子从你手上救了陈浩然之后，就未必了…”

    听他这么说我怔了怔，而他见我还没完全明白就继续说：“人家毕竟是父一辈子一辈的哥们儿关系，天宇哥、太子那也都是人精，怎么就由着陈浩然跟在我大哥身边这些年还越做越大！别管太子救他到底是为啥，可我大哥已经起疑心了，你想想，救命的恩情那得拿啥还啊！”

    “你是说，峰叔担心意哥会利用陈浩然挟制他？”我明白了一些后不禁问道，小东只是意味深长地扬了扬眉毛但随即又说：“不过，我倒觉着咱们的机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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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一个不同的层次

﻿    机会？这个词我实在是已经听过太多次了，就连过去意哥和黄思源也都跟我讲说，这世界上到处都是机会，可再经历了那么事儿之后，我已不能确定那些看似机会的事情，最后能给我带来的究竟是希望还是绝望。

    想到这些。于是我便在小东等着跟我继续深聊时却做出了醉酒状，只是傻笑着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旁边一个女孩儿的肩膀上，也许是见我又沉浸在了温柔乡之中，小东也没再往下多说，临了还不忘又安排了两个女孩儿给我。

    午夜时分，当我尽情享受过一番并送走那两个女孩儿后。正准备去冲个澡时候，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一接听竟然是意哥，自从上次我感觉他对我产生猜忌后，这是他好些日子以来第一次主动联系我，因此接到他的电话我心情还有些复杂，说不上来是一种滋味。

    意哥在电话里声音也像往常那样柔和，可我知道他没有事儿是不会来找我的，其实对他这种人来说我不过就是颗任由摆布的棋子。但想到他确实对我有恩，我还是十分恭敬地问候了起来。

    “听说你刚盘下来间歌厅，要自己当老板了，不错嘛。”看来意哥也知道了这个消息，这我倒是不奇怪，但因为是在电话里，我也猜不出他对此究竟是什么态度，因此我小心翼翼地说：“是啊，意哥，我也联系不到您，所以没法跟您提前打招呼，您看这事儿…”树如網址：ёǐ.关看嘴心章节

    “你自己的事儿自己看着办就好，我早说了我管不了那么多。”意哥很淡然地说着，然后打听道“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啊。干那生意可不简单，各方面关系都需要疏通，你弄到怎么样了？”

    我很清楚。跟他撒谎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说不定他是在试探我，所以尽管有些担心，但我还是如实地把小东怎么帮我弄到歌厅以及我托小峰跟我打点关系等全部情况讲了一遍，而且最后我还没忘记小东几次对我的托付说道：“意哥，那个东哥一直都说帮我是看在您的面子上，还没少求我在您面前给他说说好话，您觉得他到底安了什么心啊？”

    “能安什么心，人家帮你你记住人家的这份情就好了。”意哥应道，而我听他这么一说不禁愣了片刻，觉得他这话弦外之意就好像是在提醒我与他之间的关系，还在想着意哥就继续嘱咐道：“别看小东毛病不少，但论起峰叔对他的信任可不比浩然差，而且他十来岁就跟着峰叔身边。论资历浩然还不及他呢，跟他交朋友不会是什么坏事儿，你自己不是也尝到甜头了嘛。”

    “那是、那是…”我干笑着应道，也许是我太敏感，但只要听到意哥提及我与小峰和小东他们之间关系时的语气我就觉得莫名其妙地别扭，对他猜忌我的担心始终挥之不去，哪怕实际上他说得很轻描淡写。

    可在这种心情下让我奇怪的是，意哥接下来竟提议说：“依我看，你就跟小东好好相处吧，他想干嘛你就听他的，他不是想用你卖我个人情嘛，好，那我就收下，改天我亲自打电话谢谢他，这样一来你也面子上过得去。”

    “谢谢，意哥！”我赶忙说同时也意识到他应该不是在说反话，但在犹豫了下后还是说“不过，意哥，他跟浩然哥好像不太对付，我担心我要是跟着一块儿被卷进去了，不知道怎么做才合适啊。”

    “我不是说过了么，你是小东的朋友，一切以他为主，不管任何场面与任何人，你都要捧着他，不然人家凭什么白白给你那么大个歌厅，而且你在捧他的同时也是在捧自己。”意哥缓缓地说道，我听后想了想就应道：“我知道怎么做了，意哥，另外，我会帮你留意他们这边的动静，但我怎么联系您啊？”

    “我什么时候要你留意他们了？”意哥轻笑了声但其实我俩都已心知肚明，而他在扔下一句“到时候我会联系你的”后就挂断了电话，不过在有了意哥的默许后，对于我跟小峰和小东这边的关系我倒是轻松了不少，哪怕我并没猜透意哥究竟是何用意，但至少眼下我可以从中得到足够的好处，而这才是我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有了小峰的帮助，一切果然都很顺利，在搞定了全部手续后，歌厅也很快重新开了业，开业当天我邀请的航少和黄思源虽然都没亲自到场，但还是分别派了陈泽李岩两兄弟和文昌替他们前来并还送上了不菲的礼金。

    正当我拉着文昌还在表达我希望他回来帮我的时候，小东也带人来道贺了，并当众对我大声夸赞道：“老弟，这下你是自己当老板外加自己当大哥了，放眼看看有几个能有你这能耐的，依看我用不了多久你的事业就得越做越大，我果然没交错你这个朋友！”

    因为有意哥的嘱咐以及我对自身的考虑，所以我现在对小东比过去更加尊重也更亲近，在任何人面前都几乎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哥对待，在听过他的这番话后我连连谦虚地摇头，表示这都是靠他照顾，并且紧紧搂着他那粗壮的腰不放，完全是一副如胶似漆亲密无间的模样。

    此时，街上那些曾依附于我但后来又尽归郑辉的各路牛鬼蛇神也陆续到来，看着他们一个个假惺惺地说着客套话，我打心里对他们有种鄙夷的感觉，但表面上还是客气地应付着，因为在我看来至少自己跟他们这些人已经不完全处在一个层次了，他们连被我记恨的资格都没有。

    可就在我跟小东并肩站着接待各路客人时，我却发现歌厅门口的几个兄弟忽然挡住了门，好像是把什么人拦在了外面，还没等我弄清楚是什么情况，就听门外有人高声道：“咋地，来祝贺你们开业都不欢迎啊，至于这么紧张吗？”

    话音一落，说话的人就硬推开了两个兄弟，随即我就看见宝子及其身后一伙儿光头出现在视线里，人来得虽然不多，但明显是来者不善，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可不像只是来祝贺的。

    不过，由于是开业典礼，我自然不想当着这么多人面被他们给吓住，因此我走上前去吩咐门口的兄弟散开，然后轻笑着看向宝子，而见到我后宝子轻蔑地歪了歪嘴角道：“何乐，听说你新店开业，浩然特意让我替他来贺喜，另外还送来的花篮！来，给乐哥摆在显眼的地方！”

    一声令下，就有几个光头从他身后抬出了几个花篮，我刚想佯装感谢地笑纳，可当我看清全部花篮里插的都是黄色和白色的菊花后，整个人差点儿都僵住了，真没想到这大喜的日子陈浩然居然如此明目张胆地派人来触我霉头。

    与此同时周围也是一片躁动，我甚至瞥见了街上几个混子头正在窃笑，完全忘了自己当初被宝子带人揍得抱头?窜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只是咬着牙紧握拳头盯向宝子。

    但还没等我开口，身后的小东就走了出来，腆着他那大肚子高声呵斥道：“小宝子，你tm是不是玩大了，马上把那些破jb花收回去，别给浩然找麻烦！”

    “东哥，这是浩然的吩咐我只是照做，你要是有意见就去找浩然说吧！”宝子不软不硬地回道，这让小东在众人面前可有些下不来台了，而早就升起股怒火的我立马上前大喝道：“宝子，你tm敢跟东哥这么说话，你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

    说罢还没等宝子有任何反应，我已经从旁边桌上拿起个酒瓶子直接拍在了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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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一朝雪耻

﻿    随着一声惨叫，宝子捂着满是酒和血的脑袋就蹲了下去，我则顺势又照他狠狠踹了一脚，直接将他踹倒在了地上，这一下别说被我打了的宝子自己猝不及防，就连周围众人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因为几乎没人相信会有人在自己生意的开业庆典上出手伤人。哪怕对方是来故意找麻烦的，也应该采取冷场了的方法应对才是，不过我就是这么做了，而且做得毫不迟疑。

    见一众客人都瞠目结舌，而宝子带来的那些光头还没冲开门口我的兄弟，我过去又是几脚并恶狠狠地骂道：“让你跟我东哥装b。我艹，你倒是继续nb啊！”

    “何乐，算了，算了，别打啦！”这时候小东才走过来连声劝着拉住了我，尽管他表面上是在极力劝阻，可我还是从他脸上察觉到此时他正绷住笑意，看起来对地上的宝子那模样他心里其实也挺解气的，而且这种幸灾乐祸不仅是针对宝子。更是针对他背后的陈浩然。

    觉得差不多了的我此时自然也停了下来，并被小东拽到了身后，而此时宝子带来的那些人也都冲破阻拦闯了进来，可还没等他们要找我算账，小东就一挥手示意他带来的手下再次挡住了这伙儿光头，王盼更是扬手就给了一个光头两记耳光并叫嚷道：“干什么，想跟东哥动手啊，你们胆子不小！”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l节

    “都给我滚出去！”突然小东也吼了一嗓子，别说还真就那伙儿光头给震住了，即便对我伤了宝子都十分愤慨和不甘，但面对罕见发起脾气的小东他们也不敢过于造次，这或许就是辈分与地位的意义所在吧。

    在喝住了那些光头后，小东俯身把宝子给拉了起来，也不管血流满面的宝子嘴里还在骂着什么。就沉声说道：“小宝，今天你们闹得实在过分了，也怨不得何乐发脾气。看在我这点儿面子的份上就当扯平算了吧！你也回去告诉浩然，大家都是自己人，别没事儿找事儿竟让外人看笑话！”

    一句自己人立马就又引来不少人对我的注视，而我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地，吩咐门口的兄弟们把路让开，并高喊了声“送客！”，小东也很配合地把宝子往几个光头手里一推，但同时他那些手下也都紧逼了上去，摆明再不走就不客气了。

    那些光头见此情形也只得架着宝子匆匆离开，他们送来的花篮也都被兄弟们朝他们身后扔了过去，就好像是在撒花为他们送行一般，随后大家就爆发出了笑声和欢呼声，似乎觉得这多少为当初被宝子带人打得狼狈不堪的过节雪了些耻。

    这时再看街上那帮家伙，已经纷纷又一次凑过来向我道贺。然后就一个个都不敢久留灰溜溜地告辞离开了，对他们我当然也没想挽留，目送他们走后我才甩了甩有些发疼的手，并发现手掌刚才竟然也被酒瓶子的碎片割伤了。

    发觉我手受了伤，小东表现得比谁都急，过来一把就端住了我的胳膊并急声说：“手咋破了，快找东西包上，可别感染了，去几个人买些药回来，马上给我老弟把药上了！”

    “没事儿啊，东哥，小意思！”我不以为然地笑道，小东却还是一脸关切地说：“那也不能马虎了！你也真是的，跟他那种人一般见识干嘛，开业这大喜的日子不是给自己找晦气嘛！”

    “找我晦气没什么，可他敢那种态度对你，我就看不过去！”我义愤填膺地说道，小东闻听抬起头用异样的目光望向我，那神情都让我担心他是不是要亲过来，不过随即他就叹了口气，并在我放下心的时候看似很苦涩地说：“老弟，这下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待你老哥我的了吧？告诉你，这样有样学样，领头的怎么做他们就怎么跟着学，浩然平时对我吆五喝六，时间长了他这些兄弟自然也不把我放眼里了！”

    与上次在酒吧不同，今天听他提起陈浩然来我没再岔开话题，而是迎合地说：“浩然哥确实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要不是他这性格，我也未必会跟他闹成那样，你可能不知道，当初我给他赔礼道歉结果脑袋上还被他砸了一酒瓶子，还是当着意哥的面儿！”

    “诶呀，都过去啦！”没想到他还摆摆手劝起我来，但随即他又说“再说了，他不是已经栽在你手上了嘛，从他跟我大哥以后，我还从没见他那么惨过，你就是他的克星！老弟啊，以后你可要罩着我点儿，万一陈浩然又欺负我啥的…”

    “东哥，这话就不必多说了，他陈浩然要是不给你面子，那就跟不给我面子一样，今天的宝子就是个例子！”我信誓旦旦地说着，就好像陈浩然以前就给我面子似地，但听到这话的小东又肥肉乱颤地笑了起来。

    话虽然说得漂亮，但我觉得宝子在我身上吃了这么大个闷亏，不管是他自己还是陈浩然可能都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所以我不禁还是跟小东提起了这个担忧，小东听罢在琢磨了一会儿后就拍拍我肩膀示意我放心，但具体什么情况他却并未透露。

    到了晚上，我这间歌厅虽说并没到爆满的地步，但总体上来说生意还算可以，我盘算着照此精心经营下去，维持兄弟们的生计好像也不会特别困难，现在主要问题还是手头现金太少，真不知道该不该再朝小东借一些以防不时之需。

    正想着，吃喝得油光满面的小东就走了过来并对我说道：“老弟，我跟你说啊，我找来的这几桌客人结账时候该收多少就是多少，你可别因为我再赔本干买卖，要是让我知道了，我还得把钱补给你！”

    “东哥，你也太客气了！”我不好意思地说，可小东却诡异一笑道：“客气？更客气的还在后面呢！”

    听到这话我疑惑地看向他，但他只是悠然地坐在楼梯扶手旁抽起烟来，我也只得陪着他闲聊天，过了一会儿忽然一个兄弟匆忙地跑了过来，并显得有些急迫地对我说：“乐哥，那个宝子带着一群人到街口对面了…”

    “什么？”我一下就紧张地看向小东，但小东却不以为意，而就在我急忙思索要怎么应对的时候，来的那个兄弟却接着又说：“不过，那些人还没过马路就被警察给拦住了，也不知道是啥人报的警，而且宝子和几个人还被直接抓走了！”

    “这…”我不禁瞪大了眼睛，但随即我就看向了一旁悠然自得的小东，在吩咐来人退下后就压低声音问：“东哥，这事儿是你提前报的警吗？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

    “你以为这完全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啊？老弟，你也太看得起老哥了，虽然我一直看不惯这帮小子，但要说对自己人干这事儿，我还真就不敢乱来！”小东拍着肚皮笑眯眯地说，见他这幅模样我马上心中一惊，忍不住继续小声问：“难道这是峰叔的意思，他为什么要自己的人被抓啊？”

    小东闻听猥琐地掩嘴一笑道：“都跟你说了，我大哥现在是真怕陈浩然，这下你信了吧！名义上宝子他们是我大哥的人，可实际上他们却更听陈浩然的，为了防止陈浩然这小子有异心，有些扎人的枝枝杈杈该剪还是要提前剪了的！”

    我这才明白了过来，而随即小东把一支烟塞到我嘴边，一边点燃一边说：“事儿我做了，名就给你了，外面人只会知道宝子就折在你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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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一个脑袋有问题的人

﻿    看着小东那得意洋洋的模样，我在庆幸自己夺过一次大麻烦的同时，却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有意无意地又被卷入了一场纷争，而且还是小峰这个团体的内部斗争，至于这次我在里面扮演的角色好像也渐渐明朗了起来。

    果然在这件事儿发生了几天后，陈浩然得力干将宝子因为得罪我而栽了大跟头的消息就在外面不胫而走。几乎所有不知情的人都惊讶于才“放”回来不久的我竟已有了这般实力。

    而且作为这一带唯一不依附郑辉庇护的生意及小势力团伙，我更是独树一帜，外界没人再敢看轻只有区区不到十个手下和一间歌厅的我了，这让我不禁想起了意哥嘱托我时说过的话，捧小东就是在捧我自己，现在看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眼看着冬天已经悄然进入了尾声。生意虽说做得没有希望中那么红火，但至少每晚都会有小东拉来的几桌客人撑场面，维持个正常运转反正是没什么问题，而我这间歌厅也成为了小东的一个落脚点，只要没事儿他就会来坐坐，跟我喝酒聊天，并介绍些他和小峰“共同的有用朋友”给我。

    不过，我知道这家伙肯定还在计划着什么，但他不提我也从来不主动问。毕竟我也清楚宝子这事儿不算小，在成功取得小东的信任和友谊后，我还是先暂避锋芒比较好，因为只有一时的不贪心才能为以后更大的贪心赢来机会。树如網址：ёǐ.关看嘴心章节

    这天晚上，又跟小东闲扯了一番后送他出去，正站在歌厅门口话别时，我不经意地朝路边看去，却忽然发现一辆小轿车正停在斜对着歌厅的路旁，而且驾驶座的车窗也摇了下来，一张白皙的脸庞上正有一对不大但却有神地眼睛在冷冷地注视着我。

    “东哥…”看见车里的人我不禁朝小东示意了下，小东疑惑地转头看去也马上愣了下道：“这tm不是小白嘛，他在这儿干啥呢！”

    车里的人正是小白，自从那次在黄台被一群小痞子重创后我就没再见过他，没成想他这个时候冒了出来。而且就与我近在咫尺，那阴沉的眼神更是看得我后背发凉，明显感觉他是不怀好意。

    好在小东冲我摆摆手。然后就腆着肚子走了过去，并弯腰跟车里的小白说起了什么，不大工夫车灯一亮，小白就开车离开了歌厅门前，然后小东走回来对我说道：“这小子还是那b样，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不过，你最好加点儿小心，他跟宝子不一样，从来不瞎嚷嚷但手比谁都黑，而且脑子好像有问题…”

    这些我自然也清楚，但介于他并没做什么我也就没太往心里去，可没想到转过天来，他竟然又来了，并且和前一晚一样。还是什么都不做就坐在车里瞄着我这间歌厅，这让我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毕竟我总不能因为他出现在歌厅门口就把他怎么样，哪怕我身后有小东的支持甚至是小峰的默许，但师出无名的事儿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做。

    就这么一直接连几天，只要来歌厅的小东或小东的手下过去交涉，小白马上开车就走，但隔段时间他肯定还会回来继续盯着，就这么反反复复毫不厌倦，我是真佩服他有这么多时间和耐心，而我整个人也都被他弄得快神经兮兮地了，并且为以防万一我也很少走出歌厅，我竟完全被他一个人就给限制住了。

    但百密终有一疏，在我对小白的盯梢已经习惯甚至麻木后的一天晚上，因为生意比平时格外要好，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很忙活，这让我感到了欣喜和兴奋，到了晚些时候，一个通过小东认识的在消防队有关系的朋友要走，见他喝得醉醺醺，我赶忙招呼两个人跟我一块把他送了出去。

    可对方醉得好像太厉害了，出于关心我只好让那两个兄弟送他回家，可当我站在路边目送他们坐车离开时，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开车门的声音，我顿时就意识到可能情况不妙，迅速转头看去，果然小白已经从车上走了下来，而且手里还拎着一条防滑链。

    我见状大惊失色，明白他终于找到机会要对我下手了，可还没等我拔腿往回跑，他就已经敏捷地几步蹿到了我近前，并且随即连声都不吭就抡起链子向我头上打来，还好我及时后退躲过了这呼呼带风的一下，不然要是被打中估计半条命都得没了。

    而小白在第一下没打中后，紧接着反手又是一下，这一下我可再也躲不开了，只能咬着牙硬生生用胳膊去挡，在胳膊被击中的一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传了过来，我疼得哼了声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而那只被打中的胳膊也不敢动弹了。

    好在这时恰巧有兄弟来到门口抽烟，并很快就发现了小白正在攻击我，立马扯嗓子冲歌厅里喊了起来，小白闻听又加紧冲我抡了一链子，而我则是玩了命的捂着胳膊奋力向旁边一扑，才使链子只是刮到了屁股，我也狼狈地伏在了地上。

    小白还想过来，但歌厅里几个拿着家伙的兄弟已经往外冲了，无奈之下他也只得转身冲进车里，在我那几个兄弟到达之前及时地一脚油门就跑远了，而此时又惊又疼的我浑身都是冷汗，趴在地上好一会儿也没缓过劲来，只觉得胳膊好像都断了。

    等被人送到医院一检查，胳膊竟然出现了骨裂的状况，可想而知要是被他抡到了要害部位我会是什么下场，胳膊经过一番处理并上了夹板的我还心有余悸着，听到消息的小东也带人赶了过来。

    一见我小东就很关切地抱怨道：“老弟，不是让你加小心嘛，咋还这么大意，那小白脑袋有病你忘啦，啥事儿他都敢干，你居然还给了他这么个机会，胳膊没断就算你运气好了！”

    我也知道这次自己确实还是疏忽了，但该发生的终究要发生，更何况只是胳膊受了伤，起码没把命交代了，不过我还是十分懊恼地对小东说：“这家伙也真够狠的，要是放在以前我还真就悬了…”

    “算啦，没出大事儿就好，这小子也是憋着劲儿要给小宝子出口气，你受苦啦！”小东拍拍我肩膀道，原来我这次一部分还是代人受罪，看来果然任何轻易取得的利益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在这行里往往都是在拿命冒险。

    经过这次后我也意识到自己得罪了的很可能是陈浩然手下整个“朝鲜帮”，而且他们所代表的还是西区几乎所有年轻一代的鲜族痞子，不知不觉间这事儿竟然都上升到了“民族矛盾”层面。

    在这之后尽管小白没再出现，可我却宛如惊弓之鸟，无时无刻不在提放着门口，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丢人，更不用说当时街上看见我在外面被小白打的那些人会有何感想了，这个脸必须找回来，可怎么做我还是得依小东的意思去办。

    这天胳膊上夹板还没拿掉的我忽然被小东约出去吃饭，起初我也没多想，但当我来到说好见面的地方附近时，却不禁犯起了嘀咕，因为我发现周围各种店铺以及路标等都是用汉、朝双语标明的，很明显这是西区一处鲜族人聚居地。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在一家狗肉馆和小东见了面，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位看上去就得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人虽然身材不高但却相当健壮，一双不大的眼睛正打量着我，等我走过去小东则马上对他介绍道：“金伟哥，这是何乐，我的小老弟而且还是太子的朋友，我想你也应该听过吧！”

    这个金伟点点头慢吞吞地说：“要不是知道他跟太子有关系，你以为凭你这个死胖子的面子我能管这些破事儿，道上的事儿早就跟我没关系了！”

    “话是这么说，可小白这帮小子除了听陈浩然的以外，最敬的人就是你金伟大哥了，这事儿不找你我找谁啊。”小东还是一脸逢迎地神情说道，然后又问“小白那小子你跟他说得咋样了，别等会儿来了谈不拢再崩了！”

    “能不能谈崩是你们的事儿，我只管尽可量地协调，只要你们别在这儿动手就行！”金伟不耐烦地说，他这种态度让本来就对他们“朝鲜帮”有戒心和敌意的我对他也产生了些许反感，可我接着就听小东说：“金伟大哥，你咋这样呢，好歹当年咱们也一块儿跟过我大哥，虽然时间不长…”

    “欸，你别跟我提这些啊，当年要不是太子帮忙，我指不定现在不是在盒子里就是在笼子里了，也就是你这样的孬种和浩然那种疯子才能在峰少身边呆这么久，小宝的事儿已经说明一切了！”金伟好像什么都看透了似地说着。

    听那意思他好像跟意哥还有些渊源，并且今天他是在小东相邀下来处理我和小白的问题的，可他真有小东形容的那么有威信吗，而小东似乎也在盘算着什么，就在我觉得好奇之时，小白也终于走进了狗肉馆，并冷冷地瞧向被他打伤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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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一杯茶的义气

﻿    见小白就这么看着我，我忍不住握了握另一只能动的拳头，但小东却一脸笑意地对他招呼起来，这让我意识到小东可能是准备用和平的方式来化解此事，这与对待宝子明显是截然相反的。

    虽说我不知道小白会不会吃这套，但看上去他对那个金伟确实很敬重。打招呼问好也全然是一副对前辈礼遇的架势，就连坐下都要先得到金伟的相邀才肯入座，不过对我他仍然还是保持着敌视的状态，并没因上次袭击得手还致使我受伤而减弱。

    “小白，你东哥想为你和他这个朋友的事儿坐下聊聊，反正桥我已经搭好了。你们谈你们的，我先去后面忙活了，有需要再喊我，谈完了别急着走留下喝两杯！”在正式谈这事儿之前显然不想过多介入的金伟嘱咐了两句，然后丝毫没理会小东的挽留就起身暂时离席了。

    见他走了，小东不禁摇摇头苦笑道：“这个金伟大哥啊，还是这脾气，老像要跟咱们这种人划清界限似地，可他自己明明就是小朝鲜街一带最好使的…”

    “小朝鲜街早就没有混子了。东哥。”小白还是那么面无表情地说道，小东闻听不屑一顾地撇嘴道：“是啊，这地方是没有几个了，因为全都跟你们出去混了嘛！”

    “我们？”小白露出一丝冷笑看向小东道“东哥你不也跟我们一样都是为峰叔做事儿的吗，也是你经常说大家都是自己人的啊。”败独壹下嘿！言！哥

    小东立马应道：“那当然是自己人了，你想想，这么多我不也一直把浩然和你们当自己弟弟看待嘛！”

    “既然是自己人，那你今天为什么要帮外人来找我谈，难道你不知道宝子就是被他给坑了，作为兄弟我帮宝子报仇这没什么可说的。”说着小白的语气和神情也都发狠了起来，但小东倒是很轻松地笑着说：“小白啊，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事儿不能这么看！你讲义气，我欣赏而且也赞同。可你是不是也得该自己考虑考虑了？”

    “为我自己考虑？”小白一听就狐疑地看着小东，而小东则点点头说：“你也看见了，现在何乐把旗插在什么地方。那清一色全是郑辉的地盘，别忘啦，那块地方两年前浩然就嚷着要拿下来，可结果怎么样，这么长时间过去，几乎全都落人家郑辉手里了！现在那里就何乐一家不归他管，你是聪明人，动动脑子就应该想明白为什么我还有我大哥会拿何乐当朋友，并且我还处处帮着他，因为这是对大家都有利的事情！”

    “你是说…”小白好像明白了什么，但随即又固执地把头一扭道“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管为宝子报仇出气！”

    小东听到这话竟笑得都要上不来气儿了，直到小白冷眼盯着他，他才忍住了笑意说：“算了吧。小白，这种漂亮话跟外人说说还行，跟我讲这些，你不是拿你东哥当小屁孩儿呢嘛！”

    “东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小白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也气得有些涨红，我见状不禁用目光搜寻起桌上子有什么应手的家伙，但小东却在桌子下面按住了我的腿然后对小白嘿嘿一笑道：“现在浩然身体还没好，小宝子又折进去了，弄得你们那些兄弟都人心惶惶的，这正是你站出来挑大梁的最好机会！但只凭袭击何乐给小宝子报仇，也只能是稍微稳定下人心，要想收拢人心这差得远呢！”

    小东这一席话说得小白居然有些词穷了，似乎他心思真的不只是在为宝子报仇出去，其中还暗含着另外深一层的意思和企图，而小东也趁势继续说道：“弟弟啊，你把何乐当不当朋友都无所谓，因为我在外面也玩了这么多年，我很清楚啥叫朋友，有共同利益的那就是朋友！等到浩然想通了愿意跟何乐交朋友一起得好处的时候，你不愿意也得愿意，而且到那时候你还要像过去一样继续被浩然压得死死的，一辈子估计也没法出头！”

    “东哥，你是想让我背叛浩然？”小白似笑非笑地看着小东冷声问，小东则摆摆手道：“啥叫背叛啊，这只不过是把握机会，你也不想想，要是没这机会，我tm会像孙子似地主动跟你谈？有机会不利用，那和sb有啥区别！”

    见小东说这话时神情明显变得与往日不同了，小白不禁也露出了迟疑之情，看着像是在做过了一番思想斗争后，他终于重新坐了下来，而这也让小东不由得嘴角泛起一丝浅笑，并用始终按着我腿的手暗示般地轻轻拍了拍我。

    我马上就心领神会，起身主动托着受伤的胳膊为小白倒了杯茶并很恭敬地说：“白哥，宝子哥那事儿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那么做的，我知道白哥你是讲义气的人，说老实话我还挺想跟你这样人交朋友的，要是白哥看得起我，那就请把兄弟我这杯茶喝了，就算是我为宝子哥的事儿向你赔礼道歉，至于我这胳膊嘛，就无所谓了…”

    “何乐！”小白沉着脸看向我唤了声，想要点指我的手抬了抬但却又收了回去，在与小东再次对视了两眼后，他终于一手端起茶杯冲我举了一下，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把茶喝了下去。

    小东见状立马拍手称快道：“小白，你小子果然有气度有魄力，这一点就是浩然也未必赶得上你啊！”

    “我想见亲自见峰叔本人一面！”小白抹了下嘴角的茶水沉声道，小东毫不犹豫地答应说：“没问题，我尽快给你安排，不过浩然那边儿怎么说怎么做你应该心里有数吧！”

    小白没答言，在沉思一番后就站起身来对我和小东说：“我先走了，只要峰叔那儿没问题，这事儿就……就一笔勾销了…”

    “老弟，看见没有！”待小白离去后小东搭着我的肩膀轻笑道“原来他们的兄弟义气，用杯茶水就能给冲得干干净净！”

    我闻听也笑了笑，但我明白这肯定不是那一杯茶的功劳，而在感叹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同时，我也再一次不禁想到了陈浩然，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的势力竟会如此几乎兵不血刃的就被逐渐分化和瓦解了，而且整件事最大的推手之一还是我身边这个看似无毒无害的猥琐死胖子。

    成功拉拢了小白的小东此时也心情大好，并没马上离去而是要请我吃这家饭店的狗肉锅，但就在他咽着口水点菜之时，那个金伟也重新走出来吩咐服务员退下，冷声说：“东子，开春火大，就别吃了，补得太好小心流?血！”

    “金伟大哥，我又不是不给饭钱，你这是干啥，再说我还想跟你喝两杯好好谢谢你帮忙呢！”小东嬉皮笑脸地说，金伟却依旧阴沉着脸直接把小东从椅子上拽了起来说：“我不差你这顿饭，更不缺你几杯酒，我们这代人已经牺牲太多了，他们这代还要继续牺牲，我只希望我们这些人的牺牲能换来往下几代更少的牺牲甚至是不再牺牲！回去告诉峰少，小朝鲜街再也不是给他抓壮丁卖命的地方了，小宝和小白他们是最后的陪葬！”

    “金伟大哥，这些话你我说了都不算，用不着这么一本正经地！”小东嬉笑着说，而金伟则松开了手缓缓地说：“总会有人说了算的，更何况这不是愿望而是承诺！”

    “什么承诺啊，谁的承诺？”小东还是不屑一顾，而金伟只是说了声“你管不着”就摆手示意送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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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一只打蔫的茄子

﻿    我不知道这天过后小白有没有和小峰见面，见面后又都说了什么，但此后原本与我们没有任何交往的他，竟然有两次还被小东邀请到了我的歌厅来喝酒，尽管都是他一个人独自前来，但显然他已经逐渐被小东所拉拢了过来。

    而且我发现。在小白生出异心倾向于小东这边儿后，瓦解陈浩然势力的效果还没彰显出来，我就先感受到了某种被制约的作用，因为我现在更加不敢怠慢既代表“元老派”又分化并拉拢了“少壮派”的小东了，甚至还再次担心起自己会被取代和抛弃，毕竟过去的经历足够令我心有余悸了。

    因此现在我开始谨小慎微。对小东也是愈发的恭敬有加，即便是从前对意哥他们也没达到这种程度，就连小东身边的人我也全都客客气气，与王盼等人称兄道弟表现得十分亲近，这倒是还赢得了他们对我所谓的“交情”。

    这天晚上，在跟王盼喝了几杯酒后，这小子就一副抓心挠肝地模样边咂嘴边嘟囔没意思，我当然知道他心里的花花肠子，便笑着说：“又嫌没意思了。那我晚上安排人让你有意思一下，这次准备来几个啊？”

    “乐哥！”这小子皱着眉头道“不是我挑啊，你这歌厅里的妹子我差不多都玩遍了，连她们毛长多少我都能记住，实在是有点儿乏味啊…”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l节

    “你小子可真能拽词！”我无奈苦笑，但却承认他说的属实，我歌厅里上上下下那些小姐几乎每个都跟他扯过一腿，这小子在这方面的欲望和需求几乎都能跟种犬相媲美了，可尽管如此他却好像还不满足，并曾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要在三十岁之前玩够五百个女人，而我和身边不少人还真觉得他很有达成这个目标的可能。

    见他那副欲求不满的模样，我只好答应这两天联系下二晓子，看看有没有什么新人，而且也可以借这机会与一直与我保持着一定距离的二晓子联络沟通下。

    可一听还要过两天。王盼别提多失望了，最后只得悻悻地自己走了出去，起初我以为这小子是去找歌厅里的“老朋友”随便将就下便没在意。继续招待着其他几个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我的兄弟走进来并在我耳边低声要我出去一下。

    看那兄弟的神情我就知道可能是出问题了，果然当我跟他一来到楼下，就发现王盼满头是血正被楼下两个兄弟架着扶往一旁的沙发上，我见状大吃一惊赶忙迎了上去，边叫人拿毛巾先止住他头上的血边问他发生了什么。

    可王盼也不知道是被打懵了还是怎么，就好像一只打蔫的茄子只是一手捂着头，另一手则紧紧按住裤裆，在那儿疼得直哼哼，身上也几乎都被汗水给打透了，这让我意识到他肯定被打得不轻。

    而在我带人手忙脚乱处理他时，跟他一起来的那些人也闻讯跑下了楼，一见王盼伤成这样顿时就全都炸了。连喊带骂地追问是谁把他打成这样，可由于我那几个兄弟也只是在门口接回的他因此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么一来王盼那几个本就喝了不少酒的兄弟就更压不住火了，竟不管不顾地嚷嚷着要出去满街抓人。

    可就在这些一身酒气的人不顾我劝阻要往外去的时候，王盼终于咳嗽了几声才从牙缝里痛苦地挤出一句“回来，是小华带人打的…”，此话一出那几个小子立马就站住了，好像酒也因此醒了不少，并且也没人再提要马上就去找人报仇的话了。

    真别说这个王盼还真有几分囊劲儿，虽然被打成这样但也并未完全失去理智，只是在又咬着牙忍住痛后才说：“乐哥，先送我去医院，然后帮我打电话给东哥，就说…”

    话还没说完王盼居然疼昏了过去，我赶紧叫人把车开来，交代兄弟们把歌厅先关了，就跟着王盼那几个人将王盼送往医院，又在路上给小东打去电话，但我只是说王盼被打伤，并没贸然提及这事儿跟小华有关系。

    在医院经过一番紧急救治和处理，在王盼被推进病房后小东也赶来了，在病房内小东打发走其他人，只留下我和他一块询问起王盼到底发生了什么，脸色苍白的王盼这才为难地开口道：“我觉着闹心出去转转，正好在附近碰见俩漂亮妹子，看模样都挺骚的就想过去泡泡，可谁知道那俩居然是小华的马子，而且当时我没注意小华就在附近，结果就…”

    “你tm的是不是精虫上脑啊，是女的就想上，这下可好，把小华的马子给勾搭了，活jb该！”听他说完的小东气不打一处来，还扬手要再打王盼，我见状急忙阻拦，可听得却是一头雾水，起初还以为他们说的小华跟我认识的小华不是一个人，因为我认识地小华是女人，而且是郑辉的老婆，她怎么还…

    我猛然想到，之前就听人私底下说小华喜欢女人，当时还以为是一些人拿她男性化的外表开玩笑，可今天这么一看好像是真的，我不禁有种三观尽毁的感觉，更加想不通郑辉为什么会娶一个这样的女人为妻了。

    而此时，被我好不容易拦下的小东忽然想起了什么便问道：“熊猫，我问你，小华他们知道你是谁的人不，打你的时候你报号了吗？”

    “刚开始我没敢，主要是不好意思，可后来打得实在太狠了，而且还要把我蛋给敲了，我一害怕就…”王盼说着就又疼了起来，小东闻听气呼呼地哼了声说：“你还是真是吧那玩意儿看得比命都重啊，要我说敲掉了挺好，省得惹事儿！”

    “东哥，我知道错了，我都这样了你就别说了我呗。”王盼苦着脸道，我也点点头说：“是啊，东哥，王盼虽然有毛病，但关键时候还是挺为你着想的，当时都被打成那了样还想着拦住兄弟们不让去找人！”

    “他们也得敢找人家啊！”小东不留情面地说，王盼一听只得忍着痛说：“东哥，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我认了…”

    没想到小东却冷笑了下摸着那三层的肥下巴说：“怎么能算了，这年头打谁也不白打，更何况她还知道你是谁的人！”

    “可我是后来才说的…”王盼无奈地说，而小东瞪了他一眼道：“当着我和何乐你可以这么说，但要是当着我大哥的面儿你就不能这么说了！”

    “啊？这事儿还要惊动老板，你不会是想让我骗咱老板吧？”王盼闻听一缩脖子，但小东摇摇头道：“想骗我大哥你还得练十年，我只是要你照着他希望的说，明白了吗？”

    “东哥，你准备去找峰叔吗？”走出病房后我小心地问，他则不假思索地点点头道：“那是当然了，等着盼着要的就是这种机会，连出事儿的地点都这么好，这不就是天意嘛！”

    我现在大概已经猜他是什么意思了，但我还不清楚自己又会在这其中有合作联系，正想着小东就低声对我说：“一旦这事儿要是成了，我会在大家面前捧你出头，不过到时候你别急着答应，我让你看出好戏！”

    说罢他就走到一边儿掏出电话打了起来：“大哥，太、不好了，王盼被小华给打了，头破血流的，连蛋都碎了，您说可咋整啊！哦，她给您打电话啦，她说不知道是咱们的人？那大哥您的意思是？好，完全明白！”

    放下电话的小东兴奋地攥了攥拳头然后对我说道：“明天公司开会，你也跟着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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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一次会议

﻿    转过天的下午，我就接到了小东打来的电话要我跟他去一同参加这场所谓的“会议”，等到了地方我才发现自己来到的正是“剑锋保安公司”的总部，虽说过去我也曾是这间公司旗下的一名保安，但这里我还是第一次来。

    尽管只是西区一处马路旁的三层小楼，但整间公司从里到外都显得十分庄重大气。而刚一进门我就被前台悬挂着的一个狼头标志吸引了注意力，小东见状对我解释说这是他大哥亲自为这间保安公司设计的，因为他大哥似乎对狼这种动物特别偏爱，对公司员工也常以狼群精神作为要求和训诫，不用他再说我也知道，小峰肯定是把自己当成头狼了。

    等上楼来到公司的会议室。其他人还一个都没到，而小东则开始刚起了布置会场的活儿来，又是摆椅子又是放茶具的，并且还不用我帮忙全都自己承包了，等都弄好后他指了指会议室角落的沙发对我说：“等会儿你在那儿坐着就行了，什么也不用干什么也不用说，记性我昨晚对你说的话！”

    我点点头就站在了一旁，看着小东气喘吁吁地擦着汗来到门口往外张望和等待着，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一串脚步声。几个人陆续走了进来，小东脸上肥肉乱颤地笑着跟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最后我看见陈浩然和小白也一同走了进来，而小东则照样主动跟他们打起招呼，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陈浩然在场的缘故，小白只是点头示意了下并没多说什么，就好像跟小东的关系还像过去那样一般疏远。    .с о м

    一看见我在，其他几个人倒是没什么反应，但陈浩然脸上就又露出了厌恶的神情并冷声问小东：“东哥，他怎么也来了？”

    “事儿是在何乐歌厅附近出的，何乐也算是咱们的人，一块来听听大哥怎么说应该没啥问题吧？”小东很自然地说，陈浩然闻听边坐下边冷哼道：“算是自己人？原来自己人还能算啊，我真是头一次听说！”

    小东也没过多跟他纠缠，只是示意我去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后就张罗着其他人落座还给每个人都倒上了茶，简直就跟服务员一样，不过当忙活完他也终于坐下后。从座次上还是能看出他在小峰这个团体里的地位，他是和陈浩然分别坐在了紧挨主位的左右两侧，正好还是“一文一武”，而小白则坐在了最末位，整个会议室里他好像只比我这半个自己人地位高一些。

    由于小峰还没到，在座几个人就先闲聊着，基本上也都是小东在东聊一句西扯一句，而陈浩然则还是那么高冷地坐在那儿默不作声，与他同样沉默的还有小白，但不同的是，陈浩然是有些不屑于跟小东这些人瞎扯，他却是还不够格。

    但我猜，放在过去这种情况对小白来说可能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当他和小东私下接触并可能已达成某种共识后。这样的气氛对他可能感觉上就不太一样了，因为我已经察觉出他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一些东西，那些东西似曾相识，是只有极为不安于现状的人才会有的，比如说我……

    还在观察着这几个人，小峰就迈着稳健的步伐很有派头地走了进来，众人见状急忙全都起身问好，而小峰见陈浩然也站了起来还关心地按住他的肩膀说：“浩然，你坐吧，伤还没好呢，别又抻着了！”

    随后他又摆手示意其他人也坐，并在小东殷勤地上前帮他拉出椅子后缓缓地坐了下来，等小东又忙不迭地将门关上后，小峰就开口道：“大家应该都知道为什么把你们都找来了吧，那咱们废话不多说，我就先讲下郑辉和小华那边儿的意思，小华昨晚电话里说了这次还是个误会，她当时不知道王盼是咱们的人，不然是绝对不会动手打他的，并且还表示会拿出钱赔给王盼，希望咱们不要计较，都说说吧你们是怎么认为的？”

    没想到小峰这人还挺尊重手下们的意见，我心里想着，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因为并没有人答言，全都是一副言听计从模样地看着小峰等他接着说，即便陈浩然也是摆出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甚至脸上还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而在见没人发表意见后，小峰带着些许满意地说：“你们不说，那我就说说自己的想法吧，其实这事儿也简单，毕竟是王盼那小子先撩闲的，如果真像小华说的起初不知道王盼是哪儿的，而且又愿意赔钱那这事儿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要是小华知道那是咱们的人，还把人打成那样，那这事儿可就不能这么简单就完了！小东，王盼那儿是怎么说的啊？”

    “大哥，您稍等，我给那小子挂个电话，您亲自问他！”小东点头哈腰地说着将手机拨通送到了小峰面前，而小峰则直接按下了免提键并将手机放在了众人眼前的桌子上。

    很快电话接通了，小东就扯着嗓子冲那头说：“熊猫，我大哥要问你话，你可要实话实说，不然你这事儿可没人管了！”

    在得到电话里王盼的答复后，小峰便不紧不慢地问：“王盼，我是你峰叔，我现在问你，当时你跟没跟小华说你是我的人？”

    “我说了，他们刚要打我我就说了，可他们不管那套啊，往死里打我，老板您可得为我出头做主啊，我都被踢废了！”电话里王盼悲切地诉说着，但知道他什么地方受了伤的在座几个人却都忍不住偷笑起来，就连陈浩然都忍不住发出哼笑并随即用咳嗽来掩饰。

    “好，我知道了，你安心养伤吧！”小峰说着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抬头环顾在座这些人十分严肃地问“你们说，现在我该信谁的啊？”

    “这…”几个人迟疑起来并试图揣测小峰的心意，而小东第一个插言道：“大哥，王盼这小子是有毛病，但您别忘了，他可是我楠哥的亲外甥，我楠哥当年是啥人我想在座的老兄弟们最清楚了，俗话说养儿像娘舅，王盼再次也不会差太多吧！”

    小东这一歪理邪说竟引起了除陈浩然和小白以外另几个人的共鸣，还有人很肯定说王盼的人品没问题，对小峰和公司的忠诚更是没话说，不知怎么却没人再讨论小华和王盼究竟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了。

    在听过几个人似是而非的表态后，小峰点了点头说：“既然大家都觉得应该相信王盼，那我这当叔的更不能怀疑了，看来小华是摆明不给我面子啊！这事儿谈还是要谈，但谈的方式就要不一样了，我想让人先去稍微表达下我的态度，我看这事儿就交给…”

    小峰顿了顿，包括小东在内的几个人就马上都看向了陈浩然，这好像都是他们约定俗成的规矩了，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因为陈浩然继续保持着缄默就好像在等什么。

    可就在小峰准备再开口的时候，小东就提议道：“大哥，要不这事儿让何乐去办吧，毕竟事儿是在他那出的，他和郑辉小华也打过交道，而且何乐做事儿也不比一些人差！”

    “哦？”听到这话小峰朝坐在远处角落的我看了过来并轻笑着问“何乐，你怎么想啊，没关系随便说，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自己人但也是客人！”

    “我、我不太合适吧，峰叔，你也说了我是自己人但也是客人，所以…”我站起来看似尴尬地应道，但实际却是在按着小东的交代照做。

    听我这么说，小峰倒是没说什么，但这让陈浩然更加不屑和幸灾乐祸了，可就在这时坐在末席的小白忽然站了起来，仍然面无表情的他声音极高地当众说道：“峰叔，与其让一个都不算自己人的人去做，我看倒不如让我去办这事儿吧！”

    他此话一出，虽然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有些没料到，但最为惊讶的却还是刚还摆出撂挑子架势的陈浩然，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小白，好像完全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一幕，而我也终于明白了前一晚小东所说的好戏是什么。

    “小白，你…”回过神的陈浩然终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小东抢先开口道：“大哥，要是何乐不合适的话，小白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而且这些年他和浩然一起都没少出力，而且像他们这种年轻人也该得到些机会了，毕竟什么事儿总要浩然去办，时间一长恐怕兄弟们还会觉得大哥您偏心了，再说浩然伤还没好还需要休养！”

    小东这么一说，在座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起了赞同，而小峰在思索了一下后，目光就从陈浩然身上掠过投向了小白，而在这一刻陈浩然表情的复杂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他已经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白竟然“背叛”了他。

    而此时小峰也抬手一指点小白决定道：“好，小白，那这事儿就你去办，别丢我，哦，对了，还有浩然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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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一副女儿身一颗男人心

﻿    在同意自告奋勇的小白出面负责处理这事儿后，小峰又嘱咐小东请我为他们提供些协助和方便，然后就宣布声散会起身离去了，但在临走时他还没忘拍拍陈浩然的肩膀要他继续好生养伤。

    这个时候陈浩然那张黝黑的脸都变白了，连小峰的关心也没做出及时回应，只是在等小峰出去后就转头死死盯着小白。但小东却已经和另外几个人围在了小白身边，纷纷对其表示着支持和鼓励，而一向神情木然的小白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小白，晚上咱们去何乐那儿一块研究研究，我觉得这事儿交给你办没问题，哈哈！”小东当着陈浩然的面儿放声笑着说。然后他又来到陈浩然面前假惺惺地说“浩然，你有小白这样关键时刻他能替你分担的好兄弟真是福气，你放心，我会帮你照看好他的！”

    “那我还要谢谢东哥了！”陈浩然说着就站起身扬长而去，背影显得也格外落寞，而此时的小白却依旧在和另外几个人寒暄客套着，看都没看陈浩然一眼。

    晚上的时候，小白终于没有任何顾忌名正言顺与小东一同出现在了我的歌厅里，而且他明显心情大好。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对我和小东等人敬上去的酒更是来者不拒，痛痛快快地大喝特喝着，并在小东准备和他谈正事儿之前很豪爽地付小费打发开了陪酒小姐，与平日印象里的他简直就是两个人。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l节

    见没什么干系的人都出去了，小东搂着小白的脖子嘿嘿笑道：“兄弟，你看这次大哥果然是要重用你了吧，你只管放手去干，我还有何乐都会配合你的！”

    “那就先谢谢东哥了！”小白轻笑了下，在举杯敬小东的时候还顺便对我示意了下，虽然还是那么爱答不理，但我却马上就客客气气地点了下头，对他继续保持着恭敬地态度。

    又喝了杯酒后小东接着说道：“不过，兄弟啊。浩然那边儿你想好咋应付没，我看他今天脸色都变了，心里保不?怎么合计你呢！”

    “东哥。你可能还不知道，王盼的事儿一出浩然就找我了，而且他当时就预料到咱们老板可能会有动作。”小白面带笑意地说，小东闻听哦了一声道：“看来这小子也挺了解我大哥的嘛！”

    小白则哼笑了声瞧着小东说：“可你知道他是怎么跟我说的？他说不管今天开会老板说什么，他都不会表态，他要等着老板主动请他出马，只有这样才能挽回他的面子并让你们都重新意识到他重要的地位！”

    一听这话小东大笑起来，并连连摇头道：“这个陈浩然心眼儿真不少，要不是有兄弟你，弄不好还真就让他翻身了，我说今天开会他咋一直那么稳当呢！可你知道吗，今天这个会其实就是我大哥为了他开的！”

    “哦？这是什么意思？”小白不解地问，小东撇了撇嘴道：“虽然我大哥之前已经当面答应会用你了，但毕竟这次对方是郑辉和小华两口子。所以相比起来在他心里还是难免更看重陈浩然一些，想再给陈浩然一个机会，可开会时候他的表现你也看见了，居然在那儿端架子，既然他不把握机会，那就给他个教训尝尝呗！”

    听到这话小白点点头并略显不服气地说：“闹了半天看来我还是不如浩然啊……”

    “话别说得这么绝对，你要自己有信心，等事儿办好了就知道到底是谁不如谁了！”小东怂恿着，然后对我嘱咐道：“何乐，我明天约小华谈王盼的事儿，见面的地方就选在你这儿，没问题吧？”

    “没问题，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东哥、白哥！”我立马应承道，并且没忘在言语之中把小白提升到和小东相提并论的地位，对此小白嘴上不说，但神情里却还是不禁透出几分洋洋自得最后还破天荒地对我说了声“谢了！”。

    转过天我把今晚歌厅暂停营业的命令吩咐了下去，又私下叮嘱我那几个兄弟提供警惕并不许搀和任何事情，一旦出现问题他们只需接应我先行离开即可，然后我就只等着今晚这场谈判的发生了。

    等到傍晚的时候，不但小东和小白都带人来了，就连被打得一副惨重的王盼也被小东从医院架了出来，一见这小子我还调侃地问他还要不要妹子陪了，弄得他只能苦笑，正这时有兄弟告诉我小华也带人到了，我便尽量做出轻松自如一切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样子来前去迎接。

    在门口见到小华后，她一上来就斜楞着我不冷不热地说：“小乐，听说你最近跟峰少那边儿走得挺近啊，怎么，这次是要帮着他们来难为你华姐了？”

    “华姐，这里头可没有我一点事儿，我就是帮你们出个地方让你们好好聊聊！”我马上赔笑道，小华闻听哼笑了声道：”小乐，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能在这地方把买卖做起来，没有我和你辉哥的照顾能成吗？就冲让你自己开店自己看场这一点，那就是多大的面子啊，我想太子也应该会记下这份人情吧！”

    听到这话我不卑不亢地笑着应道：“华姐，这事儿跟我都没什么关系，就更别说我意哥了，还是那话你们好好谈，咱进去吧，都准备好了！”

    小华这才在我的引领下上了楼，女儿身男儿心的她还真有些大将之风，哪怕来到楼上面对在走廊两侧站满的一众光头痞子，她也是不为所动，泰然自若地迈步往前走着，连看都不看那些人一眼，简直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在最大的一间包厢里，小东和小白早就等候着了，见我把小华几个人带了进来，小东马上满脸是笑地上前问候道：“华姐，您来啦，快坐，咱先喝两杯！何乐，再去找几个妹子来，一定要挑胸大的给华姐啊！”

    “胖子，你用不着张罗了，我不是来玩的！”小华一摆手然后还掐了掐小东那肉乎乎地脸蛋，被掐疼了的小东也没恼，只是一边揉脸一边恭敬地请小华落了座。

    坐下后，还没等小东要把小白介绍过去，小华就已经在环顾了一圈后沉声问：“峰少什么时候到啊，不是说要谈谈吗？”

    “华姐，可能我在电话里没说清楚，我大哥不会来，不过他派了人替他出面，就是这位，小白！”小东笑嘻嘻地解释道，小白也趁势上前伸出手问候了声，小华虽然有点儿迟疑但还是很豪迈地握了握手并说道：”我知道你，是浩然的兄弟吧！”

    小白还没回答，小华就转头又掐住了小东的脸道：“胖子，这算啥意思啊，让个小兄弟来跟我谈，是你耍我，还是峰少瞧不起我？”

    “华姐、华姐，你先松开…”小东就好像玩闹似地连声求饶着，但等挣脱开后他就笑着说：“我觉着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用不着我大哥亲自跑一趟，而且小白现在干的都是原先浩然的活儿，可不是什么小兄弟啊！”

    “咋地？”小华把眼一瞪道“你的意思是，陈浩然就够格跟我坐下谈判？”

    “这个嘛…”小东护着脸蛋吞吞吐吐起来，而一旁站着的小白冷声插言道：“华姐，要是这么说，那够格跟我老板坐下来当面谈事儿的应该是辉哥吧，您又来干什么，是瞧不起我老板吗？”

    “小崽子，说话挺硬气啊，就算浩然也未必敢跟我这样吧！”小华把面前桌上的酒瓶酒杯一推腾地就站了起来，小白却还是面无表情地回道：“他是他，我是我，今天咱们只谈事儿不谈人，更别扯什么身份和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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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一下拍在肚子上

﻿    看见这幅情形，我不得不说小华这脾气即便放在男人里也属于特别火爆的，看来老天爷造人的时候也会乱来，我真是想象不出，郑辉跟这样的人同床共枕究竟是何种心情，反正我是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小白这家伙的强硬态度也不逞多让，丝毫没顾忌对方是什么身份和背景就针锋相对，气氛因此也变得十分紧张起来，而小东却已经屁股不离开沙发地向一旁挪去，好像完全把局面交给小白来处理了。

    在对视了好一会儿后，小华终于冷声开口道：“好。你想谈事儿是吧，那我听听你要咋谈，别害怕慢慢说，我不用辈分和资格压你！”

    听到这话，小白转头对我吩咐道：“何乐，你去叫他们把人带进来！”

    “哦！”我应了声但还是询问地看向躲在一边儿的小东，小白见状马上厉声催促道：“还不快去！”

    被他这么发号施令我当然不舒服，可见小东对我使着眼色要我照做，我也只好推门出去把小白的意思传达给他外面的手下。不一会儿王盼就坐着轮椅从另一个房间被推了进来，见到小华时他难免还是有些发怵，不过在跟小东交流了一下目光后，他就稍微稳住心神示意推他的人出去，自己摇着轮椅来到相持不下的那俩人近前。

    “华姐，下手挺重啊，把我兄弟打成这样！”小白指了指王盼冷笑着说，小华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道：“这唱的是哪出，还把人都给弄来了，是要我当面赔礼道歉吗？”树如網址：ёǐ.关看嘴心章节

    “不敢！这事儿本来就先错在他不该跟华姐抢女人！”小白摆摆手道“可是华姐您也有不对的地方，既然知道他是咱们的人，那您就给把他交给咱们处理，他不对我老板肯定会收拾他，您这么做实在不合适！”

    “我已经跟峰少说过了。我不知道他是哪儿的，还以为他就是个小痞子！”小华不悦地反驳道，小白闻听却不屑一顾地轻笑道：“是嘛。可我听我兄弟说，他当时已经报号了，但华姐您并没给面子啊！”

    “什么？”小华顿时瞪起了眼睛，不过当她瞧了瞧包厢里这几个人后忽然就冷笑一声说“我tm看明白了，你们是故意拿这事儿跟我找不痛快啊，怎么，这是峰少的意思吗？胖子，你说！”

    可小东好像没听见似地还在坐在那儿没有反应，小华见状用力点点头指指他又指指小白咬着牙说：“好，我真心实意地想讲和把这事儿解决了，你们却跟我来这套，看来峰少终于还是憋不住他的那点儿心思了，行啊，那你们划条道出来吧！”

    “其实也简单！”小白冷冷地说“您和辉哥大家大业。但咱们兄弟也不缺钱，尤其这次还事关我们老板的面子问题，我看这样吧，您让辉哥把这条街看场还有拉皮条的活儿都交给咱们兄弟做，至于赚的钱怎么分还可以坐下来商量，这个条件…”

    “小崽子，你tm脑袋有毛病吧，这么就想抢地盘了，真把谁当sb呢啊！”小华勃然大怒竟伸手就推了小白一下，小白后了退两步，一旁轮椅上的王盼还赶忙去扶他，并拉着他胳膊劝他先别冲动。

    这时小华已经走了出来，指着小白的?子怒斥道：“过去浩然就够浑的了，没想到你比他还tm嚣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别以为外面人多我就会怕你，先看看这是在什么地方！”

    “放心，华姐，我今天不会动手的，你先回去考虑考虑！”小白依旧面无表情地说着，小华气得眼睛直冒火，但还是挥手带人就往外走去，见幸好他们没马上就在我这开打，我急忙过去要开门相送。

    可就在我侧身站在门口去拉门的时候，眼角余光却发现之前一直在角落坐着的小东起身来到了小白身边，而轮椅上的王盼似乎抬手拍了小白肚子一下，也不知怎么小白竟然就身子一颤，还没等他有多余的反应小东就搂住他的脖子顺势将他带倒在地。

    这时我才看清，小白的腹部上分明插着一把匕首，而半跪着小东还用手死死捂住了小白的嘴，而此时包厢门已经被我推开了，就在小华刚步入走廊的一刹那，将小白抱在怀里的小东就失声叫嚷起来：“他们把小白捅了，别让他们跑了！”

    听到这一嗓子，走廊里瞬间就炸了锅，小华几个人更是错愕不已，在小华惊讶地回头看去时，小东还指着门口喊道：“华姐，有事儿说事儿呗，为啥要下这么狠的手！”

    “你们！”小华瞠目结舌，做梦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可这时走廊里那些跟小白来的光头已经不会给她解释的机会了，小华的手下只得喊着华姐快走就护着她向外冲去。

    我这时也终于回过神来，立马就关上了门转身看着小东、王盼以及腹部还在往外涌着血的小白发怔，我很清楚小白肚子上一刀根本就是坐着轮椅的王盼扎的，而小东更是趁机制造了混乱和冲突。

    知道外面已经打了起来，小东擦了擦头上的汗，还不小心把小白的血也沾到了头上，然后才喘着粗气对我说：“何乐，让你的兄弟帮忙把小白一块儿送医院去，后面的事儿交给我就行了！”

    “东哥，这…”我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不该表现出自己已经清楚了一切，而此时轮椅上的王盼也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邪笑，瞧了眼地上躺着的小白就弯腰直接把匕首拔了出来，并擦了两下揣进兜里，我顿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等我和小东把小白架出包厢时，小白早就失去了知觉，而外面他那些手下也已经把小华那几个人都打趴下了，不过还是让小华给跑掉了，在看见身受重伤的小白出来后，那帮光头就全都慌忙地围拢了过来，小东见状大声喝退他们，并命令所有人守着歌厅防备郑辉和小华带人杀回来，然后只要我和我的兄弟们跟随着他将小白送往了就近的医院。

    在小白抢救的时候，我陪着小东来到医院的卫生间里，看着他清洗着手上和脸上的血，然后要我往他嘴上塞了支烟，尽管他极力做出一副心情沉重的样子，可眉宇间的得意与暗喜却是没法完全掩盖住的，尤其是烟抽到一半小峰的电话就打过来时，他更是无法抑制地笑着接听了电话。

    我不知道听过今晚的事情后，电话里小峰是怎么说的，但小东放下电话就对我说：“老弟，还得麻烦你件事儿，医院这儿就靠你和你的兄弟们守着了，除了我和我大哥之外谁也不许来看小白，当然如果他能保住命的话…”

    “知道了，东哥…”我低着头沉声应道，小东见状用湿漉漉地手拍拍我肩膀问：“咋地了，寻思啥呢？”

    “没什么，就是有点儿发懵。”我挤出一个干笑，小东闻听点点头感叹道：“是啊，我也发懵，没想到搞成这样，也是小华这假娘们自己作死，打伤王盼本来不至于那么严重，可现在代表我大哥谈判的人都出了事儿，那就严重多啦！”

    小东走后我还在卫生间门口发着呆，忽然电话响了起来，居然是意哥打来的，并且一上来他就沉声问：“何乐，听说你歌厅出事儿了，告诉我，小白到底是谁扎的？”

    “我、我也不知道，当时情况太混乱…”我心慌意乱地答道，印象中也是第一次跟意哥说了谎话，而他好像也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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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一系列的准备

﻿    不过随即意哥还是在电话里问：“你怎么了，听声音好像有些不对啊，难道你现在还会被那种场面吓着？”

    “意哥，事情弄成这样，我夹在里面又该怎么办？”我好不容易稳住情绪问，意哥听后也想了想才说：“原来你是担心这个。确实有点儿棘手，估计这仗是没法避免了，你如果只是想保住眼前的东西那好办，什么都不做先静观其变就是，但问题是你是甘于现状的人吗？”

    意哥这话还真说到了我心坎上，尽管小白的事儿给我带来很大震动。但在知道事态即将扩大的同时，我不免苦思着自己该不该以及怎么从中寻找和抓住属于我的时机，毕竟从我回到那条街上开始这念头就从没断过。

    “我当然不甘心！”这时我还是说出了实话，听到这样的回答意哥笑了下说：“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积极地去做就是了，又何必犹豫不决！我可以告诉你，这次郑辉是吃定亏了，至于这个亏会吃多大，那我不敢确定。但你是时候表明立场了，还是那话，帮他们就是帮你自己，你是小源子教出来的，应该知道怎么借机为自己争取利益。”

    意哥的话虽然让我坚定了不少但我还是不放心地说：“可是，意哥，我趁乱捞好处人家也不是看不出来，他们会让我那么干吗？万一…”   “你现在是他们的盟友，既然是盟友那得些好处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这种时候他们是不会太计较这些的。”意哥示意我放心并且还形象比喻道“现在他们两家是草原上的两只狮子在抢肉吃，而你要当的就是旁边的秃鹫，掉下来的肉能捡多少是多少，填饱自己再说！”

    我也觉得他这话确实有道理，而且根据我对这行里人的了解。跟这行里人打交道，帮忙不求回报那才容易被人怀疑和防备呢，看来也只有在形势大乱的时候我这种人才能获得机会。这可能也是所谓的乱世出英雄吧，再说我未必就一直要秃鹫，只要足够强大说不定我也有当狮子的那一天。

    跟意哥通完电话后，小白也已经结束了抢救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虽说还没完全脱离危险期，但性命大概是保住了，至于什么时候能醒就不好说了，而且我也很清楚有人肯定希望他睡得越久越好。

    不过不管我之后要怎么做，但现在还是照小东吩咐带人守在医院，我当然明白他为什么要我做这事儿，也明白他在防着什么，只是我还不能完全想明白他这是因为信任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第二天，我就听说原属陈浩然手下的“朝鲜帮”几乎全部出动盘踞在我那间歌厅，随时准备出击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眼看大战在即，为接下来打算我给二晓子打了个电话，尽管从我回来之后他与我一直保持着有些疏远的距离，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请求他出来跟我见一面。

    在附近一家饭店等到二晓子时，却发现他带了好几个人，而我只是独自一人，打招呼坐下后他神情也显得有些不自然，目光不断躲避着我，我不知道他是觉得对不住我还是怎样，但我还是像过去那么亲近地打听起他的近况，并起身给他倒了杯酒。

    “小乐，你这…”二晓子过意不去地看了我一眼，但当我转头看向他时，他马上就把脸扭了过去，我则微笑着说：“二晓哥，咱们兄弟之间就不说那么多了，我知道你跟街上那帮家伙不一样，当初你对我的恩情我也一直都没忘，当然，你要是不想认我这个朋友了那也没关系，但我永远把你当哥看！”

    二晓子听到这话才终于面露惭愧地看着我说：“小乐，你还是跟过去一样，这让我更不好意思见你了！”

    “哥，干嘛说这些啊，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在我看来虽然你不怎么理我，但你比那些背叛了我却还厚着脸皮跟我有说有笑的人强多了，至少你在乎脸面，可他们连脸都没有！”我感叹地说道“来，兄弟敬你一杯，就当赔你的情了！眼看着咱们那儿就要出事儿了，咱哥俩要是在打仗的时候遇见，还希望哥你能手下留情…”

    说着我就将酒一饮而尽，而听到这话的二晓子则端着酒杯没敢喝，并忧心忡忡地问：“小乐，听你这意思真要开打了，不会这么严重吧，峰少和郑辉不是早就有协定吗？”

    我一听苦笑着摇摇头道：“哥，难道你真觉得那种什么协定会一直有效果，现在的局面你应该比我清楚，事情已经不可能有缓和的余地了！”

    “这么说，你也要一块对付郑辉？”二晓子又问，我很自然地点点头道：“他当初那么对我，我怎么可能不趁这机会夺回原本该是我的东西！不过，如果哥你想现在把我搞定，帮郑辉解决一个小麻烦，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说罢我摆出了副等着他动手的架势，二晓子自然不会这么做，并急忙解释道：“小乐，你把我当啥人了，我要是真有这心，我今天根本就不可能出来见你，你就别再磕碜我了，行不！”

    “可一旦打起来，你终究还是得做出选择，反正这次我是不会再给街上那些混蛋留机会了，如果你跟他们一样也站在郑辉那边儿，那对你也是如此！”我沉声说道，二晓子闻听不禁低下头叹了口气道：“小乐啊，我早就想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能找着峰少这样的人帮忙，看来先倒霉的又是我们这些人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马上话锋一转道：“哥，趁还来得及，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我很想你像过去那样还跟我做兄弟！”

    “这…”二晓子犹豫起来，我则趁势继续说：“这次不管他们最后是战是和，咱们这条街大部分生意也很可能被峰少抢过去，因为他目的就是这两条街，你们不是炮灰也是筹码，既然都已经注定了，为什么不提前给自己讨个好价钱，别人我不敢保证，但哥哥你我可以用性命担这次之后肯定会跟我一起有更多更好的发展机会！”

    “你说真的？”二晓子眼前一亮，我立即十分肯定点点头但不忘强调道：“不过，你一定要尽快做决定，如果晚了，那兄弟就也没办法了！”

    “好吧，我回去考虑下，尽快给你答复，另外我还会尽量再拉上几伙儿人，至于具体怎么安排那就由你定了！”二晓子说完终于喝下了那杯酒，而这让我意识到事情十有八九已然成功。

    送走二晓子的我，心里祈祷着一切能够顺利便往医院返，还没进住院处大门就接到了留在医院的兄弟打来的电话让我马上回去，预感到可能出了麻烦的我急忙跑着进入了病房大楼，并在小白所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撞上了十来个光头。

    此时这些光头正被我的那些兄弟挡着，而他们则情绪激动地叫嚷着要见小白，弄得医院里的工作人员都准备要报警了，我见状急忙先拦住工作人员表示会尽快处理，然后就不由分说推开前面几个光头挤到了领头几个人的面前。

    他们对我自然也没什么好印象，因此一见我就更加怒气冲冲了，而且其中一个身材矮小但很健壮的光头一把就揪住了我的衣襟怒道：“何乐，为啥拦着咱们，马上让你的人躲了，不然别怪咱们不客气！”

    “把手松开！”我冷声说，身后那些兄弟也高声喝道“松开！”，那光头瞧了瞧才不甘心地放开了手，我则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并不等他们反应就厉声斥责道：“你们想干嘛呀，不知道这是医院吗，还嫌不够乱是不是，白哥可还在里面躺着没醒呢，闹什么闹，想害死他吗？”

    被我这么一说几个想动手的光头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那个被我给了一巴掌的光头捂着脸满脸通红地闷声道：“小白是咱们的兄弟，为啥要你管，谁知道你安的啥心…”

    “你tm说混账话！我生意都扔了，和兄弟们熬着夜挨着累带人守着小白还弄出不是了，你以为我愿意在这啊？”我怒声道然后愤然地点点头说“好，既然你们不识好人心，那我现在就给东哥打电话，你让他告诉峰叔别安排我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了！”

    说着我就掏出电话给小东打了过去并把手机递向那个领头的光头，见上面真是小东的号码，这些光头也立马变颜变色起来，领头的光头想了想用商量地口吻说：“何乐，算了吧，现在事儿够多了，麻烦小东倒没啥，可惊动老板就不合适了…”

    “喂，东哥，没事儿，就是告诉你小白的兄弟想来看他，已经被我劝回去了！”收回电话的我当着那些人面儿对小东汇报道，电话里小东还觉得我有些多此一举敷衍了几句后就挂断了，那些光头这才松了口气也不再吵闹了。

    见他们有要走的意思，我却忽然叫住那个领头的人说：“欸，虽然东哥有话但我不能不通人情，你可以去病房外面看眼白哥，但人不能多，两三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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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一个头功

﻿    我此言一出，这些光头全都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我会给他们行这样的方便，领头那个光头更是诧异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而他那被我打了一巴掌的脸颊还在发红着。我则已经说到做到地给他们让开了路。

    其实我心里清楚，小白到现在都还没醒，他们看两眼根本就无关紧要，更何况我刚才那些举动基本上也算是震慑住了他们，使他们不敢再对我守着小白有什么异议，而且这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做法倒还可能卖个人情缓和过去一直很僵的关系。

    果不其然。那几个人看完小白走回来后，领头那个光头虽然还有些别扭，但还是向我道了声谢，并为刚才的过激情绪表示了歉意，我见状微微一笑伸出手过去说：“过去咱们是有过矛盾，但现在也算一头的，以前那些恩怨就暂时搁一边儿吧，大家一起先为白哥把给仇报了！”

    听完我这话，这几个光头愈发对我有着刮目相看的感觉了。领头的光头想了想终于跟我握手道：“何乐，你小子够样儿，麻烦你帮咱们兄弟照看好小白，这份人情算是咱们兄弟欠你的了！”

    “这话说的太客气了，都是我该做的！对了，刚才不好意思了！”我歉意地指了指他的脸道“还没请教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孙豹！”光头下意识地摸了下脸颊然后粗狂地笑了几声，似乎算是把这一页给翻了过去，倒还挺让我欣赏他这种大度的，等他跟我告辞带人走后，静下来的我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对如何跟这行里的人打交道越来越驾轻就熟，有时候甚至虚伪地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醉心章、节亿梗新

    守着依旧昏迷之中的小白直到晚上，就在我始终惦记着街上的形势之时，小峰忽然带着人亲自来到了医院，并在小东的陪同下去看了小白。不但好一会儿才出来，而且更是在众人面前露出一脸凝重和痛惜的神情，小东还在一旁劝慰起来。

    “告诉医生。一定要把小白保住，一切都要用最好的，钱不是问题我全管了！”小峰郑重其事地吩咐道，然后语气悲愤地对在场的人说“这次他们做的实在太过分了，我要是还让大家像以前那样忍下去，那兄弟们得怎么看我，外面的人又会怎么想我，我的人不能就这么白白地流血！”

    “峰哥大哥老板你说怎么办吧！对，只要您发话咱们马上动手！”

    这些人在小峰的感染下，一瞬间就群情激奋起来，小东也在一旁气愤不已地说：“大哥，是该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了，和和气气对他们好几年，他们真以为咱们是怕了呢！”

    小峰见众人意见基本一致。也好像下定了决心似地说：“过了今晚十二点，如果郑辉还不能给我个满意的答复，那咱们就不再等他了，自己去讨个说法！”

    “好，就这么办！”众人?声响应着，而站在一旁的我则默默地看着小峰，如果有人告诉我他对小白究竟是怎么出的事儿其实了如指掌，我也一点儿都不会惊讶，因为我始终都怀疑小东是得到了他的授意或暗示才那么做的，这么看的话论起虚情假意来，小峰的道行要比我深得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眼看着小峰定下的最后通牒时间就要到了，估计他很快就会同意手下开打，这让我不禁心急起来，毕竟到现在二晓子还没给我一个答复，而能否在战局开启只是抢得一个头功，对我来说至关重要，这不但关系着取得小峰的信任，更代表着我有没有重新壮大自己的机会。

    还在焦急等待的时候，就听接了个电话的小东对小峰说：“大哥，咱们的兄弟和找来帮忙的人都到位了，不过郑辉那边儿人也不少，估计咱们一有动静他们马上就也会有所反应…”

    “好啊，他要是想打那咱们就奉陪！”小峰不以为然地应道，小东则有点儿不放心地提醒道：“大哥，毕竟那是在他们的地盘上，连着郑辉自己的人和街上其他那些跟他合作的小势力，估计人不会比咱们少，打起来是什么后果还真不好说。”

    小峰听后点点头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这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可硬碰硬就是这样，所以咱们就更必须要把他给打服了！去告诉你们下面那些小的，谁也别害怕，都给我狠狠地打，到时候肯定不会亏待他们！”

    小东闻听也只得和另外几个人照办去打电话给各自的手下，而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小峰的表情也渐渐开始严峻起来，我觉得他其实也不是特别希望打这么大的一场仗，可不大却又不行，因为他必须跟郑辉分出个高下来，这场交锋的结果甚至很可能将决定未来西区究竟是谁的天下。

    还在想着，二晓子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见他终于联系我了，我的心情也一下变得既紧张又激动起来，极力稳住心神后我来到一旁忐忑地按下接听键，话筒里传来二晓子的声音道：“小乐，我和几个朋友商量过了，这次咱们决定还站在你这边儿，但你一定要保证答应过我们的事儿，我们只想有一个吃饭的地方！“”哥，你就放心吧，我说过，我会用性命为你担保的！”我压抑着内心的巨大喜悦与激动沉声应道，在确认了二晓子的意思后，放下电话的我思索片刻就迈步走到了小峰近前。

    此时，小峰还在跟几个手下交代着事情并没有马上注意到我，直到我接连轻唤了几声，他才略显不耐烦地看向贸然打断了他说话的我问：“有什么事儿啊，何乐？”

    “峰叔，我原先街上的几个朋友刚打过来电话，说他们不想再跟着郑辉干了，都要跟我一块儿给峰叔您帮忙，我想现在过去一趟把这事儿定下来，不过还得征求下您的意见，您看这事儿行吗？”我恭敬地询问道，尽量没有流露出过于得意和兴奋的心情，而听到这话的小峰已经不由得眼睛发亮有些喜不自禁起来。

    “真的？他们那些人能信得过吗？”小峰刻意表现得很平静地问，我则笑着应道：“就是因为担心峰叔您不放心，所以我才要亲自过去一趟，不知道峰叔信不信得过我啊…”

    “信得过，当然信得过！”小峰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已经不再理会其他人了，在详细询问了我一番后他忽然又对我说“何乐，我果然没看错你小子，这样吧，让小东陪着你回去，把你那些朋友搞定之后，街上那些人就由你和小东他们几个一起带队，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好！”

    “峰叔，这不太好吧，我一个外人…”我再一次佯装为难地说，可小峰很豪迈地一摆手道：“谁说你是外人的，就冲你帮了这么个忙，从今往后你就是峰叔我的好朋友了，算我之前没白疼你，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啊，快去吧，时间一到打起来就不好办了！”

    “知道了，峰叔！”信心大增的我马上应道，并带上几个兄弟立即与小东几个人离开了医院。

    “东哥，你觉得峰叔说的是真心话吗？”回去地路上我问开车的小东，他瞧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想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的事情，我大哥是从不会做的，当然了，你也别吃得太饱啊，要多学学我！”

    “你？”看着他那圆鼓鼓的肚子我不禁笑了，虽然前方就是战场，可我却看见的都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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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一言不发

﻿    回去后，看着歌厅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人，我还真有点儿心疼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歌厅，而这时小东和那几个人聊了两句后就又走到我身边笑道：“老弟，你知道他几个多羡慕你不？”

    “哦？怎么这么说啊？”我不明所以地问，小东腆着肚子解释道：“我们这些都是跟着大哥熬了多少年的。才有在这种大场面带队的资格，可你小子居然都要跟咱们平起平坐，能不让人羡慕嘛！不过，也是你小子有本事，仗还没开打就立了功，换别人还真就不一定有这能耐呢。哈哈！”

    “就是运气好，东哥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谦虚地微笑道，但心里却还是美滋滋地，眼看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十二点了，小峰的这帮手下也开始摩拳擦掌起来，而郑辉那头依旧未能给出“满意”的答复，我也不敢耽搁就准备马上和二晓子他们碰头。

    要陪同我一起前往的小东，在出发前却喊来了一伙儿人，而且正是在医院见过的孙豹等人。我疑惑地询问他什么意思，小东嘴上说着是为了以防万一要他们保护，可在往前走时却低声对我说：“老弟，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也不想想你当初是咋被街上那些人一脚踹开的，这次你难道真还想跟他们像过去那样合作？”

    “这…”我一时语塞，心里却的确回想起过去跟那些人发生的事情，而且其实除了二晓子之外我根本就不信任其他任何人，之所以同意二晓子带上他们，也只是为了尽快促成此事，但我不明白小东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с о м

    这时就听小东继续说：“老弟，不管是咱俩的交情，还是太子那儿的。我都是真心为你着想！不怕告诉你，我大哥也是看准了你不可能完全掌控住那些人，所以才放心让你去收拢他们的。最后你还是做不了他们的主！”

    “东哥，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停下脚步望向他问，小东则冷冷一笑道：“做人，该狠的时候就要狠一点儿，今晚注定不平静，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当然，到底要怎么做还得看你自己决定，走吧，时间不多啦！”

    和二晓子以及那些人见面的地方，还是当初我与他们经常一块儿喝酒聊天的饭店，不知道这是不是二晓子有意为之，但现在的我已经彻底不是那时的自己了，尤其是经过刚才小东的一席话之后，我内心更是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尽管他们那些人把众多手下都安排在了外面。但我还是带着跟来的所有人走了进去，同时我还在对面群人里发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几个月之前那些面孔还都跟随着我，可在我出事儿后四分五裂的他们就各自加入了其他小势力，见到我有几个人也是神情复杂，但更多的人却早就习惯了这种朝秦暮楚的行径，只是麻木地站在那儿等着跟随各自的大哥换个主子，我无意苛责他们，因为我知道这都是为了生存，就连我不也跟他们一样嘛。

    当我坐在二晓子等人面前时，墙上的时钟显示离十二点只有二十多分钟了，可我却还是一言不发，抽着烟打量着眼前这几个人，哪怕是二晓子略显焦急地催我开口，我也还是默不作声，就这么慢慢让时间消耗着。

    “小乐，马上可就要开打了，你到底想怎么安排咱们这些人啊？”二晓子最后忍不住站了起来代表那几个人问我道，面对着我唯一还有几分信任的人，我摆手示意他别急然后看似轻松地问：“你们跟下面的兄弟都说好了吗？”

    “当然说过了，大家都乐意再跟小乐你一块儿干！”一个老流氓头子忙插言道，另外几个随即也七嘴八舌表起了态，我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身旁的小东，始终狼吞虎咽吃着桌上东西的他舔了舔嘴上的油也对我怪笑了下。

    我在迟疑了片刻后，终于缓缓起身招呼二晓子过来跟我一起往门外走，在我搂着他肩膀来到门口时，那几个人也都疑惑地纷纷站起来在身后追问我是什么意思，但我头都没回只是冷声唤了下“东哥”，小东立即把手里的餐具往地下一摔，孙豹他们就与我带来的几个人亮出一哄而上。

    “小乐，你这是…”二晓子错愕地瞪大眼睛回头看去，但我却安慰地拍拍他后背就把他硬拽了出去，小东也快步跟了出来，而马上我们就被屋里那几个人的手下团团围住了，虽然他们不清楚里面到底怎么了，但谁都明白肯定是出了异常情况。

    “你们都退回去！”二晓子对他的手下高声命令道，他的人自然就没有再动，而我在瞧了瞧其他那帮虎视眈眈的痞子们后，低头看看时间就冲他们指向了我的方向大声说：“谁想当炮灰那就动手吧，反正我这次来了就没想走，如果你们愿意陪我，那再好不过了，毕竟你们很多人曾经跟我也是兄弟，你们可能忘了，但我绝对没忘！对吧，猴子、木头？”

    被我这么一说，这群人全都犹豫地面面相觑起来，但还是有不少人焦急且担忧地看着饭店里，因为此时他们的大哥正在被砍得无处可逃，救还是不救都令他们一时难以抉择，忽然人群里有人惊呼了声，紧接着就有很多人都转头往街口看去，而时间正好刚过十二点。

    “看来真要开打了！”小东喘着粗气对我说道，我点点头也不知道是该担忧还是该高兴，只是在看了一眼街口之后就再次直直地看着面前这群人，做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架势。

    “乐哥！”面前的人群里响起了几声呼喊，我发现率先喊这一声的正是木头和猴子等一众从黄台出来的人，而在他们的带动下其他人看看我又看看从街口慢慢接近地那一望无际的人群，虽然神情各异，但大多陆续开始放弃了冲进去相助的念头，任凭他们“曾经的大哥”在里面被打得鬼哭狼嚎。

    见此情形，小东冲我挤眉弄眼了几下，然后就冲那一大群人使劲挥手示意着，很快几个领头的也心领神会带人直接从我们这儿经过，没有理会这些已经向我缴械投降的人，而这些人差不多全都发怔地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缓缓走过，并都不由得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东哥，我这些兄弟就先别让他们一块去了吧。”看着小峰那一大群手下我转头跟小东商量道，小东闻听笑了笑说：“你小子这么快就把他们当成自己兄弟了，还真是够有速度的！成啊，你的人你做主，不过我需要用人的时候你可不能驳我面子啊！”

    “那是自然！”我答应道还开玩笑地捅了下他的大肚腩，跟他还真有一种“狼狈为奸”的感觉。

    不过，就在我刚要这些人退到一旁，并准备跟小东一起带着他们在后面看戏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一个身影缓慢地走在刚刚经过的那一大群人末尾，在看清他那张黝黑的脸后，就连小东都忍不住惊讶地低声骂道：“我艹，他tm咋也来了，还真爱凑热闹！”

    人群末尾走着的正是陈浩然，眼前的他虽然不再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但身上那股霸气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似乎只是那数不清的众多小峰手下们其中之一，没人清楚他这样有没有征得小峰同意，可我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了一些不同以往的东西，这绝对不是之前的那个陈浩然，不知不觉间他好像已经懂得了什么是忍辱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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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一干二净

﻿    看见这样的陈浩然，我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发自内心地觉得他很可能在变得比过去更强大也更可怕，这也让我甚至都有想过去阻止他的冲动，因为我似乎有些担忧或者说是害怕他身上这种巨大的悄然蜕变。

    不过，最终我还是让他从眼前跟着人群越走越远。然后和小东对视了一眼就挥手招呼众人先行退去，以保护小东的名义一直留在了后方，并未参与今晚这场双方的遭遇战。

    这一夜过得特别漫长，就好像是许久都醒不过来的梦一般，在我还享受着立了头功且人马也翻了几番的喜悦之时，不远之外却有两大群人正以命相搏着。过去我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看着别人流血自己却在一旁品尝着美酒，或许此刻某个人正发出痛苦的惨叫，而我则与身边的人谈笑风生。

    我再也不用总要冲在前面给别人流血卖命了，这是这一晚我心里想得最多的一句话，并且我希望以后也都能如此，而这一切的前提当然还是要建立在我更加强大的基础上，在这种心情下我也再一次体会到人追求不断向上的愿望果然是永无止境。

    这场大规模的冲突直到后半夜才终于落下了帷幕，虽然并没有立即就分出真正意义上的输赢。但实际上郑辉那边已经首先失去了对我所在这条街的掌控权，另一条街也只是勉强守住而已。    .с о м

    现在可以说首次交手已经被小峰占了先机，这条街上一部分人的临阵倒戈动摇了士气自然也是重要因素之一，看来这个头功我彻底是拿定了，而在警车和救护车的鸣叫从远处响起之时，我和小东就及时地各自带人散去了。

    尽管这场争斗远未介绍，但第二天小峰还是把我们召集到了公司对每个人都满意地表示了赞许，尤其对我几乎兵不血刃就降服了郑辉那边一股生力军更是大加赞扬，最后还当着众人的面给我论功行赏起来，将昨晚夺得控制权的地盘一半允诺给了我，并嘱咐我继续和暂时管理另一半地盘的小东等人一同带队指挥接下来的争斗，我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资本跟他们做盟友了。

    不过，就在小东领着众人向我祝贺之时，小峰又把陈浩然喊了出来。来时候我就听小东他们说，昨晚陈浩然在这场冲突中表现得十分出色，连着放倒了几个郑辉手下小有名气的混子头儿。至于被他打趴下的小痞子就更多了，而他也为此受了些伤，现在头上和胳膊上都缠着绷带，可他尽管脸色发白但还是神情自若，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

    “浩然，你看你，旧伤还没好利索就又出来帮叔做事儿，结果又添了这么多新伤！”小峰扶着陈浩然的肩膀一脸关切和疼惜地说，陈浩然则微微一笑道：“峰叔，我没事儿，您不用担心，我这既是为您做事儿，更是为了给小白报仇！”

    小峰闻听不住地点头赞叹，周围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只不过人们现在好像更多是在把他当底层的打手看待，而我与他仿佛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发生了身份互换，这也让我更加不得不感慨于人生的世事无常了，认识他的时候我又怎么可能想到还有这一天发生。

    “瞅见没有…”还在想着就听小东在我耳边低声说“这就是我大哥用人厉害的地方，之前那么冷落这小子，可这小子到头来还是自己就出头了，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啊！”

    我明白，虽然小峰有了要重新启用陈浩然的意思，但陈浩然原有的势力已经在之前完成了分化和削弱，现在即便他有什么想法也翻不起太大的浪来了，对此陈浩然似乎也心甘情愿地接受了现实，表面上完全就是一副甘为马前卒的模样。

    不过，接下来小峰做的事儿我却有些看不懂了，他招呼众人坐下后，就开始将下面的各项生意、地盘还有手下都详细地分派给了这一众亲信骨干成员，那架势让我都有点觉得他像是在安排身后事了。

    但在见那些接受安排的人包括小东、陈浩然在内都表现得很正常，因此我半个自己人自然也不好多问什么，只好看着小峰把一切交代妥当，并吩咐大家各自回去稍作歇息两天，既是先避下昨晚的风头也是为后面随时发生的冲突做准备。

    可当小峰以及大部分人走后，小东又把几个人叫了过来，并效仿刚才小峰的做法，把他暂为管理的地盘一切事宜都指派给了那几个人，同样在眼下这种局面里当起了甩手掌柜，这让我愈发摸不着头脑了。

    跟小东一起吃晚饭时，见旁边也没什么其他人，我就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起了这个疑惑，小东听罢捧着手里的猪爪用如同看无知小孩儿的眼神瞧了瞧我，然后才打了个嗝说：“你也不是啥外人，那我就给你讲讲，也算帮你涨涨知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同时也意识到这其中果然有些其他门道，于是便虚心地听他说道：“这次跟郑辉开战不是小事儿，光昨晚那仗就十来个重伤的进了医院，往下就算出人命都一点儿不稀奇！虽然我大哥背景和关系都挺硬，可一旦事情搞得太大，他也不一定没麻烦，现在他把所有事儿安排给下大家就是为防备这种情况，因为从表面上看一切都跟他没直接关系了，到时候哪怕出了大乱子，他只要把咱们交出去背黑锅他自己就一干二净了，告诉你吧，像他们这种人这都是惯用套路了，不然人家为啥是大哥是老板呢！”

    原来如此，看来这行里我还有太多东西不了解，而且我也总算认清了，在那些所谓的大哥眼中手下究竟意味着什么，哪怕是像小东他们这种级别的，在某些情况下也同样只能成为牺牲品。

    想到这些我不禁苦笑了下，然后调侃地对小东说：“东哥，那你也这么做是不是代表你也是大哥是老板啊？”

    小东白了我一眼并大言不惭地说：“我在咱们那里好歹也是个老二啊，黑锅我当然也一样不能背，再说，万一到没法收场连我大哥都有麻烦了的时候，那么多生意和兄弟还得我来接手照顾呢！”

    “东哥，您果然是大公无私，处处都为大局着想，我太佩服你了！”我哭笑不得地说，小东则用满是猪油的手拍了我一下道：“小崽子，你tm损我是不是！谁能跟你比，自己是老板又是老大，而且还竟跟在后面捡便宜，我大哥和郑辉谁最后能把对方吞了不一定，可你小子却吃得小肚溜鼓了！”

    “我只是捡点儿人家牙缝里的东西，而且就这样还要想着孝敬您一部分，你看我这肚子哪鼓了啊？”我半开玩笑地说，小东听后骂了声“艹”就又专心致志地啃他那猪爪了，能在目前这残酷又严峻的局势下表面还这么没心没肺，但却不忘冷静地将自己先置于安全境地，我倒真觉得当初意哥对他的评价很有道理，这个死胖子从来就不简单。

    吃完饭出了饭店，分别之前小东又提醒我道：“老弟，跟你说一声，你自己最好小心点儿，这次你帮我大哥策反了那么多人，郑辉那边儿肯定知道是你干的了，指不定现在多恨你呢，而且你的地盘又在前线，还是要多加防备啊！”

    这一点我自然也清楚，不过还是对他表示了感谢，然后就目送他上车离开了，由于是特殊时期今晚歌厅还是暂停营业，一时间我还有些不知道该去哪儿做什么了，但也是在这时，一辆车缓缓开过来停在了我面前，车窗一摇下来我就看见了陈浩然那张黝黑却还带着几分苍白的脸。

    看见他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并警觉地看看四周以观察有没有其他人一同跟来，但他却在车中开口道：“别瞧了，就我一个人来的，有没有时间，找地方聊聊吧！”

    现在我倒也不是很怕他了，而且出于考虑的面子问题，我想想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并一脸镇定地跟着他到了街外一处路边摊，而且下车后我还发现，摊子里几桌坐着的也都是他手下那些光头，其中还有那个孙豹一伙儿人，见到我孙豹还冲我客气地示意了一下。

    “你小子确实不一样了，连我不少兄弟这段时间对你印象都变好了！”坐下后陈浩然似笑非笑地对我说“跟刚认识你时候简直没法比，那时候你简直就是个傻子…”

    “浩然哥，你不会真是要跟我叙旧吧？”我狐疑地看着他问，他一听也没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服了，真的，心服口服，意哥说得没错，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克星！我也想明白了，人不能和命较劲，所以咱俩过去那些事儿就过去吧，我也不会再记你仇了，而且就算不在你这儿栽跟头我早晚也得在别的地方栽，阴沟翻船总比在大海里淹死要好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猛然发现自己好像又开始有点儿怕他了，因为我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陈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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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一直撑到什么时候？

﻿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有什么不对的吗？”见我怔怔地盯着他，陈浩然还反问我起来，而我现在真的怀疑是不是另外一个人跟陈浩然长得一模一样，或者是别的什么人戴着逼真面具在扮演陈浩然在跟我打交道。

    但他身上那股气质还有双眼散发的光亮，却仍然是我熟悉的。这让我又确定了面前的人就是他，可我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让他有如此大的转变，难道是我那次的袭击把他脑袋打出了什么潜在的毛病而现在才爆发出来了。

    还在胡思乱想着，他竟又掏出一盒烟扔在桌子上并用手点指着朝我示意了一下，转眼间好像又回到了最初我与他关系还算融洽之时的氛围，尽管不知道他这是真是假。不过我还是极力做主很自然的样子来，一边点烟一边偷眼打量着他，同时还不忘观察下旁边几桌人有没有异常。

    “看见了吧，我现在就只能管着这点儿人了。”陈浩然转动着手里的烟缓缓地说“说起来，这里面你的功劳也不小啊！”

    “浩然哥，你不是说不提过去的事儿了嘛。”我有点紧张地笑了笑说，陈浩然闻听点点头道：“好，那咱就不提过去，聊聊现在和以后吧。方不方便告诉我你有什么打算啊？”

    听到这话我保持警觉地一摊手道：“我能有什么打算，继续讨生活混口饭吃呗，还希望浩然哥能真像你说的那样不再跟我计较，这样我饭碗真才能稳住。”輸入網址：ёǐ.觀看醉心张節

    此话一出，陈浩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我心里有点儿没底，笑罢之后他看着我说：“何乐啊，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儿，那就是你到底什么地方比我强，居然差点儿把我给弄垮了，后来我绞尽脑汁总算想明白了，你最让我佩服的就是懂得左右逢源，而且还能屈能伸，软的时候当孙子你都不犹豫。可一旦硬起来你连杀人的胆子都有！”

    “浩然哥说笑了，我那还不都是为了生存，像我这种人的活法浩然哥您是不会理解的。”我笑着应道。但心里却惊讶地意识到他似乎竟然从我这儿还汲取到了优点，并正在一点点实践在他自己身上，可以说我对他既是一种打击又是一种警醒，毕竟一向狂妄自大的他能亲口说出这种话来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这时陈浩然盯着我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道：“何乐，你也不要以为我是怕你了，老实说我连死都不怕，就算那时候你差点儿要了我的命我也没把你放在眼里！可等活过来之后，我却忽然发现自己真正怕的是失去一切，我想这种感觉你应该也很清楚到吧？”

    我一听顿时愣了下，现在陈浩然不但学会了放低身段而且还变得善解人意了，他说得一点没错，我做了这么多事情不正是为了保证自己不再失去拥有的东西，得到又失去的滋味不但我清楚，现在的陈浩然肯定也正在深刻体会着。

    但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还是觉得有点儿怪。因此我佯装不明所以地说：“浩然哥，我和你不一样，我这人没有太多追求也不敢太贪心，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嘛！”

    “呵，用不着跟我拽词儿，你是什么人我知道，意哥他们也清楚！”陈浩然一摆手道“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要和你交朋友，但我知道你现在是东哥的好朋友，可你觉得东哥是真心拿你当朋友吗？”

    “只要东哥看得起我就行了。”我倒是也没有否认，陈浩然听后不屑地哼了声才说：“是啊，他确实对你不错，又送女人又送钱的，还帮着你东山再起！可之后呢，你还不是得受他摆布，搞不好哪天他把脸一变你就又什么都被夺走了，你觉得意哥的面子能一直让你撑到什么时候？”

    “你又在咒意哥了吗？”我皱了皱眉问，他则沉声道：“我只是在说事实，也许别人还不清楚，但你心里早就该有些数了！我承认意哥说得对，我现在确实还差得太远，但将来可就说不好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这段路上谁帮过我，谁害过我，谁给过我人情我都会牢牢记在心里的！”

    “浩然哥，你不会是还想让我跟你合作吧？”我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他则站起身来应道：“我没想过你会跟我站在一边儿，只是希望有些事儿来临的时候你能看清形势！其实你可以仔细想想，你帮着那个胖子搞垮我除了能报仇之外还有什么更多好处，而我可以告诉你，我被完全搞垮之后你对他也就没有太大利用价值了，到时候……哼哼！”

    陈浩然没往下说，可这话却已经正中了我这段日子潜藏在心里的最大忧虑，虽然我并不愿意看见陈浩然重新振作变强，甚至是真能有接替意哥的机会，但我一直这么不断协助小东打压陈浩然似乎也并不是个办法，最起码在一段时间内陈浩然还必须留着，不然我依靠什么继续从小东那儿得到实惠。

    这真是个十分矛盾和复杂的局面，不管我怎么做结果都是有弊有利，而且如果出于长远的打算，在对待陈浩然的问题上，我好像还真不能太过火了，尤其是在意哥曾强行从我手中救过他的动机仍然不明之前。

    还在想着，陈浩然已经从一旁拿过盘菜和几瓶啤酒放在了桌上，在将一瓶酒递给我后，他慢悠悠地说：“后天峰叔安排了我带人去打头阵，不过我知道已经有人开始研究着怎么不让我活着回来了，如果没猜错到时候其他几伙儿人肯定会迟到，所以我想找你借些人到时候先帮我撑撑场面，你放心只要我能挺过去，你的人我会一个不少地还给你！”

    借我的手下帮他去在小峰面前立功，这样的要求哪怕放在白天他提出来我都会断然拒绝，可现在我却不得不犹豫并考虑起来，最终我还是把过去的恩怨情仇暂时放了下来，点点头沉声应道：“好吧，那我就帮你一次，不算人情，算我感谢你当初对我的照顾和提拔，因为没有你的出现还真未必有今天的我！”

    “看来意哥又说对了，把你弄出来，可能是我犯下的大错，但也可能是件正确的事情，总之苦的甜的我都得自己吞！”陈浩然说着就仰脖喝起酒来……

    两天之后，我在小东尚不知情的情况下遵照约定，派出了大部分手下为陈浩然助阵，后来我也听说了这一仗他打得很惨烈，不过最终他还是坚持到了姗姗来迟的其他几伙儿人出现，并再次与大兵集结的郑辉打了个难解难分，而由于是在郑辉的地盘上开战，相比之下自然是郑辉的损失更大一些，这也让陈浩然又渐渐重拾了一些声望。

    虽说我借给他的人还是有几个受了伤，并没有完全做到一个不少的回来，但这已比我预想中要好得多了，而且事后陈浩然还派孙豹亲自给我送来了一笔钱作为答谢和医药费，我是真没料到跟他之间还会有这么一天。

    不过就在我送走孙豹后叫来二晓子等几个头目，正商量着怎么把钱分配给他们的时候，小东就找上了门，坐下没说几句便皮笑肉不笑地问：“老弟，昨晚咋回事儿啊，我怎么听说你的人跟陈浩然他们一块早早去过了，是凑巧还是咋地，而且不是你自己说先不急着搀和这事儿的吗？要动手你也该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吧！”

    “人是小乐的，怎么安排自然是他做主！”一旁二晓子不软不硬地来了一句，而这自然也是我事先暗中授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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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一半的钱

﻿    我不清楚小东有没有马上想到这一点，但他脸色明显变得难看起来，我见状马上佯装不悦地对二晓子说：“二晓哥，你怎么跟我东哥这么说话啊，什么你的我的，我跟东哥从来就不分彼此！”

    二晓子则做出一副气不过的模样站起来就去到了另一张桌子。其他几个人也都陆续离了席，只留下我和小东单独相处，小东这才耷拉着脸上的肥肉没好气地说：“老弟，行啊，你这些人对你还真挺忠心耿耿的！”

    知道他这话不是味儿，我也没搭茬只是招呼人给他拿了瓶饮料。看着他大口喝光了一整瓶后我才略带歉意地解释道：“东哥，这事儿当时比较急，我就也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其实…”

    “诶呀，别说这些了，我又没怪你的意思！再说，你帮的又不是他陈浩然一个人，你帮的是我老板嘛！”小东不在意地摆摆手，可我真不认为他会如此宽宏大量。果然随即他就望着我有些为难地说“其实吧，我来是有别的事儿找你，一时还不太好开口呢…”

    “没关系，你说，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啊！”为了弄清楚他到底耍什么花样我一口应承道，而他在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后就开口道：“老哥我最近手头有点儿紧，我大哥和其他兄弟又都在忙现在这事儿，用钱的地方太大也腾不开手，所以你看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把我借你兑歌厅的钱先还我一部分啊？”佰渡亿下嘿、言、哥 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这…”我稍微愣了下，心里也瞬间开始琢磨起来，这个死胖子到底是真想用钱，还是在为我借人给陈浩然的事儿故意要为难我呢，很显然后者可能性最大。看来陈浩然说的还真对，过去给我的好处都是小东用来现在挟制我的，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哪怕他当初曾经豪情万丈地表示我不用还钱了。

    知道他是在借这事儿吓唬我后，我表面上显得有些紧张和窘迫，但心中却在庆幸，见小东还在那儿斜眼瞄着我等待答复，我愁眉苦脸地挠挠头，然后转身对二晓子唤道：“二晓哥，把三万块钱拿来！”

    二晓子闻听很快就把钱拿到了我面前，而这就是陈浩然要孙豹带给我的那笔钱，当我恭恭敬敬地把钱往前一推并请小东点点的时候，小东不由得怔了怔，一时间手悬在钱上面拿也不是不拿也是。

    我见状还赶紧解释道：“东哥，其实我早就攒够了一部分钱准备先还您了，不知道这些够不够你用一阵儿，要是不够我再想办法。保证尽快把那钱都还上，您放心！”

    “啊，这样啊…”小东脸上的肥肉抖了几抖，我则又对他重新提前了陈浩然那事儿道：“我当时听说他和他手底下那十几个人去早了，那不就跟作死一样嘛，真是没脑子的家伙！其实我根本没想过帮不帮他什么的，东哥你也别误会，我只是考虑到了意哥那一块，怎么说陈浩然也是意哥的兄弟，他要是冲过去被人砍死也就算了，我担心对面见他那么几个人万一冲过来把他砍死在我地盘上，意哥那儿我怎么交代，你得理解我的苦衷啊，老哥！”

    “是啊，这是你的地盘！”回过神的小东用力点点头，然后压低声音问“说实话，这事儿是不是太子吩咐你做的？”

    “东哥，这种话你让我怎么回答啊！”我模棱两可地应道，小东闻听轻笑了下说：“看来太子果然不想让陈浩然垮了，这个时候还在帮他，这种事儿让我大哥知道了估计心里又要犯嘀咕啦！”

    我附和地点点头，但却暗示地说：“不过，东哥，我的兄弟听陈浩然的人说，昨晚定好了是十二点所有人准时到场开干，可当时除了陈浩然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晚了差不多半小时，这到底是陈浩然自己要抢着立功，还是临时改时间了没通知他啊？”

    “老弟，这是我们自家的事儿，你就别打听那么多了！”小东嘿嘿笑着说，这其中究竟怎么回事儿大家自然是心知肚明，因此他还没忘补了一句道“有些事儿吧，就算是太子也未必能管得过来，更别说是这种我们的家事儿了！他陈浩然想重新当老三，还哪那么容易了，那么多人谁不想有机会当老三啊！”

    原来如此，我似乎都想到小东是如何串通那些人的了，现在小峰手下想取代陈浩然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尤其是在这种非常时期，每个人又都暂时拥有一部分势力，陈浩然的重新振作当然就成了他们眼中的一大障碍，因此才会有了前一晚开战之初集体放陈浩然鸽子的一幕。

    不过就像小东说的，这终究是人家的家事，我这个在夹缝中勉强自保的“盟友”自然管不了这么多，所以我也没再往下说，只是示意小东把那钱收走，而这个时候的小东也没刚来时那么气势汹汹了，低头寻思了一会儿后他忽然问我：“老弟，我知道你生意做得不容易，而且最近这段时间又没法营业，一下拿出来这么多钱是不是有些吃力啊？”

    “吃力是肯定的，但东哥你要用钱我二话没有，再说这钱本来就是你的！”我装作十分逞强地说，而小东瞧了瞧那钱才又露出了十分豪爽的样子对我说：“这样吧，这钱我先拿走一半，就当我管你借的，咱是自家兄弟别说两家话，就这么定了啊！”

    “那我就谢谢东哥了！”我连忙起身表面上非常感激地说，但心里明白他已经不便再跟我计较这事儿了，拿走的那一半钱既是做做样子，也是出于他那贪婪的性情，毕竟这钱是不要白不要了。

    “死胖子！”小东走后看着桌上剩了一半的钱我忍不住骂了声，二晓子则走过来劝道：“算啦，别太往心里去，这种事儿很正常，过去…”

    二晓子仿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没再接着说下去，而我抬起头看了看他，心中已然想起了当初同样是被郑辉他们在背后掌控的经历，更加不忿于自己这总是要寄人篱下唯唯诺诺的命运起来，可是没办法，谁让现在的我宛如投机商一般呢，要想为自己获得更多利益就只能继续承受着，但凭自己力量变得强大起来的愿望却好像仍然是遥遥无期。

    站在路旁望着不远处另一条街，我也不知道经过了两场大规模冲突后，双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果，正感到茫然着，我却忽然发现一辆自行车慢悠悠地从远处骑行了过来，上面是一男一女，在接近我时后面驮着的那个女的还冲我挥了挥手。

    这时我才看清，朝我挥手的正是月儿，而骑自行车驮她的居然是意哥，等自行车挺到面前后，我不由得揉了揉眼睛，惊讶于他俩怎么会出现在这随时可能发生危险的地方，可俩人好像还挺开心，坐在后面的月儿一个劲傻笑，一身运动装的意哥则不嫌累的询问她要不要再骑一圈。

    “好呀！”月儿脆生生地答应道，意哥闻听哭笑不得地说：“我就是跟你客气一下，你对我还真不客气，我看还是让何乐驮你吧，我可不行了，你该减肥啦！”

    俩人还有说有笑着，我已经忍不住上前问道：“意哥，您怎么来了，这地方太乱，您快跟我进去坐！”

    “没关系，我就是来平乱的。”意哥一脚撑地一脚蹬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说，那模样根本就像是来郊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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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一连串的然后呢

﻿    不过，看他说得如此举重若轻，我还是不禁又好奇地问：“意哥，你是说这事儿要有结果了？”

    “不然怎么办？”意哥有些无奈地轻笑了下说“不是一定非要等到搞出人命来才算完，这么打下去最后还是要有个结果，而且这本来就是我干的活儿嘛！”

    我也知道意哥所扮演地是什么样的角色。因此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他则把自行车和月儿都交给了我，并笑着月儿说：“让何乐骑车带你到处转转，我一会儿事情就能办完，然后咱们一块吃个饭！”

    “意哥！”听他这么说我又犯了难，凑近过去指了指歌厅、按摩店遍布的街道小声说“您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月儿一个小女生是不是有点儿…”

    “怎么，难道她不看这些东西就不存在吗？”意哥却不以为然地说“我这当哥的都不担心，你又怕什么，别忘啦月儿可是在我们这帮妖魔鬼怪里长大的！”

    说罢，意哥拍拍我的肩膀咳嗽了几声就沿着街道向前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我忽然又想起他老爸曾用西天取经的唐僧对他进行过的比喻，此刻他还真有几分那种感觉，面对前方乌云密布暗流涌动的街道他仍然胜似闲庭信步。宛如地狱中行走的修行者一般，无论走出多远都始终还是那么的显眼。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l节 正陷入沉思之中，一旁地月儿却忽然拍了我背一下，然后笑眯眯地说：“走啊，骑车带我转转去！”

    “你真要这样啊？”我不放心地问，她则调皮一笑道：“怎么，你不听我意哥哥的话吗？”

    “好吧，我的大小姐！”我虽然有些无可奈何但却又有种异样的喜悦，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叫上了手下的兄弟跟随，就这样我骑车载着月儿，后面则跟着十几个气势汹汹的混子，在街道上缓缓行进起来。

    如果说意哥是这地狱里的修行者，那月儿便是生长在地狱之中却未染到一丝尘埃的花蕾，同样是很特别的存在着。而跟这朵花蕾在一起还使我暂时忘记自己也是置身地狱之中一只孤魂野鬼，骑车栽女生的场面更是一度将我拉回了青涩的学生岁月，甚至还有种回味初恋的感觉。虽然我上学时从没恋过……

    就在我载着月儿到了街尾，转过头又往回返时，从远处却迎面走来了黑压压一大帮人，看上去他们都是小峰的手下，在离近之后我发现陈浩然也带着人赫然在列，而且他们不少人也都看见了在这种环境下显得十分不协调的我们这一行人。

    我虽然觉得有点儿尴尬，但还是表现自然地在骑车经过时跟几个熟识的人点头打了声招呼，并在月儿招手呼唤陈浩然后不得不把车停在了陈浩然面前，随即月儿就跳下车亲热地叫了声“浩然哥哥”，好像丝毫没在意周围个个凶神恶煞般的人群。

    见到月儿陈浩然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用疼爱的目光注视着她，并伸手摸摸月儿的头说：“你个小丫头怎么也跟来了，真是瞎爱凑热闹！”

    然后他又看向我微笑着示意了下，我也点点头然后看看走过去的那一大群人小心地问：“浩然哥。这是什么情况啊？”

    “没什么，这不是我意哥来给两边讲和，特意还把峰叔找了过去，我们当然要过去给站站场了，放心吧，有意哥出面就打不起来了！”陈浩然解释道，但明显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我知道他还想借这次机会重振旗?，当然不太希望事情就这么和平解决掉，但现在的他已不像过去那样总是跟意哥对着干了，因此他也只能接受现状。

    又闲聊了几句，月儿要陈浩然一会儿也一起吃饭后就重新上了自行车，我也冲陈浩然打了个招呼要他想忙，就准备带着月儿先离开街上。

    “何乐…”这时陈浩然又叫住了我，并看看后座上的月儿意有所指地说“你好自为之，有些话我不想再重复了！”

    听到这话我也明白他的意思，但只是笑笑就蹬着车子回去了，路上我又不禁回想起关于月儿的那个病以及与他到底有什么关系，我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事情，但又不好向月儿询问，最后只得带着她去饭店等意哥办完事儿回来。

    过了好久倒是陈浩然先来了，见我询问地看向他，他点点头说：“谈完了，估计意哥很快就能过来，等会儿吧，我也急着想知道究竟是什么结果呢！”

    果然，在陈浩然与我们一同坐了会儿后，意哥就迈步走了进来，但坐下来的他并没有对我和陈浩然谈正事儿，只是问着月儿想吃什么，并向月儿推荐了这家店两道不错的菜，看上去他好像对这店也挺熟。

    等吃的上来了，意哥跟我和月儿边吃边聊还是很平静，但明显没有胃口的陈浩然还是忍不住放下筷子问：“意哥，到底谈了个什么结果啊？”

    “干嘛问我，你们的人会跟你说的。”意哥不在意地说，可之前已经远离了团伙核心地位的陈浩然忿忿地沉声说：“等我知道的时候，恐怕全世界都知道了，你还是让我先心里有数吧！”

    “没谈拢！”意哥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三个字，然后就又去给月儿夹菜了，而听到这话的陈浩然一下就站了起来情绪也有些激动地说：“什么？没谈拢，那你这么半天干嘛去啦？“

    意哥闻听抬眼看了看陈浩然道：“我有什么办法，郑辉只同意把这两条街给你们，可峰叔非还让他把西区赌场的生意再让出来一部分，郑辉当然不答应，俩人就让我回去考虑考虑到底该怎么解决。”

    “我没听错吧，他们让你考虑？”陈浩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意哥，在得到意哥肯定的答复后陈浩然猛地一挥手道：“意哥，你搞什么呢，他俩这是摆明了让你下不来台啊！谁不知道，这是你第一次出面调解这么大的事儿，一上来就没解决成，你这面子不是丢大了，以后说话还哪有分量！宇大爷也真是的，居然放心让你…”

    “浩然！”意哥又咳嗽起来并打断了他的话“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这么激动干什么？这事儿我办不成，你就能办成吗？这时候想起来考虑我的面子了，一直以来最不给我面子的人可是你！”

    “意哥，我不是埋怨你，更不是说你能力不行。”陈浩然极力控制着急躁的情绪解释道“我是真为你着急，为你担心，今天这事儿已经说明，他们那辈人还是没把你当回事儿，要是换成我宇大爷，他们哪还有这么多废话，当场就得乖乖答应！”

    “然后呢？两家相安无事一段时间，等风声一过再找些理由继续开战，反反复复没完没了！”意哥用自问自答地方式回应道“浩然，这些事儿咱们从小到大看得都要麻木了，他们那些人什么时候真正消停过，只要有利益存在那冲突永远都不可能避免。”

    听到这话的陈浩然重新坐了回去，摇了摇头道：“话是这么说，但又有什么办法，这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要想不让他们再搞出这么多事儿来，除非…”

    “除非什么？”意哥感兴趣地问，陈浩然想了想一脸严肃地说：“我这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咱们这些人，小源子被你撵回山上不许出来，觉哥你更是理都不理，就连二航都让你弄得现在面儿都不露了，如果你一开始就把这些人聚合在一起，而不是这么四分五裂，他们老一辈的谁还敢在你面前说个不字！”

    “然后呢？”意哥平静地听着并又问道，陈浩然也没迟疑地继续说：“然后，我宁可跟峰叔翻脸，帮你把这片天下拿到手，那时候全都由你说话算了，你不让人闹事儿还有谁敢闹事儿！”

    “然后呢？”意哥又问，这一连串的然后呢弄得陈浩然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干脆只好放弃了?动闷声说：“我真弄不明白你，多少人做梦都没有的机会你居然不把握，你能感化我，可你能感化所有人吗？怀柔的方法确实有用，但强硬的手段也必不可少，而且在这行里更重要一些！”

    “看来你还是没有彻底放弃原先的想法啊。”意哥笑了笑说“也许我们都是对的，也或许我们都是错的，谁知道呢！但有一点我还是认同的，那就是这个世界需要我这样人也需要你这样的人，不过正因为这样所以有我们俩就够了，用不着其他人再跟着搅合进来，毕竟这本来就是咱们老子给咱们留下的责任…”

    “责任？我看是烂摊子吧！”陈浩然嘴上这么说，但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皱，而这时强忍咳嗽的意哥则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一起收拾这烂摊子，用我的方式加上你的手段，如果事实证明你更正确一些，那我答应你，你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连这天下以后都可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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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一场没结果的调解

﻿    听到意哥这么说，还没等陈浩然露出惊讶的神情，我心头就不禁一颤，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意哥对陈浩然做出的妥协，但从他救回陈浩然之后，我就应该想到那之后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

    而且不知怎么，我竟然还冒出了一种要是意哥托付的人是我该多好的念头，哪怕我知道这根本就不现实，可在陈浩然那番形容下产生的诱惑却是那么难以抵挡，我觉得那一定是种极其妙不可言的感觉，因为即便一切还没有实现的迹象。就算陈浩然这样的人物也已经有种喜不自禁的神情了。

    得到许诺的陈浩然对意哥明显表现得比过去更亲近了，当初那种处处作对不服不忿的态度彻底消失不见，我也终于弄明白了是什么事情让他这段时间发生了从内心开始的转变，他并非是放弃了要接替意哥的野心，相反对此他已经更加坚定不移了，而这种改变便是他为此所做的努力之一。

    原来，情义只是其次，利益仍然是最大的驱动力，心里想着。就看见意哥在陈浩然的陪同下去上卫生间了，对这两兄弟恢复了亲密的关系最高兴的自然是月儿，她当然不完全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她也不会在意，只是望着俩人的背影露出欣慰和喜悦的微笑。

    可在等俩人回来期间，月儿却忽然对我说道：“何乐，你有没有发现意哥哥有些不太对劲儿啊？”佰渡亿下嘿、言、哥 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怎么？”我愣了下还以为她是在说意哥的身体问题，正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她就继续略显担忧地说：”意哥哥这段时间好像变了，虽然每次见到他还是有说有笑的，可我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感觉他有些像强颜欢笑，我甚至觉得他心里其实很忧伤，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让他很难过，可他又不愿意表现出来，可我问他怎么了。他却总是说没什么…”

    “是吗？”听到这话我想了想，觉得以月儿对意哥的了解还未必是在胡乱猜测，但我还是安慰道：“那也许就是没什么吧。你不用太担心意哥，连你浩然哥这个大麻烦他都能搞定，其他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对了，你…身体好些了吗？”

    “嗯，没事儿了，谢谢你关心啊，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呢！”月儿冲我露出一个纯真的笑脸道，我也只好解释说：“哪儿的话啊，上次是真把我吓坏了，而且还是因为我的错，才让你…对不起啊！”

    “我又没怪你，是我自己没在意。”月儿没有一丝埋怨地说着，并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就把我的一只手给抓住开始仔细端详起来，当看见其中一根手指头上她发病时牙?咬过的疤痕还在。不禁歉意地看了看我说：“没想到这么严重，想想都觉得自己可怕…”

    见她说着话情绪也低落下来，我急忙咧嘴笑着打趣道：“出来混能在乎这点儿小疤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会把你给忘了，多好啊！”

    “我可不想你记住那种样子的我，一定很难看！”月儿转忧为喜地说，我还想接着说什么，可这时意哥和陈浩然已经走了回来，月儿见状赶紧放开了我的手，脸也不禁涨红起来。

    不知道意哥和陈浩然有没有看见，但显然陈浩然那警告的目光又向我投了过来，意哥则好像浑然不知似地对月儿说：“月儿，吃好了吗？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你明天还得上学呢！”

    看着意哥载着月儿离去的背影，我不自觉地又想起月儿此前那番话，意哥确实什么地方变得有些不同了，可具体是什么我却说不清，更不知道一旁的陈浩然有没有察觉，可很显然此时陈浩然心中另有更注重的事情，这种微小的细节似乎不是他目前最关心的了。

    由于意哥首次调解未能成功，因此形势依旧没有得到太大缓解，尽管像此前那样两起大的冲突没有再出现，但小规模的械斗却始终不断发生着，并且竟然长达一个月时间都还没有停止的迹象，尽管期间郑辉的势力在多处被击退，但他还是奋力还击，并且也没少让小峰这边儿的人吃苦头，双方还是相争不下。

    眼看着就快步入初夏时节，正是各种生意即将好做起来的时候，可小峰与郑辉两股势力的争斗弄得整个地区人心惶惶，造成了很大影响，尤其是处在冲突发源地的我们这些人，连我都快要入不敷出了，心里开始巴不得快点结束这该死的冲突。

    前一晚刚得到消息说，意哥要再次出面进行调解，转过天来小东就找我去小峰的公司开会，大家都清楚这肯定与眼下的局面和这次新一轮调解有关。

    果然当我照例还是在角落坐下后，小峰就一脸严肃地环顾在座众人沉声道：“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干得也算还不错，可公司损失也不小，所以我想问问你们，到底能不能尽快把事情摆平，彻底让郑辉服气！”

    “峰哥，前天我的兄弟刚把郑辉在三街口的几个场子抢下来，这事儿您应该知道啊，我可是一直都没松过劲儿！”小峰手下一个头目邀功道，没想到小峰却眼睛一立道：“可是你手底下人伤了多少，而且昨晚归你管的地盘上不也被人砸了好几处生意嘛，算下来你能占了多少便宜？”

    “这个…”那人尴尬地不知该说什么了，其他几个本来跃跃欲试同样要炫耀一番的人也都老实了，看样子他们差不多都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情况，这时只有陈浩然稳稳地开口道：“峰叔，我虽然没有几位大哥那么厉害，但我还是抢了几个小生意到手上，而且之前您也没把任何咱们的生意交给我管，我想我应该算是占了点儿小便宜吧。”

    听到这话，脸色阴沉的小峰难得地笑了笑并赞许地说：“浩然，看来你还是一点儿都没退步，算我没信错你，继续好好干吧！”

    对这种带着几分哄骗和敷衍的夸奖，陈浩然却欣然接受了下来，而其他人也看出他似乎正在渐渐重新得到小峰的赏识和重用，不过这也让一些人觉得有些不爽，尤其是坐在小峰身边的小东，还忍不住转头看了看我，似乎又想起了我当初对陈浩然的暗中相助，才给了陈浩然如今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接下来在商议一番却没有得到什么结果后，小峰挥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冷声说：“这两天让你们的手下都先歇了，只要郑辉的人不打上门来就别再主动出手，都准备一下，我后天晚上再和他当面摊牌，要是这次郑辉还不服软，那就只能用一些非常手段来对付他了，到时候天王老子说情都没用！”

    说完这话，吩咐了声散会小峰站起身来就往门外走，可他刚把门推开，迎面就来了几个人，还没等他弄清对方的来路，为首一个人就亮出了证件正声正色地说：“罗剑锋，市局刑警队，有个案子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走吧！”

    说着来人竟还把手铐亮了出来，见此情形小峰身后会议室里的人一下就乱了套，纷纷起身围了过去，看样子是想要阻止小峰被带走，而我还没弄清状况，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起初还以为警察是上门要把小峰的团伙给一锅端了，冷汗都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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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一个暂时做主的人

﻿    面对眼前的手铐，和身后一群吵吵嚷嚷的手下，小峰显得倒是还挺镇定，只是笑着对来人说：“是不是搞错了啊，我可是正经生意人，从来没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再说了。协助调查而已，至于戴这东西吗？”

    话音一落，他身后几个人也都理直气壮地高声附和起来，纷纷指责对方没有证据不能乱抓人，对此来人却根本不予理会，只是盯着小峰厉声说：“让他们退回去。不用妨碍公务，你现在涉及的是刑事杀人案，戴手铐是规定，你配合点儿吧！”

    “杀人？开玩笑呢吧！”小峰说着还真笑了起来，然后十分无辜地摊摊手道“这好像不太合规矩吧，有什么事儿咱们解决什么事儿，为什么要按个别的罪名，杀人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同志！”

    “你搞得其他那些事儿到时候自然有人管。我们现在只管这件案子，别耽误时间，快走！”对方可不管小峰在社会上是什么人物，而且那严厉的态度让即便小峰自己都显得有点儿不太自然了。

    最后他只能喝退那些手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双手伸了出去，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戴上手铐随来人走了出去，众人见状大部分急忙也都跟了出去，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还没回过神的我，以及同样全程一声未吭的陈浩然和小东。

    也不知道此时他俩心里都在想什么，但显然陈浩然要更镇定一些，小东则紧锁眉头不断搓着手有点儿慌乱的样子，好一会儿等有人回来告诉他小峰已经被带走后，他才终于站起身对那人吩咐道：“要大家先等消息，我这就去找人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很可能是郑辉那家伙搞的鬼！”輸入字幕網址：&igrave;пе&middot;со觀看新章

    听小东这么说，陈浩然嘴角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冷笑意，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掏出一支烟，点燃后还朝角落里的我示意了下，像是在询问我要不要也来一支……

    已经很晚了，小峰手下这些骨干成员还留着公司的会议室里，这时候眼前每个人都神态与心态各异，或是沉默不语，或是忧心忡忡，或是争执不下，但就是没人敢断言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在这种状态下等着小东回来。

    过了好久眼看都到深夜了，不知道谁喊了声“胖子回来啦”，只见小东风尘仆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尽管表情不是那么轻松，但还是笑着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并如往常一般张扬且夸张地一屁股坐了下来要人给他倒水，而且他所坐的正是开会时小峰坐的那张椅子。

    也许是急着想弄清楚情况，大部分人都没注意这个细节，只是围拢过去急不可耐地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而小东在连喝了几杯水又点上烟猛吸了两口后，才终于舒展了一下身子感叹道：“可tm累死我了，你们不知道，为打听大哥的事儿，我这腿都跑细了好几圈！”

    “到底咋回事儿，你倒是说啊，都等你一晚上了！”一个人急躁地催促起来，没想到小东竟把眼睛一瞪不悦地说：“吵吵啥啊，瞅你们一个个那样，有什么可担心的，大哥啥事儿没有！”

    “都那样了，还啥事儿没有？”有人不该相信地做了个手腕靠在一起的动作问，小东则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道：“就是做做样子嘛，亏你们还跟了大哥这些年，像大哥这种人肯定还是会得罪些人的，尤其还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有人整他不是很正常嘛！放心，就是花花钱托托关系的事儿，都别跟火烧房了似地，让手下看见丢不丢人！”

    “原来是这样啊，你打听清楚了？”有几个人闻听都长长地松了口气，但其他几个人还是有些担忧，只要陈浩然依旧不动声色，用一副静静看着小东装b的模样冷眼相对，身旁有人俯身在耳边询问他什么想法时，他也只是轻笑着摇摇头不予置评。

    而此时，小东也大声小气地招呼众人安静并回去坐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在座所有人说：“虽然事儿不大，但估计大哥一两天之内还不能回来，这段时间咱们该干啥干啥，一切照之前大哥安排的做就行了，千万不能让郑辉那边趁机翻过身来，都清楚没？”

    他这话确实有些道理，所以也得到了众人的赞同，但随即还是有人问：“东子，可是后天就要跟郑辉见面摊牌了，到时候峰哥还不放出来咋办，要不要往后推迟几天再说啊？”

    “这个嘛…”小东想了想一摆手决定道“用不着，免得让郑辉觉得大哥不在咱们就群龙无首了，大不了……大不了我和大哥平日里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一起替大哥去，不也一样嘛！反正，眼下你们就先按我说的去做吧！”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一个人点点头，几个与小东交情不错的头目马上也表示赞成，可就在大家以为事情暂时就这么定下来了的时候，几乎一晚上没说话的陈浩然却站了起来，并看向小东开口道：“东哥，这么说现在是你当家了？”

    “哎呀，这不是暂时的嘛，大哥又不是不回来！”小东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但那双包裹在肥肉里的眼睛却警觉地盯着陈浩然，而陈浩然果然没有作罢继续问：“话是这么说，可万一，我是说万一，峰叔很长时间不回来了，或者真的回不来了了，那你是不是就要一直做主了啊？”

    “浩然，你这话是啥意思，我不是说了嘛，我大哥没什么事儿！”小东有些激动地高声应道，陈浩然却毫不示弱地说：“你怎么知道？你敢百分之百保证？我看未必吧！”

    “陈浩然，你tm要干什么，难道你盼着你峰叔回不来，没良心的东西！”一个与小东关系较近的人站了起来指着陈浩然呵斥道，听到这话陈浩然不急也不恼反而还心平气和地回应道：“老哥，我只是在说可能发生的情况，我这也是为了大家着想，像咱们这种人谁也不能保证一辈子都不出事儿，峰叔也一样！我当然不想峰叔有事儿，但我更要先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有什么不对吗？”

    “少tm扯淡，我就是不许你说这种没用的废话！”那人勃然大怒，可在座一些人听过陈浩然话后却大多又陷入了沉思，小东见状连忙也站起来拦住那人，并对陈浩然说：“浩然，谨慎一些是对的，可也被太过小心了，有些话说出来我能理解，可别人听了还以为你有什么不应该的想法呢！”

    “你告诉告诉我，什么想法应该，什么想法又不应该？不过有句话你说对了，我现在确实不理解，为什么东哥你这么急着要当家呢，难不成峰叔是被身边什么人给底炮了？不然怎么会被人戴上手铐押走呢，这事儿小不了！”此言一出语惊四座，有几个人已经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并不时偷眼看看站在小峰位置上的小东。

    小东的脸腾一下就涨红起来，指着陈浩然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刚才那个指责陈浩然的人见状恶狠狠地说：“东子，跟他废什么话，这小子就没安好心，之前峰哥不忍心收拾他，不如咱们就替峰哥先清理门户吧！”

    “好，我同意！”陈浩然面无惧色地说“不过，为峰叔清理门口的人是我才对！”

    话音落下去没多久，会议室的门就被踢开了，只见孙豹带着一群人手持利刃就闯了进来，并直接把桌子旁小东等人团团围住，霎时间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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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一把椅子

﻿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小东等人自然是大吃一惊，哪怕他们也都算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可看着似乎早有准备的陈浩然及其身边刀都要伸到头上的手下，还是显得无比地慌乱起来，并有人满脸僵笑着询问陈浩然这是怎么回事儿。

    陈浩然理都不理。只是冷眼瞧着小东和小东的几个死党，刚才那个跟他发生争执的人虽说也慌了神，但还是不甘就范地质问道：“陈浩然，你小子还想跟过去一样玩横的是不是，你可别忘了在座这些人谁现在都比你人多！”

    陈浩然闻听缓缓开口道：“吓唬我没用，你们大部分手下都还在各自地盘上守着呢。跟你们来的那几个也已经被我的人在楼下就给控制住了，就算我现在让你打电话叫人，哪怕他们飞过来，到时候估计你也断胳膊断腿了！”

    “你！”那人气得脸色煞白，却也明白暗藏心机的陈浩然事先已经有所准备了，而陈浩然把眼一瞪怒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坐那儿吧，不然我第一个就清理了你，sht！”

    “你、你说啥？”那人面露怯意地缓缓坐下问，陈浩然则直接把面前茶杯里的水泼了过去作为回答。现在整个会议室都静悄悄地了，只有孙豹等人手中的家伙不时发出摩擦声，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东哥！”见控制住了局面陈浩然转脸再次看向小东，而这时的小东已经不敢再坐到那张椅子上了，就好像屁股会被烫着一般，用有些扭曲的神情冲着陈浩然咧嘴一笑道：“浩然，啥事儿你说吧，就是别动刀动枪的，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们说是吧！”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自己人？远了不说，就说我现在要是转身走出去，你们都tm不会把我当自己人了！”陈浩然冷笑道，然后用手点点身旁一个手下手里的刀说“你们跟这东西才是自己人呢，谁把它架到脖子上。你们就听谁的，对吧？”

    “浩然！”小东把脸一板唤了声，但随即又挤出笑容道“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想咋地明说，咱们商量着来呗…”

    “我咋地也不想咋地，就问问你，要你当家这事儿是不是峰叔的意思，还有你到底见着峰叔没有，就这么简单，你说吧！”陈浩然很干脆地说着，并把刚才他摆弄的那把刀要过来直接咣当一声扔在了桌子上，几个胆小的顿时就被这声音惊得一哆嗦。

    被打压了好长时间的陈浩然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看着这样的陈浩然小东也是无可奈何，为了防止惹怒陈浩然，他只好一脸苦相地说：“大哥我确实没见着，估计还得过两天才行，至于你说当家做主这事儿。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不管就是了呗，大家各干各的，等大哥出来，这样总行了吧？”

    听到这番话陈浩然却没答言，只是继续盯着小东，小东见状不禁怔了怔，然后睁大眼睛诧异地说：“浩然，难道你准备在大哥没回来之前这段时间替他当家做主？这、这是不是有点儿…”

    “有点儿什么啊？再说了，我可没这么说，是东哥你说的。”陈浩然似笑非笑地应道，而这也马上引起了一番骚动，那些被陈浩然的手下拿着武器守在背后的人，对此既不敢反对但又不愿赞成，就只能这么僵着。

    对此，陈浩然倒也没觉得意外，只是拍了拍桌子让他们重新安静并随即高声说道：“现在峰叔有了麻烦，到底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好，而且咱们还在跟郑辉那边儿对打着，咱们更要?心合力，而不是趁这个机会浑水摸鱼，更不能冒出什么别的念头来，要是谁敢谋朝篡位或者是自起炉灶，那可别怪兄弟我翻脸不认人！”

    对他这番义正言辞的话，其他人自然不会有异议，但此刻在场每个人包括我在内，其实都觉得陈浩然他自己才是异心最大的那个，可他还在这儿用发号施令的口气警告别人，越看越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而且我看得出来，多数人对陈浩然明显是口服心不服，主要怕的还是眼前那明晃晃地刀，我相信就如陈浩然说的那样，只要让他们平安无事地走出了这个房间，那么转过脸来他们对陈浩然就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态度了。

    心里琢磨了一番，我又偷眼观察起陈浩然，虽说他抢班夺权的意思显露了出来一些，不过他只是不断借着武力威慑来吓唬众人，并通过小峰的境遇明里暗里地制造着恐慌，却始终没有直接摊牌的意思，就好像还在等待着什么。

    对于陈浩然这既不动手但也不放人的状况，小东等人也是坐立难安，却还只能是硬着头皮被迫继续听陈浩然对他们严厉的训诫和警告，毕竟拿着刀的人就在身后晃悠，谁知道向来暴躁的陈浩然会不会看不顺眼就以清理门户为名把自己摆平了。

    还在众人忍受着陈浩然颐指气使之时，却听见会议室门外又传来了声音，轻轻地敲门声伴随着熟悉的几声咳嗽响了起来，陈浩然闻听后示意门口的手下把门打开，随即意哥就迈步走了进来。

    一见是意哥，小东这些人又是一愣，搞不懂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再看意哥在来回观察了一番会议室的情况后，忽然把脸一沉盯着陈浩然呵斥道：“浩然，你这是干什么呢，又想乱来是不是，让你的人马上给我撤出去！”

    但陈浩然并没照做，反而一摆手道：“意哥，你来又是干什么，我现在是处理家事儿呢，你插手不太合适吧！”

    “什么家事儿，峰叔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现在峰叔有麻烦，我就更不能由着你性子在这胡闹！”意哥把眼一瞪不悦地说“你想干嘛，想对大家动手吗？你让手下人动一个试试看，我就不信…”

    “太子！”这时候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小东急忙拦道“其实吧，浩然没别的意思，他也是为了我大哥着想，就是疑心有点儿重，你犯不上这么说他，冷静、冷静…”

    说完他还冲另外几个人慌乱地使了使眼色，生怕意哥这么一激，陈浩然真会命令手下动手，毕竟这个时候发生什么事儿都不是不可能，先确保自己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另外几个人也果然纷纷对陈浩然的行为表示了理解和支持。

    “既然几位哥哥都这么说，那看来是我多虑了。”意哥重新露出了微笑，但走到陈浩然身边后还是口气很不好地说了声：“躲一边去，让我坐会儿！”

    陈浩然一脸无奈地挪开身子让意哥坐在了他的椅子上，然后悻悻地问：“那我坐哪儿啊…”

    “爱坐哪儿坐哪儿，这么大个地方还装不下你的屁股吗？”坐下的意哥沉声反问道，看着像是还在对陈浩然不满，然后看似随意地抬手指了指让陈浩然坐，可这一指却正指在了小东始终没敢再坐下的那张椅子。

    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我，可不相信意哥这是无意之举，因为陈浩然想都没想就走过去坐了下来，而小东则只得用一副几乎憋出内伤的表情站在一旁，弄得我都想招呼他来我这边坐了，同时我也意识到，之前陈浩然等待的很可能就是意哥的到来。

    这时意哥正在和众人讲小峰的事情，表示一定会尽全力帮忙，但却又并没有太多的保证什么，相比陈浩然的危言耸听，他这种隐晦不明的态度才更让人心里没底，倒是陈浩然现在变得平和了不少，坐在小峰的椅子上上慢悠悠地抽着烟喝着水。

    讲完了关于小峰的问题，意哥便对众人说明来意道：“峰叔还不知道多少时间能回来，而郑辉那儿已经得到了消息，所以我这次来是想让你们商量下跟他后天的见面该怎么办，成与不成我也好提前有个准备，浩然，你刚才不是跳的挺欢嘛，那你就先说说看，别到研究正事时候就没能耐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也都投向了陈浩然，尽管这个问题其实此前小东就已经提出过，但现在这种局面下，由陈浩然定夺才是明智之举，而意哥这种明贬暗捧的手段，也正逐渐将陈浩然推回他们这个团伙儿的核心地位。

    “讲和吧，接受郑辉开出来的条件！”一向激进的陈浩然毫不犹豫地说出了看法，这让不少人都大跌眼镜，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其实也是他们最希望的结果，在暂时群龙无首且内部又如此混乱之时谁也无心再战了，首要考虑的还是接下来为自己准备好后路。

    “意哥，我看就这样吧，你觉得呢？”陈浩然又询问道，意哥则白了他一眼说：“这里你说话算吗？我只是问你的看法而已，到底怎么办还要大家拿主意！”

    “我觉得浩然说得没错！”

    “对，我也同意！”

    “嗯，浩然跟我想一块去了！”

    ……

    真话也好，假话也罢，总之没人会不开眼到当面反对陈浩然，哪怕是始终狐疑地打量着意哥和陈浩然的小东最后也没再多说什么，任凭陈浩然行使着本该属于他的临时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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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一场分裂

﻿    最终，在意哥的从中斡旋之下，小峰的手下们一致同意尽快与郑辉讲和，陈浩然也终于撤离了手下，没有再对众人继续发难。

    而且到了这个时候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其实意哥是有意支持陈浩然暂时代替小峰主持大局的。在散去之时我清楚地看见几个人已经过去跟陈浩然套近乎了，只有小东等少数几个“元老派”人物闷闷不乐一言不发地匆匆离去。

    小峰的意外被带走，间接提前结束了这次旷日持久的纷争，这是事前几乎没人猜想到的，但让我觉得意外的是，两天后双方在摊牌之前。意哥不但把见面地点安排在了我的地盘上，更是钦点我带人维持秩序，并禁止他们两方的人马到场。

    深知责任重大的我自然不敢怠慢，在接到意哥的通知后就忙安排和布置起人手，这次根本不用考虑什么，我就坚定不移地站在了意哥一边儿，因为我必须借着这个天赐良机，向外界各方显示出自己是受意哥器重的人，否则等他们双方谈拢后。仍在夹缝里生存的我日子很可能会不好过。

    到了他们两边约定见面的时间，我出动全部人手在街道几个出入口进行封锁和监视，并亲自带着二晓子等亲信守在门外等候迎接那些人，很快郑辉和小华就在意哥的陪同下到场了，随即陈浩然、小东几个人也代表小峰陆续出现，只不过他们来时基本上是各走各的，若不是在见到郑辉后佯装着还是很团结的话，就真的好像形同陌路一般了。輸入字幕網址：&igrave;пе&middot;со觀看新章

    果然不出意料之外，这次调解进行的无比顺利，郑辉同意让出这一带的地盘和生意，而小峰这边则要归还这段时间在别处抢得的大部分生意，随后双方就在意哥的见证下达成了停战与和解的协议，至于作为开端引发这场冲突的王盼还有小白则连提都没被提及。

    这场冲突里损失不小，不得不做出退让的郑辉自然只能暂时作罢。可小峰这边却又再次产生了问题，郑辉刚走几个人马上就当着意哥的面儿讨论起得到的生意和地盘该如何进行分配，已经掌握了部分主导权的陈浩然当仁不让。提议由两个上次那事儿之后重新倾向于他的人来管理，而同属“元老派”又和小东是死党的另外几人对此则颇有微词，并不愿给陈浩然拉拢帮手和壮大势力的机会。

    尽管他们争执不下，但这一次意哥显然没有要过多干涉的意思，只是由着他们继续争论，他则来到一旁跟我闲聊着，还对我的协助表示了感谢和满意，当着外人面前已经不再过多掩饰我与他之间密切的联系。

    在谈论未果并且见意哥也始终无意发表意见后，那几个人只能商定明天回公司再继续具体讨论便不欢而散，不过在他们纷纷上前向意哥告别后，还都没忘跟我打声招呼，看来意哥这次对我的重用已然产生了某种实际性的重要意义。

    看着陈浩然、小东等人各自离去，我转头望向即将重归宁静的街道却若有所思起来，这时意哥忽然拍了拍我的后背示意我进去说话。在吩咐所有人离开与意哥单独坐下后，意哥咳嗽了几声才瞧着我缓缓开口问道：“刚才在门口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

    “没、没什么…”我自然不敢对他轻易说出自己心底的想法，可意哥却轻笑着说：“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有一些别的想法很正常，但光想不做有什么意思呢。”

    我愣了下有些惊讶地问：“您难道猜出来我怎么想的了？”

    “这种事儿不需要猜，随便想想就知道了。”意哥淡然地笑着，然后张开一只手比划了一圈并最终在我面前把手用力地攥成拳头，我稍微迟疑了片刻随即就明白过来，他是看穿了我不甘于只控制着半条街，更想拿下这一带全部地盘的念头。

    虽说已经被他看了出来，但我还是表现得诚惶诚恐地说：“意哥，我可不敢有这么大的野心，现在这样我已经很知足了…”

    “是嘛，可我什么都没说啊。”意哥微笑着看向我，并出乎我意料地说“不用着急，你是聪明人，看看眼前的局面应该明白怎么做对自己有利，你现在需要的只是等一个时机！”

    “时机？什么样的时机？”我忍不住急忙问道，意哥则平静地吐出两个字“分裂！”，这两个字令我心中一震，很清楚的意识到他指的应该就是小峰被带走后其手下的一干人等，以小东为首的“元老派”和重振旗鼓的陈浩然所代表的“少壮派”现在可不是正有趋于分裂的迹象嘛。

    可既然是分裂，那与小峰这个团伙有着千丝万缕牵连的我也就必须要选择立场，从目前意哥的态度来看，不管我心里愿不愿意我也自然是要站到陈浩然这边儿，但介于我和小东的关系又不免会觉得有些尴尬，因此我有些犯难地问：“意哥，你说到时候我究竟要帮谁啊？”

    “为什么要说你帮谁？明明是他们在帮你才对。”意哥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只得重新问道：“那意哥您想帮谁啊？”

    “谁都帮，又谁都不帮。”意哥说出了一句让我莫名其妙的话，见我一脸疑惑他则笑着解释道“浩然是我兄弟，在一些情况下我当然要帮他，可小东跟我关系也不错，尤其在你这儿他更是借机频频向我示好，我也不能不捧他！眼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若即若离，我可不希望他们任何一方被对方抓到串通外人的口实，毕竟浩然上次的事儿我已经算是越界行事了，再这么直接授意你去支持他，那保不准小东会以此为借口拉拢更多的人，毕竟小峰是个什么情况谁现在也说不好。”

    “您是说，小东可能还会维护小峰的利益，他真有这么忠心吗？”我有些怀疑地问，意哥闻听笑了笑说：“你是不是太小瞧那个胖子了，你以为他总跟我拉关系是为了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懂得这行里的生存之道，他不出卖人但也不忠于人，在小峰还没确定会出事儿之前，他只会去维持小峰的势力，小峰要是安然无恙的回来，那他就是力挽狂澜的功臣，小峰要是折了，那他接班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儿，这么多年任何情况下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而且还不动声色，这一点浩然都不如他！”

    “不过，好在有浩然这个刺头的存在，小峰之前的怀疑还有小东的打压都让浩然不甘屈人之下的念头提早爆发了出来，否则小峰的势力发生分裂简直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儿。”意哥淡然地笑着，而我也猛然察觉到了什么不禁问道：“意哥，您当初从我手里救下陈浩然难道就是为了等这一天，还有这次小峰涉嫌什么杀人案被带走难不成…”

    “不该知道的事情别问那么多，这点你可别学小源子！”意哥打断了我的话，但随即又说道“不过，救浩然我真的只是出于感情！”

    “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尽管心中存疑但我还是点点头，可脑海里却又浮现出当初他在球场里对我说过的话：这行的聪明人，往往都是说一套做一套想的又是另一套。

    我当然觉得意哥也是如此，可他同时还说过他是个笨人，这还真是个矛盾的悖论，我几乎已经搞不懂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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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一笔勾销

﻿    正疑惑着，意哥又掏出一张银行卡交给我并嘱咐道：“明天我会给你打些钱过来，你用其中一部分去孝敬那些小东给你介绍的朋友，而且不用遮遮掩掩怕小东知道，剩下的等过两天小东来找你时，你就全都当欠款还给他。不管他怎么说都务必要他收下，我想你肯定也早就想摆脱他的限制了吧！”

    这当然是我一直的想法，可我还是担心一旦这么做了之后会和小东撕破脸，这岂不更容易让他觉得我是要去帮陈浩然了嘛，但对此意哥却摆摆手让我放心道：“用不着有这些顾虑，我还会去找他单独聊聊。要他知道你也是帮我制约浩然的人，从这一点上你俩还是有共同目标的，这样至少不会对你俩的关系有太大影响，更何况你们本来也不是什么朋友！”

    要我继续制约陈浩然，我不知道意哥是在说真的，还是另有目的，但这却是我很乐意做的事情，毕竟我心底始终不愿看见陈浩然做大，尤其是在意哥对他许下那远大的承诺后。我就一直感觉别别扭扭的，现在既然有了意哥亲口示意，那我自然也减少了部分顾忌。

    转过天来，在陈浩然和小东他们还未确定得到的地盘该如何分配之时，我却已经照意哥的嘱咐行动起来了，有善于打交道的二晓子跟随，加之过去通过小东也有过联系，所以各路关系孝敬打点的倒也很顺利，我果然渐渐开始能够自己掌控自己的生意了。輸入網址：ёǐ.觀看醉心张節

    而意哥说的也一点没错，几天之后小东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要过来见我，见面时我当然表现得还跟过去一样，对他还是既亲近又恭敬的态度，尽管他不时仔细地偷眼观察着我，但一时也没看出什么问题。于是就闲聊似地对我说：“老弟，以后你跟咱们就是邻居了，在一个地头上吃饭。什么事儿还要互相多关照和担待着点儿啊！”

    “好说，东哥！”我笑道然后问“这么说事情你们已经商量好了，那定下来是谁来管这一片啊？”

    “大伙儿一块管呗，不然光吵架就不知道得吵到什么时候，等吵明白了，搞不好人家郑辉都缓过劲儿再杀回来了，到时候连根毛都tm抢不着了！”小东撇着嘴忿忿地说，我当然明白，这个时候要是小峰在绝对是不可能出现这种稀里糊涂地情况的，看来他们团伙之中的权利斗争果然是在愈演愈烈。

    还在想着就听小东凑近过来对我说：“老弟，看来太子对你越来越看重了啊，不但上次让你负责安排咱们谈判，而且前两天跟我聊天时候也没少提你，我看你小子早晚要发达啊！”

    “东哥。你又开我玩笑，我有今天除了意哥之外，你更是我的贵人！”我笑道同时也趁机把银行卡拿了出来说“东哥，这是我凑着的钱，连本带利都还给你，还要谢谢当初东哥你的雪中送炭，这份恩情我绝对不会忘！”

    “老弟，你这是…”小东诧异地看着我，我则不由分说就把银行卡塞到他上衣口袋然后还是面带笑意地说：“东哥，你也别多心，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上次我就说过钱肯定是要还你的！”

    小东转着那被陷在肥肉里的眼睛好一会儿才泛起一丝轻笑问：“老弟，这这么多钱你是从哪儿弄来的，是不是太子给你的？”

    这家伙脑袋转得还挺快，竟一下就想到了钱的来历，不过既然他都想到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好掩饰地，索性借机让他知难而退彻底打消掌控我的念头，于是我很自然地点点头答道：“确实是意哥给我的，说是上次帮你们安排谈判的辛苦费！”

    “辛苦费？可真够大方的啊！”小东别有深意地笑了笑说“太子对你这么够意思，想必你也得为他出更大力吧。”

    “那是当然了，不过我毕竟还是人微言轻，在这方面肯定不如东哥你！好啦，这钱你就拿回去吧，咱们的账算是清了。”我无比轻松地说道，小东也看出来这钱不收是不行了，只好佯装不好意思地勉强收下然后摆摆手说：“老弟，账是清了，可咱俩的交情可不能就这么抹了啊！”

    我听罢笑着拍拍他那大肚腩说：“瞧东哥说的，钱是钱，交情是交情，本来就不是一回事儿，当初东哥你借钱给我不也是为了交情嘛！”

    被我这么随便地拍着肚子，小东眉头不禁挑了挑，但脸上却不好露出不悦之情，只得也干笑起来，现在他眼里肯定已经把我当成一个善于投机钻营的势利小人了，但他怎么看我其实我根本一点儿都不在乎。

    又假惺惺地寒暄了一会儿，我就显出了送客之意，但他却似乎还不想走，东瞧西看了一番后，终于对我说道：“老弟，其实我还有个事儿想求你帮忙，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听听啊？”

    “说吧，咱俩谁跟谁！”说着我再次没大没小地拍了他肚子几下，以让他更加意识到我俩之间的地位已经再也不像过去那么不对等了，同时也充分让他体会到了我的小人得志，对我而言这是一种示威更是一种宣泄和报复。

    小东揉着被我拍疼了的肚子还在挂着笑意说：“这片生意咱们是得到手了，可你知道之前折腾了那么长时间，伤了多少兄弟，咱们这边现在人手有点儿不太够，所以我想请老弟你帮帮忙，一来你也算是这一带的地头蛇，自然要比咱们新来更熟悉这地方，二来你现在兵强马壮甚至手下都有点儿过剩了，光靠你手里的生意养那么多人肯定费劲…”

    “东哥，别绕弯子了，咱俩用不着这些！”我瞄了他一眼，自己悠然地点上了支烟，就凭我对他的了解便知道这事儿绝对不只像他说得这么单纯，而他果然也愣了下，脸颊上的肥肉抖了几抖才终于说：“还有就是，陈浩然这小子也会带人来这儿发展，虽然之前我大哥并没把生意和地盘交给他管，可还是给了他人手，他要是在这一带混起来了，对咱们那些兄弟影响可能不太好，想必你也能看出来他有另立山头的苗头，万一我大哥没回来之前这段时间其他人也学他，那不乱套了嘛！”

    或许小东说时不在意，但我却通过他这话再联系此前意哥的分析忽然意识到，小峰团伙可能发生分裂的另一个重要因素，那便是目前的权利分散，这本来是小峰为了避免不必要麻烦而临时采取的惯用手段，但他的意外被带走却直接造成了手下各自为政山头林立的现状，对此小东自然不能不担心和防备，而这期间跳得最欢的陈浩然也最容易成为众人效仿地对象，这对意哥口中什么情况下都做两手准备的小东可不是好事儿。

    “你也知道，陈浩然那小子狂起来了谁tm都不认识，之前他是失了势才老实的，可现在机会来了，他可不会学乖，就连太子帮他的同时明着暗着还在防他，这点你应该跟我一样清楚吧？”正想着就听小东冷笑着问我道，看来意哥果然把我制约陈浩然的作用也透露给了他，不然他也不会在我已经发生巨大转变后还想要拉拢我，但与过去不同，这次他只能是以平等的身份跟我合作。

    但在他等着我答复的时候，我却佯装犹豫地说：“东哥，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没太大好处的话，这事儿…”

    “老弟，我又不是白请你帮忙，不就是钱嘛！”小东忙说道“不然你还想要啥？”

    听到他这么问我轻轻一笑，做了个跟那晚意哥相同的手势，看似不经意却很直接地说：“这次我要全部，而且是实实在在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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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一场行业垄断

﻿    “老弟，你的胃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居然想把这条街都吞下去？”听过我的话小东怔了怔才打趣着问道。

    可他没料到，我却一摆手说：“东哥，你可能是理解错了，我指的全部是这一带两条街以及周边所有生意和地盘。如果只是现在这一条街，你觉得我还需要非跟你合作不可了吗？”

    听到这话，小东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好一会儿才觉得不可思议地说：“何乐，你不是开玩笑呢嘛，我大哥带着咱们跟郑辉打了那么长时间。最后才得到这么点儿好处，你居然一开口就全想要，难不成咱们到头来都是在给你忙活呢？”

    “东哥，此一时彼一时，你现在最需要的又不是这点儿好处，再说了，峰叔家大业大也不会在乎这两条街！”我嬉皮笑脸地说“更何况，我和我这些兄弟们势力壮大起来了，对咱们以后的合作有利无害。难道你不希望弟弟我能底气再足一些拳头再硬一点儿吗，不然，我拿什么去做意哥交代我的事儿？”

    “那是、那是…”小东连声应着却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我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他现在也是进退两难，既想要得到我的协助度过眼下混乱的局面，却又一时难以接受我如此狮子大开口。

    而我提出这样十分过分的条件，其实不过更多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同时也借此来分析他的形势究竟严峻到什么程度，况且要是他不假思索就马上答应下来的话，我还真就未必敢接受，反而他这么一犹豫不决，倒是让我确定了他是真的很需要我施以援手，这么一来便意味着我谈价钱的余地也更大了。    .с о м

    结果也很合我心意，小东在抓耳挠腮了一番后。终于苦着脸跟我商量道：“老弟，不是哥哥我没诚意，是我实在不敢做主许给你这么大的诺。要不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完事你也合计下能不能让让…”

    “好吧，既然东哥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再想想，毕竟咱们感情在这儿呢。”我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说道“不过，你也别怪弟弟我不讲情面，就算让我也不会让太多的，毕竟现在需要人手帮忙的可不光是你们一家，估计郑辉那边儿跟你们应该也差不多吧……”

    “欸！”小东一摆手提醒道“老弟，我也劝你一句，你千万不要动这种念头，别忘了当初郑辉他们是怎么对你的，咱哥俩讲的是感情，别人跟你只有利益！”

    “哈哈。东哥说的好，感情，这个词我喜欢！”我大笑着说，但心里却想道：你个死胖子也跟我讲感情，要是没有意哥罩着我，你可能会把我当人看，人简直比肾都虚。

    有说有笑地送走小东后，我就喊来了二晓子、靠山屯村那几个兄弟还有现在已经在我手下当上小头目的木头和猴子，众人坐下后我便把将眼下的情势跟他们简单地讲了下，然后用调侃地语气说：“马上就要来新邻居了，咱们可一定得尽好地主之谊，毕竟人家刚打了大胜仗嘛！”

    “胜仗？这种胜仗反正我是宁愿不打。”二晓子一针见血地说道，在这行里浸淫多年的他要比我那些老兄弟和木头、猴子这种愣头青对这种事儿看得更透彻和深刻，我则微微一笑然后对他说：“二晓哥，这段日子乱糟糟的，弄的大家生意都没得做，恐怕对你影响最大吧。”

    “可不是嘛！”二晓子懊恼地说“手底下小姐都tm跑别的地方去了，他们要是还打下去，我的鸡场就彻底黄铺了！”

    我闻听安慰道：“现在他们的仗总算是打完了，咱们也终于可以开始干正事儿赚钱吃饭了，你底下的小姐能找回来一些吧？”

    “那倒不成问题，只要有生意她们自然就愿意回来了。”二晓子答道，我这才发现地点点头并想了想对他说：“这样，你尽快把小姐都找回到街上开工，不过，必须也只能让她们来咱们的场子，这点你一定要跟你的兄弟和朋友讲好！”

    听到这话二晓子不禁为难地皱了皱眉说：“小乐，虽然说这么做不太难，但毕竟咱们的场子就那几个，我一旦把小姐都找回来，恐怕地方根本不够用啊，那我是不是先找一部分回来就行了？”

    “不！”我马上一摆手道“尽你全力能找多少找多少，把歌厅都塞满比客人还多才好呢！”

    “啊？”二晓子不敢相信地看着我说“要是这样的话，不还是会有不少小姐没生意嘛，到时候她们还是要跑去别的场子，一旦这样我也不好拦人家啊…”

    “不好拦也得拦，必要时候可以采取些强硬手段警告一下，总之这一带所有小姐一定要掌握在咱们手里！二晓哥，你应该比我清楚，这地方主要收入来源就是靠她们坐台、出台还有卖酒，只要控制住了她们，谁来当邻居也都得先看咱们的脸色！”我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二晓子当然也明白其中道理，但还是有些犹豫地说：“可人家也是这行里的尖子，不通过咱们这条线一样能找到小姐，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到头来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刚得到这块地方，很多事情肯定没咱们得心应手，而且我另有别的安排！”说着我转向木头和猴子道“二位老弟，我托你俩和你们的兄弟办件事儿，那就是帮着二晓哥把近期出现在这一带所有二晓哥的同行都给我清出去，别管是谁有一个算一个，只要别一激动把二晓哥也撵走了就行！”

    “哈哈，乐哥，看你说的了，我是那样人嘛！不过，木头可保不准，毕竟脑袋缺根儿弦…”猴子眨着一双贼眼笑道，木头闻听一把就将他按在怀里，边揍了两拳边对我说：“乐哥，你放心吧，这事儿我一定办好！”

    我也知道这俩小子带着黄台那些小痞子重归我麾下后，就一直憋着劲儿想表现一番，毕竟此前他们在原先大哥手底下只是被当成了不起眼的小跟班，而我为了感谢他们之前的率先回归将他们提升到了近乎核心成员的地位，因此我把事情交代给他们去做还是很放心的，而且像这种事儿年轻气盛且一心想上位的他们办也正合适。

    就这样，在小峰那濒临四分五裂的手下各自入驻此地尚未立稳脚跟之时，我已经开始了对这地方最重要行业的垄断行为，二晓子不负我所望，几天时间就找回来了许多小姐重新开工，再借着周围环境已趋于平稳安全客人开始重返此地，我所管理的这些场子生意也多少有了些起色。

    而且我意外地发现，在经过这片地区几次比较大的变故后，二晓子不但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反而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成为了这一带最大的鸡头，手中直接控制的小姐至少就有二三十名，间接搭他这条线的就更不计其数了，这样的规模和影响力即便放在西区也不算小，这让我对他再次感到钦佩起来。

    有了二晓子这样的得力帮手，我这场垄断计划起步相当顺利，并且也终于眼看着就要供大于求了，这天便有人上门来拜访我，只不过来的不是小东，而是那个引发小峰和郑辉之间大战的导火索坏小子王盼。

    见到是他起初我还有些纳闷，但坐下一聊才知道，原来他是主动请命被小东派到了这边，负责带人给附近两家歌厅和一间按摩店看场，由于过去也有不浅的交情，彼此还经常互相称呼对方为哥，因此我还半开玩笑地夸赞道：“盼哥，东哥果然信得过你啊，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做大自立门户啊？”

    “乐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尤其是眼下这情况，被东哥知道了，是要…”他没往下说只是做了个砍头的动作，但他脸上那标志性的邪笑却在提醒着我他之前在歌厅里对小白做的事儿，这小子不光邪而且还挺狠。

    又玩笑了几句，王盼给我递了支烟然后笑眯眯地说：“乐哥，我看你这边生意不错啊，这么快小姐就都回来了。”

    “怎么，老毛病又犯了？要不要我安排下，还像过去一样。”我朝他挤了挤眼道，王盼则笑着摇摇头说：“拉倒吧，上次的事儿我可长记性了，不瞒你说，过去看见漂亮妹子我第一感觉是硬，可现在马上就疼了！”

    “哈哈，你小子还是这么没正经！”我笑着推了他一下然后瞄向问“那你打听这些是什么意思啊？”

    对于我的试探王盼也没多想，很直接地说：“是这么回事儿，我不是刚接手那几个场子嘛，人家老板托我帮忙联系些小姐过去，我前天就找了个这方面的朋友带姑娘来，可没成想昨天我这朋友就被打了，我一打听打他的好像是乐哥你手下的兄弟，所以我想来跟你聊聊这事儿到底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我明知故问道，心中却觉得已经到了正式向小东他们施加压力的时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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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一个失误

﻿    被我这么一反问，王盼眼睛转了几转笑道：“乐哥，这么说这事儿你是不清楚了？那就好说了，毕竟咱们关系在那儿摆着呢！不过还得麻烦你跟下面的兄弟打个招呼，都在一个地头上做生意，可别再弄出来这种误会了。”

    “那当然了！”我点点头但随即又说“不过。你也跟你的朋友说一声，不要再来这一片抢生意了，不然这种误会没法避免！”

    王盼愣了下睁大眼睛望向说：“乐哥，这怎么还扯上抢生意了，咱们虽然在一条街上但却是各干各的，谁也不会故意影响谁的。”

    “你这话可不太对啊。盼哥！”我一听马上摇摇头道“这个地方自然是大家的，各家店的生意也是各家做，可你说的这个生意不一样，他只能是二晓哥来做！你跟二晓哥在我这儿论也算是朋友，你应该不会让别人来断他的财路吧？”

    “你是说这一片所有小姐都必须是他带，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带？”王盼声音有些提高了起来问，我则不紧不慢地答道：“当然了，这本来就是人家的买卖，而且二晓哥想做大我也肯定会支持的。再说让二晓哥一家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最起码这个行业会规矩得多。”

    “规矩？谁的规矩啊？是二晓哥的，还是乐哥你的？”王盼又露出一丝邪笑，我耸耸肩应道：“当然是二晓哥的，毕竟人家是干这行的，我充其量只是跟他合作！”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这么说二晓哥胃口不小啊，居然要把这一片的买卖都包了！虽说过去他确实是这地方最大的鸡头，可也没像现在这样一家独大啊…”王盼刚提出质疑，我就摆手拦道：“谁也不可能总满足于过去，何况人家二晓哥在这行里干多少年了，往大发展那是很自然的事儿，难道你不愿意有机会当大哥做老板吗？”

    “乐哥啊，你怎么又拿这事儿说到我身上了！”王盼苦笑道，我却语气严肃起来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讲的是一个道理！”

    王盼只好无奈地点点头，思索片刻后才说：“我跟二晓哥也算朋友，所以我就有什么说什么。凭他的实力想一家独大有那么容易吗？”

    “事在人为，而且我已经说过了，我是支持他的，至于盼哥你支不支持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我沉声道，这么一说王盼脸色也有点儿变得不好了，最后干脆直接说：“乐哥，咋说现在这地方不只有你一个人，生意是二晓哥的，但这地方是咱们两家的，不管他这事儿能不能行得通，是不是应该大家商量一下才行，你就替咱们做主了，不太合适…”

    “商量，当然要商量！”我赞同地说。随后瞄了他一眼轻笑道“那怎么，这事儿是由你来跟我商量吗，盼哥？”

    “乐哥，你这不是磕碜我呢嘛，我算是什么东西，哪够格啊！”王盼连连摆手生怕被我落下话柄，我见状便一摊手道：“既然这样，那咱俩还在这儿纠结这事儿干嘛，耽误时间不说还容易闹得大家不痛快。”

    “我就是问问，心里也好有个数，不然容易以为乐哥你是要跟咱们翻脸呢。”意识到情况不对的王盼态度转变得也挺快，因此我也重新露出亲热的笑容伸手勾住他脖子小声说：“行啦，这事儿先撂一边儿，晚上你过我的店里来，二晓哥新弄了两个俄罗斯大妞，你试试！”

    “真的？”王盼顿时眼睛一亮，好色的本性再次难以掩饰地显露出来，看来这小子果然还是要比小东那些老混子容易应付得多，我也知道他肯定会把这事儿转达回去，投其所好的招待他一下或许没什么坏处。

    半夜的时候，晚饭过后就匆匆前来的王盼还在小包厢里没出来，我则和二晓子在楼下坐着抽烟聊天，话题自然也离不开我们现在做的事儿，就听他带着几分憧憬地对我感慨道：“小乐，要是你说这事儿最后真能成的话就好了，都不用多只要控制了这一带所有小姐的生意，那咱们可就真赚翻了，毕竟男人都有这种爱好，而且大部分也都舍得花钱，不过这么好的事儿也就只能想想了…”

    “干嘛这么没信心啊，二晓哥，我倒觉得照目前这个状况来看，未必就不会实现，到时候你可就是娱乐业巨头了，连我都得看你脸色吃饭呢！”我打趣地说，二晓子闻听马上用胳膊顶了我一下道：“又拿你老哥寻开心，就算有那天钱也是咱俩一起赚，我是啥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嘛！话说这小子可真够能折腾的，都多长时间了还不出来，也不知道筷子搅大缸有什么可玩的…”

    “靠，还不是你给他药吃了！对了，我觉得卖保健药也是一条财路啊，你不准备考虑考虑？”我突发奇想道，二晓子却摇摇头道：“算了吧，你不知道，那玩意儿现在好多掺的都是给牲口配种的药，搞不好都能吃死！”

    “这东西也造假啊，现在的人为赚钱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我吓得缩了缩脖子，还想好奇地继续讨教一番，木头和猴子却忽然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而且他们很明显还都受了些轻伤。

    见此情形我就是一怔，而猴子已经捂着一只青紫了的眼睛走到我面前，一副苦相地开口道：“乐哥，咱们给二晓哥办事人的时候让人给削了…”

    “什么？谁干的？”我立马站了起来还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而随即猴子的回答却让我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下了一个失误，就听猴子又懊恼又无奈地说出了“陈浩然”三个字。

    居然是他！我之前一心只想着怎么给小东他们施加压力，却竟然忘了还有他这么个重要人物的存在，我怎么就没想过，他现在同样也与这生意有关联，这个疏忽实在是不应该，我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可事情已经出了再懊悔也无济于事，我还在想着要如何应对，电话就响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的正是陈浩然的声音，他不冷不热地对我说：“何乐，不好意思，刚才打了你的手下！不过，他们也真是不开眼，居然不让我的兄弟带小姐，这应该不会是你的意思吧？”

    “就是我的意思！”心中不悦的我脱口而出，而且我觉得他这几天其实已经能看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他还这么做令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为之。

    正想着就听他笑了声道：“怎么，你还真想一口吃个胖子？好啊，既然这样有时间咱们聊聊吧！”

    “行，时间你定，我这儿还是你那儿？”我毫不示弱地回道，而他只是说了声等电话就挂断了，我则气得直哆嗦，就是在生他的气也是在生自己的气。

    正在这个时候，王盼终于走路两腿发软从路上飘了下来，看着他那气喘吁吁脸色发白的模样，我真担心他会把命丢了，而他已经对着二晓子抱拳作揖摆出了一副心服口服的架势。

    看着他我忽然想了想，就佯装不在意地对一旁的兄弟吩咐道：“明天我可能要跟陈浩然见面聊聊，你们准备下到时候跟我一起去！”

    说罢我才转向王盼说：“盼哥，累了吧，一块儿去吃过夜宵吧？”

    “不了，不了，我得回去歇歇了，不然三天都起不来！”王盼连连摆手匆匆告别就往外走，但显然他已经听见了我刚才对兄弟们说的话，而我自然也希望他能将此事也一并让小东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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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一桩怪事儿

﻿    既然犯下了没及时考虑到陈浩然的问题这个失误，我现在要做的就只能是尽可能把不利变成有利，使他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的搅局同样成为我对小东加价的筹码，而至于怎么做我心里也渐渐开始有了些打算。

    现在想想，对于陈浩然我所处的位置还真是有些尴尬，既要为意哥在必要的时候制约一下他。又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明着与他势不两立，同时我还根本不可能和他合作成为所谓的朋友，这也就造成了我对他来硬的也不是来软的更不行的局面。

    可没办法，这也正是我对意哥所存在的价值，哪怕是我心里已经又萌生出了几分摆脱这种境地的想法，但照情况看来这一天似乎还很遥远。遥远到除非我不再需要意哥的庇护，但我想至少在这座城市里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我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无论我到了什么地位，却还是要被各种人不同程度地掌控、限制还有束缚，即便是现在给了我最大自由发展空间的意哥，我也依旧觉得自己脑袋上还是戴着个紧箍咒。

    但不管怎么说，当转过天陈浩然又打来电话约好见面后，我还是带着人前往了，想想之前无论王盼还是小东都是主动上门来找我。可对陈浩然我却要登门拜访，这时再回想起他关于我是他克星的说法，我自己都有点儿不相信咱俩到底是谁克谁了。树如網址：ёǐ.关看嘴心章节

    他找我见面的地方也与众不同，居然选在了一家洗头房门外，见到他时他正坐在一把大遮阳伞下面悠然地喝着茶水抽着烟，也不知道肤色如同非洲人一般的他还有什么怕晒的，而他看然到我后还挺自然地招呼我到他对面坐下。

    我坐下后，他倒是挺客气地让手下给我倒了茶上了烟，然后指着身后的洗头房说：“等会儿进去洗洗，顺便看看我兄弟弄来的人怎么样。”

    “怎么，浩然哥现在给洗头房看场子了？”我语带调侃地打听道，陈浩然微微皱了皱眉道：“都说了这是我兄弟的场子，我可没兴趣管这些地方！”

    我心里暗笑他还挺要面子，就给他留个了面子点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你打我的小兄弟也是帮你兄弟了？”

    “何乐，说这话就没意思了，这行本来就是你打他我打你的。不能总是你的兄弟打别人吧！”陈浩然摆摆手说“我也知道，你手底下那些小子这几天闹得挺欢，好多人都在他们身上吃了亏，我这也算是磨练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道这世上没有一帆风顺的事情。”

    “是，浩然哥说得对！”我自然不会为了那几个小子被他打就轻易翻脸，但我还是态度很坚决地表示道“不过，既然来了那我就把话说明白，我那几个小兄弟是奉命行事，他们做的事儿就是我的意思！事先没通知你，所以这事儿我不会计较，但现在我说明白了，就希望浩然哥给个面子，别搅了我朋友二晓哥的生意！”

    现在的陈浩然似乎也习惯了我对他的这种态度和语气，因此他也没有表现得不太高兴。只是在瞧了瞧我之后说：“好，够痛快，现在的你果然不一样了！欸，跟我说实话，你小子到底想干嘛？才站稳脚跟就开始研究要控制这一带的小姐生意了，再这么下去你还得了！”

    “浩然哥，我想我要干嘛不需要跟你解释太多吧，反正现在就是这规矩，你接不接受吧？”我有点儿不耐烦起来，陈浩然则不慌不忙地说：“我从来不信什么规矩，你想独揽这一带的主要收入来源我没意见，但我跟你非亲非故，这种好事儿又不算我一份，我怎么接受？”

    我被他的话给说楞了，越琢磨越觉得他这也是想跟我合作的意思，这家伙连拉拢人都喜欢用强硬的手段，与小东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可我也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窝囊废了，怎么可能被他用这种手段威胁，况且我做这些本来就把他考虑在内过。

    心里想着我就收起了火气，似笑非笑地说：“浩然哥，您是办大事儿的人，怎么会看得上我做的这些事情，更何况你现在又不做主，就别跟我开玩笑了！”

    “口气不小，原来做主的人才能够资格跟你谈，明白了！”陈浩然点点头但那眼神就好像已经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并且随即他就环视了一下眼前的街道，在关节咔咔作响地活动了几下脖子后慢悠悠地说：“老实告诉你，对这地方我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因为咱俩的眼光还是不在一个层面上！不过，既然你想做大，那我就还你个人情吧…”

    说着陈浩然突然站了起来，并一下就掀翻了桌子，我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出去，还没等我弄明白他什么意思，他竟然已经抡起一把椅子砸中了我身旁一个兄弟，随即就带着几个手下奔我们这边的人打了过来。

    面对他毫无预兆的翻脸出手，我只能在几个随行兄弟的保护下边打边退，在这条街上发生这样的事情对我简直就是巨大的侮辱，我气得咬牙切?，但同时又觉得陈浩然这家伙是不是脑子真有问题，竟如此小题大做近乎毫无理由地向我开战。

    幸好我们往回退的期间，附近一些我们的人也及时赶了过来，带人追打我的陈浩然在挥拳打退了几个人后，见我们人多势众起来也没再继续孤军深入，对那几个手下高呼了声便见好就收地转身跑开了。

    望着他们的背影，我那些兄弟们自然是连哄带骂，不少人还要追上去但却被我给拦了下来，站在原地偷偷抹着手心里的汗水，怎么都觉得这事儿出的实在古怪，完全想不通陈浩然这么做的理由，难道这家伙是有了什么充足的准备不成？

    介于心里的疑惑和顾虑，因此在回去后我并没有急于回去报仇，只是要兄弟们提高警惕随时防范陈浩然乱来，同时我也紧密关注起陈浩然以外其他人的动向，尤其是小东那一派的人，毕竟这不可是什么露脸的事儿。

    一直到很晚陈浩然那儿也没什么动静，这反而让我心里更没底起来，生怕这家伙会来一场大规模的袭击，还在忧心忡忡之时忽然有人跑了过来对我说道：“乐哥，刚才街上有两家店的玻璃被砸碎了，店里还被泼了油漆…”

    “什么？人没事儿吧？”我急忙问道，同时也觉得事已至此管他陈浩然想干什么也不能再退让了，可没想到来人却摇摇头道：“不是咱们的场子，是别人的！”

    别人的？这地方除了我们看的场子，那就只剩下小峰那些人的了，可为什么会是他们看的店被砸了呢，我现在已经完全糊涂了。

    可也是在这时候，又有人急忙跑了进来并指着外头高声说：“乐哥，陈浩然带人来找你了，说是咱们砸了他们的场子！”

    我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诧异地转头看看身边几个人，出于谨慎地询问道：“是不是你们谁背着我让人干的，我不是说了嘛别去主动招惹他，他有病你们不知道啊！”

    可没想到身边这些人全都极力撇清自己跟此事的关系，而我也觉得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做，顿时我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跺着脚骂了声然后问：“陈浩然他们到哪儿了，来了多少人？”

    “就在街上了，总共能有个二十来人吧…”

    听到这个回答我差点笑出来，真不知道这陈浩然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是为了重振旗鼓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那么点儿人就敢打上门来，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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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一个分裂的雏形

﻿    虽说这事儿来得十分古怪，但毕竟人都要打到门口了，我就算再不想跟陈浩然发生正面冲突也不得不出去见他，不然白天刚让人追着打了一次现在又被堵了门，我要是什么都不做以后真就不用混了。

    招呼所有人跟我往外走期间，我也又迅速地在脑子里想了一遍。如果我手下这些兄弟没骗我的话，那我几乎可以肯定陈浩然他兄弟管的那两店被砸就是他们自导自演出来的，这种手段我之前已经没见识过不下一次了，无非是想为自己找个开战的理由罢了，往远说当年日本鬼子发动侵略战争时候用的不也是这种伎俩。

    不过，现在要是这家伙想冲我动真格地了。我还真就不太怵他，因此本着兵来将挡的原则，我一到门口就朝不远处站着的陈浩然怒道：“陈浩然，你tm没完了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愿意跟你一般见识就是怕了你，想干嘛直说吧！”

    话音一落，站在周围我那一大帮兄弟也立马大声叫嚣起来，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夜空，明显在人数和气势上就牢牢压制住了对方。这也让终于有机会对外展现实力的我心里颇为满意。

    “何乐，是你欺人太甚，白天先找我挑衅，刚才又让人砸了我兄弟的场子，我倒想问问你要干嘛，是不是觉得我们兄弟都是好欺负的！”陈浩然这时也理直气壮地高声应道。树如網址：ёǐ.关看嘴心章节

    听他这么说我?子差点儿气歪了，没想到他耍起无赖来居然也这么驾轻就熟，不过我总觉得与之前我也有些深入了解的他相比，现在面前的陈浩然无论是神情还是言行举止都显得有那么点儿浮夸的感觉，就好像明明是大哥的身份了却还在强装小混混。

    可对他这种反常的表现我这时候又没法问，而陈浩然虽然看上去气势汹汹，但也没再像白天那么冲动行事，我也只能感觉有些别扭地跟他僵持着，渐渐地我这边儿不少兄弟就已经明显要按捺不住了。

    就在一场殴斗即将一触即发之时。从街上用赶来了一伙儿人，起初我还以为是陈浩然找来的帮手，但走近才发现却是小东等人。而且他们一过来就先挡住了陈浩然一行人，随后小东就和他的几个死党还有王盼向我走来。

    估计小东他们是不会帮陈浩然一起对付我的，所以我就命人闪出路让他们过来，并压住火气尽量客气地跟小东几个人打了个招呼，小东则用责备地目光转头看看陈浩然，然后对我报以歉意地微笑开口道：“兄弟，这是咋地了啊，吵吵把火像要干架似地，有话好好说嘛！”

    “东哥，你用不着跟他客气，你总这样不是给峰叔丢脸嘛！”还没等我说什么那头陈浩然就又嚷了起来，好像已经恢复了当初那脾气暴躁且狂妄自大的性格，对此在场大部分人倒也没觉得奇怪，毕竟他过去给人的就是这种印象。

    “浩然。你给我把嘴闭上行不！”小东回过身气冲冲地呵斥道“成天正事儿还没干咋样，就又开始惹麻烦到处结仇了，你这才是给你峰叔丢脸呢！”

    妈的，这两个家伙不会是在跟我演戏呢吧，可是没理由啊，他俩要是真能有这种合作精神的话，有在这儿演戏的劲头直接合伙对付我不是更简单，总之现在局面是混乱不清让我思维都快错乱了。

    不过在很快让自己尽可能冷静下来后，我发觉，似乎小东对陈浩然是真的很不满意，这其中既有他一向的私心作祟。同时也有陈浩然搞出这场乱子的原因在，反倒是恢复过去常态的陈浩然还是不太正常。

    接下来局面似乎又发生了变化，本来是以莫须有罪名找我算账的陈浩然好像开始跟小东杠上了，在听过小东的斥责后，他带有些许煽动性地对跟小东一起来的人大声说：“看见没有，峰叔才多长时间不在，咱们就得向那种人点头哈腰了，这种窝囊气过去咱们兄弟什么时候受过，再这么下去外面随便什么货色都不会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你们还能这么忍下去吗？反正我是不能忍了！”

    “对，忍不下去了！”陈浩然身边的孙豹等人也叫了起来，令歌厅门口我们这些人尤其是小东惊讶的是，一些他们的人竟然似乎也露出了赞同的迹象，有几个听着陈浩然的话还不住点头，这让我好像也察觉到了几分陈浩然的真实意图，他很可能明着是向以势压人的我反抗，暗着却是在向暂时掌握着他们团伙大部分话语权的小东一派发难。

    不知道小东是否也有所察觉，总之在见到这样的形势后他立马怒声吩咐道：“把陈浩然给我撵走，让他滚，滚得越远越好！”

    “我看谁敢动我！”陈浩然大喝了一声，并还推开了两个上前的人不顾阻拦地走出来对小东说“东哥，你就是这么替我峰叔当家的啊，自己兄弟受了欺负你屁都不敢放一个，就tm知道对付自己人，我不服！”

    “不服，我们都不服！”孙豹那些人又帮着摇旗呐喊道，而此时几个和小东一块来的人也都转过身，用带有几分不信任的目光看着小东那票人，显然是已经受到了陈浩然这番鼓动的一定影响。

    此情此景，让从一开始就绞尽脑汁琢磨整件事儿的我突然脑海里蹦出了一个词，这个词是之前意哥在分析小峰团伙走向时说过的，那便是“分裂”，而我眼前所看到的不正是意哥那设想的雏形嘛。

    终于看透了陈浩然要干什么的我倒是放下了些心来，并在稍作思索后就决定为陈浩然这场分裂活动添把火，于是我沉着脸对小东开口道：“东哥，看来你的兄弟们对我好像不太友善啊，既然现在你是替峰叔当家的人，那到底想怎么样你就给个痛快话吧，省得大家心里都别扭！”

    说罢，我决绝地转头对身旁几个人吩咐道：“兄弟们，给我操家伙…”

    “老弟，你别冲动啊！”小东连忙拦住了我“他陈浩然是混蛋，可你老哥我还有这些兄弟不是，咱们还是自己人，什么都能商量！”

    我则不屑一顾地指了指陈浩然对他说：“东哥，你瞧瞧，就他这恨不得把我吃了的模样还商量什么啊，他能把我当自己人吗？可既然哥哥你还把我当弟弟看，那好，我今天就收拾他陈浩然还有他的人，你别插手，行吗？”

    “这…”小东迟疑地看了看我，最后只得把我推到后面低声说“咋说他也还是我们一起的兄弟，当着其他兄弟面儿，我就算在烦他也不能看着他让你给打死不是！这样吧，这事儿我们内部自己处理，你今天就当给我个面子，有啥要求你提，我可以考虑…”

    “我对你能有什么要求，你是我哥啊！”我煞有介事地说着，然后才拉住他的佯装胳膊忍气吞声道“我不是怕他陈浩然，我是看在你的面子还有顾忌意哥那一层的关系，要不然我tm…”

    “我都明白，老弟你就不用多说了！”小东一扬手道，见他想回去解决陈浩然的问题我却没松手而是趁势说道：“不过，我朋友可能有事儿想跟你谈谈……二晓哥，你过来一下！”

    一听我把二晓子喊了过来，小东也就差不多明白我想干什么了，但却还是装作事不关己地说：“东哥，二晓哥要揽下这一带所有带小姐的生意，这事儿我也一直想找机会帮他求得你的支持，今天正好赶上了，不如你就帮帮忙吧，这样以后大家就都是朋友了，有钱一起赚不是再好不过了！”

    “我…这…”小东为难地看着我，我相信此刻他想杀了我的心都有，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刚经历了和郑辉那场争斗不但元气大伤尚未恢复而且还暂时群龙无首，在这种情况下跟兵强马壮的我开战就算能赢那造成的损失也将不堪设想，不然从我和二晓子搞垄断开始他早就跟我来硬的了，也不可能始终在刻意回避着这个问题。

    “何乐，你tm倒是动手啊，我等着你呢！”在小东犹犹豫豫之时外面又响起陈浩然的挑衅声，我一听顿时把眼睛就瞪了起来看向小东，小东只好跺了跺脚对我和二晓子说：“行，这事儿咱们好商量，我没啥大意见！”

    “东哥，这可是您说的啊！二晓哥，还不快谢谢东哥给你这个合作的机会！”我一听马上就说道，二晓哥自然心领神会也立即握着小东的手表示感谢，这时候的小东也只能是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他心中作何打算，但短时间内他是肯定没法反悔了。

    “陈浩然，你tm先给我回去，明天咱们一块回公司研究，你不是不服我嘛，那咱们就让大家来决定到底该怎么办！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要是连我面子都不给，那你就是要胡搅蛮缠了！”重新走出去的小东厉声道，算在众兄弟面前做出了副识大体又念情面的姿态，这也让刚才已经被陈浩然煽动了的人暂时冷静了下来，而听到这番话的陈浩然在又站了会儿后就真的骂骂咧咧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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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一手遮天的梦

﻿    通过这晚发生的整件事儿，我已经完全看出小东主持大局的能力还是差了些，而且还有陈浩然这么个捣乱分子在，因此似乎只能用苦苦支撑来形容他现在的状态，而与我做出的妥协便是一个有力的印证。

    怪不得陈浩然那家伙在动手之前说要还我一个人情，当时还以为他是在说反话。可现在这么看来他还真是间接帮了我一把，尽管这其中肯定也有他自己的个人目的在，但我登上这一带的主导地位已然即将成为不争的事实，因为谁都很清楚在让出那项重要收入来源后，此地对于小峰整个团伙的意义已是大打折扣，几乎没必要再向这儿投入太大的精力了。

    果然。两天之后小东与我达成了协议，不但接受并履行了之前的口头约定，还将他们控制的部分生意也都“转租”给了我来照看，他们渐生的淡出之意，令实际已经掌控了这一带大部分地盘和生意的我终于可以名副其实地一手遮天了。

    谈好一切后，我特意招待了小东一番以庆祝我们“合作愉快”，小东这时候心情肯定十分复杂，但表面上还是与我相交甚欢，并在一阵说笑后主动举杯向我祝贺道：“老弟。从今以后你可就真成西区又一号大人物了，搞不好很快都能跟我大哥还有郑辉他们平起平坐，老哥我打心里为你高兴啊！”

    虽然他这话有点儿夸张，但也绝非只是客气话，因为现在西区道上除了他提的那两个大人物之外，好像还真没几个起码在表面实力上要强出我许多的人了，美梦成真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我都不敢想象之后自己会是什么样子了。    .с о м

    “不过嘛…”小东随即又瞄了我一眼说道“在老弟你把旗号打起来的同时，还有别人也一样重新冒头了！”

    “东哥说的是谁啊？”我好奇地问，小东则轻笑了下说：“这你难道还猜不出来嘛，当然是陈浩然了！现在我们公司里支持他的人也不少，我就快要压不住他了，继续下去这小子迟早会把队伍拉出去单干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不以为然地点点头对发生这种情况并不觉得奇怪，好像一早就预料到陈浩然会有这一天了。但小东却接着说道：“老弟，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支持他的人里大部分可都是因为他打着要对付你的旗号！你也知道。你这次能起来可是得罪了我们这边不少人的，那天晚上的情形就是个证明！”

    我当然明白陈浩然正是利用把我树立成敌人这一点才煽动和拉拢了部分人心，并重新成为小峰手下“少壮派”的旗帜人物，而且他趁小东他们这些“元老派”暂时还不愿与我为敌必然会把这场内部分裂继续进行下去。

    以被陈浩然为首的那票人当着敌人为代价，换来的则是我对此地的完全掌控，这买卖乍看之下似乎也还划算，不过小东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大概也能猜出他的意思，因此我也比较直接地问道：“东哥，既然现在陈浩然想要搞事儿跟你作对，那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啊？”

    小东等的当然就是我这话，所以他立马答道：“老弟，你能有这想法实在是太对了，要知道让陈浩然他们再做大甚至是另立山头，对你同样是个威胁。我觉得你倒不如提前出手挫挫他的锐气，也好让我们这边还在观望局面的人趁早断了念头老老实实等我大哥回来！”

    “东哥，这么做当然好，可他不还是你兄弟嘛，我真动他你不管能行吗？再说了，我就算想动他也得有个由头不是？”我笑了笑说，没想到小东却胸有成竹地说：“这不成问题，你也不看看，现在还留在你地头上那些买卖都是归什么人管的，基本上他们都是倾向陈浩然的，他们不愿意走我也不强迫，正好留给你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小东并没有撤走全部人手，起初我还以为他是故意留在那儿提醒我的，现在看来他是有意顺从陈浩然那派人，再借由我与他们之间的矛盾给予那些人打击，以此来压制陈浩然发展壮大的势头。

    尽管小东算盘打得不错，但最后他的话却让我产生了些许的反感和警觉，只听他笑着对我说：“等你把陈浩然他们的气焰压下去，到时候我再出面，你小小地给我个面子随便做个妥协让步什么的，一切就都搞定了！”

    “哦？好啊，那就到时候再说吧！”我表面上很爽快地答应了，但在送走他之后却在心里开始权衡起各种利弊来，而且一时也很难下决心到底该怎么做。

    之后两天小东又打了几个电话过来，明里暗里都在询问我什么时候动手，当我又一次敷衍了他挂断电话后，意哥的电话也不期而至，还没等我说什么电话里意哥就轻笑着问：“怎么样，蛋糕好吃吗？”

    “蛋糕？”我不明所以地重复着问了声，意哥则应道：“是啊，当初我答应给你的蛋糕，你现在不是已经吃到嘴里了嘛。”

    原来他指的是我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想明白了我赶忙说：“谢谢意哥的栽培和提拔，您对我的恩情我就算下辈子也报不完啊！”

    “何乐，你对我真是越来越客气了，有时候客气地让我不得不想你为什么这么客气。”意哥对于我的感激却做出了这样的回应，我心里顿时一紧不明白他何出此言，虽说我心里的确有那么一点儿不愿处处被他摆布和掌控的想法，但我好像从没在任何情况下流露出哪怕一丝啊。

    还在紧张着意哥却已经转移了话题道：“听说了吗，最近浩然跟小东闹得挺凶，小东有没有和你谈过这事儿啊？”

    “说了！”我连忙如实答道，并不等他再问就将小东的意思都告知了他，毕竟在感觉意哥可能对我有了疑心的时候任何隐瞒都是不明智的，哪怕他现在问我是不是想着要摆脱他，我估计都会全盘托出。

    而听过我的讲述后，意哥沉默片刻便缓缓地说：“小东刚刚几乎没让你付出什么代价就成全了你，这时候你脚跟才站稳，要是驳了他的面子把他弄翻脸了，他真想阴你一下也够你麻烦的。”

    “谁说不是啊！”意哥的话正点出了我的忧虑所在，因此我不禁又问“意哥，那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对支持浩然哥的那些人下手，可这么一来浩然哥不就…”

    “何乐，你这种处处为别人着想的精神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呢？”意哥又一次让我哑口无言，我好像已经想不起来过去他对我是否也是这种态度了，更说不清这种尴尬是不是出自我自己的心虚，总之我觉得现在跟他之间好像都不仅是一层隔膜那么简单了。

    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听出他的安排，而意哥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对我说道：“既然不打不行那就打吧，而且就算你不打我也会让浩然来打…”

    “浩然哥？不是跟那些人吗？”我惊讶地问，但意哥却很平静地说：“用不着大惊小怪的，你又不是没跟他打过，不过这次我希望你不要赢，偶尔放次水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要是能打个平手那就是双赢！”

    打架还能打个平手？我真是闻所未闻，但意哥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又怎么可能有不同的意见，只要他别让我拱手让出现在所得的东西，那我就还会一切都继续听命于他，直到……直到几乎是又一场梦里才能出现的情况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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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一场亦真亦假的冲突

﻿    在得到了意哥的嘱咐和安排后，我首先跟小东打了个招呼，表示会尽快着手去办他交代我的事儿，小东对此自然是乐观其成，而我也开始怀着几许纠结的心情开始计划了起来。

    已经见识和掌握了这行里众多阴谋诡计的我，对于如何挑起争端自然是不在话下。随便派出手底下木头和猴子等小痞子就通过些鸡毛蒜皮地小事儿轻易地制造出了摩擦，并很快将事态扩大。

    由于意哥有话在先，我猜想陈浩然也肯定清楚这场冲突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只要他也能遵照意哥的指示跟我配合着唱好这出戏，那一切便大功告成，剩下的就只是看意哥所说的双赢局面如何产生了。

    但不知为什么。我虽然心里这么告诉自己，可却还是有着隐隐地担忧，甚至害怕意哥会假戏真做让我成为陈浩然的铺路石，我惊讶地发现，自己和意哥好像正在陷入互不信任的局面，而且至少在我单方面的疑虑中觉得意哥也是如此。

    我不知道是自己领教过了太多这行里的尔虞我诈和你死我活，还是到了我这个地步的人都会如此，总之这一切令我在这两天夜里开始失眠起来，并且还从未像现在这般心中疑神疑鬼过。我不愿意且又无法抑制地将意哥与过去那些利用我、阴我的人不断联系在了一起，他那和蔼亲切的笑容在我脑海里也开始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陈浩然再次出现在街上的消息终于传来，而且他还带来了不少人手，实力果然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但与我们比起来还是要差了一截，这倒是能让我不太害怕他会假戏真唱使我落得一个垫脚石的地步。

    仗着知道这是一次假打，所以当陈浩然纠集人手约我晚上到街上“谈谈”的时候，我也立马就应战了下来，并在召集兄弟准备动手之前把手下几个领头的都叫到身边，嘱咐他们犯不着跟陈浩然那些人拼命，保证自己的安全并尽量避免手下兄弟们过多损伤才是首要目标。

    这自然不是什么提气的话，但他们几个虽然觉得我这样多少有些奇怪可也不好多问，只得按照我的意思都各自传达了下去，而下面的兄弟一见上面都这么说了。当然也就都乐于照此行事，所以从一开始我们这边大部分人的心态就是保守甚至有那么点儿消极的，而且为了防止出岔子。我又强行命令木头、猴子等建功心切总想有机会上位的小痞子留下看家。

    就这样，我带着心不在焉的一众兄弟来到外面街上等待着陈浩然他们出现，就在周围许多人还在闲聊着的时候，陈浩然就也率领他的兄弟们气势汹汹地赶来了，本以为动手之前我俩至少也要眼神交流一下，可他却直接指着我破口大骂了几句，随即就挥手命令手下向我们打来。

    我知道这场架是假打，陈浩然心里应该也有数，可我们各自的手下并不知情，尤其是他那头的人一上来便是真刀真枪的干，真不知道他们要是得知了真相心中会做何感想，只可惜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知情，只能就好像当初的我一样这么稀里糊涂地流着没有意义的血。

    还在想着，我忽然发现陈浩然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我越来越近了。而且看上去冲得还挺凶猛，对我手底下的“龙套演员”毫不留情，这让我心里又开始没底起来，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演得逼真一些，于是我便高声招呼着兄弟们还击，并让身边的人上前阻拦陈浩然的进攻。

    可陈浩然并为就此减缓攻势，依然带着人横冲直闯，并且与我已经到了可以清楚看见对方脸上汗水的距离，虽然这场架我本来就没想赢，可看着陈浩然得寸进尺的劲头，我还是忍不住大喝道：“陈浩然，你tm别太过分了！”

    此时陈浩然刚把我一个兄弟打翻在地，正挥拳朝那兄弟的脸上狠狠砸着，在听到我的怒斥后他才松开了手并转向我露出一丝冷笑，随即就二话不说直接朝我袭来，这让我多少有些慌了神，急忙从身边人手上接过一根铁棍用以自卫。

    随后，见陈浩然以不可阻挡之势来到了面前，我抡起铁棍就打了过去，本以为身手矫健的他应该可以躲开或是挡下来，可他却竟然硬生生的侧过身把后背全都让给了我，这一棍子也就结结实实地打了上去。

    陈浩然疼得低吼了声，随即就箭步蹿到了有点儿愣神的我身边，照着我胸口抬手便是狠狠一拳，我被打得倒退了几步手里的铁棍也差点儿撒手，而他则对我紧逼不放，冲过来又是一拳，这一拳则直接轰在了我那只本就有些隐疾的眼睛上。

    顿时我就觉得眼前一黑，那只眼睛似乎也随之就暂时失去了视力，这时候巨大的恐惧感也一下就向我袭来，在那几个亲信兄弟及时赶来挡住陈浩然后，被他这几拳打得近乎失去理智的我开始大声咆哮起来，已经彻底忘记了这原本是场假打的架，更不管陈浩然究竟是真是假，只想让众人狠狠痛殴陈浩然他们。

    可一切为时已晚，本就士气不高又没有那些最敢拼命的生力军在，以众多圆滑世故明哲保身的老混子为主的这些人早已经人心涣散，任凭我怎么吼叫也提不起太大的精神来，尤其是在发觉我好像受到了重创后就更加阵脚大乱了。

    “乐哥，先撤吧！”身边什么人对我喊了起来，而我只能用剩下那只能看清楚的眼睛盯向还在打得起劲儿的陈浩然，觉得他完全是在跟我动真格的，一旦就此败退我真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可不知道怎么，在那只眼睛看不见后，我的头也开始产生一阵一阵地昏厥感，最后竟无法自控地摊靠在了一旁两个兄弟的身上，心里唯一知道的便是自己肯定是支撑不住了，只能模糊地看着如狼入羊群般地陈浩然。

    全完了，这是我最后在心里对自己说的话，天旋地转之间我只能感觉到有人在拖着我往回退，而夜空中似乎也突然响起了凄厉的鸣笛声，无力地向一边歪着头的我也隐约从地上的碎玻璃反射里瞥见了红蓝色的灯光闪烁不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从这次噩梦中惊醒了过来，虽然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但知道自己应该是安然无恙地躺着，不仅开始真觉得之前那不过是场梦，但很快胸口的疼痛又侵袭而来，并且那半张脸又像当初那样一阵麻痹。

    妈的，我现在不会还是在黄台医院呢吧，难道这一切都只是我被腱子肉用枪托砸昏后做的梦，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还在浑浑噩噩地胡思乱想着，我忽然听见有人在唤我，然后随着一阵脚步声，强烈的光亮也直刺我的另一只眼睛，在光亮熄灭后我看见几张熟悉的脸凑近过来，其中有二晓子、那几个老兄弟以及木头和猴子。

    “文昌呢？”还没回过神的我问了声，众人则露出诧异的目光，但很快就有人回答道；“乐哥，文昌不是一直在村里嘛，你问他干什么？”

    村里？我这才意识到那不是梦，而是实实在在已经发生过了的现实，在确定了这些后，马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就涌上心头，这种恐惧让我不顾他们阻拦地用尽全力坐起来，并伸手去摸那麻痹着的半张脸。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声音和心一同颤抖起来，因为我根本看不见放在那半张脸上的手，好像视野一下子就只有过去的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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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一半的世界

﻿    “把医生给我叫来，他们对我做什么了！”在没有得到立即答复后，病房里响彻起我既绝望又惊恐的嘶吼，恐惧已经让我再次丧失了全部理智，最后我是被几个人按住并强行注射了一针镇定剂才终于瘫倒在床上没有力气动弹了。

    之后，医生才对身体无法控制但意识还算是清楚的我讲述起情况。而我也只能是无力听着，心里宁可把这当做是他在跟我说别的什么人，只是知道他说的这个人脑部某个地方受到严重的压迫性创伤，因此导致一只眼睛的大部分视神经都丧失了功能。

    静静地听着这些，渐渐我觉得不只是自己的视觉，就连听觉和感觉好像都没有了。只剩下一颗灵魂在身体边缘孤零零地飘荡着，而这灵魂眼前所看到的世界也只有一半……

    再次从昏睡中醒来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但我的第一感觉还是希望一切不是真的，可当我用力挤了挤眼睛才睁开时，看到的却仍然是一半的世界，甚至连悲痛的泪水也只能从一只眼睛向下流淌，我整个人几近崩溃了。

    正这时我听见房间里似乎有响动，只好将头转向一侧，把那只流泪的眼睛贴在枕头上。让自己彻底什么都看不见然后才强忍着收起泪水，再重新让自己去面对从今以后可能都只有一半的世界。

    “何乐，你醒啦，感觉怎么样了？”一个既关切又哀伤的轻柔声音响了起来，我也马上听出这是月儿的声音。輸入網址：ёǐ.觀看醉心张節

    我没心情去想她怎么会在这儿，仍然一声不吭地躺着没做任何回应，因为我怕自己一张嘴可能就会嚎啕大哭起来，而月儿已经来到了病床边，并轻轻地俯下身小心翼翼地观瞧着我，距离如此之近即便是只剩一只能看清东西的眼睛也能把她的面容看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她的眼睛有些红肿，就好像是哭过，难道她是为了变成这个样子的我吗？我还在想着，她脸上就又露出了悲戚之情，但却用安慰地口吻对我轻声说：“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你别太难过…”

    说着她的手也轻轻地搭在了我的手上，一阵温暖的感觉随之传进了我几乎已经冰冷的身体。尽管这温暖还不足以驱散我所有寒冷，但在这种时刻也足够让我感到些许的平静和安慰，但也是这种温暖又让我想要再次哭出来。

    就这么一动不动，手搭手地对视了不知道多久，我才终于有那么一点不得不接受了现实，朝着月儿微微眨了眨那只好眼睛，以此来当做她这份宽慰和关心的回应，瞬间几滴晶莹的泪珠就从上面掉落在了我脸颊上。

    见此情形，月儿急忙一手抹了抹眼睛，搭在我手上的另一只手想要擦拭她掉在我脸上的眼泪，可我却好像害怕失去这份安慰似地马上就伸出手抓住了她这只手，并缓缓地将她这只手放在了我左侧的脸颊上，竟毫无缘由地希望她这份温暖的安慰能够使我那只眼睛重现光明，甚至都没注意到因为被我握得太紧。月儿已经露出了疼痛的神情，不过她还是任凭我抓住她的手不放并没挣脱。

    最后，还是我先放弃了这种没有意义的举动，无助地松开了她，并无比低落地摇了摇头，但月儿却慢慢将脸向我凑得更近了，我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息，同时一种莫名的魔力也把我牢牢地吸引住，令我几乎是不自觉地把头抬起，直到与触碰到她淡淡的红唇之间只有那一丝丝地距离。

    可就在我俩即将打破这若即若离的距离之时，病房门发现却传来了两声咳嗽，月儿因此也一下就收了回去，并非常慌乱地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随即我就听见意哥的声音低沉地响起问道：“他醒了？”

    “嗯…”月儿点点头把已经涨红地脸扭到了一旁，我也只得转过头看着意哥缓步来到近前，而意哥在低头打量我一番后就无奈地长叹了口气，像是在对我的遭遇感到惋惜和同情，随即他就示意月儿先离开病房，然后才终于开口道：“对不起，何乐，我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我想，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得到意哥的道歉的，只是这对现在的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心里想着，但我也只是缓缓地唤了声意哥，在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听到我这么问，意哥眉头紧了紧并继续面带歉意地说：“这绝对不在我的计划里，而且我敢保证浩然他也是一时失手，他同样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来之前他还托我对你表示歉意，而且会主动承担你治疗的费用…”

    “这是钱能解决的吗？”我抬起只手指了指那只眼睛漠然地问，意哥闻听只能将我这只手握住神情复杂地看着我说：“何乐，没人真的希望你这样，要怪你就怪我吧，毕竟你是听了我的话才…”

    说到这意哥就又咳嗽了起来，我倒是相信他表现出的内疚是真实的，可我遵照了他的指示才导致这个结果又是不争的事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看待他了，现在我甚至倒宁愿他是在对我虚情假意，这样起码能让我有足够的理由去怨恨他。

    “不好意思，我这身体真是…”意哥又歉意地说道，并在忍住咳嗽后无奈地问“为什么之前没听你提过你落下的毛病，如果知道的话我一定会提醒浩然他多加小心的，那样也就不至于搞成这样了，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何乐，这笔账算我和浩然欠你的，我愿意用任何力所能及的事情来弥补你！”

    “我只想要我的眼睛没事儿。”我无力地说，但这也确实是我的心声，而听到这话的意哥马上承诺道：“你这只眼睛是为我愿意伤的，我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帮你治，只要有一丝机会，我就绝对不食言！”

    面对意哥这样的人物现在把身段放低到这般地步来跟我商量，我还能说什么呢，而且他这番表述真也好假也罢，已经失去的就是失去了，现在我唯一能做的或许也只有不让它毫无价值地白白失去。

    “浩然的人已经全都撤走了，他们管的几间店也都被暂时查封，用不了太久那些生意也全都会归你，从今以后那一带只有你一人做主，而且只要我在就没人敢再踏入进去。”这时意哥又继续对我说道，看来这就是他当成所预期的双赢局面中我所得利的部分吧。

    可想到为那区区几处生意我竟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而此前得到那么多地盘时我几乎毫发无损，我便根本高兴不起来，但可即便这样我也还是继续很顺从地说：“意哥，您怎么说怎么算，我都听你的…”

    “晚些小东也会来，到时候我会要他也给你一些补偿，这是他应该的，你觉得呢？”意哥又问，我仍然是点点头答道：“全听您安排，我没意见！”

    只是看着眼前的意哥，我心里却愈发真切地感觉到了他的可怕甚至是可恨，因为失去了一只眼睛的我在逐渐冷静下来后是不愿再失去更多的，所以其实我根本没法拒绝他提出的一切，而他必然也是很清楚这一点的，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更像是在要我接受“眼前”这残酷的事实。

    这个时候，我忽然又回想起当初文昌跟我说过的话，他说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是用来出卖自己的，不但手脚可以卖甚至性命也可以，照这么说那我这只眼睛应该也是被卖了，而且还卖了很多人卖不到的好价钱，这好像是我现在唯一能安慰自己的说辞了。

    终于，在意哥转身帮我倒水的时候，我从床上坐了起来，侧着脸用那一只眼睛望向他，在他把水递来并关心地要我躺下休息时，我重振精神般地说：“意哥，我想现在就出院，不想再在这种鬼地方呆下去了！”

    “那你的眼睛？”意哥疑虑地看着我问，我则扬起嘴角轻笑了下答道：“管它呢，一只眼睛也一样，搞不好这样看东西会更清楚，一目了然！”

    “你…”意哥神情有些严肃地想说什么，但很快他就也泛起一丝浅笑摇摇头道“没什么，随你意吧，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你可以做任何你自己觉得对的决定，没谁能够干涉！”

    “意哥，麻烦您帮我告诉陈浩然，这只眼睛我会记着的，希望他以后别给我讨回这只眼睛的理由！”我语气认真地说道，并在说过这话后就牢牢把此事封藏在了心底，而当它启封的那天我要讨回的就不只是一只眼睛那么简单了。

    听我这么说意哥也只是点点头，并未做出什么回应，我则一边下床一边问：“意哥，陈浩然这场仗出了不小的风头，我想他得到的好处不会比我少吧？”

    “差不多吧…”意哥倒也没隐瞒，缓缓地对我说道“虽然他有几个兄弟被抓了，但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去自立门户，很快他就会跟你一起排在小峰和郑辉后面成为众人眼中西区的四大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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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一次上层会面

﻿    看来意哥果然没有骗我，原来这就是他之前口中所谓双赢局面的全貌，而我这只出了毛病的眼睛则成为原先不在这场计划中的一个瑕疵，我想这或许就是上天要我这种人在这个残酷世界之中飞速向上爬升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吧……

    呆呆地站在镜子前，望着那只如甚至连动都不会动如一潭死水般地的眼睛，我的心也有如火烧。但脸上漠然的神情却让我自己都看不出内心发生的巨大变化，直到最后镜子里那个一只眼睛大部分都泛白的人朝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冷笑，我才整理了下新买的一身名牌西装转回身推门走了出去。

    宴会厅里坐满了各路宾朋，他们都是来为我在街上又新盘下了的几间生意道贺的，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会在意我那只几乎完全瞎了的眼睛，我也从容地走在他们之中面带笑意频频握手致敬、点头示意。然后又依次去到了几个包厢与里面的“上层贵宾”客套寒暄，并亲手送上准备好的“心意”请他们以后在各方面多多关照。

    现在被意哥破格提拔的我不但有完全属于自己且不算小的地盘，拥有好多处生意，而且还逐渐建立起了自己的关系网，加之小东又刚刚把他们在西区别处一些生意的合作权当成补偿给了我，因此虽然看上去与生意遍布全市的小峰、郑辉还差了许多，但要追赶上他们的脚步甚至是与他们并驾?驱好像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了。败独壹下嘿！言！哥

    更重要的是，小峰陷入官司麻烦至今没被放回来，郑辉也仍然处于休整之中。我自然也得到了扩大发展的最佳时机，这个时候无论我如何兴风作浪也很难会遇上强大的阻碍，即便是表面上唯一的死对头陈浩然在自立门户初见成效后也开始低调行事起来，其实我俩都很清楚，上次那场真真假假地冲突最终让我们各取所需，他从中重获了外界的名声与内部的人心，而我得到的则是更实惠的利益。

    这天我回到医院做例行检查，在等候的过程中，陪同我前来的二晓子则向我汇报着这几天我们对周边的扩张以及对众多中小势力的兼并进展情况，得知一切十分顺利我自然是相当满意，我风头一时无两的崛起以及已经被传得玄乎其玄的经历令许多人直接就不战自降，几乎没人愿意这时候站在我的对立面上。

    又聊了会儿，我便进去检查了，而不尽人意的检查结果似乎是在提醒我。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最后医生还向我征询起想不想做手术，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或许还有些复明的希望，可当我得知动手术就必须要进行长时间的准备和休养后我马上就迟疑了起来。

    尽管我还是很希望那只眼睛能治好的，可现在似乎时机并不太好，毕竟我正处于发展上升的最佳时间段，一旦我选择了花费大量时间去治疗眼睛，那谁也不敢保证瞬息万变的局势是否还会对我有利，这个时候的我似乎也无法决定到底哪一个更重要，是眼睛还是自己的未来。

    向医生道谢告别后，心情有些纠结地向医院外面走着，此时再听二晓子对我说又有人愿意依附于我们时，陷入困扰着的我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的高兴了，来到大门前刚想上车，一辆摩托忽然停在了眼前，黄思源那许久未见地熟悉身影不期而至。

    “源哥…”我愣了下才打招呼道。他则用两个手指头冲我敬了个礼然后笑道：“听说你在这儿，我特意过来找你的！”

    “有什么事儿吗？”我疑惑地问，并在见他正看着我身边的手下后就心领神会地让他们退到一旁，黄思源这才对我说道：“通知你一声，有人召集大家明天见面谈事情，毕竟你现在已经有资格参加这种重要场合了，所以我提前告诉你，省得到时候你搞不清状况。”

    听他这么说我马上就意识到，所谓见面谈事情肯定不简单，况且连他都说这是重要场合，那这绝对是过去我根本没法接触到的上层交流，因此在感到有些得意的同时我也略微紧张了起来。

    想了想后我便接连打听道：“源哥，是意哥召集的吗，知道要谈什么吗，在什么地方啊？”

    “那地方你去过，还在那过的年呢。”黄思源直接答道，可随即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不是苑意，因为谈的好像就是关于他的事儿，这家伙前几天又失踪了，但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还没搞清楚！”

    听他这么一说，我脑海中马上浮现出一张男人的脸，想必召集众人的应该就是意哥的老爸，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按理说意哥“失踪”好像是很正常的情况，为什么这次却要特别商谈呢，难道是发生了什么状况？

    可见黄思源对此似乎真的也不是太了解，所以我就没好再追问，而黄思源在告知了我具体时间以及必须我一个人独自前往后就离开了，看得出来他虽然当初被意哥强行踢出了局，但他依然还在为意哥的老爸跑腿办事儿，而这也正是意哥与他产生分歧甚至矛盾的根源。

    看来意哥的老爸虽然表面上完全是一副归隐山林的架势，但实际上他在所有人之中还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即便小峰和郑辉实际上最忌惮的也不是意哥而是他，再想到之前的接触，自认为他对我印象还算可以，我不禁开始琢磨起该如何在他面前表现一番了。

    转过天来，为了表示自己对这次会面的重视以及对意哥老爸的敬重，我特意提前一个小时到达了那间工厂，可当我照着黄思源的交代步入见面的小会议室时，却惊讶地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相比之下我倒像是有些来迟了。

    “才来啊？”这时黄思源已经走了过来，我只好尴尬地笑了下，在随他走进去后我先是看到了同样好久未见的航少，没等我开口打招呼他已经指着我高声道：“艹，你个小b崽子居然也有今天，真tm没天理！”

    我知道他说话就这样因此还像过去一般恭敬地问好，然后又转头看见了从我一进来就开始闭目养神的郑辉，我照样恭敬地打着招呼，他则眼都不争地嗯了下当做回应，他身边的小华则似笑非笑地瞟了我一眼就低头摆弄手机了。

    最后我和陈浩然目光相对，但我俩谁都没说话，在见他紧紧盯着我后，我有意把脸侧了侧用那只废了的眼睛对向他，也没有再去看他的神情就自觉地在他对面的末席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当外面响起脚步和说话的声音，我就跟他们几个人一同起身，恭候着意哥的老爸走了进来，跟他一块进来的还有两三个中年人，看上去就知道也是这行里的资深人物，对意哥的老爸也是敬重有加。

    直到意哥的老爸坐下摆手示意后，在场的人才陆续坐下并纷纷向他问着好，这一刻从他身上透露出来的那种不怒自威，让我竟不自觉地产生了一种压迫感，我已经再也不可能把他当成看门老大爷了。

    “才想起来，来新人了…”忽然意哥的老爸冒出了一句，我闻听急忙笔挺地重新站立起来，不敢有一丝怠慢地朝他深深鞠了一躬，意哥的老爸则笑了笑摆手道：“熟人啦，不用这么客气，而且能坐在这屋里的就是一家人，你就继续把我当老大爷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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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一个叛徒

﻿    听到他自称老大爷，其他人自然是不明所以，而深知这其中典故的我则立马不好意思起来，没想到这事儿他还记得那么清楚，看来他应该是挺在意别人说他老吧。

    不过，他这种半开玩笑的招呼却让我消除了心中一部分的拘谨。毕竟我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能坐在这里就足够证明我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了，有了这种荣幸的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更别说我还有跟他儿子的那层关系在了。

    “都到了吗？”这时意哥的老爸又问，航少闻听赶忙殷勤地答道：“干爹，除了峰叔那边儿的人之外。按您吩咐该来的都来了！”

    “小峰？”意哥的老爸点点头，随即就看向陈浩然说“浩然不是来了嘛…”

    “宇大爷，你弄错了，我现在只代表我自己，因为峰叔的兄弟们觉得我不够格代表峰叔！”陈浩然毫不掩饰地说道，意哥的老爸一听又点了点头应道：“哦，想起来了，前些天那小子跟我说过你的事儿，瞧瞧我这记性。真是岁数大了，浩然你可别笑话大爷啊！”

    “瞧大爷你说的了，你就跟我亲大爷一样，我怎么会笑话你！大爷，即然这样，那我还可以在这坐着吗？”陈浩然意有所指地问，他这话也让在场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了意哥的老爸身上，似乎全都在等着他对此如何答复。树如網址：ёǐ.关看嘴心章节

    此时意哥的老爸脸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地笑意，片刻后才神情轻松地说：“愿意坐就坐吧，这么多椅子不差你那一把，不过你小子可得坐稳当，别再像小时候那么淘了！”

    “谢谢宇大爷！”陈浩然立即笑着应道，并显出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看来这代表着某种程度上他的地位已经得到了承认。在座的人也随之把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他身上，转眼间他好像就变成了这场会面的主角。

    就在众人神态各异地思索此事时，门口却响起一个阴沉的声音：“天宇哥。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一声令除了意哥的老爸之外所有人都为之一惊，并几乎同时用不可思议的神情向门口望去，我更是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仿佛从天而降的小峰，一度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可当我看见他身后还跟着小东后，就不得不相信自己这一只眼睛了。

    小峰的突然出现在众人之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尤其陈浩然更是眉头紧皱竟然显出几分紧张之情，很明显他也完全没料到这一幕，而性子急躁的小华此时已经站起身来忍不住惊讶地问：“峰少，你怎么…”

    “我怎么放出来了，是吧？”小峰站在门口笑了下道“证据不足，取保候审，说起来。这还要多谢天宇哥帮忙打点疏通，不然还说不好要关到什么时候呢！”

    “回来就好，没有过不去的坎儿！”这时意哥的老爸做了个让众人噤声的手势对小峰说道，小峰闻听几步走过去弯腰给他敬了一支烟，并边点边说：“天宇哥，真不好意思，刚出来实在是太累，昨晚放出来一回家就睡着了，结果睡过头耽误您和大家的时间了！“

    “可以理解，这些日子把你也折腾苦了，坐吧，别这么客气了！”意哥的老爸示意道，等小峰在他身边坐下后就对众人说：“其实今天想找大家过来的人不是我，而是小峰，你们也知道他出的麻烦，加上这段时间不少事情，他就想托我安排大家见个面顺便把事情都交代交代。”

    弄了半天这场会面的主角原来是小峰，这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而这时跟着他一块来的小东也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低声说：“大哥，您先谈着，我带兄弟们在外面等…”

    “好，去吧！”小峰应道同时眼睛瞄向了陈浩然，尽管他的到来让陈浩然脸色有些不好，但他还是微笑着问候道：“峰叔，您还好吧？”

    “你觉得呢？”小峰说着自己也点上一支烟，十分享受地抽了一口之后才说“浩然啊，听说我不在的日子你和小东闹了点儿矛盾，还一赌气要拉出去单干，至于弄成这样吗？”

    “峰叔，东哥一直看不惯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与其跟他这么别别扭扭地，倒不如各走各的路，况且我过去一直给你又惹麻烦又丢人的，还是自己找个地方老老实实眯起来的好，这样您也就再不用为我操心了！”陈浩然煞有介事地说道。

    小峰闻听转脸看向意哥的老爸说：“天宇哥，您看浩然这孩子，果然是成熟了，跟我都这么客气！”

    “有啥办法，他们翅膀都硬了，就随他们去吧！”意哥的老爸无奈地摆摆手说，随即郑辉也插言道：“天宇哥已经同意给浩然加把椅子了，峰哥你就不用不放心了，毕竟谁也不能一辈子都给你当孩子吧！”

    谁都清楚陈浩然搞这场分裂活动，心里最解恨也最得意的肯定有郑辉一个，作为最直接的竞争对手当然希望看见对方内部发生动乱减弱实力，而小峰闻听自然不悦地说：“辉子，我的家事儿你说话不合适吧！”

    “好，你的家事儿，我不参与，算我多嘴，对不起！”郑辉说着用力拍了自己嘴一下，但马上他就厉声指着门外质问道“可我想问问峰哥，今天这种场合你带手下来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懂规矩，还是你没把天宇哥放在眼里啊？”

    听郑辉这么说，小峰不但没被问住反而理直气壮地应道：“我当然懂规矩，也一直都敬重天宇哥，但我也是人，知道什么是害怕，在关系到性命的时候就顾不上太多了，这一点希望天宇哥别见怪！”

    “小峰，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是你要跟大家见面聊聊的，难道你觉得这里面会有人想害你？”意哥的老爸闻听便询问道，但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了起来，可没想到小峰也变得一脸严肃地说：“何止是害我，根本就是有人在害大家，如果再不及时阻止，我完蛋了不要紧，但我的今天就会成为在座每一个人的明天！”

    我当然觉得小峰是在危言耸听，可他说这话时的态度又让人不得不引起沉思，这时又是小华不耐烦地催促道：“峰少，想说啥就直说呗，绕这圈子干啥，你说吧，这里面是谁想害你害大家？”

    “那个人不在这儿！”小峰冷冷地说道，小华听罢不禁一挥手道：“我艹，那你说tm这些废话干啥，不在这儿…”

    突然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没再往下说，而郑辉也急忙用力拉了她一下，与此同时整个房间的气氛一下变得凝重和诡异起来，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小峰指的那个人是谁，就连刚把一支烟吸完的意哥的老爸都不停歇地又点上了一支，那双炯炯有神地眼睛望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小峰摆明了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见没人再轻易答言，他用那冷冰冰地眼神瞧向意哥的老爸说：“天宇哥，您说，跟警察合作给自己人下套的人算不算是叛徒啊？对待叛徒又该怎么办呢？”

    “峰叔，你别叛徒叛徒的，说谁呢啊，自己的事儿自己担着呗，拖别人下水有啥意思！”航少撇了撇嘴但眼神却始终飘忽不定，在这种情形也不敢太直接地维护小峰口中的叛徒。

    “我真不明白，小峰！”意哥的老爸终于缓缓地摇了摇头，小峰闻听起身将烟按灭在桌子上并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像是笔录的纸铺在意哥的老爸面前请他观看。

    “这个畜生！”突然意哥的老爸青筋暴起猛拍着桌子勃然大怒，巨大的响声惊得众人面面相觑，航少都被吓得差点儿从椅子上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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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一通怒火

﻿    虽然没人知道小峰拿出来的东西上到底写了些什么，但很显然那一定是他口口声声把意哥称为叛徒的证明，否则意哥的老爸看到之后也不可能反应如此激烈，尽管我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在演戏，可他那暴跳如雷地表现还是让我坐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出了。

    “天宇哥，看来您是真不知道小意做的这事儿啊。我还以为…”这个时候小峰反倒变了副模样，而意哥的老爸气得直哆嗦地攥着那几张纸问他道：“这东西是真的吗？你可要跟我说实话！”

    “千真万确，这东西来源绝对可靠，就算打死我也不敢拿这事儿骗您啊，天宇哥！”小峰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然后还显出一脸悲愤的神情说“我真想不通小意为什么要这么干。他这不是要毁我嘛，难道就因为上次我和郑辉那事儿没给他面子，他就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想让人信服就自己拿出真材实料，来这套算是怎么回事儿！”

    听他这么一说，连带着郑辉都脸色一变，似乎不知不觉间产生了种唇亡?寒的感觉，并和身边的小华对视起来，也不知道俩人此刻心里又作何感想。很明显他们虽然乐于看见小峰倒霉，但对于意哥使用的这种方式却极为不认同，而且我觉得其他人似乎也有相似的感觉，这对意哥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见此情形，我不禁望向黄思源，但他此时也是神情凝重一言不发，看来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也是连说话的份儿都没有，这就让我更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只能偷瞄观瞧着意哥的老爸。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而此时还在痛述着意哥这种为人所不?行为的小峰最后干脆大声疾呼道：“如果小意非想要我死不可，那我也豁出去了，大不了天塌大家死呗，他不讲规矩不念情义，就别怪我为了自保做出些出格的事儿，你们愿意等死我不管。反正我不会这么窝窝囊囊地被整死！“

    话说到这个份上，谁都明白小峰是在逼意哥的老爸摊牌了，一方面是自己的儿子。一方面又是对他儿子产生不满和恐慌甚至很可能会反目的众人，连我都替他觉得为难，可看样子他今天不表态小峰是绝对不可能罢休了。

    这时一旁的航少刚伸着脖子想去瞄一眼那纸上的东西，意哥的老爸就猛地拍案而起，出离愤怒地将那几张纸撕个粉碎，然后用力挥舞着手臂大声咆哮道：“你们马上把这个小兔崽子给我找回来，我要亲自问问他想干什么，他要是想作死我tm就成全他，省得他最后把我给气死！”

    “干爹，干爹，您先去消消气，等冷静冷静再说！”航少见状急忙过去劝道，然后边拦还边回头对黄思源说“小源子，别tm愣着啦。帮我劝劝干爹啊，真气出个好歹来可咋整！”

    黄思源也赶紧起身和航少一同劝阻着意哥的老爸，极力想让他平息怒气，可意哥的老爸并没有缓和的迹象，还使劲挣脱着俩人继续嚷着要把意哥找回来生吞活剥了，我还从没见过任何一个人生起气来如此可怕，看得整个人简直都傻眼了，要不是没有机会我真想赶快溜出去远离这是非之地。

    意哥他老爸的这番表现，弄得连之前多少还持着些狐疑态度的小峰也不得不相信这可能是要动真格的了，因此见目的即将达成的他默默地坐了回去，既没劝阻但也没再继续煽动，看来是把这异常棘手的问题完全转嫁给了意哥他老爸来处置。

    见意哥的老爸怒气一时难消又执意不肯离席，郑辉等人也陆续围拢过去进行劝慰，我当然也不好再继续坐着，只得不知所措地也起身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插不上，并最后看着航少他们好不容易把意哥他老爸按到了座位上。

    发了一通大火的意哥他老爸好像也有些气不动了，只好摆摆手示意众人躲开，然后两眼气得通红呼呼地喘着粗气，两只拳头也始终紧握就好像随时要打人一般，这时候也只有航少还敢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轻声说：“好啦，干爹，苑意可能是犯糊涂了，咱们把他找找好好唠唠就是了，到时候不用别人我先替您骂他，您看咋样？”

    “滚！你小子也tm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一个个毛才长齐就不知天高地厚！”意哥他老爸怒斥道“他这是犯糊涂吗，他这叫犯浑，小时候就这b样，长大了还tm不长进！”

    “是，是，干爹说得对！”脸上变颜变色的航少也只能点头称是，并不停轻抚着意哥他老爸的后背还从一旁拿过杯水来递了上去，倒是终于稍微稳定住了意哥他老爸的情绪。

    随后喝了两口水压了压火气的意哥他老爸，示意航少也坐回去，把水杯重重地放下面带愠怒与自责地说：“都怪我这两年太放任这小子，以为他总算成人了，加上自己岁数又大了，很多事就懒得过问，说实话有时候我都不清楚他在外面弄些什么事儿，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胡闹到这个地步，责任都在我呀！所以，我还要先让大家原谅我，是我对不住你们，尤其是小峰…”

    “天宇哥，您别这么说，事儿一码归一码，我不会因为小意对我有想法就怪到您头上，毕竟您永远是我大哥，但是…“小峰顿了顿环顾了一圈后说“小意这事儿必须得有个说法，不光是对我自己也是对我们所有人，不然早晚会乱套的！”

    “说得对！”意哥他老爸闻听后用力敲了下桌子赞同地应道，然后他清了清嗓子面沉似水地严肃宣布道：“从现在一直到这事儿有个结果之前，你们任何人都不需要再给那小子面子，他所有的话你们当做耳边风也好放屁也罢，总之他什么也不是了！”

    “干爹，这…”航少刚想说什么，意哥他老爸把眼睛一瞪道：“咋地，你反对吗？行啊，那你现在就给我滚蛋！”

    “我没这意思，您看您又急眼，我就是、我就是…”航少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而意哥他老爸也没再理他只是沉声问众人道：“我的话够清楚了吗？”

    “明白！知道了，天宇哥…”

    在座几个人陆续应着，既然现在谁也不好显露出任何倾向的态度，索性就意哥他老爸怎么说他们就这么做，这时候我也突然意识到，自己长久以来依靠的人已经被剥夺了他在这些人之中那至高无上的特权，一切这么快又这么简单，以至于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现在很清楚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毕竟我几乎是被意哥一手打造出来的，他失去了在这行里的权利就等于我也没有了任何的庇护，这么一来我怀揣着的所有希望和梦想也就随之都再次成为了镜花水月。

    还在极度不安着，突然就听见意哥他老爸竟唤起了我的名字道：“何乐，你知道那小子在哪儿吗？”

    “不、不知道…”我吓得一激灵赶忙站起来答道，为了让他相信我说的是实话，我还壮着胆子尽力用那一只眼睛看着他，而他在一脸怀疑地上下打量过我后才沉声命令道：“这么长时间以来，所有人里属你跟他走得最近，我就让你把他给我找回来，别怪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知情不报或者故意糊弄我，那不管他能不能回来，你都不要回来了！”

    “这…”

    “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我吓得汗都冒了出来，好久都没有被什么人给吓成这样了，要不是也经过了不少的历练，我觉得自己真的可能会尿了裤子。

    可这时一听要我去找意哥，小峰就忍不住开口道：“天宇哥，您觉得让这小子办这事儿能行吗？”

    “哦？”意哥他老爸愣了下，随即转过头看向小峰反问道“那你觉得谁行？”

    “这个嘛…”小峰没说出来话，意哥他老爸则又瞧了瞧其他人问：“那你们觉得谁行，谁自愿去办这事儿可以说出来！”

    此话一出无人应声，小峰见状笑了笑才说：“天宇哥，看来您是又要重新做主了，这样很好，您看大家其实还是最信服您的话！”

    “不、不、不！”意哥他老爸摆着手连声道“我老了，脑子也糊涂，早就折腾不动了！我看不如就让你暂时为大家处理外面的事情吧…”

    他这么一说，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再次为之一变，尤其郑辉和小华两口子差点儿都要站起来提出反对了，众人这样的反应让眼睛刚刚闪过亮光的小峰也马上冷静了下来，瞧瞧意哥他老爸再瞧瞧其他人，最后只得把头谦卑地低下说：“天宇哥，还是算了吧，我现在还一脑门子官司呢，实在不方便，您就先勉为其难地还像过去那样带着大伙儿吧，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这样好吗？”意哥他老爸缓缓地问了声，但随后他就以发号施令地口吻再次指向我说：“何乐，记住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别左耳朵进右耳朵冒跟他们一样都不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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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一家调味品店

﻿    当结束这场会面后，我全身几乎都被汗水给湿透了，第一次参与这种场合就碰上了这么严重的事儿，而且还莫名其妙就被逼着接下了可能没有任何人愿意接手的重任，我觉得已经不能用倒霉来形容自己了。

    要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意哥找回来谈何容易，更何况他现在还犯了众怒。别人不说就一个被他不知用什么方法告发了的小峰，现在心里说不定就得多恨他，我现在也终于体会到了自己已经与意哥“荣辱与共”到了何种程度。

    看着小峰带人离开时向我投来的冰冷眼神，我不禁不寒而栗，而其他人也都漠然地从我身边经过，既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就好像尽管我刚刚还与他们同处一室，但实际上我根本还算不上是他们的同道。

    面对我付出巨大代价所获得的一切即将有瞬间崩塌的危险，既无助又惶恐的我，在看见航少最后一个出来后就想上前，希望能向他寻求到一些帮助，可还没走两步他就好像躲瘟疫似地绕开了，并很隐蔽地冲我挥手驱赶着根本就不让我接近。

    等走过去后他才回过头对我说：“你个小b崽子这次可别拖我下水啊，这事儿闹成这样我也管不了！还有，你也别往后瞧了。小源子早就翻墙出去了，我看你还是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啊！”

    说罢他就匆匆离开了，我见状也只有垂头丧气地往外走去，眼前这一半的世界也好像瞬间昏暗下来，前面的道路上好像就只剩下了绝望和毁灭……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l节

    正茫然地沿路边往前走着，也不知道走出了多远，身后忽然由远及近地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这熟悉的声音仿佛一下就又给我带来了一丁点儿的希望，而结果也并没让我失望，只见黄思源已经骑着摩托赶了上来并最后将摩托横在了我面前。

    “源哥！”我难以抑制激动地心情叫了声，黄思源却没有答话只是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就示意我立刻上车，随后他就好像在躲避什么似地载着我飞快地疾驰而去。

    等他带着我来到一个我别的地方后，天都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随他步行穿过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巷。又进入了一个看着应该白天是露天菜市场的地方后，他才在一间不起眼的小店铺门前停下并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门。

    来开门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尽管相貌平平但却透着股精明和泼辣劲儿。见到她黄思源也很客气地叫了声“李博姐”，然后就带上我走了进去。

    来到里面我才发现，原来这是间卖调味品的小店，到处飘散着浓浓的酱香味，还没等我弄清楚黄思源带我来这儿干嘛，我就猛然被站在门后的一个人影吓了一大跳，只见门口那人虎背熊腰无比壮实，但目光却显得十分呆滞，此时正双眼圆睁地盯着我，这幅模样让我不禁联想起恐怖片里的那种变态杀人狂。

    被这种人盯着不放，我忍不住后退了两步，黄思源见状立即对那个怪人笑着解释道：“陆羽，别紧张，他是自己人。是朋友！”

    听到这话，这个叫陆羽的怪人怔怔地看向了那个被称为李博姐的女人，而李博也笑着冲他点点头，似乎是在证明黄思源的话，那个怪人这才没有再看我，只是继续如同雕像一般直勾勾地守在门后。

    惊魂刚定，我就看见陈泽和李岩从里屋走了出来，在跟我和黄思源点头打了个招呼后，他俩就向黄思源指了指后面，黄思源心领神会带我就向里走去，陈泽和李岩则与那一男一女呆在了前面，而且在经过他俩之后，我不经意地转头一瞟就赫然发现他俩一人后腰别着把刀，完全是一副随时备战的状态，这让我更加紧张起来，不知道黄思源大老远把我带到这地方到底是要做什么。

    来到里屋黄思源刚把门关上，我就看见了香烟缭绕之中坐着的航少，此时他手中还拿着烟，而面前的烟灰缸里也早就塞满了烟蒂，再朝他脸上看，我惊讶地发现此时他那凝重忧虑的神情简直比当初他在黄台遭遇低谷时还要严重。

    见我和黄思源来了，他才放下手里的烟皱了皱眉朝黄思源开口道：“小源子，都这时候了你可别跟我藏心眼，老实告诉我，到底是咋回事儿？”

    “你想知道什么？”黄思源也紧锁眉头道“实话告诉你，我了解的未必比你多多少，别忘了，苑意已经把我踢出局了，很多事情我也根本不知情！”

    “艹，我还以为又是你俩合伙儿在捣鬼搞小峰呢，看来谅你胆子再大也不敢轻易搀和这种事儿…”航少挠着头说，可没想到黄思源却摇摇头道：“那也未必，并不是我不敢，而是从一开始苑意就不让我介入，整件事儿除了何乐起初毫不知情的参与过之外，我也只是了解个大概！”

    一听这话我彻底懵了，完全想不起来这其中有我什么关系，不过既然他说我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的，这或许也就不奇怪了，但究竟是什么事儿呢？

    航少听后懊恼地说：“艹，那你说现在咱们该咋办，难道真让我兄弟被干爹用对付叛徒的方法给收拾了？你也看见今天其他人的态度了，有些事儿暗地里做可以，但一旦被拿到明面上说出来可就不一样了，更不用说还是向警察告发杀人案，别管是真是假，它毕竟都不好听啊，要知道我兄弟可是这行里的龙头…”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小峰这事儿是真的，只是苑意这么做好像确实有点儿冒失，他根本还没有十足的把握钉死小峰就出手，这简直就是在玩火！”黄思源愤然地说道，航少闻听马上打断了他问：“等会儿，你说小峰这案子是真的？杀人？他杀谁了，是亲手杀的还是让人杀的？”

    “我不清楚！”黄思源烦躁地应道“我只知道谁被杀了，而且不久之前被杀的那个人被苑意让人给挖到了！”

    “艹，我tm都糊涂了！”航少拍着脑门自言自语道，但很快他就察觉到黄思源的情绪有些不对，不禁询问道：“你还没说被杀的是什么人呢，我们认识吗？”

    “认识，而且我和苑意跟这个人曾经都很熟，尤其是苑意，当年为了这个人他还受了不小打击…:”黄思源神情黯然地说道，航少闻听愣了一会儿随即大惊失色地说：“你是说老孟家那个丫头，她当年不是被绑票然后失踪了吗？原来她是被小峰给杀了，她叫啥来着…”

    “孟露！”黄思源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一个名字，就好像这个名字他几辈子都忘不掉一般，而我此刻也终于联想起了被意哥安排在山上当监工时工程队曾经挖出一具骸骨的事情，原来这一切都与那骸骨有关，而且那个被害人与意哥还有黄思源都有着一段渊源，不过更令我震惊的是我已经听出来那个被害人就是被小峰所害。

    实在太可怕了，这牵扯的居然是一桩陈年杀人案，而意哥此前却一直不动声色地进行着，难怪在挖出那副骸骨不久之后，意哥身上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小峰也开始被他通过各种手段打击着，这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吗？

    “疯了，疯了，你们都tm疯了！”此时航少发怔地连声说着，似乎对于意哥和黄思源完全不理解，随后他用力点点头道：“怪不得干爹会发那么大火，而且还不太像是在做样子，起初我还纳闷干爹怎么越老越会装象，现在这么看来他是真生气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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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一支疑兵变救兵

﻿    听航少这么说，黄思源也不得不点头道：“是啊，不然我也不会意识到可能真坏事儿了，不管天宇老大心里究竟是更生谁的气，总之苑意这次麻烦不小！为了稳住局面和人心，你觉得他会对苑意下狠心吗？”

    “我tm哪儿知道！”航少高声应道“虽然那是他亲儿子。可有些不得已的时候干爹也是六亲不认的，搞不好这次我兄弟就算不死也得掉层皮！”

    听到他俩这么说，我在为意哥也为自己感到深深担忧的同时，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在思索一番后就终于插言道：“航少、源哥，我觉得他老人家应该不会这么狠心…”

    “你tm懂啥。一边儿呆着去！”心神不宁的航少恼火地呵斥道，但黄思源却拦住了他然后看着我问：“你为什么这么认为，难道你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事儿？“

    “那倒没有，不过你们二位记得他老人家跟我说过的话吗？”我小心翼翼地问，他俩闻听互相看了看一时没反应过来，航少用他那对大小眼斜楞着我没好气地说：“我就记着干爹要你把我兄弟找回来，咋地，你还真想找啊，你去吧！”

    “不是。航少！”我急忙解释道“他老人家最后提醒我，说一定要记住他跟我说过的话！”

    “废话，那不还是让你找我兄弟嘛，顶多还有你敢忽悠大家，你就也不用回来了！”航少愈发不耐烦起来觉得我根本就是在捣乱，这时还是黄思源比较冷静地察觉到了我的猜测，便平心静气下来说：“何乐，你是说他这话其实有别的意思？”擺渡壹下：嘿言格 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嗯！”我点点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在工厂过年的时候，当时意哥没在旁边，他老人家跟我聊过些事儿，我记得最深的就是他曾说要我在必要的时候也得救意哥！我想，他今天最后想要提醒我的就是这句话吧…”

    这下他们俩都不做声了，在沉思良久后。航少才不太相信地说：“难道干爹预料到会有今天这种事儿发生了？那他不成活神仙了！”

    黄思源闻听摇摇头说：“他当然不会算得这么一清二楚，但我想之前他肯定也感觉到苑意暗中在搞一件危险的事儿，他当时对何乐说那些话不过是希望何乐能尽全力保护意哥。但在今天他不得不向小峰做出妥协后，这就变成了对何乐的某种暗示！”

    “干爹可真是个老狐狸啊…”听到黄思源的分析航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但马上就捂了下嘴然后对我和黄思源说：“艹，我就是顺嘴那么一秃噜出来的，你们可啥也没听见啊！”

    黄思源也没心情跟他打趣，在又思考了一番后终于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就不用那么担心了，就让何乐去找他！”

    “也是，干爹应该已经有主意了，那就顺其自然听天由命！”航少拽在词儿有转头看向我说“小b崽子，算你命好，要不是你及时反应过来干爹的暗示，你今天…”

    “唔唔…”黄思源这时干咳了两声，航少就没再往下说。我见状先是迟疑了下，但马上冷汗就冒了出来，我几乎可以断定黄思源把我带到这来并非只是找我商议这么单纯，门外腰别利刃的陈泽和李岩除了警卫的职责外想必还另有图谋，原来我刚刚再一次度过了命悬一线的危险境遇。

    但不管怎么样，俩人最后还是达成了同意让我去找意哥的共识，航少站起来对我一本正经地警告道：“告诉你啊，一定要把我兄弟保护好了，他要是伤了一根毫毛，我tm给你没完！”

    我急忙点头称是，也不敢说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去哪儿找意哥，而见到要走黄思源却喊住了他并说道：“航少，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你了，可你还没说你知道的事情呢，这样不公平吧！”

    “我好像知道什么，又好像啥都不知道！”航少站在门口神情复杂地说“你说，一个既是老?又是猫的动物，谁能弄清楚到底算是什么呢？”

    “你是指你们黄台那事儿？”黄思源也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问，航少则白了他一眼道：“小源子，忘了我兄弟说过你啥嘛，有些事儿不用全都清楚，到头来只会给自己增加烦恼，走了，有事儿再找我！”

    航少离去后，黄思源若有所思地坐了会儿才重新看着我缓缓说道：“何乐，你去找苑意吧，不过你要记住，他要是出了什么差池，那你离完蛋也就不远了！说白了，你用不着为他考虑或者是要报恩，你只需要替自己衡量下利弊就够了！”

    “我明白！”我发自内心地应道，但随即我就为难地说“可是源哥，我真不知道意哥再哪儿，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能找到他呢？”

    “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啊，懂什么是疑兵之计吗？”黄思源笑了笑然后对我说“不过，这次你这支疑兵可能要成为奇兵来保他周全了，我告诉你一个地方，虽然我不敢保证肯定会见到他，但你可以去试试，至少希望还是很大的！你给我牢牢记在脑子里，没找到他之前不许跟任何人提起，并且一定要带上最可靠而且尽可能少的人跟你去，知道吗？”

    我自然不敢有异议，毕竟事关重大，因此就仔细地聆听着并深深记在心里，为了避免意哥城门失火殃及了我这条池鱼，我也只能是哪怕冒着再大的风险也要全力以赴，就像黄思源所说，我不需要考虑那些虚虚实实的东西，只要从自身利益出发就足以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

    当初意哥他老爸要我在未来某天也救意哥时，我还一度觉得他是在说些，可没想到如今却即将要一语成谶，命运果然很玄妙，在我踌躇满志地盘算着以后要如何摆脱一个人的控制时，命运这东西却把我更加紧密地拉向那个人，并且仿佛永远都斩不断这层关系了。

    在和黄思源告别回去后的第二天，我中午的时候就召集来了一众兄弟，严令他们在这段时间停止一切发展和扩张的行为暂避锋芒，同时又向他们大致形容了一下意哥这个人，要他们大张旗?地在西区搜寻，但我心里很清楚意哥根本就不在西区，甚至可能都不在这座城市，这一切只是为了尽可能掩盖我接下来的行动和去向。

    在众兄弟不明所以地退去照办后，我就悄悄地把那剩下那几个从靠山屯村带出来的兄弟留了下来，要他们把手头的事儿都交代好，然后去跟我办一件儿既秘密又重要的事情，这些与我可以说是出生入死彼此信赖的兄弟自然不会过多询问什么，于是在半夜时分我们一行人就几乎神不知鬼不觉地驾车从我们的地盘上离开，并最后在我的指示下直奔高速公路而去。

    直到这时兄弟们才知道原来是要出市，但他们还是没打听我具体要干什么，每个人都平静地坐在车里安歇着，而我也没法告诉他们即将面临的是何等重要之事，只能暗藏心事地带着他们踏上了这条未知之旅，并在心里安慰自己希望就在远处的某个地方等着我。

    在太阳就要重新升起的黎明时分，照着黄思源给我的地址，我们的车终于驶入了一座海滨小城，并很快就到达了海边的一大片海滨浴场附近，我要兄弟们找了个海滨度假村稍作休息，自己则徒步前行并不敢疏忽地搜寻着黄思源要我去的地方，很快一个写着“林家小屋”的海边大排档招牌就映入眼帘。

    应该就是这儿了，我心中默念着，并祈祷能在这儿碰上意哥，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可能会在这儿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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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一个该不该等的人

﻿    抱着仅有地一点儿希望，我撩开帘子走进了这间在海边露天搭建起来的大排档，悬挂在门梁上的一串贝壳型风铃随之发出清脆的响声，一股咸咸的海风也迎面吹了过来，我不禁停下脚步在风铃声中望着眼前不远处的大海有些失神。

    这时从旁边走来了一个女人，十分热情地对我招呼道：“您好。是吃饭还是加工海鲜啊，我们家东西干净而且经济实惠，绝不像有的店那样缺斤少秤，而且消费到一定标准后还会有纪念品赠送哦！”

    我这才回过神来，并将头完全转过去看向这女人，显然女人也马上就发现了我一只眼睛好像有毛病。但她只是稍微愣了下随即就一切如常地冲我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样的举动让始终很介意自己眼睛的我也自然了不少，并打量了这女人一番，虽然被海风长年吹着的皮肤有些发暗，但却还是没有完全掩盖住她那出众的容貌，严格意义上来讲也算是个美女，所以我忍不住还多瞄了几眼。

    我也明白，来这种地方旅游哪怕坐把椅子也是要付钱的，尽管我根本不是来旅游的，可既然到了这儿而且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意哥意外现身。与其守株待兔倒不如就既来之则安之，就先当是领着那些兄弟来看海景吃海鲜的吧。

    因此我就在这女人始终热情满满的引领下，来到一旁的海鲜池里挑选起了海鲜，准备一会儿拿回去给还在休息的兄弟们尝尝鲜，这个女人明显很会做生意，推荐东西给我时的火候掌握得十分到位，既热情周到又让人很难觉得她是在宰客，而抱着大难临头之前吃顿好的的想法我自然也没有太吝啬。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坐在棚子下面等海鲜煮熟时，那女人又送过来一瓶水并对我说道：“小兄弟，喝口水等一会儿，看你买这么多海货，应该一块来了不少人吧，住的地方找着了没，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两家条件不错的？”

    “谢谢。不用了！”我也客气地应道，并出于对美女有好感的男人天性闲聊起来说“大姐，您家生意应该不错吧。这地方来旅游的人多吗？”

    “还可以吧！看样子你是头一次来我们这边儿啊，你真应该早两年的时候来，那时候这的海可漂亮了，可惜现在海边建了大型工业区，把这一带的海都弄脏了，诶…”女人惋惜地说道。

    正这时，一个看上去有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奶声奶气地对女人喊道：“妈妈，爸爸回来了，他答应我给我抓海星，太好喽！”

    女人闻听笑着捏了捏那小女孩儿的脸蛋，然后露出温柔的神情向海滩看去，顺着她的目光，我看见一个外表憨厚朴实的黝黑汉子。正拖着好多鱼篓往回走着，等走近了一些后他朝女人和小女孩儿憨憨地笑了笑，女人见状便带着女儿一起迎了上去。

    清晨的阳光下海滩上，一家三口一齐拖着打回来的海货有说有笑，这其乐融融的场面，任何人看了都一定会感到温暖和羡慕，连我都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泛起一丝微笑，并且心里还觉得那憨厚的男人艳福不浅，竟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妻子与自己同甘共苦，一起精心经营着属于他们的生活……

    把加工好的海鲜带回住处拿给兄弟们，又小憩了会儿之后，我便再次前往那家大排档，继续等待可能会出现的意哥，这期间我还接到了黄思源打来的电话，听说我并没见到意哥他也没觉得特别奇怪，只是要我继续耐心等几天，实在不行再另想办法。

    就这样接连两天，我都不断出现在这家大排档，进行着这场漫无目的的等待，一来二去倒还和这里的老板娘算是熟识了，每次她都会把些不错的海鲜推荐给我，而我则照单全收，继续让兄弟们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假期”。

    可到了第三天，我就渐渐开始感到烦躁和慌乱了起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跟黄思源那边儿突然还断了联系，我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寻找和等待什么人，更像是被放逐到了这里，我甚至已经思索起要不要趁此机会桃之夭夭了，可一想到我所拥有且无法轻易割舍的那些地盘和生意，我就不得不强迫自己打消这种念头。

    “再给我拿两瓶啤酒！”我懊恼地吆喝了声，就重新望着夜幕下的大海，内心无法得到一丝一刻的平静，觉得心好像一直都被在火上烤着。

    “一个人喝不少啊，别太醉了…”老板娘这时把酒拿了过来对我提醒道，我悻悻地冲她点了点头，难以言喻的失落也溢于言表，她见状还很关心地询问道：“我看你这两天都是一个人出来，从早坐到晚，除了喝酒吃东西以外什么都不干，你那些朋友呢？”

    “他们更喜欢打麻将…”

    “哈哈，原来是这样，那你呢？不打麻将也不去附近逛逛？”

    “我在等一个朋友，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我倒上了杯酒缓缓地说着，最后还忍不住叹了口气。

    “等人，是女孩子吧？”她见状笑着问，我听后只是也勉强笑了笑没回答，可她好像是误会我这是默认了便宽慰我道：“都是这个年纪过来的，我明白！不过，大姐还是得劝你一句，有些人等到了未必比就等不到要好，以后你可能就会明白了，人都是会变的，不管是你还是你等的人。”

    她这话说完后，似乎还隐隐透着些许的感伤，尽管我俩说的完全不是一个事儿，但我却还是觉得她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我现在就根本不清楚，即便我能用这种傻等的方法等到意哥，可结果又是好还是坏呢？

    正想着，旁边一桌看样子应该是这儿熟客的客人之中，忽然有人要请老板娘为大家唱首歌助兴，老板娘倒也没推辞，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先敬了那桌客人一杯酒，然后就拿起麦克风，并打开了大排档里老式的影碟机。

    前奏音乐和客人们的喝彩声还引来了老板娘那憨厚的丈夫和他们的小女儿，在歌声响起时，在厨房忙得满头汗水的男人还不断示意女儿给妈妈?掌，并用宛如看女神下凡般地目光望着自己的妻子。

    “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你的心中满是伤痕，你说你犯了不该犯的错……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在每一个梦醒时分，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这首老歌《梦醒时分》，老板娘唱得虽然不是特别动听，但却似乎唱得用情款款，仿佛心中有什么无法诉说的东西，只能寄托在这首歌里，而且在间奏时她还特意说道：“唱得不好，大家多包涵，把这首歌献给在座每一位朋友，希望你们玩得开心，并且特别把这首歌送给我一位老弟，祝他能等到值得他等的人！”

    听到这话，我不禁笑了笑，然后不经意地转回头想继续看海，可突然之间一个人拿过一把椅子毫无预兆地坐在了我旁边，我顿时一怔转身看去，这一看不要紧，我差点儿就叫出声来，心情也是既激动又复杂，我终于等到了那个不知道该不该等的人，意哥。

    见我想喊还没喊出来，也不知道何时来到这儿的意哥神情平静地朝我摆了摆手，好像是示意要继续听老板娘唱歌，而且他也确实目光深邃地望着还在众人之中演唱的老板娘，并专心致志地聆听着那歌声，也不知道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虽然内心无比焦急，但看他这样也只得极力控制住自己，直到老板娘在掌声中致谢并又重新招呼起客人，随即我才迫不及待地冲意哥说：“意哥，您可算是露面了，我都在这儿等您好几天了，您知道…”

    “知道啦。”意哥点点头，然后又看了看桌子上被我喝光的好多啤酒瓶说“而且我前天就知道你来了，也知道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您为什么要躲着我啊？”我诧异地问，他却好像开玩笑似地说：“当然是想让你多捧捧这的场了，我还没见过一个人买那么多海货吃呢，怎么？这次带了多少人来啊？”

    “不多，但都是我信得过的兄弟，这是来之前源哥特意交代的！”我如实答道，同时也希望避免他对我有戒心，他则摇摇头说：“根本用不着这样，到时候我自己会回去的…”

    正说着话，我忽然发现那个老板娘此时也正在看向我们这张桌子，而且见到我和意哥在交谈后她明显露出几分惊讶的神情，从她这样的表现以及意哥时不时近乎不自觉瞟过去的目光从中，我突然察觉到他们俩人很可能是认识的，只不过最终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交流。

    或许是看出了我在观察和琢磨这其中的蹊跷，意哥到是很直接地说：“你应该能明白，小源子为什么要你来这儿找我了吧，其实我很无聊，远没有那些人以为的那么忙那么神秘，我没事儿时候经常会来这儿，只是没有什么人知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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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一种放下

﻿    听到意哥这么说，我又不禁看向了大排档的老板娘，心里也揣测起他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暧昧甚至是更深的关系，意哥好像是察觉到了我的想法，拍了我胳膊一下说：“你别误会，我可不是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我每次来这儿总共也跟她说不上几句话，我只是很喜欢这个地方…”

    对于前半句后我还是相信的，但至于后面他说喜欢这个地方，其中的解读就是多种多样了，毕竟因为一个人也是可以喜欢上一个地方的，只是我不明白。以他这样的身份和地位什么样的女人不都是唾手可得，可为什么偏偏要如此对一个有夫之妇怀有让人难以相信的保持着最大限度克制的隐忍感情，哪怕她是个美女，或许这其中还有其他很多不为人知的缘由吧。

    夜已经深了，大排档里几桌客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现在只剩下了我和意哥还坐在那儿，意哥不吃也不喝并且始终很少再说话，只是一脸欣慰与唏嘘地看着老板娘一家三口收拾着桌椅。

    不一会儿，那个长相憨厚的男人接了个电话之后。便从角落里拖出一张大网对老板娘说：“婉汀，我得出海啦，那头等着我呢，你收拾收拾就早点歇着吧啊！”

    “哦，好，那你要多加小心啊！海上风大，多穿件衣服，还有别总让他们看你老实，就欺负你多干活…”女人面面俱到地叮嘱着，俨然是这家里顶梁柱的模样，但就在这对夫妻说话期间，意哥的眉头却微微紧了紧，然后就转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大海沉思起来，不过当男人从身边走过时。意哥还是亲切地冲他点头示意了下，看样子俩人也算是熟识。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l节

    这时小女孩儿也跑了过来，并对已经走远的男人呼喊道：“爸爸。这次要给我带个漂亮的大贝壳回来啊！”

    在男人回过头又憨憨地笑了笑就一边挥手一边消失在夜色之后，意哥微笑着把小女孩儿招呼到了近前说：“干闺女，让干爹看看长高了没有，记不记得上次答应干爹什么了啊？”

    “多吃饭，听爸爸妈妈的话，还有…”小女孩儿稚声稚气地答着，然后好像还有点儿舍不得似地把戴在手腕上的一串小贝壳慢慢摘下来说“还有，我答应给你做个礼物，不过我做不好，是妈妈帮我弄的，其实我也挺喜欢的，但我又不能说话不算话，那样就不是好孩子了…”

    听到这话意哥哈哈大笑起来，又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头。把那串小贝壳拿到手里后就如获至宝般地端详起来，随即在见小女孩儿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忽然伸手从脖子上解下了一个系着红绳金锁对小女孩儿说：“干闺女，这样吧，你送了干爹一个礼物，干爹也还你一个，你看好吗？”

    “可我还是更喜欢那个…”小女孩儿显然不清楚也不在意金子的价值，意哥闻听着做出一副央求的模样说：“我的好干闺女，算干爹求求你了行吗，干爹也很喜欢这个东西啊！”

    “那好吧！”小女孩儿最后只好点了点头答应道，意哥则马上就把那金锁戴到了她的脖子上，此时已经把一切看着眼里的老板娘立即走了过来，带着几分罕见地严厉神情说：“芽芽，怎么随便要人家东西，平时爸爸妈妈是怎么教你的！”

    这下小女孩儿更委屈了，明明就吃了亏现在还被妈妈给训了，瞬间就好像马上要哭出来了，意哥见状一摆手道：“这不是我干闺女要的，是我求她换的！”

    “苑意，你到底要干嘛？这可是你妈给你的护身符，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戴着，为什么要把它随随便便就送人？”老板娘情绪有些激动地质问起来，我也是这才明白原来那金锁对意哥还有这么重要的意义，之前还以为他不过是很随意地用个地方来讨小女孩儿欢心呢。

    正疑惑之时，意哥却不以为然地答道：“什么护身符啊，都是迷信，戴着不一定就没事儿，不戴也不一定就有事儿。”

    “你…”老板娘皱了皱眉，然后转向我沉声问“难道你在这儿要等的人就是他？”

    我没好意思开口，只能尴尬地点点头，还有点儿担心她误会意哥是不是换口味了，但此时老板娘脸上已经露出了几分不安与担忧的神情重新望向意哥，意哥则轻笑着安慰道：“放心，没什么事儿，他能在这儿找到我纯属瞎猫碰死耗子，不会对你这儿有任何影响的，我保证！”

    “我用不着你为我保证什么，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很明显意哥把护身符送给自己女儿的举动已经让她意识到了什么，因此她继续追问道，但意哥对此却笑而不答，只是对我吩咐道：“领你的兄弟们再好好玩一天，然后咱们就回去，你看这样行吧？”

    我当然是点头答应了下来，之后意哥就对老板娘拜托道：“婉汀，帮我再好好招待下这兄弟，谢谢了啊！”

    说着意哥起身就要走，老板娘见状上前拦住去路不依不饶地说：“先别走，把话说明白，你到底怎么了，又到底要干嘛？你知不知道，你变得都快让我不认识你了！”

    “婉汀，不只是我变了，是我们都变了，只不过是变得更好和变得更坏的区别，但这都是我们各自想要也该有的生活！我觉得我们这样很好，最起码还能像朋友似地偶尔见见面，谁也不影响谁自己的生活，我真的早就放下了，难道你不该为我高兴吗？”放下两个字从意哥口中说出，听着无比轻松，但给人的感觉却好像有千钧重量，我明白放下有多难，因为这是包括我在内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听完这话，老板娘终于放弃了阻拦，在让开路给意哥后有些黯然地问：“下次什么时候还来啊？我给你提前准备些你喜欢吃的东西…”

    “等有机会的吧！”意哥轻笑着说但却没有回头，老板娘闻听后用异样地目光看着他向外走去，似乎觉得他从这儿离开后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就连我好像也有相似的感觉。

    转过天，当我带着兄弟们来到大排档时，老板娘虽然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但仍然还是招待了我们，并继续一如往常地忙碌着，似乎正如意哥所说的那样，终究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现实会让一切慢慢消散最终回归各自的平静。

    夕阳西下，当我宣布要回去后，兄弟们一个个都意犹未尽地跟着我离开了，在他们收拾东西和给车加油的时候，意哥悄然地走到了我们住的院子门外，一副举重若轻模样地抬眼瞧着站在二楼阳台的我。

    见他果然出现并准备回去，我急忙跑下楼来到他近前，然后有些不放心地问：“意哥，您这次回去，小峰肯定会在您父亲那儿为难您的，难道您就一点儿也不担心？”

    “我为什么要担心？我看该担心的是小峰才对，他如果不害怕的话就做不出之前的事儿，他越是对我咄咄紧逼，那就越说明他心里的慌张！你去给小东打个电话，让他知道你找到我了，并拜托他安排我和小峰私底下见面聊聊，然后…”意哥正说着就忽然停了下来，眼神有些发愣地朝门前的路上看去。

    顺着他的目光，我发现那个叫婉汀的老板娘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不远处，并呆呆地站在与即将离开的意哥相望无言，看着这幅场景我都忍不住劝道：“意哥，要不您就跟她一起…”

    “别人享受自己可能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虽然会遗憾但未必就难过，更何况那人至少曾经对自己有特殊意义！当你知道，没有你她活得更幸福时，一切就释然了，剩下的只有祝福和回忆…”

    意哥这话既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而当他说完这话再看向婉汀时，婉汀已经迈步要向这边走过来了，可意哥却抬起手示意她站下，然后向我借过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很快不远处的婉汀就也掏出手机接听了起来。

    “如果当初你能原谅我并且重新接受我，我现在也许真有可能变得不一样，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当我识趣地转身往里走时就听见意哥拿着手机换号说道“对不起，为了过去的一切，对不起，真的…”

    我不知道之后意哥又说了什么，只是当我带人开车出来接他上车后，我看见婉汀正蹲在路边用腰上的围裙遮住脸庞，丝毫没有在意身旁的人来人往，尽情宣泄着内心的情绪，而上了车的意哥只是在最后看了眼她后就毅然决然地对我吩咐了声“开车！”

    这一刻意哥已然再次全身心地要回归属于他的生活了，同时在我们的车渐行渐远后，那个对意哥有着某种特殊意义的女人也同样起身往回走去，两个人就这样渐行渐远，彻底拉开了距离也拉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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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一条返程路

﻿    在启程之时考虑到意哥身体有恙，我吩咐同车中的兄弟们尽量不要抽烟，以免引起意哥的不适，可与我一同坐在面包车最后边的意哥对此却摆摆手反对道：“没关系，又不是多严重，我还不至于这么娇气。你也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的，搞得大家不自在，我也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可意哥自己现在恰恰就是个大麻烦，我完全不知道这次带他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情况，剥夺了他全部特权的亲生父亲，等着他为自己做的事儿有个交代的小峰。还有因为此事对他产生极度怀疑和反感的几位大哥，甚至是不理解他要做什么的那几个兄弟，几乎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存在变数，而且这变数很可能还会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

    看着意哥依旧平静如水的神情，我却忍不住在想，若不是我俩都有不能够放下的东西和事情，那在眼下这种局势之中，或许最好的做法就是我一走了之，而他则再也不回去。但是很可惜的是，现实让我们俩都无法做出这样的选择，情愿也好被迫也罢，总之我们踏上的是一条充满未知的返程之路。

    不知道是受到了和婉汀分别的影响，还是同样在思考着回去之后的事儿，路上的意哥更多时间都是不言不语望着车窗外出神，而当我们的车刚驶上高速公路不久，我就照着之前意哥的吩咐打电话跟小东取得了联系。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听说我找到了意哥，小东起初还有些不大相信，而意哥也并没有要接听电话证明一下的意思，弄得我最后干脆不耐烦地对电话里的小东说：“你不信拉倒，反正我这就跟意哥往回去了，回去后他想先跟你大哥见一面，你尽快安排吧。我等你消息！”

    说罢我也不容他再过多询问就挂断了电话，这时候意哥才转过身子对我表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嘱咐我要开车的兄弟慢一些。并似乎别有寓意地说道：“不用着急，时间还够用…”

    车又开了一会儿，小东忽然就打过来了个电话，而且电话里他一上来就问：“何乐，太子真跟你在一块儿啊？咱们兄弟这关系，你可千万别忽悠我啊！”

    “我忽悠你这事儿干什么，别忘了我就是奉命去找意哥回来的，不找到他我敢回去吗？”我没好气地反问道，电话那头的小东在停顿了片刻后才又一次要求道：“我要马上跟太子通话，你把电话给他！”

    “意哥累了，正在车上休息呢，不方便叫醒他！”我瞧了瞧明显不会接小东电话的意哥只好托辞道，而这自然就更加让小东难以信服了，又跟我在言语上纠缠了一番后。他索性终于直接对我说道：“何乐，咱把话说开吧，不是我不相信兄弟你，是现在的情况让我没法信！”

    “东哥，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可没时间跟你磨叽！”我有些懊恼地说道，还真没想到这个死胖子居然对我不信任到了这种程度，但他也毫不示弱地说：“你以为我有时间跟你磨叽啊，告诉你，这不是小事儿，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不敢乱传话！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前脚刚传出消息说太子在市局刑警队录口供并且被保护起来了，后脚就听说黄思源把他找到了并且一会儿就要去天宇哥那儿，估计这时候我大哥和其他那几位大哥都到那儿等着去了，可现在你又来了这么一出，你tm让我咋办？”

    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我一时也有些发懵，忍不住看向身旁的意哥，可此时他好像真的闭上了眼小憩着，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的我只得再次挂断了电话，并疑惑地看着意哥，不大会儿工夫意哥咳嗽了两下就缓缓睁开了眼，随即看都不看我的问：“小东又怎么说的啊？”

    我赶忙把电话里小东说的情况如实转告给了他，听完后意哥好像一点儿也没觉得意外，反而似乎放心了一般地长出口气，并又对我说道：“咱们现在要尽快往回赶了，要你的兄弟快点儿开吧！”

    “哦，好…”我答应着但此时却更加疑惑了，不过有一件事儿我现在倒是可以肯定，那便是意哥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真心想跟小峰见面，我有理由相信此时外面的那些消息都与他有莫大干系，尤其是之前跟我失去联络的黄思源那大张旗?的行为明显替他吸引了外界大部分的注意力。

    可问题是，意哥本来是要回去给所有人做个交代的，而他不但没有直接光明正大的回去，反倒还如此故布疑阵，让那些人感觉到他有些不妥协和不合作的态度，虽说这其中有为自身安全考虑的因素在，可却也很可能为之后埋下更大的祸患。

    “意哥，有点儿担心啊…”想到这些我终于还是不放心地说道，意哥却好像很好奇地问：“哦？你担心什么啊？”

    我皱了皱眉道：“您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儿容易会冒犯和激怒那些人，尤其是小峰啊，这完全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毕竟你俩现在关系这么紧张…”

    “你不觉得侮一个辱聪明人的智商，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吗？”没想到意哥却露出一丝浅笑道“别忘了，我现在被他们逼得已经不算是这行里的人了！”

    “就是因为这一点，才更不该惹怒他们啊？”我不解地说“更何况您父亲他老人家也牵扯在这里面，小峰已经迫使他剥夺了你所有权利，你再唱这么一出，岂不是…”

    意哥闻听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座位上，气定神闲地说：“我老爸是可以夺去我在这行里所有东西，可这些东西以外的其他东西却是没人想夺就能夺走的，至少这行里的人没这个本事，包括我老爸！我说了，我不怕小峰，更不怕他发急，相反我还怕他不急，他越急就会越怕，这样也就给了我更多机会！”

    “小心狗急跳墙啊，意哥！”我谨慎地提醒道，意哥则双手一摊不以为然地说：“让他跳好了，我等着呢，就算他不跳，我也会追着后屁股打得他跳的，能让小峰这种人发狂可不容易，总要冒些风险，但我想结果应该是值得的。”

    话虽这么说，可因为我已经通过上次黄思源和航少的交谈了解到了一些内情，所以我始终觉得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局面完全是由于他与小峰的陈年旧怨，姑且认为山上那具骸骨的主人是被小峰所害，可为给一个儿时的朋友报仇让连同我在内许多与那被害者毫无关系的人与他一同冒风险，甚至是引发一场江湖动乱，这显然与意哥一直标榜的只救人不害人发生明显的冲突。

    心里想着，随后已经抱着死也要死个明白的念头后，索性我也不再顾忌许多地问道：“意哥，这是你跟小峰的私人恩怨对吗？”

    “怎么？你觉得我是在感情用事吗？”意哥似乎已经看透了我的想法轻笑着问，而我尽管没有直接回答，但脸上的神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意哥见状则摇了摇头说：“何乐，我是个重感情的人，但从来都绝不会过分的感情用事，要知道感情永远是把双刃剑，我们要做的是通过利用它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而不是被它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和决心！我可以这么说，即便没有那些私人恩怨，我也会和小峰摊牌，毕竟一个总惦记着你和你老爸东西的人绝不会没有任何威胁。”

    我不确定他这话的真实性到底有占了多少，但要说小峰惦记着意哥和意哥他老爸的那份权利我还是赞同的，不说那次会面时他的种种表现和迹象，单凭人性角度出发，我都觉得小峰那样的人是不会永远甘居人下的，连我这种人都在不断野心膨胀，又更何况各方面都远优于我的他，因为我始终相信地位越高野心就越大。

    “乐哥，马上要下高速了！”这时开车的兄弟对我唤了声，而车里其他几个此前一直在昏睡的兄弟也都陆续睁开了眼，在我离“家”越近就越紧张不安之时，意哥却刚好跟我反了过来，不光重新恢复了安静，并且竟还在我们驶出高速路收费站后就发出了轻鼾声。

    直到车进入了市区，我的手机再次响起，当我发现又是小东打来的之后，还没等我要接听意哥就伸手拦住了我，在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的状态下摇摇头轻声道：“别接了，反正我人都回来了！”

    “可小东那儿…”我有点儿疑惑地说，意哥则紧裹了下上衣半睡半醒似地说：“不用管他，让他自己跟他大哥解释这场麻烦吧，这个死胖子对小峰好像也开始没以前那么一心一意了，我相信这一点小峰应该也已经有所察觉。”

    之前是陈浩然，现在又是小东，小峰的两个得力心腹就这么看似出乎意料实则顺理成章地被意哥给逐个分化，意哥果然不杀人，因为你根本就看不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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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一个联系方式

﻿    就这样，小东打过来的电话几乎响了一夜，直到最后把我手机都打没电了意哥也没让我接，我也不知道此时这个死胖子会急成什么样，总之意哥始终是稳如泰山，而我见他这样只能也尽力镇定下来。带着几个兄弟守在身边以保他周全。

    在车里度过了一夜，意哥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去向，只是让我们在市区边缘的路旁走走停停，天亮的时候见路上人和车都多了起来，他让我们再次停车，然后在我的陪同下来到附近一家小超市。用公用电话打了个电话。

    由于他要我守在门口，所以起初我也不清楚他是在和什么人通话，直到他打完电话出来在路边站了会儿，一辆黑色轿车就缓缓驶来并停在了面前，意哥这时才转头对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站在一旁的我嘱咐道：“何乐，我还些有事儿要办，你就先带人回去吧，这一趟辛苦你了！”

    “可是…”我闻听愣了下并欲言又止，意哥则好像也明白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笑了笑说：“没关系，咱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虽然这期间可能会有些风险，但你应该明白，要得到什么总是先得付出些代价！记住，不用害怕，该害怕的是别人！”

    “哦，知道了！”我只好点点头，但眉宇间的凝重神情一点儿没有舒展开，意哥见状似乎还很理解我，随即只见他来到车前示意车里的人把窗户摇下来，把头伸进去和车里的人说着什么，然后很快他就又回到我面前。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在他走过来时，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窗也在缓缓升回去。而我在这短短的瞬间便惊讶地发现车里的两个人我过去都曾见过，正是那两个到现在我也没弄清他们是何种身份的神秘人古文超和李昂，我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他们的真名。而且更令我脊背发凉的是，在车窗完全升回去之前俩人似乎还在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而我则莫名地觉得被他们这么看着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还在胡思乱想着，意哥已经冲我开口道：“何乐，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给你留一个联系方式，到时候你可以直接找我，你可要记在脑子里啊！”

    听到他这么说，我顿时感觉惊讶无比，因为我很明白，能得到直接联系意哥的途径完全称得上是难得的“殊荣”，更不用说还是他主动给我的，尽管这当然与目前负责和凶险的局势有关，但这也是他对我重用和信任的一种表示。同时还是他没有明说但却已经许下的承诺。

    虽然只是区区一个电话号码，但已经足以让我放下大半的心来了，我想这便是意哥那强大的个人魅力所在，看着意哥上车离开我心中默默地想着，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也回到了远处的车里，并马上吩咐开车回去。

    尽管还不清楚昨晚之后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但在颠簸了那么久且精神又始终高度集中后，困倦还是不可避免地来袭了，一回头歌厅办公室我就倒头便睡，等有人来把我叫醒时都已经是傍晚了。

    匆忙地洗漱了下，边吃东西边听前来的二晓子对我说：“小乐，事情办得咋样了啊？昨天半夜小东可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一个劲儿问我你回来没有，还问你为啥不接电话。”

    “是吗？”我想了想问道“那他白天有没有再找我？”

    “那倒是没有，到底怎么了啊？”二晓子疑惑地问，我佯装不在意地摇摇头说：“没什么大事儿，都怪这死胖子自己疑神疑鬼，不用搭理他！”

    说罢，我就询问起不在这几天生意和地盘的情况，正说着呢，木头和猴子两个小子就走了进来，一见面马上高声说：“乐哥，胖子东来了，在对面的饭店等你，说是有事儿要跟你唠唠了！”

    “没说是什么事儿吗？”我也知道小东肯定已经收到我回来了的风声，但我没想到他竟这么快就直接上门了，一旁的二晓子闻听也赶紧问：“带人没有，带了多少？”

    “听那意思，好像是说准备收回他们的场子不给咱们做了！”猴子立即答道“身边虽然只跟了十多个人，不过我上来之前特意还照亮了两眼，街口那儿好像还有不少人，也不知道是啥意思。”

    “来者不善啊，小乐！”二晓子沉声道，我点点头，当然明白他老板小峰回来之后，小东这个死胖子就用不着还像过去那么对我忌惮了，翻脸也好继续合作也罢，那大多已经成了我与他老板之间的事情，而照目前这个情况看来，出了前晚那么一档子事儿后，小峰肯定不会愿意跟我这个帮意哥耍了他们一次的人合作了。

    同时，我也大概猜测到，小东前来谈收回生意只是一部分的理由，剩下那一大部分明显还是与意哥有关，想到这儿我又高度警觉起来，不过虽然感到了紧张和不安，但我还是当机立断命令木头和猴子通知地盘上所有兄弟做好准备，并且特别强调今晚一旦动手那他俩务必要带着那帮小子率先冲锋陷阵，因为这回我可不不准备像上次那样假打了。

    打定主意并安排得差不多后，我就和二晓子以及几个兄弟走出歌厅，径直来到了斜对面的那间饭店，推门一进去我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地，一如往常般热情亲切地招呼道：“东哥，来之前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啊，实在不好意思，睡觉来着，让老哥您久等了！来，上酒，我先自罚三杯！”

    “老弟！”小东这一声唤却显然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用不着跟我这么客套，坐吧，有正事儿跟你说！”

    “东哥，咱哥们儿还分什么正事儿歪事儿的啊，有需要帮忙您就开口，能办的我一定办！”我侧坐到椅子上故意大大咧咧地说着，眼睛却没看他，完全是一副要多流氓有多流氓的架势。

    听过我的话小东哼笑了声道：“拉倒吧，我tm电话都要打爆炸了，你连接都不接，你到底啥意思啊，跟老哥玩呢袄？”

    听到他上来没两句就提这事儿了，我也只好转回身坐正，用那一只眼睛瞧着他说：“东哥，你看我现在这个b样，还有心情玩吗？再玩下去，我不怕另一只眼睛也瞎了？您别忘了，我这眼睛是怎么玩瞎的！你……欸，东哥，你眼睛咋了？”

    说着我好奇的看向他，因为我诧异地发现他一只眼眶明显青紫着，而且还挺严重，他闻听则下意识地把头扭了扭，然后用怨恨地神情瞧了瞧我没好气地说：“用不着打听这些闲事儿，总之我要谢谢老弟你了！”

    我稍微愣了下，随即立马就猜想到，这该不会是因为昨晚那事儿惹怒了小峰，而被小峰送了一份礼物吧，怪不得他怒气冲冲一副兴师问罪地架势来登门找我，不过此时看着他那好像熊猫一般的滑稽模样我可笑不出来，心里预计到今晚随时都会谈崩的同时，我把头往前凑了凑假意压低声音问：“东哥，这是峰叔打的啊？”

    “你小子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小东不?在众人面前正面回答，但他的话和他身后那些手下显露出来的神情却已证明了我的猜测，因此我不禁摇摇头叹息道：“峰叔也太不应该了，怎么说东哥你对他也是忠心耿耿，怎么能说打就打，难道他不怕东哥您一生气跟他翻脸吗？”

    “别说了！”小东怒喝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白眼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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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一条烂命

﻿    “什么？你说我什么，我没听清，白什么狼？”听到他这话我整个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双手撑着桌子将身体最大限度地靠向对面的他，之前的嬉皮笑脸此时也完全变成了阴狠的冷笑。

    小东见我这样顿时也怔了怔，没有接着往下说。似乎还想为自己不恰当的形容词向我解释一下，而此时的我一半是在用气势压他，另一半却是真的被他那个词给刺痛和激怒了，哪怕他所抨击的其实是我的为人，而不是我生理上的毛病。

    “老弟，我…”小东虽然脸上怒气未消。但也只能被迫为自己的失言表示歉意，可我立马一摆手拦道：“东哥，你什么也不用说，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说罢，我直起身子用让小东看了都有些发毛的眼神盯着他，同时缓缓掏出一支烟在嘴边点燃，抽了几口后我才似笑非笑地继续说：“我tm为了帮你对付陈浩然，弄丢了一只眼睛，反过来你居然用这事儿来嘲笑我。好啊，真好，我艹！”

    话音一落，我就猛地一下掀翻了桌子，而刹那间因为我这一举动饭店里也立马乱了起来，小东被吓得屁股都来不及抬就往后退去，在他带倒了椅子的同时他身后那些手下也一拥而上，而我带来的兄弟们也纷纷操起家伙往上就迎。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倒是小东先喝止住了他那些手下，我见状也摆手示意自己的兄弟们别动，随后只见挂着熊猫眼的小东就对我说：“老弟，别激动，是我说错话了，我不对。我给你认个错！可你要搞清楚，我今天找你要说的跟你说的这些不是一回事儿…”擺渡壹下：嘿言格 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我tm觉得这就是一回事儿！”我怒声道，小东闻听不禁皱了皱眉说：“何乐。你这不是抓住我一点儿小错不放，在这儿强词夺理嘛！从我进门到现在，你昨晚耍我那事儿我还没提呢，你就在那儿一个劲儿挤兑我，结果我一不留神说走嘴句话，你就这样，你是不是有点儿过分啊…”

    “我耍你？我什么时候耍你了？”我理直气壮地说“是你不信我，我当时跟你说的全是实话！”

    “好，好！算我又说错了，那我问你，既然你把太子人带回来了，那他人在哪儿呢，你准备啥时候把他交出来？”小东无可奈何最后只得不再绕弯子地问道，已经决心撒泼到底的我则一摊手道：“人我是找着了。也带回来了，可因为你当时没马上安排，结果一不留神我就把人给弄丢了，不然为什么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我都没接，我就是在到处找人啊！”

    “啥？弄丢了！说得轻巧，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你担待得起吗？我看你真是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小东气得直跺脚大声指责我道，我却不在乎地耸耸肩说：“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大不了我再去找就是了，反正这事儿是我自己的，用不着别人操心！”

    “你…”小东指了指我，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在瞄了瞄我后冷笑了声道：“何乐，你是不是拿你东哥又当傻子了？太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你弄丢，打死我也不信！”

    我闻听也笑了笑回道：“东哥，你又不信我，昨晚没信我是什么结果，你自己照照镜子就清楚了，这才多长时间啊，你就又想另一只眼睛也挨峰叔一下？”

    “你小子是汤水不进软硬不吃啊，我…”小东还想说什么，他身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他不耐烦地瞧了眼但马上就不由得吸了口冷气，然后急忙接听起来道：“大哥，您有什么吩咐？对，我在这儿呢，见着他了…这小子说他把太子弄丢了，还把责任怪到我头上，您看…好，您跟他说！”

    说着小东就把手机递向我，并狐假虎威般地说：“我大哥要亲自跟你说话，你自己来跟他解释一下吧！”

    见此情形我不由得心中一紧，深知小峰才是我现在最该担心的人，可看着小东等人那得意的模样，再想想意哥之前对我的话，当着身后自己那些兄弟的面儿，我自然也不愿意显出一丝恐慌，因此我壮起胆子从小东手中夺过手机毫不客气地喂了一声。

    这一声不但让小东他们为之一惊，就连电话那头的小峰也沉默了几秒钟才阴沉地开口道：“小乐，干嘛说话这么冲啊，不知道是我吗？”

    “当然知道了，峰叔！”我假笑着应道，小峰这才满意地嗯了声然后询问道：“怎么，我听说你把小意带回来了，可又把他给弄丢了，到底怎么回事儿，说说吧！”

    “没怎么回事儿，我刚才跟东哥说的很清楚了！”我用一副不愿多废话的表情说道，而站在对面将我这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的小东几乎怀疑我是不是疯了，我则假装没在意他继续说“峰叔，您不用急，弄丢了我再找呗，哪怕天涯海角我也把他找回来，您看这样行吗？”

    “何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怕呢？”小峰冷冷地问，尽管我听出他话里暗藏的威胁，但我还是强装无所谓地答道：“怕？峰叔，您知道，意哥下台之后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既然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烂命一条，谁想拿就拿吧！”

    “何乐，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小峰的声音竟颤抖起来，或许是出于愤怒，不过我倒更希望他这是如意哥所说的那样其实内心在发慌，毕竟在昨晚之前无论任何人都不敢想象我会对他是这般态度，以小峰的性格明显会很自然地联系到意哥身上，我想这也许就是意哥想要达到的另一种效果吧。

    心里料定后，于是我不冷不热地说：“峰叔，先这样，等我好消息！”然后就直接把电话挂断还给了小东，小东愣了几秒钟才怔怔地接了回去，并用一种极度不安甚至有点儿惊恐的眼神瞧着我，完全想象不出一个人在后台都要倒了的时候为什么还变得更加狂妄了。

    “对了，东哥，我听说您是来收回那些生意的？”还是我打破沉默开口道，小东这才稍微恢复了些常态点点头道：“对，我确实有这个意思，毕竟我大哥已经回来了，很快一切就会跟原来一样…”

    “那就等跟原来一样再说吧，我和我这些兄弟不怕受累，您不用担心！”说着我哈哈大笑起来，小东闻听狠狠咬了咬牙道：“何乐，你、你…”

    “我什么？您又要说我是白眼狼吗？真别说，我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我也发狠地说着，正这时猴子忽然从门外跑了进来，并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乐哥，外面打起来了？”

    “什么时候，谁先动手的？”我不禁有些惊讶地问，虽然我气势上处处压着对面一头，可实际上我还真不想动手，可哪知猴子也一脸纳闷地说：“好像是他们自己人打起来了，咱们咋办啊？”

    “啊？”我张大了嘴巴不禁回头向外面看去，与此同时小东身后的手下也接到了一个电话，并马上就对小东慌张地说：“东哥，王盼打电话过来说，陈浩然带人跟咱们留在街口的兄弟干起来了！”

    “陈浩然！”小东大惊失色，似乎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而我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诧异不已，但此时外面的动静已经越来越大并引起了我那帮兄弟的高度注意，我在迟疑片刻后就转头对小东高声道：“东哥，你够狠，居然串通陈浩然一起来欺负我！兄弟们，给我动手！”

    “何乐，这是误会！”

    “误会尼玛啊，去死吧，死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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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一场两面夹击

﻿    骂完这句，我就用力将地上的一把椅子踢了过去，小东吓得急忙下意识地后退闪躲，而饭店里我带来的那些兄弟们也随即顺势而上，不由分说地打了过去。

    被陈浩然带人来了个突然袭击就够猝不及防了，现在我又直接翻脸动了手。眼见阻拦无果的小东大惊失色之余，只得慌忙让手下奋力护住他，他则抱着脑袋就蹲到了众人身后，把自己保护得还挺好。

    而我在见双方动了手之后，也慢慢往后退去，已经见惯了诸多类似场面的我此刻并没有太多慌张。还忙里偷闲靠到一边儿又点了支烟叼在嘴边，而在此期间从门外又冲进一些我们的人来帮忙，彻底将小东这一行人困在了饭店里。

    见对面这些人对我已经构不成太大的威胁，我冷冷一笑，就转过身推开门扬长而去，等来到外面后，我随便从身边一个手下那儿要来一根短棍，并止住了附近还要往饭店里冲的兄弟，高声命令他们以及街上其他全部人马都跟我朝街口正在发生打斗的方向去。

    我的出现以及命令。让此前因不完全清楚状况还在观望着的众兄弟们也都有了目标，早已枕戈以待的他们陆续从四面八方向我围拢过来，并迅速与守在街口且已经开始动手的木头等年轻生力军汇合在一处，就这么跟陈浩然的人对小东的手下展开了两面夹击。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尽管我此时在这边还看不太到陈浩然他们那些人，不过通过观察我可以断定，他们在另一边儿打得应该很激烈，而且也给了小东带来的这群人不小的打击，以至于还有些阵脚大乱，而这也让紧接着加了战局的我们趁势占得了先机。

    陈浩然带人袭击小东的手下，尽管看上去出乎所有人意料，但仔细想想倒也没有那么奇怪，毕竟在眼下几乎整个道上的人都对意哥避而远之甚至虎视眈眈之时，也真只有他这个家伙敢冒大不韪与所有人背道而驰。

    虽说我很清楚，现在的陈浩然势力有限。跟随他的手下也不是太多，但光凭他这份胆量就足以让很多人汗颜了，敢打敢拼这一点我在很多时候确实不如他。更不用说他个人的勇猛善战了。

    陈浩然那边儿的勇不可当，我这边儿的人多势众，令夹在当中的小东众手下们一时很难抵挡，大部分人是既打不过又跑不掉，其中不少人更是刚败退到这边就又遭到迎头痛击，只能狼狈的往回去然后再被痛殴，简直是苦不堪言。

    眼看着对手之中越来越多的人被我们两方打倒、打跑，人群中一边指挥手下一边往前走的我也终于能看见不远处一群晃眼的光头了，他们果然是勇猛异常，个个打起架来跟不要命似地，论单人素质不仅要略高于小东的人，连我这边或许也只有木头和猴子那些生力军能与之勉勉强强持平，再加上陈浩然的个人能力，这些让我深刻地意识到。只要有机会那陈浩然这股新势力发展壮大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正想着，我就看见了人群之中一个格外显眼的身影，那身影正是陈浩然，这一役里他似乎也异常活跃，好像是终于有机会能在小东身上撒气了，向来习惯赤手空拳干架的他今天不但罕见地用了家伙，而且使的还是把大号的钢质双节棍，在人群之中抡得呼呼带风毫不留情，只要被刮着就会吃不小的苦头，周围几乎没人能近得了他的身。

    在他将一个对手打得满头是血轰然倒地后，他不经意间也瞥见了不远处正在看他的我，随后这家伙竟然还冲我笑了下，就好像等着我过去感谢他这次出手相助一般，我则故作不屑地撇撇嘴，然后当着他的面儿也用棍子狠敲了一个小东的手下，算是表达自己并不落他下风。

    不过，我这种微不足道的举动自然无法让他当回事儿，他看都不看我就继续打了下去，眼瞧着几个小东的手下一碰见他就马上失魂落魄地拔腿而逃，我就知道自己抢风头是肯定抢不过他了，于是索性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任凭他在那尽情表现着。

    之后为了避免擦枪走火误伤友军，在我们双方愈发靠近时，我便开始命令手下的兄弟们去追击那些残兵败将，把主战场留给了陈浩然他们来做最后的清理，并在胜局已定的情况下转身往回走，我心里也还惦记着之前被我留在饭店里“作客”的小东，估计这时候里面也应该打得差不多了。

    “何乐！”正往回走着身后就响起了陈浩然的呼唤声，回头看去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而我身边的一些手下兄弟见状也马上提高警觉，一部分围在我身旁一部分则上前虎视眈眈地监视着他。

    “都躲开，让浩然过来！”见此情形我高声吩咐道，那些兄弟这才给陈浩然让开了路，陈浩然则把手里的那件家伙什交给手下以示自己没有敌意，然后才走到了我近前并轻笑道：“我特意来帮你忙，你连个谢谢都没有吗？”

    “谢你？”我反问道并有意再次将那只废了的眼睛冲向他，随即不冷不热地说“我可没求你来帮忙，再说了，我也根本没想开打，反对是你应该谢谢我助了你一臂之力，而且还把我自己的地盘给搅合乱了！”

    “你还真够斤斤计较的，你我都明白，这样做对于眼下局面里的我们都是最好的选择。”陈浩然毫不隐晦地说，我闻听摊了摊手也没否认，之后便不再理会他径直走进了饭店里。

    “乐哥！”饭店里那伙儿兄弟见我来了纷纷招呼着，虽然他们基本上都多多少少挂了些彩，但对方那些人跟他们比起来就要惨得多了，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的，一片狼藉的饭店里地上和墙上也随处可见鲜红的血迹。

    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是，简单地扫视了一圈后，在地上躺着的那些人里我并没有看见小东那肥硕的身躯，正不禁疑惑地挠着头，陈浩然走了过来笑着问：“我东哥哪去了啊，我还想看看他呢？”

    说着他就向前走了几步，并用冰冷的眼神搜寻起来，而且很快他便转头瞧向了饭店墙角处的冰柜，然后看向我忍不住发起笑来，我也发现了其中的名堂拎着棍子就走到那冰柜前，踢开地上一些不知道何时被拿出来原本应该是冰柜里面的东西，抱着肩膀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那微微发出颤动的冰柜。

    “我看不如拿链子把冰柜锁上，什么时候想起来再打开吧。”这时陈浩然开口道，我一听也顺势大声应道：“好啊，就这么办，马上给我找几条结实的铁链子来！”

    话语刚落，冰柜的盖子就从里面咣地一声被推开了，同时还听见里面有人声音发抖地告饶道：“别、别介，里面有人…”

    说着话，已经冻得紧缩成一团的小东就瑟瑟发抖地站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在里面藏了多久，眉毛都挂上了霜，脸也冻得发白，差点儿变成了一坨冻猪肉。

    “东哥，你tm怎么总是这么机智呢？藏那里头就不怕冻死啊！”陈浩然边说边将小东从里面拽到了地上，而小东爬起来坐下后只顾搓着身子取暖，也顾不上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见他这幅模样，陈浩然轻蔑地吐了口痰，然后抬脚就踩住了他的胸口，咬着牙冷声说：“死胖子，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落到我手上吧，要怪就怪当初你没找着机会弄死我，今天却给了我把你废了的机会！”

    说着陈浩然就用力把小东提了起来，并用一只手将他那圆滚滚的大脑袋使劲儿重新往冰柜里塞，另一只手则要去把冰柜门往下拍，小东也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我见状几步上前拉住他道：“浩然哥，手下留情！”

    “怎么，这个时候你还想卖人情？都弄成这样了，他还可能领你的情吗？”陈浩然斜眼瞟着我冷声问，我则摇摇头笑道：“浩然哥，你误会了，这不是卖人情！东哥怎么说也是咱们的朋友，对别人咱们可以下狠手，但对东哥可不能，咱们要让大家知道，咱们是怎么对朋友的！”

    “哦？”陈浩然稍微愣了下，但随即他就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松开了还在大声求饶的小东，然后还像模像样地整理了几下小东那凌乱的衣服说“东哥，别害怕，刚才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也听何乐说了，你是咱们的朋友，那你就走吧，回去帮忙跟峰叔解释下今天的误会！”

    听过我俩的话，身子已经缓过来的小东在迟疑片刻后，忽然瞪大眼睛瞧着我俩十分慌乱地说：“你俩还想坑我是不是，我带来的人都被你们打成这样，就我自己啥事儿没有地回去，你们让我怎么跟大哥解释！”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反正我是不会碰你一根毫毛的！”我摊开双手退后几步说，陈浩然也点点头闪到一旁慢悠悠地说：“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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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一对野心家

﻿    此时，被我们“高抬贵手”放了一马的却显得要比被我们打个半死还要难受，可是我和陈浩然已经不由分说就把他给送了出去，而且来到饭店外面后还当着众人的面儿一边儿一个跟他勾肩搭背往前走着，要不是刚发生过这场群殴，不知道的一看还得以为是三个哥们儿刚喝完酒呢。

    就这么“亲密无间”的把小东毫发无损地带出了街。还亲自帮他拦了辆出租车，望着出租车上一副像吃了屎一般模样的小东，我和陈浩然都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然后就趁着警车和救护车还没到的空当先各自带人散去了。

    不过，回去之后的我也明白这次的事儿动静不算小，有关方面肯定不会视而不见。再想想目前自己的境遇，难免还是觉得有些紧张起来，因此在左思右想一番后，我不得不为了自身的稳妥考虑而在四下无人之时拨通了意哥留给我的联系方式。

    直到电话接通并从那头传来意哥的声音后，我才终于确信了这个号码的可靠性，而当我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给他听后，意哥却似乎并没有感到一丝惊讶，而且还好像早有预料般平静地对我说道：“你和浩然都做得不错，尤其是你。越来越懂得随机应变了，看来我对你的担心有点儿多余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禁怔了怔，随即就马上意识到，陈浩然的出现很可能就是受他所托，因为现在敢明目张胆把全部赌注都押在意哥这边儿的也就只有我和他了，而且现在这么看来陈浩然还是直接受命于意哥，关系甚至比我都更深一层，这令我又不自觉地想起了他要在以后接替意哥的企图。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一感觉到意哥似乎在重用这个潜在的“接班人”，我心里就再次有了种说不出来的不自在，但意哥接下来的话却又让我好受了点儿，只听他对我说道：“看来你们联手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儿，既然这样，那我会让浩然在各个方面尽量配合你的，而且一切还是要以你为主。之后我可要多仰仗你了啊，何乐！”

    “放心吧，意哥。有什么需要您就吩咐我一定照做！”我不敢怠慢地应道，而意哥这话也令我隐隐产生了种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的心态，而且或许通过这次与陈浩然联手冒险协助意哥，待意哥一旦力挽狂澜之后，我势必将得到未必会比陈浩然少。

    正想着就听意哥继续说：“这次小峰在你和浩然手上吃了个闷亏，肯定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估计他得到消息后首先马上就要动用关系来整你们，不过你放心，我也会想办法帮你搞定的，到时候不用慌，应该没什么大麻烦…”

    听到意哥这么说我才松了口气，虽说放下电话后还是有那么点儿不安，可是真是假还要到时候见分晓，毕竟当我做出那个选择后。就注定今后很长时间里我所走每一步几乎都是一场赌局，哪怕输掉任何一局我都承受不起，但却又只能静静地等着这些赌局不断揭晓，或许这便是这行里人的宿命吧。

    果然，转过天来警察就真的找上了门，并且在见到我后就直接把我带回了西区分局接受询问调查，当我在分局大院被带下车后，恰巧还碰上了同样被带回来问话的陈浩然，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我俩彼此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交流，只是在门口擦肩而过对视了片刻后就分别被带进去接受盘问了。

    对我们这种人人家警察自然不会客气，连唬带吓地厉声询问着关于昨晚那场斗殴的事儿，但好在我明白自己只是被带来问话的，并没有什么证据足够让他们对我进行批捕，因此我是一问三不知，把全部关系推得是干干净净。

    最后在得到要我放老实些的警告后，我就真的被安然无恙地放了出来，当我在签字准备离开时，陈浩然也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显然他对于这种事儿要比我更加习以为常，我好歹在这里还始终规规矩矩大气都不敢出，可他则就好像是来闲逛的，完全看不出有一丝的紧张。

    我俩前后脚走出了分局大院，而各自的手下此时也都来了不少正在不远处等候着，这种不是什么人都有的阵势虽然略显得张扬了些，可却又是现在的我和陈浩然最需要的，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恨不得让全西区尤其是道上的人都看见这一幕，估计陈浩然此时的心思应该跟我也差不多。

    “有烟吗？”在里面被盘问了一天的我俩停下了舒展筋骨时，陈浩然冲我问道，我闻听很自然地掏出烟递给他，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支，一边抽着一边相视一笑，不管彼此在心底如何看待对方，但这个时候我们都不得不接受要再次合作的现实。

    “我说你也换换烟吧，这烟没什么劲儿啊…”抽了两口陈浩然忽然闲聊似地跟我说，我姑且也把这当成了是他要跟我缓和关系的表态便笑了笑道：“我也想抽好烟，不是没钱嘛！”

    “靠，你还哭穷，你日子比我过得不是滋润多了！”陈浩然笑了声道，我闻听则摆摆手道：“好日子哪那么容易过，搞不好我还得朝浩然哥你借钱花呢。”

    “好啊，没有问题，有需要尽管开口！”陈浩然很豪爽地应道，然后又瞧了瞧我说“不过，与其咱们两个穷鬼互相借来借去的，倒不如干脆去抢来得实际，那么多大户呢，应该够咱们抢的了。”

    “也是！不过，我就怕咱们抢完了，人家会追上门来要啊。”我无奈地摊摊手，陈浩然一听不禁轻蔑地笑道：“你是说像昨晚那样的吗？哈哈！”

    此话一出，我俩都不禁哑然失笑起来，几乎都忘记了自己是刚从身后那地方走出来，而我们这一对野心家此时不用明说就已经达成了亦敌亦友的联盟关系，而我也不禁在想，我与陈浩然若是只有过去那些恩怨纠葛的话，或许真的很可能就此彻底化干戈为玉帛甚至重新成为朋友，但可惜的是他上次失手对我造成的伤害实在太大，大到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无法化解，也注定了我对他只能是利用关系，一旦时机到了我还是会如当时对意哥说的那样向他讨回这一眼之仇的。

    痛殴了小东那些人，又安然无事地从分局回来，这让我手下的众兄弟们也是异常地振奋，此前隐忍了一小段时间的他们如今走起路来又挺直了腰杆，每个人脸上也都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地，全然个个都是精兵悍将的架势，这自然让我也感到满意和放心了不少。

    第二天晚上，当我安排众人逐渐将生意恢复正常之时，手下来告诉我说有人想见我，等我吩咐把人带进来时却不由得一愣，因为来人竟是小东的亲信王盼，这小子脸上还挂着前晚干架时留下的伤痕，但一见我却还是跟过去一样喜笑颜开地。

    不过，在他笑着跟我打招呼时我却忽然留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他的手似乎有意无意地往里怀摸着，尽管很隐蔽且不易察觉，但见识过他手段的我早就对他格外留神了，因此当他准备过来说话时，我立马高声命令几个兄弟将他拿下，并直接把他就牢牢按在了地上。

    想阴我？真的还以为我是过去那样子啊，我心中冷笑然后就吩咐人搜身，王盼被按在那儿动弹不得，只得任凭人把他身上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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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一场被逼无奈的策反

﻿    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虽然从王盼身上真搜出了一把卡簧刀来，但那东西却是别在他腰上的，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身上带着这种武器防身倒也很正常，毕竟我身边不少兄弟也是如此，我还真不能以此断定他就是来阴我的。

    心里想着。我走近仔细观瞧了一番，并确认除那卡簧刀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任何武器后，我就把注意力转到了从他里怀搜出来的东西，那是一张崭新是银行卡，而王盼之前下意识伸手去摸的好像就正是这东西。

    我疑惑地看了看，然后低头观瞧了王盼几眼。就先让人把按在他脸上的手拿开，王盼这才终于能说出话来，而且马上就叫苦道：“乐哥，你这是干嘛呀，我真没别的意思，你可不要多想啊！”

    说罢他还疼得叫唤了两声，可即便如此我也没让人放开他，只是蹲了下去一边摆弄那张不知是何用途的银行卡一边沉声问：“王盼，说实话。你特意过来是想干什么啊？”

    “说！”几个按着他的兄弟也纷纷嚷道，王盼愁眉苦脸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如实解释道：“我是东哥派来跟你谈事儿的，是好事儿，真的…”

    说着话他还费力地抬眼瞄向我手里那张银行卡，我见状微微一怔便马上接着询问道：“这是什么啊？”

    “乐哥，这是银行卡啊！”一旁的木头闷声来了一句，我一听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道：“我又不傻，当然认识这是银行卡了！”ёǐ  .с о м

    木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身边的猴子幸灾乐祸地拍了他脑袋一下，我则沉着脸对他俩吩咐道：“你们先出去，要兄弟们今晚打起精神来，以防出什么岔子！”

    由于尚不清楚王盼的来意，所以我自然不敢掉以轻心。要他们提前做好准备也属防患于未然，他们几个走后我就又低头看向了王盼，他想了想才不得不说：“那卡是东哥给我的。里面有些钱，是他交代我用来跟你谈事儿的价码，只有等你答应了才能给你，钱实在太多，我这心里就有点儿…”

    “怎么，又想来这套收买我？”我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王盼急忙辩解说：“乐哥，你误会了，这次纯粹是合作，东哥愿意拿出他自己的家底求你行个方便！”

    “你说这里是胖子东的家底？”我忍不住有些惊讶地问，然后就命人把王盼给架了起来，站起身的王盼肯定地点点头又说道：“那天跟你们干完架回去后，东哥在老板那出了点事儿，老板好像对他很不满。不但让人揍了他一顿，还转过天就撤了他在公司的职务，东哥现在有点儿担心…”

    “担心？”我瞄了他一眼，王盼无奈地说：“之前出了个陈浩然已经让老板不再太信任手下这些人了，东哥怕老板会因为猜忌他做出些别的事儿来，所以东哥想要一个人实现之前对他的承诺，东哥知道那个人你一定能找到！”

    我明白小东所说的就是意哥，看来他在这一点上倒是不糊涂，十分清楚我肯定不是不小心弄丢了意哥，我的所作所为肯定也和意哥在背后指使有关，而至于他所说的承诺，我其实也能猜出个一二，只是之前他好像一直没有接受的想法和胆量，所以始终徘徊不定，并且略倾向于为小峰忠心效命。

    可是现如今，小东不但在意哥回来这件事儿上闹了个大“误会”，还一股脑带着一大群手下被我和陈浩然一顿痛殴，让刚刚才恢复了些元气的小峰再遭打击，加之过去他对意哥还有我的暧昧联系，就算他没有反心小峰肯定也对他失去很多信任了，在这种情况下向来把自保放在第一位的他重新产生另谋出路的想法就再正常不过了，更何况还有陈浩然的例子摆在那儿。

    之后听过王盼的介绍，与我想的也差不多，看来小东出走甚至反叛也是指日可待，此事一旦达成那小峰的势力就真得差不多要分崩离析了，而这正是意哥想要看见的结果，也是对我们这一边儿最有利的局面。

    只不过这并不是小事儿，因此我还不敢贸然擅自做主，同时为了以防万一，我在思索一番后就把那张银行卡塞回了王盼的口袋，并命人松开他道：“这事儿我倒是可以帮忙，不过东哥应该知道，我现在也在找他要见的人，等我找着了再说吧！”

    “乐哥，这钱…”王盼为难地看向我，我不以为然地笑道：“无功不受禄，事儿都没办怎么好意思收钱！”

    没想到听过我这话，王盼却又露出标志性地邪笑道：“乐哥，来之前东哥跟我说了，如果你不收这钱，那就说明你是真能找着那个人的！”

    “哦？是吗？”我略显不自然地笑了笑，心中诧异于小东竟对我有如此深的认识和了解，而王盼则毫不掩饰地解释道：“以乐哥你现在的势力还有跟东哥的关系，即便你收钱不办事儿，东哥也拿你没办法，因为他不敢声张只能吃哑巴亏，可你没收下还说会帮忙，那这事儿…”

    “盼哥，看破不说破，大家以后兴许还得在一块玩呢！”我冷眼瞧着他缓缓地说，王盼自然很识趣地收了声，并在表示他会代表小东跟我单线联系后就离开了。

    他走之后，我吩咐其他人退下就忙不迭地又给意哥打了个电话，这一次意哥显然没料到我的用意，还声音低沉地说：“何乐，我给你留这个联系方式是让你在必要的时候打来找我的，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前天好像刚找过我，你今天又打过来，这是不是有点儿太频繁了啊？”

    “意哥，这事儿我觉得应该挺重要，所以必须得打扰你拿主意！”我歉意地解释道，心中却在想，要不是不好意思我真恨不得全天候都跟他电话连线，这样做起事情来就方便得多也容易得多了。

    电话里，意哥略显不快地咳嗽着，我则详详细细地讲述着小东的情况，当我讲完之后忍住咳嗽的意哥似乎也有些喜出望外，忍不住提高声音说：“是嘛，那太好了！看来这么长时间没白忙活，小东这家伙也是终于走投无路了！好，你告诉我，我可以跟他见面，至于具体时间我晚些由你转达给他，另外替我告诉他，有些事情是不能反悔的！”

    “好，好，明白！”我也笑着应道，而且不知怎么听见意哥难得显出几分喜悦之情来，我好像也跟着他觉得开心不少，当然这其中也有我马上又要为他立下一功的因素。

    可我刚高兴不久，意哥却忽然声音一变道：“等等…”

    “怎么了，意哥？”我心中一紧，可接着就听意哥咳嗽了几声才说道：“不，没什么，我信得过你，你就尽快照办吧！”

    信得过我？这算是什么意思，怎么听着就好像其实信不过我似的，这种始终没有完全解除的猜忌令我心里很别扭！不过，这可能也是人之常情吧，尤其是在对敌人的亲信策反成功后，想必他也没法不联想到自己。

    看来这次与小东的私下接触，不但是要彻底坚定小东反叛的决心，也是一个试探我是否忠心耿耿的机会，毕竟我早就明白，意哥他始终是个人不是神，既然是神他就逃不开人性的弱点，而我要做的就是继续证明自己的这份“忠心”，我也相信这份忠心终会换来一份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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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一个跟班的职责

﻿    就这样，通过我和王盼的几次暗中接洽，很快便敲定了意哥与小东这次见面详谈的事宜，由于小东仍然十分谨慎，所以一切都是在极为隐秘中进行的，知晓此事的人也暂时只有我们几个当事人。

    不过。虽然现在还是悄无声息，但我很清楚事成之后必定会带来一场巨大的震动，可同时这也引发了我内心一连串的思考与疑问，那便是这世上到底有绝对的忠诚吗？即便有，那又会有人去相信吗？

    拿小东来说吧，虽说他对小峰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比忠诚。但他做的大部分事儿还是在本质上忠于小峰的，哪怕在小峰遭遇官司麻烦缠身一众手下人心惶惶的最艰难时刻，小东也在为他苦苦支持和维系着，尽力把损失降到了最低。

    可谁能成想在小峰取保候审回来之后，却仅仅为几件只需冷静琢磨下就能想通的事儿对他产生了那么大的猜忌并直到现在的弃用，他的这一遭遇，难免让我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毕竟，他于小峰。我于意哥，其实都还有不少相似之处，谁敢保证他的今天不会是我的明天，古人说伴君如伴虎，这话是一点儿不假，我已经开始渐渐地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屈居人下也许就要如此吧，我心里默默地想道，然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便带上几个亲信兄弟开车离开了我们的地盘，并按之前已经说好的，在附近一个公交车站等到了竟然真是乘公交车前来的意哥。輸入網址：ёǐ.觀看醉心张節

    上了车之后，见我诧异地看着他，意哥微笑着解释道：“用不着觉得奇怪，其实这样才更安全。就算有人想动我，也不会明目张胆地拦公交车动手吧，这种事儿只能偷偷下手…”

    意哥如此随意地讲着事关自己安危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是自信，还是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但想到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而且又确实没出事儿，我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遵照他的吩咐命人开车前往了见面地点。

    “怎么选了这么个鬼地方。”意哥看着车窗外皱了皱眉头，我闻听也无奈地笑了笑道：“没办法，王盼说了，东哥不敢声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想吃还怕烫着，胖子的作为估计也不会太大了。”意哥慢悠悠地说着，然后轻轻一笑道“算啦，既然是合作，那我也要有诚意才行。你让你的人多留点儿神吧，咱俩下车！”

    要几个兄弟在车里守着，我便跟随意哥走进了附近的一间咖啡厅，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小东出现，这让意哥都不禁皱起了眉头，显然他是很重视这次见面的，并且也自觉不自觉地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

    时间一点点过去，意哥也少有地略显出了焦虑的神情，并在最后忽然决定道：“走，不等了！”

    可当我俩刚要起身离开，从外面就走进了一个头顶礼帽眼戴墨镜的大腹便便男人，而且走起路还神神秘秘疑神疑鬼地，虽然是有意乔装打扮，但光看那肚子我就认出了是小东，于是无奈地苦笑着对意哥说：“意哥，人来了，您看！”

    意哥闻听也很快认出了来人，脸上随即就露出不悦的神情，在做了个深呼吸后才重新坐下，并看着小东左顾右盼着来到面前，还没等质问他为什么这么迟才来，他就十分不放心地说：“咋在大厅坐着啊，人多眼杂的，去楼上包厢吧！”

    “坐下！”意哥沉声道眼睛也明显瞪了下，小东顿时一怔，在看出意哥不高兴后乖乖地坐下来并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太子，都怪王盼那小子，车开到一半居然没油了，所以才耽搁了！对了，捎等下，我让王盼开车先走，省得停那儿太显眼，被人知道我在这儿就不好了！”

    “哦，这么回事儿啊。”意哥点点头，然后咳嗽着站了起来对我说“陪东哥坐会儿，我去下卫生间！”

    意哥离席后，我不禁对刚给王盼打完电话的小东埋怨道：“东哥，你搞什么鬼啊，没瞧见意哥都不乐意了嘛，认识他这么长时间我还没见过几次他黑脸呢！”

    “诶呀，特殊情况嘛，你以为我不着急，这可不是小事儿，搞不好要…”小东诚惶诚恐地做了个砍头的动作，我见状又责备地指了指他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还在我冷眼瞧着还不忘四下张望的小东之时，意哥已经从卫生间回来了，在忍住咳嗽后他便示意我先回避，单独和小东坐在咖啡厅的角落谈起了正题，我则来到门口，朝不远处停着的车里示意了下便掏出烟抽了起来，并不时转头看看坐在咖啡厅里面的两个人，认真履行着一个小跟班的职责。

    又过了有一阵子，意哥和小东似乎谈完了，俩人很快就差不多肩并肩地往门外走来，我见状马上挥手要车准备开过来，并站在那儿等着他俩来到门口，因为已经是晚上了，小东也摘掉了墨镜并在门口瞧了瞧四下后骂道：“这个王盼这tm够呛，也不知道把车开哪儿去了，还不过来接我！”

    “东哥，那我先走了，一切就按说好的办！”意哥平静地说道，此前对小东的不满似乎也一扫而光了，看来他俩应该已经达成了协定，这让我也格外高兴，都忍不住开始想着自己在这其中立下的功劳了。

    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个沿着人行路走近咖啡厅门前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我隐隐觉得这人好像不止一次路过咖啡厅前了，之所以对有印象，是因为这人头上戴着一顶压着低低的鸭舌帽，而且还拎着一个运动包。

    可由于我的视野要弱于常人，因此当我发现这个有些可疑的人时，他都已经来到咖啡厅门口了，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简单的路过，而是以猝不及防地速度从运动包里拿出了一根打眼看上去像是短棍状的物体，并直冲向门口的意哥。

    刹那间，我从意哥脸上就读到了大惊失色的神情，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情况不妙，随着光亮一闪耳中就响起了一声发闷的炸响，而在这一瞬间，我竟然看见外表有些柔弱的意哥竟好像完全是凭着本能反应，将身边体重至少得有二百多斤的小东一把就拉到了身前。

    咣，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小东也接连发出两声凄厉的惨叫，并且身体失去重心地向后仰去，把在身后用他做了挡箭牌的意哥也一起压倒在地，此刻我脑海中也有浮现出那次在茶楼里丧命于腱子肉手中那个兄弟的惨状，他同样也是被类似的武器要了性命，顿时我心就一阵乱颤。

    这一切也就发生在几秒钟里，当完全被吓懵了的我终于回过神时，我马上就看清了路灯映照下，这个神秘枪手正低着头迅速给手中的短管猎枪重新上膛，显然他原以为用这把两连发的猎枪两枪就能解决意哥，但没成想小东却被意哥当了替死鬼，因此上膛的动作也有些慌乱。

    我明白，这个枪手不达目的肯定誓不罢休，虽然我心里也怕得要命，可如果他一旦得逞要了意哥的性命，那我也就全都完了，正如当时黄思源对我所说，我根本不用考虑什么恩情与忠诚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从考虑自身角度出发我也无论如何都要拦住他。

    心中想着，我整个人也已经猫着腰猛地扑了上去，在用身体顶着这个枪手的同时，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紧紧握着枪身，玩了命的阻止他将枪上膛再次射击意哥，心中直怪车里的那几个兄弟为什么还不马上来帮忙。

    可就在我继续死命与这个枪手纠缠之时，从我们那辆车的方向又响起一声枪响，同时还传来一阵惊叫，直觉告诉我发出叫声的正是我那几个兄弟，万没想到除了这个枪手之外居然还有另一个枪手在不远处接应，这让我立刻就觉得今天要凶多吉少了。

    但此时我也管不了太多，只能继续抓着我这边儿的枪手不放，不管他怎么挣脱也不肯轻易让他再度得逞，这一刻的我已几近癫狂状态，哪怕我甚至觉得另一个枪手可能就在自己身后了。

    也就是在这时，路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紧接着更让我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只听见接连咣咣几声炸响，似乎周围又增添了几把枪在扣动扳机，这样的场面令自认为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我彻底惊呆了。

    不过，在我即将放弃抵抗的意志之时，跟我纠缠的这个枪手好像也愣住了，并随即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忽然松开了枪，玩命地把我撞开后转身便跑，在他那把枪掉落地上的同时，我终于看清路面上停着一台十分眼熟的黑色商务车，航少带着陈泽李岩，三人各持一把短枪站在门还开着的车前，而在他们面前不远处一个同样戴着鸭舌帽的人已经躺在了路上，并且脚下扔着把还在冒烟的短管猎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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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一次几乎致命的失误

﻿    坐在地上的我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根本也顾不上思考为什么航少等人会到来，耳中那炸响也好像始终没有消散，不知不觉间汗水已经湿透了全身，而且当我的脚不经意碰到那个逃跑的人遗落下来的枪后，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冷战。并如同触电般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

    这时候，站在路上的航少又转过身恶狠狠地朝那个逃跑的人远去的方向放了两枪，每响起一声他那小身板子就被巨大的后坐力震动一颠，让人看得都担心他会控制不住而走火，在见已不可能打到那人后，他还骂骂咧咧了两句。然后就让陈泽和李岩上前查看那个被他们击中倒地的人。

    惊魂未定的我此时只能听见自己沉重且急促的呼吸声，就觉得之前的一切好像一场惊心动魄的梦似地，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有没有醒过来，还在慌神之时忽然有人在背后将手搭在了我肩膀上，我顿时一哆嗦差点儿被吓得喊出声来。

    等我转头看去，才发现原来是意哥站在了我身后，正用异样的目光直视着我，但是此刻他的脸色也明显有些发白并不断喘着粗气，而且身上还带有血迹。同样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估计这种事情即便是他可能也很少遇见。

    不过，扶着我的肩膀站了一会儿，意哥很快就缓过了些劲儿来，回头看了看倒在咖啡厅门口血泊之中的小东，神情十分凝重地皱起眉头，然后将发颤的手从我肩上收回，一言不发地直奔航少几个人而去，丝毫不理会周围路人惊慌失措四下奔逃的混乱场景。  醉心章、节亿梗新

    我发怯地瞧了下不知是死是活的小东后，就不敢再多看一眼，只是大脑空白地跟在意哥身后一步也不敢远离，而航少也立刻迎上前去十分紧张地问意哥：“兄弟，你没啥事儿吧，身上这血咋整的？”

    “不是我的…”意哥声音低沉地答道。航少这才放下心来，一手提枪一手搂着意哥要往车里走，可这时就听那边儿的陈泽忽然吆喝了一嗓子到：“这玩意儿还能动弹呢。咋办啊？”

    显然那个被他们击中的人并未毙命，暂时只是受了重伤，正被陈泽和李岩俩人牢牢看住，航少见状谨慎地询问道：“兄弟，咋办？要不干脆就…”

    听到这个消息已经站下的意哥却一摆手，然后转回身快步走向了地上躺着的另一个枪手，在陈泽和李岩地严密保护下，意哥低头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枪手，也不知什么原因，我发觉他的眼睛忽然睁大了起来，就好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一般，而且在一瞬间我甚至觉得他嘴角竟泛起一丝冷笑。

    当我还在疑惑这是不是我的错觉之时，航少已经焦急地招呼起意哥要尽快离开了，意哥这才直起身子吩咐陈泽和李岩跟他一块走了回来。任何对航少说道：“把他留给警察处理吧，我们先走！”

    “好，那快上车吧！”航少忙应道，但在我准备去和那几个惊魂未定的兄弟一同离开时，航少却叫住了我并冷声道：“你跟着我们，你的人让他们自己走！”

    “哦！”早就没有了方寸的我只能照办，上了航少的那辆车与他们一同迅速驶离了事发现场，只留下那个受了重伤的枪手和被意哥用来挡了枪的小东。

    “给我根烟！”坐在车上仍然面色有些惨白的意哥开口道，并已经伸出了两根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在我还没反应过来，航少急忙拿出烟帮他点上，然后一边把烟放到他嘴边，一边伸手将意哥抬起的手按了下去而且没有立刻放开，像是在对其表示关切和安抚。

    尽管刚抽了两口烟意哥就无法控制地咳嗽了起来，但他还是猛吸着，好一会儿才又问航少道：“你怎么过来了，我后来不是说不用了嘛…”

    “是啊，你之前给我打电话说是有点儿担心会有危险，我就马上带他俩出来了，可开到一半你就又说没事儿了，本来我合计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应该不会有啥问题，可要往回去的时候我觉得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再说反正我都出来了，就顺便过来瞧一眼，要是真没事儿我就走呗，可谁成想居然会出这么大的事儿！”航少心有余悸地说着。

    意哥闻听不禁也感叹道：“是啊，我也没想到……谢了啊，兄弟！”

    “艹，跟我说这些屁话干啥，这我还觉得来晚了呢！”航少摆摆手很严肃地说，意哥则点了点头喃喃地说：“就tm差了一点儿，我这条命就交代在那儿了！”

    “对了，死胖子呢？”航少有意无意地问了句，意哥听后微微一怔，随即才看似轻描淡写地说：“肚子上挨了两枪，我走的时候他好像就没气儿了…”

    话是这么说，但意哥还是不自觉地看了看身上沾染着的血迹，那都是小东的，而且直到现在我都还有那么一点儿无法接受意哥当时的举动，但我不敢说甚至都不敢表现出一丁点来。

    “艹，这tm到底是冲谁来的啊？”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航少愤愤地说，意哥倒是很直接地答道：“当然是有人想要我的命了，小东只不过是倒霉地做了我的替死鬼，至于是谁在背后指使的，不用说你应该也能猜到。”

    “艹，小峰这个老b养的，居然动真格地了！”航少怒气冲冲地骂道，但马上他又有些埋怨地看着意哥说：“兄弟，不是我说你，是这次真的太悬了，你是不是玩得有点儿大了啊？今天这种情况，你万一要是真挂了，哪怕明知道是小峰让人做的，可只要人家一口咬定不承认，谁都没法给你报仇，更别说你还是私底下秘密地跟别人见面，别忘了对外界来说你还在失踪呢！”

    “秘密？这世上哪有绝对的秘密，这次起码我自己觉得已经够隐秘了，可结果不还是…”说着话意哥忽然转头看向了我，而且眼神之中还夹杂着几分异样。

    就在我不明白他这是想干什么之时，航少已经不由分说操起脚下的短管猎枪直接顶在了我头上，发狠地说道：“小b崽子，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你串通小峰，跟死胖子演了这么一出戏要害我兄弟！”

    “航少，我没有！”我吓得满头大汗急忙否认道，可航少根本不管这些居然扣动了扳机，但那把枪只是咔哒地响了一下并没有射出子弹，不过我却被吓得几近昏厥过去了，就好像半条命都已经丢了。

    “艹，忘装子弹了！”航少冷冷地说，也不知道他是真忘了还是在吓唬我，而我此刻只是紧闭双眼一动也不敢动，浑身上下全都是冷汗。

    “柏航！”这时意哥终于发了话“我想应该不是何乐，不然当时他也不会拼命了的保护我，可我觉得小东好像也没问题，我敢肯定他是真心实意在跟我谈那些事情！”

    “兄弟，我又得说你了！”听到这话已经放下枪的航少罕见地板着脸道“小峰是啥人你应该比我清楚，我可不觉着你和小东这事儿他会一点儿都没闻着味，而且你搭上小东这条线这么快这么顺利，要以你以往的性格难道就不应该更谨慎一些吗？这可不应该是你犯下的失误啊，你到底在想什么？”

    被航少这么一说，意哥虽然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很快就黯然地低声道：“是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竟然会犯这种失误，也许是我太着急了吧…”

    听见意哥似乎也认同了航少的说法后，我在仍觉害怕的同时，也不禁有几分失望和懊恼，原本是想从中协调帮意哥策反小东，眼看一切都很顺利，可却突然发生了这种事儿，而且还险些害了意哥的性命。

    而我也从功臣几乎变成了罪人，刚刚差点儿就被航少一枪给崩了，这完全就是从天上一下掉到地上的感觉，我想若不是当时我那番舍命相护的行为被意哥看在眼里，估计他就不仅是对我这份“忠心”的信任大打折扣的问题了。

    不过，通过他和航少的对话我也意识到，他其实是知道自己这事儿做得并不十分稳妥的，不然他也不会在与小东见面之前表现得有些异常，因为他已经察觉出自己可能在犯下某种巨大的失误，但好在他向航少及时求助的行为以及航少对他的这份情义最终还是弥补了他的失误，这才万幸没酿下大祸。

    同时，这让我也又明白了额一件事儿，那便是这世上并没有能未卜先知料事如神如诸葛亮般的人物，每个人都会因为各种原因出现判断失误以至于让自己陷入险境，但强者与弱者间的区别有时也恰恰在此，当犯下失误时，能否迅速地预感或发现并及时做出适时的应对，就更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危机处理能力了，而意哥不但如此，并且还能在避免失误带来的严重后果后从中寻得新的机会，此刻他便是如此。

    在片刻的自责后，意哥就沉声道：“虽然我发生了这样的失误，但小峰也一样犯下了一个不小的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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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一个文绉绉的称呼

﻿    “是啊，他原本打算是要你命的，结果却没成功！”航少不禁替意哥感到庆幸地说，哪成想意哥却摇摇头道：“不光是这样，我现在倒是觉着用这次冒险换来小峰这个失误其实还挺值得，大家都是在拿命赌。很幸运这次我没赌输！”

    “可下次呢？兄弟，命可只有一条，再说了，你从来就不是个不要命的人！”航少无不为他忧心地说，意哥则淡然一笑道：“说得对，我确实不是那种人。但我也不是个怕死的人！”

    随后，由于之前发生的枪战，为了谨慎起见，意哥和航少商量了一下后，就在航少的建议下先找了个地方临时落脚，到了地方我才发现，这一间地点比较幽僻的浴池，进去后航少还顺便带着我们去泡了个澡，一边正好缓解下紧张的身体和神经。一边研究接下来的对策。

    脱光衣服下了池子后，我发现不管是航少还是陈泽、李岩，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纹身，倒是意哥全身上下干干净净，唯一能让人联想到他是这行里的人，只有他后背一片不太清晰的伤疤。

    就在我盯着那片伤疤，猜想这是不是他某次斗殴中留下来的时候，发现我目光的意哥却扭头瞧了瞧后背笑道：“这是小时候惹了祸，被我老爸打的，怎么样，我老爸下手够狠吧？要说这还要怪那个家伙呢！”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说着他指了指一旁的航少，航少却做出一脸无辜状，但却难以掩盖回忆起童年往事时的笑意，我则点了点头。然后就直觉地拿过毛巾帮意哥擦洗着后背，航少见状怪笑道：“艹，这个小b崽子是真会来事儿啊。咋样，在车里的时候吓坏了吧？”

    我没答言，但脑海里却浮现着他用枪顶在我头上像是要崩了我时的场面，现在想想还后背冒凉风，而此时意哥已经转过头问他道：“柏航，搞出这么大的事儿你不会沾上什么麻烦吧，用不用我…”

    “算啦，你玩的太高深，我可搀和不起！你用不着为我担心，我马上就要彻底轻松了！”航少不以为然地拒绝了意哥的提议，听到这话意哥愣了下才低声说：“看来你是已经做出最后的选择了，说实话，你心里怨恨我吗？”

    “恨倒不至于，怨还是有那一点儿的！”航少并未隐瞒内心的想法咧嘴笑道“我明明可以像睿睿他爹一样当上黄台的土皇帝。可结果却被你当成投名状给交了上去，但谁叫你是我兄弟呢，如果不是你和干爹，我现在肯定混到要比大航还惨，所以我其实应该知足啦！不过，我没想到你会走得那么高又那么远，远到咱们好像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如果有机会，我真想还像小时候那样跟你坐着好好聊一聊谈谈心，现在想想那时候真好，我们几乎无话不说，我也最喜欢听你侃大山，哪怕你十句里有八句是在吹nb。”意哥笑道，但笑容里却带着几分不舍和感伤。

    “这话这几年你说过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航少把头低下停顿了片刻才故作轻松地应道：“但愿还有机会吧，只要别再发生今天这种事儿了，毕竟你身边像我和这个小b崽子的人不多了，更何况你就要成为道上所有人的公敌了。”

    意哥闻听没有做声，只是示意我不用再给他擦背了，然后就将身子慢慢没进了水中只剩下头还露在上面，不一会儿航少就哭笑不得地说：“艹，你tm都这么大人了，咋还玩小孩儿玩的东西，不怕我把你手给顶漏了袄！”

    “是扎漏的吧？你怎么又变小了，我差点儿都没抓着。”意哥身体重新升上水面调侃道，航少则没羞没臊地应道：“还不是被睿睿给磨的，这娘们儿一天要求太多！”

    说罢，俩人就像十几岁的少年一般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正这时陈泽走了过来，俯身在他俩耳边讲着刚打探来的枪战过后外面的情况，听完他的讲述航少不禁有些疑惑地说：“兄弟，你不觉得小峰那头平静的有点儿不正常嘛，就算他是想回避自己跟这事儿的关系，但死的可是他的亲信小东啊，至少也要做做样子才是，可现在他咋跟什么都不知道似地呢。”

    听到他这么说意哥也点点头，然后望着水面平静地说：“如果我没猜错，他现在应该开始计划大动作了，并且很快就会施行起来，因为他很清楚，这次失手将是一个巨大的失误，这就是我为什么说这个险冒的值得。”

    “兄弟，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儿简单啊，现在只是一个枪手被抓了而已，根本不够把小峰钉死！”航少并不是太认同意哥的话“既然他敢派那俩人来动你，那他事先肯定也考虑到失手的问题了，这种事儿我可是很清楚的！”

    “是啊，你们都一样是养死士的人嘛。”意哥说出了一个有些文绉绉的称呼，航少则一摆手道：“啥死士啊，就是卖命的，现在这社会只要敢花钱，这种人不难找！”

    “可你觉得，会有人轻易敢为了钱要我的命吗？”意哥这话倒是没有任何自我吹嘘的意思，航少也不得不承认这话，意哥则继续说道：“那俩人敢这么做，不光只是单纯地为了钱！”

    “不光为钱，还为啥？难道是为了义气，艹！”航少轻蔑地说，意哥却十分认真地答道：“为了他们共同的利益，而且是事关生死的那种！不怕告诉你，今天那个枪手我多年以前就见过，而且另一个很可能我也打过交道，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了，但我是不会记错的！”

    “什么，你见过？”航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意哥肯定地点点头后沉声说：“当年从那座山上活着下来的不只是我和小峰俩人，其实还有另外两个小峰的帮凶，而且死在他们手里的也不光是她一个人…

    “艹，你tm别往下说了，连我听着都发毛了！”航少摆摆手打断了意哥的话“总之，你是说这两个枪手就是当年山上那两个小峰的帮凶，他们敢冒险来杀你也更多是因为你告发的那起案子，对吗？”

    “就是这样！”意哥点点头道“对火烧眉毛的小峰来说，短时间内只有他俩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我相信，自愿也好被迫也罢，小峰是完全能让他俩跟自己站在同一立场上的！其实几年前我就听过传闻，说小峰手底下养着杀手，而且也确实至少有两起枪案跟他直接和间接有关联，那时候我就想到这俩人了，只不过直到今天才亲眼证实。”

    “难怪你说小峰犯了个巨大失误，原来你指的不单是这件事儿，那起旧案子才是关键！”航少恍然大悟道“这么说，他真是落下一个大把柄在你或者说是在官方手里了，看来他是快要完蛋了！”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就像我之前说的，他肯定已经计划着要怎么挽救这个错误了，想办法让被抓的枪手闭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意哥说着忽然停了下来，航少见状好奇地问：“然后呢，他会咋样啊？”

    “我老爸…”意哥边说边从水池里站了起来，并厉声栗色道“他会用各种手段争取我老爸的支持和庇护！”

    “干爹？干爹怎么可能真的支持他！”航少立马说道但语气并不是十分坚定，意哥则摇摇头道：“有时候不是可不可能的问题，而是不得不的问题，这种事儿上我老爸的立场是没法明面上倾向于我的，因为那会意味着他也跟我一样在和整个道上的人作对，这对他来说绝对比死还难受，小峰也是一直在利用这一点！”

    “是啊！可如果要干爹跟道上的人妥协，那就几乎相当于不认你这儿子了，你觉得这样他就会好受吗？我很清楚，他最在意的人就是你了！”航少十分痛心地说着，可面对这种局面他又简直毫无办法。

    “我也一样！但是，我也绝对不会让小峰得逞，一旦他靠着用我们父子的关系让我就范收手，得到充裕的时间缓过劲儿来，再想动他就更难了，因为那时候的他只会更强大，而且无论从上至下还是黑的白的，都会因此把他看成是我老爸的接班人，我低头认输就等于只能看着他以后在这里只手遮天了！”意哥决然地说道，随后他就挥手招呼我和陈泽、李岩先离开，并俯身对航少耳语着什么。

    “不行，这绝对不行，你要是这么做了，那你不就成了…”走到浴室门外时我听见航少无法自控地大声阻拦道，但一时似乎找不到一个形容词来表达，而随即我就听见意哥那平静得有些可怕的声音缓缓地说：“你想说我成了什么？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对吗？没错，为了实现目标，我愿意做这样的人，而且绝不后悔！”

    说完这话的转瞬之间，浴室里就寂静了下来，直到浴室的门关上了好久，我才隐隐约约地听见里面好像传来了一阵男人的低泣声，然后很快我便看见意哥一脸漠然地推门走了出来，而那低泣声却仍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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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一个人的命运

﻿    其实我现在还不太了解，是什么会让航少这种人无所顾忌地哭出声来，但意哥最后将自己进行了一番定位的话却显然说明，他即将做出一件惊人之举，我猜想，他或许真的要彻底走到这座城市原有地下秩序的对立面上去了。

    第二天。我按照意哥的吩咐，打电话叫手下开车过来接我俩，上了车之后我便询问意哥接下来要去哪儿，没想到他冲我微微一笑道：“去你那儿，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找我嘛，这下找到了。你可以交差了！”

    “意哥，您这是…”我极为不解地看着他，但心里明白意哥是不会轻易开玩笑的，他果然也抬手示意了下说：“愣着干嘛呀，让你兄弟开车吧，顺便带我见识见识你现在的地盘。”

    听他这么说，我也只好照办，出于安全起见回去的路上我还事先给二晓子等人打了个电话，要他们做好接应的准备。同时还要加强警戒，确保即将驾临到我地盘上的重要人物万无一失，毕竟这次发生的事情已经给我敲了个不小的警钟，为了不让意哥丧失对我的信任，从现在开始我必须比过去加倍的小心仔细和忠诚尽责。

    看着我那精神高度集中如临大敌一般的模样，意哥倒是宽慰道：“何乐，用不着太紧张了，放轻松一点儿，平常心就够了！”輸入網址：ёǐ.觀看醉心张節 但我并未因此而轻松，摇摇头颇有些自责地说：“意哥，虽然您不说，但这次我心里真挺不好受的，都怪我…”

    “欸，说这些干嘛！”意哥拦住我道“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你也是想帮我嘛，再说你当时还救了我一命，就别太放在心上了。而且就算你没能保护了我，我也不会怪谁的，只能说是命中注定我在劫难逃，怨不得任何人，都是我自己的错。”

    意哥说得很从容也很真诚，也让我不得不相信，但在事发之时他对我显出的猜忌也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所以他越是这么说我反倒越不能掉以轻心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他心里想要达到的效果。

    回到地盘上将意哥安排在一处歇脚地后，我就等待着他下一步的指示，可意哥他似乎并不着急，只是颇为关心地询问起我所管辖的各处生意的情况，还对我今后如何发展壮大指点了一二，就好像是上级到下属单位来指导视察工作一般。

    直到晚上。这一片地带又像平日里一般歌舞升平、灯红酒绿后，意哥站在我办公室的窗口旁，俯瞰着外面熙来攘往的街道似乎若有所思起来，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对我开口道：“何乐，把我已经在你手上的消息放出去吧，不然你这手底下人多嘴杂，外面也会受到风声，那时候你就可能会有些被动了。”

    “意哥，可是被外面知道我已经找到您了以后，他们要我把你交出去不是更被动吗？”我担心地提醒道，意哥则没怎么在乎地应道：“人是你找着的，并且人还在你手上，什么时候怎么交人都是你的事儿，你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已经不是受人摆布的小角色了，更何况我本来就是要你把我交出去的，只不过还要再等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人！”

    “您说是，陈浩然？”我稍微愣了下才猜测地问，意哥缓缓地点点头道：“对，就是他，这次的事儿光靠咱们自己还不够，还需要他和他的手段！”

    陈浩然的手段？那十有八九就是诉诸武力了，可我还不太敢确定意哥要动手对付的是谁，要说他最大的目标小峰，以眼下暂时的情况来说，我觉得要是光硬碰硬的话我还真就不是对付不了还远未恢复元气的他及其一众残兵败将，这么看来意哥显然是还有更大或更多的目标，那又都会是什么人呢？

    但不管之后会如何，既然意哥发了话，我便丝毫不敢懈怠地传达了下去，外面其他势力听到这个消息是什么反应我还不清楚，但之后的两天，就连我的手下知道意哥这号人物在我手上而且就在我的歌厅之中后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我发现不时会有三三两两的人站在楼下不远处，朝意哥所在的歌厅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着。

    “我以为这几年我已经很低调了，可结果外面的人还是没有把我忘了，也不知道我在他们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意哥又站在窗边品着茶注视着窗外缓缓说道“其实，我做过不少努力试图让更多人接受我企业家、慈善家哪怕是投机商的称号，但每当碰见有人叫我太子的时候，我就知道其实什么都没改变！”

    “您其实不喜欢他们那么称呼，是吗？”我闻听便问道，意哥放下茶杯看了我一眼道：“我不喜欢有什么用，我根本没选择，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即便你可以通过全部努力改变命运，但你是无法改变其他人思想和看法的，别说什么不用在乎，我们是活在人与人构成的社会里的，你怎么可能不在乎那些跟你打交道的人怎么看待自己？

    我不大清楚是什么让意哥发出这番感慨，但我看得出他内心绝对没有表面的身份那么风光亮丽，他承受着的是大部分人不会明白的负担，他之后要做的自然也是鲜有人会理解的行为，人本身就是个矛盾体，这一点在意哥身上格外明显。

    正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我出去查看发现是二晓子来了，一见我他就说道：“小乐，陈浩然带人在外头呢，说是要马上见你，你看…”

    “等下！”我听后赶忙回身进屋将此事告知了早就等着陈浩然的意哥，意哥马上长出了口气，然后冲我点头示意了下，我这才再次走回去对二晓子说：“让他上来吧，不过你告诉他，只能他一个人进来，如果他不敢或者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等二晓子去照办后，我一回到意哥近前，他就打量着我说：”何乐，我好像并没有说一定要浩然一个人进来吧？”

    “意哥，陈浩然肯定是来找您的，而您虽然在等他却没主动联系他，这代表并不是咱们非得有求于他不可，相反他这时候必须先示弱，他一个人进来这应该算是最起码的诚意吧。”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这样啊。”意哥点点头并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但随即他就对我提醒道：“何乐，记住，不管什么是压浩然一头的都只能是我，哪怕你还记恨着那只眼睛的仇，但你也绝对不能仗势欺他，尤其是仗我的势！”

    “记住了，意哥！”我毕恭毕敬地应道，心里却难免有一点儿不痛快，我觉得就连意哥似乎都不怎么在意废掉了一只眼睛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了，可我能做的却只有继续默默忍受。

    很快，我就看见楼下歌厅外的路上聚拢了不少兄弟，并且全都警觉地注视着缓缓走来的陈浩然，而陈浩然果真是独自一人前来的，面对周围没有太多友善的目光他根本就不以为意，走出人群后还叼上了一根烟，并招呼都不打地从我一个手下的嘴边夺过燃着的烟对了个火。

    不过，当他被引领进办公室并亲眼看见意哥后，之前在楼下的那股气势马上就发生了转变，脸上满是关切的他几步来到意哥面前，一把紧紧拉住意哥的手紧迫地询问道：“意哥，你怎么样，都担心死我了，外面现在可都盯着你呢，你准备怎么干？”

    “不急，先坐，咱们兄弟慢慢说。”意哥十分亲热地劝慰道，俩人的手也握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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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一个新秩序

﻿    而一坐下后，我们在场这三个人的地位层次差别就也显现了出来，因为他俩是坐着的，我这个主人却是在一旁站着的，不过有些耐人寻味的一点是，不知道是不是意哥有意的安排。我正好站在了离陈浩然背后几步远的地方，即便我呼吸声大一些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位置安排，让陈浩然坐下后似乎也有些不自在，在与意哥对视了片刻后他就忍不住扭头想观瞧我几眼，可这时意哥却为他倒了杯茶，他也只得回过头道谢。然后不自觉地耸动了两下肩膀，就好像后背粘着什么似地。

    “意哥！”陈浩然象征性地喝了口茶边开口道“你真的在这儿啊，起初我还以为是谣传呢！”

    “不然我还能去哪儿，总不能一直躲着不见人吧！”意哥平和的笑道“有些事儿终归要去面对，更何况之前已经给何乐造成不小的麻烦了，也该让他拿我交差了！”

    “他敢！”陈浩然这才得以回头看向我，语气之中也明显带着几分威胁，全然是一副极力维护意哥的架势，这还让意哥也感到很欣慰。并欠身拍了拍他肩膀说：“浩然，别这么大火气，都说了，我自己愿意也应该回去做个交代了。”

    陈浩然这才平静下来，想了想才问：“意哥，宇大爷对这事儿是不是有什么应付的办法了，能不能先跟我透露点儿，也好让我放心…”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没有。”意哥摇摇头很简短地答道，陈浩然闻听瞧了瞧意哥便笑道：“不能吧，意哥，这时候你可别把我当外人，要是宇大爷没发话，你怎么可能…”

    “浩然，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从他要何乐找我回来开始到现在，我一次也没跟他联系，更没有得到他任何的授意和暗示。这次完全是我自己的决定！”意哥神情认真地说，一听这话再看看意哥的表情，不得不相信这说法的陈浩然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然后长吁了口气说：“意哥，那你这不是要小峰他们等着瞧你好看呢嘛，毕竟连宇大爷都当众承认你是、你是…叛徒了…”

    “叛徒？什么是叛徒？要说叛徒，他们那些等着看我好戏的个个都够得上这个称号！”意哥忽然冷声道“只有掌握了话语权，叛徒、忠臣不都还是一句话的事儿，所以现在根本不是什么叛徒不叛徒的问题，而是谁说话算的问题！”

    “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浩然语气也凝重起来，意哥则哼笑了声道：“浩然，我也不怕告诉你，这次我就是奔着真正掌握实权的目标去的。不管任何人都没法阻拦我，甚至包括浩然你在内！”

    “意哥，你这是什么话，难道这段时间以来我还不够跟你一条心吗？别说我不会阻拦和反对你，我还要助你一臂之力，以后有你就有我，你意哥不在了，那我陈浩然也就什么都不算！”陈浩然说着已经站了起来，情绪既有些激动又说得情真意切，这让意哥也为之动容了起来。

    随即意哥也也同样站了起来，直直地望着陈浩然说：“浩然，这次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一旦失败，后果不用我说…”

    “你觉得我会怕吗，意哥，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的人了！”陈浩然毫不畏惧地应道“除了跟着你一直干下去以外，我没有任何出路，只要你发话，我就没有不敢动的人”

    意哥闻听后面露喜悦地点点头，但马上又有些犹豫地说：“浩然，这次我可是肯定要跟小峰翻脸的，你愿意跟他拼吗？”

    “为什么不，我要是不拼他，他迟早也会拼掉我！”陈浩然不假思索地答道。

    “如果还有郑辉呢？”

    “不在话下！”

    “还有西区其他那几个老一辈的？”

    “没有问题，谁妨碍你我就扫清谁！”

    “要是加上我老爸呢？”

    “当然…等等！”陈浩然把说出去的话又咽了回去，难以置信地看向意哥，怔了好一会儿才惊讶地问“hat？你说谁，我好像没听清！”

    “我老爸！”意哥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重复道，这样的回答不当让陈浩然愣在那场，就连我也忍不住瞪大也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情。

    可在短暂的震惊后，我就想起了之前意哥在浴室里和航少的那番交谈，以及那之后这两日他在我这的种种言行，我不是没想过他准备把矛头对准他老爸，而是根本不敢想，毕竟他们是亲父子，而且过年时我还亲眼见到过他们这种人因为亲情而少有显露出来的温馨一面，可几个月之后谁能想到就会发生这种事儿。

    虽然，我明白这其中有许多的被逼无奈和身不由己，但我还是觉得这实在太惊人了，我原以为这样的情节只出现在古代的历史故事之中，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即将亲眼见证历史重演，这再一次刷新了我的人生观，真不知道当事情真正发生时，还会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

    此时，估计陈浩然的心情肯定要比我更复杂，因为我看见刚刚还信誓旦旦的他最后一屁股就跌坐在了椅子上，好半天都回过神来，直到意哥也坐下并沉声继续说：“我知道，自己这么做肯定会背负骂名，更会伤了我老爸的心，但我不得不这么做！世道不一样了，有些东西必须做出改变，我们不能再像他们那辈人那样，只着重眼前的生存之道，那样的思维已经落后了，绝对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还有小峰那种人时时想着压住我们，眼下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机会，我是不会错过的！”

    听意哥提到小峰，低头不语的陈浩然才缓缓地抬起了头，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片刻之后他就语气十分严肃地再一次直接问道：“意哥，你当初答应过我的事儿没有忘记吧？”

    “当然！但你答应我的呢，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必须你自身成熟和强大起来，我才能放心在以后某一天到来时，把一切托付给你！”意哥强调道“而这一次，也是你走向成熟的一个机会，换句话说如果这次不成功，那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又从何谈起把一切托付给你呢！”

    “好！”陈浩然狠了狠心道“要我怎么做，你说吧！”

    “很简单，那就是无条件的支持我，跟何乐一样！”意哥说着目光也瞟向了我，哪怕之前他并没有向我征询和透露自己的念头，但我要比陈浩然更加没法拒绝他，从我把意哥当做唯一的仰仗开始，我其实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想打破和推翻旧的秩序，那就只能是打造一个新的秩序，一个属于我们这代人的秩序，而今天的你们就是未来这个新秩序的重要组成部分，但这一切必须建立在我们敢去冒这次险的基础上！”意哥正声正色地说道，仿佛在为我们构建一副远大未来的蓝图……

    送陈浩然离开时，来到门口站下的陈浩然向我要了一支烟，然后毫不隐晦地问：“何乐，这事儿你怎么看，别跟我绕圈子，怎么想怎么说，大家可都是一条船上的了！”

    “我没意见，跟着意哥干就是了，因为我其实还是有些理解他的。”我实话实说道，陈浩然闻听深深地吸了口烟，沉默了几秒钟才声音有些异样地说：“我今天算是明白了，原来无欲无求就是最大的野心，什么都不想要的人没有不敢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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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一场批判大会的开始

﻿    不管意哥是要建立新秩序也好，还是包藏野心也罢，总之现在我和陈浩然都已经把全部身家性命跟意哥拴在了一块儿，并且将要合力做这件可谓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哪怕它将颠覆人们的一些认知。

    又度过了外界传言满天飞的一天后，夜幕降临之时。一整天都呆在办公室里，只是偶尔不知道给什么人打过几个电话的意哥就对我吩咐道：“联系小源子，就说你准备把我交出去了，让他在我老爸那边安排一下这次对我的公审大会，另外记着，不要跟小源子透露太多。只说我这事儿就够了。”

    看来就连黄思源都不清楚意哥将要做什么，但我还是如意哥所吩咐地给黄思源打过去了电话，一听说我要交差了，黄思源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问：“这是苑意他自己的意思吧，他想好怎么办了？”

    “是的。”我马上应道，不过对他后半句的问题我当然不会如实相告，只是装作一无所知地说“意哥可能是想跟他老爸当面谈吧，具体我也不知道了，但既然他想这么做。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对吗，源哥？”

    “也许吧！”不知黄思源有没有察觉出我有所隐瞒，但随即他就语气严肃地对我说“你帮我告诉苑意，这事儿结束之后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照他之前说那样退出的！还有，你跟他说，我知道他已经尽力了，可有些事情不能强求圆满，虽然有点儿失望，但我不怪他，好了，就这样！”輸入網址：ёǐ.觀看醉心张節

    挂了电话，把黄思源的原原本本转达给意哥后。意哥沉默了好长时间，才自言自语似地缓缓开口道：“小源子，这次你终于算错了。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着他又捂着嘴咳嗽了起来，可尽管表情略显痛苦，但眼神却无比的坚毅与决绝，仿佛真如他对陈浩然所说的那样，已经没有任何人和任何事情能够阻挡他了……

    等到了要去面对包括自己老爸在内那些人的当天，我不知道意哥要陈浩然那边儿是如何准备的，但对我他则要求挑选手下精兵强将一同随行将他“押赴”这次会面的地点，也就是他老爸的那间工厂。

    不过，等我一切准备就绪后，意哥却没有急着动身的意思，就好像有意要迟些最后到达，虽说到了临近向自己老爸和其他人摊牌的关头，但此刻的他反而平静淡然了许多，仍旧悠然地坐在椅子上。并不时把玩着那次从海边带回的那一串小贝壳链，也不知道他这时心里有没有想起这东西的主人。

    又过了能有一阵儿，当我透过窗户观瞧早就等在外面的一众兄弟时，意哥忽然对我说道：“何乐，你这地方的椅子坐着挺舒服，以后有机我还想来坐坐，你可一定要把这椅子坐稳了啊！”

    “哦，知道！”我点点头但并没有完全听明白他的意思，还在琢磨之时意哥已经站了起来，活动了几下筋骨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你去交差，我去交代，然后…”

    意哥没往下说，但我对于然后会有多么重要心知肚明，因此也打起了十二倍的精神，寸步不离地跟在意哥身后来到了歌厅门外，等上了车汽车缓缓开动向街外驶去时，意哥闲聊般地对我说：“何乐，你知道吗，在没改建之前，你这个地方有一部分叫和荣街，我十几岁时在这度过过一段很有意思的时间，在这我第一次和几个兄弟把人废了，也第一次帮我老爸带人看场，连第一次跟女孩儿上床都是在这儿……只可惜现在这里跟那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没想到这地方跟意哥还颇有些渊源，或许是想到了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儿，因此当他的回忆提及道跟他老爸有关的事情时，两眼之中还是隐隐透着些许复杂的神情，然后他又继续对我说道：“你相信吗？那时候我毛都没长全呢，就领着小源子他们一伙儿人给一间歌厅看场，还靠着年少无知横冲蛮撞硬闯了点儿名号来，现在想想当初自己真是够傻的了，同龄人还在上学读书我却楞装大人在外面玩命了，可为了我老爸，我觉得都是值得的！”

    “意哥，您是不是有点儿后悔了啊？”我不禁问道，意哥听后微微摇摇头道：“后悔的事儿太多了，多到根本没办法弥补，但唯独这次，我宁愿后悔也不会回头，更何况我们早就不能回头了！”

    我们一行几辆车，跨越两个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此时那座工厂所落于的小山坡上下已经停了其他好几台车，看样子那些人应该是全都到了，而下车之后被他们视为叛徒和罪人的意哥走在我们这些人最前面，迈着坚定的步伐来到了这座属于他老爸的工厂门外。

    今晚工厂内外灯火通明，离老远我们这些人就已经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等走进大门口后，我们这样的架势也令等着意哥的人感到了惊讶，意哥见状还转头对我打趣道：“早知道这样，上来的时候应该让你演得像点儿，哪有罪人是我这个样子的，不知道还以为我也是来参加批判的呢！”

    不过，这时候我可没有心情说笑，精神高度集中地观察着工厂大院里的人，并已经发现与上次明显不同的是，这一次来的人全都带了手下，而且在意哥还在往前走时，几乎所有人全都

    见被挡住了去路意哥也自动停了下来，并与那几个老一辈的资深人物礼貌地点头致意着，那几个人虽说想必也见惯了各种场面，但今天这种情况之下面对身份比较复杂的意哥，他们一时神情也都显得不太自然，而郑辉和小华则站在不远处向这边观望着，暂时并没有凑热闹的意思。

    正在这时，人群一分，只见小峰带着手下走上前来，但首先引起我注意的不是阴冷注视着意哥的小峰，而是紧随在他身后脸上还挂着标志性邪笑的王盼，很显然他在小峰这个集团之中的地位发生了巨大提升，尤其是在小东死于非命之后。

    看见这一幕，已经不用再多想，就完全可以证明我此前的揣测了，意哥在与小东私下会面后遇袭，肯定是这小子从中作祟，他正是利用了小东对他的信任，通过出卖小东换来了自己华丽的转身，只是他或许还不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

    而见我在用那一只眼睛怒视着自己后，王盼也没有像从前那样不慌不忙地发笑，明显目光有些闪躲着，他应该也能想到我已经明白了一切，只不过欲望压过了恐惧，致使他今天还敢于出现在意哥周围。

    还在想着，意哥就已经对来到面前的小峰招呼道：“峰叔，好久不见，最近睡得还好吗？”

    “谢谢你惦记，你峰叔我一切都好！”小峰阴阳怪气地应道，面对意哥他似乎失去了以往的控制力，即便再想佯装若无其事但却还是难以掩盖内心那隐隐的憎恨，这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自然是一个大忌。

    并且紧接着小峰就瞧了瞧意哥身后我们这一行人，把脸一沉冷笑着说：“这算什么啊，当跟班呢吗？小乐，你就准备这么向天宇哥交差？”

    对此，我只是面无表情地以沉默相对，意哥则反问道：“峰叔，何乐是怕我又跑了，所以才带人把我送来见我老爸的，可你们带这么多人又是为什么啊？”

    这个问题那几个人自然不好回答，还是小峰冷冷地应道：“咱们这些人都一样，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谁知道有些人是不是憋着劲儿想把我们这些老东西置于死地啊！”

    “那只能说明峰叔你仇人不少！不过，峰叔你应该明白，有时候身边人多也不一定有用，指不定谁随便派两个人，砰，砰，就全完了！”意哥面带微笑边说边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小峰闻听眉头挑了挑，明白意哥在暗指什么，但介于他觉得手里还有意哥他老爸这张底牌，所以最好还是压住火气说：“是啊，小意你说得太对了，所以我就更要小心了！”

    “没用的，相信我！”意哥冒出了这么一句话，瞬间在场的人就全都沉静了下来，没人能想到今天原本是作为“叛徒”来向众人尤其是小峰谢罪的他，到了这个时候竟然比任何人都要硬气。

    小峰也忍不住咬着牙质问道：“小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你忘了，自己是为什么被带到这来的了吗？”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对，我是来见我老爸的，麻烦让下！”意哥说着就伸手扒拉开了小峰，言行举止无时无刻不再挑动着小峰那早就被激怒的神经，我甚至从小峰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杀意，但意哥根本不在乎这些。

    就当意哥通过众人闪开的道路继续往里走时，从大门外又闯进一大票人，在这几十个几乎个个都是光头的人之中，陈浩然迈步走出来并高声唤道：“意哥，别着急啊，兄弟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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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一个成年人的选择

﻿    陈浩然这一嗓子自然也又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同时也诧异于无论辈分还是势力都最小的他今天带来的手下却竟然最多，而我看这阵势就知道，他应该是倾其全部调动了手下几乎所有人马前来的，而且一到场就先表明出了自己的倾向。

    之前“押”意哥到此的我这一伙儿人，现在再加上陈浩然一大帮人。我们两路人马这般大规模地聚集于此，令在场那几个人惊诧之余不禁偷偷吩咐身边手下打起了电话，显然已属破例带人前来的他们完全没预料到场面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此时，已经走到工厂办公楼的门前的意哥忽然停下脚步，转回身对小峰、郑辉等几个也准备跟着进去的人说：“各位叔叔、哥哥，我今天是来见我老爸的。至于之后他想怎么办，那要等我跟他见面说过话再由他安排，所以请各位先不要着急！”

    一听意哥这话，其他几个人互相看看也没表示不同意见，只有小峰对此极为不满，可还没等他发话，意哥就冲我和陈浩然使了眼色，我俩立马召唤各自带来的手下不由分说地挡在了办公楼门前，摆出了一副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的阵势。

    “浩然。何乐，跟我进去！”意哥重新转身吩咐了声就头也不回地往里走了，陈浩然则气势汹汹地命令手下道：“都给我把门守好了，没有我宇大爷和意哥的话，谁也不许进来！”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知道了，浩然哥！”那帮光头一?用震耳欲聋的喊声作为回应，这股气势就暂时震慑住了眼下身边并没有太多手下的小峰，他当然清楚陈浩然的脾气，明白这话很可能不只是虚张声势，其他几个人就更不用说了，毕竟在他们眼中陈浩然完全是个混不吝的主儿。

    见此情形，我也对手下的兄弟们示意了下，并客气地冲包括小峰在内的几位大哥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就去跟随意哥还有陈浩然的脚步了。在上了楼梯的时候，我隐约听见外面传来好几个打电话的声音，几乎无一例外不是在急招帮手赶来以备不时之需。

    来到二楼走廊里。顶棚上那破旧的日光灯正不时一闪一闪的，让本来就有些寂静的四周还增添了几分诡异，很容易使人联想起恐怖片里的场景，而意哥的脚步也逐渐变得缓慢和沉重了起来，由于我在后面走着所以我看不见他此刻是什么样的神情，但跟我并排往前走的陈浩然明显呼吸声都变大了，那黝黑的面容也稍微有点儿开始变颜变色的。

    在快到走廊尽头意哥他老爸的厂长办公室时，意哥再次停下脚步，并用几秒钟来调整了一下呼吸和情绪，而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给人的感觉却好像时间都静止了一般，直到最后意哥挺直了身体迈步就推门而入。

    “老爸，我来了！”在意哥开口呼唤之时，他老爸正在办公室的大鱼缸前喂着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知晓之前楼下的状况。但他在听过意哥的声音后依然专心致志地盯着鱼缸没有回头，片刻后才对鱼缸玻璃映射中的意哥应道：“知道了……其他人呢，怎么没跟你一块来，他们不是一直等着你呢吗？”

    “在楼下呆着呢，我没让他们上来！”意哥如实答道，听到这话意哥他老爸一边继续撒着鱼食一边冷声问：“你没让他们上来，他们就不上来，他们什么时候都变得这么听话了？”

    “我会让他们更听话的！”意哥沉声回道，并盯着他老爸摆弄的那缸鱼说“老爸，你养的这缸鱼是不是该换换水了啊，太脏，看着就不顺眼！”

    “我养的鱼我自己知道怎么做，你不用操心，再说了，你没听过水至清则无鱼吗？”意哥他老爸说着将手里剩下的一点鱼食用力扔到地上，并终于转回身望向了自己的儿子，在转身的一刹那他眼中似乎也带有些复杂的神情。

    意哥的双手也紧紧地攥了攥，然后才看似平静地问：“听说你要把我当成叛徒处置，不知道你想好怎么办了没有？”

    “你…你既然敢主动回来，那说明你自己已经想好该怎么办了，作为一个成年人，这种事儿我会首先尊重你的意见的。”意哥他老爸也同样很淡定地说道，意哥闻听点了点头轻笑着说：“好啊，你终于不把我当小孩儿看了！”

    “我从来没把你当小孩儿。”意哥他老爸深沉地说着，并走到办公桌后坐了下来，一边点烟一边等着听意哥对自己的处置意见。

    意哥把头低了低思索片刻，便正声正色地说：“我不承认我是什么叛徒，更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儿，就这么简单！”

    听到意哥这么说，他老爸的眉毛不禁挑了挑，但还是尽量轻描淡写地撇嘴一笑道：“你不承认没用，现实摆在那儿呢，又有那么多人觉得你是，你能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现在放在你面前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请求所有人的原谅并饶你一命，然后滚得越远越好，最好是再也不要回来了！”

    此话一出，意哥的身子似乎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了颤，但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说：“晚了，现在已经没人可以赶走我了，你也不行，老爸！”

    “你小子到底是在装糊涂，还是又要犯浑？”意哥他老爸听罢有些恼火地质问道，意哥则很直接地说：“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明白你想干嘛，可是我不接受！如果可能的话，多少年以前当你让我做出选择时我早就已经彻底离开了，但是我没有，既然路我自己早选好了，你就不要让我再选了，我讨厌做出这种选择，更何况其实我们根本就没得选！”

    “选择的机会永远都有……你究竟想干什么啊，儿子？”意哥他老爸夹着烟十分无奈地问，意哥长吁了口气后便真的摊牌道：“选择的机会是有，但这次该你选了，老爸！”

    “我选？“意哥他老爸怔了怔，眼睛也慢慢睁大起来，而意哥则毫不迟疑地说：“对，就是让你选！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是离开这并放弃这里所有的一切，你可以去找我妈，在她那儿你是给人做饭也好帮人看门也罢，总之安安稳稳地做个普通人安享你们的晚年，然后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

    “要是我不想没有你这个儿子呢？”意哥他老爸沉声问，意哥一摆手道：“没有这个选择，走第二条路你也一样会失去我，而且咱们父子还要反目成仇，因为你一旦拒绝我前面给你的选择，那我现在立刻就会下令让浩然和何乐带来的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收拾了外头那帮家伙，到时候会是什么后果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你小子这是要威胁我？”意哥他老爸声音提高了起来，而意哥却还是那么阴沉地说：“是走出去，还是继续坐着，你决定吧，门就在那儿！”

    意哥他老爸似乎从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要驱逐自己，一时间坐在那儿没回过神来，而没有等到答复的意哥竟然真地大声对我和陈浩然喝令道：“浩然，何乐，现在马上下去让你们的人动手！”

    听到这话的我和陈浩然也不禁略显迟疑地互相对视了下，意哥见状则再次近乎暴怒地发出命令：“我说，马上去，难道是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

    “知道了！”陈浩然首先应了声，我也看出意哥是要动真格的了，便也只能和陈浩然一同转身就要往外走，也就是在这时意哥的老爸终于开口阻拦道：“先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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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一个时代的落幕

﻿    听到这一声，已经来到门外的我和陈浩然都看向了意哥，意哥这才示意我俩先暂时停下，然后望着他老爸像是在等待什么，而他老爸在眉头紧锁了好一会儿后，忽然苦笑着点点头说：“看来你果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敢跟你这么干的现在也真就只有这俩混小子了，你还真是会挑帮手啊，我的好儿子！”

    “我说过了，我别无选择，能做选择的人是你。”意哥语气听上去十分漠然地“我可以做像你这样的人，但我不能做像你这样的丈夫和父亲。那样对别人不公平，所以我宁愿让所有悲剧在我一个人身上终止！”

    “原来，在你眼里我始终都不是个合格的老子啊…”意哥他老爸神色有几分黯然地说，手中的烟即将燃尽他却好像还浑然不觉。

    对此意哥却很坚决地摇摇头说：“不，自从我长大成人之后，我就一次也没觉得你不是优秀的父亲，这些也只有当我这些年面对许多相似的遭遇时才能体会和理解，只不过我实在没有你那样坚强，我顶多只能承受为你和我妈妈两个人而活的责任。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不愿像其他人那样结婚生子的原因！”

    “一切总会变的，只是需要机会和时间…”意哥他老爸有些无力地说，意哥则一摆手道：“老爸，这样的话你过去不是没说过，可结果又怎么样呢？除了时间一点点的消失之外，你觉得真有什么太大改变吗？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了，你自以为稳妥的做法其实根本就是故步自封！”佰渡亿下嘿、言、哥 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我明白你的想法，也觉得你确实是对的，但你这样不是让自己越走越远吗？有的人早晚会付出代价，我们只要能生存下去就够了…”意哥他老爸还想劝意哥放弃念头，但意哥却沉声道：“老爸，你知道吗？陈觉的儿子从生下来我就见过一面，可也就是那一面，当看着他用那双小眼睛望着我的时候。我心里就开始感觉所有一切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我们终将随着时代的改变而一起改变，不然悲剧还会反反复复在我们自己和身边的人身上重演！”

    “儿子。你…”意哥他老爸还想说什么，意哥已经决然地一抬手道：“老爸，别再多说了，我们的时间都不多，我什么也不求，只求你再最后相信我这么一次，我也不需要你把你的东西给我，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提前做施行，然后你离开就够了！”

    “你以为想离开会那么简单吗？”意哥他老爸站起身来缓缓地问，意哥淡然一笑道：“有时候很难，有时候却真的很简单，而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你的责任、你的痛苦，在你走出这扇门之后就会全部卸下并转移到我身上了。我很愿意接受！”

    “可我不愿意！”意哥他老爸难掩痛惜的神情高声说，可换来的却只有意哥冷冷地声音：“我说了，你没有选择，我也没有！”

    听到这话，意哥他老爸似乎终于还是放弃了所有幻想，整个人也好像一下就萎靡了起来，仿佛转眼间就又老了好多，只是默默地环顾着四周，眼中尽是不舍、遗憾甚至还有悔恨，很可惜我并未亲眼见过他年轻时代的风光无限，否则我肯定更能体会他此刻的心境，但此时也一切尽在无言之中了。

    “别忘了帮我喂鱼，另外厂里的事情我会交代给内行去接手，还有……还有……算了，没了！”意哥他老爸低声说着就经过了意哥身边朝门外走去，意哥也随即侧过身注视着他老爸的身影，脸上没有一丝达成计划的欣喜，双眼甚至已经泛起了光亮。

    可最终他没发一言，也没有上前，只是默默地看着他老爸走出了那扇门，然后就毅然决然地迈步走到那张办公桌前，用手轻轻抚摸着有些粗糙的桌面，并转头望着那鱼缸出神…

    见意哥他老爸一个人真要往外走，我和陈浩然急忙也跟上前，可这种情况下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就这么送他下了楼，而快到门口时意哥他老爸摆手示意我俩不用再跟着了，然后只见他稍微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就快步走出办公楼出现在一直等候着的众人面前。

    “天宇哥！”见他亲自出现，小峰、郑辉等人吩咐上前打招呼道，而我和陈浩然也发现此时外面比之前要多了不少人，显然这都是在意哥上楼交谈期间他们各家调来的援手。

    而意哥他老爸在打量了一圈后，就语带怒气地高声对那几个人说：“这事儿我管不了啦，那个畜生你们愿意咋办就咋办吧，从今往后我没他这儿子，你们也别把我当他老子，我再次给你们大家赔罪了！”

    说着他竟真的双手合十给那几个人作了一圈揖，一下就把那几个人给弄懵了，随即就听郑辉率先开口道：“天宇哥，您这是干啥啊，这事儿其实不至于弄得这么严重，小意他…”

    “别再跟我提这个畜生！”意哥他老爸喝止道，并深吸了口气继续说“事情弄成这样，我这张老脸也实在是没法再面对你们对我的信任了，我这块招牌算是砸在自己养的混蛋东西手上了！”

    “天宇哥，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这时小峰忍不住冷冷地询问道，意哥他老爸闻听转头看着小峰说：“我要让你们做个见证，从今以后我跟他没有一点儿关系！”

    “就这些？”小峰有些咄咄逼人地问，一旁郑辉不禁沉声道：“峰哥，天宇哥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你还想怎么样啊？”

    “我不想怎么样，我也没想让天宇哥和小意断绝关系，我只是要个说法！”小峰怒道，意哥他老爸则点点头并还显得有那么点低声下气地说：“小峰说得对，是该有个说法！不过，这个畜生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了脸面，我想大家对我的话也不会再信服了，我也没资格再让你们如何如何，这事儿该怎么办，小峰你拿主意吧！”

    “我拿主意？”小峰愣了下然后不禁抬头看了看，又瞧瞧我和陈浩然带来的那些人，好一会儿才说：“天宇哥，您是不是为难兄弟我啊？我哪有资格拿主意啊！”

    “不，你有，而且不光是这一件事儿，以后大家有事儿也要跟你商量！”当着许许多多的人意哥他老爸大声宣布道，然后又苦笑着说“至于我…该滚蛋了…”

    “天宇哥，您这是干什么啊？是啊，天宇哥，您可别冲动！”……

    面对以郑辉为首几个人的劝解，这一次意哥他老爸没有再借坡下驴，而是态度十分坚决地谢绝了他们的好意，并用十分信任地神情拍了拍小峰的箭头，随即便分开面前众人缓缓向夜幕之中走去，一个时代似乎也彻底随之落幕了……

    见意哥他老爸就这么走了，几乎所有人都还不太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事情，半天四周鸦雀无声，直到小峰先不自然地笑了笑问身旁郑辉几个人：“天宇哥，这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逞你心呗！”心直口快的小华冷冷地来了一句，郑辉也发出一声哼笑，显然这两口子就对意哥他老爸让小峰接手没有一点儿支持的意思，而我也同样不太理解，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意哥他老爸还会这么郑重其事地将重任托付给小峰，这岂不是在给意哥以后增添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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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一席虚位

﻿    而在这时，已经回过神的小峰虽然看出郑辉和小华两口子情绪不太好，可见到还有那么多人尤其是自己的手下都在看着自己，小峰也只能转头问站在门里的我和陈浩然：“小意呢，都这时候了怎么还不出来见大伙儿，咱们可是一直在这儿等着他呢！”

    听到他明显不怀好意的询问。我和陈浩然对视了一眼，还是陈浩然神情比较镇定地应道：“峰叔，你别急嘛，该见你的时候自然就见了，不差再等一会儿！”

    “浩然，别看不出来火候。难道你没听见刚才你宇大爷的话吗？你意哥把自己的老子都给气走了，他这是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你要是还跟他继续胡闹下去，你觉得会有什么好结果？”小峰话里有话地威胁道“还有你，小乐，我知道你是个识时务的人，你…”

    “噗！”小峰还没说完，我就不屑地朝地上吐了口痰，然后跟陈浩然心照不宣地转身又走了回去。根本没工夫理会小峰。

    不过，在重新往回走去见意哥的路上，我和陈浩然却神情都有些凝重起来，毕竟眼下外面的形势还为向有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小峰也还在?动众人等着意哥做出交代，一旦闹翻了面对各方聚拢来的人马，就算是我和陈浩然两路人也未必能顶住。

    在回到那间办公室时，我看见意哥已然坐在了办公桌后，并仰着头微微闭着双眼，脸上没有任何一点表情，不用想就知道，刚刚剥夺了自己父亲的权利并将其驱逐的他，此时内心肯定别有一番滋味，这绝对不是随便其他什么人能感受的。败独壹下嘿！言！哥

    “意哥。宇大爷真走了，我是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一进门陈浩然就迫不及待地说道“不过，他临走时候居然交代小峰替他做主。现在小峰可在下面吵着要见你呢！”

    “哦，这样啊，知道了。”意哥慢慢睁开眼点了点头道，然后若有所思地说“我老爸果然还是相信我了…”

    “那小峰怎么办啊？人家现在可是龙头了！”陈浩然阴阳怪气地说，除了郑辉小华两口子，估计就属他对此意见最大了，看得出他根本就没打算认小峰这个所谓的“龙头”位子。

    想罢，我也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意哥，是不是准备要动手啊？”

    “何乐，你怎么性子比浩然还急？现在还没到真正动手的时候呢！”意哥坐在那儿十分镇静地说，然后对我俩吩咐道“让兄弟再辛苦一下，把下面守住了，现在我们时间比较充裕，耗得起！”

    “耗？”我和陈浩然异口同声地问。意哥则肯定地点点头说：“对，就是耗，静观其变，反正我是不出去，他们又能奈我何，我老爸刚搞了那么一出，我绝对不信这时候有人敢马上开战，毕竟还有你们这两个不怕死的在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和陈浩然也觉得有些道理，毕竟刚才似乎除了意哥他老爸以为，并没有任何一方势力当面承认小峰的地位，估计此时那些人肯定也是在各怀异心，可能还真不会即刻联手用武力向意哥发难。

    而陈浩然也马上赞同道：“好，那就照你说的办，再说了，就算真动手我tm也不怵，何乐我就不知道了…”

    “浩然哥，你这话说的，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你觉得我还能怕什么？”我轻笑了下，心中牢记着意哥关于我该如何对待陈浩然的要求。

    而陈浩然白了我一眼但还是露出笑意说：“意哥，你是没看见何乐这小子刚才多嚣张，居然当面往地上吐了小峰一口，一点儿面子也没给咱们的新龙头留。”

    “哪儿的话啊，浩然哥，刚才还不都是靠你震住了他，我就是跟着你狐假虎威。”我揉了揉时不时会隐隐作痛的眼眶道，意哥见状瞧了瞧我俩说：“你们俩还互相吹捧上了，有意思！行啦，下去看着点儿吧，其实我也不希望现在动武…”

    “知道了！”我和陈浩然陆续应道，然后就重新回到楼下，率领各自手下与外面那些人对持着，对于意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字也没提，就在那儿大眼瞪小眼地站着。

    眼见最前面的小峰表现越来越急躁，靠后一些的郑辉小华两口子已经和身边的手下露出窃笑，而另外几个大哥也只是原地观望着，不发表任何看法，只是让手下牢牢守在自己周围，看来意哥的自信确实不是毫无缘由的。

    果然，在小峰终于按捺不住地将烟头狠狠一丢，准备再次向我和陈浩然质问之时，小华忽然夸张地伸起懒腰大声打着哈欠说：“妈的，我都等困了，还能不能出来啊，不出来我可要回去睡觉了，打了一天麻将脑袋生疼！”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郑辉还挺关心地说，小华却白了他一眼道：“咋地，你还要在这儿跟傻子似地干等啊，明摆着人家小意是耍人玩呢，你愿意当sb被他耍？”

    他们两口子在后面唧唧歪歪，最生气的却还是小峰，而且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小华根本就是在损他，于是忍不住回过头怒声道：“辉子、小华，你俩在那儿打什么嘴仗，以为这是你们家啊？”

    “峰哥，架子不小啊，天宇哥前脚刚走，您就已经进入角色了！可您别忘了，就算天宇哥也不会搀和咱们俩人的事儿，您要是不爱听就装没听见行不，别跟咱家楼下那些老太太一样啥都要管两句！”小华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弄得我和陈浩然还有不少人都不禁低头憋笑，而小峰面子简直要挂不住了。

    在见小峰眼里冒火后，还是郑辉拦住了小华憨厚地笑了笑说：“峰哥，别搭理她，白天打麻将输了心里窝火，说话就不中听了！不过，我觉得今天这么继续等下去确实不太合适，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那你什么意思？”小峰冷声问，郑辉一摊手道：“没意思，就是有些事儿还应该再商量商量！”

    “什么事儿等这事儿完了再商量！”小峰不由分说道，郑辉一听把脸一沉道：“峰哥，你先别急着发号施令，这么不明不白的，我不买账！走，回去睡觉！”

    郑辉一声令下，就带着小华及一众手下扬长而去，他们这么一走，另外几个人也互相瞧了瞧，并很快就有人跟小峰打了个招呼借故先走了，接着有让手下过来传话再走的，也有干脆一声没有就偷偷离去的，转眼间面前就只剩下了小峰这一股势力的人还在。

    面对这一情况，小峰也不好去求那些人留下，只能狠狠咬着牙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并好像把每个人都记在了心底，准备有朝一日跟他们算账，而我和陈浩然却因此逐渐变得轻松起来，这个时候要是动手，小峰这些人还真就不是我们两票人的对手了。

    就在小峰既恼怒又无可奈何之时，从头顶上二楼一个窗口响起了意哥的声音，只听他对小峰唤道：“峰叔，不好意思，今天我心情不好，实在是没法跟您谈，不如就改日吧！浩然、何乐，帮我送峰叔，外面黑，小心点儿！”

    说罢窗户就重重地关上了，我和陈浩然闻听立马笑嘻嘻地走过去瞧着小峰，已经深知意哥他老爸托付给自己的地位在众人人眼中还并不稳定，甚至是如无物一般后，小峰虽然极为不甘，但在瞧了瞧我们俩身后那些人后，还是冷笑了下说：“告诉苑意，我等他，别忘了这是他老爸的交代，更别忘了，天宇哥已经不认他了！”

    “峰叔，慢走！”陈浩然喊了一嗓子，他手下那帮光头也?声附和，我则审时度势地收敛了一些，恭敬地摆出了相送的姿势，还装模作样地为意哥解释着，将小峰一行人送到了大门外，小峰在阴冷地回顾了一下那间二层小办公楼后，就似笑非笑地撇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送”走了最后离开的小峰，我长长地松了口气，这种兵不血刃的争斗却似乎往往要不真刀真枪的互博更让人提心吊胆，因为稍有差池可就不是被打或受伤那么简单了，而是万劫不复……

    心里想着，回到楼前时，我看见已经走进门里的陈浩然也在猛吸着烟，并漫无目标地望着前方出神，就好像刚从一场梦里醒来的人一般，但我俩都明白，对我俩来说这场梦结果起码还算是好的，但对另外一人就可能不这么简单了。

    “都走了？”我和陈浩然站在楼梯口相对无言时，意哥忽然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询问道，我俩同时点点头，意哥这才拍拍我俩的肩膀示意我们也一起离开，不过意哥步伐缓慢地走在了最后，并且在迈出工厂大门时，我隐约听见他似乎在对黑夜之中的空气低语道：“谢谢，老爸，我爱你…”

    和我一样听见这声音的陈浩然不禁看了看我，也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而这时意哥已经赶上来咳嗽了两声后才恢复往日那谦和的笑容道：“我请你俩吃宵夜，然后明天跟我去取我老爸给我留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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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一样“东西”

﻿    我不知道，原本说好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他老爸离开的意哥，这是又要取他老爸留下的什么东西，也不清楚这东西对意哥以及目前的形势具有何种意义，但显然意哥不像是随便一说，并且似乎真的挺重视这样东西。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按照意哥的吩咐，我与陈浩然各自带人又来到工厂汇合，见到意哥时，他正站在工厂大院之内环顾着四周，看上去一切仿佛风轻云淡。就跟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地，只是偌大的一间工厂好像已经失去了它的灵魂。

    在简短地聊了几句后，我们一行人几台车便驶离了工厂，行驶在路上时我们的车队多少还有那一点儿显眼，这可绝对与意哥以往总是低调行事的风格大不相同，就连同坐在一台车里的陈浩然都不禁笑着说道：“意哥，是不是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啊，还习惯吗？”

    “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你不得不去做。根本就容不得你不适应。”意哥缓缓地说着，既没有不自在的感觉也没有任何兴奋的迹象，在他眼中所有一切看上去都是顺其自然，没有个人喜恶更没有选择。

    等车进入了市中心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意哥要去的竟是一个我熟悉地方，那便是李梦阳家里开的那间大酒店，我实在猜不出意哥他老爸会把什么东西放在这里，倒是陈浩然好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来。  醉心章、节亿梗新

    这已经足够让我疑惑了，但更令我惊讶的是，当意哥下车迈步走进酒店后，我居然看见那个纨绔子弟李梦阳好像早就恭候着他的到来了，并且亲自上前迎接道：“意哥。你来啦，我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听李梦阳能这么客气地喊别人哥，在过去跟他也打过不少交道的我看来简直都是十分难得。并且说这话时他还几乎从没有过的收敛起了不少的高傲与狂妄，差不多是用对等的身份来招呼意哥，我想起码在这座城市里能受李梦阳这位公子哥如此礼遇的人也不会有几个，而意哥就是其中之一。

    “梦阳，你真是越来越有成功人士的气质了啊！”意哥也一脸亲和地笑着说，欣然接受着李梦阳这不得多见的以哥相称，李梦阳则嘿嘿地笑着上前搂住了意哥的肩膀，一边请他上楼一边回过头招呼道：“浩然，挺长时间没见了，怎么不来找我玩了啊？”

    “之前受了点儿伤，伤好以后又有不少事儿需要忙，不过我这不是来了嘛，怎么样，等晚上一块喝点儿？”陈浩然打趣道。李梦阳闻听摆摆手还挺正经地回应说：“不啦，现在酒店生意比较忙，我还得照看着呢，等下回有机会的吧！”

    说着李梦阳又看向我，再愣了片刻后才好像终于想起我恍然道：“何…何乐，是吧，没想到你也跟着我意哥了，难怪当初会离开我这儿，原来是另有高枝攀啊！”

    “李公子，您好！”我客气地点头问候道，心中则在感叹这个世界可能还是太小，在社会上兜兜转转那么久，没成想今天又重新来到这里，并再次跟这位公子哥打上了交道。

    想想自己的人生不正是从见到他的那天起才发生改变的，若没有碰见他还有那个方蕾蕾，我很可能现在还是个活在最底层的大学保安，但要是那样的话，我这只废了的眼睛肯定也能保住，但这就是命运……

    也不知道这小子还有没有继续和方蕾蕾在一起，我心中暗想，同时还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并偷眼观瞧了下陈浩然，上次我差点儿要了他的命正是有那个人的暗中相助，只是当时我许以的承诺却并未兑现，现在更是已经和陈浩然一同伴随意哥左右了，如果呆会儿碰见了于诺那家伙，当他看见这一幕后真不知心中会是何感想。

    心中胡思乱想着，我已经跟着被李梦阳引领到上了二楼的一个休息区，可在见李梦阳招呼我们坐之后，意哥就沉声问道：“梦阳，不是说好帮我安排跟李叔见面吗？怎么，李叔他现在不方便？”

    “是有点事儿！”李梦阳点头应道“说来也真巧，就在你之前还有人来求见我爹，我爹现在正接待呢…”

    “哦，是吗？李叔还是那么忙啊！”意哥微笑着说，李梦阳则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然后说：“其实来的人你们也认识，就是浩然的老板，那个什么峰少的人！”

    显然李梦阳对于我们这个圈子里发生的变动并不是很了解，因此他还将小峰称为浩然的老板，但听到这一消息的我和陈浩然都不由得一惊，而陈浩然看上去比我还要更紧张一点儿，并有些紧迫地看向了意哥。

    不过，意哥好像还是不慌不忙，并没有再接着打听什么，可我却忽然觉得他和小峰很可能都是奔着同一样“东西”来的，而李梦阳的父亲，也就是这个集体的董事长应该则是这其中的关键环节。

    “梦阳，我看你还是带我上去等吧，这地方来来往往的人太多，我怕对你影响不好，毕竟你意哥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坐了会儿意哥才提议道，李梦阳闻听笑了笑说：“意哥，你让大家伙儿来瞧瞧，咱俩比起来我倒是比你更像道上混的，说你是哪个公司的e估计都没几个会怀疑！”

    话虽这么说，但李梦阳还是答应了意哥的要求，我和陈浩然陪同意哥随他在一连串的问候声中步入了酒店的观光电梯，随着离地面越来越远，脚下夜幕之中点点星光与无垠灯光笼罩的城市也逐渐变小，过去我还从未用现在这种心情鸟瞰整座城市，这座自己曾经害怕不小心就会迷路的城市此刻似乎却没有那么巨大了，我宛如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般正一点点把这城市踩到脚底下。

    终于来到了连我此前都从没接近过的酒店顶层高级办公区，这地方严密到甚至要李梦阳输入密码电梯门才能打开，占地面积要小于下面那些楼层的这一层楼，就好像是高高悬挂在这座城市顶端闪闪发光的王座，而王座之中的那个人对众多人来说则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踩着无比松软的地毯，顶着走廊天棚晃眼的灯光，我有那么一刻还觉得呼吸都吃力了起来，要不是看着意哥、陈浩然仍有李梦阳有说有笑，我还真不太敢往前走了，同时脑海中也想起了名着《红楼梦》里“刘姥姥进大观园”那经典的一幕，时至今日我原来还是这么浅薄。

    “意哥，稍等一会儿，我爹应该很快就能见你了！”李梦阳站下来说道，而在他说完这话没多久之后，果然前面就传来了沉沉的脚步声，只见还是一身光鲜亮丽打扮的小峰迈着稳健地步伐迎面而来，看见我们的一瞬间他忍不住也怔了怔，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跟意哥又见面了，而且还是在这个地方。

    “峰叔！”陈浩然率先招呼了声，那假惺惺的恭敬看着更像是轻蔑和敌视，小峰闻听这才继续迈步走了过来，然后冷冷一笑道：“小意，你是来这儿找我的吗？”

    “不好意思，峰叔，让您失望了，我不是来找您的，时候还没到！”意哥不卑不亢地应道，小峰则脸上继续挂着冷笑道：“好啊，那我就接着等，什么时候到了你言语一声，你老爸交代给我的事儿我一定要完成！”

    “那岂不是太辛苦峰叔了，我老爸的事儿应该由我这做儿子的完成才对，峰叔您就别多费心了！”意哥淡然地说，但与小峰对视的一刻，却让我明显瞧见了一番刀光剑影，意哥那双眼睛更是又露出了那极少出现的寒光，那眼神看得小峰竟然都嘴角不禁抽动了两下。

    “谁啊，是我大侄儿来了吗？”就在俩人对视之时，从不远处又响起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而听到这声呼唤后，意哥顿时露出笑意不再理会小峰，十分恭敬地高声向前方应道：“李叔，是我啊，苑意！”

    说着意哥已经用肩膀顶开了面前的小峰向前走去，并示意我和陈浩然留在外面等候，在意哥走进去之时，小峰忍不住转头瞧了瞧，并将拳头紧握了起来，也说不出他是气愤还是在紧张，但显然意哥的到来似乎打乱了他之前的什么计划。

    但很快，小峰还是阴冷一笑，就看都不看我和陈浩然一眼地跟李梦阳打了个招呼便扬长而去，李梦阳见状还好奇地问陈浩然：“浩然，他原先不是你老板吗，现在怎么…”

    “原来是，但现在不是了，现在我老板是意哥！”陈浩然颇为神气扬扬地答道，李梦阳则是摸不着头脑地琢磨了好一会儿也没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而陈浩然对此也没做过多解释，只是又明显套近乎地跟他聊了起来，这也我清楚地察觉到了陈浩然暗藏着一些别的企图，只是我不知道他是为了意哥还是为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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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一个富可敌国的男人

﻿    见陈浩然和李梦阳俩人聊得正欢，我只好默默地站到一边儿也不插话，尽管从头到尾我都没参与俩人的谈话，但我却没有忘记对他俩尤其是李梦阳进行察言观色，而从俩人的交谈之中我也能听出来，虽然现在李梦阳也算变得正经了些。但感兴趣的东西还是逃不开车、酒和女人，与当初李杰对他的评价基本上没有发生什么太多的变化。

    俩人聊了会儿，不知道是谈到了什么兴奋之处，李梦阳窃窃私语地对陈浩然说了两句什么便哈哈大笑起来，看上去还有那么点儿猥琐，而陈浩然自然更多是在逢迎地陪着他笑。可还没等李梦阳笑够，他身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李梦阳掏出手机看了眼号码，脸上立马就露出了些许厌烦的神情，并直接按下了拒接，但哪成想电话马上又打了过来，接连几次李梦阳脸色越来越不好，后来干脆调成了静音，任凭对方再怎么打就是不接。

    “怎么了啊，梦阳？”陈浩然好奇地询问道。李梦阳皱了皱眉满是嫌恶地说：“还能怎么，还不是方蕾蕾那小贱人，老子摆明就是玩腻了想甩她，可她像个sb似地看不出来祸害，还天天缠着我，都tm烦死我了！”

    这小子还真是本性难移，终于还是对方蕾蕾完全失去了兴趣，即便那女孩儿相当了解他的脾气秉性，却还是挡不住他玩弄感情、喜新厌旧的本来面目，要知道方蕾蕾可是被他弄得已经无法再怀孕的，但如今他却像丢弃一块抹布般随意且不留情。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而听到李梦阳的话之后，陈浩然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梦阳，你好歹也是情场老手了，一个丫头片子还能难得住你吗？女人这东西。还不是你要多少就有多少，想睡谁就睡谁，想踹谁就踹谁！”

    “靠。我想睡你媳妇儿行吗？”李梦阳粗鄙地开着玩笑道，然后也没理会陈浩然略显不自在的神情继续说“你不知道这贱人多难缠，跟tm狗皮膏药似地赖着我，怎么骂怎么打都赶不走，天天堵我，我又怕让我爹知道了会骂我没正事儿不着调，这次我算是坐蜡了！”

    “哦？是吗？”陈浩然轻笑道“之前我看这丫头确实有点儿心劲，但也没想到会这么不好搞定，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想想办法解决下？”

    “再说吧！”李梦阳摆摆手道“毕竟也好过一场，而且她把我伺候得一直都不错，要不是实在玩腻了，我兴许还能多留她一阵儿呢，你不知道那小贱人的工夫。啧啧…”

    说着李梦阳好像还回味了起来，我见状不禁有些觉得恶心地把头扭到了一边儿，可这时却听陈浩然半开玩笑地说：“那正好啊，找人教训她一下，要是她还敢死皮赖脸的，那就把她直接送何乐那儿去，你可能不知道，现在何乐可是专门干这生意的，全西区规模最大的鸡头都归他管！”

    “是吗？”李梦阳有点不太相信地看向我高声问，我也只能假笑着点点头然后谦虚地说：“浩然哥说笑了，我那都是小买卖，勉强维持混口饭吃…”

    “我是真没看出来他还有这本事！”李梦阳闻听感叹地说着，并掏出烟来递给了陈浩然和我，之后坏笑着问我：“何乐，干这买卖怎么样，平时是不是没少试活儿啊？有没有好的推荐，我有机会也去尝尝！”

    “李公子，我那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怕您看不上。”我笑道可不知不觉间已经参与进了谈话，而李梦阳则一摆手道：“这话就不对了，有时候偶尔打点野味也是很有需要的，毕竟专业嘛！”

    正说着，电梯忽然一响，门开之后我发现于诺竟然从里面走了出来，这首先让陈浩然就是一愣，随便就低声问李梦阳：“梦阳，这小子怎么也能随便进顶层了啊？”

    “是啊！”李梦阳很自然地应道“小于子干得不错，没少为我在我爹面前长脸，我能得到集团一部分的股份他可是出了不少力，我爹也挺看好他的！”

    “是嘛。”陈浩然听后似笑非笑地瞧了瞧于诺，又别有用意地瞥了我一眼，想必他早就怀疑到自己那次栽在我手里可能和当时和他私下见面的于诺有关，现在他应该是在观察我俩并确认自己的怀疑。

    意识到这一点后，出于谨慎考虑，我佯装着若无其事，还故意在于诺走近后轻蔑地撇撇嘴，在陈浩然面前假意显出仍对于诺没有什么好印象，而于诺这小子也好像跟我有同样的心思，即便看见我和陈浩然站在一起，但他还是向李梦阳问好后就十分正常地朝我和陈浩然分别点头致意了一下。

    “于诺，你怎么上了，有什么事儿吗？”这时李梦阳询问道，看样子他早已愈发信任于诺了，于诺则恭敬地答道：“我是来向董事长汇报下礼拜董事会晚宴的准备情况的，另外再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特殊关照的人！”

    李梦阳闻听马上点了点头说：“对，这事儿一定不能马虎，其实我之前也想到了，就是被别的事儿给岔过去了…”

    “当然了，我就知道李总经理您会提前想到，既然这样的话，要不然您去跟董事长说吧？”于诺顺水推舟道，许久不见他还真是越来越世故和随机应变了，显然在另一个轨迹上的他成长速度似乎一直与我不分伯仲之间。

    “行，那你跟我说说吧，我好一会儿跟我爹去说！”李梦阳满意地说，而于诺在应了声之后却是先凑过去低声说：“李总，方蕾蕾她给我打电话了，问您为什么不接电话…”

    “这个臭婊子！”李梦阳骂了声然后问“那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我说您在开会可能不方便，要她别再打扰你，等您忙过这两天再说。”于诺继续小声应道，从他脸上我丝毫看不出任何表情，就好像是在汇报着一项很平常的工作，可我知道方蕾蕾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因此心中不禁更惊叹于他这般的隐忍与波澜不惊。

    想到难缠的方蕾蕾，李梦阳有些恼火地又点了支烟，但也是在这时进去有一阵儿的意哥走了出来，身边还有个身形干瘦但气宇非凡一看便是非富既贵的中年男人，在他面前意哥都好像显得有那么点儿不太入流了。

    不过，从表面上看，俩人的关系倒是还挺融洽，并全都面带微笑地向电梯方向走来，但当那男人看见正叼着烟一脸狠相的李梦阳，却忽然脸色一沉当众呵斥道：“李梦阳，谁让你在这抽烟的，被公司其他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听到这话，李梦阳既不忿又不甘地咬咬牙，并眼都不眨地用手把烟给掐灭了，这时于诺也已经九十度鞠躬无比恭敬地问候了声“董事长好！”，果然这人便是李梦阳的父亲，那个传闻中在这城市里富可敌国的男人。

    只不过，如此这般的人物，在对待自己儿子时却明显没有了应有的耐性与涵养，完全是一种怒其不争的心情，而在转头看向身边的意哥后就听他无奈地说：“苑意啊，你看看我养这儿子，跟你真是没法比，这一点我比天宇哥差远了！”

    他竟然都要尊敬地称意哥他老爸一声天宇哥，这还真是让我没有想到，而意哥则笑了笑劝慰道：“梦阳不是还年轻嘛，总要多磨练磨练才是，我相信他以后肯定能成大气！”

    “成大气我是不指望了，别以后饿死就行啊！”男人摇摇头并又用严厉的目光看向生着闷气地李梦阳，本来就挂不住面子的李梦阳想了想就闷声道：“我部门还有事儿要处理，先走了！”

    说罢，李梦阳就气呼呼地进了电梯，他父亲见状也没喊他回来，只是继续对意哥说：“大侄儿啊，有机会帮我教教这小子，怎么说咱们也是父一辈子一辈的交情了，你可不能看着你兄弟自甘堕落！”

    “一定，李叔您放心！”意哥郑重其事地答应道，男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并叫上了于诺往办公室返去，意哥则十分敬重地向男人深鞠一躬，陈浩然和我见状也都效仿起他，并规规矩矩地退到了电梯口。

    “这李鬼子架子还是这么大…”陈浩然低声忿忿地说，意哥马上用眼神示意了下小声提醒道：“在这地方别乱说话，小心被听见！”

    陈浩然这才作罢，而我也这才知道原来李梦阳的父亲诨号叫“李鬼子”，而进入电梯后意哥也始终一言不发，直到离开酒店上了车，早就等不急的陈浩然便问道：“意哥，你跟李鬼子聊得怎么样啊，他答没答应你？”

    我虽然完全不知道那个李鬼子答应意哥什么的事儿，但还是在一旁认真地聆听着，随即只见意哥微微一笑道：“那可是我老爸留给接他班的人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得到，你以为小峰他来这儿是为了什么，我只不过是来捣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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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一个另外世界的我

﻿    “捣乱？”陈浩然不解地问，同时脸上还隐约露显出了几分失望之情，看来之前他应该是以为意哥会得到他想要的那样“东西”，但听到意哥竟然这么说，他顿时就有些泄了气。

    可意哥自己对此却毫不在意，还耐心地对陈浩然劝慰道：“不用这么着急。跟李鬼子这种人打交道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事情，更何况这件事儿又事关重要，像他这种人当然会慎之又慎，直到他认为可行，才可能做出最后的决定，要知道。我老爸可是跟他认识了十多年之后才真正跟他成了合作伙伴的…”

    “你是说，小峰那头也没成？”陈浩然这才重新露出了兴奋的神情问，意哥则淡然地说：“小峰想接手，李鬼子或许愿意支持，但我出来横插一杠，他也必然要考虑，其实他也早就看好小峰了，要不然怎么会默许之前李梦阳跟你的那些联系，还借李梦阳的手把生意叫给你们管理。这可以说是他对小峰的考核，托你的福，他对之前的考核情况还算满意！”

    “意哥，你这不是变相怪我呢嘛…”陈浩然有些尴尬地说，意哥见状则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我可没有怪你的意思，这反倒还是你办事能力强的体现，连李鬼子都向我提起了你，还跟我打听你怎么不跟着小峰了。”

    “是嘛！”陈浩然佯装不在乎地应道，但其实却意哥这话颇为自鸣得意，而相比起来，我在另外一个更高层次的世界里就显得默默无名得多了，估计那个李鬼子连我何乐是哪位都一无所知。擺渡壹下：嘿言格 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正想着就听意哥继续说：“接下来就是一场竞争了，李鬼子当然也乐于择优而选，毕竟我们这行里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是完全清楚，也没兴趣去弄清楚，因为他只看谁最适合做他的爪牙和耳目。其他的一概与他无关！”

    “跟小峰竞争？好啊！不是我看不起他，就他现在的实力，呵呵…”陈浩然轻蔑地笑道，可意哥却摆摆手说：“实力强弱对这件事儿的影响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大，你想想当初我老爸是在什么情况下跟李鬼子合作的应该就能明白了，那个位子从来不需要地盘最大手下最多实力最强的人，更看重的是在这行里的名声和经验，虽然小峰存在一些不足，但跟我比起来他还是有优势的，毕竟人家在社会上跑的年头多！”

    “说来说去，李鬼子还是跟看好小峰啊！”陈浩然不忿地高声说，意哥闻听不紧不慢地应道：“那倒也未必，我说了，我是给他捣乱的。即便我没法坐的那个位子，他想坐也不容易，而且我在李鬼子那儿还另有筹码…”

    “什么筹码？”陈浩然好奇地问，但意哥却没有回答，而是在沉思片刻后转移了话题说：“我发现李鬼子好像挺看重那个姓于的小伙儿啊，之前我也跟他打过交道，小伙子确实挺精明能干的，跟何乐都有一拼了！”

    我听到这话谦虚地笑了下，陈浩然则冷哼了一声道：“那小子啊，是有那么点儿深藏不露，对吧，何乐？”

    “是吗？不太清楚…”我摇摇头仍然装作跟于诺没太多关联，而陈浩然也不便当面质问到底，因此只是不置可否地撇撇嘴，就听意哥接着说道：“李鬼子显然很高兴有于诺这个小伙子辅佐李梦阳，对他的信任和重用也更是不亚于我对何乐，连他们集团旗下马上就要开张营业的新娱乐城都已经决定由李梦阳和他一起管理了，看来李鬼子是一心想把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打造成才，这时候咱们自然也要帮衬一把，所以我觉得那个娱乐城的安保工作应该由咱们的人负责…”

    “好啊，没问题，我去找咱们的李总经理谈，这小子好对付！”陈浩然立马信心满满地说道，但对此意哥却并没有即刻应允，只是说了声先不急，便跟着我回到了我的地盘上歇息。

    在嘱咐陈浩然该打就打该抢就抢，一切如之前一样后意哥就打发走了他，然后叫上我去了街上吃晚饭，吃着东西的时候意哥忽然问我：“回来时候我说的那件事儿你怎么看啊？”

    我猜他说的应该是关于李鬼子旗下那间新娱乐城场子的负责权，想了想便如实答道：“意哥，我还不太清楚这里面各方面的事儿，不过照您所说的话，这个娱乐城咱们是非拿到手不可，哪怕是不赚钱也不能落到旁人手里，您觉得对吗？”

    “不错！”意哥满意地点点头，并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你应该能看出来，浩然对那地方挺感兴趣，你认为这事儿交给他合适吗，能保证成功吗？”

    “不好说，但凭浩然哥跟李梦阳的交情，或许可以吧。”我应道，可意哥竟笑了下说：“原来你和浩然都没听出来这里面最关键的环节在哪儿，你们就没想过我为什么会忽然提到于诺那个小伙子吗？”

    “这…”我愣了下才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地问道“您的意思是，能不能拿到新场子的负责权，李梦阳并不是最关键的？”

    “正是！”意哥肯定地应道“我已经说了，李鬼子现在很看重这个精明能干的年轻人，在一些正经事儿上，他显然不可能太信任没正型的李梦阳，所以于诺的意见就很主要了！”

    “可李梦阳毕竟是他亲儿子啊，于诺虽然受到重用，但顶多只是个打工的罢了，这一亲一疏…”我迟疑地说，但意哥微笑看向我说：“那可不一定，对有些人来讲，感情永远要排在利益后面，别说是李鬼子那种人了，浩然还是我弟弟呢，可我更多时候还是更信任你，这之间并不冲突！”

    意哥这话的确有些道理，看来于诺那小子真的已经近乎完美地融入了自己的角色，若是不知道他背后的秘密，换成我是那个李鬼子，可能也会对他要比那个俨然是纨绔子弟的亲儿子更信任，看来于诺果然就是一个另外世界中的我。

    还在想着，意哥就继续说：“所以，我觉得想打通于诺这个环节，你要比浩然更合适！”

    “我？”听到这话我心里一紧，可意哥已经毫不掩饰地说：“别装了，我知道你和那个于诺有关系，更知道那次你堵浩然能成功就是他暗中相助，你俩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浅，只不过是你俩演得都很好罢了，要不是黄思源曾经告诉过我，或许今天我都压根看不出来这一点！”

    我居然忘记了黄思源，这个当时帮我出过注意并知晓我串通了于诺的人，还妄想在意哥面前蒙混过关，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而此时意哥也颇有兴趣地询问起我与于诺到底是何种关系，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经过深思熟虑，终于一五一十地将从没和任何人说过的全部真相都告诉了他。

    “原来又是儿女私情这种事儿啊…”听过我的话后意哥有些感叹地说道，但随即他就说“不过，如果这个于诺真是个成大事儿的人，我想他就应该清楚利弊，并让理智战胜情感，毕竟像你俩这种能飞速上升的人简直就是万中无一，我相信他也该明白这一点。”

    “也许吧…”我轻笑了下说，我当然早就懂得了让理智压制情感，但于诺在这点上是否也跟我一样就难说了。

    但不管怎么样，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意哥是希望由我去办这件事儿的，至于陈浩然，则是由着他在李梦阳身上打主意，这样也算是有个两手准备，最后或许总会东方不亮西方亮的，而且意哥对我这一方要更为看好，因为我掌握着几乎令于诺无法拒绝的筹码，就好像上次我半胁迫地让他帮我给陈浩然设伏一样。

    “何乐，你好歹是小源子教出来的，像这种机遇怎么可能错失，要记住，有些时候为了成功是不需太多考虑用什么手段的，现在的你早就不会被你俩之间的秘密所威胁了，相反你却可以死死地吃定他！”意哥很平静地说着这番话，而我也忽然被一语惊醒梦中人，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意哥见状就没再多说什么，站起身离开饭店去休息了，我则想都没想地就马上给于诺打了个电话，听到我的声音，电话那头的于诺明显有些诧异，在要我稍等后好一会儿，他好像才走到了没人的地方小声说：“你打电话又想干嘛？还有，你跟陈浩然俩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别激动嘛，朋友！”我慢悠悠地说“我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初好像对你有过承诺，现在我想要报答你了！”

    “少来！这么长时间你都没动静，现在突然要报答我，你是拿我当小孩儿耍呢吗？”于诺有些气愤地质问道，我闻听却哈哈大笑了起来，直到笑得于诺不知所措地挂断了电话，我则不厌其烦地又给他连着打了几个，虽然每次他都拒听，但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他心里在发慌。

    或许我俩有着许多相似的地方和经历，但我深信我何乐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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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一次行侠仗义

﻿    对于诺的骚扰看来已经初见成效，之后意哥又将一些关于那间新娱乐城的介绍资料拿给了我，不用他多说我就明白这是要我提前做些必要的功课，看来意哥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对我很有信心。

    有了意哥这份信任和支持，我也不在意陈浩然那边儿的情况了，只是仔细地了解着意哥给我的资料。并同时在等待着于诺那头的动静，也不知道此时他心中是何感想，但我却仍然很乐于将他搅得心神不宁。

    而且我也没再继续“骚扰”他，因为我相信，他很可能会自己坐不住了主动再联系我，而事实也果真如此。在我略微有些起急的时候，于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并马上向我询问道：“陈浩然约了李梦阳吃饭，你昨天又突然给我打电话，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听到他的声音，我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对于他的问题我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笑着说：“恭喜啊，于助理，下礼拜新店开张的时候。可别忘了发请柬给我，我一定去捧场，毕竟大家相识一场嘛！”

    “我明白了！”于诺闻听立刻领悟到了什么沉声道“看来你们是对那个娱乐城感兴趣啊，不过不好意思，我们这次干得是完全正经的生意，不想跟你们这种人扯上关系！”

    “别这么说啊，干那种买卖怎么可能少得了我们这种人，万一有人捣乱什么的，没有人帮忙看场平事儿，那对生意影响可不好啊！”我用自己的经验之谈提醒道，心里也有些奇怪，就凭他这种过于理想化的思维是怎么获得李鬼子那些人信任和重视的，毕竟连李鬼子本人都与这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于诺竟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不想跟我们这种人有关系。简直就是自欺欺人。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l节

    我心里是这么想，可于诺却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有正规的保安人员，而且以我们集团在本市的声望。你说的那些情况是不太容易发生的，相反我觉得有你们这些人的介入才会容易引起麻烦！”

    听他说得好像还有几分道理似地，可我心里很清楚，有些事情绝没有设想的那么顺利，毕竟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区别的，哪怕那所谓理想化的东西本该是正常情况，可谁让这个世界就是不正常的呢，这就好比你在一群横穿马路的人之中等信号走人行横道，在乱糟糟一帮人的车站试图排队上车，正常也是不正常，不正常反倒是寻常了。

    当然，我也懒得给他讲这些我从社会上学来的“道理”，索性又耍起横来说：“别说这些虚的了，我跟你把话挑明吧。娱乐城的安保负责这一块我和陈浩然都有兴趣，反正不是给他就是给我，你要是继续和我扯犊子，搞不好你和陈浩然就要重新成为同事了！”

    “这事儿李梦阳也未必能做得了主！”于诺严肃地反驳道，我则哼笑了声说：“我知道，你现在是你们公司的红人，你们董事长也很器重你，不然我也不可能绕过李梦阳直接找你于大助理啊，这个面子我是给足你了啊，大家互相帮助没什么不好的！”

    听到我这话，于诺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陈浩然知道不知道上次那事儿我也有份儿？”

    “你觉得呢？”我反问道“虽然我是一点儿也没透露，但凭他的脑子不怀疑到你身上也难啊，我劝你别抱侥幸心理，还是选我这个朋友做搭档吧，陈浩然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

    “是你当初口口声声说要摆平陈浩然的，可现在呢，你要我凭什么再相信你！”于诺有些发火地说，然后还让我意想不到地补了一句道“你为什么没弄死他呢，光说不练竟使嘴把式！”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嘲讽起我来了，可我也只能冷笑了下说：“社会里的很多事情都太复杂，不是你这种坐在办公室里不食人间烟火的高材生能理解的，反正利害关系我都跟你摆明白了，至于怎么决定那还要看你自己的想法，这次我不会逼你，更不会用咱们之间的秘密威胁你，你放心吧！”

    “你tm这还不叫威胁？”于诺少有地爆了粗口，我却心里得意的暗笑着，并假装关心地问：“对了，你跟方蕾蕾怎么样啊，我听说李梦阳好像要甩了她，你的机会应该来啦！”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如果真心想插手娱乐城，那最好就别把蕾蕾牵扯进来，不然我可什么都干得出来！”于诺发狠地说道，但随即他还是不得不有些妥协地说“这样吧，我再考虑考虑，时间来得及，你别逼我逼得太急了！”

    “我不急，等你好消息！”我悠然地应道，然后想到还是要跟他拉近一点儿关系，所以便提醒说“对了，透些风给你，你最好让方蕾蕾小心点儿，她要是再那么死缠着李梦阳不放，陈浩然很可能就要用一些特殊手段帮忙了。”

    “他想干什么？”于诺惊讶地问，但此时我却已经挂断了电话，并在思索片刻后就回到办公室见了意哥，意哥还是一副对我十分放心的样子，甚至都没有打听进展情况如何，最后还是我主动讲起了之前和于诺通话的内容。

    听完我的讲述后，意哥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然后才对我说道：“单听你说的这些，我觉得那个小伙子还是挺重感情的，这可是我们这种人共同的软肋啊！不过，这样也好，你倒是可以借此来个恩威并施，先让他欠你个人情！”

    “意哥，我不太明白…”我尴尬地笑了笑说，意哥则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浩然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他准备帮李梦阳处理些小麻烦，我想应该就是指那个女孩儿的事情吧！正好，这种事儿我心里是不赞成的，但又不好阻止他，不如你就行侠仗义一次吧，再怎么样浩然也会给你个面子的。”

    “您是说，要我去保下那个女生给于诺看？”我恍然大悟道，而意哥只是平静地说：“该怎么办我不用说得太具体了吧…”

    “当然，这是我的个人行为，跟您没有一丁点关系，意哥听到这话微微一笑，就又拉着我去吃夜宵了……

    等到了第二天晚上，了解到这几天方蕾蕾总是在酒店外徘徊试图堵截李梦阳，并且知道陈浩然很可能今天就会出手后，我便带上几个兄弟驱车前往到了李梦阳家的那间大酒店，刚在地下停车场把车停好准备去搜寻方蕾蕾，恰巧就发现从停车场电梯里走出了几个光头，为首的正是孙豹，而他身后几个手中则十分粗暴地架着一个女孩子，定睛观瞧正是方蕾蕾。

    此时方蕾蕾还在拼命挣扎，嘴也被人牢牢捂住喊不出声，一个弱女子无论如何自然也没法反抗得了好几个棒小伙子，眼见她就要被推上车了，心中庆幸差点儿就来晚了的我见状快步奔了过去，并喝止道：“孙哥，先等下！”

    孙豹等人显然对我的出现感到惊讶和疑惑，于是孙豹一边让人继续死死抓着方蕾蕾，一边冲我笑着招呼道：“何乐啊，咋是你呢，有什么事儿吗？”

    “孙哥，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我也客气地指了指他身后的方蕾蕾问，孙豹迟疑了下才走过来低声说：“这是浩然的吩咐，要我们教训下这丫头…”

    “这样啊！”我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又假意观瞧了两眼惊慌失措的方蕾蕾才佯作惊讶地说：“诶，这不是……孙哥，不好意思，这女孩儿我认识，而且还是我朋友，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放了她？”

    “你认识她？”孙豹半信半疑地看着我，我很肯定地点点头然后不顾他劝阻地走过去说：“方蕾蕾，你这是惹什么麻烦了啊，搞得这么严重？”

    认出是我的方蕾蕾闻听，虽然说不出话但身体挣扎得更厉害了，并且还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这一刻看着她再想想她的遭遇，我还真觉得她挺可怜也挺可悲，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我也应该把她救下来。

    “孙哥，给个面子吧！”想罢我微笑着请求道，孙豹神情十分为难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好一会儿才对我说：“何乐，不是我不给面子啊，这样你跟浩然说吧！”

    说罢，他掏出电话接通了陈浩然，并马上将我突然出现并要救下方蕾蕾的情况简单汇报了下，等我一接过电话，听筒里陈浩然就明显不悦地问：“何乐，你什么意思啊，你应该知道我是爱为谁办事儿，难道你想妨碍我？”

    “浩然哥，你误会了…”我赶忙说道心里也紧张起来，因为我完全没想好怎么向他解释自己的行为，而陈浩然则不依不饶地问：“什么误会，我倒想听听你想干嘛，一个烂货跟你非亲非故，多管闲事儿算什么！”

    “浩然哥，这话我不好意思说，您就给我个面子让孙哥把人交给我吧，然后咱们当面说！”此时我只能用这样的缓兵之计，陈浩然一听冷笑道：“不好意思说？难不成你对那臭婊子还有什么意思，要英雄救美，别忘了她可是李梦阳玩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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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一件最痛苦的事情

﻿    被陈浩然这么一说，被逼无奈之下的我脑中去闪过一个念头，虽然自己都觉得这有些荒唐，可为应付陈浩然我还是不得不假装回避其他人地走到一旁，压低声音佯装尴尬地说：”浩然哥，就当帮兄弟个忙。先别为难那丫头了，我真是看着不忍心…”

    “靠，你还真tm能藏事儿，怎么，知道李梦阳不要她了，你就想找机会跟她套近乎去接盘？”陈浩然声音怪异地问。而我为了达到目的，也只能全都违心地承认下来，哪怕他说得比这再难听多少倍，估计我也会毫不犹豫。

    “你小子花花肠子不少啊，不过那臭婊子也确实挺勾人的，要不是知道她和李梦阳的破事儿，搞不好我都会有兴趣呢！”只听陈浩然“善解人意”地笑道“好吧，毕竟之前你眼睛的事儿是我不对，这次就当补偿你吧！不过。我希望最好能搞定那丫头，这样你也逞心，我也不用再费事儿，不然李梦阳那儿我还真不好交代！”

    “谢谢浩然哥了！”我做出无比感激地语气说道，然后就把手机交还给了孙豹，而孙豹在得到电话那头陈浩然的吩咐后，就很快命人把方蕾蕾叫到了我手上，我见状则又对他表示了一番感谢，然后就目送他们上车离开了。

    心中庆幸陈浩然果然没有因为这种小事儿跟我再次闹僵后，我转头看向头发和衣服都十分凌乱的方蕾蕾，沉沉地说了声：“上车吧，我送你离开这儿！”  醉心章、节亿梗新

    可惊魂刚定的方蕾蕾回过神来后竟固执地一摇头高声道：“我不走，我要等李梦阳出来，谁也阻止不了我。你别多管闲事！”

    都落到这步田地里，说话的口气还是没怎么改，看着她的神情我不禁皱了皱眉。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怒斥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要是不怕被人抓去卖，你就继续在这儿闹，我还可以打电话把刚才那伙儿人找回来，让他们好好陪你，怎么样！”

    “你…”听到我这么说，在看看我那只泛白的眼球，方蕾蕾也难免露出了几分怯意，她很明白我再也不是当初她眼中的那个臭保安了，而且这丫头其实也很精明应该清楚刚才那伙儿人是怎么回事儿，因此在稍微冷静下来后她很快就没之前那么冲动了。

    见此情形，我也终于软硬兼施地将她弄上了车，并迅速驶离了酒店，路上车中的方蕾蕾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然后就用她那双媚眼不停朝我打量着，而她那颇有姿色的容貌还引起了与我同来那几个兄弟的偷瞄，连我都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孩子对男人的魅惑力是巨大的。

    “何乐，你为什么又要帮我啊？”忽然方蕾蕾略带娇声地问道，并且还风情款款地眨了眨眼，我难免有些尴尬，便马上把头转向窗外不去看她沉声答道：“你不要误会了，这次我可没想帮你…”

    “误会？我误会什么了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是你自己心虚了吧？”方蕾蕾发出轻笑道，而且还向我凑近了一些，同时之前被人扯坏的衣领一松，露出了脖子下面洁白的肌肤，这又引得同车其他几个人忍不住偷看起来，我见状用力咳嗽了声，然后对她厉声道：“给我好好坐着，少tm废话！”

    “哼，德行，脾气还变大了呢！”方蕾蕾这才抱着肩膀重新坐好，而我还真拿她有点儿没办法，在瞧了瞧窗外后我就吩咐手下先把车停到一边儿，一个人下了车给于诺打了个电话。

    “不是告诉你提醒方蕾蕾小心点儿嘛，怎么还是出事儿了？”我不悦地询问道，于诺一听这话在电话里马上就急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危险了？”

    “还问呢，要不是我去的及时，指不定她现在被弄哪儿去了！”我说着转头瞧了瞧坐在车里的方蕾蕾，然后把所在的位置告诉了他道：“你快过来把她接走吧，不然我这一车兄弟估计马上都要受不了了！”

    “你为什么要帮她？”于诺问了个与刚才车里方蕾蕾相同的问题，我则很直接地说：“我没想帮她，我是在帮你，因为咱们是朋友啊！行啦，没事儿就赶快过来吧，等你！”

    放下电话有一阵子，我终于看见于诺从一辆出租车上急急忙忙地走了下来，小跑着到我面前后立马就担心地问：“蕾蕾在哪儿呢，她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看！”我指着身后的车，而此时方蕾蕾正抽着从我手下兄弟那要来的烟，对同车所有人那如狼似虎的观瞧毫不理会，就好像早就习惯了男人们对她这样似地。

    于诺这才多少放心了下来一些，刚想走过去对方蕾蕾表示关切，我却伸手拦住了他，然后笑着对警觉地注视着我的他说：“别急啊，聊聊呗！”

    “你想聊什么？”于诺看了看被我手下围着的方蕾蕾只能暂时停下了，我则真好像闲聊般地问：“她在你们酒店你们那么折腾，难道你一点儿看不见，就不知道劝劝她，你对她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啊？”

    “看见了又能怎么样，我能做什么？”于诺说着就不禁咬了咬嘴唇，他这话听着虽然让人觉得有点儿软弱无能，可我倒是还算能理解些他这种颇为无助的心情，看着自己深爱的人一点点堕落、被玩弄被抛弃，甚至是陷入险境，满怀抱负心的他唯一能做的却只有隐忍，我想这可能才是对一个男人来说最痛苦的事情。

    心里想着，但我脸上还是满不在乎地继续说：“我之前没骗你吧，这次就是李梦阳托陈浩然派手下过来教训她的，陈浩然还说准备把她抓去接客呢！”

    “他敢！”于诺勃然大怒，险些把牙都要咬碎了，我则一撇嘴道：“你跟我凶有什么用，关键时候她又指望不上你，居然还要靠我这个无关的人来帮忙，为了你我可是欠了陈浩然个人情啊，朋友！”

    “你能不能别叫我，朋友，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于诺阴沉着脸道，我闻听立马应道：“不能，因为我是不会帮不是我朋友的人的，懂吗，朋友！”

    “何乐，你们这种人都是混蛋，可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又往往都是你们这种混蛋在社会上趾高气扬作威作福，这让其他正经人还有活路吗？”听过我的话后于诺愤愤不平地发泄着不满，他这种想法倒是与当初的我不谋而合，只可惜当我现在早就变成了他口中的那种人，而且还一发不可收拾地享受其中。

    想着我就轻笑道：“别人有没有活路我管不着，我只要自己有活路，咱们一块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跟我们合作你将得到更多的实惠和利益，这些不正是你要的吗？不然你忍气吞声又是为了什么，你说对吧？”

    “我真正想要的是，让每个伤害过我以及伤害过蕾蕾的人都付出代价，他们一定都会有报应的！”于诺又一次暗暗发狠地沉声说道，目光也重新投向了车中早就恢复如初的方蕾蕾。

    “你倒是大点声，也好让她在车里听见啊！”我懒洋洋地说道，因为在我看来于诺想要报复的想法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随即我就搭着他的肩膀缓缓地说“总之，你这些事情与我无关，我只要拿到娱乐城的安保负责权，仅此而已！”

    “看来我是没法拒绝了！”于诺重新看向我闷声道，我则肯定地点了点头说：“你一开始就不应该犹豫，这样我们麻烦都会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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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一个麻烦的女人

﻿    听过我的话，于诺虽不情愿，但在考虑一番后，还是不得不再次向我就范，但他还是比较小心地说：“事先说好，这事儿我尽力而为。毕竟我只是有提议的权利，并没有最后的决定权，你知道公司它还不是我的！”

    “我相信你，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好像老朋友般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然后就领着他来到车前，拉开车门冲里面的方蕾蕾唤道：“喂。有人来接你了，走吧，以后放机灵点儿，下次再胡闹就没这好运气了！”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早就瞧见于诺的方蕾蕾此刻却面无表情，甚至都懒得瞧一眼，就又妩媚地向我一个手下再要了一根烟，并慢悠悠地点燃抽了起来，我见状不耐烦地催促道：“别抽了。哪来那么大的瘾，赶快下车走人！”

    “蕾蕾，你…”看着眼前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方蕾蕾于诺欲言又止，还窘迫地瞧了瞧车里我那几个兄弟，那模样连我看了都觉得有点儿不忍心，可方蕾蕾在抽了两口烟后却对我说道：“我才不跟他走呢！”

    “那你tm跟谁走，难不成我把李梦阳给你找来啊，人家现在理你吗？”我气不打一处来地质问道，她一听竟又摆出一副娇宠的模样应道：“我当然是跟你走，谁让你把我带出来的，你就要对我负责到底！”

    “我凭什么对你负责啊，你少跟我耍赖，下来！”对她这种态度我是又羞又恼，就准备强行把她拽下车。可这时于诺却拦住了我，并示意我到一旁说话，随后在我来到一旁觉得丧气地回头瞧着车里的方蕾蕾之时。于诺就对我说：“我看不如就照她的意思办吧…”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l节

    “你没毛病吧？”我闻听白了他一眼高声说“你还真是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听她的，她又不是你妈，你总顺着她干什么，你越这样人家越瞧不起你！”

    “实话告诉你，对我妈我也没像这样啊…”于诺苦笑了下，然后才对我解释说“不过，我觉得这样也挺好，最起码跟着你她暂时能安全一些，而且有你的人看着，她也不容易再去找李梦阳，另外，这也算是我答应跟你合作的诚意吧！”

    “这样啊…”听他这么一说我觉得似乎也有道理，这才收起了怒火道“好吧，只要你不怕她被我当成人质就行。我那儿不差她这么一个人。”

    于诺闻听点了点头说：“只要你能保她周全，那我就尽全力保你拿到想要的东西，其他的以后再商量！”

    说定之后，于诺在又恋恋不舍看了看方蕾蕾后就匆匆离开了，我也随即上车命人开车回去，但当汽车启动之时，我不经意地瞄到方蕾蕾好像正用复杂的目光望着于诺远去的方向，意识到了什么的我在往回去的路上便试探地问她：“你刚才是故意那么做的吧，跟我走也是不想让他担心你再出事儿，对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方蕾蕾冷声回答，但很快她就冲我莞尔一笑，并伸手搀着我的胳膊把身子贴过来声音发嗲地说“我主要还是看你顺眼，跟他们那些人比起来，你才是纯爷们，何乐哥哥~”

    见她这么对我，车里几个兄弟简直都要嫉妒死了，而我尽管难以控制男人的本性难免心猿意马，但在想到这丫头的种种之后，我还是强迫自己将她那软绵绵地身子推开，然后佯装发狠地威吓道：“给我老实点儿，再tm发浪，你看见我这些兄弟没有，我让他们轮流伺候你！”

    说着话，已经回到了我们地盘的街面上，在让人把方蕾蕾先带进去后，有两三个兄弟还凑过来激动地问：“乐哥，你刚才说让咱们伺候她是真的假的啊，不瞒你说，在车上时候我都要受不了了了…”

    “都给我滚蛋！”我瞪着一只眼睛怒斥道，并警告他们离方蕾蕾远一些后才也跟着走了进去，并准备给方蕾蕾安排个地方，可正这时二晓子却走了过来，冲我指了指楼上刚想说什么，楼梯上就传来了陈浩然的声音：“何乐，怎么回来这么晚啊，还真把人给带回来了？有一套！”

    我没想到陈浩然竟会出现在此，不禁惊讶地抬头看向他，陈浩然正在上面似笑非笑地瞧着我，而意哥也站在一旁，看样子陈浩然应该是来找意哥的，而且很可能就跟这件事儿有关，这让我不禁尴尬地又看了眼此时正一脸嫌弃模样观瞧着四周的方蕾蕾。

    “意哥，我没说错吧，何乐这小子救了个美女！”陈浩然俯在楼梯扶手上笑着对意哥说，然后朝楼下的方蕾蕾招招手道：“hell啊，美女，好久不见！”

    听见陈浩然在跟自己打招呼，知道那些人就是他派来的方蕾蕾咬了咬牙，但还是讪笑道：“浩然哥啊，好久不见，怎么，来这儿找小姐吗？”

    “我是来找你的！”即便对女流之辈陈浩然嘴上也不相让，他这明显带着讥讽的回答也让方蕾蕾脸色有些难堪，可在想了片刻后，方蕾蕾竟直接来到我身边，又紧紧地搂住了我的胳膊，当众一边往我身上靠一边撒娇似地叫屈道：“乐哥，你听浩然哥话说的多难听，你可要为人家做主啊，不然人家可不答应！”

    由于陈浩然就站在眼前，我实在不好再把她推开，但又不愿意跟她惺惺作态，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候辛亏意哥开了口道：“浩然，怎么说也是何乐带来的人，你就别乱开玩笑了啊！”

    “我这不是跟弟妹逗着玩呢嘛！”陈浩然笑道，方蕾蕾听见他管自己叫弟妹，不但没有羞臊感反而还靠得我更紧了，用她那柔软的胸口直往我身上撞，撞得我心跳都不规律起来，真恨不得干…不，是打她一顿！

    这时陈浩然已经走了下来，来到近前诡异地笑着冲我点点头后，又对方蕾蕾说：“弟妹，其实何乐真挺不错的，你去外面看看，这一带所有生意都归他管，你跟着他不会比以前生活得差，你就安心地照顾我这兄弟吧，别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等有时间我请你俩吃饭，今天就先走了！”

    方蕾蕾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到了我身边，考虑到于诺那头，我不但在街上给她弄了间不错的住处，还特意安排了两个服务员照顾她饮食起居，并尽量满足她任何要求，即便是意哥在我这儿都不曾享受过如此待遇，女人果然永远都是最麻烦的东西。

    而意哥对于这件事儿，不但果然在陈浩然面前佯装做事先一无所知的模样，而且好像还挺认同我那“违心”的说法，当我找他谈及此事时他甚至还半开玩笑道：“何乐，我看你不如就把那姑娘收了吧，反正她也不会在乎这些事儿，人嘛，食色性也，大家都是男人，可以理解的！”

    “她？算了吧！”我嫌恶地摇摇头，不禁又想起方蕾蕾和李梦阳那些乱七八糟让人大跌眼镜的事儿，意哥看出我的心思后却不以为意地笑道：“怎么，你觉她脏是吗？可我们哪个人又干净呢，还不是一样都在臭水沟里活着，唯一的区别只是她是女人，而我们是男人，但谁不都是为了生存，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说方蕾蕾可怜我倒是也有些认同，可我清楚方蕾蕾的价值何在，并且心里觉得意哥好像又是在试探我，因此我嘿嘿一笑道：“意哥，要不我把她找来陪陪您吧？”

    “滚！”意哥扬手拍了我脑袋一下，哭笑不得地咳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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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一招失灵的美人计

﻿    可突然之间，意哥就咳嗽得厉害了起来，脸上也逐渐难掩痛苦的神情，直到最后整个人都要蹲在了地上，只能一只手扶着桌子勉强支撑身体，而且好一会儿也没有好转的迹象。

    这让一旁的我见状也发起慌来。却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在手忙脚乱地拿过一杯水后，就上前轻拍着意哥的后背试图让他稍微缓解一下，可哪成想意哥却推开了我，并冲我连连摆手示意，然后竟要我先出去。

    这种时候我自然不敢离开他身边。但见他一直坚持我也是无可奈何，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不愿意让人看见他脆弱的一面，因此只得忧心忡忡地走了出去，并在门外仔细倾听了一阵儿，直到确定屋里的意哥已经止住咳嗽才心中仍有几分不安的离去了…

    独自一个人坐在包厢里，一边喝着酒一边想着事情，尽管一直以来一切进行得都还算顺利，但一个巨大的隐患却让我到了不得不去重视的地步，那便是意哥的身体状况。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意哥那般痛苦的模样了，之前我还以为他病情有所见轻，但今天那一幕后我发现似乎恰恰相反，意哥的身体至少没我想象和希望的那样乐观。

    当这个问题又一次摆在我面前后，我感到非常不安甚至是恐慌，我很担心他会像陈浩然当初所说的没准儿哪天就撑不住了，尤其如果是在短期内发生什么状况，那对我来说肯定将是一个噩耗，可以说意哥是否安好要比我本身性命安危更重要，因为意哥可以给我带来除了性命以外几乎全部东西，我仍然没法离开对他的仰仗。  醉心章、节亿梗新

    一旦意哥突然因自身原因撒手而去，那到时候我该怎么，这实在是个可怕的问题，就在我越想越坐立难安之时。包厢门却被推开了，我见状刚想责怪是谁打扰我清静，却发现方蕾蕾随风摆柳般地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我不悦地质问道，她却不慌不忙地来到我面前很自然地说：“听你手下说你在这儿呢，我就过来瞧瞧呗，好歹现在不少人也喊我嫂子，当然要关心下你这大哥了！”

    “嫂尼玛b！”我终于忍不住骂道，搞不懂这女孩儿怎么会如此不害臊，可她尽管被我骂了却依然是笑颦如花，还直接坐到了我身旁随手给自己拿了瓶酒，然后边向我敬酒边说：“你这是干嘛呀，开个玩笑而已，还真急眼了！是你说因为喜欢我才救我的，现在让人误会了怎么反倒还怪我，我可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听她拿自己跟窦娥比，我差点气笑了。这不是在侮辱我国古代伟大的女性嘛么，要说她跟潘金莲什么的比一比倒还挺适合，但考虑到她毕竟是女流之辈，本身又是那么个性格，所以我就耐着性子跟她碰了下杯，然后将酒一饮而尽希望快些打发她出去。

    可喝完一瓶啤酒后，方蕾蕾不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还又拿过一瓶并贴近过来，细声细语地说：“乐哥，我正好也无聊，咱们就喝喝酒聊聊天好吗？”

    “我跟你没有什么可聊的。”我把头一扭爱答不理地说，她则将一只纤细的手轻搭在了我肩膀上说：“可我跟你有聊的啊，比如说，你跟于诺私底下在商量什么我就很感兴趣。”

    “你这是在为于诺试探我，还是在为李梦阳做奸细啊？”我毫不隐瞒内心的警觉冷眼盯着她问，方蕾蕾一听却咯咯地笑了起来，还前仰后合地把头往我身上靠了靠然后才说：“乐哥，你也太多心了点儿吧，我不为于诺那个傻瓜，更不为姓李的那个混蛋，我是为我自己，我得清楚保护我安全的男人究竟几斤几两啊。”

    “你又误会了，我压根就没想保护你，可以说你是死是活跟我没任何关系，我只是暂时帮于诺照看你！”我沉声道，然后拿开了她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冷笑了下说“还有，我也不怕你把这事儿告诉任何人，了不起我就是失去于诺这半个朋友，而你要失去什么就不好说了。”

    “于诺一点儿说的没错，你果然变得完全不一样了！”方蕾蕾怔了怔才恢复笑容说道，随后又不肯作罢地伸手摸了摸我的胸口说“说实话，你真一点儿都没看上我吗，难道我不漂亮？”

    “大姐，别跟我使美人计行不行，这么说吧，就算我现在睡了你那也是白睡，你在我这儿除了暂时的安全什么也捞不到！”我面无表情地说着，并索性任由她的手放在我胸口上，再也没有了躲避的意思，毕竟作为一个男人，她要是再这么继续挑逗下去，我不做些什么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而方蕾蕾此时眼睛也转了转，终于收回手哼了声说：“想吃白食儿，想得美，把我当你们这的小姐呢啊，德行，让你占便宜还得看我心情呢！”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还松了口气，刚才真的差点儿就要做出越轨之事了，在平静了下心情后，这次换成了我主动朝她举酒示意道：“我劝你，有跟我扯淡的工夫，倒不如去给于诺吹吹风，让他快点儿答应跟我合作，也算是报答我又救你一命的恩情！”

    “我没让你救，而且你也说了你不是为我！”方蕾蕾撇嘴笑了笑说“不过，帮帮你也不是不可以，那我总得有些好处吧？”

    “我说了，你在我这儿唯一能得到的就是安全，起码不会有人把你打个半死，然后再强迫你去做鸡，虽然你有点儿那方面的潜质，但我想你应该不愿意过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吧！”我恐吓地说，方蕾蕾听后一双柳眉挑了挑情绪有些激动地说：“打死我也不会去做鸡！

    “用不着在这儿发狠，如果不信，我可以给你找几个这行业的前辈，给你讲讲她们的经历，讲讲那些人是怎么让她们求生不能求生不得，最后不得不放弃反抗的。”我缓缓地说着，但并没有危言耸听，接触了二晓子他们那一行后，我已经听过太多这样的人和事了，在他们的讲述中，只要用拳头和针头这两样东西胁迫，这世上几乎就不存在什么贞洁烈女了。

    看出我是很认真在说这话后，方蕾蕾终于觉得紧张和后怕起来，并不由得愤恨地说：“李梦阳那个混蛋太tm狠心了，他居然会这么对我，想想我就恨不得杀了他！”

    “行啦，能遇见我是你的运气，可是能遇见于诺却是你几辈子的福气，同样作为男人，看你这样我都替他不值！”我发自内心地说道，同时也已经不再相信自己还会像于诺那样对某个人了。

    听过这话，方蕾蕾许久都没再做声，也不知道是受到了触动，还是别的什么，好一会儿她才重新看向我并很严肃地说：“何乐，我真不想再让于诺为我付出太多了，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欠他，可我终究是个女人，根本没法完全靠自己保护自己！于诺那儿我可以给你添把火，但在我没有找到新的出路之前，我希望自己可以高枕无忧，而不只是你所谓暂时的安全！”

    “你想干什么？”我心中不由得一紧，她则又露出了惯用的媚笑道：“当然是跟在你身边继续装嫂子了，我看得出来，现在能动得了你的人不多！你也可以放心，只要你不主动提，我肯定不勾引你，免得你到时候把持不住，完事儿了还要嫌我脏，对吧？”

    “于诺那儿你有把握能办成？”我想了想才问，她笑了笑说：“成功未必一定有把握，可要说破坏你的计划，我觉得自己肯定没问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的就是我这种女人！”

    “你这是在威胁我啊？”我不禁站了起来，方蕾蕾却继续坐在那儿望着我答道：“这不是威胁，而是生存，为了生存我只能这么做，就好像你一样！”

    “话别说得太早，事儿成了什么都好商量！”虽然我又一次被这丫头给惊到了，但在简短地权衡了一番后，我还是半明半暗地跟她做了这笔“交易”，而她也点了点头说：“好，那我就让你满意，同时我也相信你，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千万别过河拆桥啊！”

    “我说了，结果满意一切都有得商量，不过我也希望你能尽快想到出路，总缠着我可不是长久之计。”说罢我迈步就往外走，实在有点儿不太敢跟她独处一室了。

    “喂，乐哥，什么时候需要我就开口啊，不用客气。”方蕾蕾在我身后嬉笑道，我则一边开门一边似笑非笑地回应道：“看我心情吧…”

    “到时候你可千万别不行啊，我还想看看你什么实力呢！”方蕾蕾高声说“对了，明天给我买部最新款的手机，我好跟那个傻瓜联络，我的乐哥！”

    “新手机没有，只有nka1110，马上能给你拿来，爱要不要！”说着我就走出了包厢，不一会儿身后就传来留在里面的方蕾蕾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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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一部手机

﻿    眼看着李鬼子旗下那间新娱乐城就要开业在即了，可安保负责权归属问题仍然悬而未决，这两天作为关键性人物的于诺也一直未与我联系，而对于诺更重要的方蕾蕾则继续在我这儿享受着少奶奶般地待遇，也不清楚她对于诺催促得怎么样了，只知道这丫头不是一般的难伺候。而且在跟我达成合作关系后，她似乎还真的有些进入了角色之中。

    这天下午，意哥出去办事独自离开后，我则又照惯例亲自去打扫办公室里的卫生，在收拾垃圾桶时，不经意间我竟然发现里面有两张带着血迹的纸巾。看着上面凝结的血，我心里很清楚这肯定是意哥的，显然他又咳得吐血了……

    这几天除了娱乐城的事情外，最困扰我的就是这件事儿了，今天再看见这一幕，我不禁心里又胡思乱想地发起慌来，可在这时方蕾蕾又仿佛如影随形的阴影一般不打招呼就闯了进来，我见状立马把垃圾桶里的东西装进袋子，然后就不耐烦地看向她。

    “还什么大哥呢。居然自己收拾卫生。”方蕾蕾撇了撇嘴，随即就朝我抱怨道“什么时候给我换个手机啊，现在这个实在拿不出手，打电话时候我都得躲起来，生怕被人看见会笑话我，更笑话你！”

    “笑话我什么？”我白了她一眼，她则振振有词地说：“好歹我现在也是你的人，你就让自己的女人用这破玩意儿？”败独壹下嘿！言！哥

    说着，她就把我给她用来联络于诺的nka1110拿了出来，并一脸嫌弃地在我眼前使劲晃了晃，我见状便调侃道：“这别说，这电话跟你还挺配的，要是早几年，没准人家还会找你给这手机做广告模特呢。挺好看！”

    “配是吧，好看是吧？拿回家给你妈用去吧！”方蕾蕾说着就一赌气将手机扔在了桌子上，我马上佯装呵斥道：“喂。你小心点儿，别把桌子砸坏了！”

    被我这么一说，方蕾蕾简直都快没脾气了，只能无可奈何地瞧着我，那红彤彤的小嘴唇也撅得老高，我则带有暗示地安抚道：“想换手机不是不行，可你总要为我做些事儿出来啊。”

    “做事儿……”方蕾蕾闻听奇怪地瞟了我一眼，竟伸手松了松领口说“那我得怎么做才能值部新手机啊？”

    “少tm跟我装糊涂，你答应我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我可眼巴巴等着消息呢，可到现在连个动静都没有，于诺是不是不管你了啊？”心情有些烦躁地我板起脸道，方蕾蕾傲娇地哼了声走到我近前，边将她白嫩纤细的手臂靠在我胸口边柔声细语地说：“看你猴急的样儿。逗逗你，你还又翻脸了，什么狗脾气，我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嘛，我又不傻！告诉你吧，就是于诺让我来找你的，他约你晚上见面，事情基本已经谈成了！”

    “真的？”听到这个消息我一时还有点儿不敢相信，但方蕾蕾似乎没有理由忽悠我，因此片刻之后我就难掩脸上的笑意，而且欣喜之余都忘记理会身体又要全都贴过来的方蕾蕾了，往前走了两步差点儿给她闪了个趔趄。

    “德行！”站稳脚步的方蕾蕾骂了声，我这才回过神来，沉声对她说：“谢了啊，做得不错！”

    “光用嘴谢，就没点儿别的表示？”方蕾蕾又满是挑逗意味地瞧着我问，我想了想便点点头说：“既然你这么讲信用，那好，我给你换手机！”

    “真的啊，那你准备给我买一部什么新手机啊？”方蕾蕾得意地问道，我则归拢好垃圾袋边往外走边说：“一部怎么够，我给你买一打1110，让你随便用，砸核桃、钉钉子哪怕是打人，换着玩…”

    “何乐，你tm就是个王八蛋！”方蕾蕾反应过来后破口大骂道，而我已经迅速窜出门外并回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晚上的时候，我和于诺在一间酒楼见了面，尽管我不清楚事情现在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但很明显他这次与我会面不再像以往那么避讳其他人了，并且在几乎是完全公开的场合就跟我谈起了娱乐城安保负责权的事宜。

    “昨天董事长已经接受了我的提议，同意让我跟你商谈一下娱乐城开业之后的保安工作，你可不要狮子大开口啊！”于诺一上来就拿出了谈生意的架势对我说道，我则还是在他面前摆出副流氓无赖相笑嘻嘻地问：“你不是一直提倡做绝对干净的生意嘛，这次突然改了主意，你们董事长没说你什么吗？”

    “说了。”于诺很自然地点点头道“董事长夸我终于懂得变通了，还要我以后继续努力，娱乐城乃至集体的未来发展都要靠我尽心尽力的协助了！”

    “是嘛。”我撇了撇嘴，没想到这件事儿我还没得到好处，他就意外地又获得了李鬼子的赞许，想罢我不禁又说道“对了，方蕾蕾那丫头在我那儿过得挺好，整天跟活祖宗似地，就差要我搭个板把她给供起来了，这可全都是看在你的面子啊！”

    “我知道，她都跟我说过了，也是她劝我尽快答应你的条件，我才终于下定决心的，她知道我没法拒绝她任何要求，而我也希望她能活得好一些。”于诺很认真地说，一听他这话，看来我还真的得为此而感谢方蕾蕾了，就是不知道如果于诺听说了方蕾蕾向我提出的条件又会做何感想。

    “希望你能继续照顾好她，我们的合作也会因为她一直延续发展下去，你懂我的意思！”正想着就听于诺接着说道，对此我自然是爽快地点点头，同时也并没有向他透露方蕾蕾和我达成的协议。

    于诺好像在方蕾蕾这事儿上对我也还算放心，而在交代好这事儿后，他忽然问我道：“何乐，有个问题我很感兴趣，你现在做这事儿，究竟是为了你背后的老板多一些，还是为了你自己多一些呢？”

    “这有区别吗？我略微停顿了下才笑着反问道，于诺闻听也好像明白了什么似地点点头说：“我懂了，你其实跟我差不多，对吧？”

    “不完全一样，但大家都是谋一条生路，而且希望自己能壮大起来，有句话说的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嘛，这点上应该说咱们差不多，至于其他的就不一定了。”我模棱两可地说着，而于诺也没再多问，只是站起身对我说：“既然咱们就要真的成为合作伙伴了，那我想这之前我应该介绍些朋友给你，这样大家就是共同的朋友了，你意下如何？”

    “好啊！”虽然我不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但还是很痛快地答应道，然后就跟着他上了楼并最终走进酒楼里的一个包间。

    此时，包间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每个人看着就知道绝非是等闲之辈，表现出来的派头和气场与我经常打交道的那些人也是截然不同，还在发愣之际于诺已经驾轻就熟地跟在座众人挨个打起了招呼，同时还把我引见给了他们。

    “这位就是负责娱乐城安保工作的负责人，我的朋友，何乐，还希望大家以后多多走动，更要多多关照我们这些小年轻的，我在这拜托各位了！”于诺十分客气地介绍道，随后他就将每个人都介绍给了我认识。

    一圈招呼下来后，我就惊讶的发现，原来在座每个人都称得上是达官显贵并且涉及各个方面，而即将开业的娱乐城也自然是由面前这各路神仙来保驾护航，每一个怠慢不得，每一个也都是潜在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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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一次交换

﻿    这一晚，在跟于诺以及他介绍给我的那些人道别回去的路上，我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以往的眼界其实远没有自以为的那么高，社交圈更是离上层社会相差不止一星半点，哪怕过去我也没少因为做的生意跟一些所谓的重要人物打过交道。但今天这顿饭却明显比那又要高出了几个层次。

    之前我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见识得越多就越会越会感到自己的浅薄和卑微，回想饭桌之上，我满脸僵笑地听着那些人之间高谈阔论，有时候甚至都听不懂人家在说什么，都用不着旁人对我做出任何蔑视的表现。我就已经自己都看不见渺小的自己了。

    在这一点上，我还真要向于诺多学学，对待那些看人都好像不用眼仁的上流人物，于诺这家伙不但在分寸上把握得张弛有度，几乎对每个人都能投其所好交流自然，期间还不忘几次着重将我推介给几个今后可能会直接打交道的人，尽管他自己在那些人面前其实也跟我一样人微言轻，可至少那些人对他还是有几分尊重的。

    想想倒也正常，不管怎么说人家于诺也是个高材生。并且又是现在李鬼子旗下集团的“当红小生”，而我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混子，就连意哥曾感叹自己的身份会被人另眼相看，就更不要说我了，今晚那些人对我其实已经算是够客气够有涵养的了。輸入字幕網址：&igrave;пе&middot;со觀看新章

    在大致领略了一番意哥都不曾带我见过的世界后，我此刻心中似乎有某种东西在萌动，就好像是命运在等着我去将其把握在自己手上的召唤……

    转过天，当意哥回来后，我就马上把事情告知了他，可让兴冲冲地我感到意外的是，意哥却很平静地点了点头应道：“我已经听说了，做得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你，而你也没看错那个小伙子。”

    “您这么快就知道了？”我有些惊讶地问。意哥闻听笑着答道：“或许比你知道的还要早一点儿…”

    这时候，我才大概猜出，之前意哥忽然有事儿离开很可能就是和李鬼子去进行接洽了。意哥做事儿还是这么稳妥，不到百分之百肯定的程度绝不提前显露，可这却害我白激动了一场，还以为能给他一个惊喜呢。

    正想着，意哥示意我坐下后继续说：“娱乐城的事儿算是定下来，你也肯定会是负责人，但在这之前还有个人你我不得不顾及一下。”

    “您是说浩然哥？”我马上就明白了意哥的意思，毕竟为了负责权的事儿，他这些日子也没少在李梦阳那儿打主意，只不过他并不知道自己只是次于我的备选方案，如今大功告成后，也确实应该要考虑考虑怎么照顾他的情绪。

    不过，应付他自然是意哥的事情，而且以我对意哥的逐渐了解来看。既然他能跟我说出这话，那么很可能他其实已经有了想法，因此我在想了想之后就说：“意哥，那您准备怎么跟浩然哥谈这事儿啊，他不会不高兴吧？”

    “不高兴倒也不至于，但失望肯定是有的，尤其是又被你抢了风头，他自己白忙活了一场。”意哥缓缓说道，并在看了看我之后征询道“何乐，你看这么办怎么样，接手娱乐城之后，势必在一段时间内你重心也要放在那儿，我知道你在西区除了这一带之外，其他地方也零零散散有些生意照看，依看我不如…”

    意哥没往下再说，但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了，他是想要我把此地以外那些地盘和生意让给还在艰难地壮大着实力的陈浩然，以此作为对他的安抚和?励，老实讲对此我真有些不太舍得，虽然那些生意无足轻重而且还有些分散精力，可那毕竟也都是实实在在的收益，更别说还要交到陈浩然手上了。

    可我有拒绝意哥的可能吗？很可惜，并没有！我只能心甘情愿地接受意哥对我一切的予取予求，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就只因为他是意哥，而我则是他的马前卒、手中剑，在他面前我任何感受都只能是退而其次。

    带着这样的心情，最后我发着狠心地应道：“行，意哥，就听您的……”

    听到我这么说意哥满意地点点头，并随后就给陈浩然打了电话要他过来，等陈浩然来了之后，意哥开门见山道：“浩然，李鬼子已经同意把娱乐城的安保负责权给我们了！”

    “我知道！”陈浩然沉着脸道“不过，不是给我们，而是给了何乐，对吧！”

    “浩然，大家都是一块儿的，别分得太清了！”意哥闻听就笑着劝道，陈浩然则干笑着瞧了瞧我才说：“何乐果然有一套，不光抱得美人归，还袅袅悄悄地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办成了，我是彻底不敢轻看他了！”

    一听这话，我只好开口解释道：“浩然哥，我也是想为意哥出力，老实讲，有没有那个娱乐城对我来说其实不太重要，我现在拥有的已经足够了，我根本就没有跟你争的意思，都是出于为大局着想！”

    “好一个为大局着想！”陈浩然冷哼了声然后看似很豁达地说“我其实也没别的意思，一样都是遵照意哥的意思办事儿，既然有人替我办了，那我也乐得轻松，就是这几天跟李梦阳装孙子，装得我心里憋屈！”

    “行啦，别憋屈了！”意哥摆手道“人家何乐就是怕你小心眼，所以主动提出来用东西跟你交换！”

    “交换？用什么东西啊，我可不要方蕾蕾啊！”陈浩然闻听后半信半疑地调侃道，意哥则冲我点头示意了下，要我把交换的东西跟陈浩然讲了出来。

    听过交换条件后，陈浩然的脸色也果然由阴渐渐一点点地趋于晴朗起来，在知道娱乐城已经不可能之后，这对他来说其实已经是最好的补偿结果了，以现在的他来说自然会接受。

    结果跟我想的也差不多，陈浩然在佯装沉思了一会儿后，终于轻笑着对我说：“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啊，何乐！”

    “看浩然哥说的，这都是你应得的嘛！”我违心地笑道，而再次制衡成功的意哥也心情不错地说：“你们两个要是总能这样，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就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记住咱们是一边儿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枪口一致对外，自己之间什么都好商量！”

    “意哥说的是，不过嘛…”陈浩然忽然诡异一笑道“我刚才又想了想，如果能把方蕾蕾附赠给我就更好了，毕竟这些天李梦阳那小子让我忍了够呛，玩玩他的女人出出气也好嘛！”

    “浩然，过分了吧。”意哥闻听皱了皱眉，但我觉得他更多是在做样子，这时候哪怕方蕾蕾真是我的女人，当陈浩然提出这种要求后，意哥可能都不会过于反对，因为从一开始我和陈浩然在他眼中的地位就是不对等的。

    心里想着，但我也只是满不在乎地一挥手道：“只要浩然哥喜欢，不嫌脏，那我没意见，这样吧，我现在就把她喊来让你带走，什么时候玩够了再说！”

    “哈哈，何乐，你可真够实在的！”陈浩然仰面大笑起来，然后用力拍拍我肩膀说“开个玩笑，兄弟妻不可欺，我怎么能干那种事儿，更何况我又不是收破烂的，有你的诚意就已经足够啦！”

    说完陈浩然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而意哥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对我说：“浩然就这性子，别跟他一般见识，继续好好做你自己的事儿吧！”

    对此我只是淡然一笑什么也没说，并在第二天命人给方蕾蕾送去了一部市面上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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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一次特别招待

﻿    来到市中心一处黄金地段，望着眼前明天就要开业的娱乐城，我一时有些出神，尽管之前我已经看过不少关于此地的资料和图片，但在亲眼得见后还是不免心中感到惊叹，这地方看着实在是太豪华了。我真不敢想象李梦阳他们家集团公司的实力到底有多雄厚，同时更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在这种地方负责看场。

    “何乐，你来啦！”正这时早就等候着我的于诺从里面走了出来，打了个招呼后就将我引领了进去，等来到里面后，我更是对周围华丽的装潢设施叹为观止。用我手里任何一处生意与之相比，那都只能是破布比龙袍，根本不值一提。

    等和于诺来到他那充满着现代化气息的办公室之后，于诺从桌子上拿过一份安保经理的工作合同交给我说：“虽然你不是个规矩的人，但这事儿还要按正常规矩办，这上面凡是能拿到明面上的都写出来了，你看看，如果没问题就签个字，然后你就正式成为这间娱乐城的安保部总经理了。”

    这个称呼听着好像还挺威风。我心中想着，并照着他的意思例行公事般地审阅了下合同，当我在最下面签字时，却发现甲方公司法人代表一栏上赫然写着的竟是于诺的名字，这可让我吃惊不小，签完字后不禁看了看他。

    此时的于诺好像也是意气风发壮志勃勃，我早就清楚这间娱乐城实际上是由他来负责主要的管理工作，李梦阳则和以往类似更多只是起到个摆设的作用，李鬼子花重金投资此地似乎也只为让自己的儿子锻炼能力以及增长阅历，为了培养儿子便不惜一掷千金，有钱人果然会玩，而这也很自然地给了于诺更大的空间和机遇，所以我倒觉得他其实应该庆幸自己找到了李梦阳这么一个主子。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l节

    签完工作协议，于诺又亲自带我到处走了走。而我看似心不在焉实则却处处留意，尽量让自己没有太多疏漏，毕竟这对我来说也是个极为难得的机会。并且我觉得自己将来能否有质的飞跃很可能就要看这一次了。

    逛了一圈找地方坐下休息时，于诺就向我询问道：“何乐，你那边人手方面是怎么安排的，也就是你们常说的看场子，你打算带多少人啊？”

    “你这地方虽然不小，开业之后客人也少不了，但毕竟名声在那儿放着呢，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应该用不了太多人，再说我还有其他生意和地盘要照看，可不能顾此失彼，谁知道咱们的合作能不能一直顺利进行。”我佯装懒洋洋地说道，于诺闻听笑了笑说：“怎么，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信不过我？”

    我则摆摆手说：“不是我信不过你，倒是你并没有完全信任我。你看看，这地方明天才开业你就安排了你们自己公司那么多正式保安在场，我想这不光是为了防外面的麻烦，更是随时提放我这个内部麻烦的吧，朋友！”

    “你误会啦！”于诺解释道“我们自己公司的保安是处理明面上问题，你和你的人是暗地里负责其他事情的，当然那种事情我是不希望发生的，但我敢保证双方互不影响，毕竟我总不能像对你一样把你的那些人也安排入职吧，那麻烦可就多了。”

    “好，就算你有理！”我也没心情跟他过多纠缠这种问题，只是强调道“不过，有一点你必须清楚，既然我是来当安保经理的，那不管我带来的人，还是你们公司在这个部门的人，都要听我的才行！”

    于诺闻听想了想才说：“这个嘛还要再看看，就像你说的，总要等正式合作之后才知道彼此是不是可靠，做生意这样都是必须的。”

    “行，那咱们就事儿上见，但我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这儿管你们公司保安的最好是过去给李梦阳当保镖的人，这样我跟他们沟通起来也方便一些，不然我怕工作不好做。”我提议道，于诺听后微微一笑道：“也好，反正李梦阳他其实根本也用不上什么保镖，那我就再先向你表现点儿诚意出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李公子怎么可以没保镖呢？”我调侃似地询问道，于诺则沉声道：“保镖只能保证他的安全，却保证不了他的未来和希望，所以我觉得保镖对他来说除了偶尔摆摆谱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用处，有些事情他是躲不开的！”

    “算了，我什么也没听见啊！”我摇摇头站起身来，他则别有寓意地看着我说：“总有一天你会听见的，毕竟我俩都都不可能永远装聋作哑下去！你放眼看看外面，你知道这一带光是地皮就值多少钱吗，更别说还要在这上面建楼做生意了，可即便这样还是有许许多多的人抢着往里砸钱，这是个疯狂的时代，疯狂到钱有时候根本就不是钱只是纸上的数字而已，可却还有很多人要每天为了人家纸上数字的尾数忙得心力憔悴，我想你肯定也不愿意做那第二种人吧！”

    听完他的话，我转身走到窗边，看着脚下这可谓寸土寸金的地方，总觉得自己好像始终活在虚幻和现实的夹层中，得到的和想要的也总是在不断拉开距离，果然，这是最好的时代，好到哪怕是我这种人也有机会能爬到今天的地步，但这也是最坏的时代，坏到无论你得到多少却还是欲壑难填，因为总是有许许多多的东西还不属于你。

    到了晚上的时候，当李梦阳代表他父亲在酒店款待各路来道贺的宾客之时，于诺却带着我去了一家环境僻静但十分高档的饭店，并在这里与几个上次见过的本市上层人物见了面，用于诺的话来说这些人才是真正的主角，而酒店里与李梦阳推杯换盏的一众宾客则更多只是凑热闹的罢了。

    对于能这么快就再次得到与那些人接触的机会我还是很重视的，因此尽管那几个人对我的态度还是不远不近，但我始终都毕恭毕敬，并很殷勤地斟酒点烟，几乎把平时伺候意哥的劲头都拿了出来，哪怕心里不爽但脸上还是满面陪笑，这种时候谁会理我在社会上是什么哥，人家能拿我当孙子那都是荣幸了。

    在席间我还发现，虽然于诺是代表李鬼子为新娱乐城落成之事来答谢这几个人，可从头到尾他都没怎么提起他们的董事长，更多都是在表达自己的心意，不知道还以为那娱乐城真是他自己的生意了，不过那几个人这次对他显然也要亲切了不少，看来这个法人代表还真不是白当的，身份地位都自然地跟着提升了上去。

    在一番交谈后，有人便陆续离开了，到了只剩下两三人还没走的时候，于诺冲我使了个眼色便走出房间，我见状也跟了出去，来到无人之处后他就低声对我说：“看见里面那两位没有，那都是重要的客人，需要特别招待，你能给安排下吗？”

    特别招待？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轻笑道：“看来不管什么样的人物，只要是男人就免不了那些玩意儿啊，想要我怎么招待，我这就打电话安排！”

    “当然是要他们觉得安全可靠，而且一定要保密才行了，你也知道这种事儿传出去影响不好！”于诺很小心地提醒道，看上去他好像也很少搞这种事情，难怪会把算是“半个专业”的我一块带来，这事儿对我来说倒是不难。

    因此，我马上就给专业人士二晓子打过去了电话，要他务必把事情安排妥当，等放下电话我还调侃着对于诺说：“要这么看来，其实咱们还是更幸福一些，最起码做这种事儿不用遮遮掩掩怕人看见。”

    于诺闻听只是应付地笑了笑，在四下观瞧了一番后，就很隐蔽地从兜里掏出两个打火机似地东西交给了我，并在我疑惑之时压低声音道：“把这东西交给你的人，让他们务必放进房间里…”

    “什么玩意儿，打火机啊？”我不解地拿起来想仔细观瞧，可于诺却急忙一把就把我的胳膊按了下去，然后十分神秘地说：“这上面是针孔摄像机，到时候一定记得把要过程全都录下来！”

    “怎么，你还有这种爱好啊？”我看似不正经地笑着说，但心里其实已经有些明白了他的用意，只不过我还不能断定这是李鬼子授意的，还是他自己的擅做主张，但总之这种“脏”事情他明显有些办不来，也只能是由我这种人来做，这么一看我俩没准儿还真能成为一对不错的搭档。

    想罢我没再多说什么，将东西揣进兜里后哼笑一声道：“让你的客人不要急，一会儿就搞定！对了，到时候别忘了让我也一块过过眼瘾啊，咱们可是朋友，有些东西你不能自己独享！”

    我的意思也很明确，尽管他名义上的职位比我高，人脉关系圈也更广泛和高级，但我俩必须是对等的合作关系，我做每件事儿都是有价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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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一场开业典礼

﻿    午夜时分的街头，二晓子带着几个手下来见我，待吩咐手下退到一旁后，他边将那两个针孔摄像头还给我边说：“小乐，人刚送走，事情也都办好了。看样子对方应该是什么大人物啊，不但临走时候没忘给小姐小费，而且出手还挺大方的！”

    “不用问，小费又被你给扣下了吧！”我笑道，并颇为满意地把东西拿过来小心收好，二晓子则摇了摇头说：“这次我可没有没收她们的小费。你不知道，我找去的那俩姑娘真被玩得够呛，那俩家伙看着人模人样的，可其实一个比一个还tm变态，要不是两姑娘都挺机灵，现在说不定已经送医院去了。”

    “艹，还真没看出来。”我轻蔑地冷笑道，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他们那些人在人前时的模样，还真是很难与二晓子所形容的联系在一起。人果然才是最善于伪装的动物。

    看看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到时候娱乐城也要举行盛大的开业典礼，而我自然也得到场，此时的我根本毫无睡意，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车里等时间一点点消耗，准备迎接这对我来说也很重要的人生时刻来临。

    “乐哥，嫂子来了！”正在我抽着烟若有所思之时，坐在驾驶座的一个兄弟回头对我坏笑道，还没等我笑骂他别瞎说，车门就被打开了，随即方蕾蕾招呼都不打就坐了进来，并对坐在前面的那两个兄弟说：“二位大哥，都这么晚了。去找个地方眯会儿吧，我陪着你们乐哥！”败独壹下嘿！言！哥

    那俩人一听连问都没问我就识趣地开门下了车，把我和方蕾蕾单独留在了车里。这让我难免有点儿尴尬，也只好照常板起脸来质问道：“都几点了，你又来烦我干什么啊？”

    “这才几点，我跟你们一样也是夜行动物。”方蕾蕾嚼着口香糖很平常地说道，然后就在我旁边又摆弄起手机来，而且过了会儿她还在车里玩起自拍来，那没心没肺的劲儿真是让我佩服得不行。

    见我紧锁眉头地瞧着她，方蕾蕾不但没觉得有什么，反倒还突然对我说：“来，何乐哥哥，咱们来张合照吧！”

    “滚！”我呵斥道“要不你就老老实实坐着，要不你就马上下车，别怪我没警告你，我对你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德行！”方蕾蕾撇撇嘴就又低头玩手机去了。我见状这才无奈地摇摇头就闭目养神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方蕾蕾忽然沉声说：“何乐，我刚才跟那个混蛋聊了几句…”

    “哦，是吗？聊什么了啊？”我睁开眼睛有些好奇地问，她则奇怪地笑了下说：“我告诉他，我现在跟你了，还说你对我挺好的…”

    “你tm脑子是真有问题吧！”一听这话我有些急了，甚至还有点儿后悔送了她一部新手机，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无端生事，可对于我的不满方蕾蕾却好像根本不在乎，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那个混蛋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就好像终于能摆脱了我似地，还挺高兴的…”

    见她说这话时略显几分苦涩，我只得压住火气，做出一副不在意地模样摆摆手道：“不然你以为他能怎么样，早就告诉过你了，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儿，还是早点儿认清现实吧啊！”

    “你这算是安慰我吗？还是觉得我可怜，在同情了我呢？”方蕾蕾看着我问道，我闻听摊摊手说：“在这种地方，你就不要说自己可怜了，你看看那些屋子里的女人，跟她们比你才哪儿到哪儿啊，你tm现在根本就是祖宗！”

    “那还不是因为有乐哥您罩着我嘛！”方蕾蕾嫣然一笑，并在我猝不及防之时伸手往我下面摸了一把，我不禁身子一颤，浑身都好像起了鸡皮疙瘩，而她见状掩嘴一笑，然后竟然就推开车门扬长而去了。

    而我在好一阵儿回过神后，全身上下还是都觉得怪怪地，最后只得掏出电话给二晓子打了过去说：“二晓哥，还没睡呢吧…那个…帮我找个没下班的过来呗，谢了……”

    ……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带人再次前往了娱乐城，并在办公室找到了看上去同样一夜未眠却仍然精神亢奋的于诺，把那两个东西还给他后，我就马上表示要跟他共同“欣赏”一下，于诺闻听在迟疑了片刻后，还是答应了我这一要求。

    在通过电脑观看完偷偷录下的男欢女爱的视频后，于诺略显得有点儿不自然，但还是干咳了两声便佯装正常地说：“第一次弄，效果还可以，以后应该更会好的，唔…”

    看着他这幅模样，我都不禁有些怀疑他会不会还是童子之身呢，我真是很难相信这么长时间以来，非常风骚的方蕾蕾竟会没让他尝过一点儿甜头，连我都替他觉得亏，更何况再这么下去我可能都要比他捷足先登了，想想对他还有那么一点儿过意不去了。

    还在想着就听于诺对我说：“喂，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你可别想歪了，其实看着挺恶心的！”

    一听这话，我心里发笑，但脸上还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我艹，当然恶心了，你就说那个姿势吧，我觉得不太优美，而且也不舒服啊…”

    “你够了！流氓就是流氓，脑子里没有正事儿，你要总是这样，我对咱俩的合作表示不太乐观！”于诺站起来一本正经地指责我道，我见状一边嬉笑一边眯起眼睛瞄着他，觉得他未免把我看得有些低级了。

    可说不上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还挺喜欢在他面前装疯卖傻，故意摆出一副流氓无赖相的感觉，尤其是当他这个上流人士对我的言行举止无可奈何时，我就有种贱民压制贵族的爽快感，即便他还算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贵族。

    不一会儿，有人来提醒于诺开业典礼要开始了，于诺便收拾妥当匆匆离开了办公室，我也紧随其后走出去来到楼下，此时娱乐城门口已经摆满了花篮、横额等物品，好多们庆典用的小礼炮也被推了出来，周围更是车水马龙人山人海，这样热闹的阵势我也是第一次遇见。

    典礼开始后，在乐队伴奏声中，于诺亲自作为主持人上台演讲，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还挺像回事儿，当他话讲到一半时，人群外却传来了汽车鸣笛声，并且很快在一众安保人员的疏导下，一辆价值不菲的跑车就驶了进来，随即车一停，只见李梦阳边下车边火急火燎地穿着上衣，显然他是迟到了。

    “没出息的东西，自己家生意开业都能来晚！”这时我身后有人阴沉的说了声，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浩然也来了并站在我后面，他那话当然也是在说李梦阳，不过在见我看向他后，陈浩然转脸一笑道：“于经理，恭喜啊，祝你步步高升！”

    “客气了，浩然哥！”我忙应道然后小声问“意哥没来吗？”

    “没有，他让我替他来。”陈浩然很自然地答道，听见这话我不禁一怔忍不住问：“让你替他？”

    “是啊，怎么了？”陈浩然不以为意地说，然后也不等我搭话，就露出笑容从我身边经过去上迎姗姗来迟的李梦阳了，而走过来的李梦阳则骂骂咧咧地抱怨道：“妈的，昨晚那俩丫头太缠人，害得我起晚了，今晚看我不好好再收拾她们！”

    陈浩然陪着笑没说话，而我自然不能对李梦阳视而不见，便走过去问候了声，可一见我李梦阳的脸色就是一沉，然后别有用意地伸手指了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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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一杯又一杯

﻿    被他这么一指，我心里不禁有些发毛，并不由得联想起之前方蕾蕾在车里对我说的那些话，难不成他其实还是介意此事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有些麻烦了，毕竟我还不是李杰。尚未彻底摸透这个公子哥那乖张不羁的性情。

    幸好还没等李梦阳要开口对我说什么，台上的于诺就已经高声邀请他上台致辞，李梦阳只得暂时放过我，在一众员工的欢呼与掌声中，如同歌星登台一般装逼得不能再装逼的走了上去，弄得不少围观的路人都以为他是要上来表演唱歌的。

    不过。可能是事先有过练习，加上又是照稿发言，所以李梦阳讲话时并没出什么洋相，好歹也算没丢他们公司和他老子的脸面，可明眼人还是能看出来，与他老子李鬼子相比他实在难成大气，即便是和他名义上的副手于诺相比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李梦阳自己还是感觉良好，并有手下员工们捧场，因此在致辞结束走下台后。脸上洋洋得意，与来客大声打着招呼的同时，还给几个上前鲜花献拥抱的女司仪挨个签了名，可以说整个庆典全程最欢实的人就是他了。

    看看众星捧月般的陈浩然，再看看平静深沉的于诺，最后又抬头望着这间富丽堂皇的娱乐城，我已然清楚地意识到，这里很快就要接连上演一出有一出明争暗斗甚至是你死我活的好戏了，而戏中的主角自然就是他们两个出身相差悬殊之人。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热热闹闹的庆典几乎持续了一整天，本地各行各业的顶级人物也是络绎不绝，充分体现了李鬼子在这座城市的人脉与实力，等到了晚上娱乐城正式进入营业高峰后，各楼层更是几乎爆满，就连建在地下的洗浴。洗澡的人也差点儿要排队，这应该就是品牌效应了，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娱乐城开业前三天很多东西都是免费和赠送的。

    二楼演艺大厅里。请来的明星正在表演节目，我则和忙里偷闲的于诺站到一旁，我一边抽烟一边指着不远处两桌我带来的兄弟说：“以后我的人没事儿时候就在这儿装客人，有什么麻烦的话他们处理，我已经全都交代好了，你放心吧。”

    于诺听后点点头，但神情始终都保持着很严肃的状态，从这地方开业的那刻起，他好像就又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或许现在也只有作为他合作伙伴的我能多少了解一些他的想法和心情，但他到底之后会做什么我其实也不是太清楚。

    还在说着话，于诺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接过电话后他先是叫了声李经理然后就看了看我答道：“是，他跟我在一起呢。好，我这就让他过去。”

    放下电话后于诺便对我说道：“李梦阳找你，现在就在楼上的贵宾包厢等你呢，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紧，但也知道终究还是躲不过去，毕竟我现在是这儿挂名的安保经理，赚的也是他们家的钱，可以说李梦阳就是我的少东家，少东家要找我，我怎么可能故意回避，因此我佯装不在意地冲于诺笑了笑就上楼去跟李梦阳见面了。

    到贵宾包厢时，李梦阳刚送走了一拨跟他一样都是达官显贵子弟的公子哥，一见我来了他就诡异地一笑，而一直陪着他的陈浩然则将门关上，随后搭着我的肩膀把我带到了沙发上坐下。

    “李公子…”我客气地唤道，还没想好如何问他找我干嘛，李梦阳已经从一旁拿过瓶洋酒，并亲自到了满满一杯推到我面前说：“何乐，忙活一天辛苦了，来，我敬你的！”

    “谢谢，李公子，不用这么客气…”我笑道，眼睛则偷偷打量着他的神情，可他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那杯酒上，摆明了我不喝他是不可能说话的，所以我也只得硬着头皮将这杯酒一饮而尽。

    一杯洋酒下肚，我头就有些晕了，这么醇的洋酒看来是真货了，我心中暗想，用手擦了擦嘴道：“李公子，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能有什么事儿，都是老朋友了，就是找你喝酒呗，我记得当初你可挺能喝的！”李梦阳说着又给我满上了一杯，我见状也不好谢绝，只能又咬咬牙端起酒杯说了声“祝李公子生意兴隆！”然后就又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酒。

    “梦阳，我就说嘛，何乐这人没说的，要不然我还要我意哥也不可能相信他！”在我晕晕乎乎的时候陈浩然开口道，李梦阳闻听点点头竟又要给我倒酒，这下我可不敢再应，急忙伸手拦道：“李公子，还是算了吧，您的心意我领了，等下次有机会我再陪您好好喝，外面事情还有不少，我怕喝多了误事儿！”

    “靠，我的买卖我都不怕，你担心什么劲儿！”李梦阳不由分说就倒了第三杯酒给我，可我已经真的不能喝了，无奈之下只好看向陈浩然。

    陈浩然此时到还算讲究，在发现我向他求助后，想了想就笑道：“梦阳，酒先不急着喝，以后你俩天天都能见着，天天喝也不成问题啊，要不我陪你喝一个！”

    “行啊，你们是一伙儿的，合伙儿欺负我！”李梦阳调侃道，等陈浩然帮我喝下那杯酒后，他也没再“请”我接着喝，而是伸出手来朝我那只废眼睛摸了两下并很感兴趣地问：“真瞎啦？别说，看着还挺凶的！”

    “那是啊，梦阳，你可能不知道，现在道上都管何乐叫白…白狼…”陈浩然顿了顿，刻意少说了一个字，而借着酒劲儿的我却毫不避讳道：“浩然哥说得不准确，是白眼狼！”

    “好，这个外号，屌！”李梦阳竖起大拇指好像夸赞似地说，并随即将手搭在我肩上冷声道“我觉得你太配得上这个称呼，为什么这么说呢，当初我看你可怜收留了你，你才有机会混到今天这样儿，可你倒好居然喜欢老子的女人，最后还真把她给弄得你手里了，你说你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听到这话我没敢贸然答言，只是听他继续说：“不过，你也确实有两下子，方蕾蕾那贱货可不是什么人都瞧得上的，毕竟她是跟过我的，无论什么方面都不容易满足，看来你对她是真不错啊！既然这样，那我就拜托你好好照顾她吧，你俩好好过，我祝福你们！”

    “啊？”本来就喝得有些发懵的我听完这话更是晕头转向了，完全搞不懂他想要干什么，他见状则推了我一下说：“怎么，还跟我装傻？方蕾蕾什么都告诉我了，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不但不介意，还要感谢你给我解决了这个麻烦，跟浩然的意见比起来，你这个要温柔也好用多了！依看我，为了长远考虑，不如你俩结婚得了！”

    一听到这话我差点儿就站了起来，嘴嘎巴了几下才有些结巴地说：“李公子，你是跟我开玩笑呢吧，这事儿也太…”

    “太什么啊，就这么定了，要是手头不方便的话，没关系，要多少你开口，我一定给！”李梦阳“豪爽”地说道，而我已经完全确定这个人绝对有毛病，方蕾蕾说的没错，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可就在我要开口反驳之时，一旁的陈浩然却按住了我并笑着对李梦阳说：“梦阳，你这个主意不错，而且我想，要是意哥知道了肯定也会高兴的！何乐称心如意，你也少了烦恼，我们大家看着高兴，一举多得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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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一对窝囊废

﻿    听到陈浩然这番话，我在心里把他跟李梦阳一块全家上下骂了个遍，他这摆明了就是瞧热闹的不嫌事儿大，等着看我的笑话呢，而且还说得那么振振有词，让李梦阳听了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而他的话还让我原本想让意哥来帮我解决这事儿的念头变得没那么有信心起来。毕竟作为李鬼子的亲儿子，显然李梦阳在很多方面都要比我有利用价值，我实在不确定意哥会不会为了我而驳李梦阳的面子，而且我最担心的不是意哥不帮我，我最怕的是他到时会用各种说辞和理由让我不得不接受这件事儿，我相信他绝对是有这个能力的。而那样的话我就真地完全没法拒绝了。

    看着自以为世界所有人就好像是围着他一个人转的李梦阳，我明白，他为了彻底摆脱方蕾蕾这个后顾之忧，竟想到给方蕾蕾找个最终归宿的解决办法，我在阴差阳错下也自然成为了现成的最佳人选，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极大的侮辱。

    可根本不会顾及他人感受的李梦阳最后还半威胁地对我说：“何乐，你也不用顾虑太多了，就抓紧时间快把事儿办了吧，免得夜长梦多。如果再有人让我不痛快，那恐怕就没人能痛快得了啦！”

    印象里我已经好久没有人用这种方式跟我说话了，但此刻我悲哀地发现，尽管现在的我比当初要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可面对家境和背景在这座城市都数一数二的李梦阳，我却仍然还是没有太多反抗的余地和硬气的资本，我的生意、地盘、手下乃至是我的凶狠，在这个公子哥面前都是那么无力，就好像一切从没发生过改变，我还是那个任由他戏耍嘲笑的小角色何乐。佰渡亿下嘿、言、哥 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眼瞧着又准备去寻欢作乐地李梦阳在陈浩然的陪同下走出房间，还坐在原地的我稍微定了定神，随即就恼怒异常地操起一个酒瓶子重重摔碎在了地上，可即便这样我心里还是不解气，最后干脆把面前茶几上所有东西一股脑都推到了地上。只能用这种最无能的行为来进行发泄。

    可能是动作过于剧烈，本就连干了两大杯洋酒的我又在遭受羞辱却没法反抗后心情无比低落，竟一下忍不住就呕吐了起来。而且吐得还挺厉害，同时从眼角流出的液体，也不知道是呕吐连带的生理反应，还是内心羞愤所致，总之这一刻我恨透了自己也讨厌透了自己，怪自己为什么还是这么没出息，总无法改变别人骑在我头顶上作威作福的命运。

    当我像条死狗般醉醺醺趴在沙发上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起初我根本不想接听，但无奈手机不断响起，最后我只能强打精神接听起来并极其不耐烦地喂了一声。

    打电话的原来是留在地盘上的猴子，虽然听出我声音有些不对，但他还是说道：“乐哥，那啥。嫂…不是蕾蕾姐让我问你啥时候回去，她有事儿想找你，刚才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可能是担心你吧…”

    一听方蕾蕾要找我，我气就不打一处来，认定了她就是我命中的扫把星，只要跟她扯上关系我就没好事儿，现在更是被李梦阳逼迫着要娶她了，心里想着这些我也一改往日的内敛，用十分恼怒地语气吼道：“她找我干jb，告诉她，就说我说的，让她赶紧死去，不然的话我回去了也要弄死她这个贱货！”

    “乐哥，你…”猴子还想询问，我则怒喝道：“乐tm什么哥，我说话你没听清吗？耳朵不聋吧？别再烦我了啊！”

    说罢我就挂断了电话，并将手机也扔了出去，继续躺着那儿心里也是越想越憋屈，连杀人的心都要有了，可就在这时包房门一开，于诺又走了进来。

    见到我这幅模样他不禁一愣，随即就快步走过来观望，在发觉我好像喝多了之后，他倒还算好心地要了杯醒酒茶强行给我灌下，然后还不嫌脏地帮我擦了擦嘴角的污物，并且用力将我扶了起来。

    仰面靠在沙发上，用温毛巾敷着脸，酒已经醒了大半，但心情却还是没有好转，所以我只是一言不发地坐着，只将那只废了的眼睛从毛巾下露出，眼前只有微之又微完全毫无意义地几个小光点，可其实此时包厢里早已经灯火通明。

    “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喝多了，他找你什么事儿啊？”于诺忍不住询问道，见我一动不动也不出声后又严肃地提醒道：“何乐，别忘了，咱俩是合作伙伴，在这地方的事情尤其是跟他有关的，你不应该故意瞒着我！”

    听到这话，心烦意乱的我猛地把脸上的毛巾一掀，然后怒视着他说：“你想知道他找我干什么是吧？好，我告诉你，他想彻底甩掉方蕾蕾这个包袱和麻烦，所以他要我和方蕾蕾结婚，而且还会掏腰包帮我办，这下你tm满意了吧，合作伙伴！”

    “什么？你再说一遍！”这下轮到于诺不淡定了，反应也与初听此事的我几乎如出一辙，怔了好一会儿他才不敢相信地问：“何乐，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是不是说醉话呢？”

    “你觉得呢？”我脸色阴沉着反问道，两只拳头也捏得嘎吱作响，于诺这才相信了我所言非虚，忙不迭地追问我道：“那你答应了没有啊？”

    我一听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身来，盯着他说：“他根本不允许我拒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然你教教我？”

    “这…李梦阳你个混蛋，早晚不得好死！”于诺咬牙切?地高声骂道，都快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此时他愤怒的心情也不亚于我，但也一时没有任何办法，到最后他竟转而对在此前面前同为窝囊废的我怨恨地说道：“都tm是你做的好事儿，平白无故非要拖我下水，还连累了蕾蕾，你太坑人了！”

    “去尼玛的吧！”我闻听也破口大骂道“你tm就知道怪别人，也不想想为什么会弄成这样，我真搞不懂像方蕾蕾那种女人怎么就让你鬼迷心窍了，什么时候都死心塌地的维护她！我坑人？从始至终最坑你的就是她了，艹！”

    “少废话！”于诺也站了起来跟我对视着怒道“告诉你，不管怎么说这事儿都绝对不行，我死也不同意！”

    “这话有本事去找李梦阳说，跟我装b没用！”我一甩手只想马上离开这鬼地方，但他却不依不饶地拉住了我的胳膊，看样子是还想警告我，而我哪会吃他这一套，回手就是一拳正打在他脸颊上，在他疼得下意识收回手捂脸之时，我另一拳也到了。

    就这样，接连几拳后，文弱的于诺就被我打得瘫软在了沙发上，可打一个他这种人对我来说根本不能缓解怒气，反而还更觉得自己没出息了，居然只能在这儿打另一个窝囊废，为什么我就不能对李梦阳以及其他任何人都这样呢？

    想到这些，我不禁终于停了手，有些发呆地看着双手护头嘴角淌血的于诺，他也慢慢放下胳膊，用满是哀伤与无奈的目光看着我，好像都快要哭出来了，这让我看了既觉得可恨又觉得可怜，同时还有那么点儿可笑。

    我们这对窝囊废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彼此，好一阵儿谁也都没有说话，不知道多久之后，还是于诺先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之后才把头低下有气无力地问我：“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啊？”

    “我tm哪儿知道！”我还在佯作发狠地说，可实际上我已经狠不起来了，听到我这话于诺不住地摇着头，神色黯然地从我身边走过，默默地推门走了出去，只留给我一个无助又无望的背影。

    之后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娱乐城，只是在回到街上后，我马上就去找了方蕾蕾，尽管电话里，我激动地表示要她去死，还说会自己动手，可在住处见到方蕾蕾时，她看到我就好像没看着似地，还是坐在床上玩着电话喝着啤酒。

    我见状几步上前，一把夺过手机往地上一摔，同时还用力推了她头一下怒道：“我tm让你玩儿，这下玩出事儿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以为我真不敢要你命呢！”

    “你干嘛，有病是不是，别在这儿跟我耍酒疯！”方蕾蕾捂着头气冲冲地向我嚷道，显然我刚才那一下还挺重的，但我也顾不上这些，指着她那标致又婊子的脸蛋说：“闲着没事儿非要撩扯李梦阳，他今天找我说你的事儿了，你知道不知道？”

    “他跟你提我的事儿了？他怎么说的？”方蕾蕾立马放下了手急忙问道，看上去好像还挺期待结果，我则用力踹了床沿一下高声说：“他把你当成不要的垃圾丢给了我，还要咱俩结婚，你tm听明白没，艹尼玛的！”

    “让咱俩结婚？原来这就是他最后想出来的办法，他…”方蕾蕾忽然说不下去了，眼中也忽然噙满了泪水，那模样没有一丝造作，似乎完全是发自内心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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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一丝底线

﻿    只可惜，此时此刻我真的对她可怜不起来，因为我觉得自己好像要更可怜一些，但谁又能来可怜一下我？不过，在朝方蕾蕾发了一通大火，又看看她这幅模样后。我心中的怨气与愤怒也略微克制住了一点儿。

    而我之所以这么对她，其实更多是在发泄怨气，其实我很清楚这根本无济于事，因为不管是我是她还是于诺，在李梦阳面前无一不是身不由己的弱者，很多时候都只能是逆来顺受。谁让我们没有他那样的老子和家庭呢。

    好一会儿，眼含热泪的方蕾蕾才抬头看向我说：“何乐，我真没想到他会这么不是人，我当时不过是想气气他，让他恶心一下，我以为他能…”

    “能对你回心转意？”我打断了她的话道“你省省吧啊，他李梦阳是什么人你难道不应该最了解，他最在意的是担心你继续缠着他，根本就不是在意你这个人！”

    “我明白。我现在全明白了，我不该对他这种人渣心存幻想，我怎么也会这么傻！”方蕾蕾悲愤地说着，一双朦胧泪眼此刻也写满了深深地仇恨，这与过去我印象里的方蕾蕾全然是两个不同的人。

    我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心里明白跟她再怎么争吵也毫无意义，于是就掏出一支烟转身准备朝门外走去，可烟还没点着就听身后的方蕾蕾叫住我道：“何乐，你等等，我还有事儿想问你…”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l节

    “干什么？”我头也没回地沉声问道，而她似乎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问道：“你打心里真的一丁点儿也不愿意娶我吗？”

    听到她这话，我的心情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了，只是愤愤地把烟一丢转回头怒道：“我怎么可能愿意，你脑子没毛病吧！”

    “为什么？”方蕾蕾神情严肃地盯着我问。我则是又好气又好笑，觉得这丫头怎么也这般不可理喻，但也只能态度决绝地说：“不为什么。我俩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而且我对你没有什么好印象！”

    “可我觉得你这人其实挺好的，真的…”方蕾蕾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让我听得怪怪地话，表情也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我顿时身子就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觉得情况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艹，就因为我人挺好，所以我就活该跟你…”那个词我已经羞于出口了，只得继续不留情面地说“我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跟不干人事儿的你们比起来，我发现自己至少还算得上是个人！”

    “不是我不想当人，可这个世道你当人能活好吗？它逼着你必须得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这么长时间我算是看明白了。其实人间就是地狱，而人往往还不如鬼！”方蕾蕾这番自我辩白却深深刺痛了我的内心，看来这丫头什么事情看得其实都很透，说得也是我们很多人没法出口但心里却早已接受的事实现状。

    “何乐，我看你不如就答应那个混蛋吧！这样，你有没有什么想从他那儿得到的东西，只要你说出来，我想办法尽力去帮你解决，就当做是他对你和我的补偿，而且我也会报答你的！”说着话，方蕾蕾竟缓缓地解开睡衣，将整个人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我眼前。

    虽然此前她也多次半开玩笑地对我进行过各种挑逗，但这一次我很清楚她是要来真格地了，而且在那么一瞬间，看得有些傻眼的我也几乎忘记了自己跟她之间这复杂又纠结的关系，我不得不承认，不管是她本人还是她提出的条件都很诱人，只不过……

    “把衣服穿上！”我将头扭向一旁厉声命令道，心里很清楚，一旦我控制不了自己男人的本性，越过了与她之间的那条界限，那这件事儿就彻底要变得不可收拾了，我仅剩的那么一点儿作为人的尊严还不允许我那么做。

    “何乐，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固执的时候，你不是挺能忍辱负重的嘛！”方蕾蕾略显激动地高声说道“我就是个婊子，跟个婊子逢场作戏又能怎么样，早晚有一天这笔账是可以讨回来的，而且还要他加倍偿还我们所有人！”

    “我就是做不到！”我低吼了一声，尽管脚步好像有千钧的重量，但我还是死死守住最后的底线迈步走了出去，并在到了门外后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绝对不让自己有所动地去摇胡思乱想。

    可令我自己都感到可怕的是，即便马上就是黎明时分了，但我还是在难以控制之下又让二晓子找人“帮了个忙”，而且这一次比以往要更加疯狂和肆无忌惮，冲撞、喘息之际，脑海里也不断浮现方蕾蕾褪去睡衣后的画面，难以抑制……

    转过天的晚上，我精神萎靡情绪也异常低落地坐在娱乐城演艺大厅的角落，用身旁两桌看场的兄弟将自己与外面热热闹闹的人群分隔开来，我不愿意跟其他人接触，更害怕再看见李梦阳那小子，就这么掩耳盗铃似地躲避着。

    期间方蕾蕾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但我都没有接，随后她就又发来了短信，内容也居然都是诸如问我吃没吃饭、忙不忙这种事情，弄得我现在除了李梦阳之外，最怕面对的人就是她了，最后逼得我只好关掉了手机，一个人默默地抽着烟喝着酒。

    过了一阵儿，忽然有服务员过来告诉我说有人找我，当我顺他所指看去时，发现原来竟是自从上次救过意哥就没再见面的航少，不过他好像是一个人来的，陈泽、李岩俩人并未跟随。

    “小b崽子，你电话咋还关机了，害得我打了半天都联系不上你！”航少走过来后边骂边坐在我面前，我闻听只得强打精神笑着说：“没电了…航少，您怎么来了？”

    “来捧捧场呗，虽然我现在狗屁不是了，但面子还是要走的。”航少慢悠悠地说，我点点头并帮他点了一支烟，同时也感觉到他不像只是来捧场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陈浩然也赶了过来，而且明显是航少把他约来的，因为一坐下陈浩然就笑着问：“二航哥，今天怎么有心情找我来喝酒啊，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

    “艹，我tm天天都高兴！”航少一摊手大大咧咧地说，然后把身子贴近桌面示意我俩都凑过去才一本正经地说：“我找你俩，是想让你俩给我兄弟带个话！”

    “二航哥，你跟意哥的关系还用别人捎话嘛，有事儿当面说呗。”陈浩然不以为然地说，没想到航少却摇摇头说：“没时间找他，而且我现在也不是很想跟他见面…”

    听到这话陈浩然愣了下，才压低声音问：“是因为宇大爷的事儿吧？”

    “都有！”航少很干脆地应道“但主要还是来不及了，因为我明天就要跟你们嫂子一块走了！”

    “怎么，要出国散散心旅游一圈？”陈浩然好奇地问，航少闻听笑了笑说：“对，是旅行，人生的旅行，估计很久很久都不会回来了！”

    一听这么说，我和陈浩然全都感到有些吃惊，陈浩然也马上又问：“怎么了啊这是，难不成你要在国外不回来了？”

    “不然怎么办，再不走的话我怕就走不了了，实话告诉你们，睿睿她爸这次是悬了，很快就会被调查，我不借着送睿睿回去上学的机会跑路就只能等着跟他一起遭殃，我tm又不傻！”航少看似戏谑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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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一番提醒和警告

﻿    上次见面我就听他说过有要退出的意思，只不过我没想到他会退出得这么彻底，而且还马上就要远奔异国他乡，但更令我感到震惊的还是他口中黄台即将发生的形势变化。

    虽然从选村长的黑幕被曝光后，就已经注定要引发一些情况，可我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连航少那个老丈人都快难以自保了，看来航少是出于明哲保身而做出了最后的选择和决定，这一去或许真就不知何时能再回来了。

    意哥当然是整件事儿的背后重要推手，尽管当时航少曾说过不怨恨他，但想必在临行之前他心情也是十分复杂的，不然他也不可能不想当面和意哥话别。现如今这个时代，在个人与兄弟情义面前能做到他这个程度其实已实属不易。

    我不知道此时陈浩然作何感想，但他只是带着几分惋惜地叹了口气，然后笑着对航少说：“好吧，二航哥，那我就祝你一切顺利，到了那边儿有机会别忘记联系兄弟，你保重啊！”

    “航少，您……多保重吧…”心里同样不太是滋味的我也开口道。航少没心没肺似地咧嘴一笑，点了点头后对陈浩然说：“小黑子，从小就听你老念叨国外好，这回我终于有机会去感受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了，你可别太羡慕我！”

    “看你说的了，二航哥，那时候我不是岁数小嘛…”陈浩然嘿嘿一笑，航少则苦笑了声自言自语似地说：“艹，想想还真tm逗，我一个连ab都认不全的人，居然可能要在外国过下半辈子了，这就是命，一点儿也没办法！”輸入字幕網址：&igrave;пе&middot;со觀看新章

    “二航哥，你要是不是太想去的话。我看不如就先等等，可以跟意哥说说，看看他能不能帮上你。”陈浩然问题便建议道。航少马上摇摇头说：“算了，我不想给他添麻烦，不能因为我是他兄弟就耽误他的事儿，那样的话我就不配是他兄弟，更何况连干爹都走了，我多啥啊，该走的必须走，该留的也必须留，对吧，浩然、何乐？”

    我和陈浩然谁也没说话，因为不到最后也没人知道，无牵无挂地离去与满怀希望的留下，到底哪一个才更幸运，毕竟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尤其是对于我和陈浩然这种不愿放弃的人来说，失去眼前的一切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可实际上我们拥有的还真就没有航少曾有过的多。

    还在想着，航少已经要来了一瓶酒，对我俩说道：“来吧，今晚我请客，咱们好好喝一顿，别忘给我兄弟带好，让他也保重吧，我知道现在没人能劝动他，但我还想希望他量力而行！”

    在和航少喝过一杯酒后，陈浩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便问道：“对了，二航哥，你这次走，陈泽和李岩怎么办，他俩也跟着去吗？”

    “艹，那俩小子都有案底，没那么容易出去，而且他俩也不愿意走，再说了，我和睿睿去那边儿之后是过日子，也用不上他们什么，怎么，你打听他俩是什么意思？”航少瞧了瞧陈浩然问道，陈浩然轻笑了下解释说：“其实也没什么，既然他俩不跟你一起走，那我想不如就让他俩过我这边儿来吧，意哥那儿我去说，他应该也会同意的。”

    “是吗？”航少意味深长地笑了下继续瞧着陈浩然，陈浩然见状神情略显不自然但还是点点头，一旁的我也不禁心中冷笑了下，觉得陈浩然还真是不放过任何加强自己实力的机会，自此上次的枪战之后我就明白，陈泽李岩他们其实就是意哥所说的“死士”，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协助简直胜过收了几十个手下，说实话我对这俩人其实也挺眼馋的，只不过我没有陈浩然那么直接，因此就这么让他抢了先机。

    但让陈浩然失望的是，航少思索片刻就摆摆手说：“浩然，我劝你这事儿还是别急，你要知道，上次开枪的事儿还没了结，他俩少不了麻烦，连你意哥都没明确表示怎么解决这事儿，你觉得你能罩得住吗？”

    “是，二航哥说得对，我还是欠考虑了！”陈浩然赞同地说，而我在心里也松了口气，庆幸与我在某种意义上还是竞争对手的陈浩然没有轻易得到这样的机会，毕竟我可不希望让他有任何逐渐超越和压制我的可能。

    希望落空的陈浩然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又与我给航少敬酒送行起来，有一杯酒下肚后，脸上有些泛红的航少话锋一转对我和陈浩然既像提醒也像警告似地说：“走之前，我还有话关照你们这俩小子，说实话，我对你俩一个都不相信，但我兄弟信得过你俩，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你俩给我记住，最好别有什么太多的私心杂念，尤其是对我兄弟，不然，最后你们恐怕连我下场的百分之一都达不到，听清楚了没？”

    此话一出，我和陈浩然不禁互相看了眼对方，航少这番“经验之谈”让我俩都不得不往心里去，当初航少风光的时候我是亲眼得见和经历过的，但现如今的结局也是赫然在立，谁敢说这与他之前曾短暂地与意哥离心离德就毫无关系，可我奇怪的是，以航少为例的这记警钟怎么对我俩敲得是如此恰逢其时，难道这真的只是巧合？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对航少的提醒虚心地点头称是，而没什么表示的陈浩然在这时恰好接了个电话，放下电话后他就歉意地对航少说；“二航哥，李梦阳那小子要我上去跟他聊会儿，我去点一卯，然后尽快下来，你先坐着啊！”

    说完他又转向我笑道：“何乐，我想梦阳可能还惦记着你的婚事呢，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啊？”

    “咋地，小b崽子要结婚，够岁数了吗你？”航少闻听好奇地问道还坏笑着推了推我，我马上脸色一沉，可陈浩然却不加理会地继续说：“是啊，对象还挺漂亮呢，绝对是个大美女！”

    “可惜喽，我是没机会参加了，要不我先把礼随了？”航少兴致勃勃地说，我忍无可忍之下冷眼看着陈浩然说：“浩然哥，别开这种玩笑了行吗，没意思！”

    “开玩笑？好，那就不开玩笑！”陈浩然耸耸肩转身离开了，我不禁狠狠握了握拳头，又想起了眼下最令我感到心烦和屈辱的事情，而不明所以的航少还继续向我打听起来，我只得敷衍说那只是玩笑就转开了话题。

    “何乐，你小子好好干，不是啥人都有机会在市中心立足的，虽然你够机灵，而且也在这行里混了不短的日子，但一些事情还是要注意！”航少边喝酒边对我嘱咐道“东区，尤其是市中心一带跟西区可不一样，这地方有钱有势的太多，就连出来混的也不像西区那样靠打靠杀，他们主要更多靠的是背景和关系，在西区你也许可以凭狠混起来，但在这儿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你小子命好，既有意哥当靠山，还有李梦阳那小子罩着，前途无量啊…”

    “航少，您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啊？您不是不信任我嘛…”我笑着问，航少闻听毫不掩饰地说：“艹，我是不太信任你，但我更不喜欢小黑子，而且我最不喜欢的是我兄弟对他过分的溺爱，有你在至少他小子不会那么嚣张，这样我走得也安心！”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而航少则掏出几张钞票招呼服务员道：“服务员，给我点首《伤心太平洋》！”

    随后，在台上歌手的演唱声中，航少缓缓起身，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笑容深藏功与名地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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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一次心怀鬼胎的建议

﻿    航少就这么远走他乡了，但意哥却还是没有露面，或许这就是他这种人冷酷的一面吧，逼走自己的老爸，又坑跑了自己的兄弟，纵然他有自己的理由。但这种事情感觉上还是有些不太好听，我不知道他心里是否在乎，但这却让我越来越体会到了他隐藏着的可怕之处。

    可现在我并没有太多闲暇考虑意哥的问题，那桩悬而未决的荒唐“婚事”才是我心头最大的隐忧，而也就是在航少走了的两天之后，这晚我刚到娱乐城不长时间。躲不过去的李梦阳就要陈浩然来找到了我。

    尽管我一听他要见我头就大了，但也只得跟着陈浩然又来到了上次的那个贵宾包间，一进去最困扰的事情就果然发生了，只见李梦阳皮笑肉不笑地招呼我坐下说道：“何乐，上次咱们可说好了有机会再喝的，今天我看就挺好，你觉得呢！”

    “李公子，我…”我明白他根本不是找我来喝酒的，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李梦阳则斜眼瞟着我，边倒酒边问道：“何乐啊，什么时候开始张罗你和方蕾蕾的事儿，她这两天好像又tm要跟我磨叽了，你们是不是真想让我不痛快啊？”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紧，同时也苦恼于方蕾蕾这个大麻烦，我觉得她现在已经不再是为求李梦阳回心转意了，相反她好像是故意想搅得李梦阳心烦，认清了现实的她正在为自己谋求最有利的出路，那便是我这个烂好人。輸入網址：ёǐ.觀看醉心张節

    眼看着李梦阳的酒又推到了面前，我迟疑着没有接，并且对他的询问也闭口不言，这自然引起了他的些许不悦，见我好一会儿没反应后。他阴沉着脸说：“干嘛？在这儿跟我装b啊，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你信不信我tm让你那只眼睛也瞎了。告诉你，我李梦阳从小到大就没被人拒绝过，你要是想破例，那就算是有意哥的面子我也不买！”

    “梦阳，有话好说，别动气！毕竟是终身大事，何乐当然不想太草率了，他又不是不答应！”陈浩然在一旁劝道，可我觉得他这话还不如不说，因为这分明就是在暗地里往前推我。

    不过，就在气氛有些凝重之际，包间外响起了敲门声，随即于诺就走了进来，李梦阳见状这才把我暂时晾到一边儿问道：“于诺。有什么事儿吗？”

    “李经理！”于诺恭敬地问候了声才说“也没什么要紧事儿，我是来找何乐的，今晚客人比较，下头有点儿乱，我想叫他下去带人帮帮忙。”

    “这样啊…”李梦阳皱了皱眉不太情愿地说“不能多等一会儿吗，我跟他还有事儿要谈呢。”

    “如果不是太重要的事儿，还是让他先跟我走吧，您也知道，咱们这刚开业，万一有什么状况影响不好。”于诺很认真地提醒道“而且董事长很重视咱们这一块，我这也是为您考虑！”

    李梦阳闻听有些不爽地哼了声，这才点点头沉声对我说：“你先去忙吧，不能光拿钱不干活，咱俩的事儿之后再谈！”

    暂时得到解脱的我心里长出口气，急忙跟李梦阳道别就走了出去，进入电梯后我瞧了瞧于诺就低声问：“下面真那么忙吗？”

    “当然不是！”于诺摇摇头这才道出真相说“我猜李梦阳又是找你说那事儿，就想了个理由把你弄出来，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你赶紧想办法！”

    “我tm能有什么办法！”我懊恼地说，但心里还是很感谢他及时帮我解了围，哪怕他不是为我，可我说的也是实话，我真还没想出任何办法来，而于诺听后也只能愤愤地咬咬牙就默不作声了。

    电梯停在二楼，我俩从里面出来后还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我，回头看去竟然从另一部电梯里赶上来的陈浩然，来到近前后陈浩然微微一笑对于诺说：“于副总，不好意思，打扰几分钟，我想和何乐说两句话，能行个方便吗？”

    于诺看着他想了想，才点头答应道：“好吧，长话短说，我先过去了！”

    等于诺一走，陈浩然看着他的背景就幽幽地说：“你这个朋友架子越来越大了，再这么下去还不得比李梦阳那小子更嚣张！何乐，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浩然哥，你是专门跑来问这事儿的？”我警觉地看向他问道，陈浩然闻听一摆手道：“当然不是，我是想来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总拖着可不是个事儿，不管李梦阳还是那个方蕾蕾都不是省油的灯，你拖不起了！”

    “你还真是好心啊！”我一听冷笑道，他则不以为然地说：“用不着这么阴阳怪气的，我是想帮你，其实我也想过你这事儿，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方蕾蕾结婚啊？”

    “我…不太愿意…”我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陈浩然闻听好奇地问：“那你为什么还把她从我手下那儿抢走弄到你身边儿，你不是喜欢她吗？”

    为了不让他有过多怀疑，我只好应付道：“喜欢也不用非得结婚吧，它不是一回事儿。”

    “原来你小子也要学李梦阳只想过瘾，不想负责任啊！”陈浩然坏笑道，我只得假装尴尬地笑笑，他则继续说“既然这样，我倒是帮你想了个办法，要不然你就别跟李梦阳扯了，离他远远地，让他管不着你，你现在不好拒绝他，主要不还是端他们家的饭碗嘛，不要这饭碗就是了，我就不信他能耐再大还能管咱们西区道上的事儿？”

    话说到这儿，我就似乎已经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于是我便佯装不解地说：“可要是这样的话，这娱乐城看场的活儿不就丢了嘛，意哥还怎么跟李鬼子深入合作？”

    “不是还有我呢嘛，你走了之后，这边儿的麻烦我来接手，你只要去跟意哥说一声就行了，咱们谁干不是一样。”陈浩然果然还是吐露了他的真实意图，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一直在这件事儿里明着暗着地推波助澜，他根本就是想把我逼得自动离开啊！

    心中暗想着，我表面上为难地说：“就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这样吗？”

    “办法也有，那就是你解决了方蕾蕾那个丫头，但是你舍得吗？她可是你差点儿得罪了我救走的啊！”陈浩然脸沉了下来说道。

    我心里此刻很清楚，如果照他所说“解决”了方蕾蕾，那把我引人此地的于诺势必会跟我翻脸，将我踢出去那都是轻的，可我倘若不满足李梦阳的要求，那得罪了在整个集团里做糖不甜做醋酸的他，我在这地方的日子同样不会安生，可以说不管我做什么选择都不会有好结果，最终可能都还是要让陈浩然捡走这个大便宜。

    陷入两难境地的我，心里恨不得弄死仍然手段阴险的陈浩然，同时我也没心情跟心怀鬼胎的他废话了，因此在他冷眼瞧着我之时便沉声道：“谢谢浩然哥关心了，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实在不行了再找您帮忙，我还有活儿要干先走了！”

    “随你便，到时候别后悔就行啊！”陈浩然不屑地撇撇嘴转身走了，我则不出声地在他身后骂了一句艹尼玛，就也回身走进了演艺大厅，心中却不断回想着他对我说的那些话，我知道自己正在动摇着煎熬着，我真的很害怕自己会顶不住而答应了李梦阳那蛮横且荒唐的要求。

    不如真就解决掉方蕾蕾吧，为李梦阳彻底免除后顾之忧，自己也无需被践踏自尊，至于于诺那儿总会想到办法应对的，因为我安全可以在做完之后将其描述成意外或是方蕾蕾自己失踪的假象，就是不知道这样会给他带来多大的打击，还能不能继续做我最好的合作伙伴了。

    半夜回到街上后，我站在方蕾蕾住处的下面，望着还亮着灯光的窗口，心中不断挣扎着，并思索着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妥当，同时我也在给自己寻找甚至是强行制造各种理由，试图以此向自己证明这么做是合情合理的。

    我努力让自己回忆着方蕾蕾曾经带给我的麻烦、危险和屈辱的经历，还有她自己的下作、不自爱和自私自利等缺点，可不知怎么，这些不但没让我完全狠下心做决定，反而又不自禁地浮现出那一晚她在我眼前一览无余的胴体，我不得不承认除了现实的诱惑外，人本能的欲望也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可怕到你越是想排斥就越是想得到，哪怕是没有一丝感情作为依托。

    她是李梦阳的女人，至少曾经是，而李梦阳那个混蛋对我也不断进行着无休止的侮辱，在我没有一点能力报复之前，她是我唯一能宣泄和释放仇恨的途径，更何况我对她已经动了杀意，既然如此我还怕什么呢？

    这一刻，我仿佛突然变成了丧失理智与人性的野兽，身体就好像不受控制般地直接上楼闯进了方蕾蕾的住所，看着坐在床上略显惊讶地看向我的她，我二话不说就猛扑上去，终于越过了那最后的底线，让地狱之门彻底向我敞开，尽情放肆其中的我再也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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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一声亲爱的

﻿    当人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凌乱的房间时，我坐在床脚的地上闷不做声地抽着烟，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甚至觉得几个小时以前那个闯进来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可我却实实在在地坐在这里，这又该如何解释？

    可说来也怪。此时我心情好像是麻木的，既没有后悔和慌乱，也没有得意与畅快，有的似乎也只是身体上的满足，原来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你还是忍不住了，不过能忍耐这么久你也是够厉害的！”正这时。床上的方蕾蕾爬过来从后面环住了我的脖子，并将轻柔的面容贴在我耳边低声细语着。

    回想我对她做出那种举动后，她从起初的反抗到后来的顺从再到最后的迎合，仿佛她其实早就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把我捕获进她的温柔乡中。

    想到这些我不禁身子一颤，立即见她的手臂推开并站了起来，她见状略微一愣，但还是重新伸手揽住我的腰娇声问：“你怎么了啊？之前你可挺疼人家的，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我……那是、不是…”我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最后只能冷声命令道“你先松开我，这事儿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方蕾蕾闻听哼笑了声道“可别跟我说你是一时冲动什么的，不冲动你也不可能那么干啊，怎么，想穿上裤子就不认人，那可不行！”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

    听到她这么说，我忍不住扭头看着她说：“怎么说你也是个女孩儿，能不能不要这么没有廉耻？”

    “廉耻？你现在跟我讲廉耻了，真是可笑啊，算了吧，何乐！”方蕾蕾不屑一顾道，随后更是跪起来紧紧搂住我说“好啦，亲爱的，别跟小孩儿似地。咱们那样不是挺好的嘛！要不，我再陪你一会儿…”

    “不用了！”我冷淡地回答道，心里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不太地道。因此我只好安慰自己说，对她这样的人这么做没什么大不了的，以便能让自己好过一些。

    想着我又一次推开她，然后就走到一边穿衣服去了，这期间就听方蕾蕾懒洋洋地说：“何乐，我告诉你，既然咱俩有了这层关系，那你就不能不对我负责，反正我是跟定你了！”

    这一情况，我之前早就想到过了，但接下来她的话却让我不得不重视起来，在见我毫无反应后她就继续说：“少跟我装傻，你要敢拍拍屁股走人，那好。我就告诉于诺，说你强奸我，我看到时候他相信谁又会帮谁！”

    都到了这种时候，她居然还拿于诺那威胁我，而且说得是那么理所应当，真话也好虚张声势也罢，都让我不禁怒道：“你还好意思去和于诺说，你真tm不要脸！”

    “睡都让你睡了，我还要什么脸，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看看谁损失更大，反正我贱命一条！”没想到她还撂了狠话，这使我昨晚就萌生出来的杀念又蠢蠢欲动了，但在考虑到还没想好怎么应付于诺那边儿后，我还是决定暂且佯装示弱下来。

    于是，我极力让自己收起板着的脸，露出一丝笑容对她说：“怎么，还真发火了，脾气不小啊，吓唬我呢？告诉你，我这人可吃软不吃硬，这点儿委屈就受不了，还想以后跟着我？”

    “你是属狗脸的吧，变的倒是快！”方蕾蕾冲我说道，但她同样也瞬间就转变了态度，直接从床上走下来到我面前，媚笑道：“不是你先凶人家的嘛，谁知道你是这狗脾气，真是讨厌死了！饿了吗，我去给你做早餐吧！”

    “时间来不及了，我还有事儿。”我假装平和地说着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晚上等我回来了，咱们一块吃宵夜！”

    “那好吧，你可要早点回来，我等你啊！”方蕾蕾撒娇地把头往我怀里靠了靠说，又惺惺作态地缠绵了会儿，我才算是暂时摆脱了她的纠缠朝门外走去。

    “亲爱的，我白天想去逛街买东西，给我留点儿毛爷爷呗！”忽然方蕾蕾冲我唤道，我咬了咬牙后停下脚步说：“你去找二晓哥吧，到时候让他派人陪你去，我一会儿就跟他打招呼，行吗？”

    “好吧，那我听你的，亲爱的！”她这一声接一声亲爱的喊得我浑身不自在，可我又不好表现出来，在又假惺惺地嘱咐了两句后便推门离去，身后房门里随即也响起了闹哄哄的音乐……

    这个女人必须想办法解决掉，不然被她赖上绝对是个大麻烦，一个人静下来后我心中思索着，不过同时我也在想，当我站在楼下时，想出的那么理由究竟是完全由心而发，还是只不过是自己为了满足欲望而找的借口，其实我根本就没那么坚决和冷酷，至少在进去之前是如此。

    我到底该怎么“解决”掉她呢，虽说我早就不是什么好人了，但杀人这种事儿我还真轻易做不出来，把她像当初火机那样看管起来，好像也不是长久之计，给她送到远远的地方似乎也不稳妥，谁知道以这丫头的精明会不会自己跑回来，妈的，要是于诺能别对她那么执迷不悟，这事儿就简单多了！

    就这样，我不知道想了多少主意，也都没有一个看起来万无一失的，直到时间又到了傍晚，我只得强打精神照常前往市中心，毕竟这份“工作”目前来说对我极为重要，我仍然做着靠它日后能飞黄腾达的美梦。

    在娱乐城见到于诺后，他似乎察觉出来我看他的神情不对，在聊了几句正事儿后就问我：“你怎么啦，我怎么觉得你眼神有点儿怪怪地呢？”

    “是吗？没有吧…”我假装疑惑地说，尽量不让自己看他的目光有闪躲的迹象，可一想到自己把人家最爱的女人给上了，而且事后还计划着要把那女人给解决掉，我怎么可能不心虚。

    好在于诺没有多想，只是提醒我道：“何乐，虽然咱俩不是真正的朋友，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尽量别碰一些不该碰的东西，害自己不说，也会给咱们的生意造成麻烦，我是不可能跟那种人合作的！”

    “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你说什么呢？”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联想到了方蕾蕾，随即才明白过来他是要我别碰毒品之类的玩意儿，只得勉强开玩笑道“艹，你看我哪像抽大烟的人啊，真是没事儿瞎操心！”

    “是吗？”他却对此不置可否，然后沉声说“你自己照照镜子去，看看你那黑眼圈和大眼袋，还有你那脸色，就知道我是不是瞎操心了！”

    我被他说得一愣，忍不住转头从走廊墙壁上的装饰玻璃镜上仔细观瞧起自己，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我简直真有点儿认不出里面的自己了，深陷的黑眼圈、苍白的脸色、憔悴还略带神经质地面容，配上那只泛着白的废眼睛，那个朝气蓬勃、眼中总是带着希望与激情的年轻人就这么被替代了。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就不知不觉变成了这样，不到两年的时间我居然都快像个恶鬼了，从小保安何乐到白眼狼乐哥的蜕变过程中，我得到与失去的究竟孰多孰少，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亲爱的，接电话了！”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不断反复从口袋里响起打断了我的沉思，我惊讶于那分明是方蕾蕾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居然用自己的声音在我手机上做了个专属铃声，而此时于诺就站在我面前，听出这声音是谁后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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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一种很邪恶的感觉

﻿    我摸着口袋里的手机，都不敢正眼瞧于诺，心里明白这下好像麻烦了，恨不得把手机给砸碎，但现在一切为时已晚，我是真想杀了方蕾蕾这丫头。但也只能当着于诺的面儿尴尬地接听起电话，同时脑子也飞速转着思考该怎么办。

    “什么事儿啊，我跟于诺在一起呢…”不容电话里方蕾蕾开口我就暗示道，可她却似乎毫不理会只是哦了声就继续声音发嗲地问：“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怎么了？”我明白她这是在闲着没事儿跟我撒娇，但还要在于诺勉强佯装一本正经。努力不让他往歪处想，哪怕我做的事儿早就歪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想跟你说说话，怎么，你很忙？”方蕾蕾轻柔地说，我马上应道：“是啊，事情不少，回头有空说吧！”

    在我匆匆挂断电话的一刹那。于诺已经几乎是脸对脸地站在了我面前，我不禁后退两步强装镇定地冲他笑了笑，而他则冷声问：“你俩什么情况，那铃声又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啊……你别误会！”我立即答道，并上前搂着他朝僻静之处走，可实际上我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把借口想好，于是我就这么搂着他走出了老远。

    “别走了！”早就忍不下去的于诺态度强硬地停下来，看了看周围说“这地方没人了，你给我解释一下吧！”醉心章&amp;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这有什么可解释的，你不会以为我和方蕾蕾有什么吧，真是…笑话…”我一副不敢相信他会有这种想法的模样说道，看上去显得还颇为无辜和理直气壮。

    于诺见我这样也迟疑了下，但还是不太相信地说：“我当然不相信你俩有什么事情，但刚才那…”

    “艹。你这心眼儿也太小了吧，亏你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呢！”我指了指他责备道“不就是一个电话铃声嘛，能说明什么。那不是给你听的，你明白吗？”

    “你是说？”于诺将信将疑地琢磨着，而我也不管他到底想没想到什么，都立马点点头说：“说对啦，我俩这是故意做给李梦阳看的，你也知道他最近逼我逼得紧，不做做样子唬弄他，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只不过没成想李梦阳还没骗着，你就先当真了，他妈的…”

    “原来是这样啊！”于诺略显宽慰地点点头，见他还有点儿不太放心，我则拍拍他的肩膀一脸真诚地说：“别忘了，咱们是朋友。方蕾蕾也是你托付给我的，我好歹也算出来混的，道义总归要讲一些，那种不是人的事情我不会做，你放心吧！”

    说着这话，我在心里都不禁痛骂自己的虚情假意，而于诺则终于也不自然地笑了笑并对我说：“我就是太在乎她了，所以关于她的事情才会这么敏感，你也知道她那人看着挺开放的，你又是……江湖人物，难免就有些担心，但你一定要明白，其实她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放荡不堪，有时候她还挺保守的呢…”

    “是啊，是啊！”我连声应道，心里却暗想，那丫头可能就只对你一个人保守吧，反正我是一丁点也没看出来她哪里保守，反而放得相当开……

    “何乐…”见我想事情想得出神于诺唤了一声，我这才回过神又冲他笑笑，并劝他放心不要胡思乱想，我保证不会对方蕾蕾做任何出格的事情，要不是曾在山上的庙里住过一段日子，弄得我也有些迷信，我真的都要对他起誓发愿了

    好说歹说，总算是应付走了还有公事处理的于诺，松了口气的我都惊讶于自己是怎么说出那些谎言还表现得如此自然的，而且在感到心虚的同时，却又隐隐藏着那么点儿快感，我好像也跟方蕾蕾一样很喜欢这种把对她深深痴迷的于诺这般玩弄在?掌之间的感觉，虽然我自己都知道这样很邪恶甚至很可耻……

    在走廊徘徊着，正思考要不要给方蕾蕾打个电话回去警告她一下，一个服务员忽然走了过来对我说：“乐哥，有桌客人想见您…”

    “什么人啊？”我愣了下奇怪地问，服务员答道：“我也不太清楚，但里面有两个是这儿的常客，跟李总经理也是朋友，您看您什么时候过去。”

    我想了想便应道：“走吧，现在就去！还有，别乐哥乐哥的，看这儿！”

    说着，我掏出安保经理的身份牌亮了亮，那服务员马上改口道：“知道了，何经理！”

    “这才像话！”我满意地点点头，跟着他前往了演艺大厅的二层包厢区，我知道在这个区域消费的客人大部分都是有些来头的，因此就更好奇是什么人为什么想见我了。

    我来到的这个包厢是演艺大厅二层位置最好的几个包厢之一，由三面磨砂玻璃组成和一面对着舞台的特质落地玻璃窗组成，说它特质是因为坐在里面看外面一览无余，但外面却看不见包厢里面的情形。

    不过，最吸引我注意的还是包厢里坐着的人，除了几个打扮时髦年轻靓丽的女孩子外，还坐着三个男人，其中最显眼的是两个公子哥模样的人，此时俩人正在和那几个女孩子推杯换盏玩得不亦乐乎，而另一个男人则面向舞台方向看着表演，一时我也看不到他的模样。

    见我进来了，那两个公子哥其中之一很随意地摆手让我过去，我当然看得出这俩小子家中肯定的非富即贵，便不敢怠慢地走上前去笑着问：“哪位找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就是白眼狼何乐？还真是白眼啊，看来梦阳没吹nb！”那个招呼我过去的公子哥略带醉意地笑道，另外一个小子和那几个女孩子也哄笑起来。

    我咬咬牙没发作，继续客气地微笑着想看他们要耍什么花样，可此时那个之前看外面的男人终于转过身来，而在他的示意下那两个公子哥马上就打发女孩子们先出去了，这让我不禁一惊，猜想这人可能更是大有来路。

    “何乐，是吧，请坐！”男人抬手相邀，手腕上一块金光灿灿地金表也露了出来，身上一套西装也是价值不菲，俨然就是个大老板的架势。

    我小心谨慎地坐下后便致意道：“还没请教几位…”

    “我叫邓勉，这是我两个小兄弟，至于名字就不方便透露了！”男人笑着说，然后还掏出一盒我都没见过的外国烟递了过来，而还没弄清对方来路的我则摆手谢绝道：“不用了，刚掐，谢谢！”

    “好吧！”这个叫邓勉的男人也没勉强，在打量了一番后就继续说“听说你就是这场子的负责人吧？”

    “安保经理。”我一本正经地应道，他对此轻轻一笑，显然很清楚我这个位置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儿，片刻后他就又掏出一张卡片从桌子上推了过来，起初在昏暗的灯光下我还以为是名片，但当我要双手拿起时去发现竟然是张银行卡。

    “这是什么意思啊，邓哥？”我不解地问，邓勉则满不在乎地说：“初次见面，就当是见面礼了，这一带的规矩！只不过我来得晚了几天，还希望兄弟别见怪！”

    这样的规矩，我一点儿也没听说，而他见我面露犹豫就继续说：“听说兄弟是西区出来的，能打拼到市中心想必也是一号人物，我代表我老板来想跟你交个朋友，希望兄弟能给面子！”

    “不知道您老板是哪位？”我小心翼翼地询问，邓勉还是面露微笑地说：“我老板的名号通常不向一般人透露，不过兄弟不是一般人，我就告诉你，我老板叫李涛，你应该听说过吧？”

    “李涛？没听说过！”我耿直地摇摇头，邓勉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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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一份见面大礼

﻿    在场的另外两个公子哥，在听到我这么回答后，都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好像是在嘲笑我的孤陋寡闻，对此我只是不以为然地一笑置之，毕竟每个人的认知与接触的圈子不同。在你眼中可能是非常重要不认识不行的大人物，别人却未必就一定知道，就好像我如果提意哥，这俩公子哥可能也不清楚是一样的道理。

    而且，之所以我那么直接干脆近乎愣头青般地回答，一来是真不认识他说的那个人。二来我也是有意间接地挫挫这个一身名贵装扮的邓勉的威风，现在看来效果倒还可以，我的无知无畏令他确实不得不重新审视起我。

    见此情形，我则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啊，我见识太少，有冒犯的地方邓哥别见怪，什么事儿您继续说吧！”

    邓勉一听怪异地笑了笑说：“你要是真没听过我老板的名字，这事儿还就有点不好明说了，我现在特别好奇兄弟你究竟是靠什么拿下这场子的…”

    这是在变相讥讽我吗？好久都没人把我当成没见识的乡巴佬了。之前常听人讲，这座城市里富裕的东区中一些人瞧不起来自贫困的西区之人，现在我还真有点儿认同了，尽管面前这几个人可能有高高在上的资本，但我还是打心里讨厌他们这种不加掩饰的优越感，尤其是看见那两个公子哥，我就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李梦阳，觉得他们都是一路货色。败独壹下嘿！言！哥

    不过，既然他这么问了，我索性也摆出一副莽夫的架势说：“我这种人能靠什么，靠兄弟靠敢打靠不要命呗，当然更要靠有人看得起我！”

    “兄弟这话说得实在，让我很敬佩啊。”邓勉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而我自然也只是随耳一听。目光又不经意地瞧向那银行卡，邓勉察言观色倒是很机敏，立马重归正题道：“兄弟。这见面礼你先收下吧，八万八千八，别嫌少，就是图个彩头。”

    初次见面出手就这么大方，我还真是没想到，心中也不由得一惊，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平静，不想让人家觉得我好像没见过钱似地从而更瞧不起我，同时在这行里也呆了这么久，我很清楚世上从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他敢上来就白送我八万八，那很可能他想以后在我身上获得的是十八万都不止的好处。

    心里有了这样的思量，我在考虑片刻后就正襟危坐不再理会那张银行卡，只是很恭敬地对邓勉说：“邓哥。这太客气我，兄弟我受不起，大家交个朋友没什么不可以的，见面礼就算了…”

    “何乐，你别不识抬举啊，我灯哥这是看得起你，在这看场之前也不打听打听神灯哥，梦阳还真是什么人都敢用！”没等邓勉说话一个公子哥就瞪着眼睛怒道，看起来对邓勉还挺敬重。

    而我心里虽然很不痛快，但也只是没有答言，不想跟这些公子哥有任何程度的冲突，这时倒是邓勉摆手拦道：“小进，别这么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嘛，不过…”

    说着他面向我话锋一转道：“讲原则的同时，也得讲规矩，这见面礼就是规矩，要不八万八，要不四千四，没人可以例外！”

    听到他这么说，我立刻紧张和警觉了起来，我就算再棒槌也明白他所说的四千四是借着谐音在恐吓我，不收这钱就要我死，口气倒还不小，如果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得罪了他们这些人，对我肯定没什么好处。

    想了想之后，我最终还是收下了那张卡，但就在两个公子哥又露出轻蔑的眼神之时，我也从身上掏出一张银行卡对邓勉双手奉上道：“既然邓哥你这么客气，那我也不能不讲规矩，这里是十万块钱，算是我对邓哥的还礼，请邓哥务必一定要收下，不然可就是打我的脸了！”

    “没看出来你tm还挺有钱的，是吧！”那个公子哥见状气得已经站了起来，可他哪知道，捧着这笔本来是用作我和兄弟们“活动经费”的巨款，我何止是心疼，连肝都跟着一起疼得要命，但我又不得不这么做。

    见我来了这么一手，邓勉起初怔了怔，随后就又奇怪地笑起来道：“有意思，真有意思，我开始觉得你能在这儿带人看场是有道理的了，何乐兄弟！”

    说罢他也站起身来，朝那两个公子哥做了个准备离去的手势，并在最后还是拿起了我那份还礼说：“我会向我老板转达你这份心意的，但愿下次见面时间不会太久，因为我很希望交你这个朋友！”

    尽管平白无故地损失了一万多块，让我有些觉得窝火，但最终的结果倒是还算令我满意，至少我没有过分得罪对方，也并未不清不楚地就收下那笔好处，我很清楚在这个地方要想长期发展下去，那每一步几乎都得如履薄冰。

    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自己地盘上后，我特意约二晓子出来见面吃宵夜，在照常询问了下各处生意的情况后，就听他看似无意地对我提及道：“小乐，有个事儿我得跟你打好招呼，就是不太好开口…”

    “二晓哥，你说吧，怎么了？”我好奇地问，二晓子这才苦笑道：“是你那个马子，这丫头实在太能花钱了，今天逛那一圈街，又是买东西又是做美容的，花了差不点儿一万，我都有点儿担心你养不起她了…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你高兴就行…”

    “我明白，二晓哥，钱你先帮我垫着，过两天我补给你！”我马上应道，心里直骂方蕾蕾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也给我添堵，看来她真是要把我当成李梦阳了，这简直不就是在逼我快些对她下手呢嘛！

    “钱的事儿不急，再说了，现在大家所有的钱其实不都是你的嘛！”二晓子闻听后说道，但随即他又提醒我说“不过，小乐，女人这东西有时候要适可而止，更何况她还是跟过别人的，这种女人就是无底洞，你哪怕倾家荡产也没法满足她。”

    作为手下控制着众多形形色色女人的二晓子，在这方面自然很有发言权，尤其是对方蕾蕾这种拜金女，我相信他这话绝对有道理，只是我没法告诉他真相，最后只得一摆手道：“算啦，二晓哥，不提这些，我心里有数！对了，我想跟你打听个人，好像叫什么李涛的，你听说过吗？”

    “李涛？哪个李涛啊？”二晓子努力搜寻着记忆道“反正我知道，咱们市最有名的连锁足疗店叫李涛，你要问的是这个？”

    我一听笑着摇摇头道：“当然不是了，这我也知道，我是说咱们这行，黑的…”

    “这样啊…”二晓子又沉思了一阵儿，忽然脸色一变看向我问“你打听这人干什么？”

    “怎么，你知道这人，他到底什么来路啊，是道上的还是别的什么？”我见状连忙问，二晓子则压低了声音说：“如果真是你打听的这个人，那他何止是黑的，他是最大的毒贩子…”

    “毒…”我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不禁惊讶地看向他，他瞧了瞧我凑近过来继续小声说：“怎么，你跟他还搭上关系了吗？”

    “还没有，不过今天他下面的人来找我了，还送了我八万八的见面礼！”我如实应道，二晓子马上追问道：“你收了吗？”

    “不收不行啊，不过，我还了他十万，妈的，莫名其妙就一天就tm少了好几万！”我懊恼地说，二晓子这才略微放心地点点头说：“这样就好，不然我还以为你也准备沾那买卖了呢。”

    “我怎么可能干那买卖，出事儿可是要掉脑袋的！”我很严肃地说“不过，你觉得他们找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那还不清楚嘛，他们是想打通你这层关系，让你拿了好处之后睁一眼闭一眼，他们的货就能流进你的场子了，那么大个娱乐城，市场又多大不用我说你也能想到。”二晓子有理有据地分析道，而我在这时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婉拒的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原来无知也有无知的好处。

    之后在我的继续打听下，二晓子大致地说道：“这个李涛不是一般人，除了他本人是大学毕业之外，黄台的村长还是他亲姐夫，据说连天宇哥当年都收了他当干儿子，他二十几岁就成了黄台村转型之后的第一个老大，但听说也是在那时候他就开始跟别人合伙做倒卖毒品的生意，但没过多久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销声匿迹了，哪成想后来他再出现时却已经一下成了毒枭级别的人物，早就不再是道上混的程度了，他跟我们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啊，小乐！”

    听完这番话我不由得陷入长久的沉思之中，意哥的干哥哥，航少的亲妻舅，这层关系不得不引起我种种猜测和浮想，有时候往往就是这样，世界很大，大到总有许多你未曾见过和听过的人，世界又很小，小到好像总逃不开身边一个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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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一半醉一半气

﻿    方蕾蕾那个麻烦还没想好怎么解决，又被贩毒的打起了自己和娱乐城的主意，这趟水实在是太深，可这个时候意哥又不见了，现在我真不知道他究竟是习惯性地失踪，还是已经不行了。

    而就在我盘算着要不要想办法联系他时。一个疑问又涌上心头，使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问二晓子：“二晓哥，你说那个李涛跟意哥能不能有什么关系啊，怎么说那也是他爸的干儿子…”

    “这个我可说不好！”二晓子连连摇头道“西区道上岁数稍大点儿的都知道，天宇哥当年是最反对那东西的，为此还得罪过不少那行的人。就连当年最大的毒贩子据说都是天宇哥在背后出手给搞垮的，不过…”

    “不过什么？”我忙问，二晓子摇摇头苦笑道：“这种事儿谁又知道呢，反正李涛跟天宇哥还有太子关系走得最近的时候，好像也是他刚起步干那买卖的时候，而且在那之前天宇哥对那种生意也不再坚决反对了，至于为什么就没人能说清了，更何况你看现在抽烟儿、吃药儿的人越来越多，根本就不是谁能阻止得了的。如果换成是你在那个位子，你会怎么选择？”

    听到这话，我长长地吸了口冷气没敢多往下想，二晓子也立马补充道：“我大部分也都是听来的，不一定准，你就当我啥也没说吧啊，总之咱们自己小心就是了！”ёǐ  .с о м

    “我明白，看来这事儿还真得等意哥来解决了，我要先把眼下的麻烦处理了。”我沉声应道，二晓子闻听怔了怔问：“眼下还有什么麻烦？”

    “哦，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没什么…”我连忙笑道，没敢轻易透露自己要对方蕾蕾下手的想法。

    第二天中午起床后，我正在楼下吃饭。方蕾蕾就又出现在了我面前，还当着旁边不少人的面儿过来亲昵搂着我脖子又撒娇起来，而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她逢场作戏。好不容易安抚她坐下后，她突然就对我说道：“亲爱的，你看看哪天有时间跟我父母见一面吧，省得他们总是担心我的事情。”

    “啊？”我手里的筷子差点儿掉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却不以为意地继续说：“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就看这边的意思，你可别又耍狗脾气啊！”

    “我…是不是有点儿急啊？”我不好发火只得干笑着问，她则摆出副说一不二的架势来应道：“我不管，反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不答应就不行，我可不能跟你这么不明不白的，传出去了像什么样子！”

    听到这话，我真想问问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经这么重名声了。可为了暂时稳住她，我只得好言相劝要她再缓一缓，等我忙过这一阵儿再说，可在打发她走后，我心意里对她的怨念却开始越积越深起来。

    可更让我恼火的不光是这些，等晚上到了娱乐城后，李梦阳就又一次叫人来找我，而且这次一见面除了照常喝酒外，他竟然兴致勃勃地向我问道：“何乐，听说你要跟方蕾蕾她爸妈见面了，好事儿啊，你果然不辜负我的期望，加把劲儿啊！”

    不用问，这肯定又是方蕾蕾故意透露给他的，过去是为了气李梦阳，现在则是想通过李梦阳来逼迫我了，可她也不想想，别说她不算是我的女人，就算我跟她有正式的关系，可自己的女人动不动就把私事儿告诉她前男友，这种事情哪个男人能忍得了，我现在简直觉得他们都极为不正常，还逼着我也要一样不正常，而李梦阳对此也觉得有什么不妥，期盼他能稍稍考虑下他人的感受根本就不可能。

    跟李梦阳连干了几杯酒，借故离开后，走在走廊里的我感觉头一阵阵地眩晕，一半是醉的一半则是气的，周围说说笑笑的客人、随处传来的音乐，全都让我异常烦躁，可就在这时一个娱乐城的保安找到了我并十分为难地说：“何经理，二楼卫生间出了点儿状况，咱们解决不了，于经理让您去处理…”

    “妈的，又怎么了，走！”我带着几分醉意咬牙切?地说道，等到了二楼卫生间，保安竟朝女卫生间指了指然后在我耳边小声说：“刚才服务员进去方便的时候说里面有个男的，而且还在那儿卖药片…”

    “男的？在女卫生间？卖药？”我诧异地连续发问确认道，保安也是连连点头，一想这事儿于诺都过问了，我要是置之不理也确实不太合适，于是我就让该保安去把我那些兄弟叫来，然后独自迈步走进了女卫生间，也想看看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居然在我看的场子搞这些事情。

    虽说正常的男人很难有机会进女卫生间，但此时我可没心情观赏里面的“风景”，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卫生间最后一扇门前，发现果然有几个女孩子围拢在那儿，其中既有客人也有这的陪酒小姐。

    这时一个陪酒小姐刚从那转身往外走，迎面就碰上了闯进女卫生间的我，立马就被吓得一哆嗦，神情明显慌乱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叫了声何经理，但手却下意识地捂着胸口的衣服，似乎里面藏着什么。

    “干嘛呢？”我冷声问，陪酒小姐稳了稳心神才低声应道：“上厕所啊…”

    “是吗？那么多人挤一个？胸口里面藏的是什么，拿出来！”我这么一呵斥，她彻底慌了起来，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我则眼里冒火步步紧逼，而且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越看越觉得她像方蕾蕾，哪怕俩人长得根本没有一点儿相似的地方。

    但就在我强行抓住她胳膊准备搜身的同时，最后那扇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衣冠楚楚公子哥模样的小子走了出来，见到此人我不禁愣了下并松开了那个陪酒小姐，因为面前这个公子哥正是前一晚跟邓勉一起见我的另两个人其中之一，而且他还是对我态度最恶劣的一个。

    不过，在这种场合下见到我后他却露出了笑容，并十分自然地走到我面前说：“这不是乐哥嘛，怎么，连女厕所也归你罩着？”

    “朋友，你刚才在里面干什么呢？”我强压心中对他的厌恶尽量客气地问，只希望他能识时务地尽快离开，可没成想他竟然毫不掩饰地说：“没什么，就是来交交朋友，顺便给她们拿些好东西提神，不然玩起来放不开啊！”

    “什么东西这么好，拿出来让我开开眼呗。”我不冷不热地说道看拳头都已经忍不住握紧了起来，对面这位公子哥听到我的话一下就放声大笑起来，并戏谑地回头对几个女孩子说：“听见他说什么没，他要开开眼，就tm一个眼睛怎么开啊，逗死我了，这个死瞎子！”

    我听到这话，心跳开始加快跳动起来，血液也好像沸腾了一般，我用仅剩地一点儿理智警告道：“朋友，说话客气点儿，互相留个面子没坏处！”

    “面子？你算什么东西！之前神灯哥给你面子，那是不愿意跟你一般见识，我可不行，我最瞧不上你们这种西区来的二流子，装什么老大，还不都是别人养的一条狗！对了，我之前听梦阳说，你还捡了他的破鞋穿，有这事儿没有啊？哈哈！”公子哥极其轻蔑地讥讽着。

    这也终于点燃了我心头积压许久的怒火，我怒不可遏地指着他高声道：“你tm马上给我滚，不然谁的面子我也不买账，你个小b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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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一声走着瞧之后

﻿    “你tm敢骂我？真是反天了啊！”对面的公子哥见我动了怒，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显得比我还火大，并仰脖挺胸地朝我走了过来叫嚣道“来，我看看你是怎么不给我面子的，碰我一个试试来，我让你后悔被爹妈生出来！”

    一边说着。等来到我近前后，他还伸手朝我胸口用力推了两把，摆出一副毫不畏惧要跟我动手的架势，我好歹也是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要对付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其实根本不成问题。

    可尽管我血都冲到了头顶，但实际上我还是有着种种顾虑的。毕竟收拾他一顿很容易，但之后可能发生的麻烦和影响谁也说不好，因此我自然不想在没到万不得已之时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

    不过对这小子当众咄咄逼人的推搡和辱骂，我也没法这么忍气吞声，只得在他向被推得后退两步的我再次袭来时，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并顺势用力一拧就将他的胳膊背在了身后，另一只手则擒住了他的后脖颈，把他牢牢锁死一时动弹不得。

    “你tm松开我！”这小子扯嗓子嚷道并使劲儿想要挣脱开。我则紧抓不放不给他再造次的机会，准备就这么把他带出女卫生间，可这时两个应该是跟他同来的女孩儿见状却急了，连忙跑过来对我又拉又扯试图为这小子解困。

    纠缠之中，一个女孩儿竟然情急之下张嘴咬了我胳膊一口，我又疼又气之下，不由得松开了手，同时下意识地用力一推，然后回手就给了咬我的那个女孩儿一耳光，女孩儿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捂着脸疼得嗷嗷直叫。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我艹尼玛，血…”在我甩着被咬疼的胳膊怒视那女孩儿之时，就听见那个公子哥发出了嚎叫，我这才发现原来刚才把他推出去时，他的脸竟恰巧撞到了水池边沿。而且撞得还不轻，整个鼻梁都顿时红肿了起来并且往下不断流着血。

    看着一个年近二十的大小伙子，摔了跤受伤后就像个小孩儿一样哀嚎着。我并没有觉得多解气，反而还意识到事情可能真有点儿麻烦了，可这种时候我也不可能示弱，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在那儿连蹦带跳地吱哇乱叫。

    也是在这时，我手下那帮兄弟也赶了过来，一个个手里还都拿着家伙，一进女卫生间就纷纷高声问：“乐哥，谁找麻烦呢？”

    我见状马上抬手拦住了他们，没让他们再上前，思索片刻后就对那个公子哥说：“小兄弟，不好意思，一时失手了，你还是快走吧，有什么问题咱们以后谈。怎么样？”

    那个公子哥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咬牙切?地看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那帮吹胡子瞪眼的兄弟，最后他只得狠狠地指了指我说：“何乐，你tm有种，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对老子动手呢，咱们走着瞧啊，走着瞧…”

    对此我也没有答言，只是让人把路让开，看着他被两个女孩儿想抢救重伤员似地给架搀了出去，水池上的血此时还没有干，看上去是那么刺眼，我见状就好像精神失常了一般地，走过去拿起一叠纸巾用力地擦拭起来，俨然都忘了自己还身处女卫生间之中，兄弟们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都面面相觑地站在那儿看着我…

    之后，眼看着娱乐城都要歇业了，于诺才来找到我询问了下之前发生的情况，听完我大致的讲述后，他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并对我说道：“做的不错，别的地方我不管，那种东西在我们这儿必须杜绝，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去打听下你说的那个小子是什么来路，然后看看李梦阳能不能给解决一下子。”

    “但愿如此吧！”我心里有些担忧但没有表现出来地说，聊了几句后，但他又要向我打听方蕾蕾怎么样时，现在听到那名字脑袋都大的我连连摆手就先行走出了娱乐城，站在门口等已经照例提前去吃宵夜的兄弟们开车来接我。

    我刚点上一支烟，就发现两辆黑色吉普车出现在了门口，上面赫然挂着的还是警用牌照，我顿时警觉起来，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对方的来意，车里已经下来了几个人直奔我而来，这让我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何乐是吧？市局的，跟我们走一趟吧！”一个身着便装的男人亮出了证件，用听着让人发寒的声音说道，我闻听强作镇定地应道：“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了？”

    “自己干过什么这么快就忘了，还真是无法无天，别废话，铐上带走！”一声令下另外两个便衣就一左一右抓住了我，并直接给我上了手铐，这下我可真急了，顾不上许多拼命想要挣脱同时不忘争辩自己什么也没干。

    但对方根本不听我这套，硬生生把我推到了他们一台车前，然后把我按在引擎盖上进行例行的搜身检查，很快我就感觉到有人从我裤子后兜里掏出了什么来，随即一个装有若干粉末状东西的透明小袋就被人拍在了我眼前。

    “说说吧，这是什么！”对方怒声质问道，我虽然清楚那东西是从我身上搜出来的，可我也知道这绝对不是我的，情急之下我只能大声叫道：“这不是我的，是你们想坑我故意放在身上的！”

    “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还敢狡辩，带回来！”不由分说我就被便衣押上了车，而此时距离天亮只有几个小时了……

    坐在审讯室里，手和脚都被锁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我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总觉得事情出的有些措手不及和蹊跷，而让我最担心的还是从我身上莫名其妙发现地那袋东西。

    不过，抓我回来的人起初还没有询问此事，而是要我回答今晚在娱乐城了发生了什么，我刚要装傻，一份报案笔录就呈现在了我面前，不用细看我就已经知道是关于在女卫生间失手致他公子哥受伤的事儿。

    虽然之前我料到会有些麻烦，但我没想到那小子竟然会用报案的方法报复我，同时我猛然意识到那袋东西很可能就是在我和他纠缠时被放到身上的，而且那两个女孩儿的嫌疑最大，想到这些我不禁愤恨地咬了咬牙，在痛恨那小子之时，也骂自己怎么会栽在这么低劣的手段上，怪不得那小子会让我走着瞧。

    眼看事情要说不清楚了，既然他们这么阴我，那我也索性一不作二不休地开始辩解道：“警察同志，你们听我说，我是失手让那小子受了点儿伤，但绝对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之所以跟他发生冲突，是因为那小子在场子里卖毒品，我是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不让无辜的人受毒害才出手制止的，你们应该抓他才对啊！”

    “这么说，我们还得感谢你见义勇为打击犯罪分子了，白眼狼何乐！”对方冷冷地应道，我当然能听出这话里的意思，可我还是不甘心地重新辩解着，试图把那小子牵扯进来好让我解困。

    可就在我已经要记不得是第几次苦苦解释时，对面一个人重重拍了下桌子呵斥道：“何乐，你放老实点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敢狡辩，你这种人有这天是早晚的事儿，就别抱侥幸心理了，坦白从宽！”

    “我真没有，是那小子…”我还想往下说，另一个人也开口道：“何乐，你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人吗？你说人家贩毒，简直就是笑话，真把我们当傻瓜呢啊！现在你故意伤人，还携带毒品，人证物证俱在，还不老实配合就等着坐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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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一次“齐心协力”的搭救

﻿    很明显人家清楚我是什么人，在他们看来我这种坏人做出那些事情是再正常不过的，可以说没证据我都已经定了七分罪，何况现在人赃并获，更重要的是陷害我那小子却是让人很难与我所指证的贩毒联系在一起的人。

    当我被铐在拘留室的暖气管上站不得坐不得只能难受地半蹲在那儿之时，利用仅剩的一点儿冷静。我反复琢磨这件事儿尤其是那小子，渐渐我发现自己果然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那便是从那小子深厚的身份背景以及显赫的家庭出身来看，正常情况下他确实没有贩毒的理由，就好像审讯时那个警察说的，他吸毒倒是有可能。说他贩毒根本没人信，因为像他那种公子哥是绝不会缺钱的。

    现在仔细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形，那小子好像确实也没有向那些女孩子卖那玩意儿，难不成真如他所说，他是把那东西“送”给她们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有理由怀疑他其实就是冲着我来的，趁乱塞进我裤兜里的东西也不是那两个女孩儿临时起意，而是事先已经预谋好的了。

    想到这些我不禁懊悔万分。事后怎么就没摸摸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儿，即便是放在极不易察觉且几乎不用的裤子后兜，但我也应该有所察觉啊，真不知道最近我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自从方蕾蕾的事情后我好像整个人都不对了。醉心章&amp;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明天我就要被送去拘留所等候下一步的案情审讯调查，搞不好的话这一次就真可能要折进去了，一旦被定罪入狱，那所有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我将失去一切包括最宝贵的自由。

    惶惶不安地度过了一夜后，第二天我又被进行了提审，与前一天一样，我仍然一口咬定那东西不是我的，而那小子的伤也是一时失手所致绝不是我有意为之。我心里很清楚，哪怕我的回答有一点松动，将来都会给我造成十分不利的影响。也好在事实就是如此，我才又勉强度过了那几近让人精神崩溃的审讯。

    由于我涉嫌的是刑事案，加上受伤的人身份特殊，所以我不但被关押在拘留所的小号里，而且还暂时被禁止与外界联系，这让不知道能撑多久的我更加忧虑起来，现在我只能寄望于外面的二晓子他们甚至是于诺能帮忙想想办法。

    不过同时我最大的希望还是在意哥身上，因为眼下这么大的麻烦或许也只有他才能真正帮上我，只是我根本没办法让他知晓我现在的情况，我真的很担心当他听说我的事儿时什么都已经晚了，心里这么想着我不禁还有点儿埋怨起意哥来，觉得他对我并没有过去所说的那么看重，即便我为他做了那么多，可他还是动不动就把我丢下不管说走就走。这段时间我发生的事情他更是不闻不问，我总觉得要是换成陈浩然他肯定不会是这样。

    失去人生自由又面临着牢狱之灾的我，此时完全被偏执、混乱与恐惧以及仇恨所笼罩了，脑子里想不出任何一件正面的事情，就好像出现在我世界里的每个人都该死，我变成今天这样也是拜他们所赐，一旦这次我真出了事儿，那么有朝一日等我出去后，我一定要报复所有人！

    就这么整个人快疯掉了一般地熬过了三天的审讯期，对外界情况一无所知的我只能等着对我正式批捕的手续下来，可当我被再次带去见审我的警察时，却听见对方冷声说道：“何乐，你现在可以取保候审了，但在案情没完全搞清楚期间你依然要受到我们的监管，并且要随叫随到，我们也会盯紧你的，听明白没有？”

    “报告政府，明白！”听到这个消息大喜过望的我马上答应道，同时也想到这肯定又是意哥对我施以了援手，想想自己之前还怪他，真是不应该！

    不管怎么说，在经过一系列的例行检查和办理手续后，我终于得以暂时离开了这地方，尽管我明白事情到此还没完，但不管怎么说我出来了，那一切就自然还有回旋的余地，接下来就要再拜托意哥继续帮忙了。

    惊魂方定的我心里想着，迈步走出了拘留所，一出大门我就惊讶地发现几辆车正等在门口，二晓子已经快步迎了上来关切地问：“小乐，你咋样，没事儿吧？”

    “二晓哥，你们怎么来了？”我好像见到亲人一般握住了他的手说，二晓子则替我感到轻松地拍拍我肩膀说：“我听说你今天会出来，就特意来接你了！”

    “听说？”听到这话我马上就想到了意哥不禁压低声音问“意哥他没来吗？”

    “你说太子？”不知怎么二晓子却愣了下，好像不明白我为什么提起了意哥，我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点点头说：“是啊，这次不是他帮的忙吗？”

    “这个…”二晓子一时语塞起来，还没等我追问到底怎么了，忽然从旁边传来了方蕾蕾的呼喊声：“亲爱的，你出来啦，可担心死人家了，以后可别干这么冲动的事情了！”

    “你怎么来了？”我诧异地转头看向她大声问，可方蕾蕾却理所应当地应道：“我怎么能不来，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还好我找了人帮忙，不然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你找的人帮忙，谁啊？”我这下头都大了完全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儿，而听到我这么问方蕾蕾似乎略显得有点儿不自然，并下意识地朝停在远处的一辆高档商务车看去，顺着她的目光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李梦阳公司的车，难道于诺在里面，而方蕾蕾找的人也是于诺？

    在见二晓子也冲我点点头证明方蕾蕾所言非虚后，我也没理会方蕾蕾，径直就朝那辆车走去，当我来到车前时，车门也随之从里面被拉开，开门的人果然是于诺，可里面还坐着一个人，那便是正用懒洋洋地神情注视着我的李梦阳。

    见到他的一瞬间我就意识情况可能复杂了，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方蕾蕾，方蕾蕾也神情有些窘迫地瞧瞧我，随后就把头扭到了一旁不敢再与我对视，这时就听李梦阳很随意地招呼道：“何乐，上来吧，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路上聊！”

    等我一上去车便开动了起来，行驶了一段路后李梦阳终于再次开口道：“这几天没少遭罪吧，你还真是不怕死，什么人都敢得罪，这下知道厉害没？不过，你面子也真tm够大的，居然还得劳烦我出面解决，你上辈子是修来多大的福气啊何乐！”

    说着他还捏了捏我的脸颊，我虽然觉得疼但也没躲闪，只是沉声说：“谢谢李公子，您的大恩大德我绝不敢忘！”

    “也别光谢我，你还得谢谢方蕾蕾，是她来求我帮你的！妈的，她对你还真挺不错！”李梦阳诡异地笑道，随后又指了指同车的于诺说“对了，还有于助理，他也几次想让我帮你，而且为你这事儿没少四处跑腿挨累，你说你tm是什么命呢！”

    没想到原来我是在这么多人“?心协力”下才得以被搭救，似乎真与意哥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正想着就听于诺答言道：“怎么说何乐也是为了娱乐城的生意才惹得麻烦，我作为他的上级领导和朋友出力是应该的，但这主要还是李总经理您的功劳！”

    “这话算于助理说对了，要不是考虑你是为我的生意才得罪了那小子，我tm才不管你这烂事儿呢！”李梦阳一撇嘴道，这家伙也真够极品的，明明是救了我让我欠了个大人情，可他这种表现却让我对他一点儿也感激不起来，但他自己还浑然不觉。

    但不管怎么样，我现在还得继续在他面前像孙子一般唯唯诺诺，想了想便一副卑躬屈膝地模样问：“李公子，那接下来这事儿该怎么彻底解决啊，毕竟我现在还只是取保候审…”

    “想彻底解决？简单啊！”李梦阳不以为然地说“伤人的事儿我可以让那小子撤诉私了，至于那俩给你放东西的丫头，我也会要他交出去让她们跟警察说明白，这样一来你不就没事了嘛！不过…”

    就知道会有不过，而我已经隐隐感觉到他想说什么了，事实与我猜测的也差不多，只见他斜眼瞄着我道：“这次我可是帮你了个天大的忙，不说让你回报，但你也该表示表示了吧！”

    “李公子，您放心，以后我一定尽心尽力为您和公司做事儿，并且保证不再惹麻烦！”我心存侥幸佯装什么都没察觉地承诺道，而他却一摆手说：“惹麻烦我不怕，只要你是我的人听我的话，哪怕你把天捅下来我也能搞定，但我的麻烦你到底还能不能解决，这都多长时间了，你还想继续跟我拖下去？没门儿，我没那么好的耐性！”

    “李公子，我不太明白…”

    “少tm装糊涂，非得我说明了是不是？好，只要你马上把跟方蕾蕾的事儿定了，那我也马上就把你的事儿给办了，就这么简单轻松！”李梦阳拍拍我的脸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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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一次不择手段的抉择

﻿    我不敢肯定这事儿会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可以简单轻松地解决，但眼下似乎我也真只有寻得他的帮助才可能彻底摆脱这麻烦了，但为此我要付出的条件却又是我从始至终都不愿意答应的一件事儿。

    与几乎是下了最后通牒的李梦阳分别后，回去的我又陷入了纠结的沉思之中，这次的经历已经让我再次体会到了深深地恐惧，同时也让我进一步了解了自己在权势面前有多弱小。那种无力和无助是足以使人绝望甚至发疯的。

    可最令我感觉痛苦的是，在我回来之后，方蕾蕾就亲自不断忙前忙后着，又是给我张罗吃的，又是给我拿来换洗的新衣服，那关切的模样令我没法不产生一丝动容。而且我知道这次对我的搭救她确实出了不少力，可我不久之前还在盘算着怎么解决掉她，这实在是天大的讽刺。

    我不清楚也不愿去想，她到底是怎么求李梦阳出手相助的，尽管她这么做有她自己的企图，可本就有点儿犹豫的我，现在真是彻底对她狠不下心痛下杀手了……

    “快来吃饭吧，这几天你在那里面肯定吃不好，吃完之后再去洗个澡冲冲晦气。来！”正心绪难平地思考着，方蕾蕾已经走过来对我招呼道。

    我闻听后机械般地转头看看她叫来的一桌子美味佳肴，却一点儿胃口也没有。怔怔地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对她说道：“你自己先吃吧，我还有事儿要去处理，谢谢你了…”  醉心章、节亿梗新

    说完我就头也不回地走开了，此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跟她继续相处，我甚至害怕去看她，明知不可能，却还是担心她会发觉我曾经对她动过的杀意，我竟然第一次在这个女人面前感觉到了愧疚。

    在徘徊了一会儿后，我便重新前往了娱乐城去找于诺，我自己都想不到，在看似要走投无路之时。我居然首先想到的是找他商量，我不确定这算不算是信任，但我猛然发觉原来自己是这么孤独……

    来到办公室见到于诺。他起初也是一愣，但在察觉到我十分凝重的神情后，他也看出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商议，于是他就吩咐秘书暂时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他，并在关上门后还关闭了屋里的监控录像，使我俩处在一个完全封闭和保密的空间状态之中。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了，也不休息两天呢？”坐下后于诺一边倒茶一边问我，我则勉强做出不在意地样子说：“出来混的被抓是家常便饭，没什么大不了…”

    “真的吗？”一听这话他马上瞟了我一眼然后别有意味地说“如果是真是这样，我想你就不会来找我了吧！”

    听到这话微微一怔，最后不得不叹了口气直接说道：“李梦阳的话你在车里也听见了，我不想答应他，可我更不想出事儿，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样啊。”于诺闻听若有所思道“很简单。答应他的要求，把你和蕾蕾的事儿定下来，为了所有人也为了你自己。”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十分惊讶的看向他，当初他得知李梦阳提出对我那个要求时，他反对的激烈程度要比我自己还有过之无不及，可现在他怎么突然转变了看法，难不成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试探我？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于诺把茶杯递过来用很严肃认真的表情说：“我说的是真心话，你出事儿之后蕾蕾找我聊过一次，至于都说了什么我就不详细跟你讲了，但有一点她说得对，我们之间必须一直保持联手的状态，这样以后才有机会让一些人为他们做的事付出代价，而你也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就用这种方法？我tm是个混子我都觉得恶心，你们却…”我有些说不下去了，我不知道方蕾蕾是怎么说服他的，但以我对他俩之间的了解，我还是完全相信那丫头有这个能力的，可以说现在除了我自己以外已经再没人反对此事了。

    “何乐，我一直觉得你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可通过这件事儿我发现原来你也有固执的时候。”于诺沉声说道“尽管我们谁也不情愿这样，但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做出妥协，而且对我来说，如果你能好好对蕾蕾，那至少要比她跟着那个混蛋好得多，更何况婚姻不过就是一纸文书而已根本代表不了什么，我们都清楚自己是为了什么就足够了，还有一点我可以保证，那就是蕾蕾给你给我带来的帮助绝不会到此为止！”

    “嗯？”我有些不解地看向他，觉得这里面好像还有别的什么隐情，而果然他压低声音说：“其实那个混蛋对蕾蕾还是有点儿感情的，他之前会那么对蕾蕾，一是因为他本身是个混蛋的性格，二是因为董事长压根就不同意他俩长远发展，并且正准备给他安排一个门当户对的婚事，不然他起码还不会这么快就要甩掉蕾蕾，而你突然半路杀出来横插一杠把蕾蕾弄到你身边，反倒还遂了他的心意，加上他总认为世界围着他转所有人都要服从他的偏执性格，这就是他为什么一定要逼你替他接手蕾蕾的原因…”

    “妈的，你是说方蕾蕾哪怕跟了我之后，他俩之间还会有联系？”我尽可能含蓄地用联系来形容那俩人的关系，于诺闻听毫不掩饰地点点头说：“只是偶尔吧，我想……怎么，你很在意吗？”

    “我、我tm…这不是在不在意的问题，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于诺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心中一颤，只听他阴沉地说：“是尊严的问题吗？可你觉得我们这种人还有尊严吗？这次你不就是为尊严才得罪了那个小子，难道你苦头没吃够，还是你仍然没看清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我当然早就看清并愈发了解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从开始到现在，我走的每一步也都是在逐渐抛弃自己做人的尊严和底线，与我做过的事情相比，这件事儿或许不过是又一次不择手段的抉择罢了，是要尊严还是要生存，是要被所有人踩在脚下，还是要被一些人踩在脚下而把更多的人踩在自己脚下，每次我都会选择后者，这次为什么偏偏要例外呢？

    想想那冰冷的手铐、暗无天日的房间，还有孤立无助几乎绝望的境地，我就不由得浑身冰凉，我还是更舍弃不了外面炫彩缤纷的世界以及其中那种种的欲望，我要活下去，而且要好好地活下去，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洗刷掉今天所有的屈辱！

    终于，我做出了有一个可能是改变我人生轨迹的决定，我紧紧握着滚烫的茶杯，以此来转移内心的苦痛，并用剩下的一只眼睛望着于诺说：“好，你去跟李梦阳说，我明天就和方蕾蕾去……去办手续，让他放心吧…”

    听到我这话，于诺脸颊也抖动了几下，在略显纠结后故作轻松地问：“为什么你不自己去跟他说呢？”

    “这样你就可以告诉他，是你劝通我的，邀邀功对你应该也有好处！”我松开再也受不了灼烫的手缓缓地说……

    两天后，我和方蕾蕾去民政局办了手续，那红彤彤的证件照上，方蕾蕾还是带着一脸风情万种的笑容，而一旁的我则是神情漠然，只有那泛白的废眼睛在直视着我自己，也狠狠戳痛我的内心。

    转头看去，终于称心如意的方蕾蕾也望着那证件，只是今天她的笑容却好像透着隐隐地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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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一山还有一山高

﻿    由于正式的婚礼还要筹备一段不短的日子，所以照惯例先办了一场订婚宴，可不管什么也好，对现在的我看来都不过只是一场戏，是我为了生存不得不咬牙坚持演下去的戏，至于结局是喜是悲就要看我自己如何去演了。

    尽管只是订婚宴。但客人还是来了不少，这对于仍然陷入官司麻烦中的我来说倒是个不错的鼓舞，我肆意地假笑着，与每个向我道贺的人热情交谈推杯换盏，哪怕心里无声地哭泣了多少次，但脸上却还是洋溢着新婚之喜的愉悦。

    在挨个走入包间对前来给我道贺的一些重要人物表示了感谢后。我又到了楼下去招待道上来的朋友和我自己的手下的兄弟，等来到我自己人那一桌后，为首的二晓子冲我笑笑没说什么，我明白他从我的角度出发是反对我和方蕾蕾婚事的，但我还是没法向他解释，只能举起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敬过酒后，在座的猴子、木头几个小子就兴高采烈地嚷着要他们的未来嫂子也来喝一杯，其他几桌也跟着一块起哄，介于他们不了解内情。我自然还是要佯装高兴，并在考虑片刻后也觉得应该走走过场，于是我便又上楼去找之前说是去换衣服和补妆的方蕾蕾。

    等来到方蕾蕾所在的楼层后，我发现她两个所谓的闺蜜正坐在走廊沙发上窃窃私语着什么，一见到我俩人神情还显得有些不自然起来，我则走过去点头示意了下询问道：“她怎么还不下楼了，不是客人都等着她呢？”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啊，这个…你再等会儿，蕾蕾一会儿马上就下去，不用急！”

    “是啊，你、先招呼客人去吧…”

    见俩人有些吞吞吐吐，我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儿，不禁看向方蕾蕾用来当化妆室的房间，并准备进去把她找出来。可刚往前走那俩女孩儿就急忙拦住了我，只是告诉我不用急，方蕾蕾还要耽搁一会儿。可至于为什么她们却始终没说明白。

    这让我更加起了疑心，最后干脆狠狠地瞪了她俩一眼，这让她俩都为之一颤不太敢继续阻拦我了，可就在我要再次迈步之时，其中一个女孩儿终于怯生生地低声道：“何乐，那个……李梦阳在里头呢，他说要和蕾蕾单独聊聊，你看你进去是不是不方便啊…”

    “什么？”闻听此言我怔了怔，不由得心里发狠地看向就在眼前的那扇房门，却不该想象此时里面的俩人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最后我淡然一笑，对那两个方蕾蕾的闺蜜说：“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着急了，待会儿帮我告诉她客人都等着呢…”

    说完我就转身下了楼，并又重新面带笑意地招呼起客人们。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地，只是酒却一杯又一杯，好像怎么都喝不醉一般…

    过了会儿，光彩靓丽地方蕾蕾终于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今天的她也确实显得格外漂亮，这自然引得不少人的赞叹，纷纷表示我真是好福气，能找到这么一个美人相伴，而不知道有没有听说我去找过她的方蕾蕾也很自然地来到我身边，与我宛如一对真正的新人又和宾客们打起招呼。

    “他一会儿要找你，那事儿基本成了…”在往另一桌走的路上方蕾蕾俯在我耳边小声说，这在别人看来则像是爱人间的私密情话，而我却不知道该不该为此再感谢她。

    果不其然，在我回到主桌坐下后没多久，李梦阳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在先瞧了眼方蕾蕾后，他对我招呼道：“何乐，你过来一下，我带你去认识些朋友！”

    “知道了，李公子！”当着众人面我恭恭敬敬地应道，并随他前往了饭店顶层的一个高级包厢，到了门口我发现于诺早就等候在那儿了，一见我他马上微笑着说：“恭喜了，何乐！”

    “同喜，于副总！”我也在李梦阳面前惺惺作态地应道，随即便在他的引领下跟着李梦阳推门而入。

    房间里此时也坐了不少人，其中大部分我都见过，基本上是以李梦阳的“朋友”为主，他们今天也更多冲着李梦阳或于诺的面子才来的，我相信其中肯定有人也知道李梦阳和方蕾蕾过去的关系，因此他们看我的眼神让我稍微感觉有些不自在。

    不过，让我诧异的是，那个被我得罪了的公子哥竟也赫然在列，而且?子上还贴着一块药布，并正用阴冷和不屑的目光瞧着我，我见状不禁把头扭了过去，不想跟他对视，而这时李梦阳很随便地对众人招呼道：“大家久等了啊，我把今天的主角带来了，你们应该也都认识，来，何乐，跟大家倒酒感谢一下！”

    “是！”我点点头很顺从地给在座的人倒了一圈酒，并点头哈腰地对他们挨个表示感谢，不过轮到那个公子哥的时候，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办李梦阳就突然说：“先等会儿，也不先跟我进哥聊聊，没看人家?子都塌了嘛！”

    “梦阳，你又tm拿我寻开心！”那个公子哥咧嘴一笑，并轻蔑地白了一旁拿着酒瓶的我一眼，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听到他这话，李梦阳脸色一变冷声说：“小进，你跟谁tm的tm的呢，我跟你很熟吗？”

    “这是怎么了啊，梦阳？咱们可是好哥们儿，今天也是你请我来的啊！”公子哥尴尬地笑了笑，李梦阳则一摆手说：“我不是请你来，是必须要你来，因为有些事儿我要当着大家伙儿跟你算明白！”

    “什么事儿啊，我怎么糊涂了…”公子哥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略显紧张地问，李梦阳闻听骂了一声，叼上一支烟把脚搭在桌子上慢悠悠地说：“糊涂是吧？好，那我就说明白点儿！我把你当朋友招待，可你倒好，居然跑我家的店里发摇头丸，还带人串通我店里的保安和服务员陷害我干妹夫，你想干什么，把我当sb呢？”

    “干妹夫？谁啊？”公子哥诧异地看看四周最后目光才落到我身上，用难以置信地表情说“他吗？他不是…”

    “是什么？方蕾蕾我是干妹妹，这大家都知道，她现在嫁了何乐，那何乐不是我干妹夫难道还是你干爷爷吗？”众目睽睽之下李梦阳这话说得一点儿也不犹豫，而刚才还暗笑我捡他破鞋穿的众人此时也好像早就认同这事儿了似地纷纷点头表示附和。

    果然是一山还有一山高，我终于看明白了，李鬼子才是这座城市真正意义上一手遮天的人，而他儿子李梦阳自然也跟着遮住了大半的天，任凭你是这座城市的什么达官显贵，在这小子面前都轻易没有什么脾气。

    “告诉你还有在座所有人，何乐不光是我干妹夫，也是我朋友，更是给我和我家生意做事儿的人，搞他就是在搞我，更别说你这次还是在我的店里搞事儿了，别以为你家有多大背景，在我眼里狗屁都不是！”李梦阳言辞愈发激烈起来，把那公子哥连同他的家庭几乎贬低得一文不值，而其他人甚至包括那公子哥自己对此好像都没有太大异议。

    “梦阳…终于那公子哥窘迫地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当我不对，这事儿是误会，你说话吧，想让我咋办？”

    “能怎么办？把这事儿马上了结了，该谁去投案就谁去，而且你现在就得打电话办！”李梦阳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公子哥闻听连连点头称是，并真的拿起电话照办了。

    “这下行了吧？”放下电话后公子哥强忍着憋屈问，李梦阳轻蔑地笑了笑然后对我说：“何乐，给我抽他，狠狠地抽，不狠的话我tm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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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一杯迟来的贺喜酒

﻿    李梦阳此话一出，别说在场其他人连我都十分震惊，尽管我早恨不得那公子哥全家死光，但如此大庭广众之下不仅这么不给他面子，还要我动手报仇，我难免担心这是不是有些过火。

    可他已经发了话。而且一点儿不含糊，这让我觉得他好像也很想通过我狠狠教训下那公子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莫非他俩人之间有什么过节不成，可之前看着也不像啊。

    而那个公子哥已经忍不住站起身来神情难堪地说：“梦阳，不至于吧。咱们是老交情了，你…”

    “我再说一遍，咱俩不是朋友，从你来我店里搞那事儿开始就不是了，我的店绝对不许沾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tm想害我，那就应该想到今天！”李梦阳“义正言辞”道，随后再次对我喝令道“何乐，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我的话吗？抽他！”

    见李梦阳似乎真动了怒，我稍微想了想便狠下心来，转身面向那个公子哥，而那个公子哥见状慌忙对我呵斥道：“你tm敢再碰我一下事实，我…”

    “有什么不敢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样，不服气的话就回家找你爹弄我！”李梦阳拍案而起大声咆哮着，而我见状也没再迟疑，扬起胳膊照那公子哥白净的脸颊就是狠狠一巴掌。

    伴随着我对他甚至是对李梦阳的仇恨，我自己都不知道用了大多力气，只是觉得手心发麻，同时也打得那小子几乎原地转了一圈，但他扶住椅子面前站下后，血就顺着他那还被包裹着的?子流了出来。而且眼圈也已经明显泛红布满了疼痛与屈辱的泪水。败独壹下嘿！言！哥

    这种感觉真不是一个爽字能形容的，这一巴掌打出去，宛如在这个弱肉强食、钱势为主的世界里社会底层阶级对社会高层阶级的一次有力还击。尽管仰仗的是另一层更高的阶级，可其中所代表的的意义却是深远巨大的，至少对我本人来说绝对是这样。

    挨了我一巴掌的公子哥，一手捂着脸一手狼狈的擦着?血，却只能偷眼看着李梦阳不敢多言，而房间里也是鸦雀无声了好一会儿，才在李梦阳发出的轻笑声中打破了沉寂，每个人几乎都把目光投向了整个过程中眼都没眨一下的他身上。

    “何乐，出气没有，要是觉得不解气你可以接着打！”李梦阳满不在乎地对我说道，听到这话我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但赶紧还是见好就收地说：“李公子，可以了，这事儿就过去吧！”

    李梦阳闻听点点头对众人说：“看见没有，这就是我手下的人。够讲究从来不得寸进尺，跟我一样！”

    听他这般大言不惭地说着，在座所有人则仍是各有所思沉默不语，他见状紧接着便迈步走了过来，随手拿起桌上一块别人用过的餐巾递给那个公子哥说：“擦擦吧，别把衣服弄脏了！小进，你如果觉得这事儿没完的话，那好办，你现在打回去，然后咱们就拼一把，我等着！”

    听刚说自己不得寸进尺的李梦阳说出这话，那公子哥一脸苦相地东瞧瞧西看看，见始终没有人站出来帮自己哪怕说半句好话，最后他只得痛苦地摇摇头闷声说：“完了，这事儿完了，我服了，行不行…”

    “大家都听见他怎么说的了吧，那这事儿就过去，但是往后如果我或者何乐有任何事儿，哪怕是不小心摔了个跟头，那我也要算在你头上，记住没有，滚！”李梦阳怒视道，那公子哥也只得头也不敢回灰溜溜地走了。

    随即李梦阳拍拍我肩膀，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神情，而在场的人现在也都清楚李梦阳是在背后罩着我的了，而且还到了这种程度，这对我日后在社会上行走绝对是一大优势和便利，即便我用来换取这些东西的代价是为人所不?的，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又喝了不少酒后，我才亲自将李梦阳为首的这伙儿人陆续恭送了出去，但当来到饭店门口时方蕾蕾也赶了过来相送，一见她我就不由得皱皱眉，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一切都努力假装很正常，就算李梦阳临上车时回过头用带着邪淫的目光看向方蕾蕾，我也是视而不见，并殷切地上前开车门送他上了车。

    不过，在看着这些“大人物”都离去后，转身的一刹那面对仍然带着笑意的方蕾蕾，我脸上却只有冷漠，恨不得她马上就在我眼前消失，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再多看她半眼，我已然完全确定，我与她之间只有利益瓜葛，没有任何一丝感情可言，甚至连对她的肉欲都不复存在了。

    见我这样，方蕾蕾也是欲言又止，只是默默地转身进了饭店去招呼她家那边儿的亲朋好友了，而我则走进宴会大厅把最后几拨客人接连送走，然后就一个人坐在变得空荡荡地大厅里一边抽烟一边将桌上剩下的半瓶酒拿过来自斟自饮着，这一晚我除了把自己灌醉之外就不知道还该干什么了。

    正埋头喝着闷酒，身边却响起脚步声，并缓缓来到了我近前，起初我以为是收拾桌子的服务员，就不耐烦地挥挥手让来人走开，可随即我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意哥！”听到这声音我猛地抬起头差点儿喊了出来，而一副风尘仆仆模样的意哥将搭在手里的西装外套放在椅背上慢慢坐下，然后边擦拭着额头边冲我露出一个略显不自然地微笑。

    看见意哥意外现身，惊讶之余我心里也不禁想到了很多很多，并且真的有些怨他，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些日子要置我不顾，使我落得后来的境地，也许现在我算是因祸得福，但我总觉得要是他能多在意我一些，事情可能会是另一番局面。

    这么想着，我神情也黯然下来，只是沉声道：“本来想通知您的，但找不到您…”

    “是啊，上次给你留的联系方式已经失灵了，而且这段日子我也不在那儿。”意哥解释道，之后看了看我面前的酒杯和酒瓶问“看你已经喝不了，怎么还喝啊？”

    “高兴呗，您看那上面写的，文定之喜，也不知道谁想的词儿，还挺文雅！”我自嘲地朝门口指了指，意哥闻听微微皱了皱眉轻声道：“我知道，你心里并不情愿这样，对吗？其实我也一样不想事情变成这样，尤其见你这样我心里就更不好受了，这事儿我…”

    “诶，意哥！”印象中我好像还没怎么打断过他的话，但这次我却摆摆手拦道“喜庆的日子不说这些，您只管替我高兴就行了！来，兄弟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那么多的照顾和帮助，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我现在什么都有了，我…什么都不说了，先干为敬！”

    说着我就没理会意哥的劝阻痛饮了一杯，当我要再倒酒时，意哥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说：“何乐，别喝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再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何苦难为自己呢，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儿想和你聊聊…”

    意哥的声音明显逐渐减弱着，而我一听则忍不住发笑道：“我就知道，您肯定是又要我做事儿才来找我的，没问题您说话我照办！不过，您必须让我把这杯也喝了，这是我唯一的要求，您能答应吧，意哥？”

    意哥略微迟疑了下才慢慢松开了手，但随即从认识到现在只跟我喝过一杯酒的他就对我说：“行，那我也陪你喝一杯，但我不会祝贺你什么，因为我知道对你来说现在根本不值得庆贺！”

    “意哥，您又来了，都说别提这些嘛！”我半醉地说“好，那我谢谢您赏脸，咱们干！”

    喝过这杯后我忍不住把头扭到一旁不想面对意哥，因为我真的很怕自己会对他产生些许怨恨，这样的事情不是不能而是不可以。

    而喝下酒的意哥又咳嗽了几声才开口道：“李梦阳把你的事情都给解决了？”

    “是啊，都解决了，解决得妥妥当当，顺带连气都帮我出了，就tm跟做梦似地！”我点点头，但语气中还是难掩自嘲与屈辱，听到这个消息的意哥并没过于惊讶，还好像又早有预料地说：“看来这次合作应该能成功了，李鬼子果然说到做到，没耍奸商那一套手段。”

    一听这话我愣了下不解地问：“这跟李鬼子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他想帮我？”

    “你应该知道，李梦阳虽然是混蛋但并不是十足的笨蛋，尤其在李鬼子制定新的股权分配制度后，他再不着调也明白要迎合他老子的意思，这次表面上他是习惯地肆意妄为，可间接却也表明了他老子的态度！刚才那些人哪个不是人中的尖子，可为什么没人对李梦阳的做法有意见，其中一是因为这事儿跟毒沾边你们确实占着理，二就是他们能猜到这和李鬼子的立场有关系，至少他那间娱乐城是绝不允许有人搞那东西的。”

    “是嘛！”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又看向意哥轻笑道“可这跟又我有什么关系，您就说又让我干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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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一座城市的风向标

﻿    “何乐…”意哥忍不住摇摇头唤了声，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我现在明显带着情绪，便好像试图安抚我道：“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不然我怕咱们之间会产生些不必要误会。”

    “意哥，您这到底是怎么了啊？”我还是带着醉意笑道“您不需要对我解释，还是那话。您怎么说我怎么做，一向不都是如此嘛，很正常，根本没什么的！”

    意哥闻听此言就对我谆谆劝导道：“可我能感觉出来你心里有怨念，这怨念是对所有人甚至还有你自己的，我把你当自己人才跟你说这些。我也希望你能跟我交交心，或许事情还可以有转机的可能，我不想你带着怨恨这么走下去，到头来苦的还是你自己。”

    可是他越这么说，我就反而越不愿跟他坦白心意，这其中既有防备也有担心还有置气，在种种复杂的情绪之下，我索性继续笑道：“看来我还是道行不够深，还没学会彻底喜怒不形于色……不过。没关系，我自己用不了几天就能调节过来，再说，不就是给李梦阳当孙子嘛，给他一个人当孙子总比要跟不知道多少人当孙子强的多，毕竟不是谁都像您意哥能把我当自己兄弟，我完全可以接受的，你不必再为我担心了，更何况这样的局面对您对我以后都有利，难道不是吗？”

    听到我这么说，意哥难免显得有一点儿失落，但他也终于不再纠结此事，沉默片刻后重新回归他的“正题”道：“既然现在你认可了李梦阳对你的关照，借着目前的形势。我觉得你应该趁热打铁，是时候在市中心甚至东区扩大影响和势力了，你认为呢？”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这才对嘛。意哥！”我拍了下桌子高声赞叹道“您就应该跟我聊这些正经事儿，刚才那样都不像您了，这事儿我没什么意见，只要有您的话在我就敢放手去干了！”

    在已经完全舍弃了尊严和底线后，现在的我眼中只剩下了不断向上攀爬的道路，在不考虑个人情感因素的状态下，我自然觉得意哥的意见非常有道理，发生过之前那件事儿后的这段时间，正是我继续扬名立万的最佳时机，他这话算是实实在在地说到我心缝里去了。

    “何乐，在东区尤其是市中心一带，有时候往往我也是能力有限，但李梦阳不一样，靠着他老子的名声和地位他就有足以目空一切的资本。有他了给你撑腰，另外你还有于诺那个朋友，我相信你在市中心独霸一方只是时间问题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之前我要让你搭上他们这条线，路已经铺好了，怎么走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毕竟我…”话没说完意哥就又咳嗽起来，我则又像以往那样起身晃晃悠悠地走过去轻拍着他的后背。

    终于止住咳嗽后，意哥忽然又握住了我的手说：“但有一点你要记住，那就是绝对不能和做那种生意的人妥协，甚至还要排斥和拒绝他们，只要是你拿下的场子就不允许有那生意存在，你能做到吗？”

    这一点我事先倒是没考虑太多，听他这么说难免有些犹豫起来，毕竟在现在这个吸毒贩毒已不再稀奇的社会，我虽然能保证自己不碰那生意，但要我完全杜绝周围出现那生意，我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么做很容易得罪到做那生意的人，那帮家伙可算不上是人，而且其中不乏亡命徒。

    “怎么，你在担心什么？”见我没马上回答意哥瞧了我一眼问手也没放开，我只好坦诚相告道：“意哥，我和我的兄弟肯定不碰那玩意儿，但要别人也不碰，实在有点儿难啊，我听说您父亲当年也像你这个态度，可后来…”

    “后来他却还是也妥协了，对吗？”意哥惆怅地苦笑道“那都是因为我啊…”

    我不明白他说都是因为他是什么意思，但也不便多问，并又带着暗示道：“这次我惹上麻烦不就是因为拒绝了那些人的要求嘛，听人说他们背后的老板叫李涛，是本市的大毒枭，而且还说他好像是您父亲的干儿子，航少的妻舅，想必他来头也不小啊…””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他是他，我们是我们！”意哥沉声道“他们那些人固然厉害，可一旦要是被断了财路，那就等于老虎没了牙和爪子，搞不好自己就先乱起来了！”

    “但那不是也等于在捅马蜂窝嘛，我想那些人为了钱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我还是不太放心地说。

    意哥闻听转头看着我问：“怎么，你怕那些人了？我还以为你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呢！这么跟你说吧，李涛他们那些人之所以关系网织得那么大，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些年他们笼络了不少像李梦阳那种富家子弟，他们大部分人都整天无所事事胡作非为精神极度空虚，李涛他们也是抓住了这个弱点用各种方法引诱他们吸毒，其目的根本不是为赚钱，而是变相控制他们，因为那些人的父母大多十分溺爱却又无暇顾及他们的私生活，即便知道自己孩子吸那东西往往为自己的脸面和影响大多选择隐瞒包庇甚至是妥协放任，这样错位的情感关系也恰好给李涛那种人制造了便利和更大的机会，就像我老爸说过的，毒品虽然可怕，但最可怕的却是人自己！”

    听过意哥这番话，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一个富家公子哥竟会不惜用各种手段帮毒贩子来陷害我，而且像那小子一样的人肯定还不在少数，哪怕我没见过那个幕后的大老板李涛，却已经能意识到他的可怕之处了，看来意哥圈子里的人没有哪个是省油灯。

    可既然如此，而意哥自己也说面对那过多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他有时也无能为力，那为什么他还要坚持去跟那些人做到呢，正疑惑着就听意哥继续说：“不过，就算他李涛来头再大关系再深，但有个人他是绝对盖不过去的！”

    “您是说李鬼子？”我想了想问道，意哥则点点头道：“对，就是他！告诉你，李鬼子向来是这座城市的风向标，他所代表的也从来不完全是他个人，如今他显露出要禁毒的意思，那其他不管什么人肯定也要三思后行了，如此一来，两项相抵，你觉得李涛那些人还能比你强多少吗？

    “意哥，我明白了！”我终于点点头，尽管我并不相信只要李鬼子表态外面就不会再有一丁点那儿东西了，毕竟哪怕消灭了大的也还是会有市井小人为钱财铤而走险，但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借着这座城市最强大势力的羽翼趁势高飞，那才是我想要的东西。

    见我不再迟疑，意哥也才放开了我的手，并缓缓冲我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对了，有些话我虽然说出来不太合适，但我还是想跟你讲，你也好，那个女孩儿也罢，你们都一样是身不由己，男人不该把责任都归咎在女人身上，更何况我们都一样是可怜之人…”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忍不住冷声说，已经站起来的意哥一听不禁苦笑了下只好摆手道：“算了，就当我没说吧！还有，我想我应该对你说声对不起，不是我不帮你，是我前段时间身体确实撑不住了…”

    “我说过，没关系的，意哥！”我面无表情地应道，意哥这才轻轻一笑示意我不用相送就独自向外走去，期间还在门口的大红喜字前驻足片刻，随后远走的背影仍然像极了在地狱中行走的苦行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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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一笔买房子的钱

﻿    转过天，直到下午我才醒了过来，由于之前一晚喝了不知道多少酒，睁开眼后我觉得头痛欲裂，捂着脑袋在客厅沙发上挣扎了好一会儿也没能起来，而且还感觉口干舌燥喉咙里好像在着火似地。

    当我在这儿折腾着的时候。方蕾蕾从卧室走了出来，一见我这样便询问道：“怎么了，难受是吗？喝了那么多酒，不遭罪就怪了，要喝点儿东西嘛？”

    我虽然不想理她，但身子实在是受不了。只能趴在那儿不看她，用沙哑地喉咙说：“白开水就行了，再帮我找片止疼药…谢了…”

    “跟我这么客气干嘛，咱们都已经是一家人了，你…”方蕾蕾忽然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我正扭头冷眼盯着自己，而且我很清楚我此时的神情绝对不那么和善，尤其是在她说跟我已经是一家人时，简直就好像无数个大嘴巴子在抽我一般。

    等方蕾蕾把水和药拿来后。我本想伸手去接，她却主动递到我嘴边说：“不舒服就别动弹了，我来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我漠然地闷声道，可没想到她却坚持道：“我照顾你是应该的，这样我心里也好受点儿，就当是我报答你收留和保护我的恩情吧，求你了，行不行，乐哥！”

    没听见她再喊我亲爱的或是别的昵称，我倒是心里还舒服了点儿，而且我也发现了，从昨晚的订婚宴之后，她好像发生了某种变化。终于达到目的的她不再像过去那样一心只想缠住我了，因为她已经不需要再缠我了，这反倒还让我俩拉开了一些距离。    .с о м

    这样最好。我心里默默地想着，并不太情愿地接受了她的帮助，等我喝完水吃下药继续躺在沙发上缓劲儿，她则很自然地坐在了我腿边还帮我点了一支烟，然后开口道：“何乐，我知道你现在指不定多厌烦我多鄙视我呢，可我不在乎，我说过，你其实算个好人，我也愿意帮你，只要你用得着的地方就尽管开口，我一定想尽办法帮忙，那个混蛋我还是能应付得了的！”

    “是啊，订婚宴上你都敢跟他私下幽会。你就不怕被你家里人看见？”我忍不住冷嘲热讽道，方蕾蕾闻听一对柳眉微微挑了挑看着我说：“那你说我应该怎么样，当着你和大家的面儿跟他亲热？也不想想，你昨晚能那么威风是谁的功劳！怎么，你很在乎这事儿吗？”

    “我tm才不在乎你俩的烂事儿呢，但你是不是也应该注点儿意啊，稍微给我和你自己都留些脸面！”我不屑一顾地说，但心中的芥蒂却怎么也解不开，哪怕我压根对她就没有感情。

    “脸面你在外面已经够多了，还想怎么样，我可是一点儿脸也不要了！”方蕾蕾反驳道，但随即她又点点头说“行，我以后注意，而且每次跟他见面之前一定要你乐哥点头同意才行，可以了吧！”

    “去尼玛的！”我骂了声就把身子转向沙发靠背不想再跟她这种人浪费口舌，可过了不一会儿她忽然用力推了我几下唤道：“喂，我还有事儿跟你说呢，是正经事儿！”

    “你又干什么啊？”我不耐烦地回过头问，方蕾蕾则很认真地说：“咱俩婚定了，证也领了，但正式的婚礼还要等来年才能办，我妈昨天可问我彩礼还有房子的事儿了，你怎么想的啊？”

    “你tm是怎么想的？”我不禁坐了起来恼火地说“差不多做做样子就得了，你还真想让我跟你做夫妻啊，笑话一样！”

    被我这么一说，方蕾蕾不但没生气反而还发起笑来，笑罢才说：“瞧你那德行，好歹也是个大哥，居然为钱的事儿这么计较，也不替我想想，我总得哄住家里人吧！”

    “跟我有关系吗？”我漠不关心地说“你这时候想到考虑自己的父母，是不是有点儿晚啊。”

    “用不着阴阳怪气的，我就是逗逗你，这事儿我自己解决，用不着你，我也不想再欠你了，从今以后只能是你欠我！”方蕾蕾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我不禁一愣然后出于下意识地问：“你不会又要找李梦阳帮忙吧？”

    方蕾蕾闻听轻蔑地撇撇嘴道：“你未免太瞧不起了我，不就是房子和彩礼嘛，姐姐我出得起，这两年我攒的钱放在普通女孩儿身上估计都够活一辈子的了，但谁让姐姐我不是普通女孩儿呢。”

    “你没开玩笑吧，这钱你要自己拿？”我不敢相信地问，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股心劲儿，而她则还颇为自豪地点点头说：“废话，不然我跟你说这些干嘛，不过事先说好了，房子只能写我一个人的名，而且还要做公证，以后离婚了那房子你分不着一毛钱！”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自己刚才似乎有失风度了，只好调侃似地说：“你还真是不吃亏啊，占了我便宜不说，还不给我补偿，不过既然你有跟我离婚的打算，那我就放心不少，不然我真担心你一直赖着我！”

    “我才不愿意跟你这种人过一辈子呢，谁知道哪天你就又进去或者是被砍死了，等着吧，我这就去拿存折来，顺便让你瞧瞧姐姐我不是吹nb！”说着她就真要往卧室走去取存折，我见状想了想便立即叫住了她说：“你等等，这事儿这么办不合适！”

    “怎么，难道你不好意思了准备自掏腰包，你不会是真想娶我了吧？”方蕾蕾瞟了我一眼打趣道，我则耸耸肩说：“我花钱买房子也行，十平米的，而且还是农村的平房…”

    “滚尼玛蛋吧，耍我是吧！”方蕾蕾一瞪眼还走回来抬手推了我头一下，我却顺手将她抓住拉倒身边坐下然后才说：“我觉得这钱你应该去找李梦阳说说，让他赞助点儿，至于是我向他要还是你向他要的，就看你到时候怎么跟他谈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不是在乎脸面吗？你这直接张嘴要钱，他岂不是更瞧不起你了，再说，你就真这么心疼钱啊？”方蕾蕾不解地问，我闻听摆手道：“你的钱我心疼什么，告诉你吧，我就是要让他瞧不起我，让他知道我是个只要给好处就什么都敢做的人，他是我爷爷，爷爷给孙子拿钱结婚不是很正常嘛，再说他给你出点儿血又不是应该！”

    “何乐啊，没想到你比我还不要脸！不过，我喜欢！”方蕾蕾也露出了妩媚的笑容还往我身上靠了靠，跟我颇有种狼狈为奸的感觉，看她或许不知道，我现在对她真的一点儿感觉也没有了，她同样不知道的还有，那就是我也想借这机会试探下她对李梦阳是否真像于诺所说的还有些价值。

    “行，我一会儿上网跟他聊聊，看看能不能约他出来见面，这可是你同意的啊！”方蕾蕾打定主意道，我满意地点点头，此时觉得头也不那么疼了，于是便起身准备出门。

    方蕾蕾见状问道：“还早呢，你干嘛去啊？”

    “没什么，去和于诺聊聊，如果李公子愿意出钱给咱们买房子，那我也得想办法报答他才是，不能光拿钱不做事儿啊，走了！”我慢悠悠地说着就穿好衣服往外走，到了门口时就听身后方蕾蕾说：“欸，何乐，晚上回来别睡沙发了，进卧室跟我一块睡吧…”

    “再说吧，回不回来还不一定呢，你也不用等我自己早休息，做好你该做的事儿就行了！”我看似平和地说道，可心里却有种仿佛吞了苍蝇的感觉，从现在开始不管在家在外我都要逢场作戏，真不知道真正的那个我什么时候才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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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一份财务预算报告

﻿    等私下见到于诺后，一上来我就冲他摆手道：“事先说好，别跟我打听她的事儿，头疼！”

    “你呀，哼哼…”于诺见状哼笑着指指我，也就如我所说没再过多询问有关方蕾蕾的情况。其实他心里清楚，那丫头绝对会把自己弄得很好，只不过有时候我都觉得，他对方蕾蕾那种渗入骨髓的情感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而不再只是单纯的情愫了。

    见于诺带着几分复杂的神情看向我，我虽然略微感觉不自在。但还是装作很轻松地跟他闲聊了几句，随后就听他说道：“你的私事儿基本都搞定了，现在也该重新恢复正常工作了吧？”

    “那是当然了，我来找你也是为了正事儿，这么说吧，我觉得现在手头有点儿紧，钱好像不太够花，想赚些外快，不知道于副总有没有什么门路介绍给我啊？”我嬉皮笑脸地问道。于诺闻听略微愣了下才说：“你什么意思，据我所知，我们娱乐城付给你们的安保费在全市范围都属于高价了，难道你还不满意？”

    “瞧你，钱又不是你的，至于这么认真吗？”我大咧咧地挥挥手道“再说了，你应该知道我现在还养着个活祖宗呢，她花销多大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清楚吧，加上这次的事儿我也花了些钱摆关系，真是越来越觉得钱不够用了，我们这种穷人过日子的苦你是不会了解的！”輸入網址：ёǐ.觀看醉心张節

    “你怎么知道钱不是我的…”于诺沉声说出了句让我听着有些奇怪的话，还没等我问他是什么意思，他就继续说道“好吧，那你说说你的想法和要求。我看看能不能满足你。”

    我闻听咧嘴一笑道：“咱们是朋友，我当然不想总麻烦你，更何况你别忘了我是吃哪碗饭的。赚钱的地方当然是希望多多益善，市中心这一带地段，几乎到处都是钱，早就看得我心和手都直痒痒了！”

    “胃口不小，刚在我这儿站稳脚这么快就惦记起别的地方了，可你觉得这事儿有那么容易吗？”于诺盯着我问道，我则撇撇嘴说：“换成别人可能挺困难，但我不是有你这个朋友嘛，而且还有我干哥哥李总经理在后面撑腰，我倒觉得这事儿不难，缺的就是个机会或者说借口罢了。”

    “这样啊…”于诺闻听若有所思起来，好一会儿他才带我来到办公桌的电脑前，并调出了一张十分详尽的市中心商业地图，在观瞧了一番可能不知道私底下他已经研究过无数次的这张图后他才指着电脑屏幕对我说：“看见这上面有多少生意了吧。你确定能吞得下去？”

    “吞不下可以慢慢吞嘛，况且我又没想当老板，就是继续跟人家看大门而已。”我慢悠悠地说着，但目光也被那地图给吸引住了，我很清楚这里绝对要比西区能捞到多得多的油水，而且所代表的意义也完全是两种层次。

    不知此事作何打算的于诺也终于赞同点点头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帮你联系联系，不过尽管这种事儿通过我就能处理，但我还是想找咱们的李总经理来商量下，毕竟跟他提前打好招呼甚至是得到他的默许事情会更好办一些，咱们这就去吧。”

    “现在就去找他？”我不禁有些惊讶于他竟然还挺积极，但对我来说这种事儿自然是越来越快，在商量了一番后我就和他一同又去见了李梦阳。

    刚好这个时候李梦阳也来到了娱乐城，一看见我他便提起了前一晚的事儿说：“何乐，那事儿这么简单地摆平了，这下你小子可得意了吧，妈的，其实我早就看那b小子不顺眼了，兜里没几个b钱还整天在外面装b，跟我称兄道弟他也配，这次犯到我头上算他活该！”

    我自然了解他那乖张的性格，他眼中的世界里没有几个人能算得上是人的，但这也让作为他“干妹夫”兼“孙子”的我对那事儿彻底放下心来，所以我又免不了对他感恩戴德一番，他则装腔作势地指示我以后要好好干，同时更别忘了照看好方蕾蕾这个“干妹妹”。

    随后他便看向于诺问道：“于助理，你有事儿要找我谈？”

    “是的，李总经理，之前做的财务预算报告大致已经出来了，我就是来跟您说这事儿的。”于诺恭敬地应道，而李梦阳闻听忙问：“情况怎么样，快告诉我！”

    “还算乐观，综合了各种数据后，财务部得出结果是两年达到纯盈利状态，当然这是在不考虑意外因素的估算。”于诺十分正式地汇报道。

    “什么，两年，这叫还算乐观，我tm没听错吧，之前你不还说一年呢嘛，当时我听了还挺高兴，我在我爹和董事会面前nb都吹出去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李梦阳有些不悦地质问道，于诺则马上答道：“之前我和财务部也没想到前期投入会超出预算那么多，而且试营业这段期间客流量也没有原先市场调研时显示得那么高，在同行业里我们占得比重与我们娱乐城的规模不太相符，我办公室有详细的数据记录，要不要我让人拿来给您过过目？”

    “算了吧，拿来我tm也看不懂，我就想知道为什么客人上不来，开业那几天不是天天爆满嘛！”李梦阳有些烦躁地说，看来他确实很想通过经营娱乐城来在他老子面前证明自己，只不过很可惜他好像真不是这块料。

    还在于诺用那些略显生硬和专业的语言向他解释之时，按之前商议好的，站在一旁的我忽然插话道：“其实这事儿没那么复杂，就是咱们的场子比人家的场子缺少吸引力，换句话说就是咱们这地方太守规矩，有些东西咱们这儿没有。”

    “你懂什么，我这儿要什么没有？”李梦阳瞪了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则赔笑道：“李公子，您不会忘了我是因为什么惹的麻烦吧，如果咱们也允许那些东西在咱们的场子卖的话，那…”

    “你tm的闭嘴，想死就说话，敢胡来我第一个弄死你！”李梦阳马上就明白我指的是什么并大声呵斥道“要tm不是我爹下了死命令不许那东西进场，我这儿客人起码得翻几番，那样的话我想用不了半年肯定就能赚回成本然后盈利，都怪那些场子什么都tm做，要不是老子我不爱管闲事儿，早就tm让他们全关门了！”

    他对自己好像还挺自信，但我觉得他更像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同时他也在这种心理暗示下开始把问题归咎于其他同行业的生意上，绝对不承认是自己没有能力，他这脾气我算是差不多都摸透了，而这也正中我下怀。

    等心情不爽的李梦阳打发我和于诺出去后，一边走于诺一边问我：“怎么样，你都考虑好了吗？”

    “差不多吧，不过还要于副总您?力相助，只要我的事儿能成，之后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也弄到不小的好处。”我微笑着说，听到这话于诺看了看我不太相信地说：“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而我见四下无人，便把自己当初从小峰那儿学来的手段跟他讲了讲，并告诉他我在西区那些生意大部分是如何得来的，虽然西区的层次不能与市中心同日而语，可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关系和背景也要比那时候高出不去不知道多少，我想照那个方法在此如法炮制也不是不可能。

    在听完我极具诱惑的讲述后，于诺低头沉声了一会儿才重新看向我说：“何乐，你果然是个臭无赖，手段太肮脏了，不过这种事儿还真得你这种人来做，好吧，那我就等着到时候跟你沾沾光了！”

    “算啦，朋友，少装正经，咱们谁也别说谁，我就不信您难道从没想过拥有自己的一份小产业，如果没有这种念头，你何必结识那么多大人物呢。”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说。

    “辛亏你只是个流氓，不然还得了？”于诺也轻笑道“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准确，为什么我只能拥有一份小产业，连你都想在这地方称王称霸，我会不如你有抱负？”

    说完这话于诺就走了，而我在当晚回到自己的地盘后，就把猴子和木头几个小子找了过来，告诉他们我准备带让他们这些生力军也随我去市中心，听到这个消息这帮小子自然是兴高采烈，个个都想去见见世面，如果可能有扬名立万的机会那更是求之不得。

    不过，听到这件事儿后，一旁的二晓子却有些不放心地问我：“小乐，难道你准备在那边儿有所行动，甚至是动用武力，不然你叫他们这帮愣小子去干吗？”

    “二晓哥，还是你了解我！”我笑了笑说“有大动作是肯定的，但动用武力嘛就要看情况了，这段时间我算是想明白了，动武永远都是最低级的手段，而且仅仅只是一种表面的手段，可往往没有这种手段一些事儿还真不好办！”

    “小乐，看来你真是成熟了，好吧，你放手去干，家里有我看着呢，我相信你很快有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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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一间高级酒吧

﻿    决心要在市中心大展宏图后，我就把目光放在了我们这间娱乐城附近一带，尤其是已经被李梦阳视为竞争对手的几间酒吧、歌厅和餐馆等生意，不过尽管我心情迫切，但却并没有急于求成，而是先着手于让人尽快摸清那些地方的底细。然后以便再寻找机会出手。

    在此期间，我还通过李杰联系到了吴鹏，并最终不惜高价请来他和他那帮“雇佣兵”兄弟相助，这其中自然主要还是因为吴鹏那在道上万金油般人物的特质，毕竟相比起来他肯定要更了解这一带各路势力和人马的情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在我做好了基本的准备之后。很快机会就来临了，这天就当我正和吴鹏在娱乐城喝酒聊天的时候，猴子和木头两个小子忽然来找我，一见我向了嘴尖舌快的猴子就说：“乐哥，又抓着个在店里抽烟儿的，照你之前的吩咐，被咱们抓去厕所收拾了一顿，还问出来了他是从哪儿带的东西，你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

    “是吗？”我轻轻一笑道。猴子则凑近过来对我小声耳语了一番，我听后马上就急不可耐地站起身来，然后对吴鹏说：“兄弟，麻烦你带着你的哥们儿跟我出去一趟，咱们有事儿要做了！”

    说罢，我只留下少部分人看场，就带着其余全部人马走出娱乐城，并还没忘了让猴子和木头把抓着在我们这儿吸毒的人一同带来，然后我们一大群人就气势汹汹地赶往了，与我们这间娱乐城在一条街上且相隔不算太远的一家小酒吧。树如網址：ёǐ.关看嘴心章节

    经过前期的打探，我早就听说那家酒吧里经常有人出售各种那一类的东西，尽管规模不大但却似乎很有市场，不过当我推门而入时，看见眼前的景象还是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因为无论从环境风格还是里面的客人来看，这家酒吧都属于那种高级并很有小资情调的地方，让你怎么看都很难跟那种东西联想到一块去。放在过去我甚至觉得这种地方都不会有人看场。

    可世界上很多事情乃至包括人不都是如此，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高端大气，可暗地里的勾当却龌龊肮脏不堪，与这些人和事儿比起来，我们这些人反倒还真实了不少。

    心里正想着，已经有酒吧招待走了过来，在怯生生看了看我和我身后那帮流氓后，壮着胆子问：“先生，您好，请问几位…”

    “你tm自己不会数啊！”猴子瞪起眼嚷道，还是过去在西区砸场子时的架势，我则转头喝止道：“欸，这么高级的地方别大呼小叫的，注意素质啊！”

    然后我就笑着对酒吧招待说：“人不多。也就几十号吧！还有，你们这儿的负责人在吗，麻烦找他出来聊两句！”

    听我说这话的时候，那个酒吧招待不自觉地看向我那只废眼睛，而我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不但没有掩饰反而还用那只眼睛冲着他，就好像在朝他看去一般，这让他不禁打了个冷战并神情慌张地向后退了退。

    而我也没心情跟一个服务员废话，于是便对猴子和木头那些小子示意了下，他们马上心领神会，纷纷上前对酒吧里大嚷大叫道：“关门啦，都走吧，今天不做生意！”

    被我们这帮人这么一闹腾，酒吧里的正经客人自然是不敢逗留，陆续急急忙忙地离开了，转眼间酒吧差不多就空了，那些服务人员更是吓得六神无主，好像从来就没见过这种阵势，尚不清楚是什么人这么胆大妄为敢在这种地方闹事儿。

    我则满不在乎地和吴鹏找地方坐了下来，而我们带来的人也站满了酒吧一楼，随即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有几个人从楼上匆匆而来，但在见到我们这群人后也是不由得愣了愣神，不过我看得出这几个人肯定不是什么本分的普通人，应该就是在这负责看场的，而且那生意也很可能与他们有关系。

    果然，几个人很快就稳住了神，没有像店里工作人员那样畏手畏脚，在我们一大帮兄弟的注视下迈着还算稳健地步伐走了过来，为首一个中年男人还高声问道：“各位是哪一路的兄弟啊，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得罪了的地方，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见负责人来了，打着兴师问罪旗号的我自然也站起来瞧向那几个人，待他们来到面前后我便开口道：“这地方是归你们管的吗？来得正好！我还真有些地方想让你们给个交代，把人带上来！”

    随着我一声令下，几个小子就把一个被打得?青脸肿的年轻人架了出来，酒吧里那几个人见状一时还有些疑惑，我则皮笑肉不笑地解释道：“这家伙在我们场子里抽烟儿，正好被我们逮着，一问才知道他是在你们这儿买的东西带进来的，说说吧这事儿怎么办？”

    “东西？什么东西啊，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小兄弟，我劝你别找麻烦，你…”为首的中年人正装着糊涂，但在边说边打量着我后却忽然停了下来，然后才有略带诧异地神情问“还不知道你是哪位啊？”

    我知道他也已经看见了我那只眼睛，所以就轻笑了下答道：“我叫何乐，环宇娱乐城的安保经理！”

    “什么，你就是那个白眼狼何乐？”对方瞪大了眼睛，现在再听见有人叫我白眼狼，我已不再像过去那么反感和愤怒了，相反我倒觉得这是个让道上大部分都会忌惮三分的名号，而他的反应也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因此我很自然地笑着应道：“对，我就是你们说的那个白眼狼，没想到老哥也知道我，还真是荣幸啊，哈哈！”

    “何乐，咱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这样好像不太合适吧！还有，有些话不能乱说，我们这是高级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你说的那些东西，更何况东西是他自己带进去的，要怪也只能怪你们看管不严，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中年男人开始辩驳道，而且说的也确实有理有据，换做平常情况下自然没什么问题，可我摆明了就是借这事儿来找麻烦的，任凭他怎么说那也只能是在浪费口舌了。

    而此时不等我再答话，猴子和木头那帮小子就又叫嚣起来道：“少tm扯没用的，人是从你们这儿出去的，东西也是从你这儿拿的，那就得找你们，想抵赖也不好使！”

    对此我朝那中年人一摊手道：“老哥，你听见了吧，连我这些小兄弟都明白这样的道理，你跟我装糊涂就没意思了！你说我要是把这小子送到警察那儿，得引起多大的麻烦啊…”

    “怎么，你何乐这样的人物还需要报警？不怕被人笑话啊，你可是道上混的，这点儿规矩都不讲！”中年男人咬牙切?地说，我闻听后晃了晃脑袋道：“不好意思，我不是什么混的，再说一遍，我是环宇娱乐城的安保经理，我只对我老板李公子和他的生意负责！”

    “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出来…”中年男人气得直冒火却又不敢轻易发作，他明白我们这代人大多早就舍弃了一些他们那代人讲究和追求的所谓江湖道义和规矩，而这往往也是我们这代人的优势。

    “何乐，咱们又见面了，我早说过希望咱们很快能再见，看来我说的果然没错！”正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我循声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来人手腕上一块金灿灿的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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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一场不合规矩的抢夺

﻿    说话的是人正是那次试图收买我，以便让他们的货进场的那个“神灯”邓勉，今天这家伙还是一身上流人士的装扮，并且一个人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他，对于我们这样的阵势还显得好像无动于衷，颇有临危不惧的气势。

    见他出来了。刚才那个中年男人忍不住皱皱眉说：“邓勉，我不是让你先走，这边儿我来处理嘛，你怎么没走啊？”

    看不出这个中年男人果然还挺讲道义，只不过对邓勉这种毒贩子讲道义感受好像就没那么光明正大了，而邓勉闻听此言却微微一笑说：“玖爷。眼下这情况您感觉还能应付得了吗？毕竟何乐兄弟跟我也算是朋友，说话自然容易些，没关系的！”

    想到我认识他这个“朋友”可是付出了一万多块钱的代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更何况我始终觉得上次被那个公子哥陷害跟我当时没给他面子也有很大关系，所以在他当众大言不惭之时，我已经只心里告诉自己，这家伙这次如果还想跟我套交情，那真是打错算盘了。

    果不其然。邓勉走过来后就摆出一副老朋友的模样对我招呼道：“何乐兄弟，干嘛发这么大火啊，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这样吧，你把这小子交给我，我保证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去你们那儿乱来！”

    “灯哥，你怎么在这儿啊，难道这酒吧是你的？”我也不回应只是讪笑着问，邓勉只好一摇头说：“我哪儿有这本事，都是朋友的生意，我没事儿来捧捧场随便坐坐。”  醉心章、节亿梗新

    “真的只是随便坐坐，还是顺便做生意赚赚钱啊？”我明知故问道，这时候想必邓勉已经听出我话头不对了，不禁僵笑了下然后向我靠近过来压低声音说：“何乐兄弟，大家都在外面混饭吃。互相留个面子，什么事儿都好商量，不要太过分了。到时候谁脸面也挂不住…”

    “灯哥，你不觉得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嘛，上回那事儿我可到现在都没找过你呢，要说过分的话，你们这事儿做的才真叫过分呢。”我冷声应道，邓勉闻听只好解释道：“何乐兄弟，别误会，那事儿纯粹是小进他自己乱来，跟我们没一点儿关系，你知道，我是真心想替我老板交你这个朋友的。”

    “不好意思，你们这种交朋友的方法我实在接受不了，我这人有两个缺点，那就是胆小和抠门。可这次不但被抓去吓了够呛，而且为摆脱麻烦还出了不少血，所以我觉得咱们这个朋友肯定是做不成的了！”我不软不硬地回道，压根就不想给他哪怕一丝面子。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在我这种近乎强硬的态度面前，邓勉只得无可奈何地问道，我则看似很平常地说：“很简单，让他们离我们娱乐城远点儿，省着再发生今天这种事儿，不然我真会报警的！”

    “何乐兄弟，又开玩笑，没事儿报什么警啊！”邓勉拍拍我肩膀笑道，但却笑得却很不自然，而此时那个中年男人忍不住插言道：“离你们那远点儿？难不成你还想让这酒吧搬走，哪有这种事儿啊！”

    “你理解错了，这酒吧愿意怎么开就怎么开，我管不着，走的是你们！”我朝他说道但眼睛却瞟了瞟邓勉，那中年男人闻听此言再也忍不住地高声说：“何乐，我看你压根就是来抢地盘的，怎么，把我赶走了然后你来接手吗？”

    “你要是这么说我也不反对，毕竟我要确保我们娱乐城以及周边一带都万无一失，你们做得不好影响了这一带的环境，走那也是应该的！”我立马毫不示弱地说。

    对我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的说辞，中年男人气得满脸通红，而邓勉却好像渐渐冷静了下来，在观瞧了我一番后竟转头对那中年男人说：“玖爷，算了，就当给我个面子，既然何乐觉得他能把这地方管理的更好，那就让给他吧！”

    “邓勉，这不太合规矩吧！”中年男人有些诧异地说，我则冷声道：“你们这的东西流进我的场子里就合规矩了？你们这儿有你们这儿的规矩，我们那也有我们那儿的规矩，到底该按谁的规矩来，难道非要靠实力说话吗？”

    此话一出，我手下那帮兄弟就又显得蠢蠢欲动起来，好像随时都准备立刻动手，这让中年男人及其几个手下都紧张起来，邓勉也不禁向旁边缓缓挪了两边，并似乎下意识地将手摸向腰间，但他没做出什么异常之举而是继续对那个中年男人劝道：“玖爷，和气生财吧，忍一时风平浪静，年轻人早晚要出头的！”

    “邓勉，我不是不通情理只知道蛮干的人，但他这么做我面子往哪儿搁，更何况这地方不是他想接手就能接手的，人家老板能答应吗？”中年男人不甘心地说道，我一听马上摆手道：“这个就不用老哥操心了，我自己能搞定，只需要老哥你让一让，这样大家以后兴许还能做朋友，是吧，灯哥？”

    听完这么说邓勉又露出怪异的微笑道：“何乐兄弟，看来你是有备而来的啊，行，有李公子撑腰就是不一样！”

    对此我只是懒洋洋地抠了抠耳朵，一副不想跟他多废话的模样，但目光始终注意着他手上的动作，同时也觉得已经不需要再进一步激怒他了。

    “何乐，你够狠，好，这事儿算我没做对，今后这两间酒吧我不管了，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多大的浪，但有句话你记住，干这行就要守这行的规矩，不然你走不远！”中年男人狠狠地扔下一句话就带人离开了，而我觉得他这不过是愤愤不平之下在说气话，不禁更加不在乎他们所谓的道义和规矩了，那种东西骗骗小痞子和傻瓜还行，可对我根本起不到任何限制作用。

    中年男人走后，邓勉瞧了瞧我说：“何乐兄弟，我希望这事儿到此为止，毕竟我面子已经给足了你，你想做大我不反对，市中心这么大谁都可以借机生财，但砸别人饭碗自己也捞不着什么的事情还是别做的好！”

    “灯哥说的是，不过那也要看别人饭碗里是什么，如果是我不喜欢的东西，哪怕味儿飘过来我也受不了！”我沉声应道，但人已经慢慢退到了身边的手下之中。

    在邓勉也走后，一旁的吴鹏小声问我：“他身上是不是带枪了啊？”

    “谁知道呢，他这种人，悬…”说着我长出了口气，在又打量了一番这间高级酒吧后就带人离开了。

    很快这两间酒吧的负责权就被我拿了过来，于诺在来告知我这个消息后说道：“其实这两家酒吧的老板之前就不想跟那种生意牵扯太深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好的理由拒绝他们，借着你出现的机会他们也算是去了一块心病，不过我不太明白，既然他们反对那种生意，为什么当初还要让那些人在他们的酒吧里呆着呢…”

    闻听此言我笑笑没说话，心里明白这才是精明的生意人，能从风吹草动中就嗅到异常的气味，而刮起这股风的自然就是意哥口中这座城市的风向标李鬼子了，看来这世上高人实在太多，与他们比起来我还是不算什么。

    不过，之后不久我就又得知了个消息，在城郊一带的野地有人发现了个手脚被打断，眼睛被弄瞎，舌头也被割掉一块，奄奄一息的男人，有人说那好像是那晚在我们娱乐城抓住的那个小子，至于是谁干的，不用细想我也能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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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一次交通清理

﻿    拿下这两间酒吧的管理负责权后，在打着同一条街上其他几间酒生意的主意外，我还开始盘算起能不能从其他地方觅得良机，毕竟这是个几乎处处都有利益存在的地方，若目光仅是局限在这些店面上就未免太窄浅了一些。

    起初我对市中心几个商业街外的出租车待客生意比较感兴趣，并很快就和于诺去联系了相关人士。可几经接触才知道，这一块大部分都已经由相关部门的内部人员接手管理了，即便有我插手的机会，但所能得的好处也不太大了，顶多就是出人去代为收取“停车费”，最后落到自己手里那份可能还不够塞牙缝的。

    但不管怎么说。有就比没有强，因此我还是准备试着介入一下，不过介于此事并非举足轻重，所以我更多是拜托于诺去为我疏通打点，自己则继续寻找着其他机会，而且很快我就又在娱乐城不远的地方发现了另一个不错的机遇。

    说来也巧，由于我已经把重心放在了市中心一带扩展势力上，因此我便自然要更多留在此地，当然其中也有避免面对方蕾蕾的心思在。于是我就准备给自己那间空荡荡地安保部办公室置办几件家具，而与娱乐城后门仅隔着一条小马路便是市中心最大的家具商城，为图省事儿我自然也就选择了去那购买家具。

    尽管几乎是近在咫尺，但因为之前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所以我还是第一次往这边来，而一过小马路我就有些被家具商场周围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吸引住了，尤其是门前路旁来此买东西的顾客的车，还有等着拉脚送货的车，将原本就不算太宽敞的小马路生生挤成了一条狭窄的单行道。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看着不时有家具被门口那些各种型号的中小货车甚至三轮车运往全市各地，这让此前接触过货运生意也算是了解些这行业内“潜规则”的我不禁驻足仔细观望起来，已然把来买家具的事儿全抛到了脑后。

    之前我怎么没注意到，在自己屁股后面还有这么一处生财之道，亏我自己还总说市中心什么地方都有钱捞，心里想着。我推推?梁上戴着的深褐色太阳镜，以买家具需要送货为借口和路边等活儿的货车司机攀谈起来。

    经过一番了解，跟我想的差不太多。家具商城外这些个体送货人员果然都是由“非官方人士”统一进行管理，只有向其交纳一定费用才能得到在此地的经营许可，期间我也恰好偶然看见有几个社会人员在附近活动，见此情形我不禁露出一丝浅笑……

    转过天，我就以娱乐城前门需要检修为由向于诺要求暂时关闭前门，然后将其他三面的门，尤其是冲着家具商城的后门作为暂时地主要出入口，这样既不会过多影响夜间主营的生意，但又一定程度上在白天让后面那条本就被各种车占据了一半的小马路更加拥堵起来。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两天，而娱乐城的前门检修也还没完成，而这天当我得知李梦阳要下午提前来到娱乐城后，我立刻就觉得时机可能要到了，因此我早早就让手下兄弟们做好准备，自己则来到李梦阳开车必经的路口等候着他出现。

    过了有一阵子。只见李梦阳那辆拉风的跑车就出现在路面上，我见状便使劲儿冲他挥手示意，很快李梦阳就将车听到了我面前，车窗慢慢落下后，李梦阳懒洋洋地瞧着我说：“何乐，你在这儿干嘛啊，戴个墨镜跟tm要饭瞎子似地！”

    我嘿嘿一笑，摘下墨镜指了指那只废眼睛解释道：“这不是为了美观掩盖着点儿嘛…”

    “竟tm扯没用的，大老远就看你在那儿跟我挥手，干什么啊？”李梦阳不耐烦地问，我则佯装为难地说：“李公子，是这么回事儿，咱们店后门那条路现在堵得死死地，我怕您来时候没准备万一车堵里面出不来就麻烦了，要不您把车停个地方，咱走过去吧，反正也不远…”

    就这样，李梦阳无奈地把车停在附近，然后在我陪同下步行前往娱乐城，等来到后门方向那条拥堵不堪的小马路后，李梦阳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道：“妈的，怎么堵成这个b样了，这多耽误事儿啊，前门到底什么时候能修好，磨磨蹭蹭地，真不知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就快了，就快了！”我满脸赔笑连声道，随即却好像不经意似地说“不过，李公子，前两天我跟一个明白人闲聊，那人跟我说，开这个方向的门对咱们的生意有好处，还讲了一堆风水五行之类特别专业的话，我虽然不是太懂，但觉得人家说得好像也有些道理，而且这两天似乎生意确实不错，当然了，这事儿谁也说不好…”

    “你tm也信这套老迷信的东西？”李梦阳白了我一眼，但之后却又想了想问“你真觉得生意比之前好点儿了？”

    “有这种感觉…信则有不信则无吗，您说是吧！”我笑道，李梦阳闻听也点点头，等来到门口后又不禁回头看了看才说：“别管真假，反正我看着这道上乱糟糟地就心烦，再好的风水也tm得被搅合了，老子回自己的店都得用走的，你让白天来的客人们怎么办，惹急了我tm一把火把那卖家具的破地方给点了，你信不信！”

    “李公子，您别动怒，这事儿跟人家家具城关系不是太大！”我急忙劝道，还真有点儿担心这小子会那么干，之后就提醒似地说“我看主要还是门口那些拉货的影响交通，您看他们乱成那样，简直就没有规矩了！”

    “何乐，这事儿我tm就得说你了，你在我这儿是干什么的，难道你就不会想想办法！别忘了，连你结婚的房子都是我掏的钱，你总该让我这钱掏得舒心吧！”李梦阳不满地对我责备道，听他这么说，我真想告诉他，那是他给方蕾蕾买的房子，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但意识到他的这番表态已经开始对我有利后，我还是连连点头表示歉意，并保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等送李梦阳进去后，即将得逞的我就把手下兄弟们召集过来，吩咐他们从即日起立刻对后门前的那条小马路进行所谓的“交通清理”，除了私家车之外，凡是堵塞交通并对我们娱乐城产生影响的各类货车全都禁止停靠在路上。

    随着我命令的下达，兄弟们马上纷纷积极响应，争先恐后地奔向马路对面，理直气壮地驱赶起那些停着等活儿的货车，胆小一些的车主自然是不敢逗留暂时离开了，而对少数几个态度强硬的车主就更简单了，在恫吓不成的情况下，辱骂、砸车甚至是殴打的流氓手段全都展现了出来，转眼间小马路上就乱成一片，而当负责管理此地的几个社会人士前来并被我手下兄弟们团团围住后，我已经擦拭着太阳眼镜慢悠悠地转身上了楼……

    到了晚上，于诺就为此事来找我询问，显然那间家具商场的管理人员担心影响已经跟他取得了联系，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我对此却不以为然，而是向他问道：“于副总，我拜托你联系的出租车待客生意，那边儿谈得怎么样了啊？”

    “你要是想干随时可以算你一份，不过好处不会太大，这你应该清楚，我还以为你不感兴趣了呢。”于诺有些疑惑地看着我说，我则微微一笑道：“蚂蚱也是肉啊，更何况干这事儿还能跟上面有进一步的接触，不算亏！”

    “那你是真准备要接手了？”于诺闻听便问道，我点点头但随即又说：“不但接手，你还可以转告他们，我免费出人白帮他们收停车费，只要这两天他们能配合帮我一个小忙…”

    于诺一听不禁皱着眉头问：“你又想干嘛啊？”

    “我能干嘛，当然是为了工作呗！李总经理让我管理下后门那一带的交通情况，可我毕竟没那么多本事，所以就需要相关方面出手相助，帮我把那些乱停乱靠地货车都赶走，这种小事儿应该不成问题吧。”

    “你如果真的不收一分钱好处去管出租车待客的事儿，这倒应该没什么问题…”于诺想了想便应道，我则不假思索地保证道：“绝对不要一分钱好处，事成之后我可能还会向他们表示表示呢，那这事儿就又要麻烦你了，于副总！”

    此时于诺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冲我笑了下说：“看来你是有更大的鱼要钓啊，好，我尽快帮你去解决，放心吧！”不过，你以后能不能别总在叫我的时候刻意加那个副字啊，听着总感觉你好像瞧不起我似地！”

    闻听此言我心里暗笑，但嘴上还是应道：“好，我知道了，于总！”

    “这还差不多！”没想到他还挺在意这种称呼上的小事儿，但在离开前他忽然提醒我道：“对了，如果不太忙有时间的话你最好还是回家住住，总让她一个人在家不太好…”

    “你怕她寂寞啊？那你去陪她，我无所谓！”我看似满不在乎冲他挥挥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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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一点儿人情和仁义

﻿    听我这么说，于诺皱了皱眉，然后不由得有些感伤地说：“何乐，其实我有时候还是挺羡慕你的，至少你名义上拥有着她的人，哪怕她心不在你这儿。可也要比永远既得不到她人也得不到她心的我好上几百倍…”

    “你又来了，我不是说过咱俩之间以后尽可能少提她的事儿嘛。”我不禁拦道“对你来说，能得到她是幸福，不代表对别人也是这样，你视为宝物一样的东西，换到另一个人眼里可能就一文不值。甚至还是种负担和痛苦，我们又不是李梦阳，别拿自己的价值标准当成其他所有人的价值标准，人和人不一样！”

    “这我当然知道，我知道…”于诺喃喃地说然后苦笑道“何乐，原来你也有不像流氓无赖的时候，到底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你呢？”

    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出去，剩下我一个人坐在那儿沉思片刻，就站起身欣赏起于诺从他电脑里打印出来送给我的市中心商业地图。这上面有我全部的野心和欲望，每每看着它，那些过往的屈辱和痛苦就好像全都不重要了。

    接下来短短两天时间里，在我们娱乐城这边儿的蛮横阻止以及相关部门的干涉管制下，家具商城门前那些运货的车辆和人员全都被驱赶了出去，这自然合了我的心意，但同时也给商家和购买家具的顾客造成了不可避免的麻烦，可这正是我想要的局面，就如当初意哥所说，想建立一套新秩序就得推翻旧秩序，放在任何行业也都是如此。輸入字幕網址：&igrave;пе&middot;со觀看新章

    现在外面已经都知道这次交通清理有我们娱乐城插手其中了，同时也清楚这事儿主要是由我负责，因此从家具商场的管理方，到里面的商户。再到那些之前拉货的人员，这几天三番五次通过打电话、托人带话等方式表示想跟我“聊聊”，一切好商量。而我则一概拒绝不见，义正言辞地显示自己是从娱乐城的利益立场出发，但暗地里我却马不停蹄地与李杰接触，准备与一直在为意哥打理货运公司生意的他达成这方面某些合作。

    不知道意哥是不是听说了此事，这天晚上竟在陈浩然的陪同下第一次来到了娱乐城，让人来找我时，我还在电话里跟为家具商场说好话的人打着哈哈，一听说意哥来了，有些惊讶的我就匆忙挂断电话，根本没在乎电话那头的对方在西区也算是老一辈的人物。

    等见到了意哥，果然在寒暄一番后他就首先问道：“何乐，我听李杰说，你想在市中心和他一起搞运货生意，准备得怎么样了啊？”

    “意哥。这不还得看您的意思嘛，不然我为什么要找杰哥合作！”我谦卑地笑着，希望让他明白这也算是我对他一份“孝敬”的心意，毕竟他投资的那间货运公司一直都不温不火，如果跟我一块拿下家具商城的送货生意，那绝对是笔不小的买卖，而这也还能让我和意哥继续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对我肯定是有利无弊的。

    也不知道意哥是否了解我的心思，但他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倒是一旁喝着酒的陈浩然哼笑了声说：“何乐，你小子胃口真是越来越大，把我当初想干却没来得及干的事儿都干了，要是没有你小子，估计现在在市中心大展拳脚的人就是我了！”

    听到这话，我自然觉得他是在嫉妒我，因此不免得意一笑道：“浩然哥，没关系，等你把西区的生意都弄稳妥了之后就过来嘛，到时候我可以还拉你一把，都是自己人，没问题！”

    “我都得用你拉一把了，口气不小啊！”陈浩然阴阳怪气地说，而我很清楚他在西区发展得仍然不是特别顺利，与眼下的我差得不只是一星半点儿，但他那句话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也许今时今日他早就在市中心一带占据一方了。

    还在想着，意哥忽然又问道：“何乐，事儿倒是好事儿，但你想没想过，一旦你让我那小货运公司接手送货的生意，那原先在这附近讨生活的那些人怎么办啊，这不是砸人家饭碗嘛。”

    “他们那些人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他们又不熟…”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但见意哥神情稍微变了变我就有些疑惑地问：“怎么，意哥，难道有人为这事儿都找您头上了吗？”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自己的事儿我不干预。”意哥笑着摆摆手，陈浩然则调侃似地说：“何乐，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意哥的性格，从小就忧国忧民，总希望全世界的人都过得好，自己遭罪都无所谓！”

    “这不是…”我差点儿就说出有些冒犯的话，但马上及时地止住并玩笑道“这不是雷锋嘛…”

    别看陈浩然口无遮拦怎么调侃都没事儿，我才开了半句玩笑，意哥的眉头就动了动，并默默地注视着我，这让早就明白什么叫伴君如伴虎的我心里一颤，总说李梦阳那小子是我爷爷，其实意哥也没差到哪去，因此我急忙赔笑道：“不好意思啊，意哥，跟您开个玩笑…”

    “没关系，开玩笑嘛，我不是小心眼儿的人。”意哥这才摆摆手很爽快地说，但陈浩然在旁边却不忘煽风点火道：“意哥，看见没有，何乐现在确实不一样了，都敢跟你开玩笑！”

    “你把嘴给我闭上了，还不是你总跟我没大没小什么话都说，你还好意思讲。”意哥转头责备道，但却明显还是带着笑意，随后他又对我说“何乐，有些时候有些事儿还是要讲点儿人情和仁义的，当然，你可能觉得我这种人根本不配讲这些，毕竟我在很多人眼里早就是无情无义了！”

    “没有，绝对没有，意哥！”我连忙摆手，而意哥见状哑然失笑道：“看你，我也是开玩笑的，别往心里去！”

    又聊了些事情，在见意哥和陈浩然还有话要谈后，我就先行告退走了出去，而对意哥刚才的话，也真像他最后所说那样没太往心里去，包括他要我讲些人情和仁义的事儿，心里更在意的还是他对我和陈浩然的两种不同待遇，看来不管我怎么努力，也不管陈浩然如何落魄，他眼中的接班人似乎依旧还是他那个弟弟。

    仁义道德我懒得去想，现实利益才是重点，转过头我在又生硬地回绝了几个说情的人，当晚上我照常管理娱乐城和那两家酒吧的场子之时，负责看管其中一间酒吧的猴子派了个手下的小子来找我，一见我就说道：“乐哥，有人说要找你谈判，还给你带了这么个东西…”

    说着他将一块白布递到我身上，打开一看我就不禁有些傻眼，上面居然歪歪扭扭写着几行红字，内容大致上是说要为最近发生的事儿向我挑战，而且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是一封血书，再仔细观瞧，我发现落款清清楚楚写着老玖俩字。

    看着这个名字，我不由得回忆起那个被我从酒吧强行赶走的中年男人，邓勉当时好像就管他叫玖爷，后来猴子和木头那帮爱看球的小子还调侃他是意大利前锋因扎吉，而我实在搞不懂他这是玩什么名堂。

    心里想着，我不禁转头对一旁的吴鹏说：“这人脑子是不是tm的有病啊？这是跟我拍电影呢？”

    吴鹏看了看那封“血书”也不禁发笑道：“不用搭理这种人，他这无非就是想在你身上找找面子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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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一副仁义道德的样子

﻿    听吴鹏这么说，我也觉得没必要跟这种人浪费时间和精力，可刚要不去理会，我忽然又转念一想，他要面子，难道我何乐就不要面子了。这要是传出去，说我被一个老痞子给吓得不敢露面，我自己就接受不了。

    尤其是我现在一路顺风顺水，并且还在计划着吞并市中心一带的地盘，要是以后总碰上这种人，难道我还要全都避而不见。这对信心和野心都已经极度爆棚的我来说简直就是羞辱，因此我最终还是吩咐来人带我过去会会这个所谓的玖爷。

    带着些人来到酒吧后，我一眼就瞧见那个中年男人正独自坐在那儿，并且冷冷地注视着终于出现的我，可在我看来他这不过是佯装镇定，既然他想在我身上找面子，那我就绝对不会给他这个面子，就好像当时对邓勉一样。

    “老哥，怎么一个人来的啊。听说你找我？”我走过去轻笑道，并把那封“血书”随手扔在了桌子上，但同时我惊讶地发现，这个老玖的右手食指真缠着一圈纱布，莫非那莫名其妙地东西真是他用自己的血写的，有意思！

    还在想着，这个中年男人也开口回应道：“既然来了，你管我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呢！”

    听他说话也不客气，我不禁咬了咬牙，一旁早就等着我的猴子和木头闻听则又按捺不住起来，个个凶相毕露准备上前，我则摆手止住他们，然后稳稳当当地坐在老玖对面说：“老哥，有什么事儿就说吧。我挺忙的！”败独壹下嘿！言！哥

    “听说你在背后捣鬼，把家具城那些拉脚地都赶跑，断了人家谋生的买卖。你是咋想的啊？”他倒是挺直接，立马对我质问起来，我闻听忍不住发笑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不会又这么巧，那块儿也是你的地盘吧？”

    “不是！”他摇摇头说“是有几个拉脚和干力工的朋友求到了我头上，而且原来管那片生意的也是我一个兄弟，所以我是受他们所托来跟你谈判的！”

    听到这儿我几乎要忍不住大笑起来，也不知道他是疯还是傻，之前自己的地盘都乖乖送给了我，才没过多久居然就为别人的事儿找我谈判，也有点儿太死要面子了，并且也让我不免有些生疑，于是我强忍笑意问：“老哥，把话敞开了吧。是不是邓勉让你来的啊，难不成送货的生意还跟他们的买卖有什么联系？”

    “当然不是，那些都是正经干苦力的人，我就是为了他们，也希望你能通人情讲仁义，给他们留个吃饭的出路，毕竟这社会他们那种人赚钱不容易，不是谁都像你能靠着有钱有势的人！”老玖沉声道，看着也不像是在说假话。

    这一点如果是真的，倒是值得人敬佩，可听见他一副教训的口吻跟我也讲着仁义道德那一套，我就打心里排斥，最后忍不住冷声说：“老哥，用不着跟我说这些虚的，你这么讲仁义要面子，不还是帮那些贩毒的做生意，这就仁义了，这就有面子了？”

    被我这么一说老玖神情也有点尴尬，最后只得无奈地说：“何乐，你也是混的，这些事儿你应该明白，谁都知道那东西害人，但没人能阻止得了，好像我们干架砍人敲诈收钱一样，自古以来就都是这行的一部分，我自然也得守这行的规矩了！”

    “这tm是什么道理？”我不屑一顾地说“那我怎么就不碰那买卖，说白了，还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你敢保证你永远不会跟他们那些人打交道吗？”老玖不甘示弱地反问我，而为了在现实和精神方面全都压制他，我马上十分坚定地答道：“当然敢，别人我不管，反正我是不会沾的，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向你保证，你还是早点儿回去休息吧，年纪这么大了，外面不是你们的世界啦，老哥！”

    “好…”听到我这话老玖点点头，然后默默起身看了看我重新问“那么家具城的事儿，你能给我个面子吗？”

    “不好意思，我跟你不熟，面子这东西没法随便给，再说这是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决定！”我漠然地说着，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就好像在跟昨天的意哥说话，说的也都是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当他面说出的话。

    老玖闻听有些黯然地把头低下，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他就好像放弃了一般从桌子后走出来准备离开，似乎已经忘记了他下血书向我挑战的事儿，我见状不禁一笑，俯身拿过桌子上那血书说：“老哥，这个还给你，太吓人了，我可不敢收！”

    此时老玖已经经过桌子到了我身边站下，就在我以外他是在为难要不要接的时候，他突然冷不丁从怀里掏出一把菜刀，并在所有人猝不及防之时绕到了身后，一手按住我的脑袋一手把菜刀架在了我脖子上，同时对我周围那些手下大喝道：“都tm别动，谁敢过来我就剁了他！”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还有这手，看来我是有些过于小看他了，冒着寒光的菜刀顶在脖子上，我已经感觉到一丝刺痛，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老哥，你这么干可不太要面子啊…”

    “别tm废话！”老玖怒声道并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一边用刀挟持着我往后退一边恶狠狠地问：“何乐，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答不答应给那些人留条生路？”

    “他们也许有生路，你就未必了！”我威胁道但却不敢轻举妄动，而他闻听后却冷笑着说：“我地盘被你抢了，现在面子也让你给弄没了，对我来说跟没命有什么区别，你要是答应了就什么都好说，要不然咱就来个同归于尽！”

    此时我已经被他用刀继续架着来到了酒吧门口，我那些手下一个个又急又气却束手无策，吴鹏也不断提醒他们不要乱来，以免我真被伤了性命，因此我俩也与他们拉开了一定距离，现在老玖如果真砍了我再逃走都可能来得及。

    可就在我觉得自己要阴沟翻船大难临头时，老玖却在我耳边低声说：“我知道自己过时了，压根不是你的对手，但为了面子和名声我不得不来，今天我把这点儿名声给你，你可要接稳，更别忘了你说过的话，还有，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我…”

    “啊？”我无比诧异地愣住了，还没等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老玖就忽然好像无意地用菜刀指了指对面吴鹏等人继续喝止他们不要上前，而此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溜到我视线之外的猴子突然从侧方猛扑过来死死抓住了老玖拿刀的手腕，我也趁势用胳膊肘用力往后一顶，然后整个人几乎身子向前飞去远离他老玖和他那把菜刀的威胁。

    在吴鹏几个人急忙上前搀扶我的同时，木头等一帮小子就好像群饿狼似地嚎叫着冲向还在与猴子纠缠的老玖，转眼间老玖就被缴了械并直接被撞出了门外，随即那帮小子一拥而上，对着躺在门口地上的老玖又是刀砍又是棍砸。

    而已经意识到什么的我，在想了想刚才他对我的耳语后，急忙推开吴鹏几个人冲向门口大声喝止他们住手，这才止住了帮小子，而此时老玖已然倒在血泊之中苟延残喘着。

    眼前的一幕和刚才那诡异的过程给我内心造成了不小的冲击，我狠狠握握拳头高声要人马上把老玖送到医院，没过多长时间，我的电话也响了起来，当我怔怔地拿到耳边接听时，里面传来李杰的声音道：“小子，明天跟我去工商和房产办过户手续，意哥说要把货运公司转到你名下！”

    搞什么鬼，我是不是神经错乱了，放下电话的我怔怔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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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一个冷酷与情面并存的社会

﻿    直到第二天，当我真的接过写着我名字的营业执照和房产证，并听着李杰一边拍我肩膀一旁祝贺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一切应该是真的，这对于前一晚刚经过惊魂一幕的我来说，无疑又是一个不小的刺激。同时我也不由自主地把两件事儿放在了一起，怎么琢磨都觉得这其中有些蹊跷和古怪，但一时又没法完全联系到一块儿去。

    正走神之际，李杰一边倒茶一边招呼我坐下道：“小子，意哥这么信得过你，你可要好好干啊。没想到以后我还得在你手底下打工了，何老板！”

    “杰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我僵笑着问，李杰则在我对面坐下一摊手道：“这种事儿，你问我，我问谁啊，反正他是这么交代我的！对啦，听说你昨晚出了点儿状况，没啥事儿吧？”

    “啊。没什么大事儿，小意思，就是个老痞子找事儿…”我瞧了他一眼答道，李杰闻听点点头但却继续说：“哦，是吗？可有时候那帮老痞子更麻烦，你说他们一不算太有钱二也不算有太大的背景，论干仗身手更是没法跟年轻人比，动不动有事儿还要被推上台面，可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地方用他们管着，无非就是俩字，情面，有时候这俩字比他们的命还重要，因为他们其实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大家的情面了！”

    “情面？”听到李杰说出这个词我不禁一怔。又想起前一晚那个老玖的所作所为，究其目的无非就是为兄弟朋友出头要向我讨个说法而已，或许这就是他所讲究的情面吧。可这个东西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好像早就毫无意义了。败独壹下嘿！言！哥

    而此时李杰则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这是个不讲情面的社会，说实话我也这么想，但社会可以不讲情面，社会里人却还是要讲些情面的，你想想，你能走到今天这步，很多时候不也靠的是那俩字嘛！我看好你，包括后来意哥看重你，也都是因为那时候你是个重情面的人，当然尽管有段日子咱们没打交道了，可我相信你现在也还是一样，对吧？”

    “那是当然了，我对意哥。对您还有源哥他们肯定都是感情放在第一位的，你们的情面我何乐到什么时候也都要在乎啊！”我急忙表态道，没想到李杰竟摆摆手说：“你还是没明白，情面有时候不光是跟自己人讲的，对其他人甚至是敌人也要适当地讲讲，这对自己对跟你一块的人都有好处，而且既是做给外人看也是给自己人看的，太不讲情面，陈浩然不就是活生生地例子嘛！”

    听到这话我没做声，心里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而李杰把茶碗推到我面前后很认真地说：“小子，这一点你还要向意哥多学学，我早跟你说过，要论起狠来他有时候其实不输任何人，一个能把自己老子赶下台的人心得多硬，可他在大部分人眼里口碑却又一直不错，要不是因为这件事儿，我想别管他做了什么其他事儿，大家也不会真反对他，因为民心在他这边儿，别以为混这行就不需要民心，有了这东西别管黑的白的想动你时候都要先考虑影响，这就是优势！”

    听他说了这么多，我好像明白了，他其实无法还是在提醒我要恩威并施，昨晚老玖的事儿在给自信心膨胀地我泼了盆冷水的同时，也对我造成了不小的触动，不然当时我也不会阻止那帮小子继续砍杀他，而现在再经过李杰这么一番劝导，我似乎又渐渐重新拾起了一些过去丢失的东西，只可惜大部分还是已经找不回来了。

    “杰哥，您说这次那个老痞子的事儿跟意哥之间会不会…”我小心翼翼地试着询问，李杰连忙使劲摇头道：“别问我，我可不知道，但我觉得这对你也未必是坏事儿，我想你应该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我当然不指望李杰能告诉我什么实情，但从他的反应上我已经猜测出来些什么，我不清楚意哥是如何做到的，但这一次警钟敲得还是那么及时并且足够让我铭记于心好长一阵子了，摸着脖子上贴的纱布我若有所思……

    在进行了简单的交接并拜托李杰继续打理货运公司后，回到市中心我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给这几天那些打电话或是托人带话的人挨个回了电话，并向他们表达歉意和解释了自己的苦衷，努力让他们明白自己这是上命难为，将大部分责任都推到了李梦阳那儿。

    随后我做的另一件事儿，就是找来了几个家具商场外做送货生意的代表，亲自跟他们谈起这次事件，整个过程中我都是面带微笑，对每个人都相当平和客气，这显然让他们觉得与自己之前印象里的白眼狼何乐很不相同，鉴于又都是第一次跟我面对面的打交道，他们还不免有种方得庐山真面目的感觉。

    不过，在具体事情上我并未做出过多让步，明确表示以后这块的生意我会接手，而且绝不允许再影响到我们门前的交通状况，在诚恳地表示这是奉命行事后，我就提议道：“我看不如这样吧，愿意继续在这儿干的，以后咱们就合作，我正好有家货运公司，你们可以去我那儿登个记，然后就挂我公司的牌在附近接活儿，有什么问题了我们公司出面帮你们解决，至于之前那些停车费、中介费之类的就免了，只要你们按月往公司交笔会费就行了，至于挣多挣少全凭你们个人本事，如果觉得行的话，明天你们就可以去我公司办这事儿，那会有人接待你们的！”

    几个代表听完这话，互相瞧了瞧，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其中一个人便说道：“何乐兄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肯定也理解你的难处，这样吧，我们回去后跟大伙儿说说，毕竟咱们几个不能做所有人的主，不过我觉得这事儿问题不大，只要你能多关照大家…”

    “那是当然了，你们给我面子，我就给你们面子，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谁也不欠谁！”我十分认真地应道“我其实也是卖力气的，自然希望能跟你们大家交朋友，就怕你们对我有成见，不愿意把我当朋友啊！”

    “哪儿的话，能跟何乐兄弟你这种人交朋友是咱们的荣幸，哈哈！”几个代表纷纷笑道，我这才感到宽慰地亲自又把他们送走了，事后我也觉得有些事情确实不必做得太绝，尤其是对无辜的大多数人，与其一出门满街都是充满怨念敢怒不敢言的眼神，我倒更希望旁人能尊敬我，哪怕我那不值钱的自尊早就被那些比我强大的人踩成了粉末。

    果然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大部分人都愿意接受我的提议，并陆续在李杰的安排下加入了意哥转到我名下的货运公司，然后又开始重操旧业，只不过与过去比起来他们相对有秩序也规矩了不少，只可惜被我手下砍成重伤的那个老玖却好像没人提及了，这果然是一个冷酷与情面并存的矛盾社会，至于该如何在这两者之间行走就要看每个人自己的抉择了。

    我不知道这事儿后外面那些人会怎么看我，是觉得我虚情假意，还是认为我其实也讲仁义，但我自己明白，很多事情在一些时候你不得不做，无论狠心还是善念，最终逃不开的仍然还是利益……

    拿下了商业城的送货生意，还从老玖那儿“接”过了名声，同时我又无偿帮上面收取出租车待客的停车费，加上掌握着两家酒吧的负责权，这样的境况已经令我足以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了，因此我也决定暂缓发展的速度，一来是稳定下脚跟，二来也是观望下周边情况，毕竟在这地方还有邓勉那伙儿毒贩子，与我互为心头之患，我很清楚只要我坚持遵守意哥不碰毒品的原则，那我可能早晚还是要跟那帮家伙发生矛盾。

    而在我稍作休养生息期间，担心的事情也似乎逐渐露出了苗头，由于娱乐城的经营渐渐上了正规，随着客人的增加，混入有那方面嗜好的人也就在所难免，尽管偶尔才会被揪住一个两个，但也足够让我不得不提放了。

    这天我手下兄弟又抓到一个弄那东西的人，而且这次还是偷偷在场子里贩卖，但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被抓的人竟然还算是我们的自己人，既吴鹏带来帮忙的那些朋友其中之一，看着那人在我面前跪地求饶的模样，我很清晰地意识到，在巨大的利益和诱惑面前，这东西真的很难抵挡，哪怕我态度那么坚决，可它还是像无形的魔鬼不知不觉间慢慢渗透，如今已然染指到了我身边。

    就在我瞧着身旁同样神情凝重的吴鹏，一时不好下命令之时，陈浩然却悄然出现在当场，并略显幸灾乐祸地对我说：“怎么了，何乐，连你兄弟都碰那买卖了，我看你也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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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一场小摩擦带来的机会

﻿    听他这么说，我顿觉羞愤难当，同时更担心他会借此在意哥面前做文章，毕竟在这个听风就是雨的社会里，这种事情往往还真容易解释不清楚，更不用说在我看来意哥早就不再绝对信任我了。

    心里想着。我只能汕然地看了看陈浩然沉声道：“浩然哥，我这不是正在处理呢嘛，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儿啊！”

    “开个玩笑，别当真，我知道你不是为了几个钱就碰那买卖的人。现在你已经不需要沾那东西了！”陈浩然不以为意地笑道“不过，这事儿你还真得处理好了，不然一旦这个口子开了，以后你想堵都堵不住啦！”

    此时此刻，我最想堵的其实是他那张嘴，哪怕他这话有一定道理，但我还是不太能忍受他在我这么多手下面前教训我的模样，何况不少人还都知道我那只废眼睛是拜他所赐，因此我十分不悦地应道：“浩然哥。这是我自己的事儿，我知道怎么做，就不劳你提醒了！”

    “欸，何乐，你这话可不对，你跟我一样都是代表意哥在外面做事儿的，你手下出了这种事儿自然也会间接影响到意哥的名声，我不光要给你提提醒，而且在你下不了狠心的时候没准儿还得我来处理，你不高兴也好不愿意也罢，但早晚你都得习惯这样！”陈浩然竟理直气壮地说道，就好像在暗示我以后终将要受他差遣一般。ёǐ  .с о м

    看来意哥还没怎么样，他就已经以“接班人”自居开始对我又指手画脚起来，可他是不是忘了现在谁的实力更强势力更大。而且就在刚刚不久前意哥还把他投资的货运公司转到了我名下，我实在不相信意哥这么做就没有一点儿别的寓意在里面。

    因此，越想越气的我最后干脆把今天这事儿扔到一边儿。转而对陈浩然说：“浩然哥，你鼻子挺灵啊，我这才出了一点儿小事情，你就能及时赶到，太巧了吧！”

    “是啊，就是这么巧！”陈浩然一摊手很自然地说“偶尔这么一次就被我给碰上了，也辛亏我清楚你的为人，要是不知道的，还真容易产生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我冷声问“难不成，你认为我是有意纵容下面的人，对他们这种事儿睁一眼闭一眼？”

    陈浩然闻听则毫不掩饰地应道：“这种事儿谁也说不好，毕竟你是个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的人，想让我相信你，总要表现出来才是啊！这样。你现在当我面儿把那小子亲手给废了，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完了我也好相信你的话，以免再惊动到意哥那儿！”

    “陈浩然，你是不是看我现在混好了，觉得眼红，故意来找我茬的啊？你相不相信我又能怎么样，我凭什么要按你说的办，你也别动不动就用意哥来压我，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意哥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一听我这话陈浩然冷笑了下说：“听这意思，你是连意哥都不放在眼里了啊？”

    “我没这么说，我只是针对你今天的态度！”我高声应道，陈浩然却向我走近两步狠声道：“你是没明说，但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你以为现在你地盘多手下多就没人能制得了你了是吗？告诉你，就算意哥不把你所有这一切都收回去，早晚一天我也会替他收回来，还敢这么嚣张，我看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收回我的一切？听到这话我不禁心中苦笑，我真想问问他甚至是意哥，如果他们真能收回我得到的一切，那是否同时能把我换取这些东西所付出的再拿回来给我，包括我那只再也不能复明的眼睛以及失去的人性与尊严，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我说不定还真的会愿意，但我知道这只能是假设了，既然我失去的不可能再回来，那我必定要誓死扞卫自己拥有的一切。

    “赶紧动手吧，正好你这么多手下也在，让我和他们一起看看，你对意哥究竟是真忠心还是假忠心，兴许以后我还会给你留个好位置！”这时陈浩然又咄咄相逼道，而他的所做作为早就让我起了逆反心理，明明我原本也是想严厉处置这件事儿，但偏偏他越是这么说我就越不想照做。

    在瞧了瞧周围一众手下兄弟的神情后，我便对吴鹏吩咐道：“吴鹏，先把人带下去，这事儿等有空再说，我还有其他要紧事做，没心情跟这些混蛋耽误时间，弄走！”

    吴鹏自然是有心袒护他找来的朋友的，只是由于这事儿犯了大忌所以不敢求情，现在听我这么一说当然马上就借坡下驴，叫上另外几个朋友就把那人架起来往外推。

    而听出我口中“这些混蛋”也包括他自己的陈浩然见状不禁恶狠狠地瞪了我两眼，又见我不再理会他准备离开后，他不知怎么竟从后面伸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拦道：“何乐，就这么糊弄事儿啊？看来你是一点儿也不给我面子，以后咱们之间可就不好办了…”

    “别跟我说以后，以后什么样谁也说不准，你怎么就知道意哥不会改主意呢？我很想给你面子，但我那只眼睛看不见你给我的面子，松手！”说着我断喝了一声，就硬生生甩开了他那只按着我肩膀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我心里明白这算是再次跟他撕破了脸，但我也清楚迟早还是要有这一天，倒不如趁着现在摊牌，同时觉得如果要是能间接再试探下意哥的心意倒也未必是坏事儿，我就不信到了今时今日意哥还会那么明显地倾向于陈浩然，就算他仍然碍于情面无法明说，只要稍微给我一丁点儿的暗示，哪怕只是骗骗我呢，我心里肯定也会好受一些……

    到了后半夜，娱乐城除了洗浴和晚茶部之外都歇业了，我便照常暂时离开，在吴鹏几个人的陪同下步行前去那两间酒吧看一眼，走在一天之中只有这短短几个小时相对寂静的街道上，还在思索从这件小摩擦引起的纠纷中能不能达成我预期的效果时，我就隐约听见不远处好像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市中心地带这个时间有车并不稀奇，因此起初我也没在意，但很快我就看见一辆车亮着晃眼的远光灯从正面速度飞快疾驰了过来，在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时，那辆车竟然已经毫不避让地朝我们一行人直冲而来，听不见鸣笛声只有轰鸣声……

    已然养成随时随地都保持警惕习惯的我，立马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在那辆车眼看着就撞到面前时，条件反射一般地向一旁扑了出去，只差一点儿就被迎面撞上，但头却还是磕在了路沿儿上，顿时血就从额头涌了出来，而跟着我的那几个兄弟虽然也大多及时闪开，但还是有两个人被飞驰而过的汽车刮倒在地已经站不起来了。

    伴随着痛苦的叫声，还有愤怒的骂声，那辆汽车却渐行渐远，而捂着额头坐在地上的我，尽管看得不是十分清晰，却影影绰绰地觉着那辆车里坐着的人似乎是光头，即便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但此时我很难不把这事儿跟陈浩然以及之前发生的事儿联系在一起了。

    “陈浩然，我艹尼玛！”看着从额头流个不停的血我大声骂着，随即就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命令道：“召集兄弟们，给我把陈浩然的场子扫了，对，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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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一个冰冷的吻

﻿    现在的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想到陈浩然现在还只是个有名无实的“接班人”就敢对开始我下手，一旦他真接了意哥的位子，还怎么可能有我的好日子过，更何况我觉得这次的事儿我还是占着理的，就算到了意哥那儿我也有充足的理由。

    晚来不如早来。反正我也打好了注意，那就拭目以待，看看意哥到底还会不会无限制地偏袒陈浩然，他终要在我俩之间做出个选择，想到连作为他们自己兄弟的航少临走时都毫不掩饰对于意哥对陈浩然的过分“溺爱”，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从任何角度来分析，这次我都有非常明显的优势，唯一的劣势只是意哥与陈浩然那份始终不好割舍的感情而已。

    我也想过，陈浩然无端挑衅，又在之后让人开车撞我，是不是故意仗着意哥对他的这份感情想逼我造反，可就算是这样那又能如何，我当然还不愿意也不想造意哥的反，但每个人都是有底线的。但被逼到了一定程度谁也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尤其是在牵扯到自身安全以及拿命换来的一切时。

    意哥那儿我自然是还有几分忌惮的，也正因如此，在我命人对陈浩然所看的部分场子动手后，头上缠着纱布的我一大早就回到了西区的住处，并叫醒了和朋友喝酒到很晚才入睡没多久的方蕾蕾。

    见我这幅模样，睡眼惺忪地她揉了揉眼睛，才有些惊讶地问：“何乐，你这是怎么搞的，又跟人打架了？好歹你也是大哥了，能不能别总亲自动手啊，你…”ёǐ  .с о м

    “打住！”对于她这种不该有的关切我马上一摆手，然后闷声说“没打架，被人开车撞的。辛亏命大，不然你根本不用以后跟我离婚，直接就丧偶了！”

    “是不是仇家故意的啊？”方蕾蕾果然比普通女孩子精明想了想马上就接着问。我肯定地点点头并忿忿不平地说：“是陈浩然干的，他当着我兄弟的面儿对我指手画脚，我没给他面子，他就想让我尝尝厉害吓唬我，我tm能被他吓唬住嘛，转头我就让人把他的几个场子给砸了！”

    方蕾蕾闻听却忽然轻笑着对我说：“算了吧，你要是真一点儿也不担心的话，就不会大清早回来见我了，说，想让姐姐我干什么？”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不好再绕弯子只得沉声说：“陈浩然现在我倒是不太担心，但意哥那儿我总觉得不太好办…”

    “意哥？他不是你大哥么？”方蕾蕾疑惑地说“到底这么回事儿你就跟他直说呗，我听说他那人不错，而且一直好像还都挺照顾你的。难道你还怕他会处事不公？”

    “这些都是李梦阳告诉你的吧？”我话里有话地问了句，然后不等她回答就继续说“这里面很多事情你不懂，我也讲不清，总之这次我是准备和陈浩然翻脸了，不然以后没好日子过，我想让你帮我先向李梦阳透透风，看看他对这事儿什么想法，意哥总还要买他账的，我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何乐，你是不是有点儿紧张啊？”方蕾蕾忽然问道，我愣了下佯装不在乎地轻笑道：“我紧张什么，我用得着紧张嘛…”

    “是嘛！”她边说边抓住了我的双手并轻轻抚摸着手心，这时我才发觉自己手心好像都是冷汗，也不知道是因为经过了惊魂一场，还是因为自己之后做的事情和打算。

    “不用担心，也许是你自己想多了呢，再说就算这有那么严重，也会有办法解决的…”方蕾蕾还在说着并且在床上跪了起来，将我那两只手揽到了她纤细的腰身上，她这番像是安慰的言行倒也真使我产生了些别样的感觉，我竟渐渐开始恢复了镇静，但我最后还是轻轻地抽出了双手向后退了半步。

    “干嘛呀，好多天都没见面了，你不想我我都想你了！你放心，交代我的事儿我会尽快去办，可这之前你是不是也该对我表示下感谢啊！”方蕾蕾瞧着我妩媚地笑道，而对她早就没了那方面欲望的我却只是平静地说：“又想买什么，去找二晓哥说，然后我…”

    “喂，到底你是我老公，还是二晓哥是我老公啊，没意思！”方蕾蕾不悦地白了我一眼，我则心里又有点儿起了急地说：“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谢谢你，赶快说吧！”

    “亲我一下！”她毫不避讳地要求道，我打心里不愿意跟她有这种过分亲昵的举动，但为了让她尽快就帮我忙，我也只好缓缓地凑过去，把嘴唇在她那冷凉的脸庞上贴了一下，然后就迅速收了回来。

    “你…你可真行…”方蕾蕾又气又笑地指了指我，然后就回身重新钻进被窝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信息给李梦阳，顺带还发了张自拍的床照过去，我见状就默默地退出卧室到客厅坐着去了。

    过了一会儿，梳妆完毕穿戴整齐的方蕾蕾就光彩夺目地走了出来，瞧瞧还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我，她看似很随意地说：“我走啦，没什么想要跟我说的了吗？”

    “你见到他之后一定先别显出是我要你找他的，就当闲聊似地顺嘴一说，千万…”正嘱咐着我却停了下来，望着神情有些异样的方蕾蕾片刻好才叹了口气道“没什么了，谢谢你！”

    将近傍晚时分，方蕾蕾终于回来了，明显带着几分疲惫和憔悴的她，见我还在客厅坐着，便挤出一个笑意，一边拖着沉重的步伐一边语气轻松地说：“别担心了，我问过那家伙，这次的事儿他会帮你说话的，毕竟那个混蛋还想用你给他卖命呢，现在一看你好像比我都对他有价值，搞不好以后我还要靠你说好话，才能继续得到他的宠幸…”

    这话不管是说出来的她，还是一言不发听着的我，都好像有些不太是滋味，但我们谁也没再多说什么，等她进了卫生间去洗澡后，我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将身上全部现金都留在客厅茶几上，然后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个有名无实的家…

    现在有了李梦阳的保证，加上我又是先受到了性命威胁，哪怕接下来我对陈浩然赶尽杀绝也不会有太大问题了，放下心后，我从市中心向西区调回了大部分手下，并在夜幕来临后召集起大批人马分成几路继续侵扰陈浩然在西区几个地方零零散散的地盘，一晚上下来尽管也稍有损伤，但我可以完全确定，现在的陈浩然根本没法与兵强马壮、势头正盛的我相匹敌，我不禁都有点儿后悔为什么没对他早些下手了。

    不过，这期间我也始终在等，等着最重要的那个人出面表态，只要他这次能给我一个公平的对待，那我还是可以提前收兵的，只是我等了一整天却还是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迹象，在我感到疑惑的同时也随之产生了另一种微妙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这个世上已经没人能阻止得了我了一般。

    我不知道意哥是不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是知道了却还在观望着什么，但为了让他做出最后的表态，我决定今晚亲自带队前往陈浩然及其手下最后的盘踞地，或是彻底铲除他消除后顾之忧，或是让期望中的意哥现身为我主持公道。

    带着这样的心情，我率领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直奔向东街，那是当初陈浩然趁乱从小峰势力地盘中浑水摸鱼来的，我相信意哥一定会出现，就好像上次那样救下他，如若不然，那他这块栖身之地就将成为他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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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一条街，一堵墙

﻿    向东街是小朝鲜街之外西区另一处鲜族聚居区，这条与意哥他们长大的向西街只相隔一条马路的街，听说当年曾是各行业在西区发展都较快的地方，并且涌现过一些人物也发生过一些特殊经历。

    不过对于错过了那个时代的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和影响，就好像其他地方一样，在我眼里这只是陈浩然的老窝。一块能得到利益的地盘罢了，而且即便是马路对面那被不少道上人视为“圣地”般的向西街，我感觉上好像也差不了太多。

    当我下车步入向东街街口时，我带来的那一大帮兄弟已经占据了街道并朝我围拢过来，只等我一声令下就发起猛攻，而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我没有急着动手。气定神闲地点上一支烟，边抽边打量着街道两旁，脑中不禁联想着平日里陈浩然在这地方是如何苦苦支撑做着他那意哥接班人的美梦的。

    梦就是用来打破的，而我就是叫醒他的人，我心中暗想，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想到这些，我那只早就废了的眼睛好像都开始发热起来。至于陈浩然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黄粱一梦还是继续做一场噩梦，就要看决定性人物意哥能不能出现了。

    “乐哥，动手不啊？”猴子和木头几个小子摩拳擦掌地问，我则满不在意地摆手道：“不急，再等等！”輸入網址：ёǐ.觀看醉心张節

    “等啥啊？”

    “等……”我当然不能说我其实主要是来等意哥救场的，顿了顿只好说“等他们把人码齐，庄稼一块割才来得利索！”

    听我这么说，那帮小子才好像明白了什么似地，憋足劲儿准备要打头阵，而对方在发现我们大兵压境后也很快陆续有人赶到街上并汇聚在一起，最后由孙豹带着一小撮人先迎了上来。

    “何乐，无缘无故砸了我们场子两天，今天居然带人直接来这儿，是不是有点儿过火了啊！”孙豹与我们这边保持着一定距离站下大声质问道。但显然与当初的小白和宝子相比他还是差了不少，脸上掩盖不住有些紧张和慌乱的神情。

    要不是因为跟他打过些交道，我压根都不想理他。但从多方面考虑后，我还是把烟一丢笑呵呵地对他说：“孙豹哥，陈浩然在哪儿，他怎么不出来，是害怕了吗？”

    “何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了什么，但我看这事儿还是算了就此打住吧，大家怎么说也算自己人…”孙豹好言相劝道，我则哼笑了下指指额头说：“自己人，我差点儿让你们的人开车撞死，现在几个兄弟还在医院下不了地呢，这笔账我总要算吧！”

    孙豹闻听愣了下，只好继续说道：“你说这事儿我不清楚，但这里面应该是有些误会…”

    “行啦。别管什么误会不误会，陈浩然他坑我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不会再坐以待毙，这次我要他知道厉害！孙豹，我看你还是别犯傻继续给他卖命了，因为我要找的不是你和你们这些兄弟，我是不太想跟你们动手，不如站在我这边儿吧，我不会亏待你们的！”我既坚决又诚恳地说道。

    而孙豹只是摇摇头说：“何乐，你知道我是不可能答应的，虽然我知道你们人多，可你真要硬来，那我也只能豁出去命了！”

    “既然这样…”我又点上了一支烟慢悠悠地盯着他说“那就不好意思了，动手！”

    听到这两个字，早就按捺不住的那帮小子马上就举起手中的家伙叫骂着先冲了上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孙豹那些人见状也不敢立即招架，只得迅速向后退去，直到和其他同伴靠近后，才一同对我们这边的人展开了反抗。

    眼看着孙豹那些人被我们的人逐渐吞没，我默默地站在那儿继续抽着烟，心中还有些庆幸陈浩然没这么快露面，这样起码能为意哥现身争取些时间，心里这么想，我也忍不住四下张望起来，总觉得意哥可能已经离这儿不远了。

    不过，由于双方人数相差较大，尽管孙豹他们奋力抵抗，但还是很快就露出了败势，孙豹本人更是在同样带人上前的吴鹏的亲自攻击下有些无力招架，但却还是顽强地招呼同伴们做着最后的抗争，而我倒是希望他这样能再争取些时间。

    而也就是在这时，我忽然发现从离群殴现场较远地一侧路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带着几个人冲出来，陈浩然终于露面了，手里仍然挥舞着他那把大号的钢质双节棍，并不做停留地从人较少的那一侧向街口打去。

    他居然想跑，而孙豹那些人之前似乎也更多是在为他吸引火力，看来陈浩然果然还是跟过去不同了，在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后，选择了虽然有些丢脸面却又是最理智的做法，而且他一旦玩命地逃起来好像还真不容易阻拦。

    好在我手下更多的人也都发现了他，并开始接连向那一侧移动，对陈浩然展开了堵截，而陈浩然几乎每向前十几米身边就会有手下被打倒，但他看都不看一眼，只是继续舞动着手中那令人胆寒的家伙不顾一切地冲着。

    见意哥到现在也没来，我自然不会放过陈浩然，因此站在最后的我高声招呼着吴鹏还有木头和猴子等人，然后自己就拎着根铁管带人斜刺里向街口而去，要在他逃出这条街之前将他围住。

    但我可能想得有点儿简单了，此时的陈浩然就跟脱缰地野马一般，在身边最后两个人也被撂倒后，他把手里那家伙朝我几个跟他最近的手下狠狠一扔，并与紧追上来的我对视了一眼后，就箭步窜出了街口，竟奇迹般地暂时突破了我们的重重围堵。

    见此情形我不禁发急起来，带着人就猛追，可让我疑惑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来到马路上的陈浩然并没有试图截车逃走或是沿大路继续跑，只是一门心思地向马路对面那条街逃去。

    我来不及想他要干什么，只是急声命人快追，而几个腿脚快的小子这时也冲到了前面，迅速横穿过马路追赶已经踏入了对面街道的陈浩然，而我也加快脚步带着大部队在后面。

    等我带人到了马路中央时，那几个小子也都到了对面的街口，可不知怎么他们突然就放慢了脚步，只有最前面一个愣头青小子还在不管不顾地要往里冲，但还没等他追进去，迎面就被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随即我就看见来人手中寒光一闪，那个愣头青就一声惨叫捂着胳膊栽倒在地上。

    在这个小子倒下后，砍倒他的人随即就被手里的刀向前一扔，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的同时，另外几个已经站下的人竟不由得后退了几步，谁也不敢上前了，而此时我也惊讶地发现，那个拦住我们去路被砍伤我一个手下的人竟是许久未露面的陈觉。

    再不经意地向旁边看去，我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我发现距离陈觉不远的路旁，他老婆韩苏也站在那儿，并且还怀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尽管她神情有些紧张，但还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陈觉，丝毫没有带孩子躲避这场混乱的意思。

    尽管我之前也听说陈觉好像带着老婆孩子回了西区住，但我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更不明白他这是干什么，但眼看着陈浩然越跑越远，心情急躁的我不再多想只是喝令手下继续追。

    “何乐，等等！”这时吴鹏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伸手拦住了我，待我转头看去时，发现不光是吴鹏迟疑不前，我大部分手下尤其是从西区出来的那些兄弟也都没几个再那么坚决地往前上了，就好像是忽然被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了马路当中。

    他们是怕半路杀出来的陈觉吗?可陈觉只有一个人,而且还带着老婆孩子,我真不相信他会跟这么多人拼命,难道大家连这一点都没看出来,还是他们害怕的是其他什么?

    在众人突然莫名其妙地反常起来的情况下,顾不上怒斥他们的我只得把希望又寄托在那几个靠山屯村的老兄弟身上,希望他们能带动众人,可就在他们赶过来并作出积极响应时,始终拉着我的吴鹏却无论如何也不让我这么做,就连猴子、木头那帮小子也显出了劝阻的意思。

    “你们tm的干什么呢？”我忍不住怒声质问道，而继续用力拉着我的吴鹏则朝刚才陈觉仍在地上的那把刀示意了下说：“何乐，不能再往前去了，这是规矩…”

    “又是规矩，不就是一把刀嘛，有什么可怕的！”我暴跳如雷道，可吴鹏却十分严肃地说：“你要对付的只是陈浩然，可你要是这么冲过去，那就代表你的敌人不只是他一个了，你难道还想对付太子吗？”

    “这…”我好像迎头被泼了盆冷水，完全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这层含义，而且我发现，尽管我们大队人马近在眼前，但除了街口已经没什么人之外，向西街里一切如旧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街中几乎每个人都还做着自己的事情，陈觉身前那堵无形的墙此时显得异常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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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一个公道

﻿    面对此情此景，我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耻辱，毕竟作为在市中心都几乎畅通无阻的我今天竟被一个人、一把刀和一条街就给牢牢挡住无法前进半步，这简直就好像是天方夜谭一般，可身边大部分人对此却又都是默认的态度，没几个人愿意僭越这雷池一步。从而冒犯这他们眼中的“圣地”。

    这究竟算是什么规矩，我在心里狠狠地问自己，但想到吴鹏的话我就也不得不踌躇起来，尽管我觉得要是我坚持己见非要硬闯不可，也并非就所有人都会抗命，可这样一来就等于把原本等着出现来主持公道的意哥变成了敌人。而且还是以这种近乎无缘无故地方式，我怎么可能会冲动到那种程度。

    此时陈浩然已经消失在街中，我和站在街口一动不动神情还是那么漠然的陈觉对视了一眼，也不得不带着几分敬意冲他点头致意了一下，因为此时的他又让我又不自觉地想起那晚的老玖以及后来李杰跟我说的那些话，这世上果然还是有些看似虚幻的东西在一些时候却是比现实更加有力的。

    就这样，我只得迫于无奈地暂时放弃了追击躲进向西街的陈浩然，在命令手下撤走时，我也好像终于明白了。陈浩然为什么会选择那个地方作为他的根据地，显然向西街对他来说就相当于一个得天独厚的逃生舱，其目的就是为了应对今天发生的这种事儿，事实也证明这的确相当管用。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早已愈发狡猾的陈浩然，仍然坚持道义的陈觉，破旧杂乱的向西街，还有那些我们这类人几乎无法理解的规矩，种种的这些阻碍令我的计划功亏一篑，我不甘心地坐在路旁的车里，用一种难以言喻地复杂心情看着那条无形中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街，忽然很想了解了解这条街过去的故事，我想其精彩程度应该不亚于小时候听过的那些神话故事吧。

    但不管怎么说，陈浩然及其手下已经被我赶出了他们最后的栖身之地，而我虽然还没有正式接收向东街。但我还是决定暂时带部分手下留在这儿，同时吩咐另一部分离开的人，只要陈浩然敢在其他任何地方出现那就务必将其拿下。摆出一副要将陈浩然逼得走投无路的架势，努力不让自己耗费的那么大精力和动用的那么多关系都这么付之东流，毕竟要是最后没法让意哥露面，那我这次可就亏大了。

    经过有一番漫长的等待，到了第二天傍晚时，就有手下来告诉我，陈觉又独自带着老婆孩子出现在对面的街口继续抵御我们这些“外敌”，陈觉这种表现似乎间接说明了陈浩然很可能还躲在向西街里面，而同时他也并没有要隐瞒此事的意思，这要是换做别人，我一定会觉得他是在挑衅，但一想到陈觉的性格，我也只能苦笑着摆摆手表示就随他怎么样吧。

    就在我感觉无比纠结之时，几个靠山屯村的老兄弟忽然来找我。一见到我他们就纷纷请命表示愿意带人闯进向西街把陈浩然揪出来，产生一切后果由他们来承担，最后越说越激动的他们甚至准备马上就去行动。

    见此情形，一旁的吴鹏刚想要我拦住那几个人，我已经拍案而起冲那几个兄弟高声喝道：“都胡闹什么，既然规矩在那儿摆着，那就谁也不能坏了规矩，难道你们想让我和意哥翻脸吗？告诉你们，谁也不许乱来，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都给我老实呆着！”

    “乐哥，可这也太憋屈了吧，一个人就把咱们这么多人给…”

    “别说了，记住我的话就行，陈浩然迟早会落到咱们手上的！”我厉声打断了他们的话，然后就态度坚决地打发他们出去了。

    吴鹏这才长出了口气，然后对我说：“何乐，这个时候千万要控制住了，现在还不是跟太子闹翻的时候！”

    “我根本就没想要反意哥，虽然这次我的方法有些过激，但我也不过是想讨一个公道，我做了那么多，难道这个要求也过分吗？”我满是苦涩地喃喃道，此时也不知道事情继续下去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吴鹏闻听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就走了出去，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按摩着那毫无知觉的眼睛，我不禁开始在想，自己是不是永远不会得到心中所希望的所谓公平了，同时我也有些担心起自己好像正在掉入某种圈套，而设计这圈套的人自然就是陈浩然那家伙，难不成他就是想逼着我造意哥的反，还是说这其实根本就是意哥在背后授意他对我进行的一次试探。

    就在我极力让自己变得理智起来，思索整件事情的时候，陈浩然的号码竟出人意料地显示在了我手机上，我见状愣了片刻，才咬着牙接听起来冷声道：“浩然哥，找我干嘛啊？”

    “何乐，是我，过来聊聊吧，我在向西街咱们上次吃饭的那个老院子。”电话里传来意哥那平静异常的声音，而且也不等我答言他就已经挂断了电话，这一刻我内心可谓是五味杂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滋味，虽然我做这件事儿就是为了引意哥现身“主持公道”，但当他真的要见我时，我却又犹豫不决起来。

    很明显陈浩然现在应该也和他在一起，我不知道意哥是什么时候到的，更不清楚俩人已经在一起呆了多长时间，更不敢确定陈浩然在意哥面前都说了些什么，现在突然要我过去见面，还真是吉凶难料了。

    他应该还是怕我会真反的吧，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同时也设想着如果我是他的话，会如何处理我及整件事儿，除掉我肯定也是其中一个手段，想着我竟然还不自觉地流出了冷汗，却又说不清自己最怕的到底是什么。

    但事到如今怕也没用了，既然做了就不能回头，也没有必要后悔，更何况我只是想提出自己的合理诉求，如果意哥连一点都无法给我，那才是到了我不得不真反的时候，从我本心出发我还是不希望发生这种情况的，但愿他能理解我吧……

    带着最后一搏的心态，我率人来到了对面的街口，而陈觉仍然在那儿已经不知道守了多久，并且一见到我他就沉声开口道：“你一个人进去，其他人留在这儿！”

    “这…”我迟疑起来，下意识地看了看他身后那条依然平静的街道，心却根本平静不下来，还在我担忧之时，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意哥用陈浩然的手机打来的，但这次他直接要我把电话交给陈觉。

    陈觉接过电话后应了几声，随后也不知为什么就露出了犹豫的神情，但在放下电话后他还是对我说：“进去吧，想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不过……我会盯着你的！”

    从陈觉手里拿回电话的我，在和他又对视了刹那后，终于下定决心对身后的手下吩咐道：“你们留下，我自己进去…”

    此话一出就连陈觉也愣了下，但很快便赞许地冲我点点头，我也没再耽搁迈步就独自向街里走去，当我推开门走进那间旧院子时，意哥果然已经和陈浩然在里面了，令我稍感放心的是在场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意哥！”我走过去后恭敬地问候了声，意哥也没答话只是示意一旁的陈浩然跟我一同站到他面前，然后就毫无预兆地扬起手给了我和陈浩然一人一记响亮的耳光，而他自己好像也因为用力过猛又开始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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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一个公平的机会

﻿    挨了意哥耳光的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捂着被打得滚烫发疼的脸颊心里别提多委屈了，始终自认为主要错在陈浩然的我，更加觉得不公平，可当我发觉陈浩然挨得那一下不比我轻后，我竟还有点儿像小毛孩子那样感到了些许平衡。我都说不清现在的自己怎么还会有如此幼稚的思维。

    而我进来时还一副要我好看没有的陈浩然也懵了，揉着他那黑脸蛋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意哥，好像同样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我感觉他好像都想要问意哥是不是打错人了。

    见意哥还在咳嗽，回过神来我的忍着扔抢先上前扶住他说：“意哥，您别生气。您坐下听我给你解释…”

    “解释什么！”意哥强忍住咳嗽后就甩开了我的手，这时候陈浩然也迈步上前将我用力推到一边儿恶狠狠地说：“这时候就别装了，我已经什么都跟意哥说过了，你是什么东西谁心里都清楚！”

    “陈浩然，你tm还恶人先告状！”我咬牙切?地指着他说道，陈浩然则一边去扶意哥一边还想说什么，可意哥照样嗔怒地喝止住了他，然后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对我俩说：“都这时候了还在狗咬狗，真是好样儿的。我怎么会信任你们两个弱智呢，我也够可以的了！”

    “意哥，你这…”陈浩然显然是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打算落空了，不解之余还难掩失望之情，而我几乎不用问就能想到此前他跟意哥都说了我什么，看来我的猜测是一点儿也没错。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可正在此时就听意哥继续说道：“虽然我也知道你俩之间是面和心不合，可我觉得你俩也都算是聪明人，不会蠢到连这么低级的手段都想不通，可我发现我是大错特错，你俩不但中了人家的套，而且都不用人家再往下使招儿就配合着往里跳，这就叫人家刚扔了根火柴，你俩就抢着把自己给点了，你说你们不是弱智是什么？”

    听到意哥这么说。我也心中一惊，明显他说的人家并不是陈浩然，而他这番话自然也是在指出我俩都中了什么人的挑拨离间之计。只不过这一计谋只是刚开始施展的阶段，我和陈浩然却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见意哥越说越气，陈浩然尽管也意识到了什么，却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说：“意哥，话不能这么说，哪怕我是sb中了计，可何乐做的那些事儿已经说明他的心思了，他…”

    “够了！”意哥用力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指着陈浩然的?子说“你说你自己是sb，我一点儿也不反对，还什么你在李涛那边儿有眼线，还什么你帮我监视何乐，也不想想李涛的人怎么就那么容易给你当眼线，你对何乐那又算是什么监视。就因为听说他手下有人碰毒品，你就趁机去为难他，说到底，还不是你眼红何乐混得比你好，你这是帮我吗？”

    “我…”陈浩然一时语塞，那黝黑的脸也被说得有点儿发红了，意哥见状也没再理他又看向我冷声道：“还有你，何乐，浩然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你别说什么他派人开车撞你的话，事实上你根本不在乎那事儿是不是他做的，不然为什么你都打到人家门口了才说为什么要打，因为你心里压根就希望这是浩然干的，至于原因，还需要我说出来吗？”

    听到这话，本想争辩些什么的我也顿时泄了气，其实他说得一点儿没错，即便到了现在我心中都不确定那晚开车撞我的人到底是不是光头，更何况即便是光头，也未必就是陈浩然的人，但出于一心只想着私人目的，我就从来没冷静下来想想是不是另有其人在背后捣鬼。

    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究其原因实际上就是两个字，嫉妒，陈浩然嫉妒我取得的一切，因为始终在他看来，我所拥有的东西和现在的地位原本应该是属于他的，而我则嫉妒的则是他的未来地位，那是我想要却不敢说，并且还是意哥当初亲口承诺的东西。

    在这种几乎无法调和的矛盾之下，别说是这种低级的手法，就算是再拙劣再破绽百出，我们俩也会“义无反顾”地中计，因为不管到了何种地步，我们往往还是战胜不了最原始的人性，这也就是为什么圣经里会把嫉妒定为人类的原罪之一了。

    原本很容易就会被看破的一件事儿，如今却又让意哥以这种方式当面道破，也难怪意哥会这般出奇的恼怒，因为他好像从没想过我和陈浩然居然会犯下这么低级和愚蠢的失误，也不知道是他太信任我们了，还是他对自己的掌控能力有点儿过于自信了。

    见我和陈浩然全都沉默不语了好一会儿，意哥也渐渐压住怒火瞧着我俩沉声道：“事情搞成这样，值得吗？现在指不定人家在背后怎么偷笑呢，笑我会有你们这样两个兄弟，你们自己说，怎么办？”

    “意哥，什么也不用说了，我自找的！听你那话，我再想一想，看来这事儿肯定是李涛搞得鬼啊，行，我这就去想办法，非弄死他不可，大不了跟他同归于尽呗，这个人我丢不起！”陈浩然愤愤不已地说道，可令我甚至令说这话的陈浩然惊讶地是，意哥对此完全没有劝阻的意思，只是冷眼瞧着陈浩然。

    见此情形，话已出口的陈浩然在不自然地看了看意哥后，就只能走出了院子，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去找李涛算账，但一个重要的决定已经在我心中形成，那些在心里憋了好久的话我已经是不吐不快了。

    当意哥目送陈浩然离开又把目光转向我时，我想都没想就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既带着自责也带着不甘地说：“意哥，这次是我不对，但您一定要相信，我绝没有反您的意思，我只是、只是…”

    到了这时候我却好像话又说不出口了，而意哥竟沉声道：“你只是觉得很多事情，尤其是在关于浩然方面对你还是不公平，是吗？”

    “我…”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颤，嘴上没回答但还是发自内心地点了点头，意哥见状不禁叹了口气然后才有些无力地问：“那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何乐？”

    “意哥，既然您知道我的心思，那为什么就不能让这不公平变得公平一些吗？难道我做了那么多还不能得到您的信任？不管现在还是以后，我都绝不愿意让陈浩然踩在头上，不然这一次打死我也不会这么做，我就是想要您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我终于全盘吐露了心意，说出来之后自己也觉得爽快了不少，以至于对意哥如何回应都好像看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过我的话意哥再一次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伸手把一直跪着的我拉了起来，然后略带些许感伤地说：“何乐，你知道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等着你死是什么感觉吗？”

    一听这话我吓得赶紧解释说：“意哥，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不，没关系，说出来要比藏在心里好，如果我能早点听听你的心里话，也许这次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但你要记住，眼睛可以看不清东西，可脑子和心永远都要清清楚楚，其实我早就把公平的机会给你了，但既然你希望我亲口说出来，那好……”意哥顿了顿十分认真地看着我说“只要你能继续证明自己有这个资格，我就给你和浩然公平竞争的机会，也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我的认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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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一场同等条件的竞争

﻿    ﻿我不知道意哥这话，究竟是发自肺腑还是形势所迫，但我很清楚这一次显然他很失望也很失落，既是对我和陈浩然，更是对他自己，如果说嫉妒是我和陈浩然俩人从这次事情中显露从来的人性弱点。那他的便可能是自负了。

    他低估了我和陈浩然之间的矛盾，也有些高估了自己对我们俩的掌控能力，尤其是在我与陈浩然势力差距越来越大后，陈浩然骨子里的狂傲，还有我心里不甘屈居人下的野心，已经很难再让我俩保持过去那种相互制约的平衡。而意哥那始终用冷处理来对待的方式也终于在这次事件上失灵了。

    不过，就好像我过去所了解的意哥一样，他及时意识到了的问题并且没有羞于承认和改正，也及时令几近失控的局面刹了车，他最终还是允诺给我了一个公平对待的机会，别管这是不是他的缓兵之计，但在他亲口对我说出这话后，我整个人都感觉释怀了不少，内心那欲望的野兽也得以发出畅快的吼叫。

    但这次我确实得到了一个教训。正如意哥所说，让我看不清事实的并不是眼睛，而是心，我只图一时之气的行为，尽管为我争得了想要的东西，但之前做的那些事儿却也掉入了躲在黑暗之中的敌人的圈套，也算是做了件让“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

    已经打电话吩咐下去让手下们停止追杀陈浩然的我，坐在院子里陪着意哥，好久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夜风吹过，让自己和发生的一切也都逐渐冷却平静下来，同时我也试图感受着身处的这条在西区充满传奇色彩地街道所蕴含的某种神秘力量。树如網址：Нёǐуапｇｅ.сОМ关看嘴心章节

    又一阵风从脸上掠过，我不经意地想意哥看去，却突然有种十分特别的感觉。就好像此时坐在院子当中的他并不只是一个人，在他周围还有许多虚幻的影像存在，活着的、死去的。还存在的、已消失的，好像每一个影像都把自己的精神与希望托付在了意哥身上而意哥的神情好像也因此变得坚毅起来。

    这样的幻象也让我不由得地睁大了眼睛，但当我再看去时，发现夜幕之下仍然还是意哥一个人坐在那儿，可这已经让有些恍惚的我开始相信，这地方确实有种神秘力量存在，也可能那力量其实就在意哥他自己身上。

    “意哥，让浩然哥回来吧，我把他的地盘都还给他，这样对他也公平…”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意哥闻听又沉思片刻才应道：“这些现在并不重要，我必须在他去送死之前想出个办法来……”

    “您是说，他真的会去找那个叫什么李涛的拼命？”我不禁诧异地问，意哥则暗含深意地说：“就当他会那么做吧。而我也还是要帮他，怎么，你反对吗？”

    “当然不是！”我急忙摇头否认道“不过，您对他确实有些像航少临走时说的那样，过于&;溺爱&;他了……”

    意哥对此倒是好像没有否认，只是轻轻一笑道：“这个柏航啊，到最后还是解不开这个心结，难道他就没听说过，过分溺爱一个人就等于是在害这人嘛，从这个角度上看，他应该高兴才是啊！”

    “意哥，您这话…”我不解地看着他，意哥却摆摆手然后朝我信誓旦旦地说道：“何乐，这次之后，我不会再强迫你继续忍气吞声地和浩然&;同心协力&;帮我做事儿了，你是你，他是他，做一对同等条件下真正的竞争对手！”

    我听后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明白意哥这番话就是为我和陈浩然之间定下了“规矩”，而这也让我把从游戏参与者成为游戏规则的制定者看做了终极目标，我甚至还想把整座城市都变成我的向西街。

    在向西街短暂地逗留了一晚后，第二天意哥首先便是要我询问下市中心这几天的情况，尤其是我所在的娱乐城，因为这些天我一直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对付陈浩然上，因此也必然忽略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但想到意哥口头上已经满足了我的诉求，因此我还是带着几分放松地心态给于诺打了个电话，看似很随意地跟他打听着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可没想到刚说了两句于诺又带着几分怨言道：“我还以为你只对打架感兴趣呢，动用那么多人力和关系，却把自己该做的事儿扔到了一边儿，我都有点儿开始后悔跟你这种人合作了！”

    “于总，干嘛火气这么大啊，谁让我是混这行的呢，不打架也不现实啊！”预感到可能有事情发生的我尽可量收敛地说着，然后有些担心地问“没出什么事儿吧？”

    “事儿不大，可是不少，而且还挺麻烦的！”于诺立马答道“你把人都带走了，这两天娱乐城里一下冒出了不少带违禁品进场的人，没有你的人在，我下面那些保安和服务员根本管不了也不敢管，不是我吓唬你，再这么下去我可就没法帮你兜着了，闹到李梦阳那儿不算什么，可要是传到董事长耳朵里，对你对我都没好处！”

    “这个嘛…”我也感觉到形势有些棘手，之前还以为这买卖不算亏的我，现在却有了种得不偿失的感觉，而且我猜测，于诺所说的情况绝非偶然，倒像是有人趁机浑水摸鱼，借着我率人与陈浩然争斗地盘空虚之时又开始扩展起那肮脏的生意。

    在让于诺稍安勿躁并表示我会尽快回去想办法解决后，一放下电话我就对意哥说明了此事，而意哥早有预料般地说：“你应该能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的，而且人家挑起你和陈浩然内斗为的也正是他们在市中心的生意！”

    “李涛！”我咬着牙说出了那个名字，尽管我还从没见过这个人，但却已经对他恨得不行了，倒是挺希望陈浩然真的能去干掉他，然后跟他一块同归于尽，这样的结局对我来说肯定是最完美的了。

    “李涛很了解包括我在内的这些人，这也直接造成他不好对付，而他唯一不太清楚底细的就是你了，可你这次和浩然一起那么配合他，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意哥又有些懊恼起来，这让我自然是羞愧不已，同时也想起了意哥要我在市中心发展壮大实力的真正用意。

    不过意哥接着又说：“好在，你俩这么快就轻易上套了，没让李涛继续使出更阴险也更高明的手段，一旦剧本要是按照他设计地走，那就彻底不好收拾了，我想这可能也叫因祸得福吧。”

    “意哥，您就别哪这事儿开我的玩笑了…”我惭愧地说，但意哥却摇摇头道：“我没有开玩笑，是心里话，任何的神机妙算，人永远都是最大的变数，尤其还是你这种重要人物，你的一时冲动反而加快了事情发展的速度，李涛的机会还没完全展开你这边儿就已经结束，而这也让我要提前跟他见面了！”

    如此说来，那功劳最大的其实还是意哥他自己，而且我相信昨晚过后意哥已经想出了应对李涛的办法，果不其然，意哥在考虑一番后就又对我说：“何乐，尽快让你的兄弟重归其位，把局面控制住，这样你在公司那边儿也好交代，另外我要你亲自去把陈泽和李岩都接到市中心去，而且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妥善安置起来，千万小心，因为我会让他们把枪一块带上的，这也是为了做最坏的打算！”

    “知道了，意哥，那您呢？”我点点头后问，意哥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才说：“我得先去休息一下，养精蓄锐，等到今晚半夜的时候你陪我去见李涛，咱们一块儿会会这个大毒枭！”

    听到这话我不禁心中一紧，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跟那个本市头号毒枭李涛面对面了，而且意哥还做了所谓最坏的打算，显然对于李涛他也不是有十足的信心能应付得来，这让我心里在无形之中也增添了几分对这个人的畏惧。

    但我如果想在市中心长久地占据下去，想要得到竞争意哥接班人的机会，想从李梦阳甚至李鬼子那儿受到青睐，那这就是我必须要面对的又一次赌博，但好在这次有意哥亲自陪我一起去赌，大不了就天塌大家死吧。

    照意哥所托，我去了上次和航少还有黄思源秘密见面的那个菜市场里的调味品店，将陈泽和李岩俩人接往市中心，俩人好像也都知道了可能发生的状况，印象中平日吊儿郎当的他俩坐在车上时也神情不同于往常，不时还会摸摸各自脚下的旅行袋。

    把他俩安顿在市中心一间绝对可靠的宾馆后，时隔几日重返市中心的我，在夜幕降临后就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地，用异常严肃和警觉地态度干起了看场的老本行，甚至不惜用搜身这种容易得罪各种阶层客人的方法严防再有违禁品流入场内，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反毒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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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一个黑暗中的身影

﻿    不知怎么，这一晚时间过得好像格外快，当娱乐城里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还在尽情玩乐，而我还在带人极为认真地进行严防死守之时，时钟已经悄悄地指向了子夜时分，精神高度集中了一晚上的我刚点了支烟。手机就响了起来。

    “何乐，忙完没有我到你们店门口了”电话里传来意哥熟悉的声音，听上去状态似乎还不错不像之前那么疲惫和虚弱了，而连着折腾了几天又忙活了这一晚上的我此时也振作精神应了声便走出娱乐城和意哥见了面。

    “今晚挺辛苦吧”一见我意哥就开口问道，我则摇摇头表示没什么，意哥这才继续说“让你那些兄弟们再辛苦一下。等忙完了里面的事儿之后，就把他们全都撒到街上去，声势越大越好，尤其是在李涛手下经常活动的区域，尽可能对他们造成些影响，但不用发生正面冲突，毕竟他们那些事儿是见不得光的，稍微有点儿动静就够他们胆战心惊了。”

    我明白意哥这是要直接触动对方的利益链条，只不过这样到底会震慑住对方还是更加激怒对方就不好说了。但意哥要我做好这些安排后，就带着我步行穿过市中心的几条主要干道，最终来到位于市中心边缘的一间高层宾馆门前。

    “待会儿进去之后，别说是他们的烟，就连水都别喝，谁知道他们那种人会做出什么来。”上电梯时意哥就低声嘱咐道，我闻听马上点点头，心里也开始有些紧张起来。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节

    电梯停在四楼后，我跟着意哥出了电梯，正猜测着他用以何种方式和那个李涛见面，就见他径直迈步走向坐在走廊沙发上的两个人面前，因为那俩人实在是太不起眼儿了，以至于我一出电梯都没注意到他们，而意哥已经开口道：“麻烦你。我是来见李涛的”

    “啊什么李涛，不认识啊，你找错人了吧”其中一个人马上一脸疑惑地应道。好像根本听不懂意哥在说什么，弄得我还有点儿替意哥尴尬，但意哥却微微一笑说：“我叫苑意，是专程来拜访涛哥的，行个方便吧”

    “我真不认识你说的人”对方矢口否认道，可却已经站了起来，而另外一个人在仔细打量了意哥几眼后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过了有一会儿那人才返回来，并用阴沉地声音对我和意哥说：“请跟我这边来”

    意哥闻听还很客气地冲俩人点头致意了下，便带我跟着那人往里走去，而刚才那个和意哥装糊涂的人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又重新坐了回去，继续一副无辜路人的模样。

    等和意哥在那人的引领下进入房间后，门刚一关上，就有两个人冷不丁出现并站在了我俩身后。接近着那人对我俩僵笑了下说：“不好意思，按规矩还得请两位委屈下，仔细搜”

    不久之前我还在带人搜别人的身，可转眼现在就换成人家搜我了，还真是有意思，但眼见意哥十分配合地举起了双臂，我也只能照做，在被那俩人极为仔细认真地全身上下都搜了一遍后，我还没忘回头调侃道：“挺认真的嘛，要是我那些手下也都能像你们这样就好了”

    听到我这么说，意哥也不禁笑了笑，但对方几个人却面无表情，只是示意我俩进屋坐着等待，便又有人离开了房间，在剩下那两个人的注视下，我起初打算像过去那样站到意哥身后充当跟班，但没想到意哥见状却冲我说道：“你也一块坐吧，省得他们紧张，再说，你现在都是什么身份了，用不着这样”

    意哥轻描淡写地说着，好像并没有把周围明显紧张凝重的气氛太当回事儿，我也只得听命坐在了他身旁，同时一想到自己是在跟什么人打交道，就觉得坐在这里浑身都不自在，仿佛光是吸这里的空气都可能会沾染上那些东西似地，不由得喘气幅度都变小了。

    而意哥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紧张，还转头朝我宽慰地笑了下，并且竟然拉起家常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以及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只是在他与我谈笑风生之时，我不经意间却瞥见他两只脚不时地会交换下位置，难道他此时心里也同样不是表面上那么镇定自若

    正想着，就传来了开门声，而房间里的几盏灯也同时被关掉了，只剩下里屋两盏微弱的小灯才不至于周围一片漆黑，这种光线状况对于一只眼睛的我来说自然不太适应，同时心也随之提了起来，眼都不眨地看着向房门方向。

    “小弟，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主动来找我了”黑暗之中一个沙哑且阴冷地声音响了起来，只听声音不用看人，我就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并且立即意识到来人应该就是那个李涛了。

    “是涛哥吗”意哥眯起眼睛仔细看向黑影处，但对方仍然站在原地用他那极为怪异地声音说：“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还是不敢认啊”

    这时候意哥又无法自控地咳嗽了几声，才开口应道：“涛哥真给我面子，我知道你是轻易不露面的，今天来也只是想试试，没想到居然就让我这么走了好运”

    “咱们的关系不是不一般嘛，干爹他老人家怎么样了啊哦，对了，我忘了，干爹已经被你给哈哈，不说了，有手段，心够硬，有干爹的风范”那阴森的黑影语带讥讽道，明显是在用意哥对他老爸做的事儿来刺激意哥。

    听到这话意哥却不动声色，双脚也彻底稳稳地落在了地上，盯着那黑影轻笑道：“能有你这干儿子还惦记着，估计我老爸他也会高兴的，过去他可没少跟我念叨你和过去的那些事儿，还总怪我那时候岁数小不懂事儿呢。”

    “都一样，那时候我也年轻啊”黑影声音明显发狠地说，同时也终于朝我和意哥这边儿缓缓移动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意哥的话触到到了他什么地方。

    眼他已经站到了距离意哥几步远的地方，我出于警惕和紧张不等意哥示意就站了起来，而房间里其他几个人一见马上也要围拢上来，但那黑影却一摆手命令手下不用担心，然后慢慢向前弯腰把目光凑近了我。

    在瞧见那个黑影一双满是寒意的眼睛后，我已然心中一颤，但当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见他那张脸时，我更是有些惊得目瞪口呆，只见他半张侧脸都是严重灼伤留下的痕迹，而且连带着那一边儿的耳朵也只剩下了三分之一，从额头斜着经过眉心一直到子也有一条深深的刀疤，整张脸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活脱脱就像是外国恐怖片里的畸形怪人。

    正在我看着愣神之时，他又扬起只剩下三根完整手指头的左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唤道：“小兄弟，看什么呢，没见过这么惨的人吗”

    “这”我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但他已经转头又看向了我身旁还坐着的意哥，露出惨笑道：“弟弟啊，是你让这小子的人今晚在外头一通折腾的吧，干什么，真想让你涛哥喝西北风啊，我吃不上饭倒是没什么，可我手下还有街上那么多人要是没了这口吃的，就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了，你就当可怜下哥哥，别把事儿做过了”

    听到这话，意哥身子微微欠了欠，但随即却又坐稳了说：“何乐，我涛哥都开口了，这事儿你怎么看啊毕竟，现在街上那些可都是你的兄弟，他们只听你的啊”*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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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一些事情比死可怕

﻿    “意哥”听到这话我不禁有些紧张地看向他唤了声，而意哥则很自然地应道：“怎么，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说出来，我涛哥会理解的”

    “弟弟，不用和这小子在我面前故意演戏吧。我知道他是你一手栽培上来的，他做的很多事儿其实也都是你的意思，包括他在市中心抢地盘搅合别人的生意，如果没有你在背后支持，他初来乍到的一个小子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来呢”李涛耸动着他那干枯的嘴唇冷笑道，那张恐怖的脸也随之更加瘆人起来。

    意哥闻听马上苦笑道：“涛哥。你这话我可不同意，我这小兄弟跟我们很多人一样，也是靠自己拿命拼上来的，我支持他不假，但不代表他什么都要听我的，就好像前两天他刚把我兄弟浩然差点儿收拾了，难道这也是我让他做的吗”

    “哦，是吗，还有这事儿看来我真是躲躲藏藏太久了。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李涛闻听一副毫不知情地模样说，一听这话意哥不禁笑了起来说：“涛哥，你还说我演戏，你这不也是一样嘛，别的事儿你可能不清楚，但这事儿你绝对比谁都心知肚明，对吧”

    “啊哈哈，弟弟你真会开玩笑，有意思”李涛摆摆手但却并没有否认此事，这也让我彻底确认了此前意哥对这事儿的猜测，现在看来俩人对彼此好像都有一定了解，谁也不能很快就压对方一头，再拐弯抹角说话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醉心章&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也可能正因如此，李涛转而对我说道：“之前邓勉好像跟你说过。咱俩两边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可你今晚做的事儿明显有些过界啊，何乐”

    我知道李涛肯定已经从各种渠道了解过我了。不然他也不会想到挑拨我和陈浩然这一招儿，介于他这招挑拨离间才刚施展，我和陈浩然就闹了个不可开交，我显然感觉到他因此根本没怎么把我放在眼里，甚至可能已经彻头彻尾地把我当成了意哥的傀儡。

    其实来之前我就明白，意哥之所以会带我一同见李涛，就是在为我以后与李涛的势力对抗做铺垫，一旦我现在真如李涛想的那样是个毫无主张的摆设，不但我自己会咽不下这口气，那对意哥也肯定会产生不便和不利的影响。

    想到这些，我终于壮足了胆子，极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把面前面目可憎的李涛当做以往打过交道的那些人来看待，淡然一笑道：“李老板。你这话说得太好了，井水不犯河水什么叫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你别招惹我，我也不找你麻烦，可一旦要是被招惹了，那管它井水还是河水，只能拿火给它烧开喽”

    “说得好啊”李涛略显惊奇地看向我道，似乎已然感觉出我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但随即他还是做出一副威吓的架势说“先犯人的可是你啊，小子，要烧那也得先烧你”

    我一听，心里虽然还有些紧张，但嘴上不示弱道：“明人不做暗事，我何乐不会使那些背地里的阴谋诡计，但我很清楚是不是有人在偷偷阴我，如果李老板觉得那样都不算是犯了我的话，那我手下兄弟们今天晚上做的事儿也就不算什么了，大家就这么继续下去吧”

    “口气确实不小，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李涛狠狠地注视着我，脸上那道刀疤也缩放了几下，我则点点头道：“当然知道了，李老板，但我说的是道理是规矩，我相信你今天绝对可以让我和意哥都走不出去这屋子，但我也可以告诉你，只要我和意哥出了一点事儿，那李老板你也肯定走不出这市中心，咱们这两股水就一块臭在这儿吧”

    “你在吓唬我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觉得我会怕吗”李涛不屑地说，我听后瞧了瞧他，一副满不在乎地样子说：“我知道你不怕，但你觉得我会怕吗不信的话，你让我意哥先走，咱们可以好好聊聊”

    此话一出，李涛顿时掩盖不住心里的怒火瞪大了眼睛，同时房间里他那几个手下也纷纷再次上前，其中有两个还把枪也掏了出来指向我和意哥，见此情形还没等我做出反应，意哥就站了起来并伸手拦住我说：“何乐，怎么说涛哥也是我哥，说话那么不客气呢，就算闹翻了同归于尽，你也得死在前面啊，何苦呢再说了，我涛哥可不怕死”

    “弟弟，你果然了解我”闻听此言李涛冷声道，但并没有像刚开始那样让手下退回去，只是对同样被枪指着的意哥说“你应该知道，我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能活到今天已经算命大了，我经历的那些事儿估计你这辈子都想象不到，什么叫九死一生，说的就是我”

    说着李涛还指了指自己，仿佛在为他那残缺的身体痛诉着什么，我不知道他变成这幅模样是不是跟意哥有什么关系，但显然他正将满满地怨气倾向意哥，而意哥见状想了想才沉声道：“涛哥，你遭遇的那些事儿，我不能说没有一点儿责任，但毕竟事出有因，谁让那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更何况”

    意哥停顿了片刻，才盯着李涛说：“要说起来，真正把你害成这样的人可不是我，现如今你不找他报仇不说，反而还私下跟他联手想对付我，你觉得你们这种合作关系会可靠吗”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李涛咬了咬牙道，意哥闻听就很直接地说道：“小峰，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次你能想到挑拨何乐和浩然肯定是有他为你提供内情吧，用不着遮遮掩掩地，我们都太了解对方了”

    “苑意，我忽然觉得有点儿可惜，要不是当初那些事儿，咱们兄弟俩绝对会是最完美的合作伙伴，我也就不用到现在还不能找峰少报仇了”李涛看上去说得好像真是心里话，而意哥闻听也惋惜地摇摇头道：“没办法，谁让当年我老爸一直都那么坚持原则呢，我又是他教育出来的，你做的事儿我实在没法参与。”

    “那看来现在也是一样了，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逼我呢，现在还提那些原则是不是太虚伪了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不怕死了”李涛注视着意哥冷声质问道，就好像随时都会下令让手下开枪。

    但面对近在眼前直逼自己的枪口意哥看都没看只是很镇静地说：“我不但知道你不怕死，还知道你怕什么，因为死你没有经历过，但生不如死你可是很有经验的实话告诉你，我根本不在乎你那生意害了多少人，因为那都是那些人咎由自取，我只想让你明白，想要不再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你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我的敌人也当成你的敌人，否则你就是我的敌人”

    “弟弟，你也吓唬我”李涛冷冷地说，但神情却变得有些异样起来，意哥闻听不禁笑道：“我从不拿话吓唬人，只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那个邓勉是你的亲信吧，你现在可以给他打个电话，看他会不会接。”

    “你什么意思，想拿他做人质威胁我，你不会这么幼稚吧”李涛不以为然地说，意哥却摆了摆手道：“威胁你是肯定的，但不是用他的命，而是用他这个人，你想想，如果我答应把饭碗还给他们，条件是必须有人来取代你，你那些把钱看得比命都重的手下会拒绝吗”*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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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一些东西却比性命还重要

﻿    李涛此时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那满目疮痍的脸更是愈发可憎，但他似乎清楚意哥不像是在虚张声势，却又明显有些不太甘心，最后只得低声命令一个手下说：“去，给邓勉打个电话。让他马上来见我”

    领命出去的手下不久后就回来了，并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李涛顿时伸手狠狠地揪住了那手下的衣领，一脸好像要吃人的表情迁怒于这个手下，而我则发觉到意哥似乎也因此稍微舒展了一下身子。

    而好一会儿，李涛才终于放开那个吓得面如死灰的手下。转头看向了意哥狠声道：“苑意，你可以呀，跟我来这一手”

    “这还不都是跟涛哥你学的嘛，要动就要动身边的人，也算是礼尚往来吧”意哥意有所指道，然后笑了笑补充说“只不过，我做的要更直接一些”

    “苑意，你就不怕有一天别人也用这招儿对付你嘛，到时候你可死得更惨”说着李涛还看向了我说“这小子还有陈浩然。全都是狠角色，早晚有一天他们会觉得你挡路的”

    听到这话我都有点儿害怕，可意哥却淡然一笑道：”那好办，就是一死呗，我跟你一样不怕死不过，我想你应该希望自己能好端端地等着看我那一天吧，既然这样那你就只能暂时忍耐，我可以保证到时候卖张票给你”树如網址：关看嘴心章节

    “好，那我就等着”李涛愤然应道，但实际上却已经向意哥做出了某种程度的妥协，因为随即他就一抬手终于示意手下将枪收了回去，而我随之放下些心来时也不忘继续偷眼观瞧李涛，严密注意着他接下来是否有任何异常举动。

    倒是意哥显得相当放松，并且重新坐下在又咳嗽了几声后对李涛说：“涛哥。我做这些也是形势所迫，还希望你能理解，你放心。只要你能帮我对付小峰，什么都好商量”

    “找你合伙做生意也能商量吗”李涛不太信任地冷笑道，可意哥竟点点头说：“没什么不可能的事儿，你应该明白，如果我最后胜出那意味着什么，你这行生意对这座城市来说就好像是人体里的癌细胞，多了不行但却又不能没有，由你这样的人全盘打理倒也能规矩不少”

    “弟弟啊，还没坐上那位子呢说话就已经不一样了，连峰少都不敢说这种话，你还真是自信啊”李涛说着就又沙哑地笑起来，意哥闻听也有点儿莫名其妙地放声大笑，直到笑声盖过了李涛，并把李涛笑得都神情不自然起来。

    笑罢。意哥就站起身来说了声：“何乐，咱们走，让涛哥早些休息，也让你那些兄弟撤回去睡觉吧”

    “就这么走了”李涛冷冷地看着意哥问“难道你就不告诉我应该做些什么”

    “我想没这个必要吧，涛哥你是聪明人，而且又很了解我，怎么做你自己有主张。”意哥慢悠悠地说道，带着我就在李涛及其手下的注视下推门走了出去。

    我俩就这么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一直到进了电梯，而在电梯门关闭的片刻后，意哥就忽然无力地将身子靠在了一旁，起初我还以为是他又发病了，但在过去搀扶时却发现他并没有那么剧烈的咳嗽，只是脸色有些发白身子也有点儿发软。

    原来意哥也会害怕啊，在我都脑子发热准备豁出命的时候，意哥反而心里怕了起来，但我不会因此就苛责或是鄙视他，因为我知道，他在意的不只是自己的性命，而是一些比性命重要却还没完成的事情。

    “我是真担心咱们今天会陷在里面”意哥稍微振作了下精神才低声对我说，我闻听想了想便安慰道：“不管这么说，咱们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的出来了嘛，还是您有办法”

    “什么办法，无非就是搏命，我的命加上你的命”意哥无力地摆摆手，然后才心有余悸地说“还是谢谢陈泽和李岩还有你那些兄弟们吧，没有他们在外面忙了一晚上，就咱们俩人还不是跟笑话一样”

    听他提起了陈泽和李岩，我也不由得将此二人和之前意哥对李涛所说的邓勉联系在了一起，难不成正是他们对邓勉做了什么，才使得李涛失去了和邓勉的联系，而这才是意哥让他俩来市中心的真实目的，所谓做最坏的打算可能是两手准备，但更可能是掩人耳目，即便是对我

    走出宾馆大门后，我转过身抬头张望着，想大概辨认出刚才我们进了哪个房间，扶着我肩膀站立的意哥见状问道：“怎么，你还想摸清这地方的情况”

    “是啊，多留意下，也好为以后多个准备。”我应道仍然在继续找寻着，可意哥却一摆手道：“算啦，没用的，其实李涛根本就不在这里待着，一切只不过是幌子，他们咱们俩进去之后才来的。”

    原来如此，想想李涛做的生意，这样倒是也不奇怪，所谓狡兔三窟，李涛这种人自然在这方面要比任何人都小心谨慎，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不过意哥对此还是很满意地说：“不错，你心思越来越缜密了，万一有一天，我死在你手上倒也值”

    “意哥，您”听到这话我简直是诚惶诚恐，不禁担心起他是不是对我当面提出要和陈浩然有平等的竞争机会而心存芥蒂，但意哥却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用多想扶着他继续往前走尽快回去。

    还好没走多远，我就碰上了我手下一伙儿还没撤回去的兄弟，并在他们的护送下与意哥回到了我的势力范围之中，这个时间我也没再回娱乐城，而是领意哥去了一间已经打烊了的的酒吧歇息。

    看着意哥一口气喝下一大杯冰水，并服下两片药后，我一边拿来些吃的一边询问：“意哥，您感觉好点儿了吗”

    “你指的是身体，还是精神啊”意哥有些无力地笑了笑，我还没见过什么时候身心都如此虚弱疲惫，尤其是那惊魂稍定的精神状态。

    由于之前意哥表现得实在是太镇定自若了，以至于我现在都不禁怀疑李涛真有那么可怕吗，但毕竟意哥现在的模样在那儿摆着，可以说当时面对李涛我的信心和勇气一大部分都是他给我带来的，所以看着他这个样子我真是有些感到不忍。

    我把吃的东西递到他面前后，就坐下来点了一支烟，意哥见状用食指和中指比划了两下，我见状有些为难地说：“意哥，您这身体就别抽了吧，我看您咳嗽刚好了点儿”

    “拿来吧，别那么自私，我也需要压压惊定定神啊”意哥说着就直接从我嘴边把烟夺走，并且也没在乎我已经叼过，就把这支烟放到嘴边用力吸吮起来，尽管边抽边咳嗽，但他还是抽完了一支烟，最后还咳嗽着对我说了声谢谢。

    我见状只好勉强笑了笑说：“意哥，要不你早点儿休息吧，不用担心李涛那家伙了”

    意哥闻听摇摇头缓缓地说：“怎么可能一点儿也不担心他，李涛这个人既不在乎别人的命，也不在乎自己的命，他是真正从地狱里走过一圈的人，这一点就足够让任何人感到可怕了”

    听他这么说，我想了想便问：“意哥，他那模样到底是怎么弄的啊”

    “这就说来话长了，总之是当年他中了小峰的计，被逼得走投无路，差点儿被当时全市几个最大毒贩子追杀到死，当然这里面我也有份儿”意哥缓缓地说“他说自己九死一生一点儿不夸张，那两年他遇见的危险你几乎都想象不到，刀砍枪打甚至还有炸药，光我听说的就够吓人了，可他竟然奇迹地活了下来，这样的人难道不可怕吗”

    如果是别人给我将这种事情，我一定会觉得是在胡扯，但说这话的是意哥，而且没有一点儿修饰的成分在，这令我不得不相信李杰真的曾经遭遇过那些凶险，而且他不但能活下来还成了现在本市最大的毒贩子，这似乎已经不能幸与不幸来形容了。

    “不过，有一点我是对的，那就是他内心最怕的便是过去那些经历和记忆，因为他和我们一样都没死过，所以并不知道死到底多可怕，而且有的时候死亡可能倒是种解脱，我相信他在遭受那些痛苦时一定也想过一死了之吧。”意哥若有所思道。

    这一点我倒是很赞同，因为当我那只眼睛废掉时，我也曾萌生过类似的念头，因为相对于漫长的痛苦煎熬，一瞬间的死亡确实好像更痛快一些，我想意哥或许也是如此，只不过我还想象不出身体完整的他究竟是为什么而极度痛苦，才会让他也一样不再怕死。

    不知怎么，我脑中好像又浮现出了那埋着神秘骸骨的山，那曾经是他老爸生活工作的工厂，还有他从小生活的向西街，或许这些便是他痛苦的根源，却也是他活着的动力。*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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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一种微妙的观念

﻿    ﻿转过天来的上午，我和意哥就前往了之前安排陈泽、李岩住下的宾馆，当我开门进到房间时，俩人正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着电视打着盹，那轻松模样让我很难想象这俩人前一晚刚做了件不小的事儿，不由得还看了看意哥。

    一见意哥来了。他俩马上从各自的床上下了地，与此同时我惊讶地发现，他俩之前躺在床上时竟是一人一把短枪相伴，并且就在手边的位置，只不过有被单盖着一时很难看见，而意哥见状还调侃道：“你俩也不怕万一走火把小JJ给崩了！”

    陈泽、李岩一听都嘿嘿地笑了起来。我则趁这个空当把给他俩带来早饭以及烟递了过去，俩人接到手里后，陈泽瞧着我打趣道：“麻烦乐哥了呗，现在一般人可是享受不着这种待遇的！”

    我笑了笑没作声，接着就看见意哥招呼他俩一同坐下并开口道：“昨晚幸亏你俩把事儿办成了，不然我和何乐的命可能真就都要交代了，你俩没出什么危险吧？”

    “什么危险不危险的，都不叫事儿！”陈泽满不在乎地答道，仿佛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一旁的李岩也轻蔑地说：“还以为他们那帮贩毒的都得多猛呢，原来枪顶在脑袋上一样吓得直哆嗦！”

    意哥闻听宽慰地点点头又问：“你们把那个叫邓勉的交到我说的人手上了吧？”佰渡亿下嘿、言、哥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嗯，照你的吩咐已经交给对方了，不过…太子，那到底是什么人啊？”陈泽忍不住好奇地问，还没等意哥回应李岩就皱着眉头敲了他后脑勺一下道：“打听那么多干嘛，老这么多嘴多舌，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就是随便打听下呗，你小子下手还真TM狠！”陈泽摸了摸被打疼的后脑勺转头骂道，意哥见状笑着摆摆手道：“那些是能妥善安排他的人，至于怎么安排就跟我没关系了，虽然我觉得他那种人枪毙都不多，但他会不会有其他的什么用处谁又知道呢…”

    感觉到意哥说这话时有些沉重，陈泽、李岩来人沉默了会儿。陈泽才又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说：“诶呀，管他呢，总之这招儿对李涛好使就行了。他不是被太子你给威胁住了嘛，那咱哥俩就没白忙活！”

    听到这话，李岩也赞同地点点头，但意哥在拍了拍他俩的肩膀后却说：“与其说是我这次威胁住了李涛，倒不如说他同样也对我摸了一次底，我俩算是各取所需，勉强打了个平手而已……”

    此言一出，陈泽和李岩都一脸不解，我也愣了下然后观瞧着似乎是后知后觉的意哥，但他却没有再往下说，只是嘱咐陈泽和李岩先吃东西然后就离开去避下风头，显然他是对李涛那边儿还心存着一些忧虑。

    而等我安排人把那俩人送走后，再回到宾馆房间，意哥竟被他俩留下的短枪装进旅行袋递给了我。我见状便问道：“是不是要我找地方把这东西给销毁了啊？”

    “不，这东西是给你的，当然了，能不用就尽量不要用，以防万一！”意哥很认真地叮嘱道，我拎着沉甸甸的旅行袋不禁还有些紧张起来，但一想到随时可以出现的凶险形势，有这东西壮壮胆也是挺好的，最起码为以后跟李涛那伙儿人再打交道时还能拉近一点儿装备差距。

    尽管对于李涛的态度和立场意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乐观，但打这儿之后的几天里，我管辖的地面上毒品之类的东西确实一下消声灭迹了不少，不知道这究竟是李涛表现出来的合作诚意，还是他使出的缓兵之计并且在计划下一步，但不管怎么说，目前这样的情况对我还是很有利的，至少我暂时不用再为如何抵制那东西像之前那样大伤脑筋并劳时费力了。

    而且在经历过这些波折后，我似乎心中对李涛他们做的生意潜移默化地形成了一种比较微妙的观念，也像许许多多的人那样认为存在即是合理，我这种人根本就没有责任、没有能力甚至没有兴趣去全力制止，就如意哥当时对李涛说的那样，买的人卖的人是死是活与我毫无关系，影响我对那东西立场的只有全局利益，利益可以让我想方设法去抵制那东西，也可以让我对那东西视而不见地一同并存。

    这天，前一晚又陪人喝了不少酒的我刚刚睡醒，就接到了方蕾蕾的一个电话，电话中她表示要我陪着她去金店取之前订好的结婚用的首饰，我自然对此有些不耐烦，告诉她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她自己去就行了，可没想到她居然以马上来娱乐城找我作为要挟，十分忌讳这一点的我无奈之下只好勉强答应了。

    无精打采地陪着方蕾蕾取了首饰，又看着她兴致勃勃地置办着其他一些婚礼用的东西，我才发觉正式的婚礼日期好像越来越近了，而我自己却一点儿感觉也没有，甚至都怀疑婚礼当天自己会不会去。

    逛了小半天，在一个冷饮店坐下后，我就忍不住催促方蕾蕾早些回去别耽误我工作，她则不以为意地吃着冰淇淋，然后瞧了瞧站在旁边的几个手下笑着对我：“你现在到哪儿都总得有人跟着啊，怎么，你在怕什么？”

    “这不叫怕，这是…”我停下了想了想才说“这叫排场！”

    “德行！”方蕾蕾不屑地白了我一眼，而我自然是默不作声，不是我不想跟她解释，只是我自己都不知道到了今时今日这个地位的我究竟是在怕什么，同时我也更加想不通为什么意哥总是独来独往，照我目前的状况来看，如果有一天我到了他个位子，我可能身边不带个几十人都不会安心，看来他确实比我要不怕死得多。

    还在想着，忽然有人将一个托盘拿到了我面前，上面还放在一部通话中的手机，我迟疑地看看拿着托盘的服务员，在确定是给我的之后就疑惑地接起了电话喂了一声，随即只听话筒里传来一个沙哑阴沉的声音道：“何乐，今天怎么有空陪女朋友出来逛街啊？”

    “李老板…”我沉声道，眼前又浮现出那张惨不忍睹的面容，并且不自觉地朝四下观瞧了一番，没想到电话里李涛却干笑了声道：“不用看了，你找不到我，但我看你看得很清楚，女朋友很漂亮！”

    “您有什么事儿啊？”想到他可能通过什么方法正观察着我，我只能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慌乱，还打趣地说“您在哪个方向呢，我也好招手打个招呼！”

    “用不着！”李涛应道“从你从娱乐城出来，我下面就有人注意着你一举一动！我也不耽误你时间了，找你没别的意思，主要是因为我找不到苑意，所以有些事儿想找你当面聊聊，而且这事儿找你也正合适！”

    “我还真不知道咱们有什么可谈的！”我不冷不热地说，不清楚他又要耍什么花样，但李涛却笑道：“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咱们可是一头的，连你大哥都答应可以和我合作了，咱们就谈谈这事儿，不过你可以放心，绝不是让你们参与我的生意，还没到那时候呢，而且就算到了时候也要你自愿才行啊！”

    听他这么说我倒是有了点儿兴趣，而且我对于意哥的作用正是在市中心和李涛及其势力打交道，无论他这次找我是善意还是恶意，我都没有避之不见的道理，更不用说在我看来自己现在其实已经差不多跟他处于一个阶级层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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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一具具受人摆布的行尸走肉

﻿    想到这些后我也就没有那么紧张了，于是便很轻松似地说：“好啊，既然李老板这么说了，我当然不能驳您的面子，什么时间去什么地方”

    “就是现在”李涛笑着应道“看见停在楼下那辆白车没有，会有人把你带过来的。不用担心，我可以保证你安全”

    “没关系，我的安全我自己可以保证”我毫不在意地说，并在挂断电话后透过窗口看向下面，果然发现一辆白色轿车缓缓停在了外头。

    “弄得还挺玄乎”我撇了撇嘴然后将手机扔回了托盘里，当我朝那个送来电话的服务员看去时。发现那就是一张极为普通毫不出众的面容，属于扔进人堆里一眨眼你就找不到的，这跟李涛的不少手下一样，让我很难想象出这样的人会和李涛及其生意有联系。

    我现在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为他效力，更不清楚他涉及多少领域和地区，一瞬间甚至觉得周围可能到处都有他的耳目和爪牙，那东西难道真有这么大的力量，大到足以侵蚀大街小巷，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我已经有点儿不敢往深想了。

    “我现在有事儿要去办，我让人送你回去，没事儿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乱跑”回过神来我对方蕾蕾吩咐道“更别和乱七八糟的打交道，沾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跪求给我上烟，他们的烟我自然不敢接，礼貌地谢绝表示抽不惯后就掏出了自己的烟，这样显得还能自然一点儿。

    对此李涛只是微微一笑说：“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啊，害你对我没有好处”

    我假装听不明白地僵笑了下，但心里则告诉自己绝对不能给他们让我也成为受其摆布的行尸走肉的机会，还在一边抽烟一边想着，就听见又传来了敲门声，门开了不一会儿后就听见一个人说道：“至于这么搜嘛，我又不是卧底”

    听声音好像还有点儿熟悉，正当我回想着那声音的主人是谁之时，一个男青年已经整理着衣服走了进来，在向李涛问候了声后，他就转向我露出一个标志性的邪笑道：“乐哥，好久不见，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啊，都羡慕死我了”

    “王盼”我有些惊讶看向他，然后不禁也看向李涛，而稳稳当当坐在那儿的李涛则点点头对我说：“是这样的，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跟你提前打声招呼，峰少已经派了王盼来市中心帮的一些朋友照看生意，我一想既然以后你们就是邻居了，而且现在市中心又属你何乐势力大风头盛，当然就要让王盼来拜拜码头了。”

    王盼闻听也走过来笑着伸出手道：“乐哥，咱们可是老熟人了，以后还要多多关照，至于咱们大哥之间的恩怨那是他们的事儿，咱们管好自己就行了，你说对吧”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瞥着他冷声道，并直接推开了他试图跟我握手的手。*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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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一场对心理暗示的抗争

﻿    对我这种回应，王盼却一点儿也不恼，只是收回了那只手笑着说：“乐哥，怎么这么对待老朋友啊，是现在瞧不起我这种小角色了吗”

    “我为什么这么对你，我想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吧”我仍然十分冷淡地说。当初正是他从中捣鬼，才险些害得意哥命丧枪口之下，好在有小东阴差阳错地做了替死鬼，意哥才逃过一劫，而我也没成为间接害死意哥的罪人。

    之前我就知道，小东死后这家伙趁机摇身一变接替小东成为了小峰手下的主要头目之一。而且听说还挺受重用，现在这么一看好像还真是这样，但他被小峰派来帮李涛所谓的朋友看场是什么情况，李涛不是答应会跟意哥合作了吗，难道他是后来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才要出尔反尔但听他那些话又似乎迹象并不明显啊。

    要想弄清李涛在搞什么名堂，看来我还要继续往下看，打定主意后我也不再理会王盼了，而王盼在我面前又站了会儿，可能是也觉得有些自讨没趣。就讪讪地坐了下来，并且毫无顾虑地接过李涛手下递上的烟。

    见王盼悠然地抽了起来，李涛干笑着对我说：“何乐，你可比人家王盼小心得有点儿过头了”

    “他是来帮您李老板的，胆子自然大，别说是抽香烟了，就是抽大烟也不奇怪，我可不行”我玩笑似地说，而王盼听到我这话后也下意识地瞧了瞧手中的烟，随即才讨好似地说：“我相信李老板是个地道人，怎么可能用这种低级的手法呢，再说了，李老板的那些东西贵着呢，给我这种人往烟里掺简直就是浪费”跪求他这话后，我心里就暗暗冷笑起来，这言下之意好像是在说我不勇敢，因此就得不到所谓的独立和自由吧，不过说来也怪，这两个词还真有点儿触动到了现在的我的内心，这令我不禁惊诧于他莫非是嗅到了我潜藏在心底始终在骚动的东西。

    而且显然李涛确实懂得抓住人的心理，因为当他说出那两个词时，王盼眼睛就是一亮，身子也微微地欠了一下，看似在不经意地调整坐姿，但隐隐显露出来的情绪却是我十分熟悉也是我同样拥有的，看来那两个词也同样打动了刚刚初露锋芒的他心底。

    此时的李涛用眼睛来回扫着我和王盼，似乎正从我俩身上搜寻着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道：“我一直觉得自己还年轻，可一看你们，我就知道自己还是老了，现在已经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时代了不过，别管是谁的时代又是什么时代，最重要的东西从来没变过，那就是钱”

    听到这话，王盼连连点头称是，我却面无表情，对于这种连现在小孩子都明白的老生常谈并不感兴趣，而李涛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我的心思，竟继而话锋一转道：“当然，想要赚钱的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资本，不然就算你有机会赚到些钱，可跟一些人比起来，同样是钱你的钱价值就要低我想你们应该都有过这样的感觉，那就是同样一笔钱，比你们地位高的送出去之后得到的利益甚至能够翻倍，可轮到你们身上，却有时候连送钱的门都没有，难道你的钱不值钱吗当然不是了，那是你的身份和地位还不够”

    “李老板，您不会是找我来听您演讲的吧”我有些冒犯地打断了他的话，但主要还是因为内心被他的话说得开始烦躁起来，因为他的话其实很有道理，我也是感同身受，这让我联想到了之前多次与那些“大人物”打交道的经历，他们甚至宁可选择从于诺那儿收受“心意”，也很少愿意跟我正面接触。

    而对于我这不太礼貌的打断，李涛并没有显出不悦之情，反而好像带着歉意似地说：“不好意思，我不应该对你们这么说教的，毕竟我不是你们的老板也不是你们的大哥，就当我胡说八道吧”

    妈的，刚说完那些话，就又马上当面提起我们的老板和大哥，我可不相信他这不是有意的，我真怀疑他大学念的是不是心理学，这分明就是在做心理暗示，若不是我这颗心脏实在经过太多人和事的磨练，估计这会儿早就又被他激起巨大的波澜了。

    我对此虽然还算扛得住，但一旁的王盼明显已经出神了，两眼仰视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那状态我同样似曾相识，记忆中我在镜子里已不下一次看见过类似的状态了，我现在完全可以确定，王盼这小子已经渐渐着了李涛的道儿。

    难不成这就是他要跟我们合作的表示，但他这些可不光是对王盼一个人说的，同时也是在让我听，如果我的表现跟王盼差不多的话，那他可就不是要和我们合作那么简单了，心里想着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何乐”这时李涛又开口道“反正这事儿招呼算是跟你当面打过了，你欢迎也好不欢迎也没什么，总之从今开始咱们干咱们的，你们干你们的，还是你当初来这地方时候那句老话，井水不犯河水，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狠了狠心冷声道“李老板，王盼他做过什么您可能不了解，但我可记得是一清二楚，让我跟他在这地方相安无事地做邻居，别说我答应，意哥也不会答应”

    “你说苑意我还以为这些事儿你能完全自己做主呢。”李涛阴笑道，我听得出他又是在话里有话地刺激我了，因此我暗自用力攥了攥拳头，极力不让自己受到他影响地应道：“这和我能不能做主没关系，怎么说意哥也是我大哥，我跟他保持一致没什么不对”

    李涛闻听好像明白了似地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们这代年轻人里还有像你这种讲道义的人，真是难得啊，你说是吧，王盼”

    说着他询问般地看向王盼，王盼则不禁轻蔑一笑，感觉就好像俩人在谈论一个傻瓜，从来这里到现在，我仿佛置身于一个一切观念都相悖的世界，在这个由李涛打造的邪恶世界里，抵制毒品的人是会遭报应的坏人，重视道义的人则是脑子有问题，但更为可怕的是我自己竟还为此感到了羞愧。

    话说到了这儿，我也清楚就算自己反对李涛肯定也不会改变主意，因此我也不再多言起身告辞道：“李老板，我还有事儿就不陪您闲聊了，反正我的态度很明确，至于您怎么想就看您自己的了，总之话我已经说在了前面，之后要是有什么状况，您可就别再怪我没提前打招呼了”

    “不急，你还是先回去跟你大哥商量下吧，看看他的意思再表态，我可以再等你一次”李涛也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说“我觉得你还是不了解苑意，为了大局利益他是会放下许多东西的”

    我此时胸口已经是一阵憋闷，明知道从任何角度考虑，我站在意哥的立场上都是对的，但被他说得那么唯唯诺诺卑躬屈膝，怎么想都忿忿不甘

    走出大厦时，我恰好瞧见不远处的街道上，一个老人不慎跌倒在地，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人过去搀扶，而在我不以为然地转身要走的同时，就听一旁有人议论道：“看那个sb，那么多人都不管，怎么就他多管闲事儿呢，脑袋有病吧”

    听到这话我不禁停下了脚步，错愕地看着身边川流不息的人群，好像一时忘了自己何处，为什么还有种仍然没从身后那座大厦走出来的感觉原来，何止李涛打造的那个邪恶过度是这样，其实身边的现实世界里往往何尝不是如此*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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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一场无聊的聚会

﻿    尽管已经从李涛那儿离开了有一段时间，并且还是呆在自己的地面上，可我仍然感觉很不踏实，每个出现在身边的人，不管是娱乐城的工作人员还是客人，甚至是我手底下那些兄弟。我都极力想从他们身上发现出一些不对劲儿的地方，担心李涛那个看不见的邪恶世界是不是已经侵袭进了我周围的一切。

    既无心去对抗李涛那邪恶的世界，又不想让与自己生活息息相关的事物受到他们一丝影响，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似乎是不太可能的，毕竟我早就不是与世无争每日只求温饱的普通小人物了，因此我必须找到一个中和这一切的办法。这也让我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终有一天在强大的人性阴暗面面前陷落。

    老实说，我现在也开始有些不确定自己用这种不合作的态度对待李涛是不是正确的了，因为在这件事儿上我并没得到意哥的授意和许可，而这种顾虑也似乎刚好与李涛当时的那些话契合上了，究竟在一些问题上我能不能自己做主，这才是始终存在于我心中的结，到头来我发现自己还是在一定程度上被李涛扰乱了心绪，尽管我一度以为自己在这方面已经很坚定了&ep;&ep;

    这件事儿没过几天，我就听说王盼已经打着小峰的旗号进驻了市中心。只不过声势暂时并不算太大，没有显露出想很快形成气候的迹象，可考虑到他们毕竟是搭上了李涛这条线，我还是对他们格外留意，更想搞清楚李涛玩的是什么把戏。 g e

    而在这天下午，于诺忽然找到我，在简单谈论了下工作方面的事情后，他就对我嘱咐道：&q;今晚李梦阳要搞一个聚会，到时候你帮我安排和布置一下。&rq;

    听到这话我有些好奇地问：&q;是什么性质的聚会啊，重要吗&rq;

    &q;重要什么，无非就是他们那帮富二代官二代每隔一段时间凑在一块，炫耀一下自己又做了了些什么，然后互相攀比的无聊聚会&rq;于诺十分鄙夷地说道，显然他对于李梦阳以及跟李梦阳类似的那些人还是打心里有着深深的厌恶和蔑视。不过这种态度他也就只会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当着李梦阳和李梦阳那些所谓朋友的面儿他可是比谁都要谦恭有礼。

    想罢，我点点头说：&q;行。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就尽管说，又不是什么大事儿&rq;

    &q;本来就是瞎耽误工夫&rq;于诺撇了撇嘴，然后又说&q;对了，他可是点名要你陪同来帮他撑场面的，这种事儿你应该比我明白。&rq;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笑道：&q;什么撑场面，就是为他当跟班显摆排场嘛，这就跟他们那些有钱人买了条好狗想要拿出来给其他人看看没本质上的区别&rq;

    &q;你说话怎么总是这么直白呢&rq;于诺瞧了我一眼无奈地笑道，我则毫不在意地一摊手道：&q;难道不是这样吗别告诉我，你不是这么认为的&rq;

    &q;你呀&rq;于诺指了指我却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我则在他走后稍微平伏了下情绪，就满脸带笑地掏出手机给李梦阳打了个电话，向他请示起晚上聚会的有关事宜&ep;&ep;

    到了晚上李梦阳他们聚会的时候，忙前忙后张罗了一番的我还没等歇口气抽根烟，于诺就从包间里走出来喊我进去。说是李梦阳&q;请&rq;我跟他们一块喝酒，我自然是不敢怠慢，整理了下衣服便跟着他步入聚会场地。

    桌上能有十来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每个都可谓家底雄厚家境殷实，我也跟其中不少人不只是一次打交道了，因此相对也还算熟识，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都知道我和李梦阳那&q;亲密&rq;的关系，而且还都照着李梦阳这层关系，用戏谑地口吻称呼我为&q;干妹夫&rq;。

    我能听出他们这么叫我时语气里的戏弄与轻蔑，但我脸上却始终带笑，也知道自己进来就是帮李梦阳挡酒的，所以便一个劲儿地给在座这些人敬酒，不管他们怎么喝，反正我是举杯便干毫不含糊。

    对此，李梦阳也颇为满意，而在眼看着有两个小子在我敬了酒后就把酒杯放下了，他马上互不相让地高声说：&q;干嘛呢，杯举起来了不喝，这是不是得罚三杯啊，别忘了刚才你们是怎么让我喝的&rq;

    &q;梦阳，不就是一杯酒嘛，你好歹自己也是个老板，管着那么大个娱乐城，至于这么斤斤计较&rq;一个小子阴阳怪气地说，李梦阳闻听把眼皮一翻道：&q;一码归一码，酒桌上就别扯那些没用的，我管事儿是我自己的能力，你喝不下去也是你的能力问题，别废话，赶紧喝，不然我可让何乐硬灌你了啊&rq;

    &q;怎么，梦阳你现在啥事儿都靠咱干妹夫呢&rq;有一个小子忽然插言道，一听这话李梦阳撇撇嘴说：&q;什么叫我靠他，何乐是我的人，为我办这些小事儿没什么问题，你看不惯啊&rq;

    &q;是啊，是啊，谁不知道现在你干妹夫何乐最厉害，说砍谁就砍谁，看来这酒要是不喝，你弄不好马上就让他把咱们都给砍了&rq;又一个小子开了口。

    这一情形让李梦阳不禁扫视了一下刚才说话的几个人，然后把衣领上的餐巾扔到桌子上眼睛一瞪道：&q;看来你们是不服气啊，怎么地，看我现在哪个方面都比你们强了，心里不舒服&rq;

    &q;哪儿敢啊，您是老大，谁敢不服&rq;一个小子怪腔怪调地说道，然后又冲在座众人说&q;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挺有有意思，就当喝酒的时候讲个故事吧&rq;

    &q;刘峻阳，你跟你老子学搞房地产，怎么学上人家讲评书了&rq;李梦阳轻蔑地说，那小子则嘿嘿一笑接着说道：&q;我家那边儿有个邻居，前些日子弄回来一条大狗拴在院子里，那狗可了，白天晚上没事儿就叫，看见谁都想咬，可我那邻居还挺骄傲，觉着养了这么条狗特b可有一天，我实在被那狗叫烦了，就找人从农村随便弄了条野狗来，然后趁半夜扔进了邻居的院子里跟他家那条恶犬干了一场，你们猜最后怎么着我邻居家那条看着挺凶的狗被我随便弄来的狗吭哧几口给要死了，你们说有意思没，哈哈&rq;

    &q;你这叫故事，够jb无聊的了&rq;李梦阳不耐烦地摆摆手，而我却已经听出了那小子的话外之音，不禁偷眼打量着那小子，心中猜测他到底想干嘛。

    而此时另外几个似乎隐隐也看不惯李梦阳的小子也开始跟着笑了起来，并吩咐嘲笑故事里的那只狗，李梦阳当然不是傻瓜，此时也听出了其中暗含的意思，于是突然站起身来瞧着那几个有意让他下不来台的公子哥说：&q;自己连狗都养不起，还在那儿笑话别人家的狗，这脸皮也真是够厚的了&rq;

    &q;梦阳，我们几个自己是养不起狗，可要是大家一块养一条还是不成问题的&rq;那个叫刘峻阳的小子笑道&q;不过，狗是狗，咱们是咱们，都是玩而已&rq;

    &q;玩好啊，那就玩玩呗&rq;李梦阳冷声道，可他这话好像是正合了那几个小子的心意，在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后，其中一个小子就打了个电话，然后很快又有两个小子起身走出包厢，在等了一会儿后，在那两个小子重新回来的同时，我赫然发现王盼正跟着他们身后。

    一进来，王盼就给众人作了一圈揖，最后目光落到我身上又露出他那标志性的邪笑道：&q;乐哥，咱们又见面了，待会儿一定要喝一杯啊&rq;,*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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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一场斗狗

﻿    ﻿王盼的突然出现虽然让我有些惊讶，但却并没有到完全出乎意料的程度，真正让我诧异地还是把他带进这圈子里的那几个公子哥，因为我已然意识这其中必定有李涛牵线搭桥，而那几个小子也很可能同样属于李涛那邪恶世界的控制之中，这让我忽然觉得很无力。

    可这只不过仅仅是我的想法。而对李梦阳和那些公子哥来说，这不过是他们另一种斗气与争强好胜的方式，就好像那个刘峻阳刚刚讲过的那个关于狗咬狗的故事，至于这会给那些跟他们不属同一层面世界的人带来什么影响他们才不会去考虑和在乎。

    看着王盼就好像以往我那样，阿谀逢迎地穿梭在席间，我也意识到。除了我自己和在场的于诺之外，面前的王盼也在凭借自己的能力悄然向崛起之路迈进着，而且跟我们一样，他也幸运地找到了一条捷径，只不过他的这条捷径要凶险也黑暗得多。

    这场聚会不欢而散后，一回去李梦阳就破口大骂道：&??q??;我早就看出来他们看不惯我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合起伙儿来跟老子装B，一帮穷B，艹?M的！&r?q??;

    对于那些人可能也就只有他能视其为&??q??;穷B&r?q??;了。只是面对他这愤然的情绪，我和于诺谁也不好指出，之所以会这样正是因为平日里他那对任何人都妄自尊大目中无人的态度，引起了那些同样心高气傲的公子哥不满与怨念才造成的，只可惜他自己对这些毫无反省也压根不在乎。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已上传

    等他又骂骂咧咧了一番后，于诺才上前劝解，提醒他不要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闲事儿，在主业上做出些成绩来才是真格的，可就在于诺继续说着的时候，李梦阳却转向我说：&??q??;何乐，我告诉你，你?M可别被那个什么王盼的比下去，这个人我丢不起，你能给我涨脸嘛？&r?q??;

    &??q??;李公子。您放心，没问题&?e???p;&r?q??;我也只能这么保证道，李梦阳这才稍微宽心了一点儿。然后就冲我和于诺摆摆手，自己驾着那辆跑车扬长而去了。

    &??q??;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r?q??;望着车尾灯于诺咬着牙沉声说，而我明白他这可不是在怒其不争，而是对李梦阳因为那天生乖张暴戾的性格而始终无法受他所控感到恼怒，看来有时候一个人的缺点往往也不一定对自己就都是坏事儿，最起码李梦阳那无法受控的脾气就让于诺一直都感到头疼。

    也就在这场聚会过了两天后，这天晚上李梦阳忽然给我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只听他对我吩咐道：&??q??;何乐，从你手下挑几个最能打的跟我我出去一趟！&r?q??;

    &??q??;李公子，出什么事儿了，是谁惹您了吗？您交给我去办就行了，什么能打不能打的，我用人也淹死他！&r?q??;我马上佯装激动地说，可没想到李梦阳却冷声道：&??q??;我?M让你挑几个能打的跟我走。你没听明白？&r?q??;

    &??q??;啊&?e???p;明白、明白&?e???p;&r?q??;我强压怒火唯唯诺诺地应道，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找来了吴鹏几个人和我一同去见了李梦阳。

    一见到我们，李梦阳就不住打量着吴鹏那几个人，然后问我：&r?q??;这些都是最能打的？&r?q??;

    在得到我肯定地答复后，李梦阳冲我们挥手唤了声&??q??;上车跟我走！&r?q??;，就将我们一行人带往了市中心附近一处相对较为偏僻的区域，并最终来到了一间规模不小的健身馆，我正疑惑着这么晚了来这地方干嘛，李梦阳却已经领我们从侧门走了进去。

    尽管健身馆已经过了营业时间，从外面看去每扇窗户也是窗帘紧闭，但进去之后我才发现里面人还不少，只不过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没几个像是来健身的，反而更像是在这里举行一场主题派对。

    正在我四下观望之时，迎面王盼竟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过来，并笑着招呼道：&??q??;李公子、乐哥，您二位来啦，峻阳哥早就在里面等着你们了，快请！&r?q??;

    在王盼的引领下，我们穿过人群来到健身馆的一间贵宾休息室，此时那个刘峻阳正和另外几个公子哥还有些女孩子坐在里面，房间里烟雾缭绕，不但有香烟的气味，其中似乎还掺杂着某些别的怪异气味，桌子上也摆满了各种酒和饮料，另外还有几个类似化学器皿的玻璃壶。

    一见李梦阳来了，那个刘峻阳就晃晃悠悠地起身迎接道：&??q??;梦阳，怎么才来啊，你看这地方怎么样？这还要多亏王盼和他几个兄弟出的主意，才让我想到除了做健身之外这地方还能斗狗用，你不知道这玩意儿现在别的很多地方相当流行，我也算是咱们这儿的头一份了，以后这地方到晚上就由王盼来管理，你可要让干妹夫多捧场啊！&r?q??;

    &??q??;别废话了，不是早就等了我嘛，你的狗呢？&r?q??;李梦阳不耐烦地问，刘峻阳闻听很轻松地答道：&??q??;早就准备好了，那你的狗呢？&r?q??;

    &??q??;也带来了，就在门口！&r?q??;李梦阳应道，显然他指的是正守着门外的吴鹏等人，甚至还包括我，而那个刘峻阳见状似笑非笑地看向我问：&??q??;怎么，你不准备让你这干妹夫也活动活动，没关系，我这儿不禁止残疾人参加比赛，我还想着有机会让王盼跟他当面较量较量呢！&r?q??;

    &??q??;峻阳哥，这事儿不急，会有机会的，而且我跟乐哥比划估计不会太好看，还是让咱们的兄弟们来玩玩吧！&r?q??;王盼在一旁很&??q??;谦虚&r?q??;地说。

    我这时终于明白了，李梦阳为什么要我带几个能打的来，而他们口中所说的斗狗也不是指真的狗，而是在说人，像我们这样的人，毕竟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下等人跟狗没什么区别。

    此时李梦阳已经做了下来，在点燃一支烟后就一脸无所谓地问：&??q??;怎么个玩法啊，我见识少不明白！&r?q??;

    &??q??;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派狗下去互相咬呗，不过鉴于你是客人，又是咱们这些人的头儿，这样吧，我让王盼派一个兄弟，你让何乐找三个，一打三，就当是场友谊赛，让你这边先熟悉一下，咱赌也别赌太大，就十万当付今天桌上这些东西的钱。&r?q??;刘峻阳也同样很&??q??;低调&r?q??;地说着。

    李梦阳闻听眼睛转了转答道：&??q??;好吧，那就先试试，反正是闲玩！&r?q??;

    可转过脸，当他走到我面前时却压低声音说：&??q??;三个打一个，我看他是抽傻了，告诉你那些兄弟给我往死他，赢了钱都是他们的！&r?q??;

    对于这场荒唐甚至变态的游戏，我打心里反感，但却没法拒绝，只得向门外的吴鹏几个人交代了一番，虽然他们听后也有点儿发愣，但当听说打赢会有十万块钱，而且还是三个打一个后，吴鹏便拍了拍胸脯说：&??q??;放心，包在我身上，你就等着我拿这钱请你喝酒吧！&r?q??;

    在吴鹏几个人下去后，王盼也从房间走了出来，在朝我很客气地点头致意了下后说：&??q??;乐哥，我知道你的兄弟都能打，所以你可要让他们手下留情啊！&r?q??;

    &??q??;别这么说，咱们不都是为了哄别人开心嘛。&r?q??;我笑道，心里则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游戏，王盼则盯着我说：&??q??;不过，说真的，有机会咱俩还是应该切磋一下的，只不过不是在这斗狗的地方！&r?q??;

    &??q??;放心，我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的，你不够格！&r?q??;我也直视着他说道，话音刚落我就听见下面发出不小的响动，而房间里的李梦阳等人也都起身来到了窗口，此时王盼嘴角又泛起了一丝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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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一个精神病患者

﻿    &q;何乐，这么情况&rq;伴随着楼下拳击擂台四周一片高呼，李梦阳瞪大眼睛看向我，手也气得发抖地指着窗外，而我则哑口无言，同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因为此时吴鹏和另外两个兄弟竟然全都痛苦地趴在了台上。

    &q;哈哈哈&rq;这时一阵狂笑声响起，刘峻阳推开依偎在他怀里的两个女孩儿得意地冲李梦阳说：&q;梦阳，你真是太客气了，想请客就直说呗，何必还兜这么大的圈子，咱们这关系用得着嘛&rq;

    &q;啊&ep;呵呵。没什么，小意思&ep;&rq;李梦阳也只能借坡下驴僵笑道，但仍然不忘用出离愤怒地目光瞧瞧我，看得我也有点儿心里发毛。

    最后，阴沉着脸的李梦阳亲手开了张支票交给刘峻阳，接过支票后刘峻阳看都没看只是看着李梦阳继续说：&q;不好意思了啊，下次我请，你以后也要多来捧场，我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哈哈哈&rq;

    说着他就又笑了起来，李梦阳见状极为不甘心地看了眼周围然后转身就走，刘峻阳还喊道：&q;梦阳，这就走啊，咱酒还没怎么喝呢&rq;

    &q;不了，我店里还有事儿，你刚才不是说了嘛，还有下次呢，不急&rq;李梦阳头也不回愤愤地说着就夺门而去，我也急忙跟了上去，并在下楼的时候和王盼又打了个照面。

    面对李梦阳，王盼这小子还是很收敛的，不断向李梦阳表示着歉意，弄得李梦阳也不好发作只得佯装大度地说：&q;没事儿。不就是玩嘛，我又不是输不起的人，你&ep;你找的人不错。很不错&ep;&rq;

    &q;嗨，瞧李公子您说的，那就是个傻子除了会打人别的什么也不会，正好峻阳哥想搞这方面的买卖，我就把他给弄来了&rq;王盼谦虚地说着，然后还回头冲手下唤道&q;喂，把大亮带过来让李公子瞧瞧&rq;

    话音一落，在王盼两个手下的陪同下，那个在台上把吴鹏三个人都打趴下的人就走了过来，之前一直也在楼上看的我这才近距离看清了那个人，可越看越觉得这人怪怪地，甚至怀疑王盼说他傻并不是一种修辞方法。

    只见来人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模样，从台上下来后仍然光着膀子，满是汗水热气腾腾的身体并不是太健壮。反而还略显得有些消瘦，锁骨和肋骨都很显眼，再往脸上看，梳着个如刀砍般板寸头的他，双眼呆滞发直，嘴也微微张嘴就好像随时都会有口水流出来似地。

    &q;大亮，这位是李公子，还不打个招呼&rq;王盼介绍道，那人顿了足足几秒钟才怔怔地哦了一声，并朝李梦阳机械地鞠了个躬，李梦阳不由得皱皱眉就敷衍地摆手示意了下，然后回过头对我说：&q;何乐，你那些兄弟怎么连这种人都对付不了&rq;

    &q;李公子，我哪儿知道王盼从精神病院找了个人出来，正常人怎么和精神有问题的人打啊&rq;我辩解道，王盼闻听又露出邪笑道：&q;乐哥说的是，希望有机会乐哥能认真指教下，我随时欢迎大亮啊，这位乐哥也很能打，想不想有机会跟他比划比划&rq;

    此言一出，那个人马上就用那呆滞的目光看向我，就好像看见了一顿美餐似地，我不禁就后背冒了冷汗，真怕这个明显精神不正常的人会把我怎么样，好在此时李梦阳早就待不住了，在又应付了王盼几句后就先行离开了健身馆，我则把吴鹏那三个人送往了医院。

    三个人里，一个胳膊骨折，一个断了个肋骨，吴鹏还算好些只是轻微脑震荡，但这却足以说明那个被王盼唤作大亮的精神病患者有多可怕了，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记不清他是怎么把吴鹏三个发趴下的，只记得当时吴鹏三人一上来就围着他猛打，眼看都把他打得蹲在了台上，可也就是一转身的工夫，这家伙就窜了起来好像疯狗似地又打又踹，每一下也既狠又快，吴鹏他们三人就这样挨个被打了个半死。

    &q;乐哥，那b简直不是人，呕&ep;我真是&ep;呕&ep;&rq;病房里的吴鹏边说边吐着，见他这样我也只能摆摆手让他好好休息，心里则自认倒霉，没想到还真被王盼那家伙先压了一头，这其实倒也没什么，但更重要的是李梦阳似乎十分气恼，也不知道他得多长时间才不会为这事儿迁怒于我。

    正在我继续陪伴吴鹏的时候，李梦阳的电话竟然就打来了，我硬着头皮接听后就听他发怒气未消地说：&q;何乐，今晚上不光是你丢人，我丢脸，我李梦阳绝对不能让刘峻阳那帮穷b给看扁了，我不管啊，总之你给我继续找人，明晚还要去，这个面子必须找回来&rq;

    &q;好，李公子，您放心，我一定尽力去办&ep;&rq;我无奈地应道，然后又问&q;那明天还像今天这样三个打一个吗&rq;

    没想到李梦阳一下火了怒道：&rq;何乐，你底是不是出了混的，能不能要点儿面子啊，还三个打一个，你好意思我不好意思了&ep;&ep;不过，可以轮着上嘛，反正我不能看他们在我面前那么嚣张，就算是玩儿也不行&rq;

    我拿这小子实在是没办法了，可不管怎么说人家是我老板，就算再不想参与这无聊的赌局也无济于事，我能做的只有去照办，因此第二天我就又在手下兄弟里认认真真地反复筛选出几个平日打架最猛的，当晚再次和李梦阳前往了刘峻阳家里开的健身馆，进行他们口中所谓的&q;斗狗&rq;，可结果再次令我瞠目结舌，也愈发使李梦阳暴跳如雷，那个叫大亮的实在太能打了，这次换成车轮战，最终取胜的依旧是他。

    看着鼻青脸肿捂着胳膊腿直哼哼的几个兄弟，还没等我再想出个理由来，李梦阳就指着我鼻子吼道：&q;何乐，你不是不想好了啊我再给你两天时间，如果还不能把那个傻子给我打趴下，那你给我亲自上，我是认真的&rq;

    说完这话他就扬长而去，把我一个人晾在了当场，而我现在根本已经想不出什么合适的人选了，难不成还真要我自己上去跟那个精神不正常的家伙对打，那我肯定也得被打个半死啊，这下事情好像还有点儿麻烦了。

    又转过天来，我还为这事儿一筹莫展之时，恰好李杰给我打电话报账，在我有些心不在焉地听完货运公司的账目情况后，他就闲聊似地打听道：&q;小子，最近都挺好的呗&rq;

    &q;好什么啊，我都愁死了&rq;我懊丧地说，并将健身馆&q;斗狗&rq;的事儿跟他讲了一遍，也希望他能帮我出个主意什么的，但听我提起王盼那边儿找了个叫大亮的精神病患者时，李杰突然惊讶地打断了我的话高声问：&q;你说谁，大亮是不是长得痴傻捏呆，看谁都老像要淌哈喇子似地&rq;

    &q;对啊，你认识他&rq;我忍不住好奇地问，李杰闻听笑了声说：&q;何止认识，这家伙&ep;这么跟你说吧，他就是精神有问题，而且咱们这些兄弟当年还跟他有笔旧账呢，算了，都过去了，反正他为那事儿在里面也蹲了好几年，不提也罢，还是说说你吧，咋地，你真准备自己去跟他打啊那我提前把礼金和花圈准备好&ep;&rq;

    &q;杰哥，你是知道我的，要说给我把刀跟他玩命，或许我能行，可这种玩意儿我是真不行啊，你帮我想想办法呗，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出多钱都行&rq;我恳求道，李杰闻听也为难地说：&q;我能找的那些人里最能打的就是吴鹏，然后就是你了吧&rq;

    &q;杰哥，你还拿我开玩笑&rq;我哭笑不得地说，李杰这才想了想说：&q;妈的，你不会去找意哥啊，我可听说胡俊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你要是能求意哥把他弄过去帮你我觉得这事儿差不多应该没问题，实在不行的话不是还有陈浩然那小子呢嘛&rq;

    &q;你说谁&rq;这次轮到我提高了声音，等李杰重复了一遍陈浩然三个字后我不禁笑了笑说：&q;我觉得陈浩然最合适&rq;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陈浩然的身手我很了解，应该不逊那个大亮，而且一旦他要是能在这种场合出战，那从某些角度来看也就间接表明我实际地位高出了他，我是大哥而他只是个打手，这种感觉想想都舒坦，可是他会愿意这么做吗

    看来绕来绕去最后我还得指望意哥，连这种事儿都要麻烦他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但事情逼到这份上又没其他办法，何况一旦成功对我的好处是多方面的，丢人也就丢了吧，反正不多这一次，谁让他是我大哥呢，只不过我该去哪儿找他还是个难题。

    &q;小子，亏你跟了意哥这么长时间，连我都知道这段日子他一直在家，你糊里糊涂的，前两天他还打电话问我帮你管公司管得怎么样了呢&rq;听到我这一困惑李杰埋怨道，可显然他也是因为跟意哥通过话才知道的，不过我也理解他向来说话就这样，就在连声道谢后挂断了电话。

    意哥的家说得应该是那条仿佛有种特殊力量的向西街吧&ep;&ep;,*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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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一场心理交锋

﻿    尽管我不确定意哥是不是还在向西街，但为了解决眼下这不大不小的麻烦，甚至是更进一步达到目的，我决定去试着去一趟向西街找他，而且此时我隐隐觉得李杰这通电话打得似乎有点儿太合时机了，就好像冥冥之中给了我一个指引。这倒开始让我不得不猜测是不是有人要他刻意为之了，而这个人自然也很可能就是意哥。

    老实说，自从那次以后我对向西街这个地方就有种敬而远之的奇怪感觉，就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对意哥那样，就如同一种你不能完全理解的东西，却又不得不遵循。它的神秘强大和无法抗拒都让你不自觉地与它拉开了距离。

    独自一个人站在向西街街口，思索再三后，我才迈着有些凝重地步伐向前走去，在这个似乎略显落后于时代的街道之中，我试着让自己努力感受下这里的氛围，但很可惜我与它还是太陌生，因为像我这种人根本就不属于这儿，可我真正属于的地方又是哪儿呢

    虽然我并不知道该去哪儿找意哥，但我总觉得他此时应该已经在这里某个地方注视着我了。心里这么想，我便看似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等待跟他&q;不期而遇&rq;，也不知走了多久，当我沿着人行道继续行进之时，迎面跑过来了几个追逐打闹的小孩子，我见状就侧身闪开道路，在目送这几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远去后，刚转过头我就不经意地和路对面一双炯炯有神并正注视着我的目光对上了。潶言格醉心章节已上传

    是意哥他果然出现了，并站在对面微笑着冲我招手示意了下，我见状连忙赶了过去，而还没等我开口，他就瞧了瞧我说：&q;走吧，去我那儿喝口茶，坐下慢慢聊。&rq;

    来到那间看着已闲置多年的旧饭店坐下后。意哥一边沏茶一边听我讲着遇到的情况，当他听我提起王盼找来的那个打手后，也不禁若有所思道：&q;居然真是他。也难怪你的人打不过，那家伙从小就猛着呢，我都记不清当年吃过他多少苦头了&rq;

    这么一说果然还是故人，但我其实最在意的还不是这个问题，因此我便忍不住说道：&q;意哥，这种事儿说真的也没什么大不了，我觉得那个王盼才最麻烦，好像怎么做都不太合适，我好像能看出来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看不清&ep;&rq;

    &q;没关系，顺着你的思路说出来我听听。&rq;意哥把茶杯递过我很耐心地说，我想了想便说道：&q;开始我也纳闷，明明李涛口头答应跟咱们合作，为什么转过脸就把小峰的手下弄来合作，可经过跟他那次见面。我感觉他好像是在拉拢王盼，从而加剧分化小峰的势力，但问题是&ep;&rq;

    &q;问题是，李涛这么扶植王盼，一旦王盼得了势日后必定会对整个局面还有你产生影响&rq;见我迟疑地没往下说，意哥则缓缓开口道&q;而且，李涛这种所谓的合作方式除了表面上像是要削弱小峰之外，对我们其实并没有其他什么好处，可我们又说不出他的不是来，因为人家确实是&sq;诚心&rsq;帮忙。&rq;

    听到这话我点点头说：&q;是啊，再说王盼那家伙之前可差点害您把命给丢了，所以我才始终没答应李涛要我给王盼面子的要求，但我又不好马上跟王盼翻脸，处境实在尴尬&rq;

    &q;既然你不接受这么个邻居，为什么又不能翻脸呢&rq;意哥闻听后问道，而我在犹豫片刻后才只得如实相告：&q;因为李涛说我不了解您，如果是您的话那一定会顾全大局&ep;&rq;

    &q;李涛是这么说的&rq;意哥不知这么竟笑了起来，然后承认道&q;看来他还是那么了解我&rq;

    一听这话我不禁睁大眼睛问：&q;意哥，您难道真觉得我不该拒绝他的要求&rq;

    &q;何乐，任何事情都不光只有&sq;是&rsq;或&sq;不&rsq;那么简单&rq;意哥握着茶杯意味深长地说&q;我跟李涛之间斗计谋斗凶狠其实意义都不大，最终要斗的还是心理，他经历了那么多事儿后，看透并把握人心人性的程度已经不敢想象了，要是被他牵着走，那就真正掉入了他的心理陷阱，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让你跟他正面交锋，而我要先尽量避其锋芒，因为我也要琢磨他的心理，很显然他已经怕了，从他对你和陈浩然的挑拨到现在这一系列的行为，都是他自保的表现，同时他更要待价而沽，他现在做的事情，无论结果我和小峰谁胜谁负，对他来说都是筹码&rq;

    &q;您胜了，对您他是拉拢王盼分化小峰势力的盟友，小峰胜了，对小峰他就是扶植王盼壮大了小峰势力的伙伴&rq;我恍然大悟道，意哥点了点头说：&q;而且这一点我和小峰心里都明白，却又轻易拿他没什么办法，你也知道李涛的手伸得太深，深到他觉得自己在这座城市已经不可或缺，他也正是抓住了其他人这种心理所以才敢玩这套&rq;

    是啊，想想我不也在潜移默化中接受了李涛那邪恶世界在这座城市举足轻重的地位，就连意哥都承认他们那东西早就不可能清除了，又何况是其他人呢，想到这些我不禁无奈地说：&q;这么说，就只能让他继续为所欲为了&ep;&rq;

    &q;那倒也未必，他不是喜欢掌握别人的心理嘛，那就跟他玩个反心理&ep;&rq;意哥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可随即他就笑着看向我说&q;你不是来找我解决打手的事儿嘛，那就先把这事儿办了，你想怎么做就开口吧&rq;

    我闻听也只好转回话题道：&q;我想到一个最合适的人选，那就是浩然哥，我想他肯定能摆平那个精神病，就是怕他不愿意，所以还请意哥您发话&ep;&rq;

    &q;何乐，你真的只是因为浩然能打吗&rq;意哥轻笑道，可不等我回答他就一摆手说：&q;好，既然你开了口我自然会尽量帮忙，我现在就把他找来说说&rq;

    说着意哥就伸手朝我要来手机，我刚要把手机递过去，忽然从饭店后屋闪出一个身影，用依旧漠然却坚定的声音说：&q;苑意，这事儿让我去吧&rq;

    听到这句话，意哥不由得怔了下才回头观瞧，而此时穿着一身旧运动服的陈觉已经走了过来，意哥马上皱起眉头沉声问：&q;你怎么在这儿&rq;

    &q;我是来打扫卫生的，因为这地方是过去干爹最常待的地方，万一哪天他回来看见这脏兮兮地心情肯定不舒服&ep;&rq;陈觉面无表情地说着，意哥却抬手打断道：&q;没什么可收拾的，我老爸也不会回来了，你出去吧，以后别偷听我说话&rq;

    &q;我没偷听&ep;&ep;是发现你来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所以就躲后厨去了&ep;&rq;陈觉略显不自然地解释道，意哥则好像无心再跟他多说就把身子转了回来，并要我把手机递过去，可神情却略显得有点儿烦躁。

    没成想陈觉不但没走，反而来到我和意哥近前将我的手腕抓住一用力，我就疼得撒开了手，随即手机掉在我和意哥之间的桌子上，陈觉便另一只手把手机拿起继续一字一句十分清晰地说：&q;让我去，苑意&rq;

    &q;不行&rq;意哥毅然决然地回绝道，陈觉闻听转向我冷声说：&q;说话，想不想让我去&rq;

    &q;我&ep;&rq;仍然被他用力握着手腕的我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正语塞之时，陈觉居然把我的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语气明显发狠起来道：&q;我让你说话&rq;

    天哪，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心疼地看着地上的手机，我暗自叫苦道&ep;&ep;,*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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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一副拳击手套

﻿    看着陈觉此时非逼我表态的神情，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也有点儿不正常，真要是这样的话，要由他去对付那个精神病患者好像还正合适，可我明明是打算逼陈浩然去做这事儿的，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来添乱。

    不过。意哥显然还是像以往那样不许陈觉插手，因此这时候我只得一脸为难地看向意哥，然后苦笑着说：&q;意哥，您看觉哥他&ep;&rq;

    &q;我在跟你说话&rq;陈觉冷声说着手也开始发起力来，疼得我差点儿站了起来，看来他可不在乎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地位。同时我也明白他这就是在借着我来迫使意哥答应他的要求。

    果然，意哥终于看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呵斥道：&q;陈觉，你今天就算把何乐胳膊掰折了，我也不答应，你就死了这份心老老实实呆着吧&rq;

    说完这话意哥转身就走也没管我，不过好在陈觉不是真想把我怎么样，见这个方法不管用后，他迟疑片刻只得松开了我的手腕。然后冲着往外走去的意哥高声道：&q;苑意，算我求你了，你要是还把我当兄弟就别走，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活着&rq;

    听见陈觉语带悲切，意哥好像也受到了些触动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好一会儿才紧锁眉头沉声道：&q;活着就行了，有什么明白不明白的&ep;&rq;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节

    &q;别人或许可以，但我不行，我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总之绝对不是现在这样像个废人似地，醒了吃饱了睡，我&ep;我会活不下去的&ep;&rq;陈觉咬了咬牙道，看得出来他说的是心里话，似乎对他而言。这么过于平静地活着确实找不到任何意义，而一旦丧失了他过去一直追寻的那些意义，那就跟行尸走肉没有区别了。

    意哥闻听此言没有做声。只是将头转向窗外，迎着直射进来笼罩着他身体的阳光不知道在看什么，而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地陈觉则继续说道：&q;苑意，其实我明白一直以来你为什么那么对我，如果这点我都不懂，那我就真不配做你兄弟了，可我希望你也能明白我你放心，这一次我不是为你，也不是为任何人，我只是为自己做一个交代，交代完我也就死心了，我保证从今以后所有事情我都不再过问，甚至想都不去想，哪怕你找我我不都不管了。行吗&rq;

    &q;我&ep;&ep;凭什么相信你&ep;&ep;&rq;意哥这声质疑显然有些言不由衷，可他却只能用这种方式继续和陈觉保持着他认为的安全距离，陈觉闻听此言竟破天荒地笑了下说：&q;不需要你相信我，只需要我相信自己已经无关紧要，就好像韩苏常说的，对你们每个人我都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弃子罢了，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你不也一直希望我能这么想吗&rq;

    &q;陈觉，你从来都不是弃子，你只是只是&ep;&rq;意哥一时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在我看来一向表达能力极强的他还从没如此语塞，他竟讲不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此时，陈觉也迈步走进了那片阳光之中，我看不清俩人的表情，只能听见陈觉轻声说道：&q;你给我的或许是你认为我应该有的，但你有没有想过那是不是我想要的，至少到现在为止还不是，别那么自以为是，好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命运，你勉强干涉和改变，是不会有好结果的&rq;

    &q;我要你答应我，保证这次&ep;&rq;又沉默了好久意哥才开口道，但还没说完就把陈觉打断道：&q;太多的东西我答应不了你，唯一能答应你的就是说到做到，我想这就足够了，因为你再也无权要求我什么了&rq;

    说完这话，陈觉就转头对我说：&q;何乐，麻烦你，给我两天时间准备下可以吗&rq;

    此话一出，我还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意哥就声音有点儿异样地唤道：&q;陈觉，你&ep;&rq;

    &q;别说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rq;陈觉坚决地说，除了意哥的老爸之外，我好像还没见过第二个人用这种口吻对意哥说话，而意哥在又沉默了片刻后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然后就冲我做了个肯定地手势，算是无奈地答应了陈觉的这一要求。

    见此情形，我自然不好有异议，只能遗憾没能借这次机会压住陈浩然，而意哥此时已独自走出了饭店，只留下陈觉和我相对，陈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回身走过来，冲还揉着手腕的我说：&q;还得麻烦你帮个忙，解决了我就先跟你走&rq;

    &q;哦，好，听你的，觉哥&rq;我点头应道，然后就跟着他也离开了饭店并走进了附近不远处的一栋居民楼，在经过几层阴暗的楼梯后，陈觉敲开了一户人家，开门的正是他老婆韩苏，而韩苏怀里还抱着他们俩尚在襁褓之中甜甜入睡着的儿子。

    见我跟着陈觉走进了屋子，韩苏不禁愣了下，我则客气地点头问候道：&q;嫂子，好久不见了&ep;&rq;

    &q;怎么是你啊听说你现在可不一般啦，苑意很重用你。&rq;韩苏说着还下意识地瞧了陈觉一眼，仿佛是在埋怨什么，而陈觉只是沉声道：&q;我回来收拾一下东西，这就走&ep;&rq;

    &q;你要干嘛去&rq;韩苏马上警觉起来，陈觉顿了顿才看似很随意地答道：&q;别担心，苑意帮我在何乐那儿找了份工作，我想试试，是那种正经工作&rq;

    &q;真的&rq;韩苏不大相信地看看陈觉又看向我，我见状急忙符合道：&q;是啊，嫂子，我知道觉哥有功夫，正好我那地方的保安需要训练，就想让觉哥去教教他们，你不用担心&rq;

    &q;行了，帮我收拾东西&rq;陈觉拦道并拽着我跟他进了卧室，说是收拾东西其实就是做做样子让他老婆放心，不过最后他还没忘把墙上的一副拳击手套摘下挂在只装着几件衣服的旅行包上。

    &q;身上有钱吗&rq;他忽然问我，我摸了摸口袋便点点头，然后就听他小声说：&q;走的时候给我老婆，就说是我的工资&ep;&rq;

    &q;好，没问题&rq;我应道并和他走出卧室，在我将身上所有现金都交给韩苏时，陈觉则给客厅里摆着的几张遗像挨个上了香，等韩苏抱着孩子走过去时，他还俯身轻扶了几下他儿子还在熟睡的小脸蛋，眼中流露出几乎从没有过的柔情，尽管只是一刹那。

    &q;走吧&rq;与老婆和儿子告别之后，陈觉将旅行包扛在肩上冲我唤了声就朝门口走去，在我俩踏出门时，韩苏却忽然赶了上来十分不放心地问：&q;陈觉，真的没事儿吗那你为什么要拿那副手套啊，那可是你爸的遗物，你以前从来不碰的。&rq;

    陈觉闻听又笑了笑道：&q;去教人功夫还是自己的东西用着顺手，再说了，人不能总活在过去，还是要向前看的，该是跟过去说再见了&rq;

    &q;你可别又骗我&rq;

    &q;这次不骗你&rq;陈觉相当肯定地说&q;也不再骗自己&rq;

    跟着陈觉从他家离开后，我本想再去找意哥，可没想到陈觉却拦住了我说：&q;别找了，他已经走了，咱们先把该做的事儿做好吧&rq;

    听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作罢，一是觉得他说的对，二则是怕他揍我&ep;&ep;

    一回到娱乐城办公室，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安置陈觉，李梦阳就气冲冲地闯了进来高声道：&q;何乐，你什么去了，电话也不接，我还等着你给我&ep;&ep;欸，是觉哥啊，你怎么来了，难道是&ep;哈哈，这下可太好了&rq;*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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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一次陪练

﻿    ﻿在确认陈觉是要来参加&??q??;斗狗&r?q??;的之后，李梦阳简直是喜出望外，直呼这下面子肯定要找回来了，还表示这次他一定要下重注，非赢刘峻阳那帮公子哥一个倾家荡产不可，看样子似乎暂时忘记了前两天的连续失败。而见他这么兴奋我也跟着稍微松了口气，起码这两天日子能好过些了。

    不过，当听说陈觉要先准备两天今晚不能出战后，李梦阳皱了皱眉转头问我道：&??q??;何乐，觉哥这是什么意思啊？&r?q??;

    &??q??;这个&?e???p;&r?q??;我僵笑了下，心里却在想。我?M哪儿知道，再说我也不敢打听啊，好在陈觉此时开口道：&??q??;梦阳，别那么心急，到时候我保证赢他不给你丢人就是了，不差这一天两天的！&r?q??;

    李梦阳闻听这才有些不情愿地说：&??q??;好吧，那就听觉哥你的，可这两天晚上怎么办啊，我总不能不去吧。他们那帮小子肯定得以为我怕了呢！&r?q??;

    &??q??;照常出人和他打，不用怕输，反正我会赢回来的！&r?q??;陈觉对我说道，我隐约觉得他似乎不太愿意跟李梦阳有过多的对话，而一旁的李梦阳则只能无奈地说：&??q??;好吧，那我就再忍两天，我可全指望觉哥你让我一次翻身了！&r?q??;нéíуапGě醉心章、节亿梗新

    说罢李梦阳就悻悻地走了，这让我对陈觉更加另眼相待，才半天时间，我就亲眼看着他以与所有人包括我都不同的态度对待我目前最听从最惧怕的两个人，意哥和李梦阳，尤其李梦阳这小子对陈觉也好像是格外容忍，几乎一无所有的陈觉在他面前甚至还有种高出一头的感觉，这实在是让人惊讶。

    也许正是因为他一无所有。所以他才更加不惧权贵无畏强大吧，这样的境界我可能也是永远都达不到了，我心里想道。而这时陈觉点了支烟走过来对我说道：&??q??;让你手下的人打的时候别太卖力，做做样子就行，不过要是稍微能消耗一下那家伙的体力就更好了！&r?q??;

    陈觉原来居然还有这种心思，我忍不住暗笑，但嘴上不能说什么，更何况这倒也不失为一种战术，看来我只好让手下的弟兄们再受两天苦了&?e???p;&?e???p;

    晚上，又一次在刘峻阳那些人的冷嘲热讽下，跟着李梦阳灰溜溜地离开了健身馆，看着尽管事先一再提醒但还是被那个精神病患者大亮打得?青脸肿的兄弟，我自然是觉得别扭，而李梦阳看上去也好像临近了爆发的底线，若不是知道还有陈觉这张底牌，估计他此时早就炸了。

    可不管怎么说。他终究还是没像之前说的那样派我上去打，在送他上车离去后，我把受伤的兄弟安排了下便赶回娱乐城，一打听才知道，陈觉正在楼上的健身房锻炼，看样子他好像对这次出战还挺积极。

    深夜的健身房几乎没什么人，偌大的场地里只有陈觉击打沙袋的声音不断响起，尽管不知道连了多久的他已经汗流浃背，但动作却一点儿没有减缓的迹象，全力备战的他似乎已然把沙袋当成了即将面对的对手。

    论起身手来自然不必多说，而且他的狠劲儿也是众所周知，要说他还有什么隐患，那可能便是那只有些毛病的手了，因为我清楚地看见他在出拳力道过大后，那只手臂的肌肉就会明显紧绷，眉头也随之紧皱，不知道这对他那天交手会不会有影响。

    还在想着，陈觉渐渐停了下来，并转头瞄了我一眼道：&??q??;你回来啦，今晚怎么样？&r?q??;

    &??q??;惨败！&r?q??;我苦笑道&??q??;觉哥，这事儿真的只能指望您啦，那个精神病他&?e???p;&r?q??;

    &??q??;王庭亮。&r?q??;陈觉沉声喊出了一个名字来然后说&??q??;其实我也要谢谢你提供了这么一次机会，让我能跟他有个了断，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跟他也该分出胜负来了！&r?q??;

    之前我也听李杰还有意哥说过那么一嘴，好像那个精神病患者从小就跟他们这些人是对立的，而且还没少交手，只不过我一直以为那就是小孩子的胡闹，可没想到即便是早就成年的陈觉却好像仍然对此谨记于心，并将这场交战赋予了更深层的意义。

    可这只是那些有钱公子哥眼里的&??q??;斗狗&r?q??;啊，难道他对此没有觉得一点儿羞辱，可显然陈觉好像早就不在乎这些了，只是用极为认真的态度准备迎接这场他的&??q??;隐退之战&r?q??;。

    &??q??;过来，陪我练两下，光打沙袋没意思！&r?q??;他突然来了一句，我一听差点儿想转身就跑，在稳了稳心神后就&??q??;谢绝&r?q??;道：&??q??;还是算了吧，觉哥，我这两下子哪够格给你当陪练，明天我给你找几个&?e???p;&r?q??;

    &??q??;那现在怎么办？有些事儿想做就要马上做，这一分钟和下一分钟都是完全不同世界，过来吧，我会悠着点儿的！&r?q??;陈觉很平静地说着，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褪去外衣，穿着一件背心站到他面前，见他已经用严肃的神情盯着我，我难免有些畏畏缩缩起来。

    见我这个样子，陈觉不禁皱着眉头说：&??q??;有什么可怕的，我是人，你也是人，你是肉做的怕疼，我也不是铁打的，你不是还想压住浩然嘛，那就拿出胆量来吧，我可不希望愿意相信的人是个胆小鬼！&r?q??;

    &??q??;好，那我可动手了，觉哥！&r?q??;听到他这么说我也提起了一些勇气高声道，陈觉闻听并未答言只是做了个让我过去的手势，我见状咬紧牙关挥拳就打了过去，可让我惊讶的是陈觉并没有闪躲或抵挡的迹象，而且直到我拳头都咣地一声打在了他胸口上，他也并没有动，只是眉毛微微地挑了挑。

    &??q??;就这样？王庭亮的拳头可要比你狠上十倍啊！&r?q??;陈觉冲发愣的我说道，然后冷不丁脚下使绊儿，我就猝不及防一下摔倒在地。

    &??q??;再来！&r?q??;陈觉伸手将我拉起高声吩咐道，我揉揉摔疼的腰心里也有点儿起了火，便在他的催促下又打了过去，就这么反复几次，也记不清被他放倒了几回又挨了多少拳脚，可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却好像越来越兴奋也越来也不甘心，哪怕最后被打得都要站不起来了，但我还是勉强撑起身子又举起了拳头。

    终于陈觉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然后瞧着我说：&??q??;算啦，再打你就散架了，我也算是活动开了&?e???p;有烟吗？&r?q??;

    我心里别提多窝火了，可尽管被他弄成这样却还得给他上烟，而他在深深地吸了一口后忽然对我说：&??q??;我好像也有些明白苑意为什么会选择你了，你身上确实有股韧劲儿，外表谦卑可内心却对任何人从不服输，只可惜你现在练功太晚了，不然也应该是块材料，不过，我多少也放心了，至少你确实足够有帮助他的能力，就是不知道你的忠心有多少&?e???p;&r?q??;

    听到这话我愣了下，但却没有回应，只是继而转移话题道：&??q??;觉哥，您觉得这次有把握吗？两天时间准备，是不是还有点儿不够啊？&r?q??;

    &??q??;足够了，足够到可以解决任何事情！&r?q??;陈觉缓缓地说，然后就冲我摆摆手叼着烟走开了，而我在他踏出门之后也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同时感觉浑身都散了架，最后干脆就倒在健身房的地上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腰酸背痛的过了一整天，到了晚上陈觉再去健身房练习后我自然没敢再过去凑热闹，而李梦阳今天恰好又有事儿不能亲自去&??q??;斗狗&r?q??;，就让我替他再去，显然他也是把宝都押在了明晚。

    而这一晚又是前几晚的重演，在我再次派出的两个兄弟被大亮打得满地找牙后，我正准备上楼将李梦阳给我的赌资付给刘峻阳他们，身体已经恢复了些并在今晚与我同行的吴鹏就把我拉到了一边儿，然后在瞧了瞧四周后对我低声说：&??q??;乐哥，这玩意儿没法打，就算你让陈觉来恐怕也不行&?e???p;&r?q??;

    &??q??;什么意思？&r?q??;我了解吴鹏从不会乱说话，而且见他神情严肃便也小声问道，吴鹏则有些气恼地说：&??q??;我偷偷让人探了探，并从王盼手下那儿听说，他们好像是给那个大亮吃药了，听说还是什么从李涛那儿弄来的新型毒品，吃了那玩意儿人根本不知道疼，而且特别亢奋，连他们都得在大亮下台之后马上给他喝掺着镇静药的水，简直就是把人当畜生呢&?e???p;&r?q??;

    &??q??;真的？&r?q??;我不禁惊讶地问，吴鹏则点点头道：&??q??;应该是八九不离十，而且我那天跟他交手时就觉得不对劲儿，他再猛也不可能拳头打在身上什么反应都没有啊！&r?q??;

    &??q??;妈的！&r?q??;我忍不住骂了声，并转头穿过人群看向远处又一次洋洋得意着的王盼等人，而那个大亮似乎也已经喝完了水，仍然目光呆滞反应迟缓地站在一边儿。

    吴鹏打探来的这一情况，让我本来还满满的信心瞬间就消失了一大半，在心里痛骂对方那些人卑鄙无耻不择手段的同时，也开始为明天即将出战的陈觉担忧起来，因为如果一切属实的话，哪怕陈觉也是不太可能会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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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一次宿命对决的开始

﻿    “他们给王庭亮吃药了”听到我带回来的这个消息，陈觉也不禁有些发愣，并在片刻后摇摇头道“就算不吃药，他也照样很能打，这又是何必呢”

    听这口吻，陈觉好像还有点儿为那个精神病患者感到可怜。可我现在可没空想这些，只是忧心忡忡地说：“觉哥，明天您可就要跟他交手了，本来我是相当相信你的，可今天听说了这事儿，我”

    “怕什么。跟他打的是我，又不是你。”在短暂地思索过后陈觉就不在乎地说，我闻听则解释道：“觉哥，我主要是为你担心啊，那家伙本来就不正常而且还能打，现在又加上吃药，那简直就不能用人来形容了，跟一个不是人的怪物打，实在是太危险”

    “要说怪物的话。我只认识一个，那就是胡俊，但我也从来没怕过他。”陈觉还是很镇静地说着“你最担心不就是我会输嘛，我保证不输给他就是了，你完全可以放心”

    我虽然觉得有些不合适，但却还是忍不住想用“视死如归”来形容他这种状态，可在看他又露出那股偏执劲儿后，我也只能默默地退了出去，任由他一个人继续留在健身房里将沙袋打得声声作响

    陈觉眼中的这场宿命对决终于还是临近眼前了，尽管我也想过去阻止，但作为当事人陈觉始终都是义无反顾，再看看志在必得的李梦阳，我只能是有些无奈地召集手下随李梦阳带着陈觉前往了那间健身馆。败独壹下嘿言哥

    由于事先保密得很好，王盼那边儿并不知道我找来了陈觉。所以当他照例来迎接李梦阳和我们一行人时，突然在我们之中认出了陈觉顿时脸色一变，不过在短暂地惊讶后他就定住了神。看上去即便知道今晚出战的会是陈觉他好像也胜券在握，这令我更加相信他使的手段了。

    “觉哥，没想到我们大家还能有这眼福看您露两下子，您可能不知道，我和我这些兄弟小时候在西区最崇拜的人就是你了”王盼面带笑意地向陈觉逢迎着，陈觉对此倒也还算客气地点点头，然后就沉声问：“王庭亮呢”

    “您问那个傻子啊，刚带过来正准备着呢，估计他要知道今晚是跟您打肯定也得害怕。”王盼继续说着好话，这时候一旁的李梦阳则不耐烦地说：“行啦，别t话了，带我上去，我今天要跟刘峻阳玩把大的，已经让他嚣张好几天了。也该轮到我动真格地了”

    “好，李公子，您请”王盼点头哈腰地邀请李梦阳还有我照常上楼，可我却摆摆手然后对李梦阳说：“李公子，我在下面陪着觉哥，您上去坐吧”

    “好”李梦阳闻听点点头并神情严肃地嘱咐道“给我好好伺候觉哥，演出好戏”

    我自然马上答应，就让两个手下陪李梦阳上了楼，跟在他身边的王盼则几步一回头地看向陈觉还有我，脸上仍然泛着邪笑，那笑容令我很不舒服，那感觉就好像在说今晚我们还是肯定赢不了一般。

    “觉哥，感觉怎么样”我回过头问从出来到现在就一直烟不离嘴的陈觉，显然他已经开始精神紧张起来等待着这场对决。

    在观瞧了一下四周吵吵嚷嚷的人群后，陈觉才深吸了口烟说：“不用担心，我现在感觉很好，恨不得马上跟他交手”

    他这话也算是暂时给我增添了点儿信心，随即我就和吴鹏等人陪着他来到一个角落，并在这里开始了准备，看着吴鹏他们围前围后为陈觉按摩放松更衣递水，我却忽然想到什么就独自转身走开了。

    穿过人群进入走廊，很快我就发现了王盼的几个手下正站在一个房间的门外，我大致能猜到王庭亮此时应该就在那扇门后进行着他的“准备”，我思索了一番刚想走过去，身后就突然传来了王盼的声音：“乐哥，马上就要开打了，您来这儿干嘛呀”

    “没什么，就看看有什么不太对劲儿地方”我回过头笑道，这家伙闻听在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后就走过来低声说：“乐哥，别输不起啊，有些事儿我能做你也一样能做，可你没做就怨不得别人”

    看来这家伙也料到会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了，可他不但没觉得惭愧反而还如此振振有词，我不禁轻蔑地说：“我干不出这么不是人的事儿来，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人”

    “人他早就不算人了，你不也说他是个精神病嘛”王盼满不在乎地说，然后邪笑道“而且这种事儿本来也没有任何规定，我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难道不是吗，乐哥”

    “王盼，你t真够无赖的”我咬着牙心里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确如此，而他继续带着邪笑说：“彼此彼此吧，谁让咱们是为让楼上那些爷爷们开心的呢，闹大了谁也不好看”

    此时那房间的门也开了，王庭亮在几个彪形大汉的围拢之中缓缓走出，还是那怪异且呆滞的目光，头也微微抖动着，而这时王盼也催促道：“快把他送台上去，别耽误时间了”

    看着王庭亮在那些人的驱使下从我眼前经过，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好像没有自主意识的野兽一般在众人兴奋的欢呼声中踏上了拳击台，王盼则悠然地说：“乐哥，您就别太计较这些了，大不了下次我让你也赢一回，咱们之间这些都好商量”

    “你就这么肯定今晚一定能赢”我忽然冷冷地问道，王盼一听不禁愣了下，但随后的神情似乎觉得我只是在嘴硬，可我却已然将目光放在此时正向拳击台走去的陈觉，人群之中他还像我最初见到他时那样，全身四周笼罩着一圈无形的保护层，周遭热闹的一切皆与他无关，虽然他没有吃药，但此刻他的眼中也好像只有站在台上的王庭亮一个人，一场宿命的对决终于就此展开了。

    见台上两人已经相对而立，我一把推开身边的王盼，然后挤进人群并最终来到台前近距离地看着这对多年的对手，抬头看去，此时李梦阳也拿着酒杯紧贴窗口，神情略显紧张地看着下面的拳击台，而在他身边的刘峻阳则一脸轻松，还不时偷眼瞟着他，跟王盼一样好像早已成竹在胸，显然并不认为陈觉会是王庭亮的对手。

    褪去外衣的陈觉穿着件短袖紧身t恤，露出称不上健硕却绝对结实的肌肉轮廓，在跳着脚活动了几下后，就目光不错地盯向面前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短裤的王庭亮，尽管我觉得王庭亮这时已然失去了神智，可还是听见一脸漠然的陈觉声音有些异样地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明白，但我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你我这种人其实早就被这个时代淘汰了，那就让咱俩一块跟过去再见吧”

    对此，已经开始产生药效的王庭亮却只是用一声嘶吼来回应，而这一吼也好像是一声信号，当王庭亮还在身体剧烈抖动之时，陈觉迅速一个箭步就蹿了上去，身体高高跃起从上至下砸出一拳，这一拳正打在王庭亮的头顶，打得王庭亮脚步不稳不由得后退了两步，这也让不少不解内情的观众发出叫好声，连楼上的李梦阳也为陈觉如此精彩地占得先手不禁挥了下拳头。

    可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挨了这么一拳后，王庭亮只是晃了晃脑袋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并终于正视向陈觉，而打出这一击的陈觉见状不禁眉头紧锁了下，可接近着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看见陈觉脸色露出一丝难以名状的浅笑，然后就再次无所顾忌地冲向前方*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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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一个招牌架势

﻿    在明知对方已非常人状态之下，陈觉不但没有采取任何迂回和避其锋芒的方式，反而一上来就摆出硬碰硬的架势，拳脚虎虎生风不做任何间断地攻向王庭亮，但王庭亮可不是他这两天一直在打的沙袋，尤其是渐渐进入亢奋状态后便也开始做出了还击。

    当陈觉的拳头又一次击中王庭亮头上时。仿佛没有痛觉的王庭亮也突然踹出一脚，陈觉腹部重重挨了这么一脚顿时就向后栽去差点儿摔倒，而他刚半跪着还没来得及起身，王庭亮已经几步迈过去，伸手就抓住了他一只胳膊，然后挥起另一只拳头向下狠狠打着。陈觉只能是勉强抬起另一条手臂抵挡招架，转眼间竟然就陷入了劣势。

    这场面也让四周不少王庭亮的“支持者”们一下就爆发出了阵阵喝彩，而眼见陈觉被王庭亮打得几乎都直不起腰来，挡在头顶的手臂也好像有些快要支撑不住，我不由得紧张万分地握紧拳头，同时眼都不敢眨地关注着台上。

    此时吴鹏等一众兄弟也是大喊大叫着给陈觉助威，楼上的李梦阳更是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用拳头捶着窗户，可我明白不管周围是何情形，对于台上的俩人其实根本都产生不到什么影响。因为他们此时的概念里只有彼此，周遭任何的人和事物对他们来说都已经如空气般虚无了。

    终于，在王庭亮拳头抬起还没落下的刹那，陈觉突然身子向前，在将头顶住王庭亮肋部的同时，那只胳膊也揽住了王庭亮的腰，然后用尽力气把王庭亮带倒在地，尽管动作看起来很狼狈，但至少还是扭转了一点儿劣势，俩人就这么搂抱在地上并互相厮打着。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看着台上已然没有什么套路，只是疯狂扭打的俩人，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有人会称这为斗狗，原来在有些时候人跟动物真的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有过之无不及。看着嘴巴微张往外淌着口水的王庭亮，我真觉得他可能会跟疯狗那样咬陈觉一口。

    俩人就这么倒在地上，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一肘，也不知道多少个来回，最终却还是陈觉先露出了疲态，动作明显开始跟不上王庭亮的节奏了，虽然他依旧毫不服输地还击着，但头和脸还是很快就被王庭亮的拳头打出了血，那张冷峻的面容此时看着是那么血腥与狰狞。

    突然，王庭亮又发出一声瘆人嚎叫，在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声惊住的同时，他翻身骑在了陈觉身上，两只拳头交叉着握在一起向陈觉砸去，陈觉能挡住一下两下，却挡不住紧接着的三下四下，血从陈觉的脸上洒在台上。一些之前还看得十分兴奋的女孩子此时已经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在王庭亮对陈觉任意肆虐的同时，我听见不远处王盼那伙儿手下正在激动地叫嚷着，于是便忍不住看了过去，而此时王盼也正站在其中，面露邪笑恶狠狠地看着台上，发觉我在看他后，竟还朝我得意地笑了笑。

    看了眼台上快被打得半死的陈觉，我再有压抑不住心头积压的怒火，猛地推开身边的观众一边往前走一边指着王盼大声骂道：“王盼，我艹尼玛，靠吃药赢算什么本事，你也好b意思在那儿笑”

    “乐哥，你怎么这么说话啊”王盼装作一脸不解地问，然后对身后的手下说“算啦，乐哥急眼了，你们快去把大亮给拦住，叫他别打了，反正都赢了”

    “我去尼玛的”我从旁边一个人手里夺过还没喝完的酒，将瓶子直接扔向王盼，王盼躲闪不及只能下意识地用胳膊挡了下，在瓶子被他挡到地上摔碎的同时，他也捂着胳膊疼得叫唤了声，他那些手下见状立马就向我拥了过来，而吴鹏等人在发现这边儿的情况也都已经赶到近前，我们两伙儿人就这么开始互相叫嚣谩骂和推搡起来，眼见一场群殴将一触即发。

    反正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我索性指着台上对吴鹏他们命令道：“给我一起上去把那精神病收拾喽，既然他们耍阴招儿，咱们还t什么规矩”

    “何乐，你敢”还捂着胳膊的王盼怒吼道，可我哪会被他吓住，让部分人挡住他们，自己则领着另外的人就往台上爬，直奔还在打向陈觉的王庭亮而去。

    也许是听见了周围的响动，王庭亮停止攻击并站起身来，将陈觉暂时丢下面向了以我为首的几个人，尽管人多势众，可看着他那如野兽般的眼神和几近扭曲的神情，我还是有点儿发虚因此没敢马上就动手，反而王庭亮却已经一步一步向我们逼近了。

    可就在全场嘘声一片，王庭亮也马上要跟我们动手之时，所有人忽然惊讶万分地发现，躺在台上的陈觉竟然缓缓地站了起来，满脸是血且已面目全非的他摇摇欲坠地站在那儿，看清情况后就语气仍旧漠然地开口唤道：“喂，咱俩还没打完呢，王庭亮”

    听见陈觉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王庭亮竟然神情发生了些轻微的变化，并停下向我们逼近的脚步，怔怔地转回头看着陈觉，从始至终丧失神智的他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地，这让我也不禁感到十分惊讶。

    “来吧”陈觉摆手示意道，然后还摇摇晃晃地摆出了一个李小龙的招牌架势，此前通过跟他不多的聊天我已经了解到陈觉的偶像就是李小龙，虽然在周围这种场面和他如此状态下，这动作看着还有那么点儿滑稽，可我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在部分人的哄笑声中怔怔地看着他又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冲向王庭亮。

    而王庭亮虽然靠着药物勇猛无比，但身体机能还是已经濒临了极限，并且在与陈觉纠缠了这么长时间后，我惊奇地发觉药效好像正在他身上慢慢散去甚至还渐渐产生了些许副作用，因此当陈觉重心有些不稳地冲过来时，王庭亮反应也变得迟缓了，并无法自主地使劲摇晃了几下脑袋。

    也就是在这个空当，陈觉的拳头便直接砸在了王庭亮的面门，被打疼了的王庭亮又怪叫一声也胡乱地伸出一巴掌拍在陈觉脸上，连我站在一旁看着都觉得疼，就更不用说陈觉是什么感觉了，随即，只听扑通两声，就看见互相给了对方重重一下的俩人几乎同时瘫倒在地，但两双眼睛却始终对视着，并全都好像不肯罢休地想重新爬起来。

    只可惜这惨烈的场景，并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赢得在场所有人的尊重，周围大部分人依旧还在兴高采烈地叫嚷着，纷纷挥舞着手中的酒瓶和钞票，仿佛一定要看个尽兴，此情此景忽然让我觉得，也许只有台上这俩人才是“正常人”，而包括我在内的其他所有人才真的不正常。

    “王庭亮，你想回去吗回到那时候，有我陈觉，有你王庭亮，有苑意夏临，还有孟飞罗帅”俯在地上的陈觉断断续续地叫着我或认识或从没听说的名字，而还在挣扎着想起来的王庭亮听到这些名字后也不知为何愣在了那儿，好一会儿才嘴角一边流血一边机械般地含糊道：“孟飞罗帅，我想他们了，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我也一样，我也一样”陈觉喘着粗气，脸上的血已黏成许多血丝向下延伸，肿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也似乎有晶莹的光亮闪过*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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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一场宿命对决的终结

﻿    此刻，对于陈觉和王庭亮来说，整个世界好像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说着可能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话，感受着可能只有他们之间才有的回忆，流着只有他们这种人才会流出的血

    只见仍然俯在地上的陈觉在又看了看王庭亮后。就吃力地朝他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沾着血污的手尽管不住颤抖却毫不犹豫，而王庭亮见状在迟疑了片刻，竟也同样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迎了上去，并最终经过一番努力后，俩人的手就真地握在了一起。

    面对王庭亮这样的反应。陈觉无力地泛起一丝笑容却还是不禁点了点头，然后俩人就这么互相支撑着向上站起，而我已经看傻眼了，简直不敢相信那个精神病患者王庭亮会这样，可事实就在眼前又令我不得不相信。

    “你t什么呢王盼，让这sb接着打啊，还没完呢”台上两人还没完全站起来，那个刘峻阳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楼下并大声叫嚷着，跟他一同前来的那几个公子哥也在那儿煽动着人群的情绪。跟着他们一块用言语试图驱使俩人继续争斗。

    见刘峻阳情绪激动，知道今晚他下了重注的王盼虽然有那么点儿为难，那也只得来到台脚下冲台上呼喊道：“大亮，给我打，打完这场你就能回家了，我还要把好东西给你呢”輸入字幕網址：П觀看新章

    听到这话，我刚忍不住回过头想要朝他发怒，却惊讶地发现，同样听到呼喊的王庭亮居然扭过头也看向台下，满是汗水和血水的脸上一双通红地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大，把王盼还给吓了一跳，紧接着我就听见王庭亮发出还是有些含糊的声音：“去去尼玛的吧”

    “啊”王盼瞠目结舌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也不由得长大了嘴，若不是在这种气氛下可能都会笑出来。

    而骂完王盼的王庭亮重新转回头。冲着仍与他两手相握互相支撑的陈觉又说道：“咱们该回去了，是吗”

    “嗯”陈觉用力点点头，我不知道得到这个回应的王庭亮到底是什么表情。可我隐约觉得他好像是在笑，随即他便整个身体往下沉去，尽管陈觉还想拉住他，但却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此时陈觉也没有什么力气了，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王庭亮栽倒在地，鼻子和耳朵也都往外流着血

    一直都十分嘈杂的四周，这时也终于暂时安静了下来，几乎每个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台上，而不一会儿之后，台下渐渐骚动起来的人群中陆续传来议论声：

    “是不是打死了”

    “不会出人命了吧”

    “是啊，怎么回事儿”

    听到等等诸如此类的担忧后，我不禁冷眼打量着这些人，因为几分钟之前他们还在摇旗呐喊要俩人打个你死我活。兴致勃勃地欣赏着这场斗狗，而为了满足他们感官视觉上的刺激，已经有不知道多少人在这台子上如野兽般争斗不休，在这上面留下的每一处伤流出的每一滴血都是对人性中自私残忍一面实实在在地痛诉。

    此时，发觉可能出现了异常情况后，作为组织负责人的王盼很快回过神并爬上了台，极力平息住人群后就边招呼手下上来便宣布这场“比赛”的胜者是陈觉，然后还满脸堆笑地转过身去恭喜陈觉，可陈觉理都没理他，只是失神地看着正被人抬下去的王庭亮，他想必和我一样都清楚王庭亮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而在听到正式的结果宣布后，之前短暂沉寂地人群也好像恢复了“正常”，大部分人都为王庭亮的失利发出叹息甚至是咒骂，而一小部分将赌注押在陈觉身上的人则大声欢呼又叫又跳，只是一转眼就好像没人再在意刚被抬下去的王庭亮的死活了，而且不少人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等着下一场“斗狗”的开始

    在四周的嘈杂声中，我和吴鹏他们急忙把站都站不稳地陈觉搀扶下了台，在一些兄弟们的喝彩之下，我却无心去祝贺明显身心俱损的陈觉，我明白，尽管王庭亮是他宿命之敌，可他绝对不想王庭亮是这般结局，而且早就视死如归的他此时也好像失去了一切动力。

    刚叫人将身受重伤几近半昏迷的陈觉迅速送走，就听身后有人唤我，回头看去正是刘峻阳，脸色有些难看的他在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后才说：“算你们走运，这么多天总算是赢了一次，还一下就赢了把大的，怪我太大意啦告诉梦阳，钱我会尽快凑给他的，等我再找好了人选，咱们接着来”

    听到这话，我才察觉李梦阳那小子既没有出现在人群里，也不在楼上的房间，由于刚才全部注意力都在台上，所以我此时根本不知道他的去向，这让我感觉疑惑起来，他等这场胜利已经好多天了，怎么在结果出来之前人却不知踪影了

    见我不明所以地神情，刘峻阳一脸轻蔑地解释道：“梦阳还真是他老子的乖儿子，一个电话过来就走了，也不知道他晚上睡觉是不是还要他爸给他讲故事啊”

    此话一出，跟他一起的几个公子哥也哄笑起来，刘峻阳则炫耀道：“我就不行了，不喜欢他们管我，刚才我爸给我打电话想烦我，我自己电话关机了”

    我也没心情听他说这些，只是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王盼，心中很想跟他彻底解决下我们双方之间的问题，而这时刘峻阳用力拍拍我胸口说：“干妹夫，一会儿上楼喝一杯，算是我给你道贺了，如果有兴趣的话还可以一块儿抽两口，等你啊”

    “谢了，我一会儿上前，你们先玩吧”我冷淡地应道，并目送这帮公子哥有说有笑地重新上了楼，看样子王庭亮的失利对他们影响并不是太大，毕竟钱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或多或少的数字，而且无论输多少钱都总会有他们的老子来掏腰包的。

    心里还在想着，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努力平伏着极为不平静的心情，然后便接听起来，没成想电话那头竟然是意哥，听上去他好像是在外面，身边不时有车辆经过的声音，只听他询问道：“怎么样，陈觉打完了”

    “嗯，打完了”

    “赢了”

    “算是吧，我已经让人把他送医院去了”我沉声道，意哥则似乎笑了笑说：“既然赢了为什么你还不高兴呢，我想陈觉应该也很开心吧。”

    开心听到这个词我却好像有些无言以对，尤其是在清楚陈觉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情况下，我甚至想不通陈觉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而这时意哥还是很平静地对我吩咐道：“你还有大概十分钟的时间，一会儿那地方就要被包围了，到时候一个都跑不了，赶紧走吧”

    “什么，被包围了”听到这话我惊讶不已，但却意哥很肯定地表示道：“是的，而且是直接从省里来的人，那帮公子哥不是总在那儿聚众吸毒嘛，这下有人教育他们了。”

    “那李梦阳呢”我不禁问道，意哥闻听轻笑道：“那小子当然已经知道了，估计这时候都到家睡觉了，好啦，不说了，等过几天来向西街吃饭，到时候再聊，你现在尽快走就是了”

    “好，我知道了”我当然明白意哥这话十有**是真的，而且在通过这番电话后我也似乎隐隐地意识到了些什么，并忍不住又抬头看向那间贵宾休息室的窗户，此时里面人影闪动仍然沉浸在声色犬马之中，好像对即将要大祸临头毫无预兆。

    眼见时间紧迫，我招呼手下兄弟就鱼贯而出，当走到门口时，王盼忽然追了上来笑道：“乐哥，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走啊，咱俩还没喝酒呢，你今天”

    “没空搭理你，滚蛋”我瞪了他一眼喝道，王盼闻听神情变得极为不自然，可他或许并不知道，此时在我眼中他已经和将死之人没什么区别了，同时我也预感到当这场大风暴来临后，同样的将死之人不会只有他一个，而幸运的是我应该并不在其中。

    一行人在我的催促下匆匆驾车离开，几台车刚开出去没多远，迎面就与一辆辆警车擦身而过，并且去的方向正是我们刚出来的健身馆，见此情形我不禁脖子冒凉风，手心也出了冷汗，真的急只差了几分钟，若不是意哥打电话通知，估计我此时就也被堵在里面了。

    这一晚，警灯几乎照遍了大半个市中心，健身馆里上上下下所有在场人员无一漏网，都悉数被带走接受调查和审问，同时还当场将聚众吸毒的刘峻阳那帮让你抓了个现形，并收缴了大量毒品和毒资，其轰动性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而随之牵出的违法地下搏击“斗狗”活动却好像已无足轻重了。

    当然在这起大事件发生的同时，还有另一件“小事儿”，就在同一晚市中心附近的医院接收了一个因服用一种新型毒品而发生车祸的男尸，据调查该死者生前曾有轻度精神病史，至于叫什么名字我好像忘了，所有人也都好像忘了,*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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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一场巨大风波过后

﻿    ﻿接下来的几天里，可能是因为发生了这件不小的事儿，那晚最先离开的李梦阳这小子明显比过去低调不少，除了偶尔会在娱乐城露面照看生意之外，几乎就不去其他任何场合了。

    即便是一贯天不怕地不怕的李梦阳似乎也在躲避着这次风波，我自然也是不敢大意，除了要手下兄弟们都收敛起来之外，也不像过去那样几乎全天都守在市中心了。

    更多时间我选择了回西区的地盘上暂避风头，同时也不忘关注所有与此事有关的风声。

    至于重伤的陈觉，在我让人送去医院的第二天就被他家人接走转了院，到底转到哪儿好像就没人清楚了，不过我想这肯定和意哥有关联，因此倒也没必要过多的忧虑，心思也更多地放在了琢磨这次事先毫无预兆就发生的突击行动上。

    只是这些天，那晚在拳击台上血腥且悲壮的一幕总是会出现在我短暂地睡梦之中，这也让我陷入到一种困惑之中，那就是为什么陈觉、王庭亮这种做着毫无意义事情的非正常人却感觉好像要比我们这类人活得更有意义，他们或许思想都很偏执甚至疯狂，但我们就真的很理智吗？

    想想那帮公子哥。【穿越西元3000后漫画/】。还有那晚围观的人群，以及我自己的所想所做，我还真没法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或许，正是因为我们把太多其实没有太多意义的事情强行要附加上一层意义。

    才会让我们有时候会感到痛苦吧，坐在客厅沙发上，我心里默默地想着，并不禁转头看向卧室里哪怕一天不出门也要花两个小时打扮的方蕾蕾。

    此时她正在一边哼着歌一边化着妆十分自得其乐。败独壹下嘿！言！哥

    “听说你们碰上麻烦事儿了，严重吗？”方蕾蕾好像发觉到我在偷眼瞧她就先开口问道，我自然能想到她是听谁说的，便也想借此多了解一下情况，于是就看似不在意地说：“应该不太严重，李梦阳不是都好好地嘛…”

    “那可未必！”方蕾蕾冷哼了声道，一听到她这么说我不禁把心就提了起来，急忙询问：“怎么，他是跟你说什么了吗？”

    “说得倒也不太多，就是上网闲聊几句…”说着话她已经从卧室走了出来，还冲我眨了眨她那对长长地睫毛问

    “怎么样，新眼影漂亮吗？”

    “一般般…”

    “你懂不懂欣赏啊，那么一小盒眼影可花了两千多块呢，怎么到你眼里就一般般了？”

    “大姐，钱虽然不是你的，可你能不能偶尔也省着点儿花啊！”

    “德行！”对于我的指责方蕾蕾还挺不屑一顾，而我也没心情跟她过多纠结这些事情，只是重新问道：“你跟他都聊什么了啊，他说没说眼下这事儿会有多大麻烦，警察找他了吗？”

    “警察都没找你。怎么会找他。”方蕾蕾瞟我了一眼道

    “主要问题还是在他爸那边儿，这回那个李鬼子好像动真格地了，要是李梦阳这混蛋再这么不争气只知道胡闹的话，可能就要把他现在手里那么点儿股份也收走了，也得亏这混蛋对那一口染得不是太深，只是偶尔会吃片药、溜口烟什么的，不然这次他老子都兴许一发火把他也弄进去，怎么可能还会提前打电话提醒他。”

    “你是说。那天晚上是李鬼子打电话让他先走的？”我打断了方蕾蕾的话问道，她则想了想点点头说：“反正那混蛋自己是那么说的，看那意思对被抓的人还挺幸灾乐祸，直夸自己有个好爹。”这可就有些微妙了。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心想，看来果然意哥还有李鬼子都跟这事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我甚至已经开始怀疑整件事会不会就是他们在背后推动的，可他们目的何在我就尚且不清楚也不敢妄自去揣测了。

    李鬼子自然会保他儿子李梦阳，而意哥也应该会保我这个兄弟吧，我安慰着这几天心里的都不太踏实的自己，至于被抓走的王盼那家伙由谁来保他，我就不去关心了。

    而且如果因为这事儿他要是折了进去，对我好像还挺有好处的。为了感谢方蕾蕾提供有用的信息给我，我极为少见地请她出去一块吃了顿饭，也只有在外面时我俩才多少像一些名义上的夫妻。

    吃饭期间我又特意找来了二晓子，作为我极少数信任的人之一，自打我去了市中心发展，我在西区的大部分地盘和生意包括方蕾蕾就都托付给他照应，而他打理得也确实井井有条面面俱到，我自然更要时刻想着跟他促进关系。

    在喝过方蕾蕾为表感谢而敬的酒后，二晓子就又很严肃地跟我谈起了正事儿道：“小乐，陈浩然的人跟峰少的人这两天好像又开战了。毕竟咱们不少地盘跟他们两边的地盘都挨着，你看咱们该怎么办啊？”

    “陈浩然？他这么快就缓过劲儿来啦，有两下子！”我轻笑道，并且感觉他又一次掀起波澜的时机好像还有点儿恰到好处，不禁让我怀疑这或许又是意哥授意的，加之考虑到眼下自己的处境我便嘱咐道：“二晓哥，咱们不理他们的闲事儿，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说实在的，西区这地方没什么大发展，等这股风刮过去了，咱们还是要继续把力量重点投入在市中心，管陈浩然还是谁，愿意折腾就折腾去，早晚有一天我把他们一?给收拾了。”

    “可问题是，我还收到消息，说郑辉那边儿好像也想插上一脚，并且主要还是针对西区其他几个不大不小的势力，我越看越觉得这是要整体瓜分西区的局面啊，咱们如果不有所行动。恐怕…”二晓子有些疑虑地看了看我，他或许早就清楚我已经把心思全都放在了市中心，因此停顿片刻才提醒道

    “小乐，多年以来，西区对整个城市的道上都有着很大的影响和不小的意义，你可不能太小看了这里，别忘了这可是咱们的发迹地也是根据地…”听他这么说，我不禁也沉思起来，对于二晓子的意见我一向都是乐于听从的，尽管我心底里觉得这事儿未必有他说的那么重要，而且对于又跟意义之类的扯上关系并不感冒，但西区是我的根据地这话一点儿也不假。

    我总要审时度势地分出轻重，还真不能一味地冒进，造成棋胜不顾家的局面，何况别人都开始准备抢蛋糕吃了，还没完全离开西区这张桌子的我怎么可能眼巴巴瞧着却不动手，更不用说我现在手里切蛋糕的刀可不比谁的钝。

    因此，在又重新思虑了一番后，我便问道：“二晓哥。你觉得眼下咱们怎么办才合适？”

    “既然你没有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在争夺西区上的念头，那目前这个情况，各方随时会开战，咱们还是先找个盟友比较好，这样的话既不会太分散你在市中心发展的精力，也可以在最后分到好处，至于选择跟谁联手那就要看你的意思了，虽然从太子那儿考虑，陈浩然是不错的人选，可咱们跟他们自己的关系实在太复杂，而且你也肯定不会愿意的…”二晓子果然很了解我的心思，不但在大部分想法上跟我不谋而合。

    并且还充分考虑到我的个人喜恶。在听完他的话后，我点点头说：“那照这么看来，郑辉应该就是最合适的联手对象了，他一直都既不支持小峰也不反对意哥。我就喜欢这种&;忠厚&;的老大哥！而且，二晓哥，你绕来绕去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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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一种循环

﻿    “这”二晓子闻听迟疑片刻，神情也略微有点儿不太自然了，不过让我感到欣慰的是他很快就点点头如实答道：“小乐，我也不瞒你，郑辉之前已经私下让人跟我接触了，并且确实也有这个意思，不过我还是那话，怎么决定都看你的”

    “这样啊。”我笑了笑却没有马上做出回应。二晓子见状不禁认真地声明道：“小乐，我绝对不会干吃里扒外的事儿，只不过顶多是想在这事儿上起到点儿积极的作用，连郑辉派的人请我吃饭，都是我最后付的饭钱，哪怕是他们一根烟我都没抽”

    “二晓哥，看您说哪儿去了，何乐他不是这个意思，对吧，何乐”这时候一旁的方蕾蕾笑盈盈地说道，还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脚，见此情形我忍不住暗笑她多管闲事儿。同时把我看得也太心胸狭隘了，不过她倒是还知道为我着想给我提醒，也算我没白养活她。

    见二晓子还是一脸的不放心，我终于还是十分信任地说：“哥。你这是干嘛呀，咱们之间说这种话可就没意思了啊，我把家还有老婆都托付给你了，难道还会为这种小事儿怀疑你吗那我何乐成什么人了”

    当面把方蕾蕾称为老婆。虽然只是个指代词，可还是觉得有点儿别扭，但听到这个称呼地方蕾蕾却掩嘴一笑，刚才踢我的脚也没收回去，反而还继续在下面往我腿上蹭了蹭，弄得我这叫一个不自在，只能借机把椅子向二晓子挪近。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节

    在躲开方蕾蕾对我的“骚扰”后，我一边给二晓子倒酒一边说：“老样子，事儿你答应着，而且还要表示会帮他们说话，给你的好处你也照单全收，不用客气”

    “小乐。你我这让我说什么好啊。”二晓子如释重负的同时也显露出明显的感激之情，我则假装好奇地说：“这有什么啊过去咱们不一直都这样嘛，难道现在就有什么不同了”

    “毕竟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越走越远越爬越高之后”二晓子很深沉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作为江湖老油条他已经看过太多这样的人和事儿了，想必这话也是有感而发，人与人之间往往就是如此，当我觉得对意哥还有李梦阳是伴君如伴虎之时，别人对我不也是同样觉得阴晴难测。这是一种循环也是一种人之常情。

    仔细想想，我刚才说话的语气和神情也确实容易让人产生担忧，而且我那还仿佛是自然而然就表现出来的，甚至自己都没立即察觉，看来尽管我刻意想装作没什么变化，可实际上我从内到外还是变了。

    好在我及时察觉并转变了过来，再加上有方蕾蕾这丫头在一旁帮忙劝抚，二晓子也就自然了许多。可在二晓子得到我的吩咐后刚一离开，我就忍不住问方蕾蕾：“你觉得二晓哥这人怎么样”

    “挺不错啊，我要买什么他都替你掏钱，还派人给我当跟班。”方蕾蕾不假思索地答道。我闻听白了她一眼道：“你t知道这些事儿，我也是有病，问你干嘛”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觉着他对你也挺够意思的，这样的好人尤其是你们这行里现在可不多，因为连你这个过去的好人都开始有点儿变了。”方蕾蕾瞧着我说，然后不等我答话就凑过来撒娇似地说“对了，我刚才好像听见你管我叫什么老婆来着。你不是挺反感咱们的关系吗怎么，心软了”

    “滚”我呵斥了声然后就不太自然地解释道“就是一时顺口随便叫的，你别想多了。”

    “真的吗我可不信，来。让姐姐看看你是不是心口不一，身体是不会说谎的”说着方蕾蕾就对我动手动脚地要检查起来，正在我“花容失色”地躲避之时，一个手下忍着笑走过来对我说：“乐哥，有人要见您”

    “谁啊”我抓住方蕾蕾那差点儿就碰到我“禁区”的手转头问道，手下则向外指了指，我一看顿时就有些发懵，还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是趁着这个时候，方蕾蕾胳膊一用力，终于如愿以偿地抓到了我的禁区之中。

    她这一下劲儿还不小，我疼得一皱眉，方才从惊讶中稍微回过神，十分尴尬地将方蕾蕾的手甩到一旁，然后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来，望向就站在门口看着我和方蕾蕾打情骂俏的月儿

    我做梦都没想到她会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我眼前，自从我那次因眼睛受到重创住院时她曾短暂地陪伴过我后，我就跟她没再见面了，而且出于种种原因和影响，我几乎都不再打听她的任何相信，甚至刻意让自己不再想起这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儿，因为我知道，虽然意哥从不反对她跟我接触，可那在意哥看来也只是月儿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需要经历的，我如果真要是跟她什么有更深一层的事情，估计意哥也不会答应的，更不用说我已经和方蕾蕾结成了这等同于交易的婚姻。

    “呦，哪来儿的小妹妹。挺纯地嘛何乐，说怎么回事儿啊”方蕾蕾也看见了月儿便坏笑着问我，我则瞪了下眼睛低声呵斥道：“别瞎说，那可是意哥的妹妹”

    “能耐不小，连你意哥的妹妹都勾搭，看那样还是个小丫头呢吧，你可够畜生的。”方蕾蕾又冷嘲热讽起来，而且我觉得她好像神情还有点儿异样，并斜着一双媚眼瞄向月儿，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难不成她是嫉妒月儿比她青春比她纯洁真是个怪女人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亲自把月儿请了进来。并以对待“皇亲国戚”般地态度相迎，在与她打招呼时，我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她只是我大哥意哥的妹妹，仅此而已，她当初的倾心，还有她的天真纯洁都早已与我无关，可令我失望的是。越这么想我就越有种难以名状的挣扎心情，甚至还有那么点儿妄想要重新拥有她那份纯洁

    “何乐，你怎么了”月儿忽然小心翼翼地向有些失神的我反问，一旁的方蕾蕾也插言道：“看什么看傻了，有那么好看吗”

    “闭嘴，吃饱没有，吃饱就先走吧”我一挥手道，方蕾蕾见状鼻子哼了声，就当着月儿的面儿整了整头发，还好像故意地挺了挺她那傲人的前胸，并在起身要离开时，趁我不备在我脸上来了一口。

    擦着脸上的口红印。我别提多郁闷了，而这时就听月儿说：“那就是你老婆吧，很漂亮，真的”

    “你要是不说后面那俩字。我就真会觉得你是在夸她了。”我苦笑道，月儿这才有些不自然地看看我然后小声说：“听人说，她不是个好女人，真的吗”

    “岂止不是好女人，简直就算啦，不说她，你是路过啊，还是专程来找我的”我边说边左顾右盼，就是不敢正视她，而她却继续着这个话题说：“意哥哥跟我说过，你是身不由己，可我不明白，难道爱一个人甚至是和一个人结婚也可以被逼吗”

    “当然也许吧，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长大就明白了。”我有些语无伦次，最后只得让自己极力变得严肃起来问：“说吧，到底怎么了，有什么我能帮上你的吗”

    “浩然哥，他他想跟我订婚，还说等我大学一毕业就娶我，意哥哥他也答应了”月儿低着头用都快听不清的声音缓缓说着，可每一个字却都好像有千钧重量压在我心头。

    我不禁问自己，我是不是又喝醉了*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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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一份被逼的爱

﻿    看着月儿如此黯然，我明显感觉到她本人似乎并不愿意将自己的未来就这么托付给陈浩然，同时我也再次回想起陈浩然关于月儿那信誓旦旦的承诺，也许他真是想以此来弥补年少无知时犯下的错误，也许他也肯定会对月儿关心备至，但是

    可这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及时制止住了正要往下多想的自己，因为这可是意哥也已经同意了的事情，我若是生出什么旁念来，那就相当于跟意哥唱反调了，这些事情我怎么可能做。现在唯一值得安慰的可能就是离陈浩然真正迎娶月儿至少还有几年时间，谁也不知道这以后几年当中会发生什么，说不定等到那天来临时一切早就不同了。

    心里这么想着，我便佯装很自然地开口道：“对啊，你都眼看着快要考大学了，时间过得真快，下次再见你估计你都得成大姑娘了。”

    “何乐”听到我这么说月儿有点儿诧异地抬起头看向我，却好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儿她才悻悻地问：“你觉得，我应该答应浩然哥吗”

    “这个事儿嘛，当然首先要看你自己的意思，不过意哥肯定也有他的道理，他可能也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你比如说陈浩然和你们的关系”我言之凿凿地讲着，却自己都有点儿搞不懂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我竟然在劝月儿答应陈浩然，我究竟是在干什么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节

    此时，月儿仿佛对眼前的我也感到了异常的陌生，在睁大她那双纯洁清澈的大眼睛听我讲起大道理好一会儿后，她再一次近乎逼问我道：“何乐。你真的觉得我应该答应浩然哥，几年以后嫁给他吗这件事儿，除了你之外我真的已经不知道该去找谁说了，他们他们都不在了，或者说他们都不是他们了。可我没想到连你好像也不是你了”

    “月儿，你可能是没明白，这个事儿吧”我还想继续装模作样，可眼看着月儿嘴唇微颤，两眼也略显泛红，我于心不忍之下只得长叹了口气沉声道：“如果意哥也同意，那就谁都不能说什么了，不管是你口中的他们还是我，所以，很对不起，我可能也帮不上你什么”

    “我明白了，何乐。”月儿咬了咬嘴唇低声应道，但随后她还是有些哀叹道“可我真没想到，现在这个时代，爱还要人逼迫就范，估计怎么也不可能再找到一个像我这么悲哀的人了。”

    “瞧你说的，什么事儿别太肯定了，怎么会没有，你眼前不就有一个嘛”我不禁道出了自己的同病相怜，听到这话月儿有些惊讶地看向我问：“难道你跟刚才那个姐姐结婚也是被逼的，可别告诉我逼你的人也是意哥哥”

    “当然不是，而且也不能算是被逼吧。”我赶忙摆摆手苦笑着低喃道，对我来说那也确实不能完全算是被逼，因为我已经把它当成我想要获得更多东西的过程中必经地一种“顺其自然”，在这个年纪的月儿眼里。被逼要在未来某天嫁于别人那就是逼着她去爱，可对于我，所谓婚姻就是一纸文书罢了，或者说是为我换取利益的契约，我与她在看待这种事儿的本质观念上就不同。

    想罢，我看着月儿很认真地说：“你还小，还有的时间去面对，甚至还有改变的机会，不就是提前订个婚嘛，用不着太担心。也别想太多因为，我可以向你保证，用不着等到那一天，我就一定让你摆脱这一切，到时候你也可以去选择你真正想要的人。相信我，我说到做到”

    “你的意思是说，你可以阻止这件事儿，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对吗”月儿似懂非懂地向我问道，我则十分肯定地点点头，然后伸出手去保持克制地只是轻轻抚起了她的发梢，在感受她头发的丝柔之时，我也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也是我必须要变得更加强大甚至最强的重要理由之一。

    “想哭就哭出来吧。没关系的，我不会笑话你。”好一会儿我才半开玩笑地说，而此时月儿紧闭着双眼，略微发红的脸颊透露着她此刻内心的凌乱与挣扎，我大概多少也能明白。暂时接受这一切对还是半大姑娘的她来说有多难多痛苦，因此我真的吩咐一旁手下回避，准备让她用眼泪尽情宣泄。

    可没想到，她忽然重新睁开眼看着我说：“何乐，我明白了，就好像人们常说的，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几年的时间，我也许真的会爱上浩然哥，也许还会遇见别的人。也许”

    月儿没再往下说只是注视着我，刹那间我好像心都要化了，却不敢听也不敢想她接下来可能会说的话，只是又点点头道：“说得对，时间会解决一切问题的，只要你有耐心，我会尽力让那天早些来的时间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能让你送我吗”月儿有些难为情地问，我闻听笑了笑只好答应，便亲自送月儿回家，一路上我俩都没再怎么说话，似乎各怀心事，但想到却可能又是同一件事。

    月儿寄养的家庭位于东区一处环境极佳的高档住宅小区，我也侧面了解到，收养她的那对老夫妻过去都不是普通人，而且即便现在还在某些方面有着不小的影响力，这也让我不禁联想到陈浩然会不会借此又获得一个有利条件。

    刚把月儿送到小区门口还没等进去，忽然从一旁路边的车里就走出一个身影，正是陈浩然，没想到他居然在这儿，上次他嚷嚷着要和李涛同归于尽以雪耻后我就没再见他，今天在这种情况下碰面，我自然是既有些不屑同时也有些不忿，

    “浩浩然哥”月儿很不自然地招呼了声，似乎对这个即将跟自己订婚的陈浩然不再那么熟悉了。而陈浩然也略显得有点儿尴尬，在机械似地应了声后就眼神飘忽，同样不直视月儿地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等你一晚上了，快回家吧，省得你爷爷奶奶着急，那个事儿有时间再说”

    “知道了。”月儿羞怯地答应了下，便对我和陈浩然说：“我先上去了，晚安，浩然哥，晚安，何乐。”

    “晚安”我和陈浩然异口同声道，然后就互相看向对方，并在月儿走进去后，陈浩然就先开口道：“何乐。你为什么跟月儿在一起”

    “凑巧碰上的，不行吗，浩然哥”我不客气地反问道，仗着出来时后面跟着两车人我也没怕他，而陈浩然闻听狠狠地点点头说：“行，我哪儿敢说不行啊，就是不知道月儿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说了。”我看似不在意地答道，还冷笑了下说“看来我还要恭喜你了，浩然哥，这么急着要照顾月儿。也没问问人家是怎么想的。”

    “不需要”陈浩然近乎蛮横地应道“我会把所有能给的都给她，就够了”

    “可是你有什么呀那块一打就丢的地盘吗”我讥讽道，可听到我这么说陈浩然不但没恼反而继续笑道：“看来你挺瞧不起现在的我呀，不过也难怪，毕竟你何乐是市中心一霸了，能让你放在眼里的也没几个不过，我还是得劝你做什么事儿都要小心，听说前些天你就差点儿掉坑，多亏意哥及时提醒，你真是走运，多危险啊。”

    “危险是危险，可我觉得也挺有意思，至少我有这种危险的机会，哪像浩然哥你每天安安稳稳地在西区过日子，都快成守法良民了。”我毫不相让道。其实要是放在别的时候我可能早就转身走开不跟他纠缠了，可因为月儿的事情，我怎么想都这么觉得他可恨，不管他是不是出自善意。

    而被我这么一说，陈浩然尽管神情一变。但还是同样不示弱地说：“是啊，我也暂时只能做个守法良民，但月儿应该也跟你说了吧，我跟她这事儿意哥也同意了，看来意哥也是希望把月儿托付给一个守法良民照顾，你也许不了解月儿对意哥多重要，现在想想意哥这么做，好像是在告诉我什么，可我怎么就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呢何乐，你脑子好使，帮我想想啊”

    听到这番话我猛然意识到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儿，那就是意哥为什么在这时候忽然同意把月儿托付道陈浩然手中，这里可不会只是为满足陈浩然的心愿这么简单，它可能还包含着的另一层深意想想就令我震惊也更令我感到气愤。

    明明说好了，我以后与陈浩然在对待的层面上公平竞争，可为什么意哥要把他视为掌上明珠的月儿就这么托付给陈浩然，这不是在表达对陈浩然的信任并对他的将来寄予厚望那又是什么，而且陈浩然还当我面前大言不惭地说了出来，我实在是很不爽。

    我还不敢轻易确定意哥是不是耍了我，可意哥的态度似乎已经说明，至少在未来的这几年里他都会听凭甚至励陈浩然壮大声势，可能这几年之内我也都不能再直接动他了。,*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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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一种价值体现

﻿    也说不上怎么，我就这样把月儿和意哥的位子又联系在了一起，或许是因为这两者之间真的有所关联，也或许是这两样东西我都想得到，所以我才会突然觉得自己正在受到极大的威胁与蒙骗。

    尽管我之前还安慰月儿时间有的是，足够能改变一些事情，但我自己现在反而却已经有些等不及了，面对带着几分得意朝我冷笑的陈浩然，我再一次鬼使神差般地对他冒出了股杀意，但考虑到距离上一次跟他大打出手过了才没多久，意哥的警告更是犹在耳畔，因此哪怕我两车手下就在一旁而他只有一个人。可我还是不能马上向他下手。

    因此我只能是同样报以冷笑道：“浩然哥，什么事儿别太早下结论，难道你觉得月儿就一定是你的吗”

    “不然呢”陈浩然瞥了我一眼，觉得我好像是在说废话，而我则毫无惧色地上前两步，微微抬头对人高马大的他挑衅似地说：“告诉你，我也喜欢月儿，而且月儿也喜欢我。我会付出一切代价阻止你的，就算你跟她所谓的订了婚，但她最后还是属于我的”

    “你t么意思”听到我这话陈浩然似乎有些被激怒了，恶狠狠地说“何乐。我当初警告过你的话，你不会忘了吧”

    “此一时彼一时，你觉得现在我还会听你这些蠢话吗告诉你，月儿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那是她的自由，再说了，你算是什么东西，你根本就配不上她”我一半故意一半却也是真心地说道。

    陈浩然一听立马应道：“那你又算是什么东西，你都跟个婊子结婚了，居然还惦记着月儿，你这简直就是在侮辱她，你要是再敢打月儿的主意，信不信我马上就让你什么都没机会再去想”

    看来他确实真心重视月儿，因此对于我的这番表态自然是十分排斥和反感，但这却让我借势更变本加厉道：“你用不着吓唬我，再见到意哥我一定跟他说这事儿，我想意哥他应该不会一点儿都不考虑吧”

    “你t”陈浩然眼中寒光一闪，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拳头奔着我肚子就来了，而早有防备的我立马向旁闪身躲过了他这一拳，这让陈浩然还有些始料未及，不禁略带诧异地看向我，我则轻轻一笑道：“浩然哥，你怎么还把我当成过去那个站着不动让你随便打的笨蛋呢，告诉你。再也不可能了”

    话音未落，我的拳头也抡了过去，但陈浩然毕竟身手不凡，立刻抬起胳膊挡住了我这一拳。然后回手又是一下，我则慌忙后退不敢硬扛，虽说论单打独斗我跟他仍然差得远着，但周旋一二倒也勉强可以，打，我不行，可躲，我还是轻车熟路的。

    接连几拳都没怎么碰着我，陈浩然不禁指着频频躲闪的我骂道：“何乐，你t孬种，你不是想跟我抢月儿嘛，那你倒是来呀，有什么可躲的”

    此时我尽管额头已经出了汗，但却还是忍不住露出冷笑，任凭他怎么羞辱也不中招，坚决不跟他正面交手。而见我俩动起手来，我那些手下也已经纷纷下车赶了过来，这下我底气就更足了。

    不过，还没等我那些手下要朝陈浩然过去。我就抬手拦住他们道：“都别动，怎么说浩然哥也算是自己人，我暂时不跟他计较”

    听我这么说，陈浩然气得直咬牙，可介于我人多势众，他也没再继续出手，只是极力保持理智地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愤愤地盯着我说：“何乐，别太嚣张了，今天这事儿我会牢牢记着的我也把话放在这儿，你要是敢搅合我和月儿的事情，那我一定要你后悔”

    “哈哈哈”我轻蔑地笑了起来。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尽管陈浩然脾气还有些火爆，但却也深谙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面对劣势他越是退缩躲避。我就越觉得他正越来越不好对付，只可惜我还不能立刻直接解决他，也不知道再这么下去会不会给自己日后埋下隐患。

    见陈浩然极为不甘地驾车离开，我在沉思片刻后就也带人回去了，而对于今晚与陈浩然这场小冲突我也没想要隐瞒，并暗示手下兄弟们可以随意传言，我相信这很快就会传到意哥的耳朵里了。

    上一次是因为李涛的挑拨离间，这一次是因为月儿，老天爷似乎总刻意让我和陈浩然这对冤家之间矛盾冲突点不断，我也不知道意哥对这回的事情又会怎么处理，但我已经从陈浩然身上学到了一点，那就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过去我吃亏就吃亏在不像陈浩然那样在意哥面前能厚着脸皮提各种要求。

    但通过上次的事情我似乎明白了，有时候恃宠而骄也是自身价值的一种体现，而且我觉得意哥并不怕我适度的贪心，反而是我从前那种处处谨小慎微并略带点儿虚伪的谦卑才让他担心。与伪君子相比他更能接受真小人。

    在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竟已逐渐摸清了意哥的脾气秉性后，我内心简直是狂喜不已，因为只要我能把握了这一点并很好的加以使用，那对我来说，将会得到的好处是想都不敢想的，而这一次我即将通过实践来证明自己的揣度。

    这晚之后的第二天，二晓子就来告诉我，他已经和郑辉那边儿谈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只需要我来拍板定夺了，对我而言，这件事儿自然是越快越好，因为在尽可能多地与郑辉一起瓜分利益的同时，提前抢占资源也会对陈浩然造成影响和抑制，而这其实才是最重要的。

    想想到时候，即便陈浩然真能以弱胜强扳倒小峰的势力，可他所得到的顶多也就是小峰手里那些资源，而西区其余的部分早就被我和郑辉收入囊中他又无可奈何，我就觉得暗爽，至于到那时他会怎么办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打定这个主意的我很快就通过二晓子和郑辉达成了协议，并迅速采取行动，开始合力吞并除了小峰和陈浩然以外的西区其余各势力，虽然小峰名义上是意哥他老爸的接班人，但在得不到所有人认可的情况下现在又被陈浩然纠缠着，所以他根本倒不出来空“主持公道”。而本就与他有芥蒂的郑辉和忠于意哥的我也不可能给他面子，就在其余势力的“抗议”下，只用短短一个礼拜的时间便肃清了大部分区域，那些势力几乎无法阻挡我与郑辉的强强联手。

    眼见着大势基本已定。我也终于在这天与郑辉和小华见了面，目的也很明确，自然是按照之前的约定商谈如何划分利益及地盘，哪怕我对西区早就不像过去那么感兴趣了。但这毕竟是我那些兄弟们拼下来的东西，怎么说也不能马虎。

    由于算是熟人了，所以也就少了些客套，在简单地聊了几句后，我就朝陪我前来的二晓子示意了下，二晓子心领神会，虽然他和郑辉年纪差不多但却很客气地开口道：“辉哥华姐，这些天咱们两边都挺辛苦的，所以大家还是尽早把事儿谈好，然后该休整就休整，毕竟操心受累的日子还在后面，咱就先研究下到手的生意该怎么分配吧。”

    “那是当然”郑辉点点头应道，可就当我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进行的时候，郑辉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在神情略显诧异地应了几声后，他就把手机递给我说：“何乐，是太子，他想让咱们暂时停下来，你什么意见”*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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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一切都白忙活了

﻿    ﻿“我能有什么意见…”看着就放在眼前的手机我立马笑了下答道，虽然我早就做好了他找我的准备，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有点儿埋怨意哥，早不来电话晚不来电话，偏偏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而且他不但先找的是郑辉，同时还要我们暂停这次重要的商谈，这让我难免有点儿不好的感觉。

    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从郑辉那儿接过电话，佯装若无其事毕恭毕敬地招呼道：“意哥，您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就是听说你和辉哥在一起。正好顺便打个招呼，没耽误你们吧？”意哥听上去声音很自然地说道，我当然知道没这么简单，更何况郑辉已经转达了他的意思，因此我就疑惑地问：“意哥，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还是我和辉哥这儿有什么让您不放心的？”

    “对你我怎么可能不放心，我就是觉着你们这事儿先别急着定下来。你看行吗？”意哥用商量地口吻继续说着，而我即便心里不太情愿，可也只能点头道：“没问题，我听您的安排。只要辉哥别以为我是故意怠慢他就行…”

    “不会的，不然我也不可能把电话打到他那儿。”意哥轻笑着说，而坐在我对面的郑辉虽然又疑惑地微微皱了下眉头，但也没有更多别的表示。只是静观其变着。

    而我当着郑辉和小华的面儿，在电话里也不好多问意哥什么，答应他的要求挂断电话后，就一边把手机还给郑辉一边说：“辉哥、华姐，实在不好意思，你们看今天这事儿…”нéíуапGě.сОМ

    郑辉倒是很爽快地摆摆手说：“没关系，既然小意另有安排，那就先算了，到手的地盘放在那儿也跑不了！”

    对此我自然是不住致歉和道谢，可小华却翻了翻眼皮冷声道：“瞎TM耽误工夫，既然不让你做主，那就他亲自来谈呗！”

    “小华，别这么说，何乐也是两面为难。”郑辉拦道，小华闻听撇撇嘴说：“什么为难不为难的，都混得这么大了，还连这种小事儿都说了不算，也不知道是真有难处，还是要耍什么花样，太子可早就不是小时候了。谁跟他打交道都得留个心眼儿！”

    也不知道她这话是跟郑辉说的，还是给我听的，反正我是心里很不舒服，却又不能显露出一点儿。毕竟我尚不能确定，他们与意哥之间有没有什么其他联系，万一他们是帮意哥试探我的呢？

    因此，想到这些后我就站起身又一次歉意地说：“辉哥、华姐，对不住了，我送您二位出去，改日我请您二位喝酒就当赔罪！”

    “改日？我现在都怀疑还能不能跟你见着了，总之，你跟太子说明白，郑辉是实在人，我小华也是直性子，千万别整那些虚的！”小华扔下一句就先走了出去，而郑辉尽管憨厚地朝我笑着，但却并没有为小华的话做什么解释，我当然也能意识到这其实也是他心里的意思，这两口子还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珠联璧合着。

    好端端地一次会面。就因为意哥突然打来的电话而中止，并且还引起了郑辉和小华方面的疑心和戒备，眼瞧着好事儿可能要变坏事儿，我不禁迷惑于意哥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针对的又到底是谁？

    悻悻地送走了郑辉两口子，回到座位上正和一旁同样有些失望的二晓子相对无言着，意哥的电话就又打到了我的手机上，就听电话里他问道：“郑辉和小华走了吗？”

    “走了…”我强打精神答道，意哥则接着问：“他们有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反应？”

    我想了想才说：“郑辉倒是没什么，但小华您是知道的，那张嘴可不饶人，直接问我是不是要耍什么花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耍花样？她倒是看得听明白！”没成想意哥笑了笑说“总之，这件事儿你别再插手了，我另有安排。”

    “另有安排？”我惊讶地长大了嘴巴，犹豫了一番才忍不住说“意哥。您看这事儿我都快办成了，而且还已经投入了不少的人力和精力，您突然让我别插手，那我不是一切都白忙活了。而且到手的好处岂不是要被郑辉他们给拿走吗？”

    “他拿得动吗？”意哥平静地说“放心吧，你说的那些我会在其他方面补偿你，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尽力满足，这还不包括上次那点儿小麻烦，你很快就能再会市中心去继续发展了。”

    “这…”我陷入了迟疑之中，而这时就听电话里意哥又问道：“还是想想你要什么吧，对了，你觉得月儿怎么样？”

    一听这话，我心里就是一震，没想到意哥竟这么直接，而我自然不敢也不可能马上答应，便十分为难地苦笑了下说：“意哥，您这话我不太明白…”

    “我听说前些天你还因为月儿的事情差点儿又和陈浩然打起来，不过你挺顾大局没跟他再一般见识，这一点我很佩服！既然，你很不愿意月儿以后嫁给浩然。那我就替你跟他做个交易，给他一个跟小峰还有郑辉在西区折腾的机会，条件是彻底放弃月儿，至于月儿以后会怎么选择那就是她的自由了，毕竟你现在的条件还不太适合跟她在一起。”意哥缓缓地说着这让我感觉不可思议的话，而我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也许是我沉默了太久，得不到回应的意哥继续很诚恳地说：““何乐，希望你也能理解我的苦衷，不管月儿还是浩然都是我的亲人，也对我都很重要，有些情况下我也很为难，很无能为力…”

    “因为您的无能为力，所以我就要把西区那么一大片地盘留给陈浩然？”我终于声音随着内心一起发抖地问“您不是答应过会公平对待我吗？”

    “我确实答应过你，这点儿我绝对不会反悔，但这个公平原则在浩然身上也同样适用，对吗？”意哥反问道，我竟还真有点儿哑口无言，我觉得自己好像落入了意哥早就设计好的语言和心理“陷阱”之中。

    这时就听意哥又说道：“何乐，你应该清楚月儿对我意味着什么，更应该明白浩然真正的意图是什么，我都答应会把月儿以后托付给你了，你还能对我更多要求什么吗？”

    “这…”我此刻内心无比挣扎起来，还从未面对过如此两难的选择，我不愿把即将到手的好处拱手相让给陈浩然。哪怕给他个会是个烂摊子，但也相当于在给他机会，但我同样不想陈浩然通过月儿跟意哥形成更加密切和牢固的关联，一个是眼下。一个是长远，如果真让我进行权衡做出选择的话自然应该是后者，可是…

    “何乐，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可以跟你说句心里话，我对浩然的容忍已经快要到极限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他妥协，我把机会给他！”意哥叹了口气道“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跟我说过几乎和你一样的话，他也觉得我不公平，觉得我把太多东西给了你，我累了，真的累了…”

    “他居然这么说？”我惊讶地问，觉得陈浩然怎么会这么无耻，可稍微冷静下来想一想，我们每个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但凡是对我们不利的，就会首先下意识地觉得是一种不公平，从来不会先审视和检讨自己的问题。

    这么想来，我好像还有点儿理解意哥了，更为关键的是，意哥似乎终于对陈浩然露出了反感的迹象，而月儿应该就是触发点吧，那我又怎么会傻到去他的重蹈覆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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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一份感觉和回忆

﻿    尽管我知道，最终的目标离自己似乎还遥不可及，更不清楚自己就这么答应意哥的要求值不值得，但想到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试一试后，我终于还是又一次对自己下了狠心，而且好在这次因为是和郑辉合作所以其实付出的代价也不算太大，这样的忍痛割舍我还是勉强能承受得起的。

    同时，对于月儿我更是用一种比较隐晦地方式跟意哥说道：“意哥，其实我也不是想故意插手月儿和陈浩然的事儿，只不过我觉得那样对月儿好像有点儿不公平，她应该有选择幸福的权利和自由，这不也是您一直希望的吗所以，如果这样真能让陈浩然愿意打消那个念头，我想我可以答应您”

    “何乐，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那我可就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了，而且这个人情我一定会还。”意哥很认真地说而且好像对我还挺感激，这令我心中不由得还产生了些许的满足感，随即就听他继续说“这么说，你不需要月儿作为其中一个条件了”

    “意哥。我是不会把月儿当成什么条件的，她就是她，而且现在的我或许真的还没有资格”我发自真心地说着难免还有点儿哀伤，意哥闻听还劝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相信如果到了那一天。你也肯定会好好待月儿，这样我就算真不在了也可以放心”佰渡亿下嘿言哥 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意哥，您千万别这么说啊”我急忙拦道，生怕他又会觉得我也是在盼着他死，意哥则笑了笑说：“没关系，我自己都不在乎了，你也不用这么在意。”

    “那郑辉那边儿我该怎么应对”我想了想便请示道，意哥很轻松似地答道：“我来搞定，你只要再约他一次就行了，到时候咱们当面说清楚。”

    “可我担心他到时候会因此找借口。自己把那些地盘全都给吞了，这么一来的话，西区他可就一家独大了”我小心地提醒道，这其中当然也包含着我仅存的一丝幻想，但意哥却很直接地应道：“放心吧，西区这么大他一口是吞不下的，也没有人能吞得下，不然他为什么要找你合作呢我想，很快你就会看清这个忠厚的人了”

    就这样，我遵照意哥的吩咐，让二晓子又联系了郑辉，约他两天后再与我还有意哥见面，地点也按意哥的意思安排在了西区唯一的“安全区”，意哥的向西街，我不知道选在这个地点也没用什么特殊含义，但对我来说那里早就是个精神和思想上的禁地了。

    到了约定的日子，我提前先来到向西街见了意哥，找到他时，他正蹲在路边看老头下象棋，并且不时还像那些闲人一样在旁边帮忙支招儿，弄得下棋的老头一个劲儿冲他翻白眼，估计很少人能想象到堂堂西区太子哥竟然会这么无聊。

    等见到我站在远处瞧着他，意哥还略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给下棋的老头一人上了支烟便走过来笑道：“其实我也想退休了，一天天像他们这样多好”

    “您还年轻。离退休早着呢。”我也笑道，可意哥却轻叹道：“我还不一定能有他们活得时间长呢，算啦，不想这些，时间还早。先喝口茶去吧。”

    “意哥，我想看见觉哥，不知道他在家吗”我打听道，意哥闻听看了看我才摇摇头说：“没这个必要，他刚从医院接出来需要静养，而且他已经彻底跟一切都没关系了，用他的话说，他现在也是白丁了。”

    听到这话我也不禁有些唏嘘，然后又问：“那他伤情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怎么说呢”意哥勉强地笑了下说“反正，他这辈子是没法再打架了，当然他也再不需要打架了，这样很好。”

    说这话时，意哥既有些释然也有些纠结，或许他也不确定陈觉现在所拥有的生活是好是坏，看着自己儿时的亲密伙伴，曾背负盛名甚至是传奇的兄弟，以这样的方式泯然众人，会是怎样的心境也许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即便在他一直看来自己都说为了这个兄弟好。可有一份感觉和回忆还是彻底消逝了。

    往前走的路上，意哥似乎不自觉地仍然跟我谈着陈觉，就好像潜意识里还不太愿意让他就这么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可其实我和他心里都明白，在这个几乎每天人心和人性都在变化的时代。陈觉这样的人终究还是会被遗忘的，哪怕以后有人再提起他，可能也就是轻描淡写地讲述，过去有那么一个人出了名的能打，可最后还是在一场地下比赛里被打废了，仅此而已

    当我和意哥经过路旁一间已经不知道关门多久了的小诊所时，意哥忽然停下脚步，望着紧闭地门窗若有所思，就好像是看见或回忆起了什么，短暂地失神后他转头对我说：“何乐。你知道吗，其实到头来最了解我，最懂我心思的人还是陈觉，当那天我和你谈论关于健身馆拳赛的时候，他就已经大概猜到我要干什么了你还记得他说要两天时间准备嘛，可其实真正需要准备的人是我，连时间他都算得那么准，我都有点儿不敢相信，可却又是真实发生的”

    听到这话我也愣住了，同样想不到他俩竟然能心有灵犀到这个境界。而意哥则继续苦笑着说：“可实际上，不管去的人是不是他，结果都是一样的，但他就是这么固执，我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你也许看不出来，但我能感觉到，他甚至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哪怕他的死并没有什么意义。”

    “我想，要证明自己真的已经对别人毫无价值和意义了，可能就是他想追求的意义吧”我颇有感触地沉声说道，脑海中也又一次浮现出那晚他站在擂台上血流满面却誓不退缩的画面，他那没有任何意义的行为要比任何一个在场的人所做的都有意义。

    “也许吧”意哥转而泛起一丝轻松地笑意，可能是认同了我的说法，并且重新迈步向前走去。渐渐将那间废弃的小诊所抛在了身后，并且从这一刻开始就绝口再也不提陈觉这个人了，我也仿佛又看见一道光影笼罩在了意哥背后，并随即也与他融为一体

    坐在那间旧饭店里，意哥似乎情绪恢复了不少，一边泡茶一边不时向窗外看去，等待着郑辉的到来，当我俩喝了几轮茶，夕阳也晒在了街道上之时，郑辉终于出现在了门外，他也遵照着约定俗成的规矩没有带一个手下，而且这次就连小华都没有跟随。

    可对于郑辉这种“守规矩”的举动，在他还没进来的时候，意哥却轻笑着对我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时候街口的马路上应该相当热闹。估计一旦有什么异常，小华就会带着一大帮人来救他了，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你的手下不也正好在外面嘛。”

    “哈哈，是啊”我应道，还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出于谨慎，我还是先行走到后厨掏出电话给跟随我而来并守在街外的兄弟打了个电话，果然郑辉是带了不少人来的，并且此时就在街口外严阵以待。

    等我走出来时，郑辉已经坐下了，并正和意哥寒暄着，我在冲意哥点头示意了下后就也上前笑着招呼道：“辉哥，您来啦，上次实在是不好意思，事儿没定准就急着和你见面”

    “没什么，我都说了用不着在意”郑辉很体谅地摆摆手，然后就招呼我一起坐下，并露出他那忠厚的笑容问意哥：“小意，这次能最后定准了吧不然。你小华姐又得埋汰我了”

    “当然，不然我也不可能找辉哥你来啊。”意哥点点头但接着却闲聊似地问“辉哥，你是不是好长时间没来这地方了”

    “是挺久的了郑辉闻听还四下内外都瞧了瞧并感叹道“这么多年了，这里还有整条街，好像都没什么太大变化”

    “是啊。”意哥也看了看说道“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坏。不过我还是挺喜欢这儿的，毕竟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家对了，辉哥，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是怎么来咱们向西街的吗”

    “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啊那年，我当时的大哥折进去了，我都快去要饭了，不得已就带了个小姐跑进你们向西街想捡漏赚两个钱，可没想到正被你带的人抓住，还差点狠狠揍了我一顿，要说那时候你才多大啊，就帮碰上麻烦不在家的天宇哥照看地盘，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的”郑辉饶有兴致地回忆道，但随即他又憨笑着问“不过，这跟今天咱们谈的事儿有什么关系吗”

    “要说完全没关系也未必当年我老爸不在，现在我老爸同样不在，而且还走得更远更久。”意哥直视着郑辉缓缓说道“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辉哥你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吃不上饭的小混混了，现在西区你最大了”*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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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一种生存之道

﻿    听意哥说这话时，郑辉刚把放在面前的茶杯端起来，还没等拿到嘴边就听见了意哥最后那句话，顿时不自觉地手抖了一下，茶水差点儿溅出来，他只得放下茶杯憨厚地笑道：“怎么还挺烫的，等凉一凉再喝吧小意，别开玩笑啦，还是聊主要的事情吧”

    而意哥则轻轻一笑继续说道：“辉哥，我说的可是心里话，不是开玩笑，你就别谦虚了。说你现在西区最大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呢。”

    “小意，还开玩笑，我算哪门子最大啊”郑辉连忙摆摆手道“这些年上有峰少一直压我一头。还有几个老人跟我平起平坐，再加上像何乐浩然这种后来迅速崛起的年轻一辈，我能坚持到现在没突然被谁给灭掉就不错了，哪儿敢讲什么最大啊。说出去会让人笑话的”

    “看你说的了，辉哥，现在谁敢笑话你啊”意哥好像奉承似地说道，郑辉则还是保持着很谦逊地态度说：“你不就正在拿你辉哥开玩笑寻开心嘛，连我在西区最大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也就是咱这关系了，换成别人我都得担心这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意哥闻听摇摇头还挺坚持地说：“就因为咱们的关系近，所以我才不藏着掖着实话实说刚才你说，西区很多人都可能会灭了你，可实际上，不少人倒是都已经被你给灭了，你所谓一直压你一头的小峰也因为种种的原因实力已经大不如前，至于何乐和浩然他们跟你更是还差得远着呢，你都要控制西区一半以上的地盘了，用西区最大的势力来形容你我觉得还是很贴切吧，辉哥”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节

    “小意，我不能说你这话一点儿根据都没有，但有些地方还是夸张了。”郑辉打量着意哥道，意哥马上很感兴趣地问：“夸张比如呢”

    郑辉略显无奈地笑笑说：“比如，你说我控制了西区一半的地盘，这就言过其实了我确实跟你华姐还有你华姐的一些朋友合伙打理不少地方的生意，但你是知道你华姐这人的，比较仗义也喜欢结交朋友，很多地方名义上是归我管，可其实就是借用我的名号图个太平再省点儿钱而已，这些你应该清楚。至于，前段时间拿到的那些生意和地盘虽然也不少，但那不是我一个人的。除了你华姐找来的那些一起出了力的朋友，何乐还要分一大部分呢，这一点更加没疑问啊”

    听郑辉提到了我，意哥笑着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对他说：“何乐。以他现在的能力和实力，打理他那两条街的同时还要兼顾市中心那一块就很耗费精力了，再这么一下就得到那些地盘去管，我怕他会相当吃力啊，毕竟他不像辉哥你那么根深蒂固，很容易消化不良的”

    “不是还有小意你呢嘛，何乐是你的人，我跟他合作也主要是看中了这一点”郑辉稍微迟疑了下就立即解释道，而我也在此时忽然意识到，由于之前我主要是想抢占资源，却没有怎么考虑意哥说的这一点，尤其是在意哥要我重新把重点放回市中心后，这对我来说也确实是个问题，或许这也是意哥要我放弃的另一个因素吧。

    与其说，意哥是要我在与陈浩然的权利斗争中做出长期或短期的选择，倒不如说是让我在西区和市中心两个地方选择一处作为主要发展。他当然应该是希望我选择市中心，只不过这些他并没有对我明说，而是好像有意想让我自己逐渐去体会和领悟，同时也使我更加把郑辉看得清楚一些。

    果不其然。面对一再自谦的郑辉，意哥却已经直接说道：“辉哥，我明白，你是不想太露锋芒，因为这么多年你看得很明白，西区向来是谁太过出风头谁就可能会倒霉，可在这一行不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又相当于等死，所以这些年你都采取了一种比较折中的方法。或许在你看来做个精神领袖要比一切利益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更加稳妥，好人缘好名声加上强大的实力，这让你在任何状况下都可以能进能退，我说的对吗”

    听到意哥这番话后，郑辉竟没再继续托辞，而是在低头不语了一会儿，便再次抬头冲意哥沉声道：“小意，你这是要把我摆到台面上去吗我这更多也是为了自保。难道不应该”

    “当然应该”意哥很肯定地点点头说“不过，如果有绝佳的机会，你一定也不会错过的，就好像现在我和小峰的这场较量。暂时捡了最大便宜的不就是辉哥你嘛。”

    闻听此言，郑辉不禁笑了下说：“我想，每个人都会这样吧我不像峰少那么有野心，更不像小意你有些时候那么理想化。我就是个从最底层一点点打拼上来的普通人，我懂得一切的来之不易，所以更要尽力保护它，我不想做看上去最强的那个，因为但凡自以为最强的都t蛋了，但我可以做最顽强的那个一直生存下去”

    “可你以为，你想要的就一定能达成吗”意哥抿了口茶看似轻描淡写地说“任何事情都有它的风险，何况是到了你这个身份地位，那选择的余地就更少了，因为你的生存势必会对其他人造成或是好或是不好的影响，就好像现在”

    “现在除了那些小鱼小虾，我影响谁了吗即便影响。对何乐还要他背后的你也是好的影响吧”郑辉很无辜地问，意哥闻听先是示意郑辉喝茶，然后才缓缓地说：“你把小鱼小虾一网打尽，然后大方地分给你的朋友和你要交好的何乐，那你让十分需要这些小鱼小虾来长身体的浩然怎么办“

    “你说陈浩然”郑辉一听不禁睁大眼睛，并在似乎意识到什么后一挥手道“这不可能，我跟何乐合作就已经算是不怕得罪峰少了，如果要是再援助陈浩然帮他扩大势力。那跟直接和峰少作对还有什么区别你应该明白，我还不能这么做，哪怕我也希望峰少倒霉”

    “这就是我说的选择”意哥摇摇头道“你也应该看得出来，现在浩然打小峰要的是名声。等名声有了之后就得务实了，但他需要的生存环境大部分已经被你占据，而且分配权也在你手上，你不给他就是不让他生存。而我又想要他生存，这么一来辉哥你不就是跟我作对了嘛。”

    “你这是什么道理，我”郑辉有些激动起来，可意哥却很平静地说：“辉哥。这只是一个交易，你只要肯让浩然拿走原本何乐要拿的一部分就可以了，因为浩然一样胃口不是很大，多了的话他也吃不下。剩下的你还可以多分给一些朋友嘛，这样你这个精神领袖还能显得更伟大一些”

    “听上去对我好像还挺有利的”郑辉瞧着意哥道，意哥则点点头说：“是对每个人都有利，当然。除了小峰”

    “可是浩然他要怎么去拿呢再说了，何乐会愿意吗”郑辉试探地问，意哥闻听不在意地说：“这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了，总之何乐这个老好人不会再过多搀和西区的事情了，至于浩然”

    意哥没往下说，郑辉也没多问，只是才又沉思了一番后才皱着眉头道：“浩然要是真有本事那就让他来拿去吧，不过，肯定不会太顺利，戏总是要演的”,*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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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一个更好的时机

﻿    “而且，小华姐也一直都不喜欢浩然，你这戏还得演给她看，对吧”听到郑辉这么说意哥微笑着问，郑辉倒也没否认，点点头道：“没办法，小华那脾气上来谁也不好使，她看不惯的人那就是看不惯，我总要想办法先过她这一关才行啊

    对此意哥好像很茫然地摊摊手玩笑地说：“你们结婚的人我是没法理解了”

    “结婚我这算什么结婚”郑辉自嘲道，然后指了我一下说“何乐才是结了婚的人呢，我根本就是结拜了个兄弟，而且这兄弟还总是让人不省心不说了。先走，有时间再联系吧，你让陈浩然自己做好准备”

    看着郑辉缓步走出饭店，我想着他临走时说的关于结婚的话不禁苦笑了下。显然用比较时髦的词“形婚”来形容的他并不清楚，其实我的婚姻与他的婚姻在本质上区别不大，都是有名无实，但却又同样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好处。想想当初我还为他娶了个“男人”奇怪过，可现在“捡破鞋”的我倒是特别能理解他了。

    过去郑辉就说过我俩有相似之处，如今还有这样的共鸣，加之今天意哥与他那番交谈让我进一步了解了这个人，我开始隐隐觉得他似乎是我一个不错的标杆和可以效仿的榜样，怎么说他也是意哥都认可的西区新的“精神领袖”，光这一点就够让任何人眼热了。树如網址：关看嘴心章节

    还在想着，意哥已经起身边亲自收拾桌子边问我：“这下你应该能完全明白，我为什么不让你和郑辉进行那种所谓的合作了吧”

    “嗯”我点点头道“我能力和实力还不够，如果勉强去承担我不是太能承担的东西，那可能就要在他身上吃亏了”

    意哥听到这么说略显满意地笑了笑，然后继续说：“浩然想打败小峰，与你想和郑辉平分利益，其实在本质上差不多，一个是虎口拔牙，一个是与虎谋皮，不但冒险甚至还有那么点儿愚蠢如果这两件事儿你俩反过来做，那倒还不错，只可惜世上没有完全尽人意的事情，不可能全都像我希望的那么顺利，毕竟人心是最大的变数，就比如你和浩然之间的水火不容，如果从一开始我就要你帮浩然从郑辉那儿弄些好处，即便你能听我的，可你也肯定不会尽心尽力为他人做嫁衣，而浩然要是知道他和小峰纠缠，在为自己赢得名声的同时也是在为你消耗小峰，那他也同样不会拼命了”

    听着意哥这番表述。我真有点儿傻眼的感觉，原来对这一切意哥早有盘算，但他要是不说破，看上去又是那么的顺其自然。这便是所谓的把不利转化为有利吧，而且还是以他一贯极为柔和的方法，让我根本说不出什么别的来。

    愣神之际，意哥已经将我从座位上拉了起来说：“好啦，我请你吃顿饭当感谢你的配合，然后你好好休整一下，这两天就回市中心吧，不然咱们的老朋友会寂寞的”

    “您是说李涛”我马上问道，意哥淡然一笑答道：“不光是他，还有李梦阳呢，上次那事儿之后他老实了不少，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还死性不改至于李涛，确实也到该敲打他的时机了，那么多公子哥们拿着他的东西被抓，也够他喝一壶的，他不是之前一直以为我不会把他怎么样嘛。现在玩心理，艹”

    又少有地听见了意哥骂脏话，我不禁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并再次从他的神情中明显体会到了他对李涛的极度憎恶。这与他此前看似已经跟现实做了妥协的感觉可截然不同，难不成情况发生了什么巨大变化

    等来到街上一处又脏又乱的面馆后，看来要在这请我吃饭的意哥坐了会儿就低声对我吩咐道：“等你回了市中心，什么也不用多想，继续扩大势力范围就是了，包括之前跟李涛他们有关联的地方更别放过，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机会，也算是我给你的补偿了”

    “可是。意哥，现在风声好像还挺紧地吧这么干不会有问题吧”我不放心地问，意哥闻听则示意道：“这一点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可以给你担保，因为现在主要抓的是毒品问题，不是治安问题，别忘了，你不沾那生意的事儿上上下下一直都知道。这对你眼下是一个巨大的优势，因为与其他人比起来你是干净的，至于李涛，你现在比之前更不用担心他了。他这时候可不敢动，要是动的话就有人动他了”

    说着，意哥向上指了指，我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而这可能也正是“好名声”又一次给我带来的便利，而且从意哥的话里，我隐约感觉到这一次可能要比上一次进行的更加顺利，得到的好处也更加优厚。

    只是李涛那个邪恶世界的阴影会这么容易消散吗，这个问题在我心中仍然存疑，因为最强大也最可怕的始终还是众人之心，那一具具与我们共同生活在一个地方的行尸走肉，现在想想我还心有余悸，自己好歹也早就是道上的人物，心底最忌惮的却是一帮可能连死了都没人知道的瘾君子，这一点总是让我无法释怀

    当我准备就绪重新返回市中心之时，陈浩然那头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与小峰缠斗不清的他“毫无预兆”地与几个郑辉的朋友发生了矛盾，并已经抢得了几处不太大的地盘，还新收入了些手下，这自然也有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名声有关，我知道他借此机会发展壮大只是时间问题了，只不过想想那是我把本来应该属于自己部分的地盘让给了他，我心中还是很不忿，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可能也就是意哥那对他即将到极限的忍耐了。或许选择继续隐忍仍是我该采取的手段，就好像郑辉那样。

    再次踏进市中心，我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更向往这里的气息，尤其是在因为暂避风头回到西区。却阴差阳错地给陈浩然做了嫁衣，并且知道意哥决意不让我过多插手西区后，我就对除了自己手头上的那两条街和其他几处的零星生意之外任何地盘还是生意都不再感兴趣了，有眼前这富得流油的宝地。谁还在乎那穷地方，就当我施舍给陈浩然了吧，我颇有阿q精神地想道。

    而为了弥补这次不算太大的失意，我一返回娱乐城就又像过去一样。通过于诺来打点各路关系，然后自己则带人开始继续进行势力扩张，主要针对的也是过去李涛手下们经常活动的区域，因为上次的风波还未消散。所以李涛那帮人始终都好像躲到了地底下似地没有露头，这使我在避免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的同时，也在相当大的程度上降低了吞并地盘的难度，毕竟那些零零散散地小“粉头儿”。对现在的我来说更不就不在话下了，因为往往他们这种家伙一碰到我这边的人，那几乎就跟见到了警察没太大区别，基本上是马上拔腿就跑，又谈何阻止我占据他们的活动区域。

    这天当我坐在一家新开业的酒吧里，跟对方负责人谈着“合作”问题时，吴鹏走了进来，并在我耳边小声说：“咱们在附近的场子里又抓了个卖药的，我觉得这事儿得你去解决”

    “怎么了啊”我好奇地问，不明白这种小事儿为什么吴鹏有些大惊小怪，他闻听则说道：“这次抓着的人不仅手上货不少，而且跟咱们还是熟人”

    “谁啊”

    “王盼”

    “谁你再说一遍”我顿时站了起来高声道“他什么时候出来的”*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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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一切按我的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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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即便是从吴鹏口中说出这一情况我也不太相信，但直到我匆匆赶过去亲眼见王盼正蹲在墙角朝我又露出他那标志性的邪笑，我才确信这是真的，一时间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尽管被猴子和木头几个小子手拿家伙怒目圆睁地看管着，可王盼这家伙好像还算是镇静，对我笑罢后还开口招呼道：“乐哥，这是干嘛呀，让我这么蹲着，实在太没面子了…”

    “你tm有什么面子！”想到前段时间他的那些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出于谨慎，我真恨不得过去把他打个半死，心里想着我便强硬怒火走过去质问道：“你怎么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得死里头呢！”

    “看你说的了，乐哥，我那顶多就是个参与容留他人吸毒，关几天再罚点几钱款也就没事儿了！”被猴子和木头强行架起来的王盼嬉皮笑脸地应道，听他这么说，我怎么想都觉得这剧本好像不对，按理说以他的作用来看，那件事儿所有黑锅都应该他来背啊，可为什么他会好端端地又出现在市中心，而且看上去似乎还挺有底气，让我看着就来气。

    而对此还没用我发话，可能是觉得他挺嚣张的。木头就用棍子照他肚子狠狠来了一下，猴子则喝道：“少tm装b，正好你出来了，早就tm想干你了！”

    挨了这一下，王盼虽然神情有些痛苦。但还是勉强笑着对猴子说：“有丫蛋不干，干我干嘛，口味这么独特吗？”輸入字幕網址：нｅìуапｇе·сом觀看新章

    “我艹！”猴子闻听扬手就要再打，觉得肯定其中另有隐情的我见状高声拦住了他，然后盯着王盼冷笑着问：“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吗？”

    “当然了，没多大事儿，多谢乐哥关心！”王盼说话还是一副轻佻的口吻“不过就是以后没法像乐哥你一样在这一带风风光光地抛头露面了，没办法，咱得做些小生意挣钱啊。”

    “你tm做什么生意，跟我扯淡！”我不屑地说，他闻听努了努嘴示意放在旁边地上的一个运动书包，我疑惑地看去，早就想让我过目的吴鹏就把包拿了过来，并在我眼前拉开拉链将里面装着的东西给我看。

    一看不要紧，看完里面的东西，我再次惊诧地看向王盼，怀疑他是不是疯了，居然背着一书包用各种小包装袋装着的五颜六色的小药片和药丸，我当然知道这都是什么，看架势他今晚应该已经卖出去点儿了，而且就在我新占据的地面上，否则他也不会被我们的人发现并抓住，但好在他卖的还只是些药物，不然连我都会觉得事情麻烦的。

    “王盼，你是不是进去一趟之后脑子出问题了，你tm……你tm要干什么！”我简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怒冲冲地把那个书包朝他脚下扔去。

    “别介啊，乐哥，我还得靠这些东西赚钱吃饭、发家致富呢！”王盼这时候倒是着急起来，神情好像还挺惋惜。

    要不是这家伙从开始到现在跟我对话看上去好像都很清醒。我真会觉得那些药是被他自己给吃了，否则的话他不是已经丧失理智的疯子，就是到了胆大包天的地步，如果是前者倒也好办，直接送精神病医院就能解决。可要是后者的话，我就不得不考虑他这份胆量和底气是从何而来的了。

    想罢，我来到他面前并示意猴子和木头放开他，然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声道：“我不管你是怎么回事儿，但我把话放这儿，现在这一带也已经归我管了，所以这里一切都要按我的规矩来，你这什么买卖首先就不行！”

    “这样啊，我刚出来还没听说这个消息，不知者不怪嘛，下回注意！”王盼一手揉着肚子笑道，而我继续揪住他的衣领同样冷笑了下说：“还想有下回？恐怕你没机会了！”

    “乐哥，你不会是想把我给干掉吧？咱是出来混的，可不是杀手，跟我这烂命一条你犯不上！”王盼神情略微紧了紧道，我一听不禁轻蔑地说：“你过去那劲头哪去了，不是还要跟我较量较量呢嘛，怎么这么快就怂了！说得对，我和我这些兄弟确实不是杀手，而你这条烂命也确实不值得我惹麻烦！猴子、木头。把他绑了，连他的东西一块交给警察……对了，还有，临送去之前，揍他一顿。别打死打残就行！”

    “把我报官，这不太好吧，乐哥？”王盼商量似地说，可我隐隐觉得他对此似乎也还是不太担心，但我也实在懒得跟这个蒸不烂煮不熟的家伙过多纠缠。只是用力将他推开，就在随即上前动手的猴子和木头等人的围殴声中转身离去。

    “何乐，就这么把他报官，好像确实不太合适吧，怎么说道上也有道上的规矩…”往外走时吴鹏跟我说道，我闻听却皱了皱眉应道：“他tm还算道上的人吗？不是毒贩子也是疯子，我可不承认他是同行，你愿意承认吗？”

    “我当然不愿意了，我也是正常人！”吴鹏马上答道同时还觉得有点儿好笑，我则掏出烟来自己点上一支，又递给他一支并说道：“我觉着这小子很不对劲儿，胆子大的不像话，想知道他是装疯卖傻希望蒙混过关，还是他背后真有什么故事，报官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试探方法！”

    “原来是这样！”吴鹏点点头道“我也看出来这家伙不正常了。不过他倒是挺有经济头脑，在现在市面上那东西最短缺的时候搞这生意，要是真被他做成，他还不得赚翻喽！”

    “也tm够呛，都这时候居然还有人敢买！”我忍不住摇了摇头，吴鹏则无奈地说：“这种事儿很正常，那些人要是上来劲儿了，还管它什么三七二十一，只又有了那东西哪怕这边马上枪毙，他们都不带犹豫地！而且。你听说没有，这几天已经发生不只一起抽大烟的闹事儿的情况了，不少人可能都要憋疯了。”

    “活tm该，谁让他们要碰那东西，别说是疯了。都死了才好呢！”我愤愤地说道，这情绪却更多来自于自己对那些几乎随处可见的瘾君子的隐隐恐惧，而不是所谓的正义感和人性。

    听到我的话，吴鹏抽了两口烟才沉声说：“话是不错，但问题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去看那些人，对一些瘾很深的人来说，突然一下断了那东西是会出事儿的，甚至让社会安全产生不稳定，我看眼下这局面就危险…”

    “喂，你怎么突然变得跟社会学者似地呢，不知道还以为你在帮那些人说话呢。”我瞧了他一眼半开玩笑道，心中担心他这种思想会变得有些危险，可吴鹏却摇摇头很坚决地说：“你放心，我认同你的想法，那些人确实都是活该，做那生意的更是该死！”

    “你前后的话是不是有点儿矛盾啊？”我继续调侃似地说，吴鹏则低头沉声片刻才说道：“我也说不好，就是有时候一些事情和东西，明知道是绝对错的，可当它已经形成了不太可能消除的气候后，它竟然还变得顺理成章了，反倒明明是正确的阻止和清除却会产生负面效应了，就好像咱们这行一样，你说这是不是矛盾呢？”

    “那就从根上去除呗。当然了，咱们这行最好不要。”我还在试探开玩笑却已经轻松不起来了，吴鹏闻听叹了口气若有所思道：“我家里有个大表姐，从小到大都对我特别好，简直比亲姐姐还亲，可前几年我这表姐的儿子在外面也不知怎么就染上了吸毒，要知道她这儿子上学时候是尖子生也一直是我表姐的骄傲，可这儿子却让她家是倾家荡产，后来我知道了这事儿就想帮忙，然后就把他这儿子捆在家里强行让他戒掉毒瘾。可那天我因为有事儿只离开了不大的工夫，你猜怎么着？我表姐这儿子因为毒瘾发作，居然在自己的家里把自己的妈给活活掐死了，然后自己也从窗户跳了出去，再后来我表姐夫因为这事儿也精神崩溃自杀了。好端端一家人转眼间没了，你说这tm到底怨谁啊？”

    听到吴鹏这番讲述我不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向他说：“所以，你觉得是因为你帮他戒毒才会发生那些事情的？”

    吴鹏苦笑了下没有直接回答，但自责的心情却写满了脸上。随后他就喃喃自语：“我表姐也真是的，就因为不忍心看儿子遭罪，居然把链子给解开了，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那时候眼前的根本不是她儿子，而是鬼！”

    “过去就别再想了！”我拍拍他的肩膀劝道，而他看着我说：“现在你该明白为什么我愿意这么帮你了吧，一方面是为钱，一方面更是因为你这个看上去有些装b的原则，但无论什么事儿都不能太激进，哪怕是对的，因为就算你坚持，但最终还是有人会妥协的。”

    ……

    两天之后的晚上，当我正准备宴请一些重要人物时，吴鹏忽然又来找我并神情凝重地说：“王盼又露面了，就在附近，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

    “我艹tm！”这是我唯一能说出来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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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一点儿阻力

﻿    听到这个令人惊讶地消息的我，整个席间尽管强稳心神，但还是忍不住琢磨着这件看起来相当诡异和复杂的事情，因此多少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好在有向来负责主要跟那些“大人物”打交道的于诺一旁陪同，总算是应付了过去。

    而终于送走几个重要客人后，我第一件事儿就是马上又找来吴鹏详细询问了下，问完才知道。原来王盼那家伙不但像没事儿人似地这么快就被放了回来，而且居然好像还在做那种生意，似乎根本没受到之前的任何震慑甚至是影响，这一切，让一时既恼火又迷茫我的不禁说出了句跟我所从事的行业以及身份不太搭的话来：“这t有没有王法了”

    听到这话，吴鹏用无奈地目光看了看我后说：“看来你之前的猜测应验了，这事儿背后果然不简单，很可能连咱们都插手不了”

    “插手不了”我狠狠咬着牙重复道，尽管觉得真有可能是这样，但却又很不甘心，并且非常想弄清楚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内幕。

    在想了想之后，我就对吴鹏说：“让兄弟盯着点儿王盼。他要是在其他地方待着就算了，如果他敢踏进哪怕是接近咱们的地盘，那就照样别客气，我还不信治不了他了还有。看看能不能托关系打听下，这家伙到底又是怎么出来的，然后尽快告诉我”  醉心章节亿梗新

    “好吧”吴鹏应道，但神情却不太轻松，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就去照办了，我则眉头紧锁地站在窗口望着外面繁华的街景，心头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不过，再次出人意料般出现的王盼似乎倒是挺识时务，接下来的时间里并没有在我所管辖的势力范围内做买卖，但不知道是因他而起，还是目前的形势所致，原本那些极少数的零星“散户”出没的渐渐频繁起来，尽管与李涛那种巨大链条似地毒品网不可同日而语，但我总觉得要是这么一直下去早晚还是得形成规模，就好像怎么也灭不干净的害虫，就这么在不知不觉间又周而复始地春风吹又生了。

    好在，这些还没形成什么规模的小鱼小虾般地“散户”仍对我的扩张大计没有过多直接影响，因此我便继续按照意哥所示发展着地盘和生意，但就在一切顺风顺水的我刚开始将扩展的目光转向市中心最着名的酒吧一条街之时，还是出现了一点儿阻力，并且这阻力还不是来自此地的同行，而是酒吧从业者本身。

    起初，我首先盯上的就是这里在全市都小有名气地一家慢摇吧，并很快就通过牵线搭桥跟负责这里看场的人接触上了。我开出的条件倒也简单，一是直接把他们并入我的势力，二是拿笔钱要他们把看场权转让给我，否则我可能就要动用武力。而介于我眼下势头正盛，对方也不得不做出妥协，表示愿意跟我谈谈价钱。

    对此，我自然觉得这将跟之前一样是水到渠成，便放下心来让吴鹏去解决这事儿，可没成想这天晚上去和对方去谈转让事宜的吴鹏，一回来就灰头土脸地对我说：“何乐，不好意思，事儿没办成”

    “怎么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我就是一愣急忙问道“是不是他们想耍花样啊，难道非得逼我给他们点儿厉害尝尝，最后弄个鸡飞蛋打才行”

    可吴鹏却摇摇头道：“不是那回事儿，他们确实愿意把场子转给咱们，就当是交个朋友了，但问题是，他们家的老板不同意，一听说是咱们要去看场。人家老板说，别说就算他们走了没人看场，哪怕把店关了也不用咱们，这事儿难办啊”

    “我艹。还有这么耿直的人啊”我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吴鹏闻听走过来沉声说；“不是耿直，是摆明了不想跟咱们打交道，我偷偷打听了下。人家主要就是因为知道咱们所有的场子一丁点儿那些东西都不许有，这样跟他们在生意利益上会有冲突。”

    “妈的，又是因为那该死的东西”我愤愤地说，但随即便冷笑道“好，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走着瞧吴鹏，不用管那么多，告诉今晚你见的人，钱咱们照付，只要他们离开那地方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咱们自己处理”

    “你是想”吴鹏闻听好像大概也明白了我的用意，我则点点头笑道：“反正他觉得店里不需要看场。那就随便吧，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么强硬，他关门大吉了我又不损失什么，别说是他一家了，整个一条街都t了试试，吓唬我”

    听到我这么说，吴鹏虽然没有反对但还是不太放心地说：“何乐，毕竟那条街过去是李涛的人主要活动区域。受到的影响太深，不是一时半会也不是哪个人能抹掉的，如果实在太不好拿下的话，不如就先缓缓吧。”

    “就因为那里之前跟李涛他们联系比较深。所以我才要把那儿拿下来，这不光是为了咱们的发展，也是我的任务啊”我叹了口气道，不禁又回想起意哥要我趁眼下这个时机尽快占领更多地盘，从而减少李涛他们活动区域的意图，就好像之前我回西区时相对陈浩然使用的手段，所以不管碰上什么困难和阻碍我也只能始终依计行事，更不用说这对我自己也有不小的好处了。

    为了能将我的扩张计划在这酒吧一条街顺利进行下去，那这个场子我必须拿下来并以此立威给其他人店看，不然等这股风刮过去万一李涛缓过劲儿来，就可能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而为了达到目的我也得使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因此，在对方收了钱退出那家店后，我就吩咐猴子和木头这帮小子作为先头部队去他们家“捧场”，干这个行业没人看场，那就相当于没了一份特别的意外保险，估计被闹腾几天就知道厉害了，虽然这种手段有些下三滥但应该还是很管用的。

    果然，那帮小子不负我所望，才两天时间听说就把那家店搅了个天翻地覆。喝酒闹事儿翻桌赖账，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太小儿科了，而我也略觉安心地静静等待起来，可到了第三天晚上我就忽然接到电话，说猴子和木头他们因为在那家店寻衅滋事扰乱治安被抓去派出所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虽然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但也没有太担心，因为这种情况也在我可以接受的预计之中。只不过来得有点儿快，而且事先没得到一点提醒，不过为了不让那几个小子在里面关太久，我还是找到了于诺要他想办法出面帮我把人先捞出来。然后我就去张罗钱准备给他们交罚款了。

    但一直到了后半夜，拜托帮忙的于诺就主动来找了我，并带着几分埋怨地说：“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在这帮我干活吗非要出去惹麻烦，这下好。人家酒吧老板被惹急了，已经动用各种关系说什么哪怕倾家荡产也要把你手下那几个小子扔进去，你说怎么办”

    “有这么严重吗”我还以为于诺是在跟我卖关子，可他却很严肃地应道：“不信的话你自己去打听，反正这一晚上我是该找的人都找了”

    “这”我终于有点儿起了急，觉得自己这次好像真碰上硬骨头了，还在想着要怎么办，吴鹏给我打来了电话说：“何乐，王盼突然说要见你，还说他能帮忙把咱们的人捞出来，你看要不要见他”

    “怎么哪t有他，阴魂不散啊”我差点儿把电话给摔了，忍耐似乎也快到了极点。*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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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一个更邪恶更黑暗的我

﻿    但在感觉恼怒之余，我也对王盼这么快就收到风声感觉疑惑，尤其是他好像还知道我在这件事儿碰上了点儿麻烦，连我都是刚刚从于诺那儿得知的，他又怎么会探听地这么快，就算是瞎蒙也蒙得太是时候了。

    想到这些，我不由得产生了几分不太好的联想和猜测，而为了证明自己的联想和猜测。我还是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对吴鹏说：“你先给他安排个地方，我手头的事儿一完就过去，还有，给我看住了他，小心他耍什么花样”

    放下电话后，我瞧了瞧还带着怨气地于诺，在调整了下情绪后就笑道：“于总，干嘛这么严肃啊，我的兄弟有事儿我还没急呢，咱再慢慢想办法呗，辛苦你了啊”

    “少来这套，你自己好自为之。别可拖我下水”于诺警告道，我则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继续笑着说：“怎么会呢，咱们是朋友啊这样吧，我最近手里不是又添了几个场子嘛。正好其中有两个店需要合作伙伴，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在中间联系下让你入个股，都是挺赚钱的买卖，要是不放心的话，赚的钱咱俩分，赔了算我一个人的”

    “有时间看看再说吧，别以为用点儿好处就能贿赂了我，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可帮你了不少，拿点儿好处那也是应该的”于诺理直气壮地说道，并在我的好言安抚下才答应继续给我想办法然后才离开了，而送走了他后的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两圈，才打定主意要再去和王盼这家伙见次面。輸入字幕網址：П觀看新章

    潜意识里已经把王盼当成不安因素的我，保持着高度警惕状态走出娱乐城，前往斜对面的酒吧，并在那里随吴鹏的引领再一次见到了王盼，此时这家伙脸上还挂着上次我让人教训他留下的伤，等见我来了，他还好像故意似地揉了揉嘴角的淤青。

    直到我在他面前坐下，王盼才向我招呼道：“乐哥，实在不好意思，知道你忙，还来打扰你，我”

    “废话少说。找我干什么，还嫌上次教训的不够”我冷眼盯着他道，他却一摆手道：“乐哥你教训的应该，是我不守规矩。打死都不委屈，我还要谢谢乐哥高抬贵手放了我一马呢”

    “你t”听出他是在暗指我拿他去报了官的事儿，我险些就要控制不住，但还是一旁的吴鹏见状马上拦下了我，然后冲王盼问道：“上次那么大的事儿，你居然都能出来，你本事不小啊”

    “吴鹏，我跟乐哥说话呢，哪有你插嘴的份儿，一边呆着去”对我总是假惺惺客气的王盼，对待吴鹏等人可是一点不给面子，那架势就好像他跟我的身份才是对等的一般，而我则强压火气说：“吴鹏是我兄弟，轮不着你指手画脚，在这儿他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也是我的规矩”

    “行。既然是乐哥你的规矩，那我当然要遵守了只不过，好像现在还不是什么地方都要按你的规矩来吧，比如说不远地那酒吧一条街”王盼渐渐步入了正题。这让我也意识到他好像真是为这事儿来的，不由得心中就是一紧。

    但我还是佯装不在意地说：“哦，你说那地方啊，小事儿一桩而已。那么多大江大河我都过了，还差这一条吗”

    “乐哥说的是”王盼点点头，但随即却又邪笑道“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帮乐哥你过这条不太好过的河的这么跟你说吧，那家店的老板跟我是朋友，我听说了你们的事儿，就想在中间给说和一下，省着为这种小事儿闹得太僵”

    “你朋友什么朋友啊，是生意上的朋友吗”我毫不掩饰地问，而他竟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似笑非笑地应道：“算是吧，要说这还真得谢谢李老板之前的引见，让我也认识了不少做生意开店的朋友。这次要不是有他们，我还真就饿死了而且不瞒你说，我这个朋友他凑巧也好这口，所以跟我就更谈得来了”

    怪不得这家店的老板会对我这么排斥甚至是敌对，原来不光有利益的考量，还有他个人本身的喜恶，只不过我没想到为了阻止我的侵入，对方似乎不惜血本要跟我作对到底。而显然王盼就是来“劝说”我知难而退的。

    在想清楚这一点后，我不禁紧紧盯着王盼冷声问：“王盼，能不能交个实底儿，是不是李涛在后面推你。你现在做这些都是在帮他”

    “乐哥，你是不是有点儿太瞧不起我了为什么一定是我帮他，而不是我取代他呢”王盼居然说出了这听上去简直有点痴心妄想的话，可仔细想想他现在的做法好像不正是在效仿之前的李涛嘛，只不过在规模和声势上较小，就好像是缩了不少水的迷你版李涛。

    从王盼这家伙取代小东，到后来在市中心崭露头角，我就已经认识到，他在某些方面有着不下于我的实力和运气，所以当露出有模仿李涛迹象的他说出这近乎狂妄的话后，我只是不屑一顾了刹那，就突然有些觉得他可能还真不是完全在无的放矢，更何况我始终都清楚他背后一定还有只巨大的黑手存在。

    难道一个新的李涛就要这么产生了雏形了，这实在太荒唐，也太不可思议，与我迅速崛起的经历在程度上都不相上下，而我自己可从没觉得我有今天是多么荒唐和不可思议，也许他真的跟我一样也都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旁人也无法体会的秘密，可以说他既可能是山寨版的李涛，又更像是另一个更加邪恶黑暗的我。

    心里越这么想。我就越觉得面前的王盼危险，尤其是在这次的事情上，如果他是跟对方合伙从中作梗的话，那就相当于他已经可以给我造成阻碍和威胁了，可我却好像还没大致探清他的底细，甚至不清楚我要面对的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诡异角色。

    还在想着，就听王盼继续对我说道：“乐哥，其实这事儿很简单。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先把那一片的地盘放到以后再说，我呢就去跟我那朋友谈谈，让他把案子撤了。别再为难你手底下的小子，这样你看行吗”

    “你觉得呢”我冷声反问道，完全是一副没得商量的架势，而王盼见状还无奈似地摇摇头说：“乐哥。什么事儿可不能斗气啊，为手下几个小崽子，难道你还要去麻烦李公子划不来不过，我也不敢逼你，这样，你先好好考虑下，如果觉得有商量，那明晚你就去我朋友的店咱们坐下来谈谈，你应该不会不敢去吧”

    听到他这话我不禁轻蔑地哼笑了下说：“王盼，你用不着跟我虚张声势，你可以告诉你的朋友，那地方我要是去了，很可能就不走了，再硬的人再赖的人我都见过，我倒想见识下你王盼有什么敢跟我叫板的资本”

    “我哪儿有什么资本啊，只不过就是命好而已，既然乐哥你说去了就不准备走，那如果可能的话，我就把乐哥你留在那儿吧”王盼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说，但言语之中已经带出了很明显的宣战意味。

    “王盼，别怪我没提醒你，往高爬的滋味不好受，而且也未必最后就能爬上去”看着眼圈略黑脸色也有些苍白，精神状态显然较差的他，我就好像在照镜子似地说道。

    “我知道，但我很喜欢，难道乐哥你不是这么觉得吗”王盼泛起邪笑道，随后两只同样冰冷的手握了握，像是一种宣战也像是一种理解。,*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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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一张护身符

﻿    “何乐你真准备明晚过去跟他们所谓的坐下谈谈”看着王盼离去的背影吴鹏不无担心地问我则摊了摊手故作轻松道：“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而且我总不能人家底牌还没亮我就被吓唬住了吧如果有机会我必须灭了他我不会给自己再多留下一个隐患了有一个这样的人已经够了”

    我不知道吴鹏有没有听出来我另一个指的是陈浩然只不过他在想了想之后就对我说：“那好吧明晚咱们就走一趟看看了不起不就是开打嘛”

    “现在打不是目的就连那个场子都不太重要了借这个机会尽量摸清他到底有多少分量搞清他背后究竟有什么力量才是现在真正地目的因为我始终觉得王盼只是某些人手里的一把刀就好像就好像很多人一样”我沉声说道其实我想说的是他就好像我对于意哥的作用一样但这种话我自己终究还是没法说出口

    又是无眠的一夜直到天亮我才短暂地合了会儿眼睛我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很少睡觉精神几乎总是紧绷着的状态很多时候我好像不知道困不知道饿也不知道累只有不断向上爬的**作为全部动力支撑着自己每一分钟对我来说都可能会是一个机会我不愿错过也不想浪费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我不知道王盼现在是不是也处于我这个阶段但我很希望今晚以后他能好好地“休息”揉着那半张时常酸麻地脸不知道是第几次仔细端详那张市中心商业地图的我心中想着而地图上酒吧一条街的位置已经被我用手指按得发凹了

    这时吴鹏敲门走了进来瞧瞧办公室里凌乱的茶几还有上面塞得满满地烟灰缸他不禁皱皱眉道：“看来你又熬了一宿啊就不困吗”

    “睡不着”我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然后问“晚上的事儿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只不过没有猴子和木头那俩小子带人打头阵估计多少还是会有点儿影响”吴鹏边说边来到我身旁我一听把脸一沉道：“怎么咱们那么多人才缺了几个人就不行那我不是养了一群白吃饭的嘛”

    “也不能这么说但你应该最清楚如果有他们那帮小子在前面玩命肯定不一样”吴鹏很直接地说我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只是心里不太痛快所以才会那么说而吴鹏见我没再做声就继续说：“对了给你看看这个这是我之前照你吩咐托关系打探消息后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说着他就将一张复印出来的纸递给我接到手里我看了看发现这好像是份身体检查报告名字标注的则是王盼但下面一系列的名词和数据我不是很明白因此在观看了一番就疑惑地看向吴鹏问：“这都t什么啊”

    “什么”吴鹏耸耸肩用有点异样地神情指着那化验单复印件下面一行的数据说“开始我也不明白后来一问才知道这代表着得了艾滋病”

    “啊难道王盼那家伙”我长大了嘴巴拿着这张纸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而吴鹏则点点头又说：“不过有意思的是这张化验单上面的日期是一个月之前那时候他可正因为上次的事儿被拘留审讯呢我可没听说过谁在那种情况下会被特意送去检查这种病而且我听说这化验单的原件就在他身上贴身揣着”

    “你是说这东西很可能是假的不过是王盼那家伙的一个护身符”我想了想问道吴鹏闻听应道：“不排除这个可能你知道得这种病的人犯了事儿很多时候有关部门都会觉得麻烦加上他被咱们送去之后很快就好像有什么人打了招呼所以他才什么事儿都没有就放了回来”

    “原来如此这东西只是一个幌子真正起作用的更多还是他背后的人或者关系”我点上一支烟缓缓说道而吴鹏也赞同我的说法并调侃似地说：“艾滋病精神病这可是道上人最常用的通行证不如赶明儿我也找人办一个吧”

    “费那劲干嘛你直接得不就结了”我也玩笑着说“真别说要不是王盼那小子之前被人踢坏了一个蛋就冲他以往种犬似地劲头他得这病也没什么稀奇的好啦把这破玩意收起来吧我得去洗下手”

    “这单子又不传染你太夸张了吧”吴鹏忍不住笑道我却很严肃地说：“我t晚可跟他握手了万一这家伙真有病怎么办”

    “这病握手也不传染它的传播途径只有几种你只是跟他握手又没跟他上床”吴鹏还在我身后普及起知识来

    夜幕终于笼罩在了市中心我也在跟于诺打过招呼后就带着一帮手下浩浩荡荡前往了酒吧一条街一下车我就发现平日里天刚擦黑就会热闹非凡的街道今天却格外安静街上那些店也都好像不约而同选择了暂时停业仿佛是在对我表达着无声的抗议

    就因为不碰毒品我居然越来越遭人恨想想这种遭遇自己都觉得可笑但这对我来说其实也算不了什么我就喜欢这种他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感觉心里想罢我就让吴鹏和几个兄弟跟随步入了眼前的街道而其余大队人马则在外守候准备迎接可能将会发生的冲突

    但我推门走进那间慢摇吧时却立马就对眼前的场面惊了一下尽管此时外面的街道几乎空无一人可这里面却好像坐满了人其中既有市中心一带的混子也有不少我没印象的人而再往里我就看不清了因为我已经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走了

    “这么多人”吴鹏见状忍不住在我身后低语道而我当然也有些惊讶于王盼竟有这么大的号召力简直让我不太相信

    还在迟疑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就看见王盼还是邪邪地笑着从一张桌子后面站起并缓步来到我面前招呼道：“乐哥你来啦我还想让人出去迎接一下呢”

    “不用这么客气你约我了我当然得来”我努力保持着临危不乱的架势冷声道同时一想到那张化验单我就不自觉地跟王盼保持着距离而他似乎没意识到我什么这样还轻笑道：“乐哥你这样干嘛呀我又没什么恶意”

    “我知道”我不太自然地应道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满场坐着的那些人身上王盼见状还佯装解释道：“别误会这些都是朋友主要是想来一睹乐哥的风采如果能一块交个朋友就更好了来里面请咱们喝一杯去”

    “免了”我一扬手在明知道对方有宣战的意思后就算我再这么自信也不可能傻到往口袋里面钻万一到时候人家来个关门打狗我带来多少人也没用

    因此打定主意的我继续说道：“王盼今天你让我来无非就是想让我见见你的朋友嘛我现在不光见着了还见了这么多说吧这事儿到底想怎么办”

    “你看你我可是真心实意地想和平解决这事儿你肯定也想保你手下那几个小子没事儿吧大家有话好商量不是很好嘛”王盼一副人畜无害地样子慢悠悠地说着我闻听点点头说：“如果能好好商量自然不错但今天瞧你这阵势我可不相信你想跟我商量总之很简单你带着你那些东西滚蛋这个场子以后我来罩我那几个小兄弟放回来你考虑下吧”

    听到我这番话在场那群人顿时有些骚动起来我亲眼看见几个小子已经跃跃欲试快坐不住了他们面前桌子上的酒瓶酒杯好像随时都要飞过来一般而我也做好了随时撤出去与他们开战的准备

    对于我的要求王盼还是不急不恼但眼神却泛起一丝寒意在盯着我观瞧了一番后就笑道：“乐哥我说了我只是个中间人你要我考虑没用”

    “那你废什么话你不是帮你朋友也就是店老板给我沟通嘛要是有胆子就让他跟我谈”我高声道王盼一听却还是笑着说：“我那朋友当然没胆子跟乐哥面对面讲条件了不过今天还来了另外一个人做中间人这个人我想应该挺有分量的”

    “哦是吗什么人啊”我轻蔑地问道并意识到王盼背后那只黑手可能要浮出水面了在思索之时我的目光也向深处看去随即就有点发愣因为我觉得在场有些人好像还有点儿眼熟莫非

    就在这时一个我本应该想到却因为实在太简单简单到我没有去想的人从阴影之中走出用那阴冷的目光瞧着我声音更加阴冷地说：“何乐能让我大老远从西区专程赶来对付的人可不多怎么还想继续替苑意白白送死吗”

    “老大乐哥现在脾气太大还得您来收收他的火”王盼也冷笑起来*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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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一支强大的联合部队

﻿    ﻿看来在这一点上王盼也仍然跟我一样....那便是不管如何发展、在哪里发展....也无论搭上什么关系、铺了多少路....背后都始终有一个最主要的推手....他的是小峰....我的自然就是意哥了....而我们俩人背后的推手之间恰好也正是水火不容之势....

    “原来是峰叔啊…”我回过神来后佯装镇定地招呼道....这下王盼背后的黑手似乎总算浮出水面了....但终于弄清了这一点的我心里却已经有些紧张起来....

    这时就听王盼又转向我说道：“乐哥....过去你不总是说我在你面前不够资格嘛....那我只能找个够资格的了..”

    “王盼....你TM的…”我咬着牙瞪向他....而小峰已然走了过来....同时几乎在场所有人也都随着他纷纷起身离开了座位....这场景不禁让我后退了几步....然后假笑着朝小峰说：“峰叔....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招待您一下啊..”

    “算了....还是我招待你吧..”小峰阴沉地应道....随即又指指四周说“我和在场的各位一样....都是这条街上开买卖的朋友们请来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给大家个面子....不要再欺人太甚..另外....大伙儿看得起我....推我当了个牵头人....所以这事儿要是解决不了....你峰叔我的面子可就没地方搁了..”醉心章&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听到这话....我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我更加怀疑的是....他是不是也有借机想染指这个地方的意图....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一心要扩展壮大的我、暂时潜伏起来的李涛、原先大大小小的势力....再加上现在他的....那市中心一带可就要更热闹了....

    而这对于连李涛都没完全应付得来的我自然是非常不想看见的....因此....无论如何在这件事儿上我都绝对不能有半分的让步....哪怕是我正在面对的以小峰为首由东西两区众多势力组成的联合部队....这一仗输赢可能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我表现出的态度....

    好吧....既然你们又给了我一个扬名的机会....那我就只能接受....打定主意后的我也没刚才那么紧张了....只是偷偷在背后给吴鹏几个人做个了手势....然后就朝小峰应道：“峰叔....不是我何乐不想跟您面子....是这面子我没法给....毕竟局面早就不一样了....我如果向您让步....跟吃里扒外有什么区别..”

    “吃里扒外..当初你在我这儿得好处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想....你也算是给我做过事儿的....可别学陈浩然那样做反复无常的小人..”小峰当众讥讽道....可对此我也只能咬咬牙忍了下来....接着就听他继续说“何乐....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既然敢来这儿阻止你....那就肯定有十足的把握....这次恐怕就算苑意也没法罩住你了..”

    小峰这话说得信心满满....不太像是在虚张声势....而通过王盼的事情我也确实能感觉到这一点....只不过我并不觉得自己就一点儿胜算都没有....更不可能不战而退....让他这么轻松地得逞....如果连跟他对抗的勇气都没有....那我又谈何去达到顶峰....

    “峰叔....用不着多说了....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什么样....咱们就……别TM废话了..”我话音刚落就直接伸出一脚踹向了离我最近的王盼....这家伙没什么防备....立马就向后栽去....而我也趁着这个机会....在店里那帮人还没完全聚拢过来之时带着吴鹏等人转身就往门外冲出....

    还好自己当时没有托大....始终都站在进门不远的地方....因此在那几个兄弟的奋力掩杀下....我和吴鹏很快就突破了门口几个人的阻拦来到了街上....而早就守在外面的兄弟们一见情况发生了异常....便纷纷从车里下来直奔我们而来....

    而此时....店里那一大帮人也追出来了不少....刚才掩护我的那几个兄弟尽管还想拼命抵挡....但很快就被对方的人群给淹没了....我也只能跟吴鹏匆忙后退....万幸对方的人刚要到近前....就和我们这边最先冲过来的人正面遭遇并打在了一块儿....

    见此情形....我心中长出口气....并随即就稳住心神....招呼我带来的全部人马杀将回去....抱定了要和小峰这帮人拼出个高下的念头....但让我感到有些惊讶的是....当双方在街道上混战之时....我看见早就已经“功成名就”的小峰竟也出现在人群之中....看上去好像还准备亲自上阵参战....这对于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本就数量略微占优的联合部队....加上小峰又半真半假地身先士卒....我顿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和危险....而这也让我不得不打消了退到后面观战的想法....毕竟在缺少了猴子和木头那几个擅打头阵的生力军后......舞士气对我们这边来说就异常重要了....

    “何乐....别往前冲了....你看..”忽然吴鹏拉住了我提醒道....顺他所指望去....只见我们这边首先打过去的一部分人已经显出了败势....正在逐渐后退....而这也直接导致我们全局进入了被压制状态....

    尽管根据眼前的局势....以及我的经验和感觉来判断....这场仗我们可能赢不了了....但我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认输....并在不经意间将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小峰身上....此时的他已经脱去外套....穿着一件名贵的白色衬衫....手持一把短刀边砍边指挥着他的人....那架势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他年轻时候是有多么勇猛善战....

    “吴鹏....去车上把后备箱里的枪拿出来..”我突然发狠地说道....当初是意哥让我把陈泽和李岩用的枪保管起来以备不时之需....而我也一直把它们藏在车里....没想到今天可能就要派上用场了....而且要对付的人还是小峰....

    “何乐....这…”吴鹏一听不禁有些犹豫....我则把眼一瞪高声喝令道：“快去....没时间磨蹭了..”

    吴鹏这才狠了狠心转身就朝我那辆车跑去....而我则从地上捡起把砍刀....继续率领手下奋力拼搏以争取时间....可很快我就眼看着身旁的手下一个个或是倒下或是退去....没多大一会儿我居然就和极少数还在抵挡的兄弟们被对方形成包围之势....而变为了一支孤军....

    这时....小峰也已经发现了正陷入险境中的我....于是他便转而向我这边靠近过来....手中那把带血的砍刀也阴森森地闪着寒光....让我不由得担心自己真可能会丧命在他的刀下....而我还没等他拎着刀走近....就一个不小心被人用棍子敲在了腿上....顿时疼痛难忍栽倒在地刀也脱了手....好在身边几个兄弟拼命相护才挡住了对面....使我得以重新起身并一瘸一拐地向后退去....

    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见吴鹏取枪回来....我估计他可能是同样遭到了攻击....因此只能放弃最后一搏的念头....随着败退的人群一同开始逃离....可因为腿脚不便根本跑不快....竟渐渐落在了后面....身边只剩下几个人跟随....而小峰则带人对我紧追不舍....

    就在我觉得身后追赶的人好像一伸手就能勾着我的时候....从眼前逃离的人群之中....一个人影相对而立....并冲我大声唤道：“何乐....快走....后面要追上来了..”

    定睛观瞧....面前站着的正是吴鹏....尽管额头上还有未干的血迹....但双眼通红表情也有些狰狞的他还是坚定地站在那儿....并且手中端着一把短枪....枪口直冲着我身后的方向....见此情形我立马从他枪的射程上绕开....将身后的追兵置于枪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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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一场暂时的失败

﻿    “砰”地一声炸响随即响起刚刚躲开的我甚至能清楚地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硝烟气味儿耳朵也被震得嗡嗡作响但我也管不了这么多只是继续一瘸一拐地往前跑着直到经过了吴鹏的身边我才得以回头看去

    只见我刚才跑过来的地方一个人正捂着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而在这人周围的小峰等人也有些发愣显然没想到我们这边还藏着这么一手而且看起来吴鹏是有意射中了那人的腿真没想到他不但身手不错而且枪法也不一般我还真是找对了这个帮手关键时刻果然能起到重要作用

    可是尽管吴鹏这一枪暂时震住了对方不少人但对于可能已经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小峰来说这好像并不能完全吓住他就在周围的人面对吴鹏手中的枪望而却步之时小峰却突然用刀指向我们这边儿大吼了声然后就跟不怕死似地又作势冲过来而且在他的带动下一些人也跟了上来

    这便是榜样的力量吧我心中暗想而这时吴鹏又对我喊了声“何乐快走”紧接着就再次朝对面放了一枪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打中什么人更多像是在威慑对方并仍然还是起到了一定作用我也借着这个机会算是与小峰那帮人彻底拉开距离并仓惶地来到我坐的那辆车前輸入字幕網址：П觀看新章

    “吴鹏闪人啦”我拉开车门后回头喊道我明白虽然他有枪在手但他是不太可能用那东西杀人的更何况对方还那么多人因此只希望他延缓小峰等人的追赶后就尽快跟我一起撤离

    吴鹏也听到了我的呼喊但见刚才急忙躲闪开的小峰等人又要重新上前打完两发子弹的他便急忙给枪上膛准备如法炮制继续吓住他们也为自己争取时间逃脱可在他低头上膛时小峰已经挥刀出现在离他也就几步远的距离同时身后还跟着几个胆子比较大的手下察觉到这一点后吴鹏慌忙把枪上了膛并第三次扣动了扳机可是枪并没有响

    在这关键的时刻谁也没想到枪居然卡壳了就连下意识护住头将身子侧到一旁的小峰都面露惊讶之情吴鹏更是乱了手脚低下头还想进行调试可小峰却已然回过神并一个箭步蹿到他面前先是一手握住枪身用力将枪口扳向一旁接近着拿刀的手就猛地从下向上那么一挥瞬间吴鹏就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不由自主地松开枪捂着胳膊就半跪在了地上

    而抓着枪口的小峰恶狠狠地将枪扔到旁边然后就一脚踹倒了吴鹏随后跟着小峰上来的人也纷纷聚拢上去对刚才把他们吓得不轻的吴鹏一顿围殴而远处的我眼睁睁看着吴鹏消失在那帮人的脚下后也突然好像丧失了理智想都不想就要去后备箱取另一把枪跟小峰他们拼命可那几个兄弟见状急忙阻拦并干脆硬生生把我塞进车里也不顾我的叫嚷就一脚油门驶离了此地

    由于冲突发生在市中心一带所以我们很快就回到了娱乐城这个地方就算小峰胆子再大也不敢轻易来犯因此我算是终于躲过了一劫这时候那条被打伤的腿也开始难以抑制地疼了起来在兄弟的帮助下脱下裤子一看原来膝盖已经红肿了一大圈我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拖着这条腿跑的

    暂时安全后我就吩咐下去要各处场子地兄弟们加强戒备一些不太重要的地方也可以暂时放弃尽管这一仗对方损伤也不小但还是要谨防他们趁机进犯毕竟现在输的只是一场并非完全不能接受失败的仗更重要的还在后面

    等到了后半夜我手下那些兄弟除了部分被抓和送去医院的几乎全都回来了可在这些人中唯独缺了吴鹏而且派出所和医院里也没有他的消息这可让我担忧了起来并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觉得他很可能不是落在了小峰他们手里就是已经

    我没敢往下想只是让人继续全力寻找吴鹏不希望自己的担心成为事实可就在天刚蒙蒙亮却仍然没有任何找到吴鹏的迹象之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正用冰袋敷着膝盖的我忍痛接听后里面就传来王盼那让我恨得直咬牙地声音：“乐哥怎么走了啊不是说要留下的嘛再说了你走就走呗还留下吴鹏在我们这儿做客你说我该让我老大怎么招待他呢”

    “吴鹏在你们手里”我几乎要站了起来但顿时膝盖就疼痛难忍我只得紧咬牙关捂着膝盖然后发狠地说：“王盼你t赶紧把人放回来抓我兄弟算什么规矩咱们可以接着打啊”

    “乐哥我知道这一仗你没使全力”王盼冷笑着说“但我实在也不想等着你出全力不如就到此为止只要你能让出几个我需要的场子事成之后我一定马上把吴鹏放回去你看怎么样”

    “我看尼玛个b”我再有控制不住怒火大声骂道然后就直接把手机砸到了墙上看耳中去好像仍然能听见王盼那得意的嘲笑声

    终于可以确定吴鹏落在他们手上了并且王盼还妄图以此向威胁对于王盼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我都是不觉得太奇怪毕竟连我很多时候都不讲规矩就更别说是比我还要卑鄙邪恶的他了这让我彻底对吴鹏的处境极为不安起来我想象不出自己如果不答应他的条件吴鹏会发生什么但我真的不能妥协让步

    现在吴鹏落到了对方手里猴子和木头还没被放回来我那几个老兄弟也都挂了彩我好像转眼间就失去几乎全部骨干和得力助手只剩下二晓子一个亲信还在西区看家而且他打仗这方面并不在行就算找来也起不到太大作用现在全部压力和重担都只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了面对小峰组织的联合部队我又怎么可能承担得住

    好在经过昨晚那一仗小峰他们也有损伤看情况还不会马上对我采取进一步行动因此思索一番后我就强忍伤痛拖着瘸腿找到了于诺于诺也听说了我们发生的事儿但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流氓斗殴而已所以一见到我他马上就又抱怨起我

    习惯了他老生常谈的等他说完之后就勉强挤出笑容说：“于总这次还得麻烦你帮忙赶快把我那几个小兄弟捞出来吧我现在特别需要他们”

    “等着吧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于诺不耐烦地应道我闻听也只能恳求地说：“事在人为嘛多想想办法无非就是花钱呗”

    “说得轻巧那是你没去办这事儿上上下下全要打点不为帮你我理他们呢”于诺这话倒不像是在跟我摆架子知道这事儿肯定有难度的我就继续说着好话并保证之后肯定会好好谢谢他

    好一会儿于诺才不那么满腹怨言并在想了想之后对我说：“我看这事儿你如果着急的话还是去找李梦阳想想办法吧他面子肯定比我大另外你最好让他顺便把你这次的麻烦一起给解决省得再惹出别的是非来影响到咱们的生意可就不好了”

    “也只能这样了吧”想到猴子和木头他们还有生死未卜的吴鹏我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但于诺接着又很严肃地说：“不过我希望你这次自己去求他别再麻烦蕾蕾了一个男人总靠女人出头算什么本事”*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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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一瓶醋

﻿    “我”听到这话我一时语塞没想到于诺这家伙连这一点都要苛责我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教训我教训得有些上瘾了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心中则是自然有着自己的打算

    在于诺答应会先帮我应付和处理昨晚那一仗带来的一些麻烦后我便道完谢就离开了等他办公室的门在我身后关闭的一刹那我始终挂笑的脸随即就一下变得冷若冰霜起来

    我始终觉得自己和于诺是相互合作相互利用的关系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却好像有点儿自以为能充当我后台的感觉大有继意哥和李梦阳之后成为压在我头顶的第三座大山之势他这种态度若是放在平时我也就忍了但在我遇到困难且心情不佳时他还跟我那种态度就难免让我对他有点儿心生厌恶之意了不过想到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仍然会需要他我就再次默默地把这笔账记在了心里

    重新回到办公室后我就忙活着打电话对各处的兄弟们进行安排和布置然后又联系二晓子要他酌情给我输送些人手还有资金这时候一块稳固的根据地有多重要也终于显露了出来同时我也不禁为失去那个扩大根据地的机会感到了几分惋惜

    等到了晚上从于诺那儿确定官方没有太大麻烦后松口气片刻的我就盘算起怎么去找李梦阳开口求他帮忙了说来也巧时间还不是很晚通过保安对讲机里的汇报我就得知前两天一直没露面的李梦阳今晚终于出现并已经进入了娱乐城佰渡亿下嘿言哥 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也没耽搁就匆忙走出办公室准备去见他来到外面一打听才知道李梦阳已经和几个朋友上了楼上的休息室我只好拖着一瘸一拐地腿坐电梯来到客房区尽管贵宾休息室门把手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但我还是跟守在门口的保镖沟通了一番便敲门走了进去

    来到这间装修豪华设施一应俱全的房间里我才发现原来李梦阳正在里面打麻将用他的话来说这叫“麻将公关”因为跟他一块打麻将的人都是比较重要的人物他便是以这种方式输钱给对方可我总觉得他根本就是技术不行跟他本人是否故意输并没什么太大关系

    此时麻将桌前李梦阳四个人一人身边还坐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陪同我进来时一个刚好这把赢了的人正将两张钞票很大方地塞进旁边女孩子的胸口李梦阳见状还打趣道：“我说怎么摸不着二饼呢原来是被你给藏起来了啊”

    说罢众人一阵哄笑见此情形作为不速之客的我只能轻轻地清了下嗓子并以此引起了李梦阳的注意而在见到是我后李梦阳倒是很自然地招呼道：“何乐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服务员来送酒和吃的呢”

    “李公子玩着呢啊”我满脸赔笑道并赶紧转身拿过客房的电话要服务部尽快把他们要的东西送进来这让李梦阳感觉还挺满意我也因此就顺理成章地带着一旁伺候起了牌局这倒是也给了我向他开口需求帮助的机会

    等服务员把东西推进来后我拖着伤腿亲自给每个人送上需要的吃喝就连陪着他们的女孩子也没落下而当我应李梦阳的示意过去帮他点上一支烟后他瞧了我一眼就一边抓牌一边说：“听说昨晚你跟人干仗干输了”

    “是啊李公子”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道“不过没什么大碍谁都有一时疏忽的时候毕竟”

    没等我说完话打出一张牌的李梦阳就皱着眉头道：“输了就是输了找那么多理由干嘛在我面前还怕丢人吗不过你也是的平时小打小闹比谁都凶可一碰上硬仗就碰”

    “李公子说的是我还是欠火候啊”我好像小学生接受老师批评似地不敢有一丁点辩驳只想等他奚落够了再找机会开口而他则继续眼皮不抬地打着麻将并不时支使我干这干那跟对待普通服务员没什么两样根本就没在意到我行动不便的腿

    就这么被使唤了不知道多久我因为腿伤额头都渗出了汗水终于一个打麻将的人要去上厕所牌局就暂时停了下来而李梦阳也站起来活动了几下腰身随后他就看向我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便走过来将我交到一旁

    见机会总算来了我心中自然是喜出望外急忙走过去并又毕恭毕敬地递上一支烟李梦阳抽了口烟后就开口道：“时候也不早了玩得都饿了你去餐饮部要些夜宵来一定要亲自嘱咐他们张主任不吃辣的刘经理吃素还有”

    听着他居然是在向我交代这事儿我拳头几乎都要握紧了可为了能从他这儿得到帮助我也只能是仔细聆听不住点头然后就按他的要求亲自出去前往了餐饮部将李梦阳他们要吃的东西告知后厨后我就在角落里坐下来双手捂着疼痛难忍的膝盖豆大的汗珠也滴落在地上

    等到东西都做好了我又和餐饮部的服务员一起将餐车推回房间只希望李梦阳能尽快和我聊起正事儿可没成想当结果夜宵后李梦阳忽然脸色一沉道：“我要的陈醋呢这怎么是白醋啊何乐你不会这点小事儿都办不明白吧”

    “不好意思李公子是我疏忽了”我急忙致歉道李梦阳则依然不悦地说：“有什么是你不疏忽的还不快去把陈醋拿来一会儿饺子凉了还怎么吃”

    “是我马上去”我咬了咬牙却还是十分顺从地应道等我再次赶往餐饮部取来他要的陈醋时我都已经快要不能走路了而此时我发现电梯即将路过我所在的楼层为了不耽搁时间我要紧牙关去赶电梯可刚迈了几步膝盖就一阵钻心的疼痛腿也好像失去了控制一般我顿时栽倒在地醋瓶子也打落面前

    茫然地坐在地上膝盖还阵阵疼痛的我此时子也不禁有些发酸我宁可把这当成是被醋熏的但胸中急速跳动的心脏却让我很难接受自己这一说辞此刻我感觉自己很无能很可悲也很可笑甚至忽然产生了一种许久未有的想要放弃的念头

    但我知道自己已经不能放弃了想想自己受过以及正承受的屈辱今晚这些又算什么呢我在心里对自己默默说道并终于费力地伸出手想去拿地上的醋可腿却不争气地又疼了起来以至于我伸出的手都不禁有些颤抖

    “何经理听到广播后请速将陈醋带到贵宾休息室交给李总经理”楼层的广播这时响了起来听着这反复播放的通知我竟然笑了为这种丁点儿小事李梦阳都如此大动干戈可却不给哪怕一分钟时间听我说说自己的大事儿我果然在他眼里连条狗都不如想到这儿我不禁深深地低下头任凭广播继续呼叫着我

    忽然我发现一双脚出现在眼前随后那双脚的人主人还俯身把醋瓶捡了起来然后用十分平和地声音说：“在这儿坐着干嘛不怕被人看见了笑话啊你可是堂堂的何乐”

    “意意哥”我错愕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望向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而挡住我头顶灯光的意哥则低下头晃了晃手里的醋瓶子说：“他要的是这个吧”

    “嗯”我闷声应道心里既委屈又愤恨但同时还有满满地不甘而意哥在得到我的答复后竟耸了耸肩后就把那瓶子扬手丢了出去然后向我伸出手说：“没有这东西他也死不了起来吧”

    “意哥我”我想要说什么意哥却摇了摇头还是很平静地说：“我都知道了小峰这次手伸的挺长连我都有些没想到现在我需要你陪我一块去印证一件事儿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该怎么应对走吧”

    “去哪儿啊”我不解地问意哥闻听轻笑道：“当然是去你刚才待的地方没听见人家唤你呢嘛”

    说着意哥就将我架了起来尽管我身体的重量压得他又有些想要咳嗽但他还是坚持着把我架向电梯门并随后和我一块坐电梯上了楼又继续有些吃力地架着我来到那间房间的门前门口的保镖见状虽然感到诧异但还是赶忙开了门因为过去曾在一块公事他们还帮着意哥一起把我扶进门里

    这时听见我向保镖表示谢意的声音后还在房间里的李梦阳就高声抱怨道：“何乐你t什么去了拿瓶醋也要这么半天啊你还能干点儿什么”

    “梦阳大晚上吃得太酸对胃不好还是凑合一口吧”意哥咳嗽了两声就朝里面开口道并把我扶到门口的椅子上坐下而这时李梦阳也看见了意哥不由得站起身一脸惊讶地看过来而意哥只是摆摆手道：“你接着玩不打扰你们”

    说完就真倚着我身后的椅背十分平静和耐心地等待起来*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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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一样都是儿子

﻿    面对意哥这幅模样回过神的李梦阳当然不可能真的重新坐下继续玩了只得有点儿尴尬地和同桌那三个人解释说有些私事儿要处理那三个人好像也知道意哥就没说什么收起赢的钱后就搂着陪同的女孩儿向外走去经过意哥身边时他们还相互微微点头致意了一下

    “你也滚还在这儿坐着干什么”李梦阳对陪他打麻将的女孩儿喝了声然后就招呼意哥道：“意哥你怎么来啦快过来坐在那儿站着算怎么回事儿”

    “梦阳你这是何必呢我又没什么要紧事儿你接着玩就是了这有何乐陪我聊天呢”意哥嘴上说着却已经走了过去并瞧了瞧麻将桌问“赢了多少啊”

    “赢什么赢就是t给他们送钱最后还要赠送个丫蛋让他们打一炮”李梦阳大咧咧地说道请意哥坐下后还把烟递了过去意哥则摆手谢绝并继续说：“梦阳你果然是长进不少都能帮李叔应酬这些事儿了”

    对意哥的夸奖李梦阳还挺得意笑了笑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吃喝玩乐嘛要不是我爹对我限制太多我肯定做得比这还要好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人尽其才我在这方面就绝对是个奇才”輸入字幕網址：П觀看新章

    意哥听到他这番自吹自擂还是笑着点点头然后就不再做声只是摸着桌上的麻将牌这反倒让李梦阳有点儿纳闷地偷眼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将目光又移向我才眼睛转了转才主动说道：“意哥你今天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找何乐的啊”

    “啊都一样”意哥看似心不在焉地应道李梦阳闻听略显不自然地笑了笑似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而意哥则轻轻地敲击着麻将牌忽然问道：“梦阳最近李叔怎么样了还很忙吗”

    “他呀就那样呗总好像我欠他多钱似地而且我身上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他都要管上两句日子过得别提多没意思了”李梦阳忍不住还发起牢骚听他这么说意哥还劝道：“他那也是为你好毕竟这么大的产业早晚要有你来接班不好好培养他怎么能放心”

    “接班”听到这个词李梦阳显然受到了某种触动但随即他就撇嘴一笑好像不在乎似地说“意哥这班哪有那么好接啊明明是自己老子的东西可搞来搞去还得跟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竞争你说这算怎么回事儿啊我想这种处境意哥你现在肯定最清楚吧”

    闻听此言意哥轻轻一笑道：“咱们俩的情况还是不太一样而且谁让咱们的老子都不是一般人呢很多时候他们也只能先为大局着想”

    “什么大局大局重要还是儿子重要反正我如果当爹的话一定会主要考虑让儿子高兴而不是去考虑什么狗屁大局难道为了大局还能连儿子都不要了”李梦阳有些不忿地说“意哥看你现在我就能想到自己以后而且到时候我肯定比你还苦逼你的竞争对手主要也就是什么峰少一个人那我呢董事会那帮老东西哪个不惦记着我爹的位子和产业我现在一想这些事儿头就疼”

    “看来你对我的事儿也知道不少啊我还以为你从来不关心外面那些事儿呢”不知道有没有产生共鸣的意哥继续微笑着李梦阳则不假思索道：“你们这些事儿我就随便听听也知道个大概了更别说咱们还是好哥们儿我主要还是为你我这种当儿子的觉得委屈我爹他就是脑子不正常家里外面对自己儿子对别人儿子算了不提他”

    说着李梦阳就起身去拿了瓶酒而我却觉得他似乎是有什么话欲言又止可意哥好像没有太多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梦阳待李梦阳喝下一杯酒后他就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说：“好啦那我先走了有时间再找你聊天”

    “别介啊意哥你也不常来多待会儿啊咱哥俩下去洗个澡按按摩”李梦阳挽留道意哥笑着摇摇头道：“不了你也早点休息你现在毕竟挑着一摊万一熬坏了身体还怎么去跟那些人竞争你跟我这种人不一样我们用的不过是些低级手段你们这玩的可是商业啊“

    “那好吧”李梦阳点点头就起身相送但当他走向门口又看见同样也站了起来的我之后就忍不住问已经来到门前的意哥：“意哥你真没其他事儿了”

    “没有啊”意哥回过头很自然地答道然后反问了句“怎么你还有其他事儿”

    “没没有我就是问问”李梦阳忙应道似乎还挺庆幸意哥没让他为难而这自然让本以为意哥会帮忙解决困难的我感到有些失望没想到他会就这么离开但我又实在不好说什么

    “梦阳不用送了你还是去休息吧有何乐送我就行了”来到门外后意哥很客气地说李梦阳闻听又寒暄了两句才对我吩咐道：“何乐那你就替我送送意哥吧然后你也早点休息”

    “是李公子”我点头答应道发现这时候李梦阳这家伙对我的态度好像还有所转变但这显然更多是看在意哥的面子而且从他这一晚的某些表现上我似乎也意识到了些什么

    果然当我又在意哥的搀扶下来到电梯口等电梯时意哥也缓缓开口道：“看出来什么没有啊”

    “嗯”我沉沉地应了声片刻之后才说“他好像早就看出来我想求他办事儿了但他却一直用刁难我的方法故意回避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这个混小子确实是真长进了点儿都学会兜圈子了”意哥淡然地说“不过终究还是欠了些火候跟他老子一比他就好像是光屁股的小孩儿还是把控不住性子尤其是对他老子的不满和怨气”

    “您是说他这次不想帮咱们是因为他在跟他老子作对”我不太敢相信地问“那他何必这样干脆不用我给他干活就结了呗”

    “不恰恰相反他就是在听他老子的话不插手这次和小峰之间发生的冲突”意哥很肯定地说我一听顿时惊讶且不解地问：“为什么啊他老子不是支持您的吗这种时候就更应该”

    正说着电梯就来了意哥便扶着我走进电梯等门关上之后他才缓缓地说：“李鬼子确实表示会支持我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会支持小峰你以为这次小峰在市中心李鬼子眼皮底下能搞出这么大动作是为什么”

    听到这话再想想发生的事情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但这明白却又让我更糊涂了因此我不禁问道：“李鬼子到底搞什么鬼支持你又支持小峰然后让我们两边开战这不是自己跟自己下棋玩嘛他是闲的无聊还是真像李梦阳说的脑子不正常”

    “他很正常正常到连我几乎都被他给耍了”意哥盯着电梯里的集团标志冷声道“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他是在下棋而且每个人也都是他手中的棋子作为仍然能掌控全局的人他确实有这个实力当我想跟他合作的时候我就应该有这种预料了而且现在也只能按照他的棋局走下去”

    “那以后呢”

    “以后”意哥泛起一丝轻笑道“你听说过有永远都下不完的棋的吗棋局终究是要结束的关键在于从哪个棋子开始”*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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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一次认输

﻿    ﻿我不知道也不太关心....意哥会不会是他所说的那颗可能终结整个棋局的棋子....因为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我自己究竟能在愈发扑朔迷离地局面中得到什么....至少从目前的情势来看....一切对我明显是不利的....

    现在最为麻烦和困难的便是....无论王盼的蜕变还是小峰突然介入市中心....这背后竟都与李鬼子有关联....作为这座城市任何方面都可称得上王者的他....就连意哥态度似乎都还隐晦不明....以我就更没法揣度人家的心思和其中隐藏的真相了....因此这也让我开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起来....

    在李梦阳因为他老子授意而不愿插手此事的同时....对意哥我也同样没有太大的信心....毕竟当初他自己都亲口承认....李鬼子其实要更倾向小峰一些....而现如今的情形....甚至让我觉得意哥最终可能会失败....这一点更是令我十分不安....

    站在午夜的街道上....朝四周望去....眼见着辛辛苦苦拼下来的地盘正受到威胁....自己却没有什么办法....我是既不甘又无奈....但又能怎么样呢....至少目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对抗李鬼子的意思....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时候意哥平静地说道....不知道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告诉他自己....但总之这一次不管是我还是他....都必须接受失败的事实....但愿这失败至少暂时的吧……Нёǐуапｇｅ.сОМ

    终于我极力控制住自己不服输的情绪....转头对意哥说：“意哥....我想过了....既然没有其他办法....那我愿意让步....跟小峰比我确实还差了一大截....更何况这次…”

    我没再往下说....只是询问地看着意哥....等待他的意见....意哥想了想才语重心长地开口道：“低头让步并不总是意味着失败....它也可能是另一个机会....你要是能想通这一点....并且不放过下一个机会....那你早晚也能跟小峰匹敌..”

    “我知道…可您呢....您能终有一天和李鬼子匹敌吗..”我忍不住问了一个似乎并不该问的问题....意哥闻听竟摇摇头说：“我不行....我也没想过....而且本身跟他作对就不是我该做的事情..但是....有一点他好像还是没明白....那就是我和老爸绝对不一样..”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我听见意哥强调自己跟他老爸不同了....可不知怎么....我却觉得他越是在意这点就越证明他始终摆脱不了....就好像是站在黑暗之中的人告诉自己不怕黑....可实际上对黑暗的恐惧却始终围绕不退....

    与意哥分别之后的我....又独自考虑了几乎一整天....最后才终于痛下决心....亲自给王盼打去了电话....表示我愿意跟他们商谈一切条件....显然王盼对此也有些喜出望外....甚至都顾不上对我再嘲讽几句....就急不可耐地跟我约好了见面时间和地点....

    放下电话好一会儿后....我才松开了一直紧抓着的椅子扶手....因为通话全程我身体都是颤抖的....为了不让自己说话的声音也跟着发抖....我只能如此....但当我不经意地转头再次看向那张市中心商业地图的时候....我却再也无法控制情绪....拖着还没恢复的腿走过去将地图一把扯下撕碎....并让碎片散落在半空中……

    在与小峰他们见面之前....意哥再次和我取得了联系....因为事先已经了解我的决定....他也没再劝我什么....只是很平静地对我说道：“已经过去了....之后还要向前看..对了....你们定的什么时候见面..”

    “明天晚上…”我提不起精神地答道....意哥听后沉默了片刻才说：“好....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毕竟这不光是你的事儿....也是我和小峰自己的事情....既然他都已经亲自上阵砍人了....我也不能再继续那么低调下去了..”

    “意哥....您还是别去了吧....我自己能解决....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而且我担心您会有危险..”我急忙劝道....可意哥却不以为意地说：“没关系的....他还不敢拿我怎么样..忘了你和陈浩然都向我提过的要求吗..现在我和他在李鬼子那儿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一个所谓‘公平’竞争的状态....明晚之后就要开始了..所以....在那之前....再给他一个下马威很有必要....咱们到时候见吧..”

    原来每个人都有一盘棋局....而每个人又都是别人棋局里的棋子....而往往想下好自己的棋局....就需要先充当合格的棋子....任何人都是如此....或许选择我就又到了去充当合格棋子的是时候了....这样我才能救回我的棋子并挽救我的棋局....结束和意哥的通话后我如此想到....

    转过天的晚上....虽然距离约定的见面时间还有一会儿....但我已经提前早早等候着意哥了....但让我没料到的是....在意哥到来的同时....陈浩然竟也随他一同出现....而且还带了不少手下....我们双方一见面自然气氛就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陈浩然不久前刚沾我的光从郑辉那儿“抢”来了些地盘....并壮大了势力....因此他看上去精神头好像也足了不少....当然他肯定不会为此对我心怀感激....而我也懒得理他....只是略带不悦和不解地看向了意哥....

    可意哥好像有他自己的用意....也并没有为我们缓和气氛....只是淡然地说了声“走吧”....就带着我们两伙儿人前往了见面地点....仍然是那间酒吧一条街上的慢摇吧....对我来说....那里深深记录着我的一次惨败..

    快到街口的时候....意哥忽然对我和陈浩然吩咐道：“让你们的兄弟们都留在这儿吧....免得靠的太近再吓着他们..”

    闻听此言....陈浩然轻蔑一笑....就好像小峰他们真有那么胆小一般....而我虽然有些不放心....但意哥都这么说了....而且陈浩然对此还满不在乎....我当然不想在他面前显得过于谨慎....因此便也点头称是....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不带一兵一卒、一刀一枪地进入了现在由小峰的联合部队所管辖的地面....来到那间店的门前后....几个人刚要围上来阻拦....我就和陈浩然从两边上前伸手将他们挡住....陈浩然还瞪眼喝道：“都TM躲了....不认识爷爷是谁吗..”

    说罢就理都不理门口的人....与我一同为意哥把门推开....然后跟随意哥步入其中....这种感觉跟当初在那间工厂的那个晚上很相似....但不同的是....那一次是为了夺权....而这一次却是为了求和....两种心境截然不同....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情形....意哥始终都淡定自若....即便我们三个一进去....里面就又有一群人围了上来....可意哥仍然目不斜视地直接向前走去....只是那惯有的柔和目光正逐渐变得深邃、犀利起来....

    在对方众人的注视下....我们正往前走着就又有人出来挡住去路....很显然这是故意想借着我们来求和而制造些麻烦....给我甚至是意哥难堪....只见两个小子一边让我们停下一边嚷嚷着要搜身....看着他们那副嘴脸我不禁咬了咬牙真的有些想要发作....

    可没想到....还没等我的火气上来....陈浩然就怒吼了一声....并重重挥出一拳....直接把一个刚想对有意哥冒犯之举的小子打了个满脸花....那小子惨叫一声就捂着脸仰面栽倒....了解陈浩然拳头有多狠的我都皱了下眉....同时也不禁发怔....怀疑陈浩然这家伙是不是要故意捣乱....

    当令我更没想到的是....面对陈浩然这一拳打出后纷纷面露凶相要冲过来的一群人....意哥反而泛起一丝浅笑拍拍拉开架势的陈浩然说：“不怕死的挺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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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一边儿凉快凉快

﻿    听到意哥这话陈浩然也会意似地撇嘴一笑同时两只举起来的拳头更是捏得嘎吱作响仿佛准备把每个敢过来的人全都揍回去而我见此情形虽然心里还有那么点儿紧张但同样也神情变得发狠起来并将离我最近的一个痞子猛地推开厉声喝道：“谁敢在太子哥面前撒野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被我和陈浩然这么一顿咋呼加上在场大部分人也肯定至少听过意哥的名号再看看站在那儿纹丝不动稳如泰山的意哥周围这一圈人果然没敢轻举妄动竟就这么跟我们区区三个人对峙了起来

    就在这僵持之时王盼这家伙从人群之中也冒了出来估计刚才他就一直站在后面这时候才出来八成是想装一波b这对于暂时算是手下败将的我既无法接受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我最终目的还是来讲和的因此只能用力咬着牙极为不甘地看向他

    而王盼走过来后先是低头瞧了瞧那个被陈浩然打倒的小子然后就厉声道：“没用的玩意儿还不赶紧给他抬下去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看着他在我眼前装模作样的架势我都开始有点儿后悔来求和了可想到眼下自己的处境我不得不佯装什么都瞧不见继续忍受着并且心里还真要感谢今天意哥能到场作为主心骨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来树如網址：关看嘴心章节

    等几个人按照吩咐把挨了打的小子拖下去后王盼就面带笑意地冲意哥招呼道：“太子哥您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乐哥自己一个人来的呢有失远迎还请太子哥见谅”

    说着话他还走上来向意哥伸出了手就好像早忘了自己当成差点儿害得意哥丧命可接下来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一幕就发生了只见意哥看似很自然地也伸手握住了王盼的手但同时另一只手却忽然出人意料地扬了起来照着王盼那帅气且轻浮的脸颊就是响亮地一巴掌

    这一下可要比上次打我和陈浩然的力气大多了打得王盼身子居然都栽歪了一下一旁的陈浩然见状立马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迫使他重新站稳然后就听打出这一巴掌的意哥冷声道：“别问我为什么打你你心里应该清楚你自己说你该不该打”

    “我”王盼捂着通红的脸颊又羞又恼但在与意哥的目光对视上之后他就不禁愣了下并且一回过神就抬手示意身后其他人别动沉默了片刻才强挤出笑容道：“该打太子哥打的对”

    对王盼这个人我憎恶归憎恶但他有些地方所表现出的特点我却还是很佩服的而他此刻的这一反应便是如此尽管意哥令风头正盛的他当众自取其辱几乎颜面扫地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对意哥做过的事儿别说是这一巴掌就算意哥马上崩了他都不过分反倒是当众这一下后可以说意哥与他的怨仇就算是暂时放下了

    而意哥见他这样果然也松开了手并朝陈浩然点头示意了下陈浩然只得也拿开按着王盼肩膀的手但还是威胁地指了指王盼

    对此王盼也没有做什么回应只是整理了下衣服就向后退去然后规规矩矩地做了个里面请的手势只不过在意哥从他面前经过时他还是用隐隐带着寒意地目光瞄着意哥以我对他的理解估计他心里对刚才受到的羞辱已经耿耿于怀了

    我们三人在王盼的引领下穿过人群上了楼并很快就见到了正和几个人坐在一起的小峰与小峰同坐的几个人都是东区以及市中心一带大哥级的人物也正是他们各自的势力与小峰的势力一起组成了这支联合部队介于处在敌对关系因此他们每个人看我们的眼神都没有一丁点善意而且在他们眼里别说是我和陈浩然就算意哥也属于资历尚浅的小一辈所以与楼下他们那帮手下比起来他们对我们还多了几分轻视

    但马上他们就发现他们所轻视的人竟更为轻视自己因为意哥已经开口道：“我是来谈事儿的不是来跟你们比人多的能做主的留下其他人请到一边儿凉快凉快去谢谢”

    “小子你t谁俩这么说话呢”一个男人忍不住气恼地站了起来另外几个人除了小峰之外也都瞪起了眼睛但意哥根本没吃他们这套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摆出一副等他们自动离开的架势

    见此情形小峰叼着烟冷笑了下然后才开口道：“苑意这些可都是你的长辈你最好尊重一点儿太嚣张对你没好处”

    “长辈在哪儿啊我还以为这里都是我的对头呢”意哥耸耸肩道“既然是对头那就没什么好尊重的了向对头表示尊重又能有什么好处你说是吧峰少”

    “苑意你少来用气势压人这套和天宇哥比你还差得远呢”小峰紧锁眉头呵斥道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说中意哥的心意总之意哥仍然面无表情最后小峰也不得不对其他几个人说：“没关系他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耍什么花招也逃不过我的眼睛你们先去一边儿坐等会儿咱们再商量”

    “峰少你可别太给这小子脸了他连他老子都能反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一个一脸横肉的中年人咬牙切地说其他几个人也都是相当赞同的神情

    可还没等他们这些人要离席意哥就叫住了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道：“您是东区胜利路的振华哥吧专门倒卖走私烟的”

    “对啊咋地”男人脸上的横肉抖动着问意哥则微笑着说：“没什么就是确认下你是不是还有个儿子在东区十五中念初一好像是三班的吧”

    “你t么意思”男人顿时面门狰狞起来而意哥却摆摆手说：“别急另外您还在外面养了小三就住在南山林语小区去年她还给您生了个小儿子”

    “苑意我艹尼玛道上规矩祸不及家人你要是敢动我家里任何一个人我就杀你全家”男人咆哮起来对此意哥毫不在意地笑道：“刚才是您说我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您觉得规矩什么的对我有用吗还有您要杀我全家是吧随便啊反正我全家就我和我老爸要不要我告诉您我老爸在哪儿您先去把他杀了”

    “我我艹尼玛”男人又骂了起来但对于意哥这番回应好像真没什么办法最后竟十分不忿地说：“这么多人你凭啥盯着我一个人的家又不是我自己”

    “振华”小峰立刻喝止道并瞧了瞧另外几个神情也有点儿异样的人提醒道“你说什么呢是不是气糊涂了啊他只是拿话吓唬你呢不敢真把你怎么样”

    “那可未必”意哥眼中仿佛又出现了那道闪电以至于我都有些相信他真能对那个男人的家人做出什么接着就听意哥继续说道：“我看几位年纪都不小了好像除了峰少之外几乎都是有家有室而且甚至还不止一个家你们跟我一个连自己老子都敢反的人斗得起吗”

    “苑意你别太过分了小心自己先倒霉”小峰狠声道意哥闻听淡然一笑道：“我现在还只是说话过分过分的事情还没做呢”

    说罢意哥就转向那几个人说：“各位还是去歇着吧顺便给家里打电话报个平安同时也问问家里是不是都平安我可是一片好意啊”

    “是啊”这时一旁的陈浩然也附和道“谁知道我手下那帮小子会不会闲着无聊到处乱转万一恰巧碰上你们谁的家里人再恰巧发生点儿矛盾那就太遗憾了”

    对于陈浩然的作风大多还是有所耳闻的因此那几个人尽管出于面子不好马上对这种威胁做出反应但隐隐地不安还是写在了脸上这时还是小峰先开口道：“好啦你们就快去休息会儿吧我自己能应付”

    打发走了那几个盟友后小峰显然是觉得他们有些“不争气”在脸色沉了片刻后他就重新看向意哥冷声道：“苑意你老爸的这套手段你学得倒是像模像样居然一上来就把我们搅得人心惶惶我还真不能太小看你”

    “这算什么手段只不过对于我们这种无亲无故的孤家寡人来说不能完全理解那种心情但我跟你不同的是我知道过去别人用我威胁我老爸时我老爸是什么感觉”意哥两眼紧紧盯着小峰沉声道

    小峰听后咬着牙说：“苑意我越来越后悔当年不止一次救过你了”

    “这不就是农夫与蛇的现实版嘛”意哥很自然地说“更何况你这个农夫并不是因为善良而我绝对是条毒蛇”,*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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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一场精神胜利

﻿    今天我算是真切地见识到意哥的狠甚至可以说是恶了明明是出面帮我来求和的可从他踏进这间店开始不管语气神态还是所表现出来的一言一行我都能明显看出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还带有几分阴柔的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仿佛在场所有人之中也没有几个比他再凶险的人

    这让我不禁又想起当初李杰曾说过的话真论起狠来意哥完全不输任何人这一点我已然确信无疑而他自己也是罕见地不加掩饰可以说是成功地来了一个下马威这倒也符合他临来之时的表态

    而面对意哥的这番强势小峰显然也感受到了一定的压力彻底收起了胜利者的姿态如临大敌一般地瞧着意哥竟还流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紧张之情似乎他也没想到今天意哥会如此锋芒毕露还颇有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好一会儿小峰才重新开口道：“苑意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干什么来了是你兄弟何乐主动要求谈判的我们这边儿答不答应还不一定呢可你从一进来就这么没诚意我看你不像是来讲和的反倒像是来挑衅宣战的”

    “有区别吗”意哥闻听冷冷一笑道“战与和不过都是字面上暂时的意思而且我同意何乐找你们谈也不是因为我们想谈而是因为背后的人使我们必须得谈就好像这次你们必须得赢一样”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你明白就好不然我还以为你也是个糊涂蛋呢”小峰这才略显得意地说因为他也能看得出来至少意哥还没有想要违背和对抗在幕后推波助澜的李鬼子这对他来说就是现在最大的优势

    而这之后小峰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用阴冷地眼神盯着意哥说：“苑意你小子够t啊我说你怎么自打一进门就活蹦乱跳原来你是仗着眼下我们必须得谈判在那儿故意拱火啊你觉得这种小把戏我能上当吗告诉你不管你今天怎么闹谈还是要谈的我们的条件也得答应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听到小峰这话意哥眉毛微微挑了挑但却马上轻蔑一笑道：“无所谓反正我爽了就行谁火大谁自己心里知道憋着火的滋味应该不好受”

    没想到意哥竟也有这么“贱”的时候而小峰对此还同样没什么脾气最后只得不耐烦地说：“好啦你差不多了别继续在我面前耍臭无赖这套明明吃了亏嘴上还不服有什么意思王盼把你那些条件都告诉他们我没空跟他们浪费时间了”

    始终在一旁忍着的王盼听到这话以为总算是来了机会刚走过来想说话意哥就一抬手拦道：“等一下既然是何乐先提出的谈判那就应该由他来提条件你们来考虑是否接受”

    “太子哥”王盼略有怯意地看着意哥笑道“输了的人是何乐还让他提条件是不是有点儿不合适啊”

    “输我是输给你了吗”我不禁开口道王盼则有些不屑地说：“乐哥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种话干嘛事实不都在这儿摆着呢”

    “王盼”这时候小峰忽然拦道“用不着跟他们计较这些他们想提条件让他们提就是了至于答不答应就全都在你你不点头说再多他们也都是白费口水”

    小峰的意思很明白这次谈判的主动权始终都牢牢握在他们手中至于其他无非都不过是个形式无论意哥气势上如何压人但事实上的胜利者仍然是他们我们最多也只是赢得了一场精神胜利而已

    尽管意哥肯定也清楚这一点但他仍然还是气势不减地示意我道：“何乐既然是谈判咱们就拿出诚意来省得人家以为咱们输不起这一场小仗呢毕竟他们也不容易你说对吧”

    “是意哥”我应了声并按照他的意思开始沉声说道“很简单首先你们得把我兄弟吴鹏给放回来然后再要这家店的老板撤案私了好让我把被抓的几个小兄弟一块捞出来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从今开始不管是人还是生意都不许进入我们的地盘

    “乐哥听你这口气连我都怀疑赢的人是不是你了”王盼忍不住插言道“说了半天怎么都是满足你的条件合着我老大带人打赢了你们还得向你们低头让步这不是开玩笑呢嘛”

    “你t什么”我白了他一眼呵斥道然后就看向意哥在得到意哥肯定的回应后我才极力掩饰着心中的不甘愿说：“只要你们答应了我的这些要求那以后脚下这地方我和我们的人绝对也不再踏进一步至于你之前要求的其他场子那就再商量吧”

    “什么再商量”王盼又按捺不住高声道“乐哥我告诉你这绝对没得商量差一个都不行”

    说这话的时候王盼还下意识地又摸了摸之前被意哥打过巴掌的脸颊仿佛为了这一下他也要得到足够的“赔偿”说什么也不让我含糊过去而一旁坐着的小峰虽然没作声但脸上也是一副没得商量的神情

    最后还是意哥发话道：“何乐算啦以你的身份地位何必跟他太过计较不就是几个场子对你没什么影响对人家来说可是活命的机会你不会那么狠心吧我记得你碰上要饭的还得给个十块八块的呢”

    “太子哥这是把我当要饭的了”王盼干笑着问意哥却理都没理他把头扭到了一边儿陈浩然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并用嘲弄地神情看着他

    “好吧”这时候我也趁势说道“意哥您发话了那就这么办”

    “这么办是怎么办啊乐哥”王盼逼问道我则一翻眼皮道：“就是这么办呗你如果不明白那就算了”

    “你”王盼气得脸色发白但好在目的已基本达成他也只能又以他超常的耐性把火压了下去而这时小峰却忽然仰面大笑道：“我是真佩服你们几个小子一个比一个能装连吃亏都吃得这么横行霸道要是早生些年你们还了得了”

    “现在也不晚峰少”意哥淡然地说“我也要劝你一句有些事儿不好干尤其是孤注一掷之后就更要小心了尤其是别得罪像我们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人不然会很麻烦的”

    “苑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小峰神情发狠起来“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还想跟我较劲无非就是为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嘛在这一点上你绝对不如你老爸现实”

    “峰少你是不是真的年纪大了你要我说几遍才能明白我跟你之间与恩怨无关与利益关系也不大只是因为你的野心太碍我事儿不然我才懒得理你”意哥漠然地说着却又让人不得不相信

    对此小峰虽然有点儿不解但还是冷笑着说：“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你都没能阻止我而且以后你会更加没有办法因为有些事儿不是你一个臭小子就能左右的”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啊峰少”意哥竟惋惜似地摇了摇头道“算了多说无益你好好玩下去吧”

    “苑意你就嘴硬吧”小峰不屑一顾道“是你把我逼到这个地步才让我绝处逢生的你后悔也没用”

    “艹”意哥用简短却最能体现中华文化博大精深的一个字结束了这场谈判转身而去,*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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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一场忍耐的比赛

﻿    尽管意哥这一次高调现身却是为了谈判求和但他自己对此好像毫不在意离开的时候反而还一身轻松至于陈浩然就更不用说了吃亏占便宜都跟他没关系不对我幸灾乐祸已经算他仁义了

    不过当走出酒吧一条街后意哥就忍不住又咳嗽起来而且脸色也变得不太好了我见状便急忙命人把他马上送往娱乐城的客房暂时安置下来至于以后该怎么做还要先等他身体状况稳定下来后再做商量

    等把意哥送上车我刚想回身去找此前出来相送的王盼让他把吴鹏放回来车里的意哥就叫住了我我只好又转回去将身子探进车里问：“意哥您还有什么吩咐”

    意哥眉头紧锁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后才有些吃力地对我说：“何乐记住一个字忍”

    “知道了意哥”虽然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句话但我还是不敢怠慢地答应意哥这才放心地点点头示意我去忙自己的事儿我便吩咐司机开了车然后来到王盼面前

    此时王盼还一脸假笑地冲意哥乘坐的车弯腰相送着但等车一离开他就直起身子冷眼瞧向我道：“乐哥刚才在里面挺过瘾的吧”

    “你不也一样”我握了握拳头道然后就厉声说“吴鹏呢赶紧把人交给我” g e

    “看把你急的同样都是兄弟为什么你对我就一点儿这样的感情都没有呢”王盼似笑非笑地说我则看都不看他地冷声说：“咱们可从来都不是兄弟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乐哥别嫉妒嘛当初你风光的时候我可没像你现在这样眼红过”王盼继续说道我闻听不屑地哼了下说：“放心我是不会嫉妒一个随时都可能挨枪子地小毒贩子的”

    “瞧你说的乐哥你当初不也是从一个小混子到了今天的嘛”王盼撇撇嘴道“而且我敢走这条路至少证明我比你更敢拼其实这个机会你也有可是你没敢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听到这话我沉默片刻才缓缓应道：“这种机会我不需要还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是一个月工资一千多块的小保安出身所以我不会像你这么贪心”

    “哼哼”王盼干笑两声后才朝远处挥手示意了下很快一辆面包车就缓缓驶来停在了近前随即就听他得意地说：“乐哥人我早带来了就知道你一定得答应我的条件果然我没想错不过有件事儿得提前跟你打个招呼毕竟吴鹏开枪打折了我们这边一个兄弟的一条腿所以”

    “别废话快t人”我高声喝道王盼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车门前在别有用意地瞟了我一眼后就伸手将车门拉开紧接着我就看见一个浑身上下都是血衣服裤子也都被打烂了的人从车里被扔了出来

    尽管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但我还是能认出这人正是吴鹏只不过被扔在车外的他此时一动不动不知道只是暂时地失去了知觉还是已然丧命与此同时就听王盼佯装惊讶地开口道：“我艹怎么搞成这样实在太不小心了乐哥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等回去了我一定好好问问非给你个交代不可”

    “王盼我艹尼玛”我怒吼了一声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就往前冲去周围我那些兄弟尤其是吴鹏找来的朋友们见到吴鹏这幅惨状更是气红了眼睛呼啦一下全都跟着我围了上去

    可见我们来势汹汹王盼却不慌不忙地站在那儿瞧着我说：“乐哥你想干嘛呀刚讲和转脸就要动手”

    听到他这话我顿时停下脚步并高声喝止住了身后的兄弟们王盼的话也好像是给我提了个醒让我一下就想起刚才意哥临走时在车里对我的叮嘱想必他已经预料到可能发生这样的情况了所以他才提前要求我一定要忍

    看着脚下犹如死尸一般的吴鹏我虽然心如刀绞但想到我答应了意哥要忍我也只能紧咬牙关默默地半跪下去将满是血污的吴鹏搂在怀里万幸我感觉到他尚存些许气息这才略微放心了点儿心可心中的仇恨和愤怒却又无从发泄只得用力紧紧地搂住吴鹏喉咙也好像塞了什么东西想唤他的名字却发不出声

    “诶呀你说这事儿是怎么整的人成这样不就废了嘛”这时候王盼又开始故意激怒起我来听到这话我猛然抬起头用一只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直到瞪得他不禁收起了那邪笑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与我对视着

    “把人送医院去马上”我终于喊出了声音几个兄弟赶忙过来将奄奄一息地吴鹏抬上车送走了而我却仍然蹲在地上没有动只是低下头看着地面上吴鹏残留的血垢

    “乐哥这事儿不好意思啦我”不一会儿王盼就凑近过来俯下身装模作样地想要对我解释什么而我却趁这个机会突然一下子直起身将头重重地顶在了他下巴上王盼叫了一声就捂着下巴向后退了好几布我则摸着撞得有些发疼的头顶转身冷冷地看向他

    “何乐你t找茬是不是”王盼看见手心里的血声音有些含糊地嚷道显然他是咬到了舌头而且力气还不小以至于出了不少血可我对此却十分遗憾怪自己怎么被把他舌头给撞断

    看着王盼怒不可遏的神情我满是“歉意”地一摊手道：“不好意思是我实在太不小心了没注意到你你没事儿吧”

    “何乐我看你是一点儿也没得到教训还想要跟我较量是不是”王盼舔着嘴里的血怒气冲天地威胁着而我则以他刚才同样的口吻问道：“怎么才刚讲和你就想要动手啊我都说了是我不小心你还想怎么样”

    “行何乐你爱玩是吧咱们有的是机会玩不过你还是先去顾着你那兄弟吴鹏吧”王盼咬着牙说“忘了告诉你另外一件事儿我手下的兄弟看他受伤不轻怕他疼死过去就好心地给他打了点儿好东西不然他恐怕真就坚持不到现在我们这也算是救了他一命吧但你不用感谢我都是应该的反正我那东西有的是如果需要的话我还可以给你送去些”

    听到这话我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可我知道以王盼的作风他做得出来这种事儿想到很可能发生在吴鹏身上的遭遇我脑袋好像都要炸开了浑身更是难以自控地颤抖起来可我知道现在我与王盼之间进行的是场拼忍耐行的比赛在我们各自头上的人都还没有主张之时任何人控制不住情绪主动出手都可能会引火烧身甚至铸成大错

    至少现在吴鹏已经要回来了不用再忍受他们那非人的折磨他吉凶祸福与否就要看天意了我在心里这么劝慰着自己并使出平生力气要自己冷静克制不但如此我还要喝止同样气愤不已的手下兄弟们这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早就告诉自己不会再忍王盼的我却不得不再一次食言勉强咽下了这口气否则我就会先输掉这场考验忍耐性的比赛

    在身旁一众兄弟极为不甘的目光中我默默回身走去准备开始这场可能会最终决定我俩命运的比赛,*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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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一个忍字一把刀

﻿    ﻿枪声、刀光、鲜血、嚎叫还有如野兽般的目光……当我从噩梦中猛然惊醒时....放在一边儿的手机也在响个不停....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沉重地喘息着....等到电话又再次叫了起来....我才稍微回过神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同时又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心才好像跳得没有之前那么剧烈了....

    “乐哥....吴鹏脱离危险期了....不过还昏迷着....医生也不确定他什么时候能醒..”电话里一个兄弟向我汇报道....我愣了下便意识到之前发生的一切可不是在做梦....随之胸口又感到了一阵憋闷....可我还要做出很镇静地架势应道：“嗯....知道了....让人照看好他....不管花多钱人一定要把人治好了..”

    “知道了....乐哥..另外....猴子和木头也都放回来了....不过知道你在休息他们就没打扰你..”

    “你让他们现在……不....还是算了吧....告诉他们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来见我....”我揉了揉酸痛的半张脸看见时钟已经是接近黎明时分便吩咐道....然后我想起了什么询问道：“对了....那几个场子交过去了吗..”

    “嗯....咱们的人都撤了....不过....乐哥....这口气兄弟们是真咽不下去啊..”电话那头的兄弟忿忿地说....听到这话我不禁苦笑了下....但也只能安抚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就默默地靠在沙发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静静等待清晨阳光的到来....可脑子里却仍然浮现着梦境中的画面....我怎么也忘不了吴鹏掩护我冲出重围后自己却被放翻在地的场景....輸入字幕網址：нｅìУаПｇе·Сом觀看新章

    在一些事和某些人面前....我们往往总是连自己的行为、言语甚至喜怒哀乐都无法自由地表露....就更不用说左右命运了....现在的我突然很怀念当初那个不顾一切也要跟陈浩然拼到底的自己....不管当时情况如何结果又如何....起码那是我想做的....

    可正是因为那时候的我几乎一无所有....所以才会不顾一切....而现在我已经拥有了太多....若再让我像那样不惜赌上全部身家性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几乎完全是不可能的了....因为我已然再也输不起也舍不得了....我想这就是所谓“顾全大局”的真正含义吧....如果我还是无名小卒一个....大局又与我有什么狗屁关系呢....

    但很遗憾....我不再是个无名小卒了....所以上上下下一切与所谓大局有关的我都必须要考虑....可我又不是真正能左右大局的重要人物....所以我的无奈还有痛苦也在成倍地增加并压在心头....上面的人可以随心所欲....下面的人也能不管不顾....但处于从下向上爬这一过程中的我却很难找到一个点去宣泄....

    不知不觉天亮了....在我思索着要如何开始失败后的第一天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起初我还以为是那几个小子来了....便漫不经心地喊了声进来....但门一开我却发现脸色还有些发白的意哥站在了眼前....

    “意哥....怎么是您啊....也不多休息会儿....感觉好点儿了吗..”我急忙起身问候道....意哥走过来微笑着摆了下手说：“没什么....这身体状况我都习惯了....其实我早就醒了....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休息....所以没来打扰你....”

    “意哥....您这是哪儿的话....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了....我随时待命..”我恭恭敬敬地表示道....意哥闻听很赞许地拍了拍我....并和我一块在沙发上坐下....瞧了瞧茶几上的空烟盒和烟灰缸里数不清的烟头便对我说道：“我知道你也挺累的....有时候该休息也得休息....可别把身体熬坏了....不然的话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我知道了…”我点头应道....意哥则在思索片刻后就继续对我说：“我听说昨天我走之后的事儿了....你表现得很好....不枉费我相信你..对了....你那个兄弟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我现在在医院的关系可比在外面还多....”

    听到意哥的调侃我却笑不出来....只是情绪低落地答道：“命救回来了....可人以后怎么样…谁知道呢…”

    “别太难过....更不要被仇恨左右....因为那个字现在很重要..”意哥既是安慰也是提醒地说道....

    “忍吗..”我转过头有些黯然地问“可要忍到什么时候啊..”

    “忍到对方不能忍的时候..”意哥很简单却又很模糊地说道....我一时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意哥见状一边摆弄着茶几上的空烟盒一边说“按照李鬼子的安排....现在我们双方处在一个公平的状态下了....李鬼子当然是希望我们在这种状态下暂时能‘和平相处’....以便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达到他的目的....同时他也不希望有人打乱他的部署....这么多年他就是这样掌控整座城市的全局的..”

    “也就是说....现在是不得不停战了…”我沉声道....对此意哥微微一笑说：“别忘了....我当时跟小峰说过的话....所谓战与和只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而已....平衡早晚还是要被打破....关键是不能影响到李鬼子的意图....谁在这之前打破了这平衡....那就相当于触犯了天条....所以你应该很清楚自己要怎么做....”

    “忍....不做破坏平衡的人..”我说着就又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可意哥却诡异一笑道：“还有呢..”

    “还有..”我疑惑地看着他....猛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便压低声音说：“还要想办法迫使对方去触碰那个平衡点....甚至是打破平衡……”

    “抓紧时间吧....我相信你能行..”意哥这才满意地站起来又拍拍我的肩膀....我想了想则有些担忧地说：“意哥....这不会有点儿急吧....毕竟咱们昨天才讲和…”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而且我刚刚说过....战与和没区别..”意哥淡然地说道然后就走了出去....而这也让我彻底意识到....现在所进行的不只是一场比拼忍耐的较量....更是在比谁能用尽手段将对方的耐心消耗殆尽....只希望此时刚刚得意的王盼还没想到这一点....

    但事情往往总是事与愿违....至少感觉上如此....因为刚到晚上....猴子和木头那几个小子在前来见我并简单地聊了聊之后....就又有人来向我汇报道：“乐哥....王盼那B都要把‘摊’摆到咱们几块地盘的门口了....而且特别嚣张....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啊..”

    “这个王盼也太TM过分了....我就是被抓起来了....要是上次干仗我在的话....我TM肯定废了他..”猴子哇哇大叫道....木头也是激愤不已道：“乐哥....他这是要故意磕碜咱们啊....再干他一次得了....这次咱们肯定赢..”

    其他几个小子也是七嘴八舌....嚷嚷着要和王盼他们再斗一场....而我虽然也感到恼怒....但通过早上和意哥的谈话....我很清楚越是这样就越不能乱来....于是我示意他们安静并佯装不在意地问来人：“他们的‘摊’摆进咱们地盘里了吗..”

    “那倒是没有....可也差不多....最近的就隔了一条小马路..”来人气愤地说....我一听便可以确定王盼这是在故意挑衅了....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也不管这是他还是小峰的意思....我还是郑重地提醒猴子和木头这些小子道：“咱丑话说在前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跟他们有任何冲突....同时告诉其他所有人....不管他们那边做什么....只要不是在咱们的地盘上....那就当没看见..如果谁不听我的....再惹出任何事情....别怪我不讲义气....一概与我无关..”

    “可是....乐哥....要是他们进咱们的地盘搞事儿呢..”气得脸通红的猴子问....我想了下便冷声说：“如果只是一两个的话....不用客气....抓起来往死打....然后报官....因为那是他们坏规矩....咱们占理....怎么做都不过分..但你们…”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吧....乐哥..”木头问道....我闻听很肯定地点点头....心里明白猴子说的那种情况短时间内还不大可能发生....即便偶尔真有那么一两个....王盼也肯定会采取跟我一样的办法....因为我们已经开始互相触碰对方忍耐的底线了....

    “乐哥....那咱除了把他们当空气以外就什么都不做了吗..”猴子不甘心地又问道....我一听摇摇头道：“当然不是了....虽然暂时不能干架....但其他方面嘛…”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带着他们几个前往了平时下面兄弟们常待的休息室....并找到了吴鹏的私人储物箱....叫人撬开后我就在里面不多的东西之中搜寻了起来....正在那几个小子面面相觑不明白我想干什么的时候....我就是眼前一亮把要找的东西拿到了手中....

    “把这个拿去....能复印多少就复印多少....然后动员所有弟兄把这东西给我发遍大街小巷..”我冷笑着将之前吴鹏弄来的那张化验单复印件递过去吩咐道....

    猴子和木头几个小子更糊涂了....急忙接过去凑在一块儿观瞧起来....我则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吴鹏的储物箱....心中默默念叨：兄弟....放心吧....这个仇我一定替你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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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一起有理有据的谣言

﻿    *看齐*中*文*网]    “乐哥你让咱们印的这到底是啥玩意儿啊”木头将最后一箱子复印的化验单搬上车后一边擦汗一边问道面对装满了两辆三轮货车这东西他仍然感到很疑惑

    “怎么你看不懂”我笑着反问道并看向一旁的猴子这小子马上嘲笑地说：“傻木头没文化大字都不认识几个乐哥您就别指望他能看明白这东西了”

    “你有文化你t说这是啥”木头过去掐住猴子的后脖颈闷声道猴子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就振振有词地说：“我找明白人问过了这是检查艾滋病的化验单而且这张单子表示已经确诊了不过乐哥这上面的王盼真是那家伙”

    “除了他还能是谁”我很肯定地说猴子闻听还是有点儿不太相信地问：“乐哥您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啊能是真地吗王盼那b真有这病”

    “这还能有假”我轻笑道然后拿起一张纸单缓缓地说“更何况就算是假的可一两个人说也许没什么力十个八个人说或许也只是谣言但如果成去他就算原来没病以后也得染上想想就t瘾”

    听到他这番话在座众人全都哄笑起来连我都忍不住摇头发笑因为我了解王盼他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可他得了那病的传闻必然会在这方面对他间接造成很大的影响和麻烦现在看来也果然如此同时我都有些希望猴子最后说的那种情况能成真了

    人言可畏人心可畏这便是现实之中人最可怕之处而且我觉得越是身边认识他的人也越可能相信因为无论是他所从事的“行业”还是他的爱好习惯都很容易让人相信他真的很有可能染上了那种病与他相比一向“洁身自好”的我如果被造了这种谣那可信性在在一定程度上就要小得多得多所以说起来这其实主要还是要怪王盼他自己了

    不知道王盼有没有想到一度被他作为护身符的那张化验单现在却成了令他名誉扫地生活受阻的通知书而且那东西正是来自被他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吴鹏之手想想就觉得痛快但随后我就又想起了仍然躺在医院里的吴鹏于是便举起酒杯对那几个小子说道：“来咱们敬你们吴鹏大哥一杯祝他早日康复吧”

    听到我这么说还在有说有笑调侃王盼的他们就也神情严肃起来纷纷倒酒并举杯然后与我一同将酒一饮而尽每个人脸上也都不同程度地露出愤然与不甘之情因为上次的失利和吴鹏的事儿以及丢失了不小的地盘和利益的最重要因素他们早已把王盼视为了最大的冤家对头

    还在想着木头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等讲完电话后他就紧锁眉头对我说道：“乐哥有两个咱们负责看场的酒吧被人把玻璃给砸了还有几个负责发传单的兄弟也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堵了现在刚送去医院”

    “艹t王盼肯定是他”猴子拍案而起其他小子也是咬牙切齿情绪顿时全都又爆发了出来可我在想了想之后却摆摆手然后问木头：“有人亲眼看见是什么人干的了吗”

    “那倒没有可是不用想也知道啊”木头气呼呼地说闻听此言我则摇摇头道：“那可不行咱们不能随便冤枉了人家告诉兄弟们这几天都小心点儿另外给我继续往大宣传尤其是要让那些小姐们在同行里积极扩散如果说今晚的事儿真是王盼让人做的那说明他已经急了这可就太好了”

    看来即便王盼脸皮再厚再能隐忍可在我们这种“有理有据”中伤侮辱之下他也要受不了了只不过他还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与克制没有公开向我报复而是在使用这些偷偷摸摸地手段挑衅我但心中已然有了定数的我怎么可能中招儿而且还准备把这出戏唱得更大

    又一次重申不许跟他们发生正面冲突后我就先行离开演艺大厅前往经理办公室找到了于诺因为这几天我很“老实”所以他一见我还表示了一番满意我心中不屑但脸上没有显露并在闲聊了几句后就问道：“于总你在卫生宣传部门有没有什么关系啊”

    “有啊咱们这儿那些反毒标语什么都是他们发的不少钱呢你要干嘛”于诺好奇地问我则笑了笑说：“光反毒可不行还得加强防范毒和黄带来的那些不良影响尤其是那些疾病依我看不如支持赞助一下让他们来市中心举办点儿这方面的大型教育宣传活动吧”

    “何乐别告诉我你信佛了准备学人家行善这可不是的作风”于诺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我闻听嘿嘿一笑道：“维护社会安定关心民生弘扬正能量人人有责你以后就叫我雷锋吧这事儿可拜托你了于总”,*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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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一场公益活动

﻿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听着外面广播之中悠扬的歌声站在办公室窗边向下观望的我一边抽烟一边掩盖不住脸上的笑意尽管前一晚又有几家我们地盘上的店发生了些小麻烦可这对我来说不仅无关痛痒更令我产生一种报复得逞的畅快

    此时娱乐城门前正举行着一场有多方联合筹办关于防范艾滋病以及关爱艾滋病人的普及教育宣传活动除了娱乐城门前作为主会场的街道外市中心其他几处主要干道也遍布着宣传标语和志愿者而在志愿者当中自然也参杂着不少我手下的兄弟们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引导志愿者团队针对属于王盼活动的区域进行宣传

    正在我继续旁观之时一身正装的于诺就推门走了进来作为名义上发起这次活动的倡导人借着这个机会跟有关部门的管理者拉近了关系并受到了赞扬的他心情看上去不错当然更重要的是因为这次活动大部分费用都是我个人出资而他几乎没付出什么代价就名利双收了

    而他这时候来找我是因为等下他要代表娱乐城当众宣读坚决支持禁毒禁黄以此减少艾滋病滋生的倡议书作为娱乐城管理人员悉数都要到场并在宣传横幅上签字尽管对于这种表面功夫我完全不感兴趣但也同样不能例外更何况还是于诺亲自来请我下去树如網址：关看嘴心章节

    一边往楼下走的时候于诺一边问道：“何乐你让我帮你搞这些是不是准备洗白了啊”

    “洗白”听到这个词我愣了下于诺点点头道：“就好像你大哥苑意那样不过前段时间我听说他好像又重出江湖了”

    看来于诺还是不太了解我们这行里的人和事儿我很想告诉他其实意哥从来就没离开过所谓的江湖至少从我认识他开始这所谓江湖之中许许多多事情就和他有着难以斩断的关联至于什么“洗白”更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但这些话跟他这种人说也没什么意义毕竟我们仍然还是两个世界的人

    等来到外面的主会场后我发现木头和猴子几个小子也戴着顶小红帽混在志愿者当中而且还正与一些真正当志愿者的女孩子有说有笑不亦乐乎直到发现我来了他们才有所收敛我对此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瞥了他们几眼就笑着走开了

    等跟着一起完成了各项程序和仪式后在长长地红布上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名字的我就准备躲到一边抽支烟可于诺忽然走过来将我拉到了一边儿并小声说道：“刚才主办单位跟我说他们的志愿者刚才在别的地方进行宣传时遭到了无端且粗暴的阻拦还差点儿被打现在还在那儿理论呢”

    “是吗什么人胆子这么大在哪儿出的这事儿”我一脸惊讶地问可心里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果不其然于诺接近着的话就证实了我的猜测发生这情况的地方就是酒吧一条街附近但在确定这一点我后并没有心急而是佯作凝重地想了想才说：“这种事儿报警处理就行了反正理直气壮地的跟我说干嘛啊”

    于诺闻听便说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地方好像是你对头的地盘吧那人叫什么来着”

    “你是说王盼吗”我继续装糊涂道于诺马上点点头说：“好像就是他你应该清楚他们那些人跟你一样无法无天而且还有很深的背景谁都难办啊对了前些天我隐隐约约听人说那个王盼好像就得了那种病这真是太”

    “于总你可不能有歧视心理啊人家就够不幸的了再说咱们举办这次活动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要大家建立一个正确的观念嘛关心爱护平等对待像王盼这种不幸的人你刚才在台上自己念的这些你忘了”我一本正经地说了起来让他也感受了下平时里他对我是什么样子

    而听完这么一说于诺难免有些尴尬想了想才解释道：“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情虽然看上去都是正面意义的但往往一旦做起来之后反而会让大众更排斥毕竟咱们这个社会还没到民智完全开化的状态就好像是那些法制破案节目对犯罪行为介绍的那么详细本身是想让人引以为戒可结果反而还教了不少人怎么去犯罪甚至是加强了犯罪分子的防范意识所以这些东西本质还是在人心”

    “没想到你看事儿还挺偏激的”我调侃道于诺闻听摆摆手道：“不是我偏激是这些事儿我见得太多我再也不可能像当初那么理想化了不对何乐你是不是”

    说着话于诺好像就明白了些什么不禁看看四周仍然人山人海的会场然后盯着我说：“我就说你不会那么伟大嘛你这摆明了是当着瘸子说短话搞了这么大阵势就说为了故意刺激和奚落你的对头你真是疯了”

    “于总你说什么呢我可一点儿都听不懂咱们就是发扬公益事业别想得那么复杂”我漫不经心地一摆手道然后不等他再多说什么就问“那你刚才说那事儿怎么办啊还用不用我去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些善良的志愿者受气不管”

    “本来我是想让你出面的不过我现在对你是一点儿也不放心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疯了”于诺晃了晃脑袋我则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随便你我还真就不想管我看不如就把那些志愿者叫回来吧你再安抚一下发点儿慰问金作为委屈奖你看怎么样”

    “我还以为以你一贯的作风会借这机会又去打架闹事儿呢”于诺疑惑地说不明内情的他根本没法猜出我这么做到底是因为什么只能凭经验之谈想当然地以为我又要主动生事

    而我只是很淡然地说：“有时候语言和文字要比刀和拳头更厉害更何况我一直都是个和平主义者市里举行这种活动我大力支持可王盼的人却捣乱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一目了然啊”

    说着我还自嘲地指了指自己的一只眼睛这时候于诺还想说什么可没等他说出口呢几个志愿者团队的代表就围拢了过来要求活动主办人之一也是承办方的于诺为志愿者遭到的不公待遇发声主持公道

    于诺极力安抚他们之时我则默默地退了出去心中更多想的还是此时王盼在暗地里如何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得意之余我悠然地点上一支烟可刚抽了几口手机就响了起来接听了上面的陌生号码后话筒里立马传来了王盼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往日的阴笑了取而代之的是因为愤怒几乎颤抖地声音：“何乐我艹尼玛你玩这套算什么本事告诉你我t然干了这行就不怕你把我名声搞臭不怕听清楚没有有种你跟我来明的少弄这些只有女人才用的嚼舌根子的招儿”

    听见他在电话里的谩骂和威胁可我就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动听的乐曲了过去几次都是我这么怒不可遏气急败坏地骂他现在终于轮到他了因此当他还在电话里继续向我叫嚣之时我却已经按下免提并高声对周围喊道：“现场哪位专家有空啊我这有个艾滋病人打来的求助电话”

    “欸怎么挂了”我笑着向旁边几个女生志愿者晃了晃手机道站推/帅气大叔别太急/,*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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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一次梦中才有的重逢

﻿    通过王盼打来的那通电话我现在可以完全确定这家伙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我的挑衅手段终于达成了几乎超出预期的效果尽管付出的实际代价也不小但在我看来这一切都还是很值得的

    天黑下来后这场公益宣传活动也终于进入了尾声尽管期间发生了一点儿小状况但总体而言还算是顺利和成功看着于诺与有关领导和主要人员相谈甚欢并邀请众人前往娱乐城参加早就安排好的答谢晚宴我却已经开始盘算起如何应对王盼可能随时会发起的进攻了而且我很清楚现在掌握着毒品资源的他一旦动起真格地也将十分危险我还要多加小心才是

    不过为了尽快引蛇出洞我特意找来猴子和木头以及几个骨干成员要他们将兄弟们都聚集到几处主要的地盘和场子里故意把几个小场子不设防以此试探和引诱王盼来找我报仇泄愤只要他一出手那不管我是“自卫反击”还是由意哥出面处理我都将赢得这次忍耐比赛的胜利

    交代完一系列的安排后晚宴还没有结束而我也前往宴会厅指挥着娱乐城里的普通保安维持秩序看着晚宴上各行各业的爱心志愿者还有于诺招待的那些主要人物我发现自己好像仍然还是不大能上得了台面至少如果外界都知道这次活动是由我主要出资筹办的那肯定不会有这么大和这么好的反响因为我毕竟是很多人眼中真正意义上的“坏人”醉心章&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略感惆怅之余我倚着墙叼起一支烟可还没等若有所思的我将烟点着忽然一个戴着志愿者帽子的女孩子就姗然来到了我面前并用一双明亮无比的眼睛注视着我轻柔地唤了声：“何乐真的是你啊”

    在听到这声音并与那双眼睛对视上的一刻我嘴里的烟竟不由自主地掉落下去记忆也好像电影倒带一般飞速翻转回了当初一无所有茫然无知受尽欺辱时的我并最终定格在可以说是我人生转变起始点的那个夜晚正是这双眼睛在那晚给了我对生活无穷的动力以及对幸福无尽的幻想尽管后来证明那不过是一场空但那份感觉却早就深深烙印在了我心中即便现在偶尔梦中也会时不时出现这双眼睛

    只不过我做梦都没想到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我竟然会在此时此地再次与那双眼睛的主人相遇只可惜我现在只能用一只眼睛看她否则我一定会将她看得更加仔细自打我接受了一只眼睛废掉的事实后这还是我第一次为此感到这般遗憾和悔恨

    “沐沐怎么是你”我发愣了有一会儿才声音异样地开口道并不自觉地将脸微微侧过去似乎很在意自己那只废了的眼睛被她看见

    而此时面前的她脸上也带着对这次重逢的惊喜与感慨之情并露出那我依然熟悉地微笑说：“白天我就瞧见你了可我都没敢认因为你跟过去太不一样了”

    “是嘛”我也笑了下却还在在意她指的是不是我那只眼睛可她终于还是好像很关切地询问道：“何乐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儿啊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没什么之前发生了点儿事故就弄成这样了”我尽量轻描淡写地解释着心中却又一次恨起了陈浩然来

    “这真是太可惜太不幸了难道就没法治好了吗”她不禁摇摇头叹息道对此我的心底竟产生了一丝久违的温暖好像好久没有人发自内心地这么关心在意我了不知不觉间我那早就自以为已经冰封的心似乎在这一刻融出了水滴

    看着她还在为我的眼睛而遗憾心中再次起了波澜的我则佯装不在意地询问道：“怎么你也是来当志愿者的”

    “是啊虽然力量很小但也要尽一份力嘛”她很认真地应道以她那善良的性格参加这种活动确实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能在这再次见到她我还是忍不住感谢上天制造了这么个机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尽管我心绪荡漾却隐隐觉得与过去相比似乎总少了那么一份说不出是什么的特别感觉

    心里还在为此感到不舒服之时她就又开口道：“何乐我之前就听说你发展得很好今天一看果然是真的你在这儿职位应该挺高吧”

    “哪有啊其实跟过去一样还是个保安”我玩笑道尚不清楚她到底知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人同时我又有种抑制不住的心情想要在她面前显露下自己现在与过去的天壤之别甚至是想通过什么方式证明她当初没有一开始就选择接受我是错误的

    正当她对我的回答表示怀疑之时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十分恭敬地对我说道：“何经理于总请您过去一起和那些位领导照相其他几位经理都去了现在就差您了”

    “算了吧告诉于总我就不凑这热闹了去吧”将心思放在沐沐身上的我摆了摆手来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应了声就离开了等来人一走沐沐就马上略带责备地说：“好啊何乐你居然还骗我说你是个保安人家都喊你经理了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啊”

    “什么经理就是保安头儿这怎么能算骗你呢”我很无辜地笑道然后看着她说“仔细算来咱们都快两年没见了吧你现在怎么样都还好吗”

    “还行吧”她有点儿无奈地应道“现在实习期也没找到什么好工作眼看毕业了要是再这样恐怕就只能回家那边儿再想办法找工作了省得父母为我操心不过能在和这座城市告别之前再遇见你倒也算是缘分”

    “这样啊”听到她这么说我不禁觉得有点儿失落想了想忍不住试探地问“你觉得要是来这地方工作怎么样你不是学管理的嘛咱们集团正需要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才”

    “我能行吗”她有点儿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并不太自信地说“我可不是什么人才我很笨的”

    “女人笨点才可爱太聪明的话就容易惹人厌了”我又玩笑道继而很真诚地说“我还是希望你来试试说不定对你对这公司都是有好处的再说了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那我这算是走后门拉关系吗”她又露出微笑看向我我怔了怔才回过神来说：“就算拉关系也是我拉你难道你忘了当初我曾经说过一定会报答你的一饭之恩所以你就当是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吧”

    “那我就试试吧”她思考了会儿才下定决心道但她没忘提醒我说“不过如果我要是做得不好你可不能因为咱们是朋友就徇私情啊”

    “你做的好不好自然有人说了算就别谦虚啦明天你就过来吧其他事我安排”我很高兴地说道总觉得这是一个弥补一直在我心中的巨大遗憾的机会即便我根本不确定自己对她是否还保有最初的那种感情此时的我或许是没意识到或许是不想承认这其实也是我一种**的作祟

    “何乐刚才找你照相你怎么不过去啊”这时送走客人的于诺忽然走了过来等认出跟我说话的人是沐沐后他也愣了下而作为校友的沐沐已经笑着招呼了声师兄好于诺点头应声后就用异样地神情瞧向我然后笑了笑说：“都是老熟人啊真有缘那行你们聊吧我不打扰了”

    “于总有个事儿跟你请示下”我立马叫住了他道“沐沐想来咱们这儿工作我已经答应了您看这事儿行吗”

    “没问题啊既然你都答应了我当然要给面子”于诺答应得倒是很爽快而且想了想后他就继续笑着说“不如这样吧咱们这每个部门的经理都配备了秘书或者助理有的还不止一名只有你是一个人处理部门的事务我看就让她给你当个秘书或者助理什么的吧你自己看着办”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懂我的心思不用我提就主动送了我这么大一个人情不过我想这肯定不是因为他好心但在兴奋之下我也没心情考虑他的企图只当他是在借此拉拢我便对他表示了番感谢并满心盼望着明天的到来

    不过当我送走了沐沐满怀憧憬地回到办公室之时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意哥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等我心情不错的我一见他马上就说：“意哥王盼那小子估计快忍不住了现在就等他先”

    “我都知道了你做的不错这么大的阵势我都没想到”意哥点点头但随即他就询问道“刚才和你一起那个女孩儿是谁啊”

    “一个老朋友当初在学校当保安时候认识的”我应道意哥闻听却轻笑了下说：“不过应该不只普通老朋友那么简单吧因为我从你眼里好像看见了我过去从没见过的东西她一定对你有某种特殊意义对吗”站推/帅气大叔别太急/*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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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一份难舍的牵挂

﻿    ﻿听到意哥这么问....仍然处于兴奋状态的我起初也没有多想什么....还准备跟他讲讲自己与沐沐之间的那段往事....可还没等我开口就猛然间想到了些什么....也立刻就打消了这冲动甚至是有些愚蠢的念头....

    月儿....我怎么能把她给忘了....这之前我还曾因为她险些又和陈浩然翻脸....尽管那其中参杂了不少个人利益....但意哥已经答应若无意外以后会把月儿彻底托付给我....而我现在却居然在他面前因为月儿之外的女孩子喜不自禁....看来我似乎真有些得意忘形了....

    在很快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后....我马上让自己看上去随意些地说：“确实....她人挺好的....而且那时候我还想追她来着....只不过后来很多事情都变了....我也变了....但我还是很感激她当初对我的恩情…”

    说着我就用很深沉很真诚地口吻对意哥感叹道：“您是知道的....我这人最念恩情....谁对我好谁对我有恩....我就一定会牢牢记住并全力去报答....对她那种老朋友是这样....对意哥您就更不用说了..”

    听到我这么说....意哥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我当然清楚你的为人....这也是我会看中你的原因....我就是闲聊几句....而且毕竟这都是你私人的事情....”

    看着意哥这般若无其事....我既松了口气却又有点儿心里没底....因为他似乎一点儿想提及月儿的意思都没有....而且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我无法确定这对我来说究竟是好是坏....更不知道他是真没当回事儿还是怎么样....佰渡亿下嘿、言、哥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还在想着....意哥就把我招呼过去坐下来....并转而谈起了眼下的事情....与我之前考虑到的差不多....他主要也是提醒我小心提防王盼....但最后他却很严肃又好像意有所指地告诫道：“何乐....你要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王盼可是经过小峰的调教又受到了李涛的熏陶....或许城府和计谋还不如他俩....但不择手段的程度就未必了....你必须得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更不能暴露出太多的弱点....这一点你千万别学我…”

    是啊....看似坚不可摧的意哥....其实也有弱点....对月儿的关爱、对陈浩然的难以割舍等不都是他的弱点吗..而对于这些弱点....他自己好像也很无奈....但好在因为他对自己父亲做出的事情将这些弱点在几乎所有人面前掩盖住了....而知道这一点的也无非仅有包括我在内的极少几个身边人....

    可不管这么说....我还是很恭顺地点头应道：“放心吧....意哥....我一定会加倍小心的..”

    “何乐....这条路注定是无比孤独的....路上只有欲望陪伴..”意哥仍然以闲聊似地口吻说“就连感情这东西也是一种欲望....而且这欲望有时候是动力的....但有时候又是阻力....因为人终究都还是感性大于理性的动物....而人的区别也正在于某些情况下面对感性和理性的选择以及造成的结果....”

    尽管这话是对我的提醒....但我觉得这也是意哥自己的心声....看着他那平静淡然的神情....我却在想他此刻心里是不是又想起了那海边的小店....还有令他望而退步的幸福....我忽然觉得自己不太想像过去那么理解他了....因为我越是向他内心探去....就越会感受到悲观与凄凉....并且还会在潜移默化之间受到他的影响....

    但我能听出来....意哥这话说得很明白....像我们这种人不能有太多牵挂....尤其是感情上的羁绊....好像那次他对小峰的盟友使出的威胁手段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但真想做到无牵无挂又谈何容易....毕竟我们都是有七情六欲的人啊……

    而当第二天上午....有工作人员告诉我一个女孩儿要见我时....我还是有些悸动地亲自出去把她请进了办公室....欲望果然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它让我在再次与她目光相对时....心中顿时就又产生了一种难以抑制地渴望....

    没有复杂繁琐的程序....只是聊了几句后....我就要人拿来一份正式入职手续交到了她手上....坐在那儿看着面前正一丝不苟填写手续的她....我觉得自己与那曾经失去的愿望又近在咫尺了....就好像触手可及一般....

    我说的触手可及不是意义上的....而是我真的已经不自觉地向她伸出手去....不过在她忽然抬头看向我这一动作时....我还是急忙将手放在了她填写的纸单上....指着某处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栏目说：“这个地方一定要写仔细了啊…”

    “哦……可那是子女情况啊…”她不好意思地说....我一听急忙僵笑道：“哈哈....开个玩笑嘛....当然....如果你有子女的话就填上....用不着害羞..”

    听到我这么说她脸一红....就重新低下头认真填写了....而我则继续享受着这无比难得的安心惬意时刻....只希望时间能够慢一些....因为只要我走出这个房间....那面对的就是不知道多少的尔虞我诈、你死我活了....

    “好了....欢迎你正式成为我们公司的一员..”我大致看了眼她填好的手续就伸出手笑道....而她则略显拘谨地握住了我的手....瞬间一股暖流就传遍全身....可奇怪的是这股暖流最终却好像没能迅速进入心底....哪怕我极力让自己敞开心扉....

    “我平时都该做些什么啊..”松开手后她微笑着问我....并有点儿不太自然地看了看我这凌乱的办公室....我则佯装不以为意地说：“做我的助理....就是没事儿接接电话....帮我记一下公司的大事小情....偶尔再跟我聊聊天....很清闲的....因为我本身就是个闲人..”

    我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很认真地点着头....并在我接听手下兄弟打来汇报昨晚王盼他们动态的电话时....已经首先开始收拾起了我的办公室....正听着电话的我原想告诉她这些事儿要保洁员做就行了....可我最终还是没阻止她....只是静静观赏着她谨小慎微的一举一动....

    通完电话....我刚想让她休息下....另一个电话就接着打了过来....我只好再次接听....可没想到电话里传来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媚笑声：“何乐哥哥....又好久没回家了....想人家没啊..要不要我去看看你..”

    一听是方蕾蕾....我立马慌了一下....并想起还有她这么一个同样跟我关系匪浅的女人....便赶紧走到窗边....一边注意着她一边低声道：“没事儿别打电话....我很忙…”

    “忙..忙着泡妞吧..”方蕾蕾哼笑道“于诺跟我说了....你把那个傻丫头弄身边当小蜜了....上次那个小丫头的事儿还没跟你算账....你转眼又弄一个....当我死人啊..”

    “我的事儿跟你没关系..”我冷声说....方蕾蕾却振振有词道：“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啊....我跟你可是受法律保护的....所以你最好对我客气点儿..还有....姓李那混蛋好像对你有那么点儿不满....难道你不指望我帮你说好话了吗..”

    “这…”我还真有点儿没脾气....最后只得语气缓和了下说“你到底想干嘛啊....别闹了啊..”

    “鬼才跟你闹呢..其实....我主要就是想提醒你这事儿....至于别的姐姐我TM才懒得管....你别弄出一身病来就行..”方蕾蕾阴阳怪气地说....我一听不禁笑道：“真的..不会是口不对心吧..”

    “德行....滚..”电话被挂断了....而我若有所思了片刻就又忍不住看向还在房间里的她....担心万一她要是问起了我和方蕾蕾的事儿....我到底该怎么跟她解释....以她那单纯的性格我想她是不会明白和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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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一个多嘴的偷听者

﻿    可能是发现了我始终在看着她见我终于不再讲电话后已经把办公室收拾得差不多的她就轻声说道：“你好像很忙啊那我就不在这儿打扰了我出去等着有事情你就叫我”

    见她说完就要走我急忙拦道：“别不用出去你就在我这儿办公吧你可是我的私人助理怎么能像给我看门的呢我尽快让人给你安排个办公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地一切随意”

    “这不太好吧”她还是有些谨慎地问我则摆摆手道：“没什么不好的我都说了我这跟其他地方不一样你就安心工作吧我有事儿还要出去一趟等晚上我请你吃饭算是庆祝你找了份新工作而且还有一个特别好的领导哈哈”

    讲完这个似乎不太好笑的笑话虽然我还从没像现在这么愿意呆在办公室里可为了不让她感觉到不自在我还是带着几分不舍地走了出去但因为她的存在原本冷清毫无生气的那个孤独空间已经变得截然不同了我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寄托疲惫心灵的港湾

    “乐哥看您今天心情不错啊”一来到娱乐城斜对面酒吧坐下负责这里的猴子就笑着招呼道我则又忍不住瞧了瞧娱乐城我那间办公室的窗户才开口道：“怎么你小子从哪儿看出来我心情好了”佰渡亿下嘿言哥 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眼睛看未必能看出来但是能感觉出来您今天走路都特别轻快”猴子继续嬉笑道“对了我听说您今天招了个助理还是个女大学生感觉怎么样啊”

    “什么感觉怎么样滚蛋”我笑骂道然后才渐渐恢复了严肃问“兄弟们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反正我现在憋得浑身都是劲儿”猴子摩拳擦掌地说我闻听满意点点头正想再次嘱咐他做好准备他却又说“乐哥不过昨晚有些情况有点儿怪尤其是咱们撤出去的那几个场子”

    “怎么了不是说有王盼那头的人趁机溜进去卖货吗”因为事先已经接到了的电话我就有些好奇地问猴子点点头说：“倒是这么回事儿可那些好像不是王盼的人至少不都是”

    “还有其他人都是什么小鱼小虾啊”这倒是勾起了我一些兴趣原以为是王盼报复心切要用他做的生意来触我霉头可没想到还有人浑水摸鱼这真是让我又好气又好笑

    猴子却压低声音说：“可能是小鱼小虾但也可能不是因为据眼线说有几个卖货的是过去市中心一带的老人而且都是之前没被王盼收编的乐哥您说他们现在是单干呢还是还在为幕后的大老板做事儿”

    “你是说李涛”听到猴子的猜测我心顿时一沉而猴子则小心翼翼地说：“这个现在还不好说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咱们怎么办两伙儿毒贩子都对付吗或者说他们已经是一伙儿的了”

    我很清楚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太好办尤其是可能又要露头的李涛莫非是上次的风波这么快就过去了而王盼这段时间也带动了他们这个“行业”的重新发展所以李涛或是他原先的手下就蠢蠢欲动起来

    挑衅王盼防备李涛这两者我都必须重视但却又好像不能并存我竟因为这突发状况又陷入了两难的矛盾境地他们俩果然是一个赛一个的混蛋

    原本想要离开的我现在也不得坐下来思索着眼前的状况见我这样猴子在点了一支烟的猴子后也收起了笑意但一时间好像也想不出什么主意来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之前就在酒吧里的人走了过来并且有些冒失地对我说道：“乐哥我有个建议您可以继续把一些区域让出来给他们两边折腾如果他们不是一家的那势必就会有竞争和冲突他们那种人要是斗起来就不是小事儿了您觉得”

    来人突然收了声因为我已经转过身眉头紧锁地看向了他一旁的猴子见状更是拍案而起大喝道：“谁t你偷听我和我大哥说话的找死是不是来几个人把他给我拖后面去我非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多嘴”

    话音一落猴子的几个手下就跑过来将刚才这个“偷听者”按住然后照他的吩咐强行往后拖去不过奇怪的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多嘴的“偷听者”却反倒一声不吭了甚至连求饶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吓懵了同时我发觉猴子虽然很生气但好像又很无奈并正朝那个手下使着眼色

    “等会儿”我抬手拦道然后问猴子“猴子这是什么人啊你认识”

    “乐哥他原先是这的服务员后来非要跟我我就真对不住我没想到他这么不知深浅没有规矩都怪我不好您千万别生气”猴子急忙向我赔礼道而我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便盯着他笑道：“你平时没少拿人好处吧”

    “这”猴子被我问得抓耳挠腮我则站起身来拍了他后脑勺一下骂道：“我t不知道你了平日里专门欺负人逮谁都想给谁当大哥然后收人家好处这个肯定也不例外我前脚一走你后脚就得卖个人情把他放了”

    “乐哥您我”猴子简直有些无地自容而我也没有再深究并在猴子诧异地目光中走向刚才那个人在观瞧了一番后才问：“你叫什么啊”

    “王王骥荣”他有些紧张地答道我又问道：“刚才那些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猴子教你的”

    “我自己瞎想瞎说的跟猴子哥没关系乐哥别见怪我以后不敢了可我也是想为您出份力”他似乎还挺不甘心而我不禁泛起一丝笑容明白这肯定又是一个不甘平庸想要出头之人就像这行里我们很多人一样更为重要的是我其实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只不过我不便当着这么多手下承认罢了

    “这次就算了以后注意吧”于是我笑着摆摆手猴子闻听也急忙走过来又向我赔起不是并对那人命令道：“小荣还不谢谢乐哥你t今天算命大”

    “谢谢乐哥谢谢乐哥”那人点头如捣蒜地说着可其实看上去他好像比我都要大上一两岁

    结束了这段插曲见天色已经不早我就准备等晚上再看看情况而且心里还记着要请她吃饭的事儿所以一回到办公室我就笑着对她说：“我的大助理下班了走请你吃饭去”

    “还是算了吧今天我有其他事儿”她却令我失望地拒绝了邀请但见她也很不好意思我就很大度地笑道：“没关系改天的机会有的是那我送你回去吧”

    送她往外走时我心里还有点儿庆幸至今为止她也没问关于我和方蕾蕾的事儿难道作为大学室友她还不知道那可就太好了

    等我和她刚走出大门口我突然发现在猴子那儿见到的那个多嘴的小荣竟站在对面令我更始料不及的是他还朝我这儿挥了挥手而且随即就见沐沐也把手扬起示意了下然后有些害羞地对我说：“我男朋友来接我了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何经理”

    这一刻我彻底懵了但同时我也明白了或许她并不是不知道我的事儿而是根本就不在意也不关心在她眼里我就是个“旧日好友”仅此而已*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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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一种久违的失落

﻿    这一晚上，我很少见的什么也不想去做，只是独自坐在酒吧角落里默不作声，对手下兄弟们明其名曰“静观其变”，可实际上却是因为我心绪混乱，很难理智地对本就复杂凶险的局面做出判断和决定，此时最好的方法只能是让自己先平静下来，

    可和很多事情一样，事实总是事与愿违，我越是想让自己心绪平静下来，越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因为刻意提醒自己不在意去忘记的东西，往往也正是最在意最没法忘记的，我不断告诉自己不在乎，可却始终会想起曾经远去的那份感觉，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能成为一个更好的我一个成功的我，那我便有了可以给她幸福的资格和勇气，可当我为此努力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时，我不但在过程中差点儿忘记了当初的这个原点，而且还猛然发现即便我已不再是那时的我，却仍然还是不能走近她，因为我在向上拼搏的同时也早就与她愈发疏远了，这让我为之奋斗的目标反而好像永远都不可能达成，一切仿佛只是我与自己开的一场玩笑，

    这感觉，就如同在年少懵懂的学生时代喜欢上了一个十分优秀的女生，为了她你励志要努力学习，将来跟她考上同一所大学以便有机会让她格外注意到平凡无奇自己，接近她追求她甚至是得到她，所以你便开始不顾一切拼命了的读书求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原来不管是年少还是成年，有些事情本质上是一样的，可我还是不愿意就此放弃，怪就怪上天作弄，偏偏给了我这次失而复得的希望，我固执地觉得，这次重逢一定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指引，在要我完成曾经未完成的梦，

    第二天一大早，又只休息了三四个小时的我，怀着十分复杂的心情等待她的出现，期间还没忘擦拭被我洒落了一片烟灰的桌子，想到这是昨天她为我精心打扫的，我就格外珍惜

    不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我能感觉到是她来上班了，便急忙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清了清嗓子喊了声请进，然后就佯装阅读着报纸，直到她那轻盈地脚步声停在面前，我才抬起头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

    “何经理，早，”她也露出微笑问候道“今天有什么具体工作安排给我吗，”

    “你也早，”我放下报纸继续装作很自然地说“不急，今天先把你的办公桌和办公设备置办好，其他的慢慢熟悉，”

    她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看着她这般温顺的模样，我的心又不禁泛起荡漾，因此在她准备去一旁“待命”的时候，我又叫住了她说：“对了，你用不着叫我什么经理，听着怪别扭的，就好像以前一样叫我何乐吧，不然显得多疏远啊，”

    “那怎么能行，这毕竟是在公司，别人听见不太好，工作时候该怎么称呼你就怎么称呼，私下咱们自然还是朋友，”她很认真地说，我则不禁问道：“这么说，私下咱们还有不少接触的机会，”

    她闻听笑着点点头答道：“当然，咱们是朋友嘛，”

    “朋友，是啊，朋友”我略觉失落地重复着这个词，好像又回到了那时几乎同样失望的心情，但看着她恬静地坐在那里，我还是很想继续欣赏和感受这份美丽，因此我什么也没再说，只是静静地与她保持着独处一室的状态，

    吃过午饭后，借着给她置办办公设备，我亲自带她去了附近的商场选购电脑，因为是给她用的东西，所以我不但甘愿自掏腰包，而且还特意去的大品牌专卖店，几万块的笔记本电脑我一连订了三台，而这只是因为她挑选时目光在那儿逗留的比较长一点儿而已，

    坐在客户休息室里喝着东西等待系统安装调试，她忽然小心翼翼地说：“过去我就听说你们集团的员工待遇优厚，可我没想到连办公用的电脑都这么不计成本，再说，也用不着一下就买三台吧”

    “公司外面还有家里换着用呗，这样比较方便，”我笑道，丝毫没有为自己付出的血汗钱感到可惜，但在抽了一支烟后，我最终还是忍不住一直压在心里的不甘，极力装作闲聊似地问：“对了，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啊，”

    “大概半年之前吧”她有点儿不好意思低下头答道，

    “哦，”我点点头继续问“怎么认识的，”

    被我这么一问，她竟掩饰不住内心的甜蜜笑了下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放假回来，在火车站碰上了小偷，是他帮我抓住了小偷，保住了我的学费，然后就这样认识了，再后来”

    她没有往下说，可那种幸福却是由内而外的，也是另我感到十分嫉妒的，我不禁又点上一支烟假装平静地玩笑道：“英雄救美啊，这么老的套路，别是他早就看上你了故意设计的，”

    “怎么可能，”她笑着否定道，然后问我“欸，昨晚怎么一转身你就不见了，我还想把你介绍给他认识呢，要不是他说，我都不知道，原来他工作的酒吧也由你负责安保工作，你工作的范围到底多大啊，”

    “不大不大”我连声应着，却回想起前一晚自己面对那一幕时的尴尬与失望，我都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不自觉地躲开，而对方不过只是我手下的手下的手下，还顶多算是半个下面的兄弟，

    想到这我不禁又问：“他在酒吧上班，赚不了多少钱吧，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当然不会，”她很坚决地说“而且，我相信他以后一定能有更好的发展，你可能不太了解他，他这人很努力，不但踏实肯干而且还挺聪明，只不过时机还没到而已，”

    聪明，也许吧，这也让我不由得又想到他昨天十分冒失地向我提出的那个建议，尽管从昨晚到刚才，我都因为他心绪烦乱，但经过偶尔地冷静之下的思考，我也越来越倾向于他的这个想法，

    妈的，我怎么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去想这些事情，我突然在心里骂起自己，然后就起身拿来一块蛋糕递给她，并不忘嘱咐道：“他要是敢对你不好，就告诉我，我可是他的大领导，砸他饭碗不说，还得”

    “千万别，他对我很好，真的，”她急忙信誓旦旦地表示道，我一听也只好说：“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放心了，真的，”

    “讨厌，学我说话，”她红了脸道，我则微笑着将脸侧过去，默默倾听自己胸膛之中碎裂的声音

    买完电脑回到娱乐城外，我让她先回去工作，然后就前往了猴子所在的酒吧，今天猴子再与说不出我心情不错之类的话了，在向神情异样的我谨慎地打过招呼后，他就请我去楼上较为僻静的雅间就坐，看来昨天的事儿已经让他长了记性，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坐下我就吩咐道：“猴子，你把昨天那个叫什么小荣的找来，顺便通知木头他们几个也过来，我有事儿商量，”

    “是，”猴子虽然疑惑但也不敢问只得马上照办，很快木头等小子就来了，紧接着那个叫小荣的也在猴子的引领下走了进来，并被猴子命令站到了角落，

    我用余光瞟了他一眼，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不但因为他与沐沐的关系，同时也因为他身上隐隐还带着几分正气以及积极努力的状态，这都是令现在的我感到羡慕甚至嫉妒的，

    好一会儿我才把注意力暂时从他身上收起，开始跟在座的人兄弟们谈起了“工作安排”，很显然我还是采用了小荣昨天的建议，这让猴子都忍不住看向了他那还站在墙角的手下，而我在交代的差不多了之后，就忽然招呼道：“那个谁，你过来，”

    小荣闻听忙不迭地走上前来，毕恭毕敬地叫了声乐哥，我不去正视他的点点头，一边示意其他人去做事，一边示意他坐下来，等其他人一走我就掏出一支烟叼在嘴边，而小荣立马就双手捧着打火机帮我将烟点燃，

    靠，连烟味儿都不对，怎么酸酸的呢，我暗自奇怪，但最后还是沉声开口道：“我琢磨了一下，你昨天的想法还不错，所以我就把你的意见稍微采取借鉴了一些，你不会找我要版权费吧，”

    “乐哥，瞧您说的，这都是兄弟应该做的事儿，而且我相信您肯定比我想得更周全，”小荣马上恭敬地应道，我闻听又瞥了他一眼说：“兄弟，你不是酒吧的服务员吗，怎么，真想跟他们一块儿混，”

    “讨生活而已，”小荣赔笑道，我则舒展了下眉头说：“你女朋沐沐，现在给我当助理呢，你知道吧，”

    “昨天才知道的，谢谢乐哥关照，没想到她和您还是老相识，真是太荣幸了，”

    “我以前喜欢过她还追过她，这你知道吗，”我皮笑肉不笑地说着，还递给他一支烟，,*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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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一个不想重用的人

﻿    听到我这话，小荣略微迟疑地看了看我，才继续面带笑意地说：“这个我还真没听她提过，不过您也说了那是以前的事儿，跟以前比现在很多事情肯定都变了，而且我也应该相信沐沐，所以对您和她现在的关系就更大可放心了，您说呢，”

    “嗯当然了，”我一听只得笑起来道并重新打量向他，而他也很自然地道着谢将烟接了过去，这让我不禁开始猜测，这家伙在这事儿上难道真这么开通大度，丝毫不担心我会打他女朋友的主意，如果这样，或许倒是挺不错

    就在我心中渐渐萌生出一些不太地道的念头时，抽着烟的小荣忽然很认真地对我说：“乐哥，昨天的事儿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没规矩随便插话，还要谢谢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一般见识，可我是真想为您出一份力，而且我觉得咱们完全可以比现在发展得更好，”

    “听你的意思，是认为我带大家发展得不好了，”我沉声问道，他闻听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下定了决心答道：“不是不好，是不应该只是现在这样，说句可能会得罪您的话，要成大事儿，光靠您身边现有的主要成员是绝对不够的，无论是猴子木头包括还在医院的吴鹏大哥和其他几位，他们更多是动手大过动脑，而且几乎都没有长远的眼光，有时候就跟旧社会的土匪似地，只看眼前现成利益，好像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在这地方长久呆下去”醉心章&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唔”我长出了一声不禁若有所思起来，因为如果不是他和沐沐的关系，我很可能当场马上就对他的话表示一定程度地赞同，其实他说的这些我何尝没有考虑过呢，毕竟我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的这个团伙儿是完美无缺的，相反它的确有着不少弊病，而今天小荣则将最为重要的几点当面指了出来，颇有点儿一针见血的感觉，

    我不得不又一次对他认真审视起来，不管他这些是不是纸上谈兵，但起码他有着清醒的认识和见解，并敢冒着风险大胆地向我提出来，这可是十分难能可贵的，而且我觉得他肯定还有不少独特出众之处，正是眼下我很需要的那种人，但为什么偏偏他却是沐沐的男朋友呢，

    这份懊丧也使我降低了对他的好感以及想录用提拔他的念头，因此最终我还是欲言又止，只是摆了摆手道：“好啦，你这些话我会参考的，但是你走出这扇门之后就把话它们都忘了，更不能和任何人讲，千万别到处炫耀自己的那点儿见识，要低调，懂了吗，去吧，”

    “是，乐哥”见我没有其他更多的表示，小荣显然有一点儿失望，但也只能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尽管我没有如他所愿地对他重用，但他还是引起了我的重视，不管是他本人还是他和沐沐的关系，所以在离开酒吧时，我特意把猴子又叫来，简单交代了事情后就问道：“猴子，那个什么小荣的，你觉得怎么样啊，”

    “人还是不错的，就是偶尔爱装正经，”猴子笑道“明明都出来混了，可还老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侠，连欺负人都不会，那就只能被欺负了，”

    听他说得这么理所应当，我不禁白了他一眼道：“你平时差不多也收敛点儿，谁告诉你出来混就一定要欺负人的，把你那后脑子多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是，记住啦，出来混最重要的还是赚钞票，对吧，乐哥，”猴子嬉皮笑脸地应着，对此我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也愈发同意起那个小荣的眼光和见解，靠这帮小子帮我打打杀杀那绝对是绰绰有余，可在持续发展壮大组织方面，除了收小弟和敛财，他们好像真就没有其他太多的谋略了，

    想到这些，我终于对猴子吩咐道：“那小子有那么点儿意思，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儿随便交给他试着去办一办，我倒要瞧瞧他是不是光说不练的嘴把式，”

    “乐哥，您是不是想要提拔他呀，”猴子马上试探地问，我则拍了他一下道：“怎么，你有意见啊，别忘了，你可是他的上线，他真要是被提拔，还能少得了你的好处，”

    “那是，那是，”猴子连连点头，但随即又摆手道“啥好处不好处的，都是为乐哥尽力的事儿，再说我知道乐哥您是不会亏待我的，”

    “少来这套，就算我亏待你，你也不会亏待你自己的，”我又给了他一下便离开了酒吧，

    回到办公室，一推开门，我的目光自然而然就先落到了她身上，此时她正端庄地坐在新购买的办公桌后，桌上是我不惜价钱为她买来的包括电脑在内各种高档办公用品，不知道的还得以为这里是她的办公室，而她则是这娱乐城的某位高管，

    不过，还没等我跟她说话，我就发现此时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而且正站在她的办公桌前并依旧亲切平和地与她说着话，而这时她见到我来了便起身道：“何经理，这位先生找您”

    “何经理，挺忙啊，不打扰吧，”意哥玩笑似地招呼道，弄得我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只好先让她暂时出去，然后就赶忙情意哥坐下，同时还有一点儿不安地往门外看去，

    而这时意哥好像也在看向门外，并开口道：“小姑娘挺单纯人也不错，怪不得你会找她当助理，”

    “意哥，我这我不自然地笑了笑，生怕他会觉得我正在为情所困，但他却点点头道：“我明白，有的人只有你在看见她的时候，内心才能平静下来，不然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总会去海边儿算了，呵呵，不说这个，”

    “您有什么吩咐吗，”我见状马上转移话题问道，意哥看了看我才说：“你应该听说了吧，李涛的人这两天趁着你和王盼胡闹的机会也出来浑水摸鱼了，”

    “嗯，昨天我就知道了，”我应道，意哥闻听继续问：“这么说，你是故意把那几个地方让出来不管的，为什么这么做，”

    我实在看不出意哥对我的这个做法是不是满意，毕竟他也是恩威难测，可在考虑了一番后我还是把从小荣那儿借鉴来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就心怀忐忑地瞧着他问：”意哥，我这么做没什么问题吧，”

    “嗯，很好，”意哥忽然相当赞许地说“虽然我觉得你能想到这点，但我没料到你能这么快就做出分析和反应，看来你并没有被感情冲昏头啊，”

    “意哥，您又拿我开玩笑，我哪有什么感情”我笑着说心里也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这次我还真得感谢小荣那家伙，

    正想着就听意哥继续说：“不过，有一点你不必试探了，那就是他们两边不是一伙儿的，另外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因为王盼如此高调且没有阻碍地介入了这一块的生意，李涛已经坐不住了甚至是已经开始担心和害怕了，”

    李涛那种人也会害怕，这可是件难得的事情，但意哥肯定不会妄下定论，而且仔细想想，那伙儿人若真是受到李涛的指使冒着极大的风险出来和王盼抢生意，那至少说明李涛确实急了，因为他那邪恶的王国正在受到另一股新兴的同样邪恶的黑暗势力所影响和威胁，

    “虽然，直接让李涛感到害怕的人不是我，但我还是很高兴，因为计划已经重新进入正轨了，”这时意哥缓缓地说道，还少有地露出得意之情拍了拍我的肩膀，,*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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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一个主持公道的人

﻿    ﻿作为想要最终在市中心称霸一方的我来说，自然是很希望看见两伙儿规模不小的新老毒贩子因为利益发生冲突，甚至是为此拼个你死我活同归于尽，因为只有彻底削弱了他们整个行业，才有从而间接奠定我在这里绝对地位的可能，

    所以，我在想了想之后就向意哥请示般地询问道：“意哥，那咱们接下来是不是可以坐山观虎斗，在旁边看戏了，”

    “还没到那个时候，”没想到意哥摆摆手说“戏台子搭好了，演员也到位了，咱们虽然是配角，但也得按人家的剧本先继续配合着，不然这出戏唱不起来啊，”

    “先配合，怎么配合啊，”我有些惊讶地问“这‘剧本’难道不该是您来写了吗，”

    “何乐，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这种资格，要知道，这个剧本可是决定将来谁主控这座城市的毒品生意，别说没到那个时候，就算到时候让我写我也不敢啊，”意哥“谦虚”地答道，而我此时当然能识到这所谓的剧本到底仍然是谁在背后撰写的了，心里想着我不由得又抬眼看了看办公室里的集团标志，

    而这时意哥已经站起身继续说道：“有些事情和人，看似没有任何关联，可实际上的关系却让人难以想象，就好像李涛和操控这盘棋局的那个人之间，只不过李涛现在可能会变成弃子，这也是王盼被小峰拖入这盘棋局的重要原因，”Нёǐуапｇｅ.сОМ

    原来，王盼真担负着替代李涛的作用，但可惜终究他还只能算是一个有能力的傀儡，真正意义上替代李涛的其实就是小峰，只不过他选择了一个比较聪明和保险一些的做法，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想争得李鬼子的支持，以使自己扭转此前不利局面并最终战胜意哥，

    只不过，我并没从意哥身上发觉出对此过多的担心，相反在他看透前前后后这些事情的内幕后，他就变得释然而轻松了，我知道，他嘴上说着要按李鬼子设计的剧本配合下去，可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安排，

    果然，意哥看似很平静地对我嘱咐道：“上次健身馆那件事儿，被抓的公子哥后来都是李鬼子帮忙出面摆平的，为此他得了不小的人情，也算是把大部分李涛的靠山给争取过来了，而他们那些人正是几年前李涛开始不再完全受他控制的最大因素，而在李涛逐渐失去了这个屏障之后，剩下的就要交给我们这些人来‘私下’处理了，所以你应该明白，眼下我们‘共同’的敌人是谁了吧，“

    “我们也要对李涛动手，”我心中一紧，不光是觉得李涛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垂死挣扎，更觉得自己这么做岂不就等于间接在帮助王盼了，这当然我是打心里头最不愿意的事情了，

    但意哥摇了摇头笑着说：“不是我们对李涛动手，是王盼和他背后的小峰，你要理解我们作为配角的作用，而且这个时候王盼还记恨着你呢，你的‘帮助’也很可能会被他当成不怀好意，这就是我们需要的效果，”

    “我还是不太明白…”我不解地说，意哥闻听又笑了笑道：“这么说吧，从现在开始你不但要插手他们的行业，而且还要以这个地方主事人的身份主持公道，尤其是在你地盘上或者附近发生的所谓行业竞争，你更是要干涉甚至做决定，因为他们是见不得光的，可你却是堂堂正正的，更何况还是在你的地头上，”

    “我懂了，”我方才明白过来，但还是不放心地说“可您觉得，王盼他会听我的吗，他现在早就把我恨死了吧…”

    “他听不听是他的问题，但你必须扮演好你的角色，没有好的配角，再好的戏和主演也没有意义，”意哥很坚持地说，我只得点头答应，一时还有些没回神来，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要去给一帮毒贩子“主持公道”，这样的身份令我感到既危险又兴奋，估计就得好像坐过山车一般刺激，

    在得到意哥的授意后，转过天的晚上，已经沉寂了几天的我忽然召来了手下众骨干成员，并要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将我们这几天一直放空的场子此时的消息马上全都探听给我，看出我可能要有动作后，大家自然是不甘人后纷纷行动了起来，并很快就掌握了那几个区域的大致情况，

    听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地盘上，正有胆大妄为的毒贩子在做生意，而且还不只一伙儿，我就恨得牙直痒痒，看来我的震慑力还是不够啊，这让我不由得再次想起了向西街，并想到那晚陈觉一个人将一把普通的刀扔在街口，我几十人就不敢踏入一步的场景，如果有一天我在市中心乃至全市所有的地盘也能那样该多好，尽管我知道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还在为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出手之时，刚放下电话的木头走了过来，对我说道：“乐哥，我手下兄弟说，有两伙儿卖药的在一个场子里抢生意，不过没打起来…”

    “哦，太好了，”我不禁笑道，并马上吩咐“叫上人，咱们现在过去，”

    “过去，”木头有些诧异地看着我问“难道咱们要插手他们的事儿，”

    “是啊，该给他们立个规矩了，总这么乱来怎么行，这市中心不是他们的，”我高声说道，此言一出众人顿时露出了欣喜之情，没想到我不动则已一动就要有大动静，可这时候木头又有点儿为难地说：“乐哥，事儿是不错，可我说的那个场子不是咱们的，只是在咱们一个场子的隔壁…”

    “这样啊，”我闻听不由得皱了皱眉，但转念一想我就决定道“管不了那些，何况，现在这市中心不管哪儿对咱们来说都一样，让人联系那个场子里的负责人，告诉他，那个场子算是借我一晚上，要多钱我都给，”

    听我这么一说，兄弟们自然也就不再迟疑，带上一群人就跟我赶往了离我们这儿不太远的一间舞厅外，也用不着打招呼，我率众人就闯了进去，而且刚进门口的长廊没走多远，我就看见一个人正鬼鬼祟祟地靠在墙边，用很熟练地动作迅速地与特意从他身边经过的人“握手”，而每个跟他握过手的人无一不是匆匆离去，

    我见状不禁停下脚步，冷笑着看过去，很快卖那东西的人就发现了我们浩浩荡荡一群人，并且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随即他与我目光相对，在瞧见了我那只泛白的眼睛后，那人顿时大惊失色好像见了鬼似地转身就跑，一边跑着我还能听见他惊慌地喊道：“不好啦，白眼狼来了，白眼狼来了，”

    知道他是在通知同伴，我转头对身后的人说：“你们没听见他骂我呢，都还在那儿愣着干嘛，上啊，一个也别放跑了，”

    随着我一声令下，手下众兄弟好像脱了链子的野狗似地，呼啦一下就蜂拥而上，一群人骂着叫着驱散开走廊上的行人，直接就追了进去，而很快，还在缓缓前行的我就听见里面传来一片嘈杂，在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还伴随着东西碎裂的声音，我不禁苦笑着摇摇头，看来这帮小子确实是被憋得够呛，

    走到舞池入口处，看着周围那一幅幅慌张的面容，我面沉似水并很自然地点上一支烟，才放声喝道：“谁敢在我何乐的地盘上乱来，都TM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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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一场规矩的制定

﻿    这一嗓子马上就震住了在场不少知我的人，尽管有些人知这场子本不归我管，但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那么绝对，而且从始至终这里看场的也都没出来，自然也就更没人敢提出异议了，

    此时，我手下那帮小子一番折腾后已经在舞场里抓住了几个卖药的家伙，也没空管他们是那边儿人，就一并连人带货都按在了当场，而这些家伙见这几天都没动静的我突然出手，也知我在打压他们这方面有时候比官方还狠，不少人都吃过我的苦头，再加上本就做贼心虚，因此除了几个被牢牢抓住实在没法逃脱的，其他人纷纷做着挣扎和反抗，试图能侥幸逃脱，

    他们这么一跑我才发现，这场子里做那生意的人好像还不少，至少得不下十个人，而这舞厅在市中心一带也就算是个中型场所，没想到才这几天工夫他们就这么猖獗了，利益果然对人有着难以抵挡的诱惑，

    看着这帮四下逃窜负隅顽抗的家伙，一个个被逮住，模样别提有多狼狈了，可就在这时一个家伙可能是慌不择路，竟穿过人群跑向了我所站的入口处，等看清我正站在那儿挡住去路后，这家伙凶相毕露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失声咆哮着要我躲开，

    老实讲，看着他这架势，我心里还真有点儿紧张，毕竟他们这帮人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谁知这家伙是不是以贩养吸的那类人，不过当我正准备集中精神以做出应对之时，斜刺里只见一个身影已经像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并照着那个还在对我张牙舞爪的家伙就是一拳，醉心章&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这时，我才看清飞身出来保护我的居然又是小荣那家伙，而且他不但第一个迅速做出了反应，我还惊奇地发现他身手好像也不错，打得那本就没有防备的家伙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小荣还以一个标准地擒拿姿势夺去了那家伙手里的匕首，

    紧接着，耳畔中就听见那家伙一声惨叫，并伴随着关节清脆的响声，我赫然发现那家伙握刀的那只手瞬间就变了形，而小荣这才松开了手，将那家伙直接摔在了地上，然后另外几个兄弟就围了上去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算是把这最后一个卖药的家伙给制服了，

    “乐哥，您没事儿吧，”这时候猴子和木头也都赶了过来紧张地询问，我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能有什么事儿，都搞定了吗，”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我不由得看向还站在不远处盯着那些家伙的小荣，刚才的一幕已经让我对他更加刮目相看了，看来他果然算是我手下被埋没了的人才，只不过他一个酒吧服务员怎么还有这本事，我一时想不明白，

    “让他们给各自的老板打电话，事儿讲明白了，我再放人，”我吩咐了一声然后就走向小荣，一见我他马上问候了声，并下意识地把一条胳膊往身后缩了缩，这自然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这才发现原来他那只胳膊在刚刚的打斗中被匕首划了一，虽然伤得不重，但从他之前的表现上我一点儿也没看出来他受了伤，更让我确定他不是个等闲之辈了，

    “身手不错啊，练过，”我看似不经意地询问，并又主动给他递了一支烟，他一手接过烟后点点头微笑着说：“当兵时候留下的底子，还好一直没荒废，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你还当过兵，”我有点惊奇地问，他则又点了点头，这倒是就说得通了，不过看上去他似乎还带着几分唏嘘之情，而我也能想到，他这些年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和状态，我不得不承认，自己与他和大部分人相比其实要幸运得多，因为很多时候不是你愿意卖命就一定有机会的，

    想罢，我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两张纸巾然后对他说：“别藏着了，我都看见血了，先擦擦吧，等会儿去看看，不过估计没什么大事儿，是吧，”

    “小意思，就是衣服破了，”小荣笑笑就用纸巾捂着伤口走开了，而我在看着他的背影沉思片刻后，就命人带着那些卖药的家伙前往了舞厅对面真正属于我们的场子，并在那儿等待着双方的老板出面来取人，

    很快，有一阵子都没出现的李涛就通过电话找到了我，一上来他就用那阴冷沙哑地声音笑：“何乐，你这又要干嘛啊，不想给我留活路了，”

    “李老板，好久不见啊，最近都挺好的，”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质问而是佯作热络地打起招呼，随即我就听见听筒了李涛那清楚的喘粗气声，不过他还是继续笑：“劳你惦记了，暂时死不了，不过，我要提醒你，既然一直以来你都置身事外，那这趟浑水你现在最好别跟着搅合，不然万一出事儿会说不清的，”

    “李老板，我当然没心情参与你们行业里的事儿，但是你们这趟浑水是在我的池子里，难我还能连声都不吭一下吗，这不是欺负人嘛，”通过意哥清楚李涛处境的我，对他的态度也变得大胆了起来，而我这番毫不示弱甚至有点儿蛮横的表态让李涛电话中的喘息声更大了，

    好一会儿，李涛才重新开口：“行，何乐，这次是我的人不对，可他们也是生活所迫，毕竟是人就要吃饭嘛，你说你想怎么办吧，你不是要定规矩嘛，我听着并且以后让人照办就是，”

    “李老板，咱们还是当面谈吧，这样也是我对你的尊重，”我装模作样地说，李涛闻听沉默片刻才说：“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在外地，没法回去，希望兄弟你别见怪啊，这样吧，你把电话给我的手下，我跟他们说，然后我还会通知其他人，只要你的规矩合理，他们肯定会遵守，”

    “那我就谢谢李老板给面子了，希望咱们能早日再见面，”我笑着说，而李涛则冷冷地答：“我怕你是不会想再见到我的，何乐，”

    “那倒未必，”我心里一紧，但嘴上还是很镇静，然后就命人把电话交给李涛被抓的手下，等李涛这边儿处理得差不多了，猴子就跑进来对我说：“乐哥，王盼来了，而且还带了不少人，看样子是想开战啊，”

    “别瞎说，”我呵斥了一声，随即就慢悠悠地说“他想开战，我还不打呢，因为他没有这个资格，”

    “谁没有资格啊，乐哥，”话音刚落，我就看见王盼带着一伙儿人手持利刃逼退门口我的手下闯了进来，见来者不善，我手下的兄弟们马上也是纷纷亮出家伙一拥而上，我见状立刻断喝：“都t什么，离那么近不怕传染啊，”

    听我这么一说，众人不但停了下来，而且还真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口，王盼那张还算帅气的脸一下就变得难看起来，而我则赶忙做出一副失言地模样，拍了拍嘴：“诶，真不好意思，刚才喝了几杯，乱说话，我可不是故意针对谁啊，”

    说罢，我还指着前几天那场活动后留下的宣传标语厉声吩咐：“谁把这些东西挂这儿的，还不赶紧摘了，不就是个艾滋病嘛，防不防范又能怎么样，不还都是好好活着呢，”

    “乐哥，这时候才想起来摘那东西，之前没看见，”王盼冷笑并眯起一只眼睛说“哦，对了，我忘了，您眼神不太好，可以理解，”

    “是啊，不过，我这毛病在外面能看出来，最怕的还是那种看不出来的毛病，”对于他的讥讽我不客气地回敬，王盼闻听瞧了瞧四周终于说：“行了，我不是来跟你斗嘴的，你不是让我亲自来取人嘛，我来了，放人吧，”

    “我没听说，那病影响听力和记忆力啊，”我做出一脸疑惑状对身边的几个兄弟说，然后看向王盼“我好像让你的人在电话里说过吧，你来是来，但还要听听我定的规矩，而且以后必须照做，这样你才能把人带走，”

    “你定规矩，凭什么，”王盼不屑一顾，我则很严肃地答：“不凭什么，就凭你们都在我的地盘上，别t糊涂，你敢说这几天你下面的人没溜进我的地盘上做买卖，冲这一点我把他们剁了都没问题，更不用说，你现在带人来得也是我的场子，你要是跟我玩横的，我立马接着，而且这官司就算打到天王老子那儿我都不怕，我倒要看看这一次谁占理，”

    “何乐，我没心情跟你纠缠，这段时间我对你已经一忍再忍了，你别欺人太甚，”王盼恶狠狠地咬着牙警告，显然对我之前给他的那番羞辱耿耿于怀，可介于又身负“重任”，他实在没办法跟我“一般见识”，

    最终他还是不得不暂时让步：“好，乐哥，那你就定规矩吧，不过，这规矩可不能是只给我一家定的”

    “废话，我怎么可能针对你呢，别sb呼呼地，咱们可是老交情，”我笑骂“而且，我得响应号召，多关爱你啊，”*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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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一个公道还一个公道

﻿    虽然我所谓的规矩，主要还是那些老生常谈，诸如他们不许在我的地盘上做生意，东西也不许流进我所管的场子之类，可实际上我们几方都心知肚明，想完全杜绝这些情况是根本不可能的，面对那东西的巨大诱惑，无论买方卖方总会有人愿意敢冒风险的，

    所以听着我又一次旧调重弹，王盼明显露出几分轻蔑和厌倦的神情，不过对于我这一次来自行业外部的强行干涉，他出于多方面考虑还是不得不勉强向我低头，而李涛之前也已经通过电话命令手下对我的要求暂且先行妥协，毕竟现在跟之前不同了，他们两方不再只是面对我这个不上却有势力不小的邻居，他们之间同行业的竞争才是眼下重中之重，难怪俗话说“同行是冤家”，尤其是放在做他们这种生意的人身上就更贴切了，

    因此尽管我心里很清楚，我定下的所谓规矩根本不可能被完全彻底地遵守，但它带来的深层意义却是非凡的，这不但将基本奠定我在市中心乃至全市上的地位与名望，同时也正因为这几乎肯定会被破坏但所有人表面上还要答应的规矩，也注定了我将掌握主动权，以后只要我想对他们从旁插手和进行干预就能理直气壮，

    想到这些，再看看面前两伙儿不得不当面屈服于我的毒贩子，我内心就不禁感到兴奋，在名义上凌驾于他们那个邪恶的世界之上，这样的配角谁会不愿意当呢败独壹下嘿言哥

    想罢，我又以命令的口吻警告他们两边都老实一些，不要总是给我添麻烦，一旦影响到了我，或是发生了违背我公原则的事情，即便不是发生在我的地盘范围内，我也照样会行使自己的权利，然后我就对王盼教训：“王盼，你老大他们的场子够你用了，别太贪心，难不成你真急着赚钱治病吗，就好好在你自己的地区呆着得了，至于你们”

    我指了指李涛的那几个手下沉声说：“你们想混口饭吃，我管不着，但总之自己去想办法，在我的地头上是绝对没门儿，这样很公吧，”

    李涛的几个手下点点头没作声，而王盼则脸色发白地站在一旁，用几乎能杀死人的目光冷冷地盯着我，可实际上，我这番安排和“命令”对王盼他们那边相对还算是有利的，只不过这样的方式肯定不会让这家伙觉得高兴，更何况他打心里怎么可能愿意真把我当成主持市中心大局和公的人，而这恰恰也契合了意哥和我计划这事儿时的另一主要意图，那便是让王盼成为一个过于看重个人感受而且还“不知好歹”的人，

    事情好像也在顺着我们期望的发展下去，因为在王盼终于忍受完了我的势力划分安排后，我手下的兄弟刚刚把他那几个被我们扣下的人按之前说好的送过去，他就瞧见了一个五官有些移位，捂着变了形的手疼得直哼哼的手下，顿时他脸色一变，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抓起了那手下的手，然后在那手下的惨叫声中转过头眼露寒光地看向我，

    我这才想起之前还有这么段小插曲，只是没想到原来这还真是他的人，不过对此我并没有太在意，而他却已经向我兴师问罪：“乐哥，这算是怎么回事儿，事先你可没说我有兄弟被你们打伤了啊，你不是讲公嘛，那这事儿你给我个公吧，”

    我明白，他这是在找借口发邪火，以便让自己被我莫名其妙就又压了一头后挽回些面子，我自然不想给他这样的机会，但我也知，如果不能有一个很好的交代，王盼这家伙肯定又要借题发挥大做文章了，

    “你这手下太t动，居然要拿刀捅我，我的兄弟为了保护我，就小小地教训了他一下，结果没留神，我看问题不大吧，”我轻描淡写地说，王盼闻听一摆手说：“乐哥，您可真会开玩笑，我的人胆子再大也不敢把您怎么样啊，还拿刀捅您，我看他是就算能捅自己几刀，也不敢伤您一下，您说是吧，”

    “那可不一定，你王盼的手下什么事儿做不出来，”我把脸一沉回应，可正在这个时候，又是小荣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并当众高声对王盼说：“王盼，是我把你手下的手给弄折了的，有什么事儿你冲我来，别故意找乐哥的茬，”

    “乐哥，这算什么意思啊，”王盼见状不屑地笑“找个下面人背锅，不像你的风格啊，”

    我闻听皱了皱眉，便命令：“小荣，这没你说话的地方，给我躲一边儿，”

    可小荣非但没照做，反而还径直走向王盼，并把他那条被划伤的手臂举了起来说：“看见没有，这是你的人用刀弄的，所以我才不得不还击，如果你想为他讨回公，那我也要为这一刀讨回公，”

    一句话，把王盼给说愣了片刻，但很快他脸上就泛起一丝邪笑盯着小荣带伤的手臂，我顿时觉得这家伙肯定要有什么阴招儿，果不其然，他在朝小荣点点头又看了我一眼后，就再次抓起了那个手下的胳膊，并挽下那人的袖子，随后从身旁的人那要来了一把刀，

    见此情形，我不禁冷声：“王盼，你差不多就行了，别太”

    “过分”俩字还没等说出口，王盼就眼都不眨地用刀在他那个手下的手臂上狠狠划了一，而且这一刀下手还不轻，可怜他那个手下，不但手之前被小荣给折断了，现在又被自己的老大来了这么一下，疼得他嗷嗷直叫，最后等王盼一松手，他就栽在地上打起滚来，

    “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弄走，”王盼喝令了声并将沾着血的刀往旁边一扔，然后就看似对小荣实则冷眼看向我说：那一刀的公我还了，该你了，”

    这个混蛋果然够狠，竟然真有点儿把我将住了，说起来要想还他一个公倒也不难，可问题是，我并不太相信小荣会自愿受过，更何况还是以王盼这种一报还一报的方式，而此时我身后的猴子和木头他们已经有些忍不住了，尤其是猴子凑到我耳边咬牙切地低声说：“乐哥，依看我就别t给他脸了，咱们”

    猴子正说着，却发现小荣已然直接把手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并且面不改色地冲王盼叫嚣：“赶紧来吧，替你手下把公讨回去，然后就带着你的人滚蛋，以后按我乐哥的规矩做事儿，”

    “妈的，嘴还挺硬，我倒要看看你骨头是不是也一样硬，”我手下一个无名小卒对他都这般态度，王盼简直要气疯了就真准备对小荣下手，见他恼羞成怒的模样，我心中暗喜的同时也为小荣的行为感到有些为难，

    考虑了下后，我走上前拦住了王盼说：“王盼，照你刚才的做法，我的人好像应该由我来处理吧，”

    “哦，好啊，乐哥，要是能这么讲究，我就承认你公，”还以为我要阻止此事的王盼一听愤愤地点点头，还冷笑着往后退去向我做了个请便的手势，我则理都没理他，只是默默地从旁边拿过一瓶沉甸甸地洋酒，走上前去和仍然把手牢牢放在桌上的小荣对视了一眼后，就深呼吸了两下，并最终将那瓶酒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砸在了他那只手上，只不过很奇怪，在这一瞬间我脑海里首先闪过的却是她的身影*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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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一个善意的谎言

﻿    我用这种“公”的方式，终于打发走了脾气的王盼，而从这一刻起，我的江湖地位也再次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和认可，我知，以后但凡是这市中心地段的任何事情我都有权过问和参与了，当然这种权利仅限于我们这种人的灰色地带，

    转过天的早晨，当我还沉浸在即将再次名声大噪的欣喜之时，沐沐忽然往办公室打来了电话，而且一上来就很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对不起啊，何经理，我今天想请个假”

    “请假，怎么了啊，”我闻听不由得心中一紧，既是因为今天要看不见她了，同时也很自然地联想起昨晚小荣的事儿，而果不其然她回答：“是我男朋友他受了伤，我得去医院照顾一下他，耽误工作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我连声应，然后试探地问“他伤得怎么样，严不严重，有没有告诉你是怎么弄的啊，”

    她闻听便有些担忧地说：“是手骨折了，据他自己说是干活时候不小心砸的，可我总担心他是不是又去见义勇为，被坏人给弄伤了”

    “他在你眼里这么勇敢啊，别多想了，工作时候受伤是很正常的，”我笑着安慰，可心里别提多尴尬了，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她我就是那个坏人，

    不过，看来出于某些原因，小荣关于自己现在做的事儿似乎对她一直隐瞒着，她依然以为小荣还是那个普通的酒吧服务员，而不是为我卖命的手下，而我觉得似乎也还没到揭穿他“本来面目”的时候，相反此时我对他还真得安抚和拉拢一下了，

    等准了她的假后，放下电话我就又想起昨晚小荣挨了我那一瓶子之后，五官紧缩蹲在地上却吭都不吭一声的模样，那架势就连王盼看了都有些为之咂舌，虽然昨晚那种局面并非只能那么一个办法来解决，但小荣甘愿受苦来配合我的做法，还是让事情结束得简单直接了不少，更让借故发难的王盼几乎无话可说，在这一点上，可以说他做得是相当不错，而且我相信我大部分手下都没有他这份魄力，以及对局面的观察和分析能力，

    这个人，我应该用用看了，我心中暗自想，因此在我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中午的时候我就找到了猴子，要他带我去医院看望小荣，还没忘让猴子买些水果之类的东西，在前往医院路上的车里，猴子还忍不住感叹：“小荣这家伙倒是挺有钢儿的啊，我是真没想到他敢把手放那就让人砸都不带躲地，这t成我也未必啊”

    “你，”我瞧了瞧他那又黑又瘦“爪子”说“还是算了吧，一下下去直接砸粉碎了，”

    猴子闻听嘿嘿一笑然后对我说：“不过，也还多亏了乐哥您手下留情，要是真让王盼那b砸，估计小荣的手就废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手下留情了的，”我疑惑地问，猴子挠了挠头说：“说实话，我当时也没看出来，是后来送小荣去医院的时候他自己跟咱们说的，他肯定比咱们其他人清楚啊，您说是吧，”

    “是啊，我怎么可能下死手呢”我轻笑了下，却不禁低头瞧了瞧那只昨晚那酒瓶的手，自己好像不记得那时有什么故意做戏的举动，因为当时王盼就站在旁边看着，我哪怕有一点儿收力他都肯定能发现，正是因为我砸得又真又狠才让他此事作罢，这么说来

    小荣，果然有一套，我心中暗笑

    等带着人前往医院的骨科住院处，刚到小荣所在的病房门口，我就发现小荣已经穿戴好了便服正站在床边，而沐沐则好像正对他进行着劝阻，原来手骨折了的小荣是想要出院，沐沐出于作为女朋友的关心自然不答应，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他，

    不过，小荣这家伙对沐沐倒是挺不错，尽管有些不愿在这地方跟沐沐过多为此事纠缠，可他始终都保持着耐心，脸上没有一点儿不耐烦的神情，离远看去的话，还会以为是他在给沐沐做什么思想工作呢，

    “小傻瓜，别担心了，我真没事儿，”这时就听小荣轻声说“工作要紧，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我不能耽误，告诉你，要是这段时间干得好以后还涨工资呢，难你不想让我多赚些钱，然后咱们好结婚过日子啊，”

    “唔唔，”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咳嗽两声，并迈步走了进去，身后跟随的猴子也马上唤：“小荣，乐哥特意来看你了，你小子面子真t，”

    “闭嘴，出去，”我白了他一眼，并偷眼观瞧了下沐沐，对猴子这种模样的人她自然有些发怵，而且我也想继续“帮”小荣隐瞒一些事实，

    “何乐，你怎么来了，”等猴子被我悻悻地打发出去后她有些惊讶地开口问，一旁的小荣也略显窘迫地看着我，似乎想喊乐哥但当着沐沐的面儿又觉得不太合适，我则佯装自然地将买来的果篮递过去说：“正好路过就上来看看，表示一点儿心意，”

    “你这么忙还麻烦你费心，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我请假没耽误什么事儿吧，”她不太放心地问，可实际上我那“工作”她在不在都没什么影响，她的影响主要还是对我的心情，

    我笑着摆摆手又安慰了几句，就转向被我打伤的小荣说：“其实，我来看望下小荣也是应该的，毕竟他这伤是为我们受的嘛，”

    听我这么一说，小荣顿时露出了些许的紧张，还用恳请地目光看着我，我见状轻轻一笑然后对沐沐说：“我是负责他们酒吧安全的，出了安全事故我们自然有责任，而且我听他上级说小荣平时表现很好，更何况他又是你的我就更要亲自来了，”

    听到我最后一句话，她不禁脸又红了起来，而这时小荣终于开口：“沐沐，你去帮我看下出院手续办好了没有，催催他们，不然就又得多浪费一天的住院费，”

    “何乐，你看他，伤都还好就要工作，他们那儿的酒吧真有这么忙吗，”沐沐求助似地向我问，我想了想就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别担心，你出去转转，我帮你劝他，保证管用，”

    听到我这么说，她才不放心地出去了，然后我就笑着看向小荣：“干嘛这么急着出院啊，手不想要了，”

    “没关系的，小伤，”小荣马上回答，我慢悠悠地坐下来瞧了瞧他那只手说：“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下手不够狠吗，”

    “这”小荣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我则继续说：“听你跟别人说，我故意手下留情了，可我好像确实是下的狠手，你用不着这么卖人情给我吧，自己心里会憋屈的，”

    他闻听急忙笑着否认：“怎么会呢，那都是我自愿的”

    “怎么不会呢，告诉你吧，你这种心理我很了解，总觉得自己为了谋生什么都愿意付出，可当忍受着痛苦付出了之后，心里却还是忍不住为自己鸣不平，可不管心里积压了多少怨气，在外人面前仍然要摆出一副甘心情愿赴汤蹈火的模样，就好像一点儿不图回报似地，天真地以为你的这些付出会让别人觉得是欠了你，然后肯定会报答你，是这样吧，”我一股脑把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自己都没想到居然会如此直截了当，

    而听完我这番话的小荣，在沉默了一会儿就看着我问：“乐哥，您这话真的就只是在说我吗，”,*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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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一份让我嫉妒的动力

﻿    ﻿是啊，我这话真的只是在说他吗，那些心里话何尝不是在说我自己，或许是小荣身上实在有太多像我们这种不断向上爬的人的影子吧，而且不仅是过去，即便现在可能还有将来，这影子仍然十分相似，区别只是在层次上更加延伸和放大而已，因为我早已明白，人生就是一条不断向上攀爬且没有尽头的路，

    只不过，当着他的面儿，对于他的这个疑问我只能淡淡地用一句“当然是在说你”来回答，毕竟我不可能向一个我手下的手下，外加沐沐的男朋友敞开心扉，除非我是疯了……

    而在听到我这样的回答后，小荣的神情只是不自然了片刻，就不再掩饰地说：“也许您说的对吧……不，就像您说的一样，我确实是那种人，可在我们这个时代这个社会，又有谁不是这样呢，因为生活本来就是不公平的，谁也不会真心承认自己的付出和回报是成正比，成功者和失败者的区别只是在于，成功者会把怨气放在心里，付出十分努力却获得那一分的回报，就像乐哥您一样，而失败者则只会怨天尤人，并且还不得不付出几分的努力，最后当然得不到那一分的回报，而大多数人就是这样的，”

    “那你觉得自己会是个成功者还会是个失败者呢，”听到他这番很有见地的见解，本就对他颇感兴趣的我更想和他深入接触和交流了，因此我微笑着问道，нéíуапGě.сОМ

    他想了想才很认真地说：“我也不知道，因为成功和失败本来就很难界定，但我肯定会付出十二分的努力，为的可能只是获得半分回报的机会，那对我来说应该就算是成功了，”

    “你倒是不贪心，不过…”我停了下来，我本来很想说不过等他得到了那半分后自然而然就要更多了，但最后我只是继续说“不过，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对，人，尤其是男人就该奋斗嘛，”

    “当然了，”听到这话小荣脸上露出几分憧憬地神情道“毕竟，我们男人还有自己最重视的人要守护，不努力奋斗怎么给她们幸福，乐哥，对吗，”

    “是啊、是啊……”我僵笑着应道，没想到这个人奋斗的动力都跟当初的我源自于同一个人，只不过他要比我当时名正言顺得多，而且他还能向她亲口表达出来，而我至今都未曾告诉她，当初自己选择走这条路正是为了以后能配得上她，我不禁又回想起刚才在门口时听到他俩关于结婚和未来的交谈，我觉得自己真的好嫉妒他们，

    忍受着胸中的憋闷，我习惯性地揉了揉那只废眼睛对他说道：“这样吧，先别急着出院，把伤养好最重要，我可不希望你落下什么毛病，心里头再怨恨我，”

    “乐哥，我真没什么事儿，再说就算一只手我也可以…”小荣急切地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我则摆摆手打断他道：“我话还没说完呢……安心养几天，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到时候我自然有需要你的地方，而且你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考虑下，因为这条路绝对不好走，你现在不过只是手受了伤，可你看见我了吗，”

    见我指着自己的那只眼睛，小荣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好像反应过来什么问道：“乐哥，您刚才的意思，是准备用我帮您做事儿，”

    “靠，你不是一直在帮我做事儿嘛，”我白了他一眼，但却已经可以基本确定，他想建功立业的心情不亚于任何阶段的我，他将来会不会有可能成为另一个我或者王盼再或者于诺，谁也不好说，就好像沐沐最终到底会属于谁一样……

    “乐哥，那我就再养两天，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您千万要开口，我一定尽力去办，”这时小荣终于决定道，我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然后把门外的猴子招呼进来并朝他示意了下，猴子马上心领神会，从兜里掏出一叠钱交到小荣手上说：“这是乐哥赏你的，拿着吧，还不谢谢乐哥，”

    “乐哥，这怎么好意思啊，我不能收，”小荣急忙谢绝道，我却站了起来半开玩笑地说：“如果你这么拼命却连钱都不要，那我就要奇怪你到底想要什么了，”

    “乐哥，我…”听到我这么说，他不得不把钱接了过去，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好啦，只要你能尽心做事儿，这又算什么，这点儿钱也就是够你给沐沐买些东西再吃顿饭的，”

    “乐哥，您说的那是嫂子吧，不然一般女人还真没这消费能力，”猴子插言道，而对他的这个玩笑我只是皱了皱眉，倒是小荣赞叹地说：“如果我也能给我的女人这种生活，那就算是最大的成功了，”

    可你给不了，而我能给了，只可惜她却跟你在一起，我心中暗自想道，正这时走去走了一圈的沐沐也回来了，我马上笑道：“我帮你做通工作了，他答应再住院养两天，你……就安心照顾他吧，公司那儿不急，”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何乐，”沐沐很高兴地说道，同时她还看见了小荣手里拿着的那叠钱不禁有些惊奇，我便解释说那是公司报销的医院费和奖金还有给她的看护费，她听后还是不太敢相信地问：“那也不会有这么多吧，”

    “多退少补，先花着吧，”我笑道然后就准备告辞离开，可没想到小荣忽然说：“沐沐，正好何经理来了，你就顺路跟他回公司，看看有没有需要处理的事情，毕竟工作要紧，”

    “可是你这…”她不放心地看了看小荣，小荣满不在意地摆摆手说：“我没有关系，就是一只手不能动，其他的什么也不耽误，等晚上下班你再过来嘛，去吧，您觉得呢，何经理，“

    “这……不太好吧，”我做出一副不好意思地样子，可心里却很希望如此，因为只是一上午在办公室里见不到她的身影我就浑身不舒服了，哪怕能像之前那样跟她单独相处一小会儿，我今天也会过得安心一些，

    因此等她嘱咐了一番小荣就和我一起走出医院后，我心里美滋滋地，并亲自上前帮她开了车门，而此时猴子用眼神朝我示意了下道：“乐哥，您瞅上面…”

    抬起头顺声看去，只见小荣正站在窗边向下看着我们，发现我也在看他后，他马上就恭敬地笑着冲我摆手送别起来，可我觉得他分明是在注意沐沐，但我也没做多想就向他点头致意了下，便和沐沐一起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通过和她的闲聊我了解到，现在俩人的生活状况并不是很富裕，因为她还是刚刚实习的阶段，而小荣之前也不过是个酒吧服务员，尽管收入维持生计不是太难，可俩人还要攒钱结婚买房，甚至还计划做个小生意，这样一来平时的生活费自然就紧缩了不少，就连我印象之中很简朴的她都不经意间提及自己已经好久没逛街买东西了，不过说这话时她没有一点儿埋怨的意思，仍然对小荣充满信心对未来满怀希望，相信自己以后一定会过上快乐的日子，

    看着如此乐观知足的她，我不禁又想起了家里的那个女人，早上还听二晓子打来电话说，她这两天请神、办仪式又花了不少钱，至于花在其他有用没用地方的钱就没有数了，我实在不明白，同样年纪而且上学时还住在一个宿舍的女孩子，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正越想越不是滋味的时候，车已经即将缓缓驶入市中心地段，可在要通过一条马路停下来等信号停时，一个拦路讨钱的乞丐忽然出现在前面，并趴在引擎盖上用一个鸡毛掸子“擦”起了窗户，他们这种人在好多交通干道上都有我也就没觉得奇怪，

    “艹TM的了，”坐在驾驶座的猴子骂骂咧咧地摇下窗户吆喝乞丐过来拿钱，可没想到那个乞丐走过来后只是透过摇下的车窗往里面仔细瞧了瞧，并在和我打了个照面后钱都没要转身就走，

    “妈的，是不是有毛病啊，”猴子怒道，但我发现那个乞丐边走边高高挥着他那鸡毛掸子，顿时我就下意识地感觉情况好像不对，马上高声命令猴子开车，也顾不上此时信号还没有变，

    也就在猴子照我吩咐刚发动汽车的同时，从斜后方就冒出了一辆中型货车，通过后视镜我可要清楚地看见这辆车正加大油门直冲我们的车而来，幸好我察觉得及时，猴子也反应够快，我们的车刮到前车车尾直接转向了一旁的人行道，还直接撞倒了路旁的护栏，

    可坐着几个兄弟在后面随行的另一辆车就倒了霉，见我这辆车启动后，那辆车的司机也下意识地跟着往前提了一下，因此正好被那辆突然冲来的货车撞了个正着，巨大的冲力几乎将车都要整个撞翻了过去，之后货车里的人迅速跳车并消失在了马路上的车流之中，

    也是在这时，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我警觉地接听后，话筒里就传来李涛那沙哑且阴冷地声音：“何乐，又换女朋友啦，开车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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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一声呓语般地轻唤

﻿    我刚躲过一起人为制造的交通事故，李涛马上就打来了问候的电话，我当然不会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儿，更何况他还毫不避讳自己“看见”了刚才这一幕，心中又惊又气的我看看身旁惊魂未定花容失色的沐沐，咬着牙努力控制情绪冷声：“李老板，你这算是在跟我打招呼吗，”

    “随你怎么认为吧，”李涛听似很随意地应“如果你不想以后每天出门都碰上交通事故的话，不如咱们见面聊聊吧，”

    刚派人开车撞完我，不但不怕我报复，反而转眼就又用威胁的口气要跟我见面聊聊，这让听到他这话后差点儿骂出了声，觉得他分明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这要是在其他时候或是情况下，我很可能会在电话里跟他唇枪舌战一番，甚至是直接翻脸，但当我看见沐沐依然满脸惊恐地望向那辆被撞的车时，我心中竟产生了几分许久未有的软弱，我发现自己好像更加不愿意去跟他们那种人拼命了，我知他们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所以这我不得不慎重考虑起来，

    “昨天你不是说还在外地吗，”带着这种心情我冷笑，心里却已然确定他当时只是不便露面罢了，而他果然答：“我可以在任何地方，只要我想，哪怕现在马上出现在你面前都不是问题，”

    我很讨厌他这种经常故弄虚玄的感觉，可我又真心忌惮他那神秘的强大力量，尤其是现在当我不再心无旁骛之时，而且我很清楚这一切绝对与我要给他们与王盼之间立规矩主持“公”有关，早晚都是要面对和解决的，因此我最终答应：“好吧，既然李老板有时间想找我聊聊，那我自然奉陪，时间地点你定吧，”潶言格醉心章节已上传

    “不急，你回你公司等我电话，”李涛说着就挂断了电话，我则留下猴子应付现场，趁着警车和救护车还没到的空当，带着沐沐迅速离开赶回了娱乐城，

    直到坐在办公室里，才终于勉强稳住了情绪的沐沐就问：“何乐，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儿啊，”

    “可能是那司机喝多了吧你没事儿吧，”我递过去一杯水然后坐在了她身边，而她脸色明显发白，还在为之前发生的事故后怕着，这让我看了难免觉得心疼和内疚，不由得将手搭在她肩上柔声细语却又很坚决地劝慰：“放心吧，有我在呢，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儿，我保证，”

    可能是因为受了惊吓精神状态很差的缘故，对于我放在肩上的手她好像并未在意，这倒是让我胆子大了起来，最后直接轻轻地搂着她说：“别想了，休息一下吧，看你那脸色都什么样了，来”

    “这”见我示意她靠在我肩上，她才感到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则一本正经地说：“这有什么啊，咱们不是朋友嘛，你可别多心，”

    听我这么说，她也没心情再多说什么，便顺势缓缓地靠过来闭上了眼睛，而我瞬间就如此近地感受到了她身上的香气和温暖，我的心好像很久都没这么兴奋和幸福过了，这一刻我觉得自己仿佛终于拥有了全世界，即便这是短暂地拥有，而我也还不是真正的拥有者，

    在情难自控之下，我忍不住转头将脸凑近过去，然后几近贪婪地嗅着她的发香，而昏昏沉沉的她对此还浑然不知，终于我几乎是不自觉地贴了上去，轻轻地在她头顶吻了一下，浑身也都为之颤抖起来，

    妈的，我好像还得感谢李涛那个家伙，要不是他安排了这么一出，我估计自己可能很难有这样的机会，正想着，她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头上我沉重的喘息，但依然处于半昏睡状态之中的她却只是把头挪了挪，竟依偎在了我那剧烈跳动着的胸膛，随后她就呓语般地轻轻唤了声“小荣”，并将我靠得更紧更近了，在这种时候，好像那个名字的主人才能给她带来真正巨大的安全感，

    “哎”我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和心也随之冷却了下来，只是眼神空旷内心茫然，十分无力地坐在那儿好久，并最终把她一个人抱到沙发上便悄悄地走出了办公室

    猴子回来后告诉我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后车里不同程度受伤的几个兄弟也都送去了医院，而那辆撞过来的货车是很久以前就失窃的被盗车辆，开车的人可能也需要时间才能找到，而对我来说这些并没有太大意义，我只是在想如果当时我们这辆车真的被撞上，并给她造成了伤害，那我该怎么办，去为她报仇吗，可到了那时候又有什么用呢，

    “乐哥，乐哥，”正惴惴不安地想着猴子就向我唤，我这才回过神发现原来是身上的电话响了，接起一听果然又是李涛，就听他缓缓说：“出来聊聊吧，”

    “去哪儿，”我立马问，没想到他却干笑了下说：“我车现在就停在你们娱乐城的侧门门口，你出来就能看见，”

    这家伙到底是胆大包天，还是真的就一点儿也不担心我呢，放下电话我恼怒地想着，然后就对猴子和木头吩咐：“李涛来找我了，你俩马上在附近布置一下，一旦有什么异常情况我会示意你们动手的，”

    “乐哥，你小心啊，”木头提醒，猴子也凑过来说：“乐哥，您最近好像有点儿不一样了，尤其是今天，撞车之前和之后感觉都跟俩人似地，您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赶快去办，”我厉声，可我自己清楚猴子看得没有错，对沐沐保有的执念，不但令我仍然有一些幻想，也使我产生了几分不合时宜的牵挂和顾虑，我自己很清楚这用这样的心境去和李涛那种人打交是很不利的，但我就是没法让自己恢复常态，

    从侧门走出去后，我刚张望了一圈，就发现停车区一辆十分不起眼的轿车闪了闪车灯像是在朝我示意，虽然我有些心虚，但想到这是在自己的地头上，谅他也不敢怎么样，就壮起胆子走过去上了车，

    “何乐，白天的事儿不好意思啊，”阴暗的车内李涛沙哑地声音响了起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并不想那样，但没办法，你应该明白，坐咱们这种位子，有时候下面人的意思你不能不接受，尤其是在自己地位可能不保的时候，就更要顺应人心了，”

    “李老板，您能不能换个理由啊，”我冲着阴影中的李涛说，随即就质问起来“如果不是我命大躲了过去，而是当时真被您派的人给撞死了，您这话该跟谁说去，没撞死我才想起来跟我谈谈，是不是有点儿晚啊，”

    “就因为你好端端地活着，我才要跟你谈嘛，”李涛很自然地答，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并且在阴暗之中用他那双令人发寒的眼睛观瞧了我一下后，他就又干笑起来说“怎么，才这点程度你就怕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这个混蛋怎么总好像能看穿人心似地，只希望他还不清楚我怕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但不管怎么说，面对擅长玩弄心理的李涛，我已经上来就被压制住了，而我也只能逞强地应付：“有什么可怕的，我不是没死嘛，”

    “死，我想你应该跟我一样都不怕死吧，”李涛忽然把他那张畸形的脸凑近过来“难苑意没教过你，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比死可怕的东西太多了，”*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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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一番实话

﻿    我当然明白有些东西比死可怕，但我也知还有些高于性命的事情是需要我们去守护的，想到这一点，我不禁转头看了看车窗外，又想起了当时沐沐那惊慌失措的样子，以及她在受到惊吓极度虚弱的状态下轻唤着名字的却不是曾立誓要守护她的我那一幕，

    就像意哥曾经说的，有些东西既是我们的软肋，却也是我们强大起来的动力，当初正因为她我才不顾一切地拼搏向上来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如今她的再次出现让我又陷入了茫然和担忧之中，如果我连守护她的能力都没有，我又何谈具备拥有她的资格，尤其是现在的我已经不知比那时强大多少倍了，要想阻止今天的危险再次出现在她生活中，我就必须用自己的勇气和智慧去应对和解决

    “李老板，你现在是不是就面临着比死还要可怕的局面了，”回过头我直视着李涛那可怖的脸问，见我突然几乎毫无预兆地渐渐找回了过去的感觉，他不由得也略微愣了下，然后才缩了缩脸上那刀疤算是笑着说：“就当你说的对吧，但那又能怎么样，不管到任何时候，我都会拉上一群人给我陪葬的，”

    我不知，他要给自己陪葬的人包不包括我，但我同样相信他会说到做到，不过我在想了想之后就轻笑：“如果你真有这么坚决，今天或许就没必要来找我了吧，你想再动我的话何必又打招呼呢，对吗，李老板，”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节

    “果然是苑意教出来的人，很不错，”李涛一听赞许地点点头似乎承认我的说法，然后就又重新问我：“这下，你应该相信今天那事儿不完全是我的本意了吧，”

    “可能吧，但那又怎么样呢，我还是差一点儿就折了，”我摊摊手应，此时心中想得最多的也还是如何彻底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以免除一切后顾之忧，

    而这时就听李涛继续说：“何乐，你和苑意都是聪明人，能借助各种力量把我逼到今天这个地步更是了不起，可结果还不是让王盼那小子或者说是小峰占了大便宜，如果别人甚至是你这么做，我至少会认为是想通过插手这个行业获得巨额利益，可苑意嘛，我了解他，他有他那死板的原则，所以我觉得你们间接把另一伙儿人引进来的行为并不聪明，更不用说，你那种引起我手下不满的所谓规矩了，我不知你是不是真心情愿，但显然你那些规矩摆明是有利于王盼那边儿，而把我的人往绝路上逼啊，否则我的人也不会想用那么粗鲁的方式解决你，”

    尽管李涛这番话依旧带着威胁，可稍作思索的我心中却已然笑了起来，是的，意哥之前说得一点儿没错，李涛真的害怕了，而且他这害怕的源头不光来自于上层的压力外部的竞争，更有他们自己内部的动荡和不信任，他的抱怨他的不解还有他的愤怒，其实都已经从他的言行之中隐隐流露了出来，他就好像一只强大的邪恶野兽忽然发现四周布满了冲向他的利刃和陷阱，一两个他可以不在乎，几个他也能应对，但他深知自己终会有猝不及防的时候，而那也将是最致命的一击，

    “李老板，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呢，”我泛起笑意“你应该明白，干掉我甚至干掉意哥都没有太大意义了，顶多只是报复泄愤罢了，你和你的手下觉得我立的规矩不公平，我自己当然也清楚，可我又有什么办法，王盼确实比我强势，而且我不久之前才被他背后的峰少带人打败，这些都是事实，想假装都装不出来，连意哥都对此感觉很气愤却又没有什么办法，就更别说我了，”

    “唔”听完我的话李涛罕见地迟疑了起来，事情有时候往往就是如此，面对李涛这种人，哪怕我的话只有两三成是假的，他都很可能会察觉出任何细小的破绽来，但也正因为这样，当我跟他说的都是实情，所隐瞒的那一成不到也是我确实还不完全清楚的意哥的想法后，找不到什么疑点的他心中似乎也彻底地感觉到了不安和慌乱，看来有时候向敌人说实话要比虚张声势更管用，

    “王盼，没想到我犯下的最大失误居然是引他入，”好一会儿李涛阴冷地自言自语，或许此时他也对自己当时以拉拢的手段为王盼的今天提供了平台而感到懊悔，这一点倒是与从前陈浩然对我有几分相似，而且发生在我俩身上的类似情景正在他们之间重新上演，只不过他们的结局可能就要更惨烈一些了，

    而我则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同情态度，然后偷眼瞄着明显有些开始心神不宁的他，终于这个喜欢利用别人心理弱点的人，自己的心理却不再坚定了，只见他紧锁着眉头对我说：“当初苑意不是想找我合作嘛，我一直都态度不明确，你替我问问他，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乐意效劳，李老板，”我恭敬地笑，见我这样李涛阴沉地说：“别得意，再强的人也都会有落难那一天，至少我现在仍然还有价值，而且，只要你继续主持公坚持原则，那你的处境就还是很危险，”

    我闻听心中虽然有些紧张，但神情还是平静地说：“反正我是诚心实意地帮李老板把意思转达给意哥的，至于李老板愿不愿意帮我阻止你那些手下，就要看李老板你的诚意了，”

    “不好意思，这事儿我还真就不能直接干预，”李涛竟马上回绝“我为了你阻止他们，那我的地位岂不是更不保了嘛，如果，我连对自己手下的控制都失去了，我还找苑意合作什么劲儿，我还有什么价值，“

    他说的好像也是实话，可一想到自己尤其是身边重要的人安全不能保证，随时可能会受到那些毒贩子的威胁，我就既愤恨又不安，但也是在这个时候，李涛忽然俯身从座位下面拿起了什么东西，我见状还警觉地身子向后退了退，生怕他会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儿，

    但很快我就放下心来，只见他递给我一个纸袋干笑：“别紧张，你不是不怕死嘛，这是我给你的好处费”

    “李老板，你在跟我刚开玩笑吗，好处费，能有多少钱，真是笑话，”我哑然失笑，但李涛却摇摇头说：“这不是钱，是保你安全的机会，这里面有我手下几个最想除掉你的人的详细资料，你用它自卫也好，拿回去擦屁股也好，总之也是我能表达的最大诚意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不禁把那东西接过来，并当着他的面就大概看了几眼，果然上面都是关于他几个手下骨干成员的详细情况，在感到事情很可能会因此转危为安的同时，我也有些疑惑，并抬起头看向他笑：“李老板，这可都是你公司的领导层成员啊，我有了这东西，而你现在又在我的地盘上，你就不怕”

    “怕，怕什么，”李涛很不以为然地说，并干笑着点燃一支烟，眼睛瞧向窗外我已经早就安排好人的街冷声“给你讲个故事，当年苑意他老爸就是我干爹，去跟他的死对头谈判，而且那些人都想要他的命，你知他是怎么去的吗，他身上绑了一圈炸药，就那么大摇大摆地一个人去谈判了，这事儿我虽然没亲眼，但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苑意，”

    “这么说，你”我顿时头上就冒了冷汗，他却继续叼着烟干笑：“放心，我没绑在身上，只是放在了车里，”*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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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一份难以承受的信任

﻿    拿着李涛给我的东西，一回到办公室，我就下意识地关掉了房间里的灯，然后整个人好像失去了全部力气一般瘫软在沙发上，我似乎也体会到了上一次意哥与李涛见面后的感觉，原来心理压力一旦真的重起来竟要比任何体力劳累都让人难以承受，

    趴在沙发上，努力从她呆过的地方找寻着她留下的痕迹，然后才略觉一丝安心地这么沉沉睡去，可期间却又几次无法自控地被可怕的噩梦所惊醒，我突然发现她现在就好像是我心灵上的毒品，既能让我那躁动不安的心感到安宁和愉悦，但在这之后却又不断让我陷入更大的苦恼与纠结甚至是痛苦之中，而我对此始终还十分依赖根本无法戒掉，

    尽管我很清楚这一点，但当第二天我看见她又照常走入办公室时上班时，我还是照样沉浸在她给我带来的那份感觉之中，昨晚那身心上的疲累与压力也暂时抛到了一边，同时随之还提起了一股精神，为了能得到她并且守护她，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事情了，

    考虑到李涛那几个比较激进的手下可能还会对我不利，我首先自然是加强了安全戒备，并尽量减少非必要外出的次数，从而减少他们对我下手的机会，我很清楚，那帮家伙要疯起来可是不会管什么时间和场合的；然后对我来很重要也有些不舍的一点，那就是我决定不再要她陪我一起外出了，尽管我很想和她有时间就一起逛逛街、吃吃饭，可眼下这种局面，为了不让她再有一点儿受我牵连的可能，我也只得暂时忍痛割爱了；而最后我便着手研究起了李涛给我的那份关于他那些手下的资料，我十分明白，想永绝他们这些后患，最好的方法其实还是主动出击，如果有可能的话更要将他们一网打尽，ei  .

    在仔细研究了李涛那几个手下的情况，再加上我对他们那些人的基本了解，一个想法在我脑中逐渐形成，但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增加可行性，我似乎还需要一个得力的人来协助，这让我不用多考虑就马上想到了一个人选，并不由得抬起头看向了安静地坐在办公室另一侧的她，

    “沐沐，对了，小荣手上的伤恢复得好一些了吗，”我看似不经意地询问道，她闻听立刻答道：“这两天情况不错，还要谢谢何经理你帮我劝他留在医院，不然依着他性子的话，现在估计都重新上班了，手还怎么可能恢复得好”

    我点了点头笑道：“不用这么客气，作为男人我很理解手对男人来可有多重要，当然马虎不得了，不过嘛”

    “怎么了，何经理，”她好奇地问，我则佯装有些为难地：“我倒是挺希望他能尽快恢复工作的，你也知道现在工作不好找，就连门口停车的保安都好多人应聘，万一我主要还是为你考虑，毕竟他是个男人，得多赚钱养你啊，”

    “我觉得，俩个人不一定就要谁养谁，只要真心在一起，共同努力不是更好吗，”她眨了眨那双明亮的眼睛道，听到她这么，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表面上还是应道：“的也是其实我主要是想，我觉得现在我可以提供给他一份更适合发展的工作，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意见，”

    “真的吗，是什么工作啊，”她面露惊喜地问，但随后又有些不解地“既然是给他的工作，为什么要问我的意见呢，我好像不该干涉他这些事情，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和选择”

    “所以我才要先跟你，然后由你帮忙把我的意思转达给他，不然我要是被他当面拒绝了，那得多没面子啊，”我笑道，却始终不出我所做的一切其实主要还都是为她这句话，而她在稍作考虑后终于应道：“好吧，那我就试着跟他，不过他这个人有时候性子比较犟，如果这个忙我没帮成，你可别怪我啊，”

    听她这么，我实在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是她太相信自己男朋友的能力，还是性格太单纯，明明是件我想让她领我情的事儿，怎么突然就变成她帮我的忙了，可我也不好多什么，同时我愈发觉得她的为人在现在这个社会上想要立足生存实在是太难了，她确实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守护善良单纯却又弱小的她，

    在我告知她，我是想让小荣去负责“管理经营”一家夜店后，她就忙不迭地出去打电话了，看着她那有些兴奋的模样，我再一次对小荣产生了嫉妒，同时我也在想，什么时候会有人为我真心感到或喜或悲呢，为什么无论成功的喜悦还是失败的痛苦，我只能独自在深夜里辗转难眠之时一个人品味，

    不一会儿她就敲门走了进来，对笑着对我：“他这就过来当面跟你谈，听声音他好像挺愿意的，我都有点儿没想到”

    “为什么啊，”我也笑了笑问，她一听不知怎么却面露难色，在犹豫了会儿后才不好意思地：“你可别不高兴，因为我之前听外面人过一些关于你不太好的事情，我怕小荣他因此对你也有那种印象”

    “什么印象，把我当坏人，对吗，”我望向她心情略感复杂地问“那你也相信那些人的话，觉得我是坏人吗，”

    “不，我相信你是好人，”她竟然不假思索很坚定地答道“从我认识你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我觉得也许有些事情只是他们不了解你，也或许是你有自己的苦衷，但总之我绝对不相信自己认识的那个何乐会是什么坏人，”

    听着她诉这份对我的信任，我不但没有觉得高兴或欣慰，反而感觉好像有无数的刀在戳向我的心底，连我自己都早就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了，而事实上也是如此，可她却居然还这么天真的相信我，我真害怕当有一天她看清一切后，将会对我失望到什么地步，而那也很可能将是我彻底失去她的时候，

    此刻，面对她这份我难以承受的信任，我只能转过头去点上一支烟，用烟气遮挡着我那只还有知觉的眼睛，因为我感觉到它好像正在变得湿润，而且我惊讶地发现，我竟然第一次这般憎恶现在的自己，并为做过的事情开始感到了悔恨，

    我与她沉默相对了有一段时间，她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接听之后她一放下电话就笑着对我：“何经理，小荣来了，就在外面等着呢，你要现在见他吗，”

    “当然，为什么不呢”我回过神来赶忙答道，果然跟我想的差不多，在预感到上位的机会可能即将到来后，小荣内心要比任何人都急迫，以至于连他一贯在沐沐面前表现出来的“矜持”都暂且抛到了一边儿，

    等把小荣引见进来后，沐沐就出去了，不过临出门前她向小荣投去那满是期盼和信心的目光，还是再次对我造成了不小的触动，出去估计都不会有什么人相信，我现在简直要嫉妒死毕恭毕敬站着我面前的这个我手下的手下了，

    “坐吧，”我极力平静着自己的内心，尽量表现自然地“手好像了吧，”

    “谢谢乐哥关系，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刚坐下的小荣马上又站起来答道，我见状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这么拘谨，并在他忍不住打量我这间办公室时继续：“沐沐在电话里把事情跟你了吧，”

    “是的，乐哥，”小荣应道，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不过，乐哥，您到底是真想让我去复杂经营管理，还是”

    “我答应过你，会很快给你机会的，难道你觉得我信誓旦旦的承诺，就是要你去夜场当个破领班吗，你是小看自己，还是瞧不起我啊，”我冷声问道，小荣急忙摆手道：“乐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千万别误会，”

    “好啦，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直吧，现在李涛手下有几个毒贩子对我按规矩的划分很不满，已经计划要干掉我了，喏，就是这几个人，”着我就把那几个人的资料推到了他面前，他急忙低头审视起来，好一会儿才重新抬头看向我问：“乐哥，那您找我是什么意思呢，”

    “看，我该怎么对付他们，”我很随意似地道，闻听此言小荣神情也逐渐严肃起来，在经过又一番长时间思考后终于道：“如果不考虑他们幕后老板李涛的话，我觉得倒是可以先从他们内部下手，毕竟他们的组织跟我们不太一样，尤其是现在他们生存环境受到了极大限制和压缩，对他们个人来赚钱生存才是最重要的，他们现在就好像是被困起来而且饿红了眼的野兽，试想如果把一块肉扔进去，我想他们是不会有那么高的涵养互相谦让的，”

    听过他这番分析与我之前所想基本上是不谋而合，我掩饰不住地露出了笑意，并赞许地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到了大致的方向，没错，我现在就是需要一个扔肉给他们的人，你觉得你行吗，”*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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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一个深藏着的卑鄙念头

﻿    ﻿听到我这么问，小荣想了想才看向我询问道：“乐哥，难道您是想让我去他们那儿当‘卧底’吗，”

    “卧底，”听到这个词我笑着摇了摇头道“又不是拍电影，卧哪门子底啊，再说了，想打入他们那种人的内部哪儿那么容易，我怎么会让你去送死呢，”

    “哦，我想也是…”小荣好像松了口气似地点点头说，我见状却不由得又皱起眉头道：“你这是在考验我的智商吗，”

    “当然不是了……”小荣一副诚惶诚恐地模样再次起身，可我却不太相信他的解释，觉得他分明也是在对我进行着暗中的评估，这一点倒是与过去那个做事有些不计后果的我不太相同，或者说他要比那时我的谨慎一些也聪明一些，虽然他渴望机会，但面对良机他还是会从多方面考虑有多大把握，我想这也正是他为什么迟迟不能出头的重要原因，因为在这个浮躁的世界谨慎往往容易让人错失机会，

    不过，幸运的是他还是等来了属于他的机会，我心里想着，便缓和了下神情对还站在面前的他说道：“不过也没什么，其实我们之间也是一种合作关系，我给你机会，你付出脑力和体力，然后咱们一起受益，更何况，就算换成是我也不会希望自己为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做事儿，可以理解，但我觉得我还不算是一点儿脑子都没有吧，你觉得呢，”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已上传

    “乐哥，您果然见识不凡，而且很直接、很实在，我…太惭愧了…”小荣明显也有些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而这是在前两天的李涛之后，我又一次通过说绝大部分的实话攻破了另一个聪明人的心理防线，至于不是实话的那极小一部分想法则是因为过于邪恶而使我自己都不敢去想的，

    “其实很简单，”此时我点上一支烟缓缓说道“因为上次的事儿我本就该提拔你，所以我会顺理成章地让你负责两个场子，而且是地点不错的那种，我相信凭你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趁势把自己的知名度打响，当然了也别太响，一时上不去也下不来的位子是最好的，然后你就可以偷偷地背着我利用你手里的资源选择一两个他们的人‘合作’为自己谋私利，只要你手里的肉够肥，就不怕扔出去之后他们不会抢，”

    小荣听着我的话不住点头，并等我说完后他就心领神会道：“然后，他们之间就会产生矛盾甚至是内讧，我们就有绝佳的机会下手了，对吧，乐哥，”

    “一点儿也没错，”说着我扔给他一支烟“所以，你能不能当好这个扔肉的人就很关键了，不过我相信这对你来说没什么问题，虽然肯定要冒些风险，但想要成功出头没有一点儿风险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明白了，乐哥，你放心吧，”小荣拿着烟略作思索就郑重其事地向我保证道，但随后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便对我请求道“不过，乐哥，如果我在这过程中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我希望您能帮我照顾好沐沐，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她过上好日子，”

    “这个你也可以放心，怎么说我跟她都是朋友，我也希望她能过得好，而你现在又是我的兄弟，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我觉得你肯定不会有事儿…”我轻笑道，但那深藏着的邪恶甚至是称得上卑鄙的念头，却让我心里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想不想他出事儿，

    等小荣拿着那份供他研究的资料离开后，沐沐也回到了办公室，虽然没有好意思马上开口，但却还是用很期盼地目光打量着我，我见状便笑着招呼她过来说：“小荣已经接受他的新职位了，怎么样，为他高兴吗，”

    “嗯，”她笑着用力地点点头，看着她这幅样子，我已经不禁把自己假想成了小荣，以此来体会这种幸福的感受，原来真的好甜蜜，微微闭了下眼睛的我瞬间想到，但马上一种酸楚就涌上心头，我觉得某些情绪正在让自己痛彻心扉，

    “那个……你今天就早点下班吧，正好跟他去吃个晚饭庆祝庆祝，去吧…”我忽然有些黯然地说，她见我这个样子急忙问道：“何经理，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啊，”

    “没事儿，可能是烟抽多了，”我佯装不在意地摆摆手，她闻听便劝告道：“那你要多注意身体了，少抽烟，多休息，自己也得心疼自己啊，”

    “谢谢你的关心，我很感动，真的…”我忍不住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这让她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就默默地退回去收拾起东西真的准备下班了，而我在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后，当她跟我打招呼要走时，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就叫住她问：“对了，前天回来时候撞车那事儿你跟小荣讲了吗，”

    “嗯，讲过了，我跟他说碰上了一起交通事故，都要给我吓死，”说着她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我闻听此言想了想就继续问：“那他是怎么说这件事儿的啊，”

    “也没说什么，就是说我运气好什么的，”她有些好奇地看着我答道“毕竟交通事故这种事儿谁都可能碰上…”

    “这样啊，好啦，你下班吧，明天见，”我柔声说道，她也笑着跟我说了声明天见就走出了办公室，门关上按一刹那我的心就随之又一次感觉空落落地了，

    不过，在面前提起精神后，我就回想起她走之前，我与她的那段谈话，我并不太相信小荣真的认为那是一次意外事故，尤其是在今天我把事情给他交代清楚后，以他的脑子应该很轻易就把那事儿的真相联想清楚，可是他得知自己看得十分重要的女朋友差点儿因为跟我在一起出了危险，不但没有任何埋怨甚至对此事问都没问一句提都没提一个字，就好像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件事儿似地，

    这个人果然是有意思，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给我的机会，当然，前提是他为了一些东西可以放弃自己的感情，如果这样那是再好不过，否则的话，我心底那邪恶卑鄙的念头可能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要迸发出来了，

    转过天，我就对手下主要成员们正式宣布了小荣将接管我们地盘上的两个场子，介于那两个场子在市中心所处的位置，几乎谁都清楚，小荣已经一跃成为排在猴子、木头以及我那帮老兄弟之后的第二级骨干了，而且我对他的看重程度似乎也不亚于前面那些人，

    面对这一情况，自然有人羡慕嫉妒、也有人不以为意，当然最高兴的还是小荣的“上线”猴子，这小子把向我推荐了小荣这个人才的功劳全揽到了自己头上，而且我也知道，小荣昨天从我这离开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去感谢他的“知遇之恩”，想必他好处也没少，因此小荣当众都多说什么，他就拍着胸脯保证小荣一定能有不错的表现，借此还奚落了下木头，

    我看得出来，因为我失去了吴鹏这个左右手，猴子已经开始逐渐以我在市中心的二号人物自居了，木头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肯定也不服气，可他们此时肯定想不到，我心目中组织里二号人物的人选正在悄然露头，除了那令我耿耿于怀的重要因素外，他也确实有还算符合这个位子的能力，

    至于他有没有这个“荣幸”，就要看他能不能像我一样懂得在必要的时候舍弃一些东西了，看着正被众人祝贺的小荣，我心里暗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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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一处温馨爱巢

﻿    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对面正在用电脑认真整理文件的沐沐，我眼前不由得又浮现出自从小荣上位后这几天我梦境里时常出现的画面：小荣露出谄媚与贪婪的目光，乞求我给他出人头地的机会，并表示愿意用沐沐来作为交换，可当我答应了他的要求，将满脸羞涩的沐沐揽入怀中时，回头看去却发现小荣已经意气风发地坐在了我现在的位子上，并转而向我露出瘆人的冷笑

    每每到了这里，我都会被猛然惊醒，并不由自主地看向办公桌后面的那张椅子，就好像真有人在那上面坐着一般，而我似乎也终于明白了，心里头有鬼是一种什么感觉，看来我自己心里其实也早已承认了那种念头到底有多卑鄙，

    “何经理，财务报告打好了，要不要过目一下，”这时她走过来打断了我的沉思，我愣了下才恢复常态，露出只对她一个人有的微笑：“不用了，你办事我信得过，你直接交给于总就行了，”

    “嗯，好的，”她很利索地答道，经过这些日子她工作起来倒是也有模有样，而小荣的“升职”也给她造成了一定的正面影响，与刚开始的谨小慎微甚至有些怯意相比她现在还开朗了不少，每天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对未来怀有憧憬的光彩，只可惜她构想中的未来并没有我一席之地，

    “欸，小荣有没有跟你他对新工作感觉怎么样啊，”我想了想就又询问道，她马上应道：“他相当满意，而且还要我多替他谢谢何经理呢就是他比以前下班要更晚了，他那工作是不是很忙啊，”树如址：ei.关看嘴心章节

    我知道她到现在还认为小荣是在夜店当领班，就好像她觉得我是好人一般，而我也继续向她隐瞒着我们的身份便答道：“那是当然了，他现在是领头儿的嘛，自然跟过去当服务员不一样，但是赚得也多啊，”

    “话是这么，可我担心他那种性格会太拼了，而且你不知道，我们住的那个地方一到晚上外面特吓人”她露出几分害怕地神情道，而我听到这话心头就是一颤，尽管之前从许多迹象上都表明他俩可能已经同居了，可也许是心存幻想，也许是把她看得太过纯洁，我总是在安慰自己那都是毫无顾忌的猜测，即便现在听到她亲口这么，我还在自以为地觉得他们可能是住在那种男女分开的群租房，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终后我还是忍不住，自寻烦恼地问：“你俩一起在外面住多久了啊，房子环境怎么样，多大面积啊，”

    “没多久，也就两个月吧，房子一般也不太大，就是一个单间，连做饭都得公用”她还在不好意思地介绍着她与小荣的“家”，我却已经要受不了了，只得继续在心里劝自己道：没关系，他俩不定是住上下铺或者是分床睡呢，再或者小荣那方面有毛病，不行，再或者可这些这么t可能呢，，

    沐沐啊，沐沐，亏我把你当成纯洁无暇的女神，你怎么能这么不自爱呢，心中想着我不禁拍了下桌子脱口而出：“太t像话了，”

    “啊，”她被突然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我，不知道我怎么了，而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只得不自然地解释道：“我的私人助理怎么能住那种地方，不像话，这个小荣太不会照顾人了，”

    “没关系的，我不在乎，两个人在一起有个地方住就足够了，大房子我们可以慢慢攒钱买，”她忙摆摆手，而听到这话的我恨不得起来去用头撞墙，为什么这么好的女孩子就注定不属于我呢，我实在想象不出，在我心中如绝世珍宝一般的女孩子，在那种环境下居住生活是什么场景，

    想着这些，我就开始疼惜起刚刚还被我“鄙视”的她，因此当她去送文件后，我掏出手机翻到了一个跟我算是有私交的房产商的电话，一打过去我就开门见山道：“郑老板，我是何乐，上次我让人帮您要账之后，您不是答应给我你们市中心新楼盘的两套房子住着试试嘛，我什么时候能去试试，对，越快越好，一套就够了，谢谢，”

    晚上，在小荣负责的一间歌厅里，我才坐下没多久，听我来了的小荣就匆匆赶到，此时的他无论穿着打扮、言谈举止还是气势上都明显与过去都不同了，但见到我之后他还是那么毕恭毕敬，等我招呼他过来坐下，他都不用示意就起身给我倒着酒，

    “算啦，意思意思就得了，我准备戒酒呢，”我拦住了准备给我斟满酒杯的他，倒不是因为我真想戒酒，而是一想到他和沐沐同居的事儿心里就别扭得很，没当场用酒瓶砸他就已经算是我十分有涵养能隐忍了，

    但不管怎么样，考虑到沐沐，我还是在他坐下后就将一串新房钥匙和小区门卡放到了他眼前，见他一脸疑惑，我便斜眼瞄着他：“我听你俩还住在郊区的破出租房里呢，这怎么行，也不方便啊，这是附近一个新小区的样板间，朋友送给之后我也没时间住，就借给你和沐沐吧，别跟我客套，拿着，”

    刚想推辞的小荣一听我最后的话，只得拿起了钥匙，并带着几分欣喜地连连向我道谢，我则在心里暗骂自己给自己添堵，居然还主动送人家一个温馨爱巢，我都不敢想他俩在那里面都会做出什么来，心里头好像有根刺并且越扎越深，

    但转念一想，我就泛起一丝轻笑继续对满怀感激之情的小荣：“以后你就要在这发展了，一定要尽心尽责，必要的时候就把这当成家，想当初，我只有一个破歌厅的时候，几乎每天都领着兄弟们吃在那儿住在那儿，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成大事儿”

    听完讲起了自己的“创业”历程，小荣眼睛都亮了起来，在仔细倾听连连点头后他终于表态道：“乐哥，您就放心吧，只要能帮您做成事儿，别是吃住在这儿，就是死在这儿的没问题，”

    “好，得好，但你可别光不练啊，我要看的是实际行动，”我佯装赞许地着，而他在又表了一番决心后就神情严肃地小声对我：“乐哥，您交代的事儿我研究得差不多了，人选也基本有了范围，只不过现在我还缺比较合适的机会，您也知道我算是刚崭露头角，声望和地位未必能引起他们的兴趣，”

    “废话，我让你在这管事儿就是为了让你扬名的，无论你做什么我都配合你，一定帮你捧起来，”我白了他一眼就缓缓道，听到我又这么他心里才算彻底有了底，便跟我商量起了之后的动作，

    等谈得差不多了，我起身离去后，把我送到门口的他还在为房子的事儿向我表示感谢，我看得出来，即将以“公司”为家的他本身并不在乎住在什么地方，能给沐沐一个良好的环境才是他最高兴的，

    坐在车里回头看着远处的他已经等不及拿出那串钥匙观瞧，我忽然觉得类似的事情在我身上也发生过，只不过当时李梦阳送我的那套房子，我现在却一分钟都不想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学起了我内心最讨厌的人令我感到被侮辱的方法去对待别人，或许这也是我的本来面目吧，

    此时，送给他们的那套房子的备用钥匙在我口袋里哗啷作响，就好像是**在低语*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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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一员得力干将

﻿    从得到我这份馈赠开始，小荣就真正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事业”中去，往后这几天我听他差不多天天都要在外忙碌十几个小时，家都快要顾不得回了，我送他的那套房子几乎真成了沐沐一个人的，而由于工作时间的关系他俩好像也快连面都见不上了，有两次沐沐来上班时甚至还向我打听小荣的情况，只因为她怕白天打电话影响小荣休息，晚上则会耽误他的“工作”，

    对小荣这份积极进取的精神我还是很赞许和钦佩的，而这势必也将造成他与沐沐之间的疏远，我想很快，我就能知道在他心里到底哪一样更重要一些了，我当然始终都最希望他选择事业，这样或许不用等到我抛弃最后的底线拿出那串房门钥匙，那扇门就会自动向我敞开了，

    在我耐着性子等待之时，小荣也不负我所望，很快就达到了崭露头角名声鹊起的期望

    这天晚上，我冒着“生命危险”，在一众兄弟的重重保护下走出娱乐城，来到只有一条小马路之隔的酒吧，和要告诉我一个好消息的猴子见了面，等在包间里坐下后，猴子就一边给我倒酒点烟一边兴冲冲地：“乐哥，咱们果然没看错人，小荣这次也算是露脸了，”

    来之前我也已经略有所闻，但还不了解具体情况，便问道：“瞧你把高兴的，到底怎么回事儿，具体跟我，”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您小荣这家伙能干不能干，几天工夫居然就把市中心这几个住宅小区和公寓大厦外面收废品的生意全给拿下了，这下咱们可赚大发了，”猴子兴高采烈地着，作为小荣的“上线”他好像特别自豪，

    换做不清楚内情的人，估计还得以为猴子实在没见过世面，居然会为参与捡破烂这么高兴，小荣更是没什么大本事，折腾一圈下来只搞了这么个被人看不起的行业，可如果持这种看法的人要是知道，在市中心一个做收废品的生意一年最多能赚上几十万的话，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吧，

    其实起初我也不太相信，但通过在市中心这么长时间的观察，我早就发现，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除去那些明面上的生意外，一本万利的买卖自然永远都是最赚钱，而接下来的居然便是扒窃、行乞和收废品了，与这些行业相比，我们这种看场打架的只能算是温饱阶层，想想还真是有点儿讽刺，

    这时就听猴子继续向我讲道：“那帮收破烂的鬼得很，过去咱们几次想插手结果都被他们用几个小钱打发了，没办法啊，毕竟咱管不了那些住在这地方的人把家里的废品给他们，也就只能收钱了事儿，可没成想，这次小荣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居然把主意打到了那些小区和大厦的保安头上，给他们一些好处再加上咱们的名声，要他们禁止那些不想和咱们分账的进去收东西，而且那些人要是给他们送钱，小荣就给得更多，这样一来钱虽然多花了些，可也彻底把那些收破烂的弄得没脾气了，最后只能乖乖地同意跟咱们分账，您小荣这家伙脑袋好不好使，”

    “还可以吧，”我尽量显得不在意地，然后瞧着猴子问“其实想出这个主意并不是很难，为什么你们就谁也没想到呢，”

    “乐哥，也不是没想到，主要是咱们这些人谁会稀罕跟那帮保安打交道啊，一个个见谁都跟孙子似地，给他们上炮儿，也就小荣那家伙能想出来吧，”猴子解释道，但语言里透着那股瞧不起普通保安的态度却让作为保安出身的我有些不爽，因此我把了一沉冷声道：“别给自己找理由，保安怎么了，保安照样能成大事儿，这只能明你们确实不如小荣脑子开通，以后可别再那么大大咧咧自以为是了，你们还差得远呢，”

    “是，是，乐哥教育的是，我一定记着，”猴子嬉皮笑脸地应道“虽然小荣是跟我混出来的，但我也要跟他多学学，那句话咋来着，对，不耻下问嘛，”

    听到这话我不禁哼笑了下，并在打量了他一番后就直接问：“这次的事儿估计你也没少帮他吧，不用好处肯定又也少不了，”

    “没多少，真的，乐哥，”猴子挠着头不好意思地，倒是没有胆量向我隐瞒这种事儿，毕竟他这种小动作我已经见怪不怪早就习以为常了，他也知道我不会跟他计较，而这自然也是我拉拢他的手段之一，

    不过，不管怎么，小荣算是通过这件事儿打响了一定的名号，而这带来的好处也是多方面的，在让我的反击计划能够开始实施下去的同时，他的上位也很好地给其他下面的兄弟树立了一个励志的榜样，因为他上上下下的精神面貌都似乎正在发生不小的变化，一个酒吧服务员迅速蹿红成为我的得力干将之一，已经足够让人们津津乐道了，

    而在这次与猴子见面的两天后，我再次来到酒吧，并又一次听猴子对小荣的表现赞不绝口后，木头却从另外一个酒吧闻讯前来见我，和猴子一碰面，猴子这家伙就又忍不住调侃道：“木头疙瘩，不带人好好干活儿往我这儿瞎跑啥啊，你那些手下我都不放心，别你出来这么一会儿他们就把店给烧了，”

    “你t完粑粑没刷牙是不是，咋那么臭呢，”木头脸色一沉回敬道，这俩小子过去在一起就总是没完没了地打嘴仗，现在不但没有改，反倒还愈演愈烈，而且有些时候他们可不像过去那样只是单纯地过嘴瘾，已经开始隐隐透着几分明争暗斗的迹象了，

    因此，见猴子还有还嘴，我就及时阻止道：“行啦，有吵架那功夫寻思些正事儿吧，好歹你俩也跟我时间挺长了，总这么没有正型，就不怕被后来的超过，”

    听我这么一，俩人当然明白我的是谁，猴子倒是不在意地笑了笑：“没关系，我咋也是他大哥，他再超还能超过我去，昨天，他还给我”

    见我已经冲他翻了个白眼，他吐吐舌头没再往下，而木头则好像意有所指道：“还大哥呢，就怕人家窜起来之后，连乐哥都不认了，你这狗屁大哥又算什么，”

    “木头疙瘩，你把话明白了，谁敢不认乐哥，我t了他，”猴子瞪起眼睛发狠道，木头虽然没回答，但我知道他从来不会像猴子那样乱话，于是我想了想就打发猴子先行离开，然后就招呼木头坐下，轻笑道：“木头，你这是咋地了啊，听你刚才好像话里有话是不，”

    木头闻听，瞧了瞧四周才压低他那粗嗓子：“乐哥，你是不是有点儿太相信那个小荣了，我觉得那家伙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木头，有话直吧，你可不像猴子话会拐弯抹角，”我打量着他缓缓道，被我这么一他只好又凑近过来一些：“我听那家伙这两天好像和一些你不让接触的人在打交道，所以我就想来给你提个醒，”

    “听，你是从哪儿听的啊，这种事儿想听可不容易，”我瞧着他问道，而这其实也恰恰才是我最关心的，木头也微微有些尴尬，好一会儿才如实道：“我一直安排人盯着他呢，怕的就是这小子有二心，所以”

    “等会儿，”我摆手拦道“你是，你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你，”

    “对，是我，我主要就是对他不放心，”木头点点头答道，我实在没想到一向木讷的他居然也会有这样的心思，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而他则继续：“乐哥，我看这件事儿假不了，你想想猴子带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猴子那么捧他也是因为他把自己那份好处大部分都分给了猴子，我跟你，和他接触的人很可能是原来李涛那头的，商量的事儿也是他们那种买卖，”

    听着木头讲得有根有据，知道计划已经开始进行起来的我不禁心中暗喜，但对于不知内情的木头，为了保密起见我还是佯装严肃，并在看着好像思考了一阵儿后才：“木头，这事儿还得看看再，千万先别急，知道吗，”

    “嗯，我都听你的，”木头很实在地应道“那我继续让人盯着他，有什么情况我都会马上告诉你，“

    他的这份忠心倒是让我挺欣慰，而且这样也给我加了一层保险，原来手下之间不和互相不信任也不都是坏事儿，因此我便点点头拍着他的肩膀：“放心吧，他折腾不起来的，更何况还有你帮我看着他，还有，如果真到了必要的时候，你会愿意帮我处理吗，”

    “当然了，乐哥，”不出我所料木头没有任何犹豫很耿直地答应道，等我亲自起身送他出去后，面对过来向我打听他来意的猴子，我紧锁眉头发现内心地冷声道：“我t你们是越来越累了，真不知道你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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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一时赌气引来的杀身之祸

﻿    尽管小荣的成功上位，似乎让我们这个组织原本就存在的内部问题愈发彰显了出来，而我对此也多少有那么点儿感到头疼，但眼下我更关心的还是那个反击计划，毕竟它关系着我的自身安全，而任何事情终究都会有它的两面性，有些必要的代价还是要承受的，为尽早摆脱现在这种如“缩头乌龟”般地日子，暂时也只能先这样了，

    在小荣进展计划期间，我则继续加倍提放着那些不知道多少双躲在暗处随时想要我命的眼睛，只不过逐渐地，我对这样的境遇难免还是感到了些许厌烦和恼火，甚至几次都想催促小荣，但我也清楚这种事情肯定不容易办成，只好劝自己多一些耐心并继续保持警惕，

    可就在我为此事心中焦急之时，这天沐沐下班前却忽然找我请假，对于她的任何要求我自然不会拒绝，但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不用了，”她赶忙答道，神情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才腼腆地笑着“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明天是小荣的生日，因为工作时间总错快，我跟他都好几天没见了，所以就想休息一天陪他过个生日何经理，真不好意思，我也知道为私人的事儿情急不太合适，但我确实太惦记他了”

    “哦，是这样啊，想过二人世界，”我勉强地笑了下，知道原因后我真有点后悔自己准了她的假，可现在我也不好收回，只得假装不经意地问：“那小荣他有时间吗，”輸入址：ei.觀看醉心张節

    “他已经答应我了，”她明显很高兴地答道“他最近工作不那么忙了，可以抽出时间陪我”

    “陪你，不是他过生日么，”我有些没好气地，然后继续问“是他自己工作不忙的，”

    “是啊，”她点点头似乎很期待这难得的相聚，并轻声道“其实谁陪谁都没关系，两个人”

    我已经不愿再听她这种“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是问题”的法了，只是心里感觉不舒服，同时也对小荣这种“因私废公”的做法很不满意，我还每天像做贼似的连街都不太敢上，只盼着他把事情做好，可他却竟然还有时间和心情让女朋友陪自己过生日，而不是全身心地去办我交代他的事儿，这令我有些偏执地觉得他在借机上位并渐渐名利双收后，就不再把我的安危那么看重了，心里并不愿承认实际上嫉妒在其中仍然占着一部分重要因素，

    等沐沐下班走后，心怀怨气的我在办公室里坐了好一会儿，直至到了我要前往一个必须去的重要饭局的时间，我才起身打电话通知手下做好随行的准备，并出于谨慎地在几个人的护送下坐电梯来到娱乐城的地下车库，

    刚走出电梯，手机就响了起来，我开始还以为是饭局有变，刚要接听就发现上面显示的是小荣的手机号，顿时我就又想起了沐沐为他请假的事儿，估计他这也要找我“请假”吧，心里这么想着我不禁又觉得不爽起来，便干脆没有接听，只想看看没有我的同意他敢不敢浪费时间去和沐沐过二人世界，

    手机响了一会儿就安静了，我这才略觉得解气地朝要乘坐的车的方向走去，身边几个手下则照例紧紧围在四周跟随，可还没等我走到一半，小荣那让我心烦地电话就又打了过来，我不禁都有点儿神经质地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想刺激我，向我炫耀他即将和沐沐过温馨的二人世界，一联想到那种让我作呕的场面我就气得浑身发抖

    “喂，有事儿快，我t有正事儿要忙呢，”我不耐烦地接听起电话大声道，我这种态度就连身边的那些手下都有些奇怪，但电话里的小荣却好像根本顾不上这些，只听他在电话高声：“乐哥，您现在在哪儿呢，千万别出门，他们今天要”

    他的话还没完，不知道从哪儿就传来起一声炸响，紧接着离我只有几步远的一个手下就轰然倒地，并痛苦地翻滚着发出惨叫声，我顿时惊得连手机都差点儿掉了，意识到我又碰上那帮家伙的袭击了，而且这一次来势还挺凶，

    果不其然，在第一个手下倒下之后也就是几秒钟，另一个手下也嚎叫一声捂着腿就瘫软了下去，紧接着我就看见两个伪装成停车场保安的人，持枪从两个方向朝我们袭来，并且一边走一边继续放着枪，

    妈的，我心里大骂一声，立马猫下腰去下意识地抬手挡着头，试图在手下的掩护之中逃脱，可此刻负责保护我的那些手下也几乎都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为了保命哪儿还有几个能顾得上我的，因此当我狼狈地冲到一辆车后暂时躲避时，身边就只剩下了两个人，而且看样子吓得都不轻，一个脸上惨白另一个也是不停发抖，指望他们能保我周全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此时，外面还不断响起惨叫声和呼救声，只是两个枪手就让我这些平日里看着勇猛无畏的手下现了原形，而我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从哪儿再冒出来一个要杀的人，同时也十分后悔自己竟因为一时赌气没及时接听小荣的电话，才将自己陷入这般险境之中，

    可现在想这些全都晚了，我只能靠在车轮边上，战战兢兢地听着身后手枪重新上膛的声音愈发清晰，而我身边一个吓得魂不附体的手下已经近乎带着哭腔问我：“乐哥，咱们怎么办啊，”

    “你t嘴，”我粗暴地伸手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喝止道，生怕他会把那两个枪手引过来，意识到那俩人可能已经越来越接近后，我竭尽全力让自己提前些勇气，瞧瞧两个已然完全派不上用场的手下，不愿坐以待毙的我狠了狠心就迈开为了逃命而不再发软地腿，飞也似的朝车库出入口方向玩命跑去，

    等那两个枪手回过神来后，自然立刻就朝我又开起枪来，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地面上激起的水泥碎块溅到了我身后，让我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被打中了，可在这种时候即便被打中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慢脚步，对我来逃命就是一切，

    “乐哥，等等我，”一个之前逃跑后就蜷缩在车库过道柱子后的手下，看见正在奔逃的我就大声呼喊起来，可他似乎忘记了来人正是想要我的命，而且这个时候他喊我又有什么用呢，所以当我头都不回地继续跑去时，身后就又传来两声枪响和一阵惨叫

    就在我离车库出入口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猛然间两束光亮投射进来，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同时发出这光亮的一辆轿车也直接撞开起落杆，伴随着刺耳的鸣笛声直冲我而来，显然开车的人是在提醒我躲避，而不是要来要我命的，

    在我及时做出反应扑倒在路旁后，我就看清了车中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小荣，他正面目狰狞又毫无畏惧地驾车继续向前疾驰着，目标也直指那两个此前追赶我的枪手，在我错愕的注视下，追在最前面的那个枪手来不及躲闪就被小荣直接撞飞了出去，后面那个枪手见状慌忙向小荣的车进行射击，逼迫小荣将车一个急转弯撞在了另一辆停着的车上后，便转身朝车库里面逃去，

    “乐哥在那儿呢，快过去保护乐哥，”正这时，娱乐城附近的猴子和木头也各自带人赶了过来，而还坐在地上的我见状想都不想就大声叫道：“给我把人抓住还有，快去看看小荣有没有事儿，他撞车了，”,*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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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一杯生日祝福酒

﻿    ﻿当我意识到自己基本已经躲过了这一劫后，死里逃生的欣喜也很快就转变成了对袭击者的愤怒和仇恨，由于一个枪手已经被赶来的小荣撞倒在了血泊之中，看样子不死也差不多了，我此刻自然就想活捉另一个家伙，泄愤也好其他目的也罢，总之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得到我的严令后，猴子和木头不敢怠慢，立刻吩咐一众手下分别去围捕枪手、救出受伤的兄弟以及封锁车库，我则在搀扶下忙不迭地向小荣那辆赢都已经撞变形了的车赶去，生怕因为自己的一个失误而损失了眼下他这枚最重要的棋子，更不用说他刚刚还算是救了我一命，

    “咣”地一声，损坏了的车门被重重推开，还没到近前的我就发现小荣从里面费力地走了出来，此时他额头上已经流出了鲜血，可在确认自己没什么大碍后，他首先想到的却是匆忙赶过来询问我道：“乐哥，您没出什么事儿吧，”

    “没有、没有，”我连声应道，并心里带着几分惭愧地问道“你也没事儿吧，”

    而小荣只是摇摇头，似乎也顾不得自己受的伤，就开始高声对周围的人说：“还有一个人跑哪去了，马上跟我去把人找出来，”

    正在此时，已经被封锁的地下车库深处隐约又响起了枪声，我知道这肯定是猴子和木头他们的人和那个枪手碰上了，为了减少更多的人员伤亡，也为了更好地考察小荣，我想了想就掏出钥匙递给他说：“小荣，认识哪台是我的车吧，后备箱里有一把枪，你去取来，你当过兵那东西应该使得比他们都好，那家伙我可就交给你了，”柏渡亿下潶演歌馆砍嘴新章l节

    “放心吧，乐哥，”小荣稍微愣了下，但随即就接过钥匙点了点头应道，然后便转身带着些人向前跑去，不知怎么，看着他那义无反顾的背影，再想想今晚他所做的事情，我似乎一点儿也不怀疑他会做不好这件事儿，这种信任是我连猴子和木头他们都不曾有过的，

    过了能有好一会儿工夫，从车库某处就再次响起了枪声，只是这一次的声音与此前似乎有些不太相同，我料想这应该是小荣开的枪，不禁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也不等他那边传来消息，就吩咐众人“清理”现场，并给于诺打了个电话，告知他今晚在车库发生的情况，以便让他帮忙处理有关事宜，尤其是应付官方，尽管我知道这事儿会挺麻烦，但好在我是被袭击的一方，至少也得算是正当防卫，被枪伤了的那几个兄弟自然就是做好的佐证，

    ……

    距离事发过去了整整一天时间后，被带去接受询问协助调查的我才暂时先被放了回来，跟于诺一回到娱乐城他的办公室，这家伙就气得两眼冒火，大声数落起我来，知道他确实为这事儿没少出力的我只好“虚心”接受着批评，

    听着他的教训，虽然心里还是不舒服，可有一件事儿却令我感到异常得意和兴奋，那就是我惊讶地发现，即便我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可通过打下的各种关系基础，我依旧能够基本上全身而退，原来我在这座城市也已经达到了某种令人想象不到的地位和高度……

    “还好对方动手之前把车库的监控弄坏了，结果反倒把你给成全了，要不然光是你有枪的事儿就不好解决，”正心中暗自思忖，于诺就不厌其烦地继续对我抱怨着，而我也终于有些受不了了，便走过去搭着他的肩膀说：“这次多谢你啦，于总，明天我请你喝酒，你就别生气了，我也不想出这种事儿嘛，说起来我还是受害者呢，你也不想想，万一我这次倒霉真挂了，你岂不是就少了我这么一个好朋友，还有谁能像我这么尽心尽力地帮你发展事业啊，”

    “少废话，你给我尽快把这事儿想办法解决了，告诉你，连李梦阳都过问这事儿了，我估计董事长很可能都已经被惊动了，”于诺怨气难消地说道，我一听急忙问：“你说李鬼…李董事长也听说我出事儿了，你没吓唬我吧，”

    “我吓唬你干嘛，”于诺白了我一眼道“事儿就在他儿子管的娱乐城发生，想不让他知道这可能吗，”

    “我还怕他不知道呢，”我想了想就自言自语地，然后也没跟感到疑惑的于诺过多解释，又再三对他道谢和拜托他多帮忙后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尽管余波未消，而且我也心有余悸，但在给猴子和木头他们打了几个电话，了解到外界的情况还算是正常后，我就冒着风险再次乘车离开了娱乐城，并在命司机绕了几圈确定没有人跟踪的情况下，前往了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小区，而这也正是我借给小荣和沐沐房子住的地方，

    敲开那扇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想闯入的房门后，迎接我的人却是小荣，因为前天的事儿，他已经遵照我的吩咐暂时不要露面，这倒是真的给他“放了假”，而且一进这间被沐沐打扫得明亮整洁的房间后，我就发现客厅餐桌上正摆着一个刚刚切开的蛋糕，以及一些食物和酒水，此时沐沐也站在餐桌旁，虽然对我的到来有些惊讶，但她还是马上就笑着跟我打起招呼，

    说来也怪，看着眼前的场景，我竟然为自己突然到来并扰乱了他们俩人难得的独处空间感觉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在小荣亲自俯身为我换拖鞋时，我佯装恍然大悟地说：“诶，我都忘了，你今天过生日，昨天白天沐沐还为这事儿跟我请假来着呢，”

    “乐哥，里面坐，”小荣站起来向我邀请道，我也只得有几分不自在地走过去，并在他的坚持下坐在了主位，

    在同样热情欢迎我的沐沐去厨房拿碗筷时，我小声问小荣道：“她知道昨晚的事儿吗，”

    “她一直在家，还不知道…”小荣也低声应道，我这才放心点点头，并在沐沐坐回来后，端起小荣给我倒满的酒杯对他们说道：“今天不请自来实在不好意思，不过既然赶上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感谢你们俩帮我尽心尽力的工作，祝小荣生日快乐，也祝…”

    说到这我不由自主地顿了顿，但还是泛起笑意继续说道：“也祝你俩幸福快乐…”

    “谢谢乐哥，”“谢谢何经理，”俩人站起身?声应道，并一块喝下了手中的酒，看着这一幕，随后流入我喉咙中的酒却仿佛另有一番滋味，我好像从来没喝过如此苦涩和酸楚的酒，它几乎令我感到窒息……

    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沐沐亲手给我的一块蛋糕，我却连一丁点都不想尝，而这时一旁的小荣在确认厨房里的沐沐听不到我们说话后，就又压低声音苦笑着对我说：“本来前两天我是为了哄她，骗她说会休息一天，可没想到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结果我真的不得不休息了，”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心中更加觉得自己当时的举动有多危险多愚蠢，看来意哥又说对了，当感性压倒理性时，对我们这种人是十分危险的，因为感情总会难免在主观上蒙蔽思维，这次不正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想罢，我瞧瞧小荣说：“别担心，这事儿很快就能过去，不过，这次还真是多亏你来得及时，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要对我动手的啊，”

    “难道木头的眼线没告诉您，我已经和咱们之前选定的目标结下不浅的关系了吗，”小荣闻听露出一丝诡异地笑容看向我，听到这话我是又喜又惊，喜的是他能掌握这样的情况说明他必然已经与李涛的某个手下成为了“朋友”，惊的则是这家伙居然知道木头在他身边安插眼线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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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一枚最黑暗的棋子

﻿    “哦，眼线，”听到他这话我想了想便刻意提高声音道“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大家都是自己兄弟，他就算真安排了那么一个人，应该也不是主要针对你个人，只能说他是不放心吧，况且，话又说回来，不遭人嫉是庸才嘛，人红是非多，谁让你出色呢，”

    听到我后面那半句话，小荣虽没有马上答言，但神情却隐隐透出了几分得意以及对木头等其他人的轻视，我见状则点了一支烟继续缓缓开口道：“怎么，难道你还怕有人打你小报告吗，你又不会有什么背着我的事儿，对吧，”

    “那是、那是，”听我这么一说小荣这才赶忙连声应道，并随即就把这事儿给翻了过去，转而说道：“李涛那边儿有几个人确实非常想要您的命，而且对于能有机会拉拢我也很感兴趣，我也正是借着这样的机会才和对方搭上了关系，并且掌握了他们大多数的情况和动向，尤其是关于他们要向您下手方面的事情，毕竟在计划还没成功之前保证您安全才是首要的，”

    “嗯，不错，”看着语气神情都十分认真地他我点了点头，心中庆幸他对我还是很忠心尽责的，能在预计到我有危险后第一时间赶来相救，这倒是让我联想起当初自己冒险救意哥时的心境，或许忠诚和感情都不是主因，但因为现阶段的他仍然十分需要我这个“贵人”继续扶持，而且我确实给了可能是别人给不了他的东西，所以凭我跟人经验，这种现实的至少在一定时间内都是相当可靠的，ёǐ  .с О М

    也就是说，至少目前我已经可以把他当成亲信了，我心中暗想着，但却还是将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厨房方向，我发觉自己好像特别喜欢这里的感觉，只可惜我却不属于这里，而在这时我就听小荣接着说：“不过，乐哥，根据我这一阵子，尤其是这事之前打探来的情况，我觉得咱们的大方向好像不完全准确，”

    “什么意思，”我回过神来疑惑地问，小荣思索片刻便异常严肃地说：“那几个想动您的家伙，似乎不全是因为他们的生意正被您定下的规矩逼得走投无路所以要报复，也许他们起初是这个想法，但当这背后一个看似没什么关系但实际上又最有关系的人介入后，他们最终的目的也就随之改变了，”

    “你是说，王盼，”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立马就想到了这个名字，而小荣则肯定地点点头说：“看来您果然也想到他了，确实是他，”

    “你又考验我的智商是吧，你小子，”我轻笑道，但心里其实还是很不喜欢他这样的行为，在我看来这是他除了是沐沐的男朋友之外，最为令我不喜欢的一点，不然我也许真的可能会把这家伙当成真正的兄弟，

    不过，他对此好像并不以为意，在很满意对我的“考验”后就继续说：“他们有些人似乎已经觉得李涛就要大势已去了，但他们又离不开这一行生意，所以与王盼合作甚至是转投王盼手下就渐渐成为他们最实际的出路了，而除掉您也就成了他们向王盼表示的诚意，”

    “妈的，他们把我当投名状了，”听到他这么说我忍不住咬着牙发狠道，然后我就问他“那你有没有打听出来，王盼对这事儿是什么态度，”

    “虽然没明确表态，但他当然是默许了，因为终归让一个排斥毒品生意的人在市中心占据大片地盘，不管对干他们这一行的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就更不用说王盼跟您之间还有那些恩怨了，”小荣很清楚地分析道“乐哥，王盼这人可够阴狠的，一旦您要是真被除掉，不但他借着别人的手表面上看似无关地解决了你这个仇敌，而且还将就势壮大他的势力，想想就可怕啊…”

    “这个混蛋，”我咒骂了声，已经明白原来这家伙是转变了套路，玩起借刀杀人这一套，而他利用的还是他行业中眼下最大竞争对手李涛的手下，以小荣的身份自然不会知道，意哥之前对我所说的谁先忍不住开战谁就将过上面那条线的实情，而王盼正是要凭借这一点来个一箭双雕，让我被打着李涛旗号的人干掉，然后本就岌岌可危的李涛也会因为放任手下越过那条界限而被连累彻底遭到解决，

    想到这些，险些又被他害死的我心里也就彻底与王盼不共戴天了，同时我也坚决不能让他阴谋得逞，或许是到了该从中联络让意哥和李涛进行合作的时候了，尽管我和李涛从来都不是也没有可能成为同路，但面对妄图想将我们都消灭掉的共同敌人，我们还真应了那句俗话，叫一条绳上拴着的蚂蚱，有种微妙地唇亡?寒的关系，而对我有利的是，他如果有事儿的话我未必怎么样，但我要是有事儿了他就得跟着倒霉，

    在沉思了又一会儿后，我就问小荣道：“对了，那个被你擒住的枪手怎么样，能有什么帮助吗，”

    “恐怕是不行，”小荣无奈地摇摇头道“那家伙也是个抽大烟的，被我的人带走抓起来没多久就犯了瘾要死要活的，估计现在早就神志不清了，”

    “既然没用了，还留着他干嘛，”听到他这话我冷冷地说，脑海中又浮现出前一晚自己被他们追杀得几乎到了绝路的场景，他们对我的所作所为加之他们本身的身份，在我看来根本就是死不足惜，

    被我这么一问，小荣不禁怔了下，然后略显为难地说：“乐哥，那家伙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了，何况他们还只是被派出来玩命的，您说是不是用不着…”

    “用不着什么，”我瞧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说“不然怎么办，难道还要咱们养着他，供他吸毒不成啊，如果把他交出去，他乱说话对咱们也是不小的麻烦，既然他们抱定了要跟我玩命的决心，那就成全他们好了，要是你觉得难办，那我就交给猴子或者木头…”

    听到这话，神情凝重的小荣顿时脸颊抽动了几下，而这细微的反应却让我意识到，他正在逐步被我和他自己内心的欲望推向深渊边缘，我已经不用多说什么就可以确信他一定会答应这件有些残忍和可怕的事情了，

    “他们那种人的命还不如一同狗的命，没什么可担心的，”我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道，尽管内心同样不轻松，而小荣果然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后也站起来对我沉声说：“乐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您用不着麻烦别人…”

    而我此时也重新露出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就闲聊般地指着他额头的伤问：“她没问你是怎么弄的啊，”

    “问了，我说是客人喝醉了用东西砸伤的，这样听上去会让她觉得我勇敢一些男人一些…”小荣也笑着说，我则无奈苦笑不着摇了摇头，毕竟他实际上做的那些事儿要比他说的勇敢得多，但同时却也邪恶冷酷得多，而我也真的很想看看，继续这样下去后，未来的某一天他要如何用真正的自己面对沐沐和自己的内心，因为我一定会将他打造成我手中最黑暗的一枚棋子，将一些我不能做、不敢做的事情都付诸实现在他身上，

    当我告辞要走时，沐沐也跟着小荣一块出来相送，看着他俩互相依偎发寒的夜风之中向我招手道别，我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希望自己现在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在最后达成自己想要的最好结果，

    经过了这次的枪口余生，我似乎又铁石心肠了一些，敌人给我带来的危险，在无形中却也在令我内心变得强大，不知道他们如果明白了这一点的话，会不会感到后悔呢，尤其是王盼，如果有机会给我，我一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而在我要去找意哥，向他建议答应李涛的合作请求之前，我首先要做的则是清查身边的“奸细”，尤其是娱乐城里的人，因为我很清楚，那两个枪手能伪装成保安埋伏在地下车库里，没有内部人员协助是不可能这么容易的，而且他们对我行踪掌握的准确和及时也自然与“奸细”脱不开关系，

    很快猴子和木头就传来消息，说是抓住了一个事发当天负责车库的保安班长，而他被抓之前也恰好正要离开这座城市，并且从他身上还搜出了一笔不小的钱，听说这件事儿的我为了以儆效尤就决定亲自去看看这个向那些毒贩子出卖我情报的奸细，

    当我来到酒吧地下室时，那人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了，可也许是担心被报复，他始终不肯透露一些信息出来，而为了有理由“报仇”，更为能顺藤摸瓜引出王盼，我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因此在猴子和木头都有些拿这人无可奈何后，我便很有自信地冷声吩咐道：“把小荣找来，他应该有办法让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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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一场拷问

﻿    不一会儿，接到猴子电话通知的小荣很快就来了，在恭敬地向我问过好后，大致也了解了情况的他便经过我的默许走上前去，用十分冷漠地神情注视起那个伤痕累累的奸细，这时候一旁的木头甩了甩已经打得发累的拳头：“这家伙嘴硬着呢，我看是天招儿也没有了，”

    我知道，当我要找小荣来帮忙处理这事儿时，木头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而且他显然并不相信小荣能比他和猴子都有办法，因此当他对小荣出这种丧气话时，我一点儿也没觉得奇怪，反倒心里希望小荣能露一手给他们看看，我很清楚，“处理”掉那个枪手之后的小荣已经彻底不再与他们在同一个级别上了，

    不过，让我都有点儿没想到的是，当木头一完这句话，小荣就轻蔑地冷笑了声看都不看木头地：“连这点事儿都办不明白，也不怕让手下兄弟知道了笑话，好歹还是个大哥呢，”

    “你t在那儿风凉话，我”木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发作，这时候倒是猴子笑着拦道：“行啦，行啦，既然乐哥都这么信得过小荣，你就别唧唧歪歪地了，歇会儿吧，不过，小荣，这家伙确实几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你”

    “怎么，你也没办法，”小荣打断了猴子的话转过头沉声问，猴子也马上一愣，作为自诩为小荣伯乐的他好像都有点儿认不出面前的小荣了，最后只好不太自然地应道：“是啊，连t都打掉好几颗了，可他死活也不，”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l节

    “既然这样就把牙全打掉嘛，实在不行再把舌头拔了，”小荣发狠地，木头一听撇了撇嘴：“把舌头拔了他还咋话，你也用不着这么装很吧，小荣，”

    “哼，”小荣轻蔑地从子里发出一声，然后继续冷冷地“反正他也不想话，留着那舌头又有什么用，”

    话音刚落，小荣就突然俯身用力掐住了那人的下巴，那人因为被绑在那儿也无法躲闪，只能极力扭到着脑袋试图挣脱，我已然察觉到，在小荣话时他那血流满面的脸就显出了惊恐之情，而小荣的这个动作则更是把他吓得半死，好像觉得小荣真的要把他舌头拔了似地，而猴子和木头见此情形也不由得互相看了看，并用异样的目光询问似地看向了我，

    见小荣正如我所期望的那样一点点蜕变着，尽管我心里也有那么一点儿地吃惊，但总的来我感到还是颇为满意和称心的，因此对于猴子和木头我并未做出回应，只是让自己面带微笑地站在阴影之中，继续“欣赏”着小荣对那个人的折磨，

    而此时小荣已经伸出手强行掰开了那人的嘴，并眼都不眨一下恶狠狠地：“既然不愿意话，那我就成全你，省得你到最后撑不下去，之前的罪就白受了，而且你放心，我是不会用刀或者剪子那种东西的，那样太疼你容易受不了，搞不好都能疼死去个人，给我找一条细钢丝来，”

    听他这么一，别是那个被他按着的人，就连猴子和木头都不禁有些变颜变色，可我却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照小荣的意思去做，猴子这才几步一回头地走了出去，小荣则暂时松开了那人的下巴，那人立刻就无比惊恐地将嘴牢牢紧闭妄图以此来做最后的抵挡，

    小荣见状用戏谑地口吻：“我要是你，就趁现在舌头还在赶快用一用，不然待会儿你跟它永远再见了，就再也没有机会用了，”

    “求求你们了，我、我不能，他们不会放过我还有我”那人有气无力地哀求起来，小荣却一摆手道：“还有你家里人是吧，用不用这么老套啊，更何况你家里人死活关我什么事儿，你t嘴硬下去，也用不着他们动手，解决了你我就再送你一家老小上天，”

    “乐哥，他是不是有点儿过了啊，咱们又不是那些人，怎么能”木头走到我身边闷声道，我却只是摆摆手依旧一言不发，而那人这时候似乎也终于有些崩溃了，不断啜泣着：“我要见乐哥，我当面给他赔罪、给他磕头，他一定会饶我一命的，呜呜”

    “死了这条心吧，”还没等我考虑好要不要亲自出面，小荣就狠声道“你串通外人差点儿害死乐哥，乐哥没马上要你命，还给了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可你呢，给脸不要脸，非要把自己往绝路上赶，我这关你就过不去，”

    “我、我也不想这样的啊”那人嚎啕起来，声音听着别提有多凄惨了，而我也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转回身走出了地下室，我知道这场拷问基本算是要成功了，这一次我果然还是没白信任这家伙，

    也就是在外面抽了两支烟的时间，木头就先从里面走了出来，尽管有点儿不爽但他还是对我：“乐哥，那家伙总算是松口了，”

    “哦，是嘛，”我轻描淡写地应了声，并没有急于询问具体情况，在木头又给我点了支烟并准备继续些什么的时候，门一开，小荣也一边擦着手一边走了出来，随即冲我露出一个笑容，就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似地，我也只是微微一笑，就把刚点上的烟递给了他，我相当清楚，尽管他此时表面上看着异常平静，但恰恰是这不正常的平静才显出他内心其实还是很复杂和纠结的，作为过来人，我明白这种故作轻松实际上到底有多沉重，

    在小荣抽烟歇气期间，猴子也回来了，一见这情形就明白事情可能已经解决了，不禁还有些不敢相信，等来到近前后还偷眼打量着已然发生了很大变化的小荣，我则在考虑了一番后，就对他们吩咐起找这次向我下手的人报仇的安排，凭借小荣从那个奸细那儿问出的人，我们已经基本锁定了目标，两个李涛手下的小头目，

    就在我布置好他们各司其职后准备离开时，小荣忽然问猴子：“我让你拿的东西呢，”

    “啊，”猴子愣了下，才想起自己之前是为什么出去的，于是便嘿嘿一笑道“少来了，你不会真想要我弄条钢丝吧，我又不傻，当然明白你那是在吓唬他，”

    “如果不是呢，”没料想小荣把脸一沉道，而这令我都不禁眉毛挑了挑，稍微有点儿惊诧，可他却很严肃地对猴子继续“吓唬不吓唬他是我的事儿，你的责任就是把我需要的东西拿来，万一他刚才下定决心就是不呢，难不成要让他看咱们的笑话，认为咱们只会虚张声势光动嘴不敢动真格地，“

    “小荣，你差不多就行了啊，”猴子渐渐收起了笑容，似乎意识到自己上个“上线”已经同样不被小荣放在眼里了，可小荣根本不管他高不高兴，只是板着脸继续：“去，把我要的东西找来，”

    “我t猴子想要发火，但在看了我一眼后就又咧嘴笑着“怎么，这都完事儿了你难道还想动他，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马上把东西给你拿来，”

    “好，你去吧，”小荣面无表情地应道，猴子闻听既气恼又无可奈何，只得跺了下脚就又转身离去，并且很快就把一根闪着寒光的细钢丝交给了小荣，而小荣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在猴子和木头错愕的注视之下重新走回了地下室之中，

    在沉默了几分钟之后，我们每个人就都听见了地下室里传来瘆人的惨叫和哀嚎*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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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一个惬意的夜晚

﻿    正当猴子和木头面面相觑之时，小荣再次从里面走了出来，而且溅在衣领和下巴处的血迹也清晰可见，但他似乎仍然若无其事，只是擦了擦就皱起眉头自言自语般地：“看来这衣服是要不得了，”

    此刻，面对着他，我虽然还是在微笑，但心头也感到了一丝凉意，甚至都开始有点儿不敢想象自己将要亲手打造出来一个什么样的狠角色了，但想到这也恰恰是我目前最需要的，我也就释怀了一些，

    “小荣，我跟你闹着玩的，你怎么还真”猴子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而木头更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用一种难以名状地神情看着小荣，俩人已经彻底被小荣的所作所为给震撼住了，

    想到这一点后，我佯装毫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才：“你们几个具体研究下该怎么做吧，等研究好了再来告诉我，我得去补一觉了，”

    罢，我就在他们的目送下转身上了楼梯，不过在楼梯拐角处时我却还是停了下来，并侧耳倾听着下面的动静，只听猴子刚要像以往那样挑头制定计划，小荣就沉声：“对了，猴子、木头，没记错的话，我好像比你们大三四岁呢吧，虽然咱们是自己人，但也得互相尊重点儿，别再小荣小荣地叫了，我不是你们老弟，好啦，猴子，你先吧”

    一番话下来，猴子和木头俩人全都没动静了，我则不禁摇头笑了笑，这才真的迈步走了上去  醉心章、节亿梗新

    自从这件事儿之后，不管是猴子还是木头，虽然未必情愿，但当小荣的面儿果然都开始称呼他荣哥了，一是因为小荣确实比他们要大上几岁，二则是因为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没有小荣有手腕有魄力，再者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因为我对小荣的重视与青睐了，虽然他俩没有太深的谋略，但是也不傻，谁都能看出来小荣现在有多么受我重用，因此他们对小荣的那份不服气甚至是不满也只能暂时掩藏了起来，

    而很快，在小荣的策划以及猴子和木头的协助下，一个十分周全的复仇行动便开始了，尽管他们几个都表示无需我出面，但为了亲眼见证想杀我的人覆灭的那一刻，我还是在连我手下大多数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亲自前往，

    坐在车里的我，紧裹着一件大衣，头上的帽子也压得低低的，一边注视着窗外的夜色一边听小荣对我道：“咱们在那边儿的朋友，以商量接下来还要怎么对您为由，今晚约了那俩家伙出来见面，不过真正要见他们的人却是我们，”

    “你是怎么服那个朋友帮我们的啊，”我好奇地问，小荣笑了笑：“他当然不知道这里一直都有您的事儿，主要是想卖我个人情，让我立件大功，也好跟我继续深入合作，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他不想和他的同伴儿共享利益，希望通过咱们的手除掉他的同伴儿，”

    又是利益，听到这个词我笑了笑，为了它人们好像什么都可以丢弃，什么都可以不顾，而有时候那其实只是镜花水月，但为了得到它，人们还是几近丧失理智，为了一个也许是诱饵的机会也甘愿孤注一掷，这种时候人和野兽是也没有区别的，

    还在想着，小荣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接听起来后，不知道对方了些什么，小荣就微微一笑道：“好啦，你先走吧，我会替你好好招待他们的，之后咱们的事儿都好商量，先这样，”

    等放下电话后，他便向我点了点头，而我在略作思索后就做了个许可的手势，小荣顿时眼露凶光，推门就要下车，但我却伸手拦了一下，并盯着他：“小荣，知道该怎么办吗，”

    “放心吧，乐哥，”小荣神情坚毅又冷酷地“那种人的命连狗都不如，没人会在乎的，

    听到他这么，我才把手收了回去，看着他下车并从后备箱里取出枪来，带着一伙儿手下迅速前往了他们早已设下圈套的地点，而我则出于谨慎命令司机把车开到稍远一些的地方，以免万一给自己带来麻烦或是造成危险，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月亮好像格外苍白，吹起的寒风也仿佛是声声悲鸣，但在这种环境下我却似乎异常地安心惬意，我终于也体会到了，有一个得力能干并且在某种意义上“忠诚”的人在前面帮我做事是什么感觉，其实干这行，只有坐在幕后操纵才是最高境界，就好像意哥那样，

    提起意哥，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是不是又在盘算着什么计划，他的病情状况如何，我就这么心里东一下西一下地想着，不但好像全然都忘记了此时远处正发生着可能是你死我活的激战，而且还打开车内的音响听起了音乐，

    直到我都快要舒心地睡去了，小荣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还没离开现场的他自然不会在电话里直接称呼我，只是沉声：“都搞定了，还剩一个领头的正在我面前跪着呢，不过嘴堵上了，”

    “好，把电话拿给他听，”我吩咐道，听觉得电话已经给了那人后，我就对这个可能我都没见过却一心要把我置于死地的人冷声：“想杀我，等下辈子吧，再见，混蛋，”

    完我就挂断了电话，但脑海里却已经响起了枪声，然后心满意足地乘车回到了娱乐城，这一晚我罕见地睡得十分安稳，报仇成功的畅快，还有不需自己出手就几乎能做任何事的满足，这些都令我开始意识到自己也已经不一样了，

    转过天来，当我还沉浸在报仇的兴奋之中时，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而打电话的人正是李涛，不用想我就能猜到，他肯定也知道前一晚他那两个手下的事儿了，果然他装模作样地寒暄了两句就用那沙哑地嗓音阴冷地：“何乐，不用这么绝吧，怎么他们也还是我的人，至于要命吗，”

    “李老板，我不太清楚你在什么，”我笑着答道“我只知道，一直有人想要我的命，另外也想要你的命，仅此而已，”

    听我这么一，李涛在电话里干笑起来，那声音也听得我直皱眉头，但我还是忍住厌恶继续：“李老板，其实这样对谁都好，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也许吧，”李涛这才止住笑声，而我在此时也好像瞬间想到了什么，不禁咬了咬牙沉声问：“我忽然在想，也许你之前根本就知道你的那些手下要干什么，所谓合作的诚意只不过是你借刀杀人的由头，可你觉得这能起到什么作用吗，”

    “哈哈，何乐，你果然聪明，还是想到这一点了，”事到如今李涛也没有再隐瞒的意思，很自然地“所以，我今天打电话其实就是要谢谢你的，至于你有什么作用，我也不敢肯定，但攘外必先安内，这是我们这个位子的人必须要坚持的原则，我可以接受自己被上面、被敌人击垮，但我绝不接受自己被自己的手下搞垮，那是对我智商的侮辱，”

    “你t了”我狠狠地，他一听又笑了起来答道：“也许吧，可谁又正常呢，我、你、苑意，还有你那个头马小荣，大家不都是疯子嘛，我们这些疯子联手对付另一伙儿疯子，不是正合适，”

    “我都不知道，这次算不算又被你给利用了，”我平伏了下情绪哼笑道，李涛则慢悠悠地：“大家都是互相利用，别总把自己得那么天真无辜了，用我的人搞我的人，你这难道不也是借刀杀人，”*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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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一次和平的提议

﻿    李涛这话说的倒是很直接，估计他也没预料到我以这样的方式来进行自卫反击的，仔细想想，现在这个有些混乱的局面还真是有意思，我、他还有王盼这三方搅在一起，正进行一场互相借力打力的博弈，

    我和王盼因为一些原因，还不能直接向对方发起正面进攻，他想壮大实力顺便最好由别人干掉我，而我一方面要自卫，另一方面还要极力抑制他们那个行业，所以我俩就借助起李涛的那帮手下暗中展开你死我活较量的棋子，而因我们的出现被压缩了大部分生存空间的李涛，面对这种情况尤其是部分手下已经或想倒戈向王盼，也在我这儿采取了类似地手段，靠我“替”他清理门户维持自己江河日下的统治权，毕竟那些人是以我的性命作为投靠王盼的见面大礼，我当然不可能拒绝，

    这么一来，到头最倒霉的还是李涛手下那些眼中只有利益且心怀鬼胎投机而动的混蛋们，贪得无厌令他们丧失了理智蒙蔽了双眼，并最终有人在这场多方设置的阴谋下丢掉了性命，我不知道该不该用活该来形容他们那些家伙，但想到他们曾用手中的东西毒害了那么多人，或许至少也是报应吧，而且我也很清楚，这本来就是幕后几个人的角逐，幕前再多的人也不过只是棋子和炮灰而已，

    “李老板，”我终于又开口道“我想这段时间大家都很累了，不如暂时休息一下，咱们坐下来商量商量怎么让外面平静下来吧，”輸入網址：ёǐ.觀看醉心张節

    李涛闻听用有些不太相信地语气问：“怎么，你想停战了，”

    “本来就没有开战，何来停战一说，”我轻笑道，心里明白，搞不好他为了重新巩固统治树立威信，很可能会以要为那两个手下报仇为名再次将我树立成敌人的形象，不论真假也好，对我来说总被那帮毒贩子盯着终归是个麻烦事儿，还是暂时想办法平息一下为妙，

    而且这时我又想起了意哥曾经说过的话，所谓战与和不过都是名义上的，战未必就一定有危险，而和也不是绝对不牵扯到你死我活，在这个时候我主动带头缓和看上去又即将爆发战火形势，更多是要向上面显示我对于整个局面的重要地位，毕竟这段时间有些事情做的确实略微过火了，

    不管李涛有没有看透我的心思，也不管他愿不愿配合，但我的这个提议至少表面上对处于内忧外患苦苦支持的他也是暂时有利的，果不其然，他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就对我说：“好，反正现在市中心街面上是你们做主，你说怎么样就这么样，不过，我处理内部问题应该跟你想要的平静不发生什么冲突吧，”

    “那是当然了，我不会干涉你们的内政的，”我当然明白他所说的处理内部问题是什么意思，也清楚他之前不惜屈尊向我求和并求助，也正是为了赢得现在这个机会，尽管想到肯定又有人要丢掉性命我心中就是一紧，但想想那些人也都是一路货色后我就不那么在意了，

    而听完这么说之后，李涛又干笑了声说：“行啊，乐老大，你嘴大你说话算，定好时间地点，然后留个字条在你娱乐城那条街最东边的书报亭里，只要王盼那头没问题，我到时候会亲自出面的，”

    结束了和李涛的通话，我思索了会儿就拨通了王盼的手机号，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连打了两个电话他都没有接，直到我又不厌其烦地再次打了过去，他才终于用十分警觉地语气冷声问：“何乐，你找我干什么，”

    这小子有些害怕我了，这是我听到他的话后第一时间内心的反应，想想倒也不奇怪，想必他也知道我刚做过什么，说不定他在担心我是不是要找他报仇了，心中得意的我便语气很平和地说：“王盼，别误会，就想问问你有时间吗，你、我可能还有李涛，咱们坐下来聊聊，你也知道最近发生了不少事儿，总该有个交代嘛，”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也没什么要交代的，”王盼立马应道，似乎他现在很排斥跟我交流，面对一个既痛恨又有些害怕的敌人，我想就应该是他现在这种反应状态吧，

    而我自然不会答应，便很严肃地说：“怎么，不给面子，好啊，那咱们就换个地方聊，让你说一说你有什么理由和资格拒绝我为大局考虑而做出的提议，”

    “你少拿这种话压我，我…”王盼一听极为不甘地说，我却打断了他道：“你不怕，是吗，我相信你有这个胆量，那我也不跟你浪费时间了，就这样，咱们走着瞧，”

    说着我就准备挂断电话，话筒里王盼顿时高声拦道：“你等等，”

    “怎么，还有什么事儿吗，”我心中暗笑着问，然后就听极为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好吧，你安排好，然后让人带话给你们娱乐城那条街最西边街口推车卖涮串的，如果我觉得安全的话，就一定到场，”

    “他妈的，你们一个个还真行啊，”我不禁骂道并挂断了电话，虽然我知道在市中心以及我的地盘上肯定有他们的眼线，可我也没想到会泛滥到这种程度，我是不是以后连饭都不能出去吃了，还好我这人对吃的没什么要求，平时都是在娱乐城吃食堂，而且食欲也越来越小，不然的话没准儿还真会出事儿，

    看来，他们那个邪恶的黑暗世界依旧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与我们息息相关的日常生活之中，你不知道下一秒任何一个看似普通的人就是被他们所控制，我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可到现在除了将他们那个世界大体上一分为二更加混乱后，其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而我似乎对此也早已经麻木了……

    考虑到我要见的两个人身份实在特殊，同时还有表现我追求和平的“诚意”，因此经过一番选择，最终两天后我把这次会面的地点定在了一个与王盼势力范围接近且环境相对比较安静的餐厅，之所以在热闹繁华的市中心这里却异常清静，主要还是因为这儿的东西太难吃，而它背后真正的老板便是于诺，这间餐厅自然也是我通过强取豪夺而来送给他的好处，

    在按照他俩所示，像地下党接头一般将消息传递过去后，当晚安排妥当的我便提早来到了餐厅等着这两位贵客的到来，小荣垂手站立在我身后，而猴子和木头则呆在楼下，趁着那两人都没来，小荣就借着帮我点烟的机会说：“乐哥，依我看，今天机会不错，倒不如一不作二不休把他俩一起给…”

    他没往下说只是狠狠地做了个手势，对于不完全清楚内情的他，这当然是个很好的计划，可我作为局内人当然明白没这么简单，于是便摆摆手道：“小荣，别总这么暴力，难道你忘了，我是和平主义者，再说了，早晚都有那一天，只不过现在还不行，”

    “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啊，乐哥，他们那种人都跟狗一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咬你一口，对付这种疯狗，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弄死，”小荣不太甘心地说，

    不得不说，他这番建议确实让我有些心动，而且我觉得，即便我那么做了之后会导致不小的麻烦，但凭借我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关系，应该还是可以最终解决的，只不过这一切之前我还有另一个重要环节，那便是意哥这一关，没有得到他的首肯，这么大的事儿我想做能做却也不敢做，

    因此，我还是抑制住了蠢蠢欲动的内心，对小荣解释道：“这件事儿不是我自己就能说得算的，里面很复杂也很深奥，以后你可能会有机会明白的，”

    “乐哥，难道现在这一切还不是您自己说话算吗，”小荣的话令我心头又是为之一颤，我并不愿当着他的面儿承认自己只是因为意哥一个人的意愿就不能完全随心所欲，只得在思索一番后继续说：“这不是算不算的问题，问题是如果王盼和李涛都被我干掉了，那他们的生意怎么办，有些重要人物是不会想看见他们那个行业发生混乱的，”

    “现在已经够乱了，”小荣轻笑道，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我有些意想不到的话“为什么您不能把他们的生意也一起接管了，那样一来您可就彻底掌握这个地下世界，成为市中心的地下皇帝了，”

    地下皇帝，这四个字听着就让人心情荡漾，我想任何有这种机会的人都不可能一点儿不动心，可是，意哥坚持的那个不碰毒品生意的原则在我的观念里也已经根深蒂固，只要我不摒弃这个原则，但我就不可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地下皇帝”，

    “乐哥，你想过这没有，只要你继续坚持这个所谓的原则，那你就注定会和干这行的人发生冲突，不管是李涛、张涛，还是王盼、刘盼的，谁来都是一样，你只能成为他们的眼中钉，”小荣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一直所面临的尴尬处境，而我就好像挨了迎头一记棒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再为自己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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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一老一新

﻿    他的这个问题，其实我早就想过很多次了，而我坚守原则也早不再是为了所谓的道义，经过这么多的所见所闻，还有自己遭遇的麻烦和危险，我有时甚至怀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错了，意哥的想法是不是也错了，小荣有这样的建议倒是出于人之常情的识时务之举，

    可不管怎么，在我不能逾越意哥所设定的界限的情况下，我还是没法接受他这个既诱人又有些危险的建议，至少现在不行，哪怕他的有一定“道理”，并且也是很“正常”的想法，我也只能继续这么“不正常”下去，

    见我最终还是以沉默作为拒绝的表示，小荣颇为惋惜和无奈地摇摇头，就重新退到了我身后，也不知道此时他正用什么样的眼光和心情看待我，总之，他对我这一次“考验”的结果应该不会太满意，而这无奈之下产生的些许分歧同时也令我开始对他又增添了一份复杂的情绪，因为我察觉到，或许是之前和那些人打过不少交道的缘故，他在思想观念上已经受到了一定影响，原本还算正直的他在这么短时间里，对毒品生意的态度就变得和这行里很多人一样了，

    还在想着这事儿之后，我到底要如何处理和小荣之间的关系，猴子就匆匆上楼来到我近前小声：“乐哥，李涛和王盼都来了”

    “怎么，难道他们是一块儿来的，”我疑惑地问，猴子闻听摇摇头答道：“是王盼先露的头，然后李涛就出现了，不过，您可能想不到，李涛是从马路对面一辆差不多在这停了半天的车里下来的，之前根本没人注意到那车里有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里面待住的”树如址：ei.关看嘴心章节

    听他这么一我只是略微愣了下就轻轻一笑，因为在我看来，李涛能做出什么行为都不奇怪，他宛如在荒野里生存的冒险家，早已经将这座钢筋混凝土构建的繁华城市当成了长满**种子的丛林，并在这其中冒险求生，甚至一度还统治这其中最阴暗的一处角落，他是个冒险家，但也是个疯子，同时曾经还是某种意义上的成功者，而这几者在一些时候好像是没有明显分别的，

    至于王盼那家伙则更像是个卑劣的偷猎者，依靠武器设备还有幕后老板，也开始在这都市丛林之中兴风作浪，而不管是他们二人，还是与他们有着太多错综复杂联系的我，都已深谙这都市丛林的生存法则，那便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很快俩人一前一后，在木头带人跟随监视下出现在我视线之中，与过去我们直接打过不少交道且行事高调的王盼不同，对很多人来，总是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李涛可谓难得一见，再加上他那过于惨烈的外表，就足以让我的手下既十分好奇又望而生怯了，

    当我吩咐猴子和木头继续带人去外面戒备后，一坐下来，李涛竟然就先开了口，用他那沙哑地嗓音道：“有意思，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要和两个小一辈儿的这么坐在一块，明明至少应该是苑意和峰少在这儿才对啊，呵呵”

    对于李涛这自嘲的法，一旁的王盼闻听不禁撇了撇嘴，觉得李涛分明是看不起自己，而我对他这番感叹却还有点儿触动，世界往往就是这么现实，任你曾经如何呼风唤雨，但在有盛有衰的恒久不变之道面前，你所能做的也只有默默接受，若还妄想活在逝去的辉煌之中，那结局可能连后悔都来不及了，而李涛恰恰是想通了这一点，

    看看王盼，再想想自己，不知道我们俩谁会重演今天李涛的境遇，当然我希望那个人是王盼，而且那一天越早到来越好，带着这种心态我反倒对过去一直也十分憎恶的李涛显出了几分尊敬，以晚辈的姿态起身递上一支烟还亲手给他倒了杯茶，

    当然，比我还要谨慎小心无数倍且时时刻刻都是如此的李涛，是不可能让我的东西入自己口的，不过对于我的举动他似乎隐隐透出几分满意，并斜眼瞧了瞧从进来开始就与他泾渭分明的王盼，对于这个正把自己逼上绝路的竞争对手兼后辈，估计他此时内心也很复杂，想必他也一定会回忆起当初他拉拢王盼并将他引上这条路的情形吧，

    想了想，我就对这一老一新甚至还算半个师徒关系的两个市中心毒品头子微笑道：“没想到我还算是有面子，二位居然都来了，这样最好，”

    “什么好不好的，你乐哥发话谁敢不听，搞不好命都稀里糊涂地丢了，就好像涛哥那两个兄弟一样，”王盼用阴冷地眼神注视着我道，这家伙精神状态好像又神经质了不少似地，除了原本带着的那邪气，他那原本还算招人喜欢的脸现在就只剩下阴暗与危险了，

    听他这么，还没等我回应，李涛就又干笑道：“王盼，你错了，他们不是我的兄弟，我也没有兄弟，我跟他们就好像是上下级的关系，仅此而已，另外，我也要告诉你，干这行是不能有兄弟的，只有钱才是你的兄弟是你的爹娘，”

    “涛哥，你过去已经教过不少让我受益匪浅的东西了，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怎么现在又开始给我传授起经验来了，”王盼阴阳怪气地，李涛闻听不以为然道：“有些东西，了你未必就能学会，学会了也未必能用上，就算用上也未必管用，所以我根本不用对你隐瞒这些，”

    “哦，”王盼转过脸哼笑了下“这么，你刚才那很可能是废话了，”

    听到王盼这句话，李涛脸上那道刀疤就不自觉地缩了几下，但随后他也只是又干笑了声才：“如果你喜欢，把它当成放屁也没问题，”

    显然，以李涛现在的境况，他是不想和王盼有正面冲突的，哪怕王盼一心要取代和消灭他的势力，他依然选择了避其锋芒，任凭王盼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胜利者姿态，

    在见到李涛这样的态度后，王盼略感得意之余就又看向了我，我还不知道他是不是想通过之前那件事儿来激化我和李涛的矛盾，但此时他也就对我道：“乐哥，你现在可真是一手遮天了，你想要人命就要，要完之后，你平静就得平静，什么都是你一个人的，如果不是我不用交你钱的话，我都快以为你是我老大了，我艹t”

    “乐哥就算做你老大又怎么样，那还得看乐哥有没有瞧得起你呢，”这时在我身后守护的小荣突然高声道，最后还没忘回敬一声“我艹t”

    原本听见王盼那话有些不悦的我，在小荣适时插言做出回应后，心中不禁暗笑，这种场合这样的话也只有通过别人帮我出来才合适，但我看着被小荣噎了一下的王盼，还是佯装发怒地回头呵斥道：“这哪有你话的地方，出去，下回给我注点儿意，”

    在我使了个眼色后，小荣就也假装悻悻地退了出去，而王盼这才稍微缓过神来，恶狠狠地瞪了瞪小荣的背影，回头对我：“乐哥，你这个兄弟挺招人烦啊，我很不喜欢他，”

    “我也是”李涛也冷声道，没想到在这一点上，他居然和王盼的观点还挺一致，不过这倒是令我心中得意，因为很显然作为对手的他们双方都对我手中这张王牌有几分忌惮，在明争暗斗之中，能恶心到敌人的手段自然就是最好的手段了，*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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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一个逻辑陷阱

﻿    而且，我觉得他们嘴上着不喜欢小荣这个人，心里却是希望自己也能有这么一个得力干将，毕竟我正是因为布置了他这枚棋子，才在这次复杂的局势之中立于不败，甚至是稍占了上风，他们都已经清楚我手中这枚棋子有多危险，

    心里想着，我便慢悠悠地：小荣这人就是脾气不好，其他的到还行，没你们得那么不招人喜欢，”

    “只有乐哥你一个人喜欢，别人都不喜欢，怎么能是招人喜欢呢，”王盼瞄了我一眼道，我一听马上应道：“我喜欢就够了，毕竟人不是人民币，不可能谁都喜欢，就好像你王盼，那么讨厌不还是活得好好地嘛，哈哈，”

    “乐哥，你又拿我开玩笑，什么死啊活的，不吉利，”王盼脸色阴沉地，当然听得出我话里有威胁之意，而这也正是我召开这次会面最主要的用意之一，在他怂恿那帮家伙严重威胁到我的安危后，也该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性命其实也不那么安全了，同时对于李涛也是如此，否则我永远都只能处于被动地位，

    这时李涛也又开口道：“何乐，你确实养了条好狗，不过还是要小心被反过来咬一口，毕竟有的人很喜欢偷别家的狗，”

    “涛哥，您这话我太不赞同，如果自己养的狗跟别人走，只能明自己养不住狗，如果连狗都养不住，就别怪别人，这就跟自己养不起老婆就别怪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是一个道理，”王盼对于李涛这名为提醒我实为敲打他的话振振有词道，其中自然也有暗讽李涛之意，    .

    而我也能清楚感受出我们三人之间互相煽风点火的气氛，每个人都巴不得另外两个人马上就干起来，自己好伺机坐收渔人之利，只可惜我们三个人都不是头脑简单的冲动之人，谁也不会轻易就显露出被挑动的迹象，

    不知怎么，气氛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我们三人只是来回相互打量着，我面带微笑，李涛表情漠然，王盼则眉头紧锁，好一会儿这沉默才被我首先打破，作为主人和这次会面的发起者，我自然很郑重其事地：“看来咱们聊得还不错，这明二位对我的提议都没什么意见，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这么好了，从现在开始谁也别在私底下搞什么小动作了，安安生生地赚钱过日子”

    “也就是，我还得像之前一样要饭吃了，”李涛那沙哑地声音打断了我的话，听到这话我看了王盼一眼才：“你们的生意我一向都不插手，至于李老板您眼下的困难，我倒觉得您该跟王盼商量商量，因为你们吃的才是一碗饭嘛，”

    完我就悠然地点上一支烟，冷眼瞧着俩人等待他们做出何种反应，果不其然，之前都保持着处变不惊姿态的俩人，当听我把涉及到利益和生存的问题摆上台面并推向他们后，瞬间就好像本能地流露出了异样的目光，那感觉犹如野兽在面临肉的分食问题时的表现一般，我似乎也终于准确地抓到了他们的罩门，

    “乐哥，”王盼忍不住开口道，而我仿佛看见他眼里此时泛出了野兽般地绿光，只听他冷声“你这样不太合适吧，要做主你就都做主，别还要把一些事儿推给我们自己来决定，这算是什么规矩，”

    “王盼，你现在要跟我讲规矩了，”我不禁哼笑了声，明白这家伙还想把我拉下水，可我怎么可能主动去蹚他们的浑水，因此我便接着正声“我只负责大框的规则，并不涉及你们的行业，如果你非得要求我话，那是不是代表以后所有跟你们这个行业有关的事儿也要我来决定呢，如果是这样，那好，我可以”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逻辑陷阱之中的王盼急忙拦道“我的意思是，跟李涛他们有关的问题，你应该明确表态，”

    “凭什么，”我假装糊涂地问道“你们之间竞争，谁输谁赢关我什么jb事儿，我能得到一分钱好处吗，你想怎么办，你明就好了，大不了我给你主持公道嘛，”

    “我想怎么办，我想自己做生意，不希望有什么竞争对手，”王盼气急败坏地高声道，而此话一出，我马上朝李涛做了个“你瞧瞧”的手势，心中则已经得意地发起笑来，

    此时的李涛尽管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但那笑容却让人觉得发寒，而王盼也猛地一怔，立即意识到自己不该急于直接当面出这种话来，用恼怒地神情看了看我后，就斜眼盯着李涛，整个人都不由得警觉了起来，但表面上也只能还是继续保持强装镇定地状态，

    又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寂静，只不过这一次我没再开口，只是轻轻地呷了一口茶，就仰头看着上面的吊灯，觉得这盏灯格外绚丽夺目，看不出来于诺那家伙还挺有品味的

    “何乐，”这时候李涛终于站了起来“既然你把大体的事儿都定下来了，那我就照你的办，至于我吃饭的事儿，你没兴趣插手我理解，那我就自己想办法，毕竟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我李涛要饭也比别人吃得饱，”

    我听到这话，便看向他微笑着点点头，摆出了一副完全袖手旁观的架势，而王盼这个时候也不再话了，只是转动着他那双眼睛像是在盘算什么，李涛朝他俯视了两眼，就阴沉着他那张畸形的脸：“听过老虎向猫拜师学艺的故事吗，连猫都知道藏着一手不教，就更别人了，咱们有机会再见，”

    闻听此言，王盼猛地抬起头用一种难以名状的神情瞪大眼睛看向李涛，可李涛却已经转身而去，好一会儿王盼都似乎没回神来，因为他也搞不清李涛那话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另有后手，但我自然不会为他感到一丁点担心，只是喝光了杯里的茶就同样站起来，走过去拍拍他肩膀道：“我也先走了，想吃什么就点，算我的，”

    “何乐，你等会儿，你这算是在帮李涛吗，”王盼腾地一下站起来并从后面抓住了我的肩膀，我则头也不会漠然地：“把手松开，你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呢，你任何不客气的动作都可能代表着宣战，”

    听到我这话，王盼才不得不收回了手，我这才转过头对他笑道：“我这怎么算是帮他，我这分明是在帮你啊，你不是一直想垄断你们的行业嘛，现在正是机会，你还得感谢我呢，”

    “打死我也不信你会这么好心，”王盼咬着牙，我耸耸肩道：“不信就算了，更何况我想要得到相信的人又不是你，而是他们，”

    着我向上指了指，并不隐晦自己的想法，王盼见状冷冷一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谢谢你了，李涛我早就不放在眼里了，”

    “啊，什么，我听不太清，不好意思，走啦，”我边边抠着耳朵晃晃悠悠地下了楼，回去的路上小荣小心翼翼地问我：“乐哥，那俩家伙什么情况啊，”

    “没什么情况，主要是看你不爽，想让我把你干掉作为条件跟我讲和，”我悠然地欣赏着夜色，小荣闻听倒是笑了笑接着问：“您是开玩笑还是真的啊，那您答应了吗，”

    “我当然不会答应，不管是不是玩笑，”我转过头很严肃地，紧接着却反问“如果有人想让你把我干掉呢，你会答应吗，不管是不是玩笑，”

    “我会先把那个人干掉，”小荣也郑重其事地答道，而我没再做声只是搂着他的肩膀让他一同与我欣赏着夜幕之下的市中心，*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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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一把“道德枷锁”

﻿    “乐哥，这是合同书，对方已经签了字，答应把一半的经营权出售给于总了，”小荣将一叠文件递到我面前道，

    “嗯，很好，”我满意地点点头，在确定了合同后就笑着问“动作挺快啊，才几天就搞定了，跟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荣闻听倒是回答地很直接：“其实也没什么，开始他当然死活不同意，后来我找时间带他儿子出去玩了一天，可能是见儿子玩得挺开心，他就答应了，”

    “你带人家儿子出去玩，是不是事情没经过人家的同意啊，”我瞟了他一眼笑道，然后也不等他回答就接着“好啦，这次就算了，下次最好别这么干了啊，“

    “知道了，乐哥，”他很认真地应道，对他做成的事儿也并没有一点沾沾自喜的样子，仿佛觉得这只是小事一桩，而我则重新低头打量着那叠文件若有所思，

    尽管这是我为了答谢于诺上次的帮助所做的表示，可我觉得，随着我势力和能力越来越大，这家伙的胃口好像也跟着大了起来，而且与占据所谓地盘的我不同，他得到的可都是实打实地资产，照这势头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可能都要成为这座城市最富有的那部分人之一了，而我依然是个保安经理、流氓头子，

    这时候我忽然听见小荣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叹，不禁抬起头看向他疑惑地问：“你怎么了，干嘛唉声叹气的，”ei  .

    “乐哥，这家店可不小啊，咱们出力外加得罪人弄来了一半的经营权，可实际好处一分也没得着，全都归那个于诺了，您难道一点儿也不觉得可惜嘛，”小荣道出了心中的想法，我闻听摇了摇头道：“你是个聪明人，怎么也能出来这种糊涂话呢，有些东西要比实际好处更有价值得多，要是没有于诺在上面帮忙打点，别是你，就连我现在都得一脑门子官司，这买卖咱们做得不亏，明白吗，”

    “我懂了，”小荣点点头，想了想又接着“不过，我觉得总靠别人来疏通上层终究不是长远之计，而且我看那个于诺一脸奸相，万一他哪天变了脸或者是心情不好，真要难为起您来也是个麻烦，咱们总不能把这市中心都夺过来送给他吧，欲壑难填啊，乐哥，”

    这家伙居然又跟我想到了一块去，这令我不禁询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踢开他吗，”

    “未必马上就一脚踢开，但可以慢慢踢嘛，您也不是没有上面的关系，只是之前你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做事儿上，走动关系方面只能靠他，可现在您完全可以自己去接触那些人，至于下面的事儿我还有猴子和木头他们基本可以挑起来了，您大可不用担心，”小荣很详细地着自己的想法，

    虽然，我觉得他这个建议与上次那个建议一样都有些道理，而且看上去也确实都对我有利，可与上次一样，我出于某些顾虑以及对他的些许戒心，还是没有马上做出决定，只是看似不在意地：“看看再吧，跟那些人打交道太麻烦，好久不装孙子，都有点儿忘记做孙子什么样了，来，咱俩喝一杯，谢谢你帮了我那么多，还处处为我着想，我敬你，”

    见我举起了杯，小荣赶忙也拿起酒杯碰了过来，并将酒一饮而尽，可显然对于我又间接否决了他的建议，他还是有些失望，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我在一番思索后就突然对他提议道：“小荣，虽然这些人里咱俩相处时间较短，可恰恰咱俩最投缘，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出来你愿不愿意，”

    “乐哥，您，”小荣立马应道，我则笑着让他坐过来：“我想跟你拜个把子，做实实在在的兄弟，怎么样，给我这个面子嘛，”

    “这、这不太好吧”小荣完全没料到我会这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见状拍拍他肩膀：“哪儿不好啊，是跟我做兄弟不好吗，”

    “当然不是了，”小荣赶紧摇摇头“我就是觉得，自己没这个资格”

    “靠，你要是没这个资格，那世上就没人有这个资格了，反正我是认准你这个兄弟了，如果你瞧不起我何乐的话，那就算了，”我很豪爽似地提高了声音，闻听此言小荣稍微想了想就一副受宠若惊地模样答应道：“好吧，那我就攀个高枝，不自量力这么一次，”

    “好，哈哈，就这么定了，来喝酒，”达到目的后的我开心地笑道

    两天后，在精心布置好的会场里，我与小荣双双跪倒在地，着“不求同年同月生”那老掉牙的誓词，面对着自己都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灵塑像，在众人的见证下正式结拜成了兄弟，我也终于给始终防备着的他带上了一层“道德枷锁”，这使他即便日后生了反心也要考虑道所谓的名声问题，毕竟他也是道上混的人，同样的方法我过去已经在二晓子身上用过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地，尽管他们俩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但这至少对他暂时还是会起到一定作用的，

    不过，在最后互相称呼时，小荣又犯了难，因为他比我年长两岁，所以我自然要管他叫哥，可他怎么也不敢应承，就好像怕冒犯了我似地，最后还是我板起脸来什么也要他答应，他这才神情异常激动地连连点头应了一声，并看上去同样很真心实意地唤了我声兄弟，

    在众兄弟的祝贺之中，我与他并肩向众人致谢，并挨桌痛饮着，印象中我好像很久没有经历过气氛如此热闹却和谐的场面了，而小荣也基本上奠定了他在我们这个组织里的重要地位，而我也将竭尽全力榨取他身上的全部价值，

    结束了这场结拜宴后，我又和小荣前往了他最初负责的那间酒吧，在请众兄弟喝第二顿后，我与他步入包间，并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份“礼物”送给了他，那就是这间酒吧原本属于我的三成利润分红，

    这不可谓不是份大礼，因此小荣明显有些受之有愧地：“您实在是太客气了，跟我结拜就够抬举我的了，怎么还送我这么重的礼，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礼了，”

    “荣哥，瞧你的了，有你这个兄弟就是对我最大的礼物，而且你帮我那么多，这都是你应得的，”我笑着示意他不要太在意，而他对我自然又感恩戴德了一番，但眼中却流露出踌躇满志的光彩，

    又喝了两杯酒，小荣忽然接到了个电话，便跟我打过招呼出去了，我则揉着有些发晕的头闭目养神，不一会儿小荣就走了回来，但神情比之前却严肃了一些，并在我疑惑之时凑近过来低声：“别人给我传来些消息，是和李涛、王盼他们有关的，事情好像有点儿奇怪，现在人就在外面，我想是不是您亲自见下听听具体情况，不过这人也是那行的，之前我就是跟他打的交道”

    听他这么一，我马上就想起那个通知小荣我可能遇袭的消息，并后来将李涛那两个手下引入圈套的人，这让我不禁看向小荣问：“事情不是都暂时了结了嘛，你怎么还和那种人有联系，”

    “我这也是为了多条消息渠道，毕竟我们仍然需要随时掌握他们两边的情况，所以我就没有断了这条线，”小荣解释道“毕竟，这对我们还是有利的”

    我当然知道这样确实有利，可我也明白，用那样的人给提供内部消息，小荣必然也要给他一定的好处和便利，这是我不太希望的事情，之前那只是权宜之计，我根本没打算长远发展，

    可看样子情况似乎确实挺重要，因此尽管我很排斥与那种人接触，最后却也不得不：“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你让他进来吧，我想听听”

    得到我的许可后，小荣很快就把那人带了进来，并向我介绍道：“兄弟，这哥们儿叫吴思禹，我平时都喊他大禹，他是他们那行里的技术人员，嗯你俩谈下吧”

    对小荣这番有些尴尬的表述我没有回应，只是冷眼打量着来人，这才发现对方是一个看上去一副老实巴交模样的年轻人，长得就跟个受气包似地，要不是我早就清楚干那一行的什么人都有，还真不会把这样的人跟那种东西联系在一起，而这似乎也正是李涛挑选手下的一个标准了，

    “讷哥，您好，走仰大名了，”来人怯生生地招呼道，竟然还是个大舌头，不过我一点儿没觉得可笑也没让他走，只是刻意将身子隐藏在阴影中：“听你有消息要给我，”

    “四啊，”他马上点点头然后就有些含糊地讲述起来，我这才明白，原来这两天市面上忽然出现了一批十分廉价但成色却很足的毒品，用他的话便宜得几乎和白送没什么区别，而这批东西恰恰就是出自李涛，整个行业似乎也因此发生了不小的波动，

    这时我忽然回想起那天李涛对王盼过的话，莫非这就是他所谓藏的一手，*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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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一场兄弟

﻿    ﻿看来李涛是先出招儿了，想到这，我从阴影里向前欠过身子，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站在面前的这个大舌头大禹，他当然知道我对他们这行里的人一向是什么态度，因此在与我对视了一下后，就忍不住后退半步并露出诚惶诚恐地表情，尤其不敢去看我那只废眼睛，而我也十分享受让他们这种人对我产生忌惮的感觉，

    “讷、讷哥，介个事儿可不简单…”因为紧张本来就大舌头的他还有点结巴起来，而我通过他这么费劲巴拉地继续讲述也明白了，李涛这种行为如果一直下去，将会给整座城市的毒品行业造成极大影响，他甚至可能会成为更便宜、更便利的新货源，这自然不是王盼想见到的情况，

    不过，这时小荣却忽然插言道：“我看李涛这是在用玉石俱焚的套路逼王盼啊，”

    “哦，怎么说，”我马上问道，小荣很认真应道：“您想啊，李涛他就算办事再大也不可能产那东西，不管他有什么样的渠道终究还是要付出成本的，而他现在的价钱低得简直不能再低了，这本身就不合理，大禹你说是吧，”

    “嗯呐，”大禹点点头道“就算在边境，都没有这价钱，真是疯了，”

    听到这话，我也意识到了什么便对小荣说：“你是说，李涛为了挤垮王盼，不惜赔血本抢市场，已经孤注一掷了，”нéíуапGě醉心章、节亿梗新

    “很有这个可能，”小荣应道“毕竟李涛也干了这么多年，底子不是一般地厚，在不得不做最后挣扎的情况下，他如果倾其所有估计也能撑一阵子，相比起来王盼底子就薄多了，他干这行时间太短，财富根本就还没累积起来呢，”

    “是啊，”我对他这个说法表示了赞同，于是又问道“那王盼那边儿现在对这情况有什么反应吗，”

    “从他们手里买货的已经越来越少了，可他们好像暂时还没什么动作，”小荣答道，而这一点也得到了大禹的证实，这倒是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不禁怀疑王盼那家伙是不是在别的地方动着脑筋，毕竟从“专业”方面他与李涛相差实在还是太多，

    我在又想了想之后，就打发走了那个大舌头，对于他提供的重要内部信息我也一点儿也没有表示谢意，送他离开的小荣一回来就轻笑道：“这下他们这帮小粉头要赚翻了，从李涛那儿进最低价的货然后再转手，能赚多少都不敢想，”

    “怎么，你挺羡慕他们吗，”我看似开玩笑实为试探地问，他听我这么一说不在意地耸耸肩道：“羡慕肯定是有点儿，必须承认人家赚钱确实比咱们来得快，但既然你坚决不碰那生意，我们一场兄弟当然也要一致，所以管他们挣多钱都和我没关系，我也不眼红，”

    “你能这么想就好，”我点点头道，并在又偷眼观察了他一番后才说“这次估计王盼是知道厉害了，想取代李涛的地位哪儿那么容易，背后有那么深的背景支持都会搞成这样，我看他有苦头吃了，”

    “那还不是您把这个烂摊子直接甩给了他们自己解决，我想现在王盼恨你的程度不会亚于恨李涛的，”小荣提醒似地说，我则微微一笑道：“我会怕他恨我吗，咱俩的梁子早就结死了，也不多这么一件，”

    听到我这话，小荣还是谨慎地说：“还是小心点儿的好，谁知道他又会想出什么阴谋诡计来，”

    “那是当然，这家伙确实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我会多留神的，你就不用太为我担心了，”说着我又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啦，今天都喝了不少，没什么事儿你就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等着和我一起好好看戏，”

    “您觉得咱们可能一直置身事外吗，我有点儿怀疑啊…”小荣不禁叹了口气，我当然明白他这种担心不是没有一点儿道理，但我还是什么都没说，便起身告别离开了，走的时候我发现之前来的那个大禹还在酒吧里，尽管看上去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可我清楚他在这儿绝对不是喝酒泡妞那么简单的，只是在考虑到小荣这层关系后，我就佯装视而不见带人走出了酒吧……

    当李涛和王盼的竞争开始进入白热化甚至是决战阶段后，我这边儿却因为我与小荣的结拜，而使得上上下下结构逐渐稳定了起来，毕竟小荣的能力也是众所公认的，有他这么个结拜兄弟在外面坐镇，我无论对内对外都方便了不少，

    不过，有件事儿却让我觉得尴尬，那就是沐沐现在成了我名义上的未来嫂子，我在给小荣套上道德枷锁以降低他反我的可能时，也给自己同样戴上了类似的名声束缚，只要她和小荣一直在一起，我就更没有一点儿机会了，而且尽管随着小荣地位上升事务繁多，造成他俩聚少离多，可俩人的感情似乎依旧很坚定，始终没有流露出太多我曾经期盼出现的裂痕，

    而这这天，快到了下班时间的时候，她忽然有些忸怩地来到我面前，几度欲言又止，这让我很是奇怪，忍不住主动问道：“又怎么了，是不是还想请假，这次是你过生日吗，”

    “没、没有…”她摇摇头低语道“有件事儿想跟你说，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跟我还这么见外，现在连荣哥跟我都是好哥们儿了，咱俩就更应该亲上加亲，你要是反倒跟我生分了，我可不高兴，”我站起身望着她那微微低下地清纯面容笑道，虽然我越来越觉得自己跟她没什么可能了，但着并不影响我每次见到她时那依然愉悦和平静的心情，我怎么也摆脱不了这份近乎成瘾的心理依赖，

    而她在听到我这么说后，又犹豫了会儿才看向我，带着几分歉意地说：“这份工作我不准备做了…”

    “为什么，”闻听此言我立马高声问道，过于激动的情绪把她还吓了一跳，而我也顾不上许多，直接绕过办公桌来到她近前急于想弄清楚是什么原因，

    在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没出息的连声追问下，她才不得不说：“我就是想多照顾下家里，毕竟小荣现在那么忙，偶尔回趟家还不一定能见到我，我想他肯定也很希望一回到家就吃上我做好的饭吧，”

    “我也想…”我在心里默默说道，愈发意识到幸福这个词好像早就远离了我，我只能在一旁看着别人的幸福，尤其是她的…

    正在此时，她又继续说：“而且，就算现在不辞职，过段时间我也得辞职，到时候我的身体可能就不太方便了…”

    说这话时，她明显脸又泛红了，而我在感到错愕之后，都来不及堵住自己的耳朵，就听她既害羞又幸福地小声说：“既然咱们是好朋友，我就偷偷告诉你，我有宝宝了，已经一个多月了，连小荣我都还没来得及找时间告诉呢，我…”

    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荣幸”，我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尽管我早就习惯了虚伪和言不由衷，但我无论如何也讲不出任何再简单的祝福，只能用一只有些模糊的眼睛注视着沉浸在孕育新生命的幸福喜悦之中的她，

    “何乐，”在她一声呼唤中我才勉强回过神，假意捂着咳嗽掩饰着自己此刻的心境，而她则露出还是那么让我心驰神往的笑容说“等宝宝出生了，你来当宝宝的干爹好吗，小荣也一定会同意的，”

    “好…”我终于吐出了一个仿佛有千万斤之重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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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一点儿感情问题

﻿    最后，我还是接受了她辞职的要求，并好等她这两天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办理离职，同时我也已经在心里告诉自己，事到如今或许是时候放下她了，只不过我仍然还是想再多看她几眼，就当做是给我那颗濒临死亡的心送上的临行酒，

    送她出去再回到办公室，我立马就瘫软在了椅子上，心里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我很怕彻底与她还有那份回忆作别后，自己会失去生活的目标与意义，毕竟直到现在我仍觉得自己坚持到今天正是因为我要为她而活，

    这一刻，我对小荣的妒意和恨意似乎又有所复燃，他已经完全占有了我这辈子都求之不得的幸福之源，而我却还给了他一切，这令我内心极度不平衡，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悲愤的我咔吧一声就折断了桌子上的笔

    带着这种情绪，当晚我就又来到了小荣常驻的那间酒吧，并还叫上了猴子和木头随行，见我来了小荣的手下刚要去通报，我就沉着脸拦道：“我是来自己地盘上喝酒的，用不着跟谁打招呼吧，”

    听我这么一，小荣的手下也不敢多言就退回去忙自己的事儿了，而猴子和木头也都看出了我的异样，也许是先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猴子就在我身后怪声怪气地：“乐哥，现在荣哥的这帮小弟对他老忠心了，而且把我和木头都不怎么放在眼里了，就前天因为些生意上的小事儿我了几句，他们居然扯什么，将在哪儿君什么的，你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佰渡亿下嘿、言、哥 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木头闷声纠正道“这个君自然指的就是咱们乐哥了，”

    “对，就是这种屁话，”猴子轻笑着，并还想继续煽风点火，我则转过头去指了指一边冷声道：“少t这废话，该干嘛干嘛去，要是再不长出息，你们以后连来人家这儿喝酒的脸都没有了，”

    罢，我就径直来到一张特意为我空出来的桌子前坐下，喝着酒抽着烟，心里却还在想着她的事情，而不一会儿听我来了的小荣就匆匆赶到，并还是那么亲切热情对我招呼道：“兄弟，您来啦，这帮小子也没马上告诉我，”

    “嗯，是我没让他们打扰你，可他们还是没听我的，”我瞧了他一眼就扭过头去慢悠悠地，小荣闻听忙解释道：“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万一在这儿出了什么事儿，别他们就连我也担待不起啊，”

    尽管我心怀不平与嫉妒，但见小荣站在那儿始终满脸赔笑，对我的态度也依然恭敬，没有一点儿因为当了我结拜大哥就忘乎所以的架势，我也觉得这种事儿全都怨恨在他身上多少有些不公平，而且当着那么多人面儿，就这么让他像小喽啰似地站着也不太合适，于是我便尽量缓和了下情绪招呼他坐下来，

    “怎么，心情不好吗，”小荣一边给我倒酒一边小心地询问，我当然不可能告诉自己的结拜大哥，自己是因为嫂子要离开我才心情糟糕，只得沉声答道：“没什么，就是遇上了点儿感情问题，”

    “感情问题，”听到我这么他竟忍不住笑了出来，我顿时一皱眉问：“怎么，有这么可笑吗，”

    他只好收起笑容：”不是可笑，就是觉得不可思议，堂堂乐哥还会为感情烦心，反正我是不太相信，如果你真是那样的人，那你就不可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因为对于成大事儿的人来，跟女人有关的就都不是问题，”

    “是啊，”我长叹了口气，跟他碰了下杯才“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又不是你，跟沐嫂子那么多儿女情长，我就是觉得最近有些累，搞得心情都郁闷了，要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你可别见怪，”

    小荣一听连忙摆手道：“您千万别这么，咱们是兄弟，用不着藏着掖着，有什么不爽的大可以出来，实在不行甚至揍两拳发泄下，都是应该的，”

    被他这么一，我心里倒是稍微释怀了那么一点点，同时我也在想，为什么我不能在这方面学学意哥呢，可是

    我努力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并打消了要跟他谈谈沐沐的念头，只是转而问道：“对了，这几天他们那边儿情况怎么样，”

    “听大禹，事情果然变得热闹了，王盼又请了他老大峰少派人来当帮手，开始禁止那些小粉头从李涛那儿买便宜货，而且借着这个理由还顺便灭掉了两伙儿人，这家伙果然有一套，”小荣轻笑道，我闻听此言想了想便吩咐道：“荣哥，你明天就给王盼传话，告诉他就是我的，让他放老实点儿，既然答应维持和平的状态就不允许动武，”

    “了解，”小荣心领神会，明白我这是在故意用自己的权利给王盼制造麻烦和阻碍，毕竟我从始至终都没放弃过要激怒王盼的念头，即便不能完全如愿，但他在现阶段任何不能顺利解决的困难，也都将令上面一些人对他的能力产生质疑，

    从酒吧离开后，猴子和木头俩小子似乎心情还不错，这自然与我之前来时隐隐露出的对小荣的不悦有关，而我也懒得跟他们多什么，只是思索着接下来这两天，我要如何度过仅剩不多的与她相处的时间，我不知道要如何抵挡那种面临永远失去的心痛，

    可转过天，好会再来工作几天的她却整整一上午都没来，这令我心里别提多不舒服了，并联想到会不会是小荣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让她想了一个借口远离我，而我昨晚的表现也令小荣更加急于要她远离我这个“威胁”，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与小荣这份所谓的兄弟关系可能就真的名存实亡了，

    但不管怎么，现在我更希望的还是看见她出现，直到下午还没见她，我终于忍不住给她打了个电话，可结果却是关机状态，那感觉就好像她突然一下便消失在了我的生活里，我根本就来不及准备，此时的我宛如刚刚睡醒的孩童，揉着惺忪睡眼发现身边空无一人般地无助，

    在这种焦急、纠结、不安地状态下，我又开始愈发不自觉地怀疑起小荣来，我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沐沐已经全部属于他了，整个未来都将与他相伴，难道就不能看在我以往的那些恩情上，再给我这么区区两天的时间，如果可能的话，我甚至愿意用任何我可以再给他的东西作为交换，

    只可惜，总有些话是你最想却最不能出来的，有人管它叫秘密，也有人管它叫龌龊，可实际上只是角度和立场不同罢了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我期盼的场景却始终没出现，而就在我无比惆怅与低落之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我顿时大喜过望地站起身来，还以为是她姗姗而来，可没想到进来的却是气喘吁吁地木头，

    极度失望之余，我不禁怒道：“谁让你随便进来的，为什么不敲门，”

    “乐哥，我收到了个消息，是关于小荣的，”木头疾步来到我面前十分严肃地，我顿时一愣然后问道：“我之前不是已经让你把眼线撤掉了吗，你又是怎么得到他的消息，”

    “不好意思，乐哥，我没听你的，还一直暗中让人监视着，”木头闷声解释道，我闻听忍不住摇摇头，但他却继续：“小荣今晚可能和王盼见面了，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事儿啊，”*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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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一场危机处理

﻿    听到这个消息，我还真是有些没想到，要还多亏了木头的擅作主张，否则我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先是沐沐突然失去联系，然后小荣又毫无预兆地和王盼偷偷见面，这不禁开始让我怀疑起小荣到底想要干什么，

    可我实在想不出，他这么快就急着串通王盼反叛我的充分理由，总觉得事情很蹊跷，但我也相信木头即便心里再不爽小荣，也不至于用这种事儿来诬陷小荣，既然他能当面来找我，那就证明是有一定依据的，

    “你能确定吗，你安排的人有没有亲眼看见他和王盼在一起，”我很不甘心地问，木头则很认真地答道：“基本可以确定，他当时是一个人出去的，我的人就在后面跟着，他去的也正是王盼他们地盘上的一个地方，据可靠消息王盼就在那儿，小荣应该不可能不知道吧，”

    “可这也不能完全明他们”我想要为小荣解释，为自己解释，我们那所谓的兄弟之情解释，但我想了很多理由却没有一个能服自己的，我总不能告诉自己小荣只是出去散心，恰巧去了王盼所在的地方吧，

    而木头这时也提醒我道：“乐哥，小荣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注定不是个省油的灯，而且咱们这些人里，也只有他敢私底下一直跟毒贩子打交道，谁敢保证那些毒贩子没有王盼的人，不会有人替王盼跟他搞什么猫腻，”树如址：ei.关看嘴心章节

    “好了，”我猛地一挥手止住了他，然后想了想又问“小荣现在在哪儿，回来了没有，”

    “还没呢，估计这时候还在王盼那儿，搞不好已经不想回来了，”木头气呼呼地，听到这话我在考虑了一下后，也没过多犹豫直接就拨通了小荣的手机，可没想到电话响了两声后就被那头给挂断了，而我再打过去便是暂时无法接通的状态，很可能他已经屏蔽了我的电话，这可让我彻底起了急，一股怒火也从心头涌了上来，

    感觉局势可能有变，事不宜迟，我马上吩咐木头召集手下，同时也通知猴子也立刻准备，当务之急是要稳住我们自家的阵脚，尤其是小荣所管辖的地盘和人马，因为一旦他做出反叛之举，首先遭遇变故的肯定是这两方面，所以我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将可能发生的损失降到最小，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清理门户”也不是不可以的，

    可就在我刚把这些事情用最快的速度布置好并想要即刻动身之时，木头也接到了一个电话，通过话一放下电话，木头就神情凝重地对我：“乐哥，小荣回去了，估计马上就到酒吧了，还是被他快了一步，咱们怎么办，”

    “回酒吧了，”我愣了下，愈发觉得事情有些古怪，因为按照常理来，如果小荣已经和王盼达成了某种共识，那他应该马上就会提前有所行动，只需要几个电话肯定就会有他的手下先行异动，他根本没必要亲身涉险，难不成他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道这种地步了，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了，为了避免迟则生变，我立即要猴子现在就带人去分别接管小荣的场子，任何不合作或是拒绝的人都可以视为叛徒处理，而我则带上木头匆忙离开娱乐城，亲自前往了小荣所在的酒吧，

    “木头，记得当初你答应过我什么吗，”路上我问正握紧双拳精神高度集中地木头，听到这个问题他毫不迟疑地点点头道：“乐哥，你放心吧，他敢吃里扒外，我就让他见阎王，”

    话的工夫，我们已经来到了酒吧附近，一下车木头安排监视小荣的人就跑了过来，告诉我和木头小荣刚刚进去，并且酒吧也提早结束了营业，情况似乎确实有些诡异，随即木头就问道：“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吗，”

    “具体不太清楚，但应该就是平时那些人”对方答道，听到这话木头也面露疑惑地看向了我：“乐哥，小荣这家伙胆儿挺大啊，背着你搞事儿居然还这么满不在乎，你等着，我这就冲进去把他废了，”

    “等等，”没等木头要动身我就叫住了他并吩咐道“你带人在外面看着，我自己进去，”

    “那咋成啊，谁知道那家伙心里想的什么，万一他”木头急忙想要劝阻，可我却摆摆手道：“事情或许还没我们想的那么糟，更何况我要是连十几个自己的手下都压不住，那我死了也是活该，”

    “这”木头为难地不知道该什么才好，可他或许不知道，从昨天听到那个消息后，仿佛暂时失去了人生幸福目标的我就把太多事情看轻了，其中便包括性命，尤其是自己将面对的又正是这个占据了我梦寐以求的幸福，令我羡慕嫉妒恨的结拜大哥，

    想到这些，我已经没什么可顾虑地了，在木头等人忧心忡忡地注视下，迈步就走进了酒吧正门，马上两个小荣手下的兄弟便迎了上来，看见我身后门外声势浩大的阵势，俩人都不禁怔了怔，然后诚惶诚恐地跟我打起招呼，

    “我荣哥呢，”我尽量平静地问，其中一个人赶紧道：“荣哥刚回来，就在楼上，乐哥您”

    “知道了，”我应了声就直接向楼梯走去，此时酒吧里看场的十来个兄弟也都纷纷站了起来，神态各异地看向我，在这种也不知即将跟他们是敌是友的状况下，我只是淡然地掏出一盒烟扔到桌子上：“拿去抽吧，大家都挺辛苦的了，早些休息，我和荣哥有话要谈，”

    罢，我就看着他们一向我道谢，而在照我的吩咐分了烟之后，有些人便离开了，只有少数几个平时总跟随小荣的人，转身坐了回去依然履行着自己的职责，我在把这几个人默默几下后就上了楼梯，

    刚走到一半，我就看见小荣已经站在了楼梯口低头望向我，不知道他清不清楚此时外面的情形，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尽管他神情与平时有些不同，但他还是冲我微微点头示意道：“兄弟，你这么快就来了”

    他这声兄弟，让我听后心里五味杂陈，更不清楚在这一声兄弟背后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但我还是跟随他走进了房间，随后他就先站了下来，却并没有马上回头，我看不起他此刻的神情，只能冲着他的背影开口问道：“荣哥，吧，今晚的事儿怎么办，”

    “其实没什么可的，真的，你相信我就行了，”小荣缓缓道仍然没有回头，听到相信这个词我不由得紧锁了两下眉头，从始至终我对他最就缺少的就是这个，而他对我呢，我也不知道

    “还是把话明白的好，不然跟他们我都不知道怎么交代，直吧，你有没有私下和王盼见面，见面了的话又是为什么，”我握了握拳头注视着他的背影道，而他也终于转过身来看似轻描淡写地：“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得到消息的，就是没想到这么快，看来我身边还是有人监视，是猴子还是木头啊，”

    “回答我的问题，”我沉声道，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小荣见状却转身坐在了桌子上，很疲乏似地长吁了口气才：“王盼想今晚对李涛动手，希望我能帮忙一起把李涛的势力彻底摆平，然后我自然而然也就会因为这事儿跟你闹掰，到时候他再拉拢我去给他卖命，不但解决了李涛，同时也最大限度地削弱了你，这就是他想要的，”

    没想到他还挺直接，这让我都有点儿怀疑他是不是在实话了，但这确实又是王盼的风格，我想了想冷笑道：“原来是这样，那王盼答应给你什么好处了，”

    “好处，”小荣竟苦笑了下“为什么一定要有好处呢，想要买通今时今日的我，您觉得容易吗，您给我的够多了，多到几乎没人能开起买我忠心的价码，他总不会把整个市中心都给我吧，”

    他这倒是实话，可我就更加奇怪了，还想再问，他已经倒上了杯酒，在一饮而尽后就低着头沉声道：“我早该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只是我没想到他真会这么做，好在他还是太小看我了，以为用一个女人就能威胁得了我，这还都要归功于我平时的表现，估计连您都觉得我是个儿女情长的人了吧，”

    “你什么意思”我突然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而小荣又倒满了一杯，并一边看着杯中的酒一边：“他们把沐沐抓走了，想以此作为威胁，逼我马上答应，而我拒绝了，”

    “什么，”我失声惊呼起来，同时好像有些认不出眼前这个人了，

    想当初，我曾经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在感情和利益之间做出选择，而如今他确实做出了我所希望的选择，但却是以这种我最不希望也从没想过的方式，他竟然以放弃沐沐的性命，作为向我继续效忠的表示，*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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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一出荒诞剧

﻿    “你是在真的，还是在吓唬我，”好一会儿我才怔怔地开口问道，仍然极度不愿意相信这一事实，

    在我的再度追问下，仍然端着酒杯的小荣默默地点了点头，此时脸上更多显露出来的也是漠然，面对他这种冷酷无情的反应，我似乎再次感受到了人性的可怕，这令我不禁心怀悲愤地质问道：“她可是你女朋友啊，你怎么能这么做”

    “女人而已嘛，”听到我的话小荣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然后看向我高声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就背叛我兄弟，”

    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好像还觉得我是在试探他的忠心，如果这种话是其他任何一个人跟我，我可能都会感到动容，可问题是，他口中这个如衣服女人对我却一直都有着人生的重大意义，我从来对她没有过哪怕一点儿的看轻，可现在她却被她最爱的男人像丢垃圾一样弃之不顾了，

    想到这些，我强忍着几乎快要崩溃地内心，上前几步开口道：“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你没必要非得这么绝，这不可能是你的本意，”

    “也许吧，”小荣终于放下了那该死的酒杯，并冲我挤出一个无力地笑容，顿了顿才“可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无论是对大局，还是对我俩之间的兄弟情义，因为我知道，她早晚都会成为阻碍我们俩的最大问题，这一点其实你我心里都有数”树如址：ei.关看嘴心章节

    “我”被他这么一我竟有些哑口无言了，显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我对沐沐那极力克制和隐藏的情愫，但他始终佯装不知，我也自欺欺人地以为他并没留意，可到了今天我终于明白，一切不过只是我们互相演给对方的一出拙劣荒诞剧，

    此时，舍弃沐沐，不但从道义上坚决表露了自己的忠心可靠，同时也能避免未来遭受到我可能对他的夺妻杀身之举，小荣果然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而我难道真的要为他所做的无私付出表示感动甚至感谢吗，

    “女人嘛，什么时候不应该妨碍我们兄弟的感情，影响我们事业的前进，你是成大事儿的人，肯定比我想得更明白，不然你也不会走到今天了，”小荣将手搭在我肩膀上很真诚地着，可我一点儿也感动不起来，

    “荣哥，也许你们也看错我了，”我拿开了他的手冷声道，小荣顿时神情一紧，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而我现在心里已经开始只想着如何将沐沐解救出魔掌了，虽然不知道还能不能来得及，但我不敢再耽搁，当着小荣的面儿焦急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王盼，同时心也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沐沐现在已经惨遭不测，即便没被谋害性命，可那帮人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当初吴鹏的惨状也不禁浮现在眼前，

    这么想着，随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我拿着电话手也忽然布满了汗水，而小荣也意识到了我是在跟谁打电话，刚想作势阻止，我就把眼睛恶狠狠地瞪了起来，并抬手用近乎威胁地动作示意他退后，而此时电话那头也终于响起了王盼的声音，

    “乐哥，什么事儿还劳你亲自打电话，我都要睡觉了，”电话里王盼阴阳怪气地着，显然是在今晚的事儿上想跟我装糊涂，而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我也没工夫跟他多废话直接狠声道：“王盼，别t弯子了，我知道你干了什么，少废话，吧，怎么样你才能放人，”

    “放人，什么人啊，我不知道你在什么，不好意思啊，乐哥，”这家伙冷笑着“我身体不好，需要休息，晚安，”

    “王盼，我艹尼玛，信不信我现在就去灭了你，你t，喂，”我怒吼起来，但听筒里却还是传来了断线的声音，这让我又急又气，差点儿又要摔手机，

    “算了吧，这是她的命”这时小荣缓缓开口道，就好像是在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尽管他的眼神之中隐隐还是流露出几分黯然，可他的心意已决，并且可能不会再有一丝心软了，

    听到他这么，我刚想些什么，没想到王盼的电话突然又打了回来，这令我顿时觉得事情可能有转机，便没理会小荣，赶忙接听起来并抢先开口道：“王盼，终究大家都是男人，别这么下三滥在女人身上打主意，否则后果很严重的，”

    “哈哈，乐哥，别吓唬我，我心脏不好，”王盼阴笑着“还真有意思，我现在特别好奇，你和小荣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跟你没关系，总之你赶紧放人，一切还有得商量，”我怒不可遏道，而此时王盼听上去好像正在走路，并边走边道：“乐哥，看你急的，你总得明白到底要我放的是什么人吧，再，都这个时候了，就算有人在我手上，还怎么往回放啊，难道放回去具尸体吗，”

    一听这话，我脑袋嗡地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险些昏过去，小荣见状急忙上前搀扶，我则用力推开他，觉得正是他害得沐沐落到这种地步，然后就极度愤怒地对王盼：“王盼，她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你偿命，哪怕要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不在乎，”

    “哈哈哈，”王盼又诡异地狂笑了起来，听得我恨不得现在就过去亲手宰了他，但他止住笑声后却道：“看你急的，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你还当真了，我又不是你们，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这么快就要了人命，准备还得准备一会儿呢，”

    “你是承认人在你手上了，”闻听此言我急忙追问，同时也意识到沐沐可能还没有遭到他们的毒手，而此时王盼声音也阴沉了下来道：“我很喜欢你现在这个状态，开玩笑就该有这种效果，而且，我好像明白过来你为什么这么着急了，没想到你居然也这么不讲究，那可是你结拜兄弟的女人啊，不过，现在看来我之前是找错人了，要是知道你们有一腿，而且你还这么重感情，我直接找你多好，你兄弟实在是太冷血了”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因为担心沐沐安危而方寸大乱的我，竟这么轻易就犯了大忌，主动让最大的敌人了解到了我的弱点，而且这弱点恰恰还正落在他们手中，我果然已经急昏头了，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何乐，如果你真这么在乎那姑娘的活，这事儿倒也好办，你别急啊，我这就去给你看看，”王盼得意地道“希望还来得及，不过就算来不及，你也别怪我，是你没早点儿直，耽误了时间，老老实实等我电话吧，”

    罢他就又挂断了电话，可我对于这种被他完全束缚几乎操纵在手里的状态毫无办法，只能惴惴不安地等着他再打来电话，或是告知我噩耗，或是继续被他相要挟，总之掌握了沐沐性命的他现在可以对我任意地予取予求，

    “沐沐应该还没出事儿呢”看着一旁始终紧紧注视着我的小荣我沉声道“但王盼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了她，我我们要做好任何准备”

    小荣闻听又走近过来很认真地：“我觉得，越是这样您就越不应该妥协，随他怎么样，这才是”

    他这话还没完，已经被王盼弄得心态失衡无比愤怒的我，终于忍无可忍地挥出一拳打在了他脸颊上，然后怒声道：“你t不知道，沐沐她怀孕了，”*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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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一连串错误带来的结果

﻿    ﻿听到我的话，小荣捂着挨了我重重一拳的脸颊，弯着腰站在那儿直直地盯了我有一会儿，才声音异样地问：“你说什么，沐沐怀孕了，谁的…”

    被他这么一问，我差点儿过去又给了他一拳，但最终我还是忍了下来，只是揪住他的衣领咬着牙说：“你TM再说这种废话，信不信我废了你，当然是你的，”

    “可我为什么不知道…”小荣任凭我揪着他的衣领还有些不太相信地问，我则也感到了几分尴尬，只好解释道：“她还没来得及找着合适的机会告诉你呢，我也是因为她要辞职才知道的，总之，你不应该眼睁睁看着她死却不管，”

    “我…”小荣眉头紧锁起来，但随即他就直视着我问“可我又能怎么样，为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就背叛你去和王盼合作，然后等你为此我翻脸，只怕到那个时候，你是绝对不会管我有什么苦衷的，难道不是嘛，”

    听他这么说，我不由得松开了手，因为我不得不承认，从理智角度和所谓的大局观上，他可能是正确的，同时也是“冷静”的，但却更是残忍的，无论是对沐沐还是对我来说……

    面对如此“冷静而理智”的他，我还能再说什么呢，只得有些无力地将他推开，然后就瘫软地坐了下去，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我很后悔，为什么当初我信誓旦旦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护好沐沐，可到头来却还是没有做到，是怪自己太过“绅士”地对她止于礼，还是怪我错误地相信了小荣是真心实意愿付出一切爱她的人，或者怪就怪自己本来就不该与她重逢甚至是相识呢，擺渡壹下：嘿||言||格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实在是有太多的错误了，而此时这无疑也许是我这辈子一连串错误的缩影与结果……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见又是王盼，我急忙再次接听，这一次我极力让自己镇静了一些，以免被他愈发肆无忌惮地讥讽与摆布，因此只是沉声问：“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人还活着，我的人也还没动她一根毫毛，至少暂时是这样，”王盼冷笑着说“不过，姑娘好像被吓坏了，一直求咱们放了她，还说自己怀孕了什么的，艹，她怀不怀孕管我什么事儿，又不是我的，诶，乐哥，她肚里孩子到底是你们谁的啊，”

    “少废话，你就说怎么才能放人吧，”我高声道，此时同样有些后悔自己过去一些事儿对他做得有些太过，以至于现在给了他变本加厉向我报复和宣泄的理由，但眼下为了保证沐沐没事儿，他不管说什么我也只能忍下来，

    “乐哥，你这个态度可不像商量事儿的语气啊，看来你还是对这姑娘感情不深，要不就算了吧，”王盼慢悠悠地说着，突然又语气一变“不然，我帮你提升一下感情吧…”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竟然就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而且我听得很清楚那声音出自一个女人，只是我不愿意相信那是沐沐的声音，不由得紧紧闭上了眼睛，但心却还是剧痛无比，握着的手机都被我捏得发出了碎裂的响声，

    “这就昏过去了，没意思，真不知道这种身体平时是怎么伺候你们兄弟俩的呢，”王盼好像很失望似地说道，这无疑加剧了对我精神的刺激和内心的愤怒，可最痛苦的是，对此我却好像只有无能为力，不行，我一定要救她……

    “王盼，我现在再一次很认真地警告你…”我声音颤抖着说“你要是再敢碰她一下，我TM宁可跟你同归于尽，不信你就试试看，我何乐说到做到，”

    “何乐，你TM又吓唬我是不是，我碰她怎么了，我就碰，”王盼毫不示弱地回应道，而我尽管此刻内心仿佛在翻腾一般，却还是咬着牙说：“如果你只是想报复我，那好办，咱们一命换一命，她什么样你就什么样，只要她有事儿，我说了我不怕付出任何代价，”

    听我这么说，小荣不禁脸颊抽动了几下，便将头低了下去若有所思着什么，我则继续对电话里说：“如果你有别的要求，那咱们都好商量，人在你手里，我又耍不出什么花样来，就看你到底是想求气还是求利了，怎么样，”

    被我最后那一声喊，王盼在电话里还顿了顿，显然是也有些迟疑起来，然后才说：“行啊，你够爷们儿，之前我还是看错你了，原来你也有儿女情长的一面，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办，反正之前我跟小荣已经谈过了，我想怎么做他会告诉你的，绝不加价，”

    “你想让我帮你去灭了李涛，”

    “是啊，知道还问什么，”

    “现在，”

    “对，就是今晚，反正你的人都已经动起来了，就别让他们闲着了，”

    王盼认准要把我一起拖下水对方李涛，这其中既有错综复杂的关系和利益原因，同时也有他为了终于使我向他屈服的个人目的，这一公一私，都足以让他以后有充足地资本立足于市，而我则将自然沦为他的笑柄，同时我也能想到，在这背后一定还藏着其他更大的企图，

    但现在，除了沐沐的安危其他一切对我来说都暂时不重要了，因此尽管我十分不愿意答应，可最后也还是不得不应道：“你具体说怎么办吧，我听着，”

    “那还能怎么办，马上行动呗，你的人前面打头阵，我会让人协助的，”王盼用命令地口吻说道，我仿佛都能看见他此时那得意的神情，接着他又说“等命令下去之后，你来找我，一旦成功了，我立马就让你把人带走，其实你不吃亏，搞定了李涛对咱们都有好处…”

    又是这种都有好处的话，他也许不知道，印象里类似的话我好像已经不知道从多少人口中听到无数次了，自己也对很多人说过，但介于最后的结果，我是再也不会相信这种话哪怕一分一毫了，更何况还是从王盼口中说出来的，

    放下电话后，看着神情异样但又默默无语地小荣，我沉思了一会儿才说：“我明白也理解你所做的一切，可我实在没法接受，而且我不管你有没有后悔，但现在都已经晚了，就当我枉费你一番‘好意’吧，沐沐我是一定要救的，”

    听到我这么说，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怎么样的他，使劲揉了揉脸，像是在让自己混乱复杂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摇摇头叹息道：“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这么重感情，而且还是对她…”

    “王盼也是这么说的，”我沉声道，在又和他对视了一眼后，我便转身向外走去，同时拨通电话开始命令原本准备对付“叛徒”的猴子和木头等人聚集人手，并即刻对李涛在市中心的势力进行搜寻和清除，

    对此，猴子和木头虽然觉得惊讶，但也不敢多问，等我来到酒吧门外时，已经看见木头带人先行动身了，预感到今晚会是一场腥风血雨，而之后带给我的也将可能是巨大的负面影响后，我反而却释然了不少，

    既然一切都是因我对她的执念而起，那现在再因我对她的执念而灭，或许就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人生起起落落、缘聚缘散不过如此而已，我总要为一些事情或人而活，否则我就与王盼而今天的小荣再也没有任何区别了，

    但是，我真的不甘心，总觉得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却只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实在是太不值得了，而且我还明知道“正确”的选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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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一记后踢腿

﻿    我再次来到了市中心的酒吧一条街前，王盼刚刚在电话里指明要我来这儿见他，这个当初我曾经惨败给他们过一次的地方，就连我接下来要进去的也仍然是那间慢摇吧，我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有意这么安排想借此再羞辱我的，可我早已经不在乎这么多了，

    上次被打败后，我曾发誓一定会以胜利者的姿态再回来，但没成想这次却是以这种方式再次到来，还真是讽刺，我心中想着，迈步推开门走进了已经暂停营业的慢摇吧，而此时早有在此守候的王盼手下迎了上来，并且二话不用手中的棍子照我脑袋狠狠就是一下，我只觉得一阵剧痛，随即眼前发黑身子也不由自主地瘫软了下去，然后我就这样晕晕乎乎地被几个人给拖了进去，

    “盼哥，人来了，”随着几声招呼，我便被丢在了地上，不过这么一摔倒是让我清醒了一些，我忍着疼有些吃力撑住地面缓缓起身坐了起来，不经意间，从一旁的玻璃墙壁上我发现自己的头正在流血，并且一条血痕正在经过我那只废的眼睛慢慢向下流去，模样看上去有几分狼狈又有几分怕人，

    但我最终还是咬着牙，扶着旁边的一把椅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在用手擦拭了一下头上的血后，就向四周搜寻着王盼的身影，这时从上头有一个脏兮兮地纸团朝我丢了过来，我一抬头就发现是王盼正侧身坐在高台的雅座间，手扶护栏向下瞧着我，而且这种时候他好像还在吃东西，    .

    “怎么对乐哥这么不礼貌啊，还给打出血了呢，擦擦吧，乐哥，”王盼努了努嘴，然后就回手拿起一块炸鸡肉继续嚼了起来，还装腔作势道“味道不错，地沟油做的就是香，乐哥你吃宵夜没呢，要不要一块尝尝，”

    我用手捂头努力去止着血，同时抬眼看向王盼沉声道：“我已经按你的做了，也自己一个人来了，你是不是应该话算话，把人还给我，”

    “好个还给你，不知道地还以为那是你老婆呢，不对，就算你是那个破鞋老婆，估计你也不会这么在乎，是吧，”王盼一边着一边又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还故意冲我舔了舔手指头，显然是想故意激怒我，好亲眼看看我气急败坏又身手不错的样子，

    这个时候的我，虽然对他满腔恨意，心中怒火熊熊燃烧着，但却已经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因为我知道他想看我出丑失态，而且我也明白，现在不管我如何吼他骂他，都只能被他看做是无能的表现，反倒合了他的心意，

    不要急，咱们慢慢来，早已打定主意的我在心里对自己不断着，然后就放下了捂着头的手，将手上的血往衣服上蹭了蹭，便默不作声地和他对视着起来了，而一见我是这种表现，王盼逐渐收起邪笑，并愤愤地把手中没吃完的东西一丢，喊了声“都拿去喂狗”，便站起身直接从高台的护栏上翻下来到了我近前，这一刻我真恨不得他能一时失足把自己给摔死，

    面前的王盼得意和激动地心情此时几乎溢于言表，在高昂着头直挺着脖子又打量了我几眼后，他摇了摇头：“行啦，都到这时候了就别装b了，你能为那丫头来，就已经明你t本成不了事儿，亏我还一直把你当成对手和人物，你太让我失望了，”

    看着兴奋异常的王盼，我才他自己肯定都没想过，我居然会这么简单轻易地被他所挟制，这般好运气估计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我的做法也是早就泯灭了人性的他没法理解的，在他看来我现在只是一个可悲的傻瓜而已，

    心里想着，头已经不再那么发晕的我才终于又开口道：“好了，你已经达到目的了，做人还是留一线吧，以后你”

    还没等我把话完，王盼突然转了下身子，一记后踢腿就踹中了我的肚子，我被踹得连连后退，又差点儿摔倒，肚子更是一阵绞痛，就好像肠子都要断了似地，而狠狠踢出这一脚后的他则狠声道：“你还配跟我谈什么以后吗，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你现在像什么，连t都不如，”

    对于他的咒骂我无动于衷，因为与我要做的事情相比，这点儿侮辱根本算不了什么，所以我只是继续勉强站着，忍着疼气喘吁吁地：“人在哪儿呢，我要看看她”

    “你t不是傻b了，没听见我在跟你什么吗，就t道顾着那个女人，”王盼略觉匪夷所思地，但最后他还是冷笑着对手下做了个手势，并且很快就有人从后面粗暴地将嘴被堵住双手也被反绑着的沐沐推了出来，

    虽然离着有一定距离，他们就强行让沐沐站了下来，但我还是能清楚地看见披头散发地她那满是泪痕的脸上尽是惊恐之情，对于一向天真纯洁的她来，她遭遇的一切实在是太可怕了，想到这一点我的心就又跟着痛了起来，若不是担心更多一些，我几乎都不敢去直视她，

    “看见了吧，好端端着呢，”王盼像是展示展品似地指过去对我道“就是之前一不小心，稍微用力，好像弄折了她一根手指头，主要还是因为她手指头太细，根本不经掰，”

    听他这么一，我终于明白了电话里沐沐为什么会发出那让我痛心的惨叫，顿时我那愤恨的情绪就再度到了几近难以控制地程度，而察觉到我神情发生变化的王盼则邪笑道：“怎么，生气了啊，是不是特别恨我，是不是很想马上干掉我，别客气，来吧，我等着，”

    “王盼，你够了吧，别忘了我现在可派人帮你忙呢，”我高声提醒道，可他却摆摆手道：“用不着，这样，你现在打电话让你的人都撤了回去睡觉，然后我呢”

    着他便邪笑着走向了试图退缩闪躲却无法如愿的沐沐，并靠近了过去，用手捏着她那轻柔的脸颊：“我就受点儿累，把之前没办的事儿给办了，多好的姑娘啊，可惜了，你t是打电话啊，何乐，”

    “你t玩我是不是，”我气恼不已地质问道，闻听此言王盼猛地松开沐沐，重新转过头恶狠狠地瞧着我点指道：“对，我t是要玩你，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收拾你比收拾条狗都容易，你凭什么总能踩在我头上，这本来就不公平，”

    我觉得这家伙好像已经精神失常了，但为了防止他有什么过激地举动，我也只得缓和了一点儿：“王盼，算了吧啊，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放开她，我答应你就是了，还是那话，求利不求气，”

    “我t要既得利又解气，”几乎快得意忘形地王盼放声道，并向我发泄心中不满和积怨似地“我能有今天，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吗，可就因为你，我居然对自己应得的这些东西从来没觉得过踏实，因为你实在太混蛋了，什么你都要，什么你都管，总是不断给我制造麻烦和障碍，如果没有你这个世界该多美好啊，”

    听到他这番指责，我不由得怔了怔，尽管我早就不再自以为正义了，但同样身为坏人，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对我有跟他一样的想法，无论好人坏人，在他们眼里我好像都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而这只是因为我这一路不择手段地向上爬时的所作所为，

    正在这时，王盼的一个手下急急忙忙走到了他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什么，随后王盼就笑得更开心了，并又指了指我：“何乐，你果然是兵强马壮，手下更是有不少敢打敢拼的傻瓜，居然这么快就要把事情办成了，光凭这一点我还是很欣赏你的，怎么样，被我当枪使的感觉不错吧，”

    “还可以吧，”得知这一情况的我面无表情地应道“既然你开口要我帮忙，我又答应了，那自然就要做好，否则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还挺了解我的嘛，”王盼笑道然后“不过呢，我还有个小小地要求，不知道你能不能愿意答应，”

    “我有拒绝的可能吗，”我反问道，王盼闻听颇为满意点点头然后脸色一变道：“我要你跪下向我磕头认错，以弥补你之前对我造成的心理伤害，如果态度诚恳地话，我也许就真能原谅你了，”

    “跪下，赶紧地”王盼的手下也跟着起哄道，而我看了看还被他们掌握在手中的沐沐，再想想时机仍然还没到，不得已之下我往前走了几步，并在看向沐沐时，忽然想起当初与她初遇时的事情，那时候我也曾在她面前满怀屈辱地向别人下跪，没想到今天又是一场轮回，

    望着沐沐那双已经哭得红肿且惊慌失措地眼睛，我竟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浅笑，然后就扑通一声跪倒在了王盼面前，并在王盼和其手下的放肆嘲笑声中，将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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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一个不配说出口的字

﻿    “盼哥，之前都是我不对，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别跟我一般见识了，”我卑躬屈膝地跪在地上央求道，然后又连着给他磕了两个带响的头，之前头上的伤口也因此又流出了血来，

    见此情形，王盼的那几个手下笑得更欢了，反倒是王盼渐渐收起笑容，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到我面前，轻蔑地俯视着我：“看看你现在像什么，你像狗，简直就是在侮辱狗，哼哼，乐哥，白眼狼，去尼玛的，”

    着他就狠狠蹬了我肩膀一脚，我向后栽倒但又马上咬着牙直起身子，并不自觉地用眼睛瞪向了他，他一见立刻发狠道：“看我干嘛，还不服气是不是，那你只能忍着，因为这都是你自愿的，用你的话怎么来着，官司打到天王老子那儿我也不怕，”

    面对十分自信地料定我之后不好报仇的他，尽管我心里早就有了盘算，但表面上还是屈服了似地点点头：“我服了，我忍着，全都由你了算，只要你放人就行了”

    “艹蛋，”王盼骂了声并朝脚下吐了口痰，但还是示意一个手下来到身边，吩咐手下再去打听下现在外面的情况，以便确认事情是否继续顺利进行着，然后他就满怀期待地站在我面前，脸上露出难以掩饰地笑意等待着最后的消息，

    而仍然半跪在地上没起来的我则再一次看向沐沐，身心均遭到不同程度折磨的她此时已经几乎快要昏厥了过去，我知道这场噩梦对她来实在是太漫长太痛苦了，我也只想让她尽快结束这场本不应该发生的噩梦，而且我也终于想通了，我与她其实早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了，我的世界里只有黑暗和毁灭，哪怕是接近我，都可能将善良柔软的她彻底摧毁，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l节

    终于，王盼的手下在打了几个电话后就走回来，并同样带着兴奋之情地向他点头示意了下，王盼见状顿时长长地出了口气，仿佛一下就神清气爽了不少，站在那儿沉默了好一会儿，仿佛是在品味着这胜利滋味的他才转头看向我邪笑道：“乐哥，多谢你帮忙了，”

    “那你现在可以放人了吧，”我再一次追问道，王盼闻听点点头道：“放，当然放了，不光放她，我还得跟她道个歉呢，希望她能理解咱们这种人的苦衷，毕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

    江湖，听到他出这个词，我心中暗觉不屑，他所在的哪里是江湖，他跟我一样也都身处地狱，而且他陷得比我要更深，他已经是地狱里的魔鬼了

    “来呀，把乐哥的小情人还给乐哥，”得意洋洋地王盼命令了一声，并语带讥讽地问我“用不用验验货，否则有什么磕着碰着的地方，货一交出概不负责啊，”

    “不用了，谢谢，”我缓缓地站起来道，并在王盼的手下把沐沐推过来后赶忙上前将她搂住，此时的沐沐站都站不稳了，只能瘫软在我怀里，并用一双仍然处于惊恐状态的泪眼望向我，

    我想，她应该已经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事情了，同时她也终于看清了我甚至还有小荣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她对此作何感想，我也不想知道，只是搂着她转身向门外走去，王盼这时在身后懒洋洋地：“这就走啦，乐哥，那再见啊，”

    我没有答言，脚步蹒跚地将沐沐带到了门前，然后将她手臂上的绳子解了下来，但却没有拿掉她嘴上的东西，因为我非常害怕听见她问我任何问题，只是尽可能轻声安抚道：“没事儿了，都过去了”

    听到我这么，她一时还有些不敢相信，我则第一次毫无顾忌地一只手把她紧紧搂住，另一只手边推开门边小声：“街口有车等着，出门后赶快上车离开，到时候小荣会接你的，记住，好好活着还有，我再见”

    我从没想过，一个爱字会有那么沉重，重到即便到了这种时候我也不出口，不是不敢而是不配，而听到我这么的她诧异之时不禁摇摇头，似乎想让我跟她一起走，我见状顿时厉声道：“赶快给我走，”

    这是我第一次吼她，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总之当我将她推出门外，并看着她边往街口方向踉踉跄跄地逃走边忍不住回头看向我后，我微微闭了一下眼，便送开了推着的门，随即转身又走了回去，并再次不自觉地擦了擦额头的血，

    “王盼，”我高声唤道，此时的王盼已经往后走去了，听到我这一声不禁怔了下才回过头，显然他没想到我居然又回来了，不禁眉头皱了皱冷声问：“干嘛，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是的，”我直视着他应道，他闻听转过身站在那儿也盯着我问：“什么东西啊，看来还挺重要的，”

    “你的命，”我清清楚楚地出了这三个字，听到这三个字王盼又是一愣，但很快他就笑了起来，并极为不屑地指着我：“何乐，你t不是磕头把脑袋磕出毛病来了，你要我的命，凭什么啊，赶紧给我滚，少在这装疯卖傻，你已经不配给我做对手了，”

    “话别得太早了，”我缓缓地着，尽可能拖长时间以便沐沐足够能安全地离开，等王盼已经带着手下向我靠近过来时，我才伸手做了个让他们站下的手势：“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心急，电影放到最后有时候还有彩蛋呢，你这么快就退场会错过很精彩的彩蛋的，”

    “你t么意思，少在那儿吓唬我了啊，”王盼嘴上着，但脸色却已经有些变了，因为他也不能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在吓唬他，

    “别急，等等就知道了，这个彩蛋你绝对出乎意料，”我又擦了下额头上还向下流的血，而王盼此时眼角几乎都要瞪裂了，却仍然猜不出我到底想要干什么，而我其实也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只是想豁出命去赌这一把，并且无论输赢我可能都要付出性命的代价，

    不一会儿，就在王盼还有些犹豫不决之时，从楼上跑下来一个他的手下，慌慌张张地喊道：“盼哥，不好了，”

    听到这一嗓子，王盼顿时大惊失色，在看了看我之后就急忙怒声问：“嚷嚷个jb，怎么了，”

    “我刚接到电话，咱们之前派出去一起对付李涛他们的几伙儿兄弟还没回来就都出事儿了，现在附近几个场子的人也正被人砍呢，”那个手下来到近前后慌忙应道，王盼闻听一把就抓住了那人的头发怒不可遏道：“你t#35828;什么呢，那些人一多半可都是我老大借来的，我艹”

    王盼的咒骂还没出口，听到这个消息如释重负般地我就放声笑了起来，尽管那笑声自己听着都有些壮烈，可我还是忍不住，因为看着王盼的情绪从顶峰一下降到谷底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更重要的则是，我事先安排好的计划终于浮出了水面，而且看来还挺成功，

    听到我笑声的王盼自然也终于猜出了是怎么一回事儿，顿时暴跳如雷地指着我喝道：“何乐，你t然敢动我的人，”

    “不光是你的人，还有你老大峰少和他借来的人，对吧，”我面不改色地问道，王盼闻听简直都要气疯了，冲我嗷嗷直叫道：“我t弄死你，弄死你，”

    “就算你弄死我也没用，因为你最起码要半死不活了，”我应道，并用手蘸着头上的血放到嘴边尝了尝，原来血也有甜的时候*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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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一个魔鬼眼中的魔鬼

﻿    当两个人要进行你死我活的较量之时，首先怕生死置之度外的那个，往往都会占据很多的优势，在这一点上我与王盼相差不多，从身份和“行业”角度出发，他甚至要比我更不怕死，所以我并无优势可言，

    只不过，总有一些东西还是被他看得比性命重要，也可以说，他不怕死也正是为了那些东西，而我亦然如此，这也是造成我俩虽然互相极度痛恨对方巴不得弄死对方，但却又始终不敢逾越那条线直接拼杀的重要原因，

    而在今天，我终于放下了那些顾忌，不再理会任何因素与力量，之所以会如此，正是因为我先比他放弃了对生活和幸福的希望，在沐沐被我安全送出去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什么都放下了也什么都不想要了，而王盼之前都已经把事情闹到了那个地步，却都没有对我下狠手，也恰恰说明他是不可能放下的，至少他的野心还在限制他的行动，而几乎“无欲无求”的我却可以肆意妄为，

    知自己的手下和小峰借来支持他的人马正在遭受我手下兄弟的“反戈一击”，回过神来的王盼愤恨难当地指着我质问：“何乐，你知你在干什么吗，你在拿你自己和那么多手下的性命去送死，你今天这么做，会让你们所有人都不得超生的，”

    尽管之前很长时间，王盼和我一样都希望对方能忍不住下动手，可他没想到我会是以这种近乎决战的方式发起了攻击，即便我这越界的行为会给自己造成很不好的影响和后果，可他也将遭受到难以想象的损失和危险，更何况我根本就不在乎什么了，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因此，面对王盼这种在我眼里非常可笑的指责，我只是淡然地说：“不好意思，纠正一下，你说我这么做会不得超生我承认，但也只是我一个人，跟其他人任何人都没关系，他们那么做只是出于对我的忠诚和情义在为我报仇罢了，

    “报仇，”王盼愣了下，似乎觉得自己还没干什么，又何来报仇一说，而我则轻笑着解释：“你想啊，今晚你把我给干掉了，他们作为我的兄弟知之后怎么可能熟视无睹，有过激反应也是正常的，而我死了，他们自然还是有他们的出路，不过，你们的人可就倒霉多了，希望干掉我之后，你能给你老大峰少一个合理的交代和解释，好啦，别犹豫了，动手吧，我等着呢，”

    “你以为我不敢是吧，我现在弄死你实在太容易了，”王盼吼，他终于明白了我所谓一条命换他多半条命是什么意思，

    与我这个仇人的性命比起来，他辛辛苦苦付出了那么多才建立起来的基业明显要更重要一些，因而面对即将要被我用性命将这一切相抵的情形，简直比要他死还难受，所以此刻尽管他杀气腾腾愤怒无比地威胁着我，可我却仍然还是从他眼中看出了胆怯，而且我觉得他似乎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怕过我，

    想到这些，我继续开口：“王盼，今晚我虽然肯定会死在你手上，但你除了这条没有意义的命之外也同样不剩什么了，等你变成一个没有那么多价值的笨蛋后，我看你才是不得超生呢，”

    “何乐，你t了，你t是疯了，”王盼嚎叫了起来，并且竟然向我狠声要求“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的人马上停手，否则否则我”

    “否则什么顶多不也就是干掉我嘛，我都说了，我等着呢，”我摊摊手冷笑“怎么，想求我收手吗，你看你现在像什么，像一条狗吗，那是在侮辱狗，”

    我终于将这句话奉还给了他之后，就在王盼错愕的目光中径直向他走去，他身旁几个手下见状马上嚷嚷着要解决了我，可疯了似地王盼则大吼着让他们别动，然后面对我的步步紧逼他反而还不自觉地倒退了几步，早就已经成了魔鬼的他仿佛从眼中看见了另一个魔鬼向着自己走来，

    哪怕到了这种地步，他却还在犹豫，利益果然是把双刃剑，它有时会让人找到登天的路，有时却也会让人无路可走，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无论如何下去，一切已经不可能再改变了，不愿放弃的野心和**令他仍然心存幻想，

    “盼哥，”正在此时门外有人冲了进来声嘶力竭地喊“有咱们的人逃回来了，后面后面好像还有人在追，看情况马上就要打到这儿来了，快想想办法啊，”

    听到这番话，我和王盼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的来人，王盼自然还是愤恨不已吗，但我不由得也是一愣，因为临来之前，决定救回沐沐就放手一搏的我，在布置了那个计划后就明确表示过不许他们来酒吧一条街，可为什么他们却还是来了，难是杀得兴起控制不住了，这对准备用自己一个人的性命来毁掉王盼的我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这很可能会连累更多的人，

    想到这一点，早把一起抛在脑后的我也就顾不上许多了，转回身猛地就冲向了还在跺着脚要手下继续抵挡并且寻求援兵的王盼，几乎没人想到，我居然在这么多敌人之中做出这样近乎自杀的疯狂举动，因此当王盼几个手下回过神时，王盼已经被我揽住后背直接撞出去了老远，直到顶在墙壁下，

    紧接着，我就开始疯狂地朝王盼挥拳打了起来，这种时候我也管不了什么套路了，只知临死之前多打他一拳我就赚了一拳，如果能幸运地把他打死那就再好不过了，而被一系列变故弄得方寸大乱心神不宁的王盼被我这一冲也弄得有些发懵，只能勉强抵挡并拼命挣脱，我的心无旁骛几乎令自己无法阻挡，

    不过，王盼的几个手下回过神后已经纷纷冲了过来，对我又拉又打，尽管我抱着死也不放手的决心，但最终经过一阵折腾后，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并被拖倒在地，刚想咬着牙站起来，迎面就挨了一脚再次倒下，然后再试探起身，再被打倒

    “来呀，快打我死呀，来，”我嘴里满是血腥的味，和口水混在一起的粘稠血液也顺着嘴角向下流淌，可我仍然发出狂笑般地挑衅，并且意识里只有还击，没有抵挡和躲闪，对任何一个打过来的拳脚我都奋力击打着，

    而此时，还在死战不退的我隐隐听见慢摇吧门外也是喊杀声大作，王盼更是急声嚷：“让他们给我坚持住，我老大很快就能带人来了，都t慌，”

    可他这话刚说完，大门就被撞开了，与此同时还传来了一声枪响，这一声惊得那些围殴我的人都不禁怔怔地陆续停下来观瞧，而我也循声望去，只见在王盼手下一些溃逃而来的残兵败将身后，小荣端着我车里的那把枪走在最前面，身后则是猴子木头以及我那帮老兄弟等人，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染着不知是自己还是对方的血，个个都好像杀红了眼似地冲了进来，

    看见他们的我却不由得用力地闭了下眼睛，真想问问他们，尤其是小荣，为什么要来这儿，别人还好说，事先我明明已经严令小荣事成之后就带着沐沐离开，而他不但来了，还拿着枪带着队，

    这个家伙，果然也一样不想放弃希望啊，我心里想着，不由得又看向已经退到手下之中的王盼，世事就是这么玄妙，在某些情况下，希望这个东西，它可能是生路，但也可能是死路,*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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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一场没有目标的追逐

﻿    ﻿虽然眼前发生的情形并不是我最想看见的，但或许这就是天意，我暂时还命不该绝，至少不是死在此时此地，那些扰人的烦恼与现实的痛苦我还是将要去面对，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相应的代价，

    因此，看着玩命前来救我的众人，我虽然也相当动容，却又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他们，他们或许并不能理解，有时候对我来说，死要比活更容易也更轻松……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已经如一群恶狼般地朝这边儿杀了过来，对方的那些残兵败将根本抵挡不住，尤其是小荣手上还拿着枪，深知他作风的人怎么可能敢上去送死，只是纷纷惊恐地退避躲闪，而猴子、木头那班兄弟同样毫不留情地挥舞着手里的刀，把本就伤员过半的对手们砍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乐哥，”混乱之中发现了我的猴子和木头率先杀到了近前，边高声唤着边一左一右将我拉了起来，同时继续用刀分开四周的敌人，为我制造一个相对安全的范围，

    知道自己可能将要获救，我且并没有感到欣喜和幸运，只是无奈地微微摇摇头，不过这种情况下猴子和木头两个小子也注意不到这些细节，就架着我要往后退去，可与此同时，我却与站在对面人群中的王盼目光相对，看着他那满是恨意之火的眼睛，我立刻强忍着被打得好像随时都要吐血的感觉止住他俩，用挑战的表情向王盼示意了下，就没有一丝迟疑地突然甩开猴子和木头的手一个人再次冲了上去，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已上传

    他俩个小子见状急忙跟随上来，并抢在我前面与对方打在一处，始终盯着我的王盼见状则揉了揉之前被我打出血的嘴角，露出狰狞地神情，大声喝令身边的手下做拼死一搏，而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完全不知道还能撑多久的我，尽管走路都踉踉跄跄了，但还是在猴子和木头奋力挥刀的掩护下，直奔着我视线中唯一的目标王盼而去，

    王盼还在期盼等待援兵的到来，同时以此大声鼓舞着他身边的人，而且这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不过同样也更加激起了我要打倒他的强烈念头，经过以往那么多不择手段地阴谋阳谋的较量，到头来我们还是要以最原始最简单的方式来分个上下，

    只是，我现在视线似乎有些模糊，意识也不是那么清楚了，竟没注意到喝令众人拼命的王盼在悄然地往回退，而当我看清他的目光似乎落在后面出口的方向后，我自然不想让他趁机溜走，便迎着从几个方向挥来的拳头直奔他而去，但在他身边手下的掩护和阻碍下，本就身体状况如强弩之末的我一时根本很难靠近，

    眼见这家伙随时都可能逃走，我猛然想到了些什么，便回过头向不远处正在重新给枪上膛的小荣大喊道：“荣哥，王盼、王盼…”

    尽管说话都费力的我语不成句，但小荣还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把枪一推上膛，就目露凶光地也将目标锁定在了王盼身上，在用枪托砸倒了两个对方的人后，来到射程范围内的地方，他一跃身便站在高处，随即照着王盼所在的方向就扣动了扳机，

    随着“砰”地一声炸响，弹珠朝着王盼而去，虽然距离有些远，加之短枪经过改造后更适合近距离伤人，即便打中很可能也不会致命，但挨上了也得够呛，深知这一点的我在众人又是被惊得一怔之时，却眼都不眨地看着，期待王盼中枪倒地的一幕发生，

    可或许是已经注意到了小荣，提前有了防备，几乎在小荣扣动扳机的同时，这家伙就已经大惊失色地向后退去，而恰巧这时，王盼一个手下为了躲避猴子砍过来刀正慌乱后退，正好倒霉地挡住了王盼，所以最终发出惨叫倒在地上的并不是王盼这家伙，他幸运地躲过了这一枪，

    不过，这一下也把王盼吓得不轻，而且一枪没击中他的小荣情急之下又放了第二枪，虽然这一枪直接打在了地上，但王盼还是惊得脚下一滑差点儿摔倒，还因此好像有些把腿给崴了，狼狈相尽显无疑，

    等不急小荣再次重新装弹上膛，我穿过被连着两枪震得发愣的人群，又一次俯身向刚站稳的王盼扑了过去，并与他搂抱着扭打在一起，然后随着身体状况明显占优的他在人群里来回乱撞，最后双双倒地继续翻滚厮打着，

    当初在健身馆组织“斗狗”时，我俩就明着暗着互相下过战书，只是当时并未能实现，而今天我俩则真的像两条狗一般相搏着，尽管动作既拙劣又狼狈，可却真的是在豁出命想打败对方，

    “放开我，艹尼玛，”终于王盼直接露出了退怯之意，并开始使劲挣脱起我几乎毫无休止的纠缠，等他似乎使出全身力气将我从身上推开后，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他也顾不上许多了，从地上爬起来就玩命地向后面的出口方向跑去，因为他看得出来我是真的一心想要他命，在援兵尚未到来的前提下，明明以为今晚自己本该是胜利者的他自然不甘愿就这么被“毫无价值”的我给干掉，

    但王盼这么毫无遮掩地一跑，他那帮之前还受他鼓舞奋力抵抗的同伙儿可就乱了阵脚，而我也借着这个机会，从地上捡起一把刀，爬起来冲破逐渐无心恋战的敌人，踉踉跄跄地向王盼追了下去，

    见王盼一瘸一拐地撞开安全出口的门逃了出去，同样走路吃力的我要紧牙关紧追不舍，可就在我刚把门推开的时候，一个啤酒箱子就迎面丢了过来，原来王盼这家伙出门之后并没有马上逃走，而是埋伏了这么一手，

    可好在动作的迟缓，却让我在推开门之前有足够的时间提高警觉，有防备了的我立马一闪身，箱子几乎贴着我的胸口擦身而过，但我转回身举起刀的时候，王盼则再次掉头就跑，并最终来到了外面的马路上，

    一个精疲力尽、一个腿脚不便，我们俩人就这么展开了一场追逐，我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头上的血更是不断向下流，我觉得自己的脸好像都湿了，但这些丝毫没有影响我要追到底的决心，只可惜现在是后半夜，我多希望这一幕能在白天发生，也好让更多的人都能看见，如果那样的话这场反击得来的胜利就太完美了，即便我死在了追杀他的途中，我也就知足了，

    喘息声、心跳声，甚至还有流血声，此时的我一旦停下可能马上就会栽倒，就更别说还要追上去干掉王盼了，但王盼依然在跑，我也依然在追，只不过，我仿佛觉得自己并不是在追砍一个仇敌，只是不由自主地向前方奔去，似乎有很大的目标却又似乎毫无意义漫无目的，就如同我这糟糕的人生一般，也许其实我只是在为了追逐而追逐，早就忘记了真正的原因，

    就在这时候，我隐隐听见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有那么一刻我甚至还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过去的某一天，黄思源正驾着摩托向我而来，但很快我就发现，两辆摩托几乎并驾?驱地出现在前方的路面上，从上面两个戴着安全帽的骑手的身形上来看，至少应该不是我认识的人，而且在这个时间突然出现这么两台神秘的摩托似乎并不太正常，

    看着两台摩托逐渐减速并离王盼越来越近，我不禁心中一紧，怀疑是他的援兵到了，看来这下我是死定了，不过这倒也好，省得自己还要面对那么多几乎不可能解决的麻烦，我心里想着不由得紧握手中的刀，准备以尽可能英勇的方式赴死，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简直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那只眼睛，因为两个骑手驾驶摩托在即将迎面与王盼相遇时，竟全都一手拿起了明晃晃地锤子，并在经过王盼身边时，一人一下直接敲在了王盼的头顶，王盼这下总算是停下了奔跑的脚步，并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地上没了生气，

    正当我对此感到错愕之时，两台摩托似乎又向我加速而来，不过与此同时我身后也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两台摩托就放缓了速度，并在离我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了，但仍然继续转动着油门发出轰鸣，只是最终他们俩还是一个转向就驶离了此处，因为这时小荣已经拿着枪赶到了我身旁，猴子和木头也还是紧随其后，

    “乐哥，王盼那B哪儿去了，他…”猴子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刚要问，就瞧见前方不远处一个倒在孤零零地路灯下的身影，从我的表情上他们都能猜出那人正是王盼，而且很可能已经死于非命，

    “应该是李涛派来的人…”沉默片刻小荣就沉声道，而我还没来得及点头认同他的猜测，就忽然身子一软失去了知觉，不过这个漫长的夜晚好像终于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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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一大群人的希望

﻿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模糊地感觉到好像正有人在往车上抬我，我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发现自己正身处娱乐城的楼下，在看见我那间办公室的窗户后，我甚至还想提醒谁去把我临走时忘了关掉的灯去给关掉，不过此时我虚弱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任凭被人放上车不知要带我前往何处，

    几乎没有了一丝力气的我，全身上下都疼得要命，可连我哼一声都哼不出来，同时还觉得极度地口干舌燥，很希望能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大桶水，我知这一定是失血过多造成的，我可能真的快要死了吧，意识渐渐有有些丧失了的我心里想，尽管还是会有那么一点儿的恐惧，但更多的却仍然还是无力与绝望，

    不过，正在这时，我感觉一缕和暖的晨光正渐渐从窗外照射进来，落在我的脸上，有那么一刻我真以为是天堂近了，可转念一想，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上得了天堂呢，随即，我就听见车里有人说话：“到西区了，他还能挺住吗，

    听声音，好像是于诺那家伙，没想到他会亲自开车送我出市中心，而他话音一落，我就又听见似乎是小荣沉声应：“再开快点儿吧，二晓哥那头已经在医院安排好了，就说是出了车祸，人一到马上抢救”

    说罢，小荣就低下头冲我唤：“何乐，听见我说话吗，听见就动动眼睛，咱们马上就到了，你可要挺住喽，”醉心章&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我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正枕在他的腿上，难怪我能闻见满满地血腥味，这家伙怎么也不知换身衣服呢，我当然能挺住，但是有没有水啊，老子都t渴死了，如果能来瓶啤酒就更好了，这是我再度陷入昏迷之前，所想的最后一件事儿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两年了，我还是第一次有这般安稳地睡眠，我想死亡可能也就是这样吧，倒是还不错的样子，反而当我醒来时，首先要承受的就是身体上的痛苦了，这也让我再不能像之前那样睡去了，

    仍然极度口渴加上疼痛难忍让我不禁咳嗽了两声，立刻一旁就有人惊声唤：“小乐，你醒啦，千万别动，等等啊，我这就去把护士喊来，”

    我听得出说话的正是二晓子，尽管他嘱咐我不要动，但我还是试图撑起身子，但软绵绵地胳膊根本没办法承受住我的身体，而且稍一用力，我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骨头节就都感到钻心的疼痛，最后我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再逞强，躺在那儿呆呆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混乱的头脑让我一时想不来了很多事儿，我只知这次能活下来，我或许还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在对我进行了一番完全不顾我感受的身体检查后，医生又想用提问的方式检查我的意识，看着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大声问我这是几，还想着痛痛快快喝水的我很不耐烦地从牙缝里挤出了“2b”俩字，弄得医生不自然地看看手指头又看看自己，

    “好啦，我看来他脑子已经清楚了，就等他缓缓再检查吧，麻烦您了，医生，”这时候小荣走了过来笑，之前挂了些彩的他此时也缠着绷带，等送走了医生和护士后，他就和二晓子围在病床两侧仔细端详起我来，

    过了会儿，二晓子有事儿走出病房后，留下来的小荣就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我说：“这次可真够悬的了，不过，还好，至少你活着，王盼死了”

    “sb，”我有气无力地向他骂，心中怪他不该“多管闲事”，本来用我一条命就能简单解决的很多问题，现在却不可能再简单了，

    而他似乎也明白我的想法，苦笑了下说：“没办法，谁让我不希望你死呢，而且跟我同样想法的还不只我一个人，当然，这里不光是有感情因素在，更是有很多的现实原因，总之，不管你怎么想，但我始终认为，只要能活着就会有希望，你还报不报希望我不知，但你是包括我在内很多人的希望，你应该明白，希望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我”我动了动干枯的嘴唇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却只是说“我想喝水，渴死了，”

    “等等吧，医生说你的身体状况暂时还不能吃喝，”小荣劝抚“安心养伤，先别想那么多，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晚些时候于诺应该会找你谈的，”

    “他人呢，”我询问，小荣闻听答：“送你来这之后他就回去了，你不知，当时把你抬回娱乐城的时候，他那模样就好像要吃人似地，骂你和咱们竟惹麻烦，而且说什么也不许你在市中心再待着，不过现在想想他那也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吧，”

    “当然，他鬼着呢”我费力地说，不过这对我倒还算是个不坏的情况，最起码证明我与于诺的合作关系还存在着，他本心还是不希望我出事儿并影响甚至连累到他，或许这也算得上是一份所谓的希望吧，

    既然还活着，那我就只能继续做活着的人该做的事儿，想到这一点，我终于强打精神对小荣吩咐：“你一会儿就去联系于诺，就说是我求他帮忙，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先帮你们几个避避风头，至于我，暂时应该还算安全，等我恢复了一些自然会给他个交代，”

    听到我这么说，尽管不能确认事情会顺利解决，但小荣还是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因为我的表现至少让他觉得希望还在，这也是此时的他最需要的，因此他很认真地点点头，等二晓子回来后他就离开医院照我所说的去做事儿了，

    “小乐，别太担心，我给你住院用的是假身份，而且目前只有我们几个人知你在这，一旦苗头不对咱们还可以立马转移，”二晓子一边查看我的伤情一边低声说，他说的这一点在医生来检查时我就已经察觉了，而且我对他办事儿一向都很信任，在某些方面他要比小荣更可靠稳妥，

    因此，我很放心点点头并有气无力地说：“二晓哥，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二晓子笑了笑说“重要的是人没事儿，你要知，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你呢，你要是倒下，我们可就彻底没盼头了，所以，有什么要我去办的你就尽管吩咐，我不信有什么事儿还能难倒你，对了，刚才你家里那口子给我打电话，问你怎么样了，她也挺惦记你的”

    “嗯，知了，”此时我根本没心情去想方蕾蕾只是敷衍地应了声，可没想到看出我想法的二晓子却说：“说起来，你也得谢谢她，其实你来医院的时候她也在，当时你需要大量输血，可医院血库的血又不足，巧的是，在场的人还就她和你血型相配，结果这丫头想都没想就把血输给你了，那可是好几袋子血啊，完了她都差点儿昏过去”

    “你说话也开始夸张了”我勉强笑笑，心里却有种说不出别样的滋味，自己体内居然会流着她的血，这是我想都不会想的事儿，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讽刺，就好像我全身心扑在市中心，可到头来还是回到被自己冷落的西区救了命一样，当我为自己最重视的人舍弃性命后，同样也有别人在为救我而付出着，二晓子于诺小荣等兄弟，甚至还有早已被我无视的方蕾蕾，

    只可惜，他们不愿我死而做的一切，更多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之上，至于感情，无论对他们和我这种人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也太虚幻了*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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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一丝轻松

﻿    不管怎么，我还是在并非完全出自个人意愿的情况下活了下来，并背负着那么多人的希望隐姓埋名地躲在医院里养伤，但同时我也知道，那晚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尤其是王盼的死，都将对市中心乃至整个城市的道上局势产生难以估量地影响，

    而且当我静下心来思索后，我猛然意识到，由于这次突发事件的影响，现在市中心的地下秩序似乎正暂时处于前所未有的半真空状态，王盼刚刚建立起来的毒品网自然随着他的死而陷入混乱和瘫痪，而搞出那么大动静的我们躲藏起来后，那些相对公开的非正规生意也大规模地偃旗息，可以我俩这一次终究还是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胜者，只不过他以输掉性命的结局告终，我则完全不知道前面会有什么样的结局等待着我，而恰恰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只不过，有一点让我觉得感到奇怪和疑惑，那就是我因感情用事惹下这么大的麻烦，彻底搅乱了必须遵守的局面，可意哥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整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我甚至觉得他现在可能还在同处西区的向西街，但他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出现呢，而我担心的并不是他迁怒于我，所以终于要弃我不顾了，而是不定连他也控制不了这因我而失控地局面，

    现在，我觉得自己正驶向巨大的漩涡边缘，而且一旦翻船，一船的人也都会跟我一起被波涛骇浪卷走并吞没，到那时候所有的希望都将成为绝望，最后化为乌有，擺渡壹下：嘿言格 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不过，就在我苦苦思索着如何才能调转船头之时，小荣却给我带来一个或许会是救命稻草的消息，那便是于诺表示愿意继续为我保驾护航，而且在他的协助下，猴子、木头等我手下的骨干成员都已经被安顿起来躲避风头了，目前被抓的只是为数不多的小角色，其目的也是为这件闹得不小的事情暂时应付官方，

    等低调前来的小荣跟我讲过这一情况后，我才稍微放心了一点儿，然后我就对小荣叮嘱道：“荣哥，你也小心些，如果风声太紧的话，你就跟他们一起躲起来吧”

    “我有分寸，你放心，”现在几乎和亡命徒差不多的小荣很自信地应道，然后又“看来你当初是对的，这个于诺确实还挺有用，要是没有他，眼下这局面咱们还真难办了，这一点你想得比我深，”

    “不是我想得比你深，只是我看得更透一些，”我苦笑了下由心而发地感慨道“道理白了很简单，因为于诺的身份是白的，而咱们终究都是黑的，过去，我常想不通，为什么明明上面的人都知道是我掏腰包，却还是更愿意跟于诺这个中间人接触，可后来我明白了，就是因为我这种人注定永远上不了台面，而且从我做出的那些事儿也明了，他们那些人一点儿没看错我，”

    “难道我们注定一辈子就是这样了，我不相信没有一个人能打破这个怪圈，”小荣闻听想了想就不甘心地，而且其实很想问问他走到今天有没有后悔，但我明白问了也是白问，但他的话却还是引起了我的深思，在沉默片刻后我轻笑道：“也许真有这样的人，但不会是你我”

    “谁啊，”小荣好奇地问，但我却摇摇头没回答，脑海里则再次浮现出意哥的身影，但讽刺的是有这种机会和可能的他，却始终不是最在意这些，甚至还在几乎都要洗白成功的状态下重新披上了那层“黑衣”，或许每个人会常常忽视自己所拥有的被别人羡慕不已又求之不得的东西吧，

    想到这一点，我不禁又下意识地看向了小荣，很想问他些什么，而小荣见躺在床上的我看他的神情有些异样，很快就大概猜到了我的心思，不禁略显惆怅地问：“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你无非就是想知道她怎么样了嘛，你豁出去命去不也是为了她，你这么压抑自己不难受啊，”

    “我只是觉得这么直接问你好像不太合适，容易让你误会”我不自然地解释道，小荣一听微微一笑道：“误会，我倒希望这一直都是个误会，我这两天甚至在想，为什么不是我去把她救回来的，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还有还有她怀着的我的骨肉，不过，不管怎么，我还是要替她、替她肚子里的孩子感谢你，对了，还有我自己，因为你我才少了另一件让自己会悔恨终身的事儿，可你却好像觉得对不起我似地，这才叫不合适吧，哈哈，”

    看着明显在强颜欢笑地小荣，我明白其实他并未泯灭全部人性，至少在差点儿一同害死他与沐沐的孩子这一点上，他心底始终也没办法原谅自己，当面对一些问题，在当时做出了自以为正确的选择后，那么所带来的一切后果还有痛苦就只能由自己来承受了，

    还在想着，就听小荣对我：“我会继续帮你和于诺从中联系的，有任何新情况我都马上来向你汇报，你就放心吧，那我先走了”

    “嗯，辛苦你了，”我冲有些黯然地他应道，而他起身走到门口时却还是站了下来，并没有回头地沉声：“我想，她应该很清楚我们都是什么人了，今早她给我发来了一条短信，她走了，而且不希望任何人找她”

    “哦，这样啊，”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颤，但同时竟然还有一丝轻松，而当我想要找寻着轻松的源头时，小荣就继续道：“还有，她还、还她过去不懂，但现在终于明白了，最好的东西往往总在最被忽视的地方，可当发现时却早已经晚了，我知道，她这不是在我，对吗，”

    “我不知道，但我想肯定也不是我，至少不是现在的这个我，”我扭过头去，看向窗外喃喃地着，小荣听罢顿了顿才又无力地问道：“只是我不太明白，你到底是真的放下了，还是不得不接受现实，好像我现在倒成最坏的那个人了”

    “我累了，想睡觉了，你先走吧，”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不可能告诉他，那天晚上我彻底放下的不只是她一个人那么简单，我放下的更是一个希望、一段人生，还有一个最初真正的自己，留下的也只有那句永远都不出口的话，

    转过天来，当二晓子来病房看我时，就惊讶地发现我正扶着床站在地上，面对他吃惊与担心地劝阻，我只是淡然一笑道：“没关系，我还撑得住，再，你们大家也肯定都希望我快点儿好起来吧，”

    二晓子闻听此言，只得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我则不在意地摆摆手：“哥，你用不着为我担心，我已经好多了，现在是吃得香睡得足，昨晚睡的都流了口水，还把枕头给弄湿了，”

    着，我下意识地瞧了瞧床上那印有一大块水渍的枕头，并自言自语似地：“是该把它扔掉了”

    而就在二晓子叮嘱我还要小心为妙的时候，小荣就又匆忙地推门走了进来，同样已经恢复常态看不出什么异样的他在和二晓子打了个招呼后，就小声对我道：“于诺他想要见您，他已经找到办法解决咱们眼下的麻烦了，就等您的答复，您看看该怎么办，”

    “我有可能拒绝吗，兄弟，”我很平静地应道，那神情让小荣都有点儿发愣，*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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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一份初心

﻿    在我做出决定离开医院，前往去跟于诺见面的途中，一路上都保持高度警觉的小荣一边开车一边开口向我问道：“您觉得，于诺他有办法解决这件事儿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也不清楚，但终归得去试一试，不是吗，”我闻听反问道，毕竟目前情况下我能指望上的好像也只有他了，小荣听后沉思片刻才：“虽然我从来就不喜欢这家伙，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不一般，尤其是通过这几天接触下来后，我发现他的能力和关系甚至已经超出了我之前的想象，”

    “那是当然了，”我点点头发自内心地“实话，他是我接触过的所有人里，靠着自己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最成功的人了，跟他比起来，我的层次显得都有点儿低了”

    “看来你好像还挺羡慕他的，”小荣瞧了我一眼问道，我稍微愣了下，但还是很大方地承认道：“羡慕，那是肯定的，最起码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会遇到我这种麻烦，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我们起点不同道路也不同，其实，我真正羡慕的，是他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最起码人家是大学高材生，不然他也不太会有机会进入这家集团，所以别觉得文凭没用，它在很多时候依然是敲门砖，尤其是在同样没有背景的情况下，就更重要了，”

    “这种话，可不像是我们这种人出来的啊，”小荣笑了下，似乎还有些不以为意，我也就没再多什么，因为很多事情只有在深有体会后才能理解，正是那与我擦肩而过的大学经历，将我与于诺他们那种人区分开来，至少我自己是怎么觉得的，輸入址：ei.觀看醉心张節

    车继续向前开着，并且一直出了市区，最终来到郊区一处正在进行开发建设的地带，小荣才放缓车速对我：“他要您来这儿等他”

    我点了点头，仍然虚弱的身体就使我不由得又闭上眼睛，靠着椅背暂作休息起来，小荣则继续精神高度集中地驾着车缓缓绕行，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对我唤道：“他来了，“

    尽管有些迷糊，但我还是顿时就睁开了眼睛，果然发现一辆车迎面开来，我认得那正是于诺的车，于是我便示意小荣开车跟随，在尾随着于诺的车又绕了几圈后，于诺的车终于停在了一处僻静之地，

    “我先去看看，小心为妙，”准备停车的小荣出于谨慎地对我，我却摇摇头道：“用不着，既然选择相信他就要相信到底，起码表面看上去是这样，你在车里等我就行了，万一真有什么事儿，你先走，不用管我，”

    小荣闻听还想劝我，我则一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照我的去做就行了，他也只好把车停下，然后很不放心地看着我缓缓推门下了车，而我尽管心中也有几分担心，但还是蹒跚着向于诺的车走去，并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就上了车，

    还好，于诺似乎并没让我失望，车里只有他自己，只是在见到我后，他的神情明显格外凝重，在用后视镜瞧了瞧脸色苍白虚弱的我后，他就紧皱眉头用不悦地口气：“何乐，我t都要被你给害死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文化人别动不动就脏话，”我笑了笑，同时觉得既然他还有心情像过去那么教训我，就明事情或许并没到彻底无望的地步，如果他帮不上我任何忙，他又凭什么对我还是这个态度，总不会是因为“友情”埋怨我吧，他可绝不是那种人，

    果不其然，在又盯着我瞧了一会儿后他就又开口道：“废话少，实话告诉你，这次你篓子捅大了，董事长已经亲自过问了这件事儿，而且他很清楚出事儿后我在帮你，这次其实也是他要我来试探你口风的，”

    “试探我，你都出来了还怎么试探啊，”我虽然心中一紧，但还是尽量显得比较轻松地玩笑道，沉着脸的于诺一听则立马用呵斥地口吻：“都这时候了你就正经点儿吧，不是闹着玩儿的了，董事长他很想了解你做这件事儿背后究竟有什么样的动机，他根本不相信你做这么大的事儿原因真只是那么简单、那么不可思议”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我闻听自嘲地笑道“其实，我也这么想”

    “何乐，难道你就不能跟我实话，”于诺忍不住回过头有些压不住火气地问，而我也已经渐渐有些意识到于诺或者李鬼子大致意在何处，但我还是轻笑着问：“我的朋友啊，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又或者你想让我些什么给你回去交差呢，”

    “何乐，你t”于诺忍不住又爆了粗口，但随即他就强压火气和有些焦急的情绪压低声音：“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这么干的，这就是他最想知道的”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我隐晦不明地继续反问着，于诺闻听不由得咬了咬牙，但还是耐着性子：“这很重要，因为无论对你对我来，可能都是一个机会，关键就在于，这是不是我的机会，”

    “你的机会，你都已经是堂堂于总了，还需要什么机会啊，”我仍然在兜着圈子以此来一点点了解他的意图，听到我这么问，于诺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这世上，除了蕾蕾之外，好像就只有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走到今天的了吧，你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愚蠢了，对我来，这些名与利都是肤浅肮脏的东西，我从没忘记过自己的初心，并一直为之努力着，”

    初心，听到这个词我不由得陷入了沉思，我当然知道他所的初心是什么，但我更加清楚，在一个人确立了最初的目标并为之努力后，通常都很容易迷失并遗忘自己的初心，我自己不也曾一度如此嘛，更不用现在完全算得是上成功人士的于诺了，

    不过，转念又一想，就像我一样，他也有一个原点，而且这个原点从始至终都或多或少地活生生存在于他的生活之中，不需要命运安排的重逢，就能时刻提醒着他自己的初心是什么，这个原点就是方蕾蕾，

    既然，我能为了自己最初的希望不顾一切做出触犯天条之举，我又有什么理由看轻他的信念呢，尽管这同样异常危险也同样“愚蠢”之极，

    不过，为了进一步确认他的这番决心和诚意，我还是试探地：“可你又能怎么样呢，对于压在我们头顶上的强权来，我们实在太渺小了，跟小蚂蚁差不多，我现在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啊，”

    “这可不像是你的话，”于诺摇摇头道然后继续“所以，我觉得这次机会很重要，你也不必这么看轻自己，你有没有想过，咱们的董事长能这么重视你的事儿，并且罕见地要我来试探你明了什么，”

    “哦，那你认为呢，”我不自觉地提起了兴趣和希望问道，他则十分严肃地：“至少明，他已经不再小看你了，不管他把你当成疯子也好、傻瓜也罢，但你做的事儿从某种程度上都令他感觉到了威胁和紧张，这可是很难想象的事儿，而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你背后的人跟这事儿有什么样的关系，”

    很显然，他从一开始口中那个我背后的人指的就是意哥，哪怕实际上他什么都没做，与这事儿也没有一丁点儿直接关联，但我与他的那层关系以及他与很多事情的纠葛，加之我这一次几乎令人难以理喻的越轨举动，都会很自然地令掌握着整个局面的李鬼子不得不有所怀疑，

    如此想来，莫非我这次还错有错着，无意之间却又看似合理地，还是把始终“置身事外”的意哥给牵扯了进来，而且还是这么严重的事情，这可是我之前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而这时似乎看到了某些机会的于诺继续怂恿似地对我：“归根结底，现在把你逼上绝路的人就是咱们的董事长，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了，而且我相信想让他放过你几乎是不可能的了，这样一来，你唯一的出路就只剩下利用这个可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扳倒他，”

    扳倒李鬼子，亲耳听见于诺出这个疯狂的念头后，我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真有些怀疑于诺是不是在疯话，但我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有些道理，我已经触犯了天威，而这个天正是李鬼子，想避免被天压死，那或许就只有捅破这个天才能逃出生天了，只是这种事情就如蚂蚁吞大象般地痴心妄想，即便是意哥好像也只是流露过不想受其控制的想法，也并没有过这方面的明确表示，

    “这世上有些事情不是没有可能做到，而是没有人去做，我相信，只要有机会蚂蚁也能撼动参天大树，更何况又不是只有你这么一只总喜欢乱来的蚂蚁，之前有个人曾对我过，任何棋局都有结束的可能，就看要从哪个棋子开始，”于诺若有所思地道，而我忽然觉得这话好像似曾相识，*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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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一枚隐藏的棋子

﻿    ﻿话虽如此，但我对这件事儿的可行性还是持着不甚乐观地态度，至少我不可能因为他这一番豪言壮语，就真的下定决心和他一起做这不切实际的梦，但已经近乎走投无路的我还有其他选择吗，好像怎么走，都只剩下死路了……

    想罢，我不禁叹了口气沉声说：“我当然明白，这世上很多时候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但问题是，你这个想法成功的把握有多少，千分之一还是万分之一，未免太渺茫了吧，”

    “你怎么还不明白，”于诺皱了皱眉头道“这个局能否成行的关键就在于你背后那个人，用你们的话说就是你的大哥，真正去撼动大树的人是他还有他身后那看不见的力量，而我只是为撼动这颗大树提供一个支点，”

    “说来说去，你也没告诉我，你具体要做什么，你所谓的支点到底是什么，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这跟自取灭亡没什么区别的想法，”我盯着他问道，闻听此言于诺在沉思了一会儿后才说：“这还要感谢那个废物，正是因为他，两年来我才渐渐有机会接触到这个集团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好像我现在管理的那间娱乐城，只有我清楚它从开业到现在实际就一直处在严重亏损状态，可账面上呈现出来的却恰恰相反，你不觉得这其中很蹊跷吗，”

    这个问题，当初我记得就听他提过那一嘴，可由于我觉得这跟自己没什么太大关系就没往深处想，但今天再听他谈起此事，好像明显是在暗示什么，而且这一点似乎很重要，甚至正是他想要实施这个疯狂大胆计划的契机与动力，佰渡亿下嘿、言、哥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见我没说话，于诺便继续说道：“你还不明白吗，这一年来，通过经营娱乐城等生意，董事长把他大部分见不得光的收入用一些手段都转化成了看似正当合法的收入，也就是俗称的洗钱，而且我相信这里面不光有他自己的钱，另外我通过长时间的调查发现，尤其这两年他在这方面的动作格外频繁数额也异常巨大，同时还转移走了不少，就感觉好像是在防备什么，”

    “那又能怎么样，像他这种人这种事情太正常不过了，我从不相信他完全是靠合法正当渠道做生意到今天的，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我还是摇摇头不太信服地说，没想到于诺闻听竟用带着几分轻视的目光看向我说：“何乐，你的见识怎么也会这么浅薄，我都有点儿后悔跟你成为合作伙伴儿的感觉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多少有些尴尬，但同时我也必须承认，在更高层次的某些方面，自己确实没有他了解的多，，毕竟我充其量也只能算得上一个混得比较好的大流氓头子，所以他的这种轻视还是有理由的，

    因此，我也只能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不再发表质疑，他这才接着说道：“不管他势力有多大，也不管他在这种城市如何举足轻重，但他终究还是会有敌人的，而且我相信他们那种人之间的斗争要比你们道上混的那种打打杀杀还残酷，通过这两年我搭上的关系，我也大概听说过上面还是有人始终想动他，而他这两年明显是在为自己留后路的举动，也说明他并非是一牢永固的，问题就在于想对他下手的人是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时机又是不是快到了，”

    说罢，他就带着几分期待地看向我，似乎在等着我对此作出解答，我当然明白，他很希望意哥就是那个人，至少是一个代表，可我真的没法确定，意哥到底是不是或者愿不愿当那个人，尽管联想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可能性其实很大，但这种犹如天翻地覆般地事情我又怎么敢再擅自妄言，

    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可以确定，那便是意哥与于诺在私下其实也是有过接触的，并且这接触还不会太浅，因为我已然记起，那关于棋局与棋子的比喻正是意哥曾跟我说过的，而他恰恰直指的也正是李鬼子，我甚至开始怀疑，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意哥和于诺之间早就建立了更深层次的联系，只不过与我相比，他这枚棋子始终隐藏着但又更为紧要，

    想到这儿，我终于开口问道：“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意哥，”

    “那你呢，”他也反问我道，我闻听不自然地笑了笑才说：“我，这可就说来话长了，我想你应该没有时间听我讲心路历程，总之他给了我能想象到的和想象不到的几乎一切，但你应该明白，我跟你不是一回事儿，更不是一路人，黑与白不同色，”

    “但他就未必了…”于诺意味深长地说，然后瞧了瞧面露疑惑地我道“怎么，不明白，起初，我也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想要洗白的黑道人物，可后来我觉得，他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洗白，因为你很难去用通常意义的黑或白来界定他的身份，否则咱们的董事长也不会在你搞出这件事儿后，首先想到的就是防备他了，所以我很愿意跟他，或者说是他所代表的力量进行一次合作，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他们都还是会需要我这种人的，”

    “怎么，你还想取代李鬼子，”我顿时瞪大了眼睛问，他闻听笑了笑道：“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也不想取代谁，我只是我自己，我想做的也是我想成为的那个人，但前提必须建立在实现我最初的愿望之上，”

    “加倍奉还”，这便是他当成信誓旦旦立下的承诺，既是为了他自己失去的尊严与爱情，也是为了他始终最为重视的那个人，我好像终于找到了另一个跟我几乎差不多疯狂的同类，而且相比起来我所做的好像都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最后，于诺拿出一个微型U盘递向我道：“这里是一小部分关于集团利用娱乐城洗钱的资料，就当做是让他们先验验货，也好清楚我的价值，同时希望你能帮我转告你‘大哥’，告诉他我很清楚这其中的流程和手段，他们一定会需要我的，”

    “这…”见此情形，我不由得还有点儿紧张了起来，因为毕竟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参与进这么重大的事情之中，我不敢去想这里面到底会牵扯出多少人和事儿，而其中任何一个都有令我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的可能，

    “你不是不怕死吗，为什么还会紧张呢，”于诺缓缓地问道，我闻听不禁无奈苦笑道：“我忽然觉得，现在还不如死了呢，原来被人信任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儿啊……”

    拿着他给我的东西回到自己的车上后，我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发愣地望着于诺驾车朝相反方向越来越远，对于小荣的询问我也没有吐露任何内容，因为这件事儿实在是太事关重大了，我甚至在犹豫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现在，摆着我面前有可能的生路好像又多了一条，但问题就在于我究竟该如何抉择，是如于诺所希望的那样，拉上意哥跟他一同踏上一条置之死地而后生且势比登天的危险道路，还是甘冒另一种风险，以出卖自己的“合作伙伴”和自己的大哥为代价，试着去向那个这座城市最强大的人乞求活命，

    这两条路，那一条都不是万无一失，同时也都一样地艰难和痛苦，这一次感性和理性又在我心中开始了激烈的交锋，说来也怪，此前还算晴朗的天空，此时也突然变得乌云密布起来，一场狂风暴雨似乎即将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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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一枚硬币

﻿    大雨滂沱的夜晚，我窝在车后座里一言不发，心绪难平地看着雨点不断击打车窗并汇聚成流，尽管小荣一再劝我先回医院，但都被我拒绝了，可除了医院之外，现在的我好像又无处可去，就只能这么停在路边，而一旦有陌生车辆接近，小荣便会将车开走再到下一个地方停驻，

    “何乐，”实在忍不下去的小荣少见地直呼我的名字“你到底是怎么了啊，于诺不是说已经有办法了吗，为什么看上去你反倒还更痛苦了，”

    “办法，”我苦笑了下勉强坐起身子说“他的办法，就好像是让一个得绝症的人，做一场比死还痛苦的手术，然后告诉你，手术后存活的几率是千分之一，是你的话，你会觉得轻松吗，”

    “那就没有别的方法可以选吗，”小荣问，我闻听耸耸肩调侃似地：“有啊，另一个有千分之二的几率吧”

    听我这么说，小荣想了想就挺认真地开口：“从现实角度出发，我想应该要选几率更大一点儿的那个吧，不过，听起来好像两者都差不多，既然这样，我看你倒不如用投硬币的方法来决定吧，”

    说着，他居然真的掏起口袋，并将一个钢镚向我递了过来，我见状不禁懊恼地把他的手推了回去，而他随即就说：“你这么犹犹豫豫地，跟等死有什么区别，我和那些兄弟们可不想跟你一起陪葬，大家豁出去命把你救回来，也不是看着你在这为了什么千分之一还是千分之二的机会纠结，这有什么用啊，”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听到他这么说，我很想解释些什么，但介于事情的严重性我却什么也没法说出来，只得把头又扭向窗外，见我这样小荣还想说话，但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只好先去接听，然后就把手机递向我：“是二晓哥打来的，有事儿找您，”

    “喂，哥，怎么了，”我强打精神，就听电话里二晓子沉声说：“小乐，跟你说个事儿，方蕾蕾又去见李梦阳了，这种时候她去找他，我恐怕她是要给自己找后路了吧”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应，想了想便尽量释然地说“随她去吧，她本来就是属于那儿的，我没有管她的权利，不光是她，哥，我看你也提早找好后路吧，这次的事儿”

    我没往下说，而二晓子沉默了一会儿便勉强笑：“小乐，你说什么呢，怎么，不会是没找到路子吧，没关系，再想想办法就是了，我这两天就把所有的钱都”

    “哥，心意我领了，谢谢，先这样，有事儿再联系，”没等他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实在不愿意再多感受这种绝处逢生马上又面临绝望，死去活来般地折磨，同时心中如何抉择的天平也还在不断来回倾斜，依旧没有一个最后的决断，令我头疼不已，

    不知又过了多久，小荣还是驾车载着我在路上走走停停始终没有方向，就好像是我此刻的心境一样，当我准备让小荣去路边买包烟的时候，不知怎么，二晓子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我疑惑的同时还不自觉地有点儿心烦，但一接过电话就听他急声说：“小乐，你现在在哪儿呢，如果方便的话过来一趟吧，出了些状况，”

    “怎么回事儿，”本就处在极度敏感状态的我心中一惊急忙问，二晓子这才沉声答：“是方蕾蕾，她回来了，不过情况似乎不太好”

    妈的，可真够添乱的，我心中不禁骂，然后不悦地说：“哥，用不着管她，我现在”

    “小乐，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回来看一眼，”二晓子异常严肃地说，我愣了下只好应：“好，我尽量吧”

    放下电话，本打算不理会发生了什么的我，忽然觉得身体一阵不适，并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看还在手上缠着的绷带，可能是在颠簸了一天的缘故，伤口有些绽开了，血也隐隐往外渗着，这使我不由得想起，自己身体里还有某个人的血在流动，我对这个人如此漠不关心是不是有些太不念情了，

    想到这儿，我终于还是对小荣吩咐：“荣哥，开车，我要回家一趟，还有，路上要多加小心”

    再次站在那许久都没回过的“家”门外，早就安排妥当的二晓子就急忙迎了出来，压低声音又有些慌乱地说：“你快去看看吧，她一被送回来就那样了，我只好让人把她给”

    二晓子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紧锁眉头迈步走向了卧室，但眼前的一幕却令我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只见已经被绑住手脚塞住嘴的方蕾蕾，正躺在床上怪异地挣扎蠕动着，四周也是已经一片狼藉，

    “搞什么名堂呢，”我回过神来后立马走过去大声质问，还以为是方蕾蕾喝多了在耍酒疯，可当我走近后却猛然发现她的眼神和表情明显不太对劲儿，狰狞与痛苦程度好像要比喝醉严重得多，

    意识到什么了的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并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小荣，同样察觉出异样的小荣在向我示意了下后就上前仔细查看，并在观察万之后退回来沉声说：“看样子，她好像是吸毒了，怎么，她也好这一口，”

    “怎么回事儿，”我转过头大声询问二晓子，毕竟方蕾蕾一直都是由他负责照看的，而从开始到现在就也一直神色慌乱地二晓子就急忙摇摇头说：“我之前也不知，而且如果她真有这毛病，那上次在医院给你输血的时候就能检查出来了啊”

    想一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儿，我不禁略微轻松了一点儿，最起码我体内没有流着瘾君子的血，可她到底是怎么搞成这样的呢，

    还在想着，小荣就根据他过去在市中心学来的“经验”说：“看样子她好像也是刚碰那东西，不然不会反应这么大，二晓哥，搭把手，我试着处理下”

    “快去，”闻听此言我就高声对二晓子和两个兄弟喊，可看着他们把方蕾蕾硬生生拖向浴室时，本想也跟过去的我却停下来并退了回去，因为我好像不忍心也害怕看见里面的场景，只能紧紧闭上眼睛听着浴室里响起方蕾蕾那近乎癫狂的嘶吼声和扑打声，还有窗外呼啸的风雨声

    折腾了好长时间，方蕾蕾总算是昏迷着被小荣和二晓子抬回了卧室，我见状起身想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可刚到门口一股刺的气味就把我呛了回去，那感觉几乎令我窒息，我只能默默地转过身走到卧室门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地看着躺在床上昏死过去的方蕾蕾，此时她整个人都好像虚脱了一般面无血色，

    “兄弟，天要亮了，咱们走吗，”累得够呛地小荣走过来问我，我有些无力地看了眼方蕾蕾，随即摇摇头低声：“再待会儿吧，我想看看她有没有事儿”

    “好吧，”小荣耸耸肩应了声便走了出去，我则轻轻走进去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外面都雨过天晴了，一直昏睡的方蕾蕾也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表情略带痛苦地看着我，

    “说，怎么回事儿，”我极力让自己语气严厉起来问，瞪大的一只眼睛看得她都有些无所适从，许久之后她才带着哭腔有气无力地说：“都是那个混蛋，他呜呜”

    此刻，我心中的那枚硬币好像终于掷了出去，是正面还是反面也渐渐显露了出来,*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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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一次任性的决定

﻿    整整一上午，我好像忘记了自己还深陷泥潭一般，就那么静静地在房间里陪着方蕾蕾，或是默默地看着她疲累的闭着眼睛休息，或是轻声跟她上几句什么，甚至每当她又被记忆中的恐惧吓得颤抖时，我还会俯过身去轻轻拍抚她以示安慰，印象中，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俩还从没像此刻这般宁静和谐地度过“二人世界”，

    中午的时候，二晓子小心翼翼地敲门走进来，询问我要不要吃东西，我这才想起从昨天从医院出来起，直到现在我都一口东西也没吃，连水也没喝上几口，但我却好像不知道渴也不知道饿，只是很凶地抽着烟，这种状态下的我刚想拒绝，但随即我就想到了一旁的方蕾蕾，便转头轻声问道：“饿了吗，吃些东西怎么样，”

    将身子紧裹在被子里的方蕾蕾无力地摇摇头，仍然脸色不太好地应道：“吃不下，还是觉得很恶心”

    “一咬牙就挺过去了，你又不是怀孕”本想开玩笑的我突然意识到有些失言马上停了下来，并带着几分歉意和尴尬看向身体饱受摧残早已丧失了女人最神圣天性职责的她，而她对此似乎倒是没在意反而强颜欢笑般地：“就算怀孕了，也不可能是你的啊，德行吧”

    我听后也只能挤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自己也出听完她这话心里是合作滋味，只是觉得过去有些事情有些时候，我对她的看法确实太过刻薄，态度也过于冷漠了，还在想着就听她气息虚弱地：“我昨晚看见了好多可怕的东西，到现在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醉心章、节亿梗新

    “别想了，都是那东西害的，你会没事儿的，”我劝道，可她却继续：“我记得，我看见我自己，你、于诺还有很多很多的人都死了，只有那个混蛋还活着，并且冲着我不停大笑，还从我的肚子里”

    她有些不下去了，眼里也闪着满是屈辱与愤恨的泪光，听到这话，我不自觉地使劲吸了下子，然后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也很坚强地：“放心吧，我们谁都不会死的，要死也是那些留给我们屈辱的人去死，相信我吧，”

    “何乐，你怎么也跟于诺一样都有天真的时候呢，”她苦涩地笑了笑“不过，真的，我还挺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特男人可现实总是残酷的，我们不一样，我是女人，任何情况只要躺下岔开腿就行了，但你是男人，躺下往往就要把命送上去了，”

    现在听她不加修饰地着这种话，我一点儿也没觉得她不知廉耻，反倒觉得她身为一个女人却把很多事情都看透了，而且我始终都承认，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尽管在很多时候她聪明得十分自私，但设身处地的想想，从她的角度出发，她做的一些事情其实也无可厚非，若不是她没能抵挡住这物欲横流的世界的诱惑，我相信她也应该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儿，更何况面对那么多的诱惑又有几个人能经得住考验呢，

    “很抱歉，这次我帮不上你什么了，而且还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反过来还要让你操心，这下你更讨厌我了吧，”忽然她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放在以往答案肯定是显而易见的，但现在我除了对自己以外，我好像已经没有讨厌任何人的资格了，

    因此，我很真诚地摇摇头，并最终还是站起身来准备道别离开，她见状只是愣了下便：“你又要走了，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见呢，”

    “但愿不会太久吧，”我佯装轻松地笑了笑，她也微笑着点点头：“好吧，我会多上几柱香为你祈福的，那东西其实也挺管用，这次你不就没事儿嘛，”

    听到这话，我不禁朝客厅拜访佛龛的位置看去，之前为她请神的事儿，我还心里骂过她浪费钱，但现在我却忍不住问：“你是为我请的神，”

    “想的美，不过就是顺便捎带上了你而已，”她又露出了那骄纵惯了的神情，但我只是沉默片刻就沉声道：“谢谢，真的，谢谢你”

    “走吧，我还等着你回来跟我离婚呢，我是越来越讨厌你了，”方蕾蕾完这话就把身子转了过去，在我往门外退去的时候，她窝在被子里的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而我宁愿相信她这是因为感觉冷才造成的，而她或许并不知道，我那声谢谢不仅是因为她曾为我祈求过神灵，更是因为她直接令我按下了那枚在心中翻滚的硬币，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在又拜托二晓子细心照看方蕾蕾后，我就带着小荣悄然离开了自己的“家”，路上开着车的小荣还对我安慰道：“没事儿的，根据我的经验，她既然是第一次碰那东西，如果不再碰的话应该不会上瘾，不过，她为什么会搞成那样啊，”

    “因为她遇上了一个混蛋，”我面无表情地应道，我实在无法用李梦阳的“玩物”来形容她，并解释她昨晚的遭遇，我更不出，她又是为了帮我才去找的李梦阳情，结果自己却被李梦阳给耍了，

    想到这，我狠狠地握了握拳头，然后对小荣道：“荣哥，昨天那个钢镚还在吗，”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了，给，”他随手把一枚硬币扔给我，然后用后视镜看着我“怎么，你真准备用这个办法做决定了，”

    “我已经扔完了，但我觉得自己应该留下这东西，欠你一块钱，希望有机会还你，”着我把那硬币就揣进了兜里，在思索了片刻后，我就再一次违背了之前意哥给我定下的规矩，给月儿打了个电话，希望通过她帮我联系意哥以与他见面，因为在惹出这件事儿并可能把意哥也牵扯进来后，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先向他开口，

    月儿似乎并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还很高兴地跟我聊了几句，然后才挂断电话去帮我这个忙了，好一会儿她就回了电话对我道：“何乐，意哥哥他可以见你，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去浩然哥那儿坐一会儿，是浩然哥已经找他两天了，再不去就不不太好了，你可以先去向西街等他，如果等不及的话直接去浩然哥那儿找他也行不过，你可千万别再跟浩然哥闹别扭了啊，”

    “放心吧，谢谢你，”我急忙应道，现在也没心情跟她多聊几句，等她告诉了我陈浩然在什么地方后，我就匆匆放下电话让小荣开车慢行前往向西街，可到了街上的那家饭店却发现意哥还没回来，心急如焚的我尽管仍然排斥和陈浩然见面，但想到现在事关重大，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前往了马路对面的向东街，

    等来到陈浩然所在的一间麻将馆门外时，我不经意地瞧了瞧门口停着的车，其中一辆黑车引起了我一点儿注意，因为我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辆车，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琢磨了一番未果后，我也管不了许多，索性直接下车就和小荣走了进去，

    刚推门进去，我就发现麻将馆里被没有客人，而已经是陈浩然手下头号战将的孙豹在就带着几个人围了过来，见到我他显然也很惊讶，稳了稳心神才：“何乐，怎么是你啊”

    “浩然哥在吗，我是来见意哥的，”我开门见山地明了来意，可听到我这话孙豹就皱着眉头答道：“浩然哥在，但太子哥没在这儿，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啊，”

    “孙豹，我没时间跟你逗闷子，”我一听立马冷声道，但孙豹却一口咬定没见过意哥，并要我马上离开省得给他们带来麻烦，正在争执之时，陈浩然闻声从楼上走了下来，站在几步远地地方对我呵斥道：“何乐，这时候你来我这儿想干什么，赶快给我走，不然别怪我不讲究，把你交出去，”

    “浩然哥，我只是来找意哥的，你何必这样呢，”我控制着焦躁的情绪“是他我可以来这儿找他的，不信你可以问他去，”

    “我t哪儿问啊，他没来，你，滚，”陈浩然厉声道，孙豹几个人也拉开了架势，而我虽然心中存疑但却也不好跟他过多纠缠，猜测这期间意哥是不是有了别的什么事儿所以没按原先的计划来这儿，最后只得不甘心地转身要往外走，

    可在我推门出去的过程中，我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踩碎了地上的什么东西，起初我也没在意，走出门后才下意识地点头看了看，我这才发现麻将馆门下的地面上散落着几个小贝壳状的物体，瞬间我脑海里就闪过了一些画面，不由得停下脚步，并重新转身再次走了回去，冲还站在那儿盯着我的陈浩然问：“浩然哥，你是意哥从来都没过你这儿，是吗，”

    “对啊，你什么意思，”尽管陈浩然面不改色，但我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他在撒谎，因为意哥明明就来过这里，我十分有把握相信地上那几个小贝壳绝对是意哥遗落的，*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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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一种刻板偏见

﻿而且，我认为不但觉得意哥来过这儿，还很有可能他仍然在这里，至于陈浩然为什么要向我隐瞒，我就不是太清楚了，不过这显然不像是意哥授意的，再联系之前通过月儿在电话里的转达，以及门前地上不知有意无意遗落的贝壳，我甚至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陈浩然自然也能意识到我好像是察觉出了什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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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一个用旧了的零件

﻿    ﻿在得到那两人的同意后，我就对身后的小荣低声耳语了一番，小荣听完点点头刚要走，陈浩然就开口拦道：“慢着，何乐，我看不如我派几个兄弟陪你兄弟一块去吧，以免路上出现什么状况，”

    “好啊，”我冷笑道，却在陈浩然准备把手下喊进来时对小荣很认真地说“荣哥，谁跟着你，你就干掉谁，”

    “明白，”小荣应了声并毫无惧色地看看门外陈浩然的手下，最后还把目光落在了陈浩然身上，陈浩然凭借他在这行多年的经验，几乎一打眼就能看出小荣可不是普通的混混或保镖，因此在思索片刻后就有些不甘地说：“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万一有什么差池别怪我没提醒，”

    “你不让人跟着就不会有差池，”我不冷不热地答道，此时小荣也迅速离开了这里，陈浩然望着他的背影向我问道：“早听说你手底下有个特厉害的狠角色，应该就是他吧，”

    “嗯，”我爱答不理地从?子了哼了声，就紧绷着神经走向了那俩人，同时手也偷偷地摸了摸揣着那U盘的衣兜，那东西始终都在我身上，根本没放在其他地方，找借口让小荣离开其实是另有安排，

    等上了楼之后，陈浩然推开一个房间的门，请那二人先行进入，然后瞥了我一眼才不悦地说：“进去吧，真是白费力气…”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我也懒得理会他，只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随着他步入房间，刚一进去还没看见人，我就已经听到了那熟悉地咳嗽声，然后就听那俩人问道：“你醒啦，”

    “嗯…”意哥的声音沉沉地响起来“你们怎么还没带我走啊，”

    “装什么糊涂，你不是留了后手嘛，”

    “哦，”意哥恍然地应道，这时我也已经走了进去，与转头看过来的我四目相对，这一刻我依然有些不敢去面对他，而他只是淡然地说道：“你还真来了啊…”

    “意哥，您没事儿吧，”我急忙问道并要上前，可陈浩然马上拦住了我，就好像我可能会害意哥似地，对于正想要取代意哥的他做出这种虚情假意地举动，我打心里头觉得恶心，

    见此情形，意哥只是冲我摆摆手，示意我不用担心，我也只好站下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先把这里我最不喜欢的人踢出局，于是便开口道：“我觉得屋里人好像有点儿多，讲话似乎也不太方便，”

    “你少卖关子，别得寸进尺了，”意识到我是什么意思的陈浩然马上厉声道，但那二人在又交流了下目光后，那个古文超就表情严肃地说：“浩然，你先出去吧，有事儿我们再麻烦你，”

    “可是…”陈浩然想说什么，但看着俩人的神情，他最后也只能是心有不甘地走了出去，

    “过来坐吧，你们兄弟聊，”那俩人说着就走到一边儿，很放心似地让我和意哥独处，但显然他们是不会出去的，并继续在一旁监视我俩的一言一行，

    坐在面容憔悴精神也有些不振的意哥面前后，有些不知所措地我想了想才低声道：“意哥，对不起，都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何乐啊，其实我要真是被你害死了倒也不错，只不过，你自己甘心吗，”意哥的语气虽然没有一丝责备，但我心里却已经极度地过意不去了，毕竟他之前就提醒过我，我们这种人一旦感情用事可能带来的后果，但我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

    见我不知如何作答，意哥摆摆手道：“算了，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后悔也没用，而且我相信你终于能主动想起找我，那就说明你可能已经想到些什么办法了，是吧，”

    “嗯，”我急忙点点头，同时又偷眼看了看屋里另外两个人小声问：“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啊，”

    “不干什么，”意哥闻听很平静地说，然后还轻笑着说“别看他们那个样子，其实他们是修理工，这一次他们正准备履行职责，要把一个用旧了的零件换成一个新零件，然后继续为他们所用，”

    我当然明白新零件指的是陈浩然，而用旧了的零件就是他自己了，此时我也没空去探究他们到底是什么背景和身份，只知道绝对不能让他们“换零件”成功，因为对那些人来说连个零件都还算不上的我，很可能会随着意哥这个旧零件一起被丢弃，

    想到这儿，我压低声音对意哥说道：“意哥，您还记得您找到的另一枚棋子吗，他想动了…”

    “是吗，”意哥眼前就是一亮看向我问“这就是你找我的原因，”

    我很肯定地点点头说：“他能提供一些很重要的东西给你，他说，他相信他和他的那些东西都能帮得上你，甚至是起到巨大作用，不过…”

    “不过，他也有他自己的条件对吗，”意哥微笑着问，然后说“那就要看他能起到多大作用了，更何况这种事儿不是我随随便便就能做主的，”

    说着，意哥的目光就投向了那两个人，并继续对我说道：“你完全可以自己跟他们还有浩然合作嘛，又何必非带上我呢，”

    “意哥，恐怕这不是您的心里话吧，”我毫不掩饰地说道“如果您真一点希望都不报了的话，就不会事先给我留下线索，更不会把这个东西扔在门口了，其实您还是希望我能来的，对吗，”

    说着，我把一块贝壳碎片放在他面前，意哥见状不禁惋惜地说：“多好的东西，可惜了…”

    听他这话，好像这串没有什么现实价值的小贝壳比他自己的性命和一切都要珍贵似地，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也不甘心就这么结束，仍然心存幻想，这样是不是挺傻的啊，”

    “可能吧，”我沉声道“不过，您别忘了，您说过，我跟您是一样的笨蛋，所以我来了，而且一定要向您弥补我的过错，”

    “那就试试看吧，”意哥一摊手道，并示意要我去和那两个人谈，我马上摇摇头，并怀着惴惴不安地心情掏出了那块微型U盘说：“这是于诺让我转交给您的，也只会给您一个人，至于您怎么处理，就是您自己的问题了，”

    与此同时，古文超和李昂俩人的目光已经?刷刷地看了过来，神情也明显不是那么稳如泰山了，显然他们不太理解，我这种“小混混”居然胆子这么大敢骗他们，而且还就把东西带在身上，我此刻很想告诉他们，这便是我们这种市井之徒的生存之道，

    手里拿着那东西沉默了一会儿，意哥便看向已然走近过来的那俩人，并最终将那U盘放下来示意他们拿走，而俩人谨慎地拿走那东西后就马上去一旁将其插入了笔记本电脑里，随后李昂回头问我：“密码是多少，”

    “不知道，他没告诉我，”我如实答道“不过，我能问出来，前提是让我带意哥先走，”

    “不可能，谁知道这东西是真是假，”古文超冷声道，我则极力镇定地说：“我有必要用这种事情骗你们吗，我有这个胆量吗，更何况，这还关系着我自己的命运，”

    “随你吧，这种东西我随便拿去就能破解了，”李昂不在意地说，明显不答应我的要求，正在这时陈浩然就匆匆闯了进来，并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才对那俩人说：“二位，打扰一下，从向西街来了一大群人，正堵在门口说要‘救’太子呢…”

    “怎么可能，向西街哪还有什么人，”古文超不太相信地问，陈浩然略显尴尬地应道：“是真的，来的都是向西街的平头老百姓，而且领头的还是我嫂子…”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就再次看向了一副市井无赖架势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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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一个“隐形”人

﻿    听着外面的嘈杂声，得知情况顺利的我心也略微轻松了一些，看来小荣还是按我的嘱咐把事儿给办成了，而我也并没有过高估计意哥在向西街人心中的重要地位和意义，听说意哥可能有危险的消息，他们果然都来出手相救了，

    心里想着，我最近不禁泛起一丝笑意，在瞧了盯着我看的那俩人一眼后，就回头看向意哥，对此意哥尽管冲我皱了皱眉，但还是掩盖不住欣慰与庆幸的情绪，并在长长地出了口气后就对那俩人开口：“两位，需不需要我出面去解释下，免得真搞出什么麻烦来，毕竟穷山恶水出刁民啊，向西街的人可一向不太讲理，就去年，因为取暖费涨价，他们连区政府的大门都堵过，那帮老头老太太，真是没整，”

    “这”俩人又互相看了看显得有些犹豫起来，本就不想高调行事的他们，自然同样担心和外面那些“刁民”发生直接冲突，这令他们不得不重新开始考虑我之前的要求了，

    而这时候，可能是看出了形势有变，也可能是出于其他原因，陈浩然也转而开始附和：“是啊，二位，我觉得我意哥说的很对，毕竟外面那些都是白丁，我和我手下的弟兄们也实在不好出手”

    见自己选的“新零件”都像是在帮要替换掉的“旧零件”说话了，二人略有些无奈，可为了避免身陷人民群众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也为了能尽快顺利调查我带来的东西，他俩只得在耳语着商谈了一番后，终于决定同意让意哥先去出面安抚和劝退外面的那些老百姓，算是间接地恢复了意哥的人身自由，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看着意哥忍住咳嗽起身向外走去，之前压在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差不多落了地，但随之我也产生了一种快要精疲力尽的感觉，因为今天这事儿实在是太悬了，也只有在事情行将结束后，我才能更真切地体会到自己有多冒险又有多幸运，这之间若是有任何一点儿闪失，不管意哥还是我，很可能都将直接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此时才感觉有些心虚的我，偷眼瞧了瞧那俩人，看着他俩那略微不太自然地神情，我突然渐渐升起了些许信心，既然面对有着神秘又强大背景的他们二人，我都能够最终周旋成功，那谁敢保证我要捅破这座城市的天就没有一点可能呢，更何况要做这件事儿的还不只我一个人，就连这两个家伙不也对此颇感兴趣，并且还很有可能成为主要助力，当然这都要取决于于诺给我的东西到底有多大价值和作用，

    我踌躇满志地想着，过了好一会儿，意哥也终于走了回来，在咳嗽了几声后就对那二人说：“人已经被我劝走了，我跟他们解释说这一切都是误会，他们应该不会再来闹腾了，”

    “哦，好，”古文超面无表情地应了声，那个李昂则重新坐在了笔记本前面，又研究起了我给他的东西，我见状便忍不住高声问：“喂，你们不会说话不算话，还不打算放意哥吧，”

    “我们有答应什么吗，”古文超瞥了我一眼反问，我一听这话简直气得不行，觉得他这完全就是在对我的“捣乱”进行报复，没想到他们这种人也这么小肚鸡肠，很难容忍自己的骄傲和自信被人尤其是我这种人戏耍，这让我不由得又看向意哥，可他倒是仍然显得很镇静，好像根本不为自己的安危有任何担心，

    而在我又为他感到焦急之时，就听意哥开口对那二人说：“不好意思，我这小兄弟性子直，心也比较急，有得罪你们的地方还希望多包涵，至于他说的这件事儿，即便你们相信或者认为值得一试，那到底该怎么安排也还是要看你们的意思，”

    言下之意，不管我如何提出条件坚持要求，放不放意哥以及对他继续是否使用的决定权仍然还是在那二人的手上，这让我不禁觉得意哥实在是太“客气”了，而且已经客气到了连那二人听后都“不好意思”下狠心的地步，而他这种悉听尊便的方式也显然要比我的步步相逼更好让对方接受，

    果不其然，在又沉默片刻后，李昂一边敲击着键盘一边开口：“苑意，既然你这个兄弟无论如何也要保你，那我们就成全他的心意，你也应该理解，其实咱们之间的合作一向还是很不错的，这次这么对你也是不得已，谁让你的人把李鬼子给惊动了呢，总要为这事儿负责吧，不过，既然你还有后手，而且好像还很重要，那我想我们的合作关系是应该可以继续下去的，”

    “那我就谢谢二位还能继续信任我了，”见古文超也点了点头，意哥微笑着表示谢意，但随即他又说：“不过，我觉得继续按你们二位之前安排好的进行下去倒也不错，浩然，你认为呢，”

    一听这话，陈浩然急忙摆摆手说：“意哥，你明白的，我之前那也是迫不得已，要不是何乐惹了这么大的祸让你受牵连，他们二位哪儿会想到找我来接替你啊，而且就算找了我也不可能答应，我这都是”

    “为了大局，”意哥拍了拍陈浩然的肩膀说，似乎真的很理解陈浩然，并在示意陈浩然别太在意后就继续对那二人说：“既然动我是为了给李鬼子看的，那就不如顺水推舟把戏做足，至少表面上要营造出浩然已经取代了我的假象，这样多少能让李鬼子放下一些防备，也方便我们展开进一步的调查计划，你们二位觉得呢，”

    “嗯，我俩也正有此意，”古文超点点头“而且，一旦证明了这东西和弄这东西的人确实有价值，我们还是希望你能从中联络和沟通，毕竟这是你建立起来的信息源，再说了，如果不由你来参与，你这个小兄弟也不会答应啊，”

    说着他转头看向我，我则马上挺直了腰杆，极力做出毫不示弱也毫不退步的架势说：“不光是我，给我这个东西的人也是一样的意思，他同样只相信意哥，还有我”

    那二人闻听并未做出什么回应，而事情到这也算是基本被他们决定了下来，可我心里却对意哥的安排并不是完全赞同，尤其是让陈浩然代替他的这件事儿，别管是真是假，反正我想想就觉得不爽，更何况在我心底里也极为担忧于他会假戏真唱，

    看着意哥嘱咐陈浩然接下来要去为我的事情进行走动和交涉，在庆幸局面可能会有转机的同时，我却怎么看都觉得俩人好像是在交接班似地，若不是我还处在自身难保的阶段，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样的场面发生的，

    在得到允许的情况下，意哥单独带着我走出房间，来到四下无人的僻静之处才低声对我说：“不用太担心，这次那些人主要针对的还是我，通过你这事儿把我弄倒才是最大的目的，所以如果浩然处理得当的话，我觉得你暂时还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你也必须要多加小心，因为谁也说不准又会发生什么，更不清楚对方是怎么想的，总之我相信，这次的教训一定也会让你更谨慎更冷静的，”

    “嗯，”我点点头，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了，意哥好像也看出了我的心思微微一笑：“虽然我差点儿被你害了，不过也是你今天又救了我一命，所以你也不用在耿耿于怀了，而且一旦这事儿真能成功，那可就是我欠你的了，”

    “我从没想过什么欠不欠的，更不觉得自己是在救您，因为事情是因我而起，我只是想努力弥补自己的过错，”我低着头沉声，意哥则轻叹了口气说：“谁又不是呢”

    “啊，您说什么，”我愣了下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他见状摇摇头：“没什么，随口一说罢了，昨天已经过去了，还是想想怎么过好今天，迎接明天吧，还有，目前你可要跟浩然搞好关系，因为他已经是你的上级了，而我则只是一个隐形人”

    “这”我心中很不情愿，可与此同时我也隐隐感觉到，意哥似乎还对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很满意，就好像早盼着自己能“隐形”了似地，这次倒是给了他满足愿望的机会，我突然发觉，自己与他接触越深就越看不透他，过去我还总是有所怀疑，但现在我是完完全全地彻底相信了，他所追求的东西与这世上绝大部分人绝不相同，

    看着意哥的身影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我不禁又有些怅然，觉得就好像之前那些人把我救出险境时一样，是一种解救但却不是解脱，或许我们这种人活着真的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死去，只可惜这样的愿望好像又有些遥不可及，

    “何乐，绕来绕去，你最后还是落在我手里了，人生真是有意思啊，”正在这时陈浩然出现在我身后不冷不热地说，我微微一怔，但随即回过头露出谄媚地笑容：“浩然哥，还请你多多关照，”*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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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一个正当的借口

﻿    对我的这般表态，陈浩然听后只是阴沉地笑了一下，然后用命令地口吻对我：“你就在我这儿先避两天吧，等意哥的事儿传了过去，我再帮你处理你的麻烦，不过能不能搞定我可不敢保证啊，”

    “浩然哥费心了，”我恭敬地应道，陈浩然闻听瞟了我一眼道：“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还不想跟我话吗，所以，有些时候一定别把话得太早，把事儿做得太绝，你对吧，”

    “浩然哥教训的是，从现在开始我一切都听浩然哥安排，”我强忍内心极度的不甘愿，着还客客气气地递上了一支烟，强迫自己真的像对待意哥那样对待他，毕竟表面上他已经快要取代意哥了，

    就这样，我带着小荣暂时留在了陈浩然这里，除了有他手下孙豹等亲信时刻监视外，其他方面倒是都还不错，这也让伤势未愈这几天又流离失所的我还有了个养伤的地方，但面对寄人篱下的境遇，我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可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能是选择忍耐，

    这天，小荣正用他从药店买回来的药给我输着液，陈浩然就走了过来，一见他我虽然心中暗暗不爽，但表面上还是像之前那么恭敬地朝他打了个招呼，他则还是爱答不理地点点头，然后就站在一边儿叼着烟看向正输液的我，并问小荣：“我发现你会的不少啊，又能杀人，又能救人，是个人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过我这儿来，价钱你尽管开，只要我给得起，”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当着我的面儿挖我兄弟墙角，对我们来，这种事儿放在任何时候都是一种不能忍的侮辱，可显然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在他看来，我现在不过是侥幸得活并被他收留的丧家犬，谁又会理你高不高兴心里这么想呢，

    而对他这话，小荣就好像没听见似地并未作答，陈浩然见状便不悦地皱了皱眉道：“我跟你话呢，给个动静啊，你又不是哑巴，”

    闻听此言，背对着陈浩然的小荣顿时眉毛就挑了挑，神情也有点儿发起狠来，我一见马上搭言道：“荣哥，浩然哥这是看得起你，一般人可入不了他的眼，连我都替你荣幸，是吧，浩然哥，”

    听到我这么，陈浩然子里冷哼了一声，继续斜眼瞧了瞧小荣开口道：“还挺嚣张，怪不得外头对你的可恨程度都快不亚于何乐了，我还真想找机会见识见识你的手段，”

    “会有机会的，”小荣转过头笑了下应道，对以能打着称且名扬在外多年的陈浩然并没有一丝忌惮，那神情看得陈浩然都不由得脸色一变，然后才冷笑道：“好啊，到时候我等着看你究竟是不是名至实归了，”

    正在这时，孙豹也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并来到陈浩然近前低声耳语着什么，陈浩然听后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站起身来慢悠悠地：“什么事儿还是不禁念叨，搞不好真得比划两下了，何乐，看来已经有人知道你在我这儿了，并且来要我交人了，”

    “是警察吗，”我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官方便赶紧问道，但陈浩然一摆手道：“你这种烂事儿人家才不想主动揽呢，最好的办法通过咱们这行里的手段把你解决了，这样谁都不麻烦，”

    “那浩然哥你怎么准备办啊，”我警觉地问，陈浩然一摊手道：“我能怎么办，尽量保住你呗，谁让你还有那么点儿用处，”

    听他这么，我稍稍放了一点儿，然后就看他当着我的面儿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很快他就笑着对电话里招呼道：“峰叔啊，您老人家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就让人来我的场子做客，我都来不及招待，哈哈，”

    显然，要陈浩然把我交出来的就是小峰，而他究竟是代表自己，还是为李鬼子办事儿，我就不清楚了，但隐藏着的巨大压力和凶险还是正向我袭来，对于几乎犹如惊弓之鸟的我来，下一秒可能就处处是要我命的机关陷阱和悬崖峭壁了，

    而此时，还在通话的陈浩然看向我并对电话里应道：“对，他是在我这儿，我不否认，好啊，那咱们就谈谈，为了您的安全，不如我就找您吧，我没那个意思，峰叔您怎么可能会怕我呢，那好，我等您，顺便张罗几个您爱吃的菜，大侄儿我陪您喝两杯，放心，我会带上他的，”

    挂断电话后，陈浩然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并将手机往桌子上一扔愤愤地：“妈的，还真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居然敢过来找我，要不是现在不方便，我t

    陈浩然狠狠地握了握青筋凸起的拳头没往下接着，显然他把小峰对自己轻视的态度很不满意，但却同样暂时没什么办法也只好示弱，这或许倒是能让他体会一下我之前这几天的心情，我心中想着，并示意小荣帮我拔掉输液管，然后强打精神站了起来，

    “浩然哥，小峰想见我是吗，”我问道，陈浩然闻听皱了皱眉：“当然不会是见你那么简单了，他当然能看得出我是在保你，但他却还是要来，这明他很可能还有其他目的，要我把你交出去只是一个正当的借口，”

    听到这话，我也点点头觉得他的确实有些道理，但这也不能确保我就一定会安然无事，因此我还是以很谦卑很示弱地方式对陈浩然：“浩然哥，那我这条命可就拜托给你了，”

    “少来这套，我这也是为了意哥的事儿还你人情，再了，能不能保证还不一定呢，”陈浩然挥了下手像是拒绝了我的谢意，而我对他为意哥还人情的这一法也是不以为然，等着他进行了一番简短迅速地安排后，就在小荣的跟随下与他一起离开住处来到了外面的街上，

    这时我才发现，向东街几个出入的路口明显情况异常，与平日相比一下多了不少车停在外面，我正感觉诧异之时，就听陈浩然：“我其他的地盘跟这儿也差不多，这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个家伙嘛，”

    “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浩然哥，”我一副愧疚地模样道，他却理都没理我，径直走进向东街一家鲜族饭店，并坐下后对手下吩咐道：“把人都撤回来，用不着跟他们大眼瞪小眼地盯着了，谁想进来就放他们进，我倒要看看他们那些东区来的混子胆子大到了什么地步，”

    命令一出，他的手下就立马照做去了，我不放心地看了看他，便低头抽着烟，而坐在那儿的陈浩然，尽管天气不热却已经把外套脱了下来，只穿着一件紧身运动背心露出身上结实的肌肉块和上面一处处伤疤，同时一层薄薄的汗气也罩在了他额头和肩头，看得出来他其实也有些紧张，

    “浩然哥，”我靠近过去一些边给他上烟边沉声提醒道“你现在代表的可是意哥了，你就要把自己当成他一样，不然，一旦在气势上被他给压住的话，往后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我知道，用不着你多嘴，”陈浩然没好气地，但却接过了我的烟，点燃后猛吸了两口，努力平伏着情绪，才刚刚神情变得轻松了一些，只见饭店门口就接连出现了几辆车，并最终停在了路边，

    “sht，居然这么大摇大摆地就进来了，真t我这儿当成菜市场了，”陈浩然愤然起身道，但当看见小峰在几个手下的前呼后拥下推门而入时，他马上十分热情地招呼道：“峰叔，您老人家来啦，快请坐，”*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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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一代不如一代

﻿    而眼前的小峰，似乎要比我任何时候看见他的样子都意气风发，并且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霸气与得意，就好像全世界都被他踩在了脚下一般，而他这种气势还真让人有些侧目，以至于我都不自觉偷眼观瞧，生怕自己的眼神被他那炯炯有神的目光抓住一般，

    “浩然，”小峰中气十足地开口道“我有些朋友是从东区过来的，对咱们西区的地盘划分还不太熟悉，我也还没来得及给他们讲清楚，结果之前他们不小心踩了几个你的场子，你可别见怪啊，要不要峰叔我给你赔个不是，”

    “不小心，”陈浩然僵笑了下摆摆手“哪儿的话啊，峰叔，既然您东西的朋友不知道那就没关系，不就是几个破地方嘛，如果他们喜欢的话，我就当给您老人家面子送他们了，”

    “好，够豪爽，叔我果然没看错你，那我就先替那些朋友谢谢你了，浩然，”小峰仰面大笑着，而陈浩然尽管也陪着笑容，但身上的肌肉都好像不自觉地紧闭了起来，那张黝黑到的脸更是一阵阵发白，但最终他还是十分恭敬地邀请小峰入了座，那态度比我这几天对他还有过之无不及，一切就好像是因果循环一般，

    但我此时没有可一点儿解气的感觉，只是倍感紧张地注视着小峰，他那高高在上俨然一副地下皇帝的架势，让我看了是既感觉有些怕又感觉有些恨，同时还带着几分嫉妒之情，我似乎好久都没有这般卑微的心态了，败独壹下嘿言哥

    终于，在威风凛凛地和陈浩然交谈了一番后，他那如狼一般地眼睛就朝我看了过来，我随之就是一颤，但还是立刻起身深鞠一躬道：“峰叔，好久不见，您都好吧，”

    “好着呢，”小峰很爽快地应道，而这区区三个字对我就如同刀砍斧剁一般，令我心中一阵阵地绞痛，而紧接着就听他似笑非笑地道：“前些天，我带人去给王盼烧七，回来之后就做了个梦，梦里王盼哭着求我给他报仇，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您”陈浩然干笑道，等着看小峰要耍什么名堂，而小峰微微一笑然后猛地一抬手：“我上去就给了他两个嘴巴子，然后指着他骂：你t是自己找死，还有脸要我帮你报仇，结果，我马上就醒了，可手却还发着麻就好像真刚打完人似地，你们这事儿怪不怪，有没有意思，”

    “是挺有意思的，”陈浩然点点头道，我也跟着点了两下头，同时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晚王盼被两个骑手用锤子敲头致死的场景，尽管依照我和小荣的分析，那俩人很可能是李涛派出来的，但听小峰这意思，我觉得他似乎更像是把这笔账算到了我的头上，

    还在琢磨着，却见刚才还在谈“趣事”的小峰脸色却阴了下来，并看了看我和陈浩然问：“你们觉得这事儿有意思，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头骨全都给砸碎了，死得别提多惨了，而且王盼还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你们居然认为很有意思，”

    “峰叔，我们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陈浩然解释道，小峰闻听斜了他一眼问：“那你是什么意思，出来我听听，”

    “这个嘛”陈浩然很不自然地看了看左右也没法回答，而我由于形势所迫更多也只能选择沉默和低调，就这样气氛顿时尴尬地沉寂了下来，而小峰在得不到答复后，表情也越来越阴狠，仿佛随时都要大发雷霆之怒，

    可突然，这个身份地位即将与所谓“地下皇帝”相符的男人就哑然失笑起来，并用力拍着陈浩然的肩膀道：“其实，我也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的，我居然在梦里打死人，你我是不是疯了啊，哈哈”

    这一次，无论是我还是陈浩然都不再轻易搭茬了，只是等他笑罢继续道：“不过，王盼这事儿到底其实本来是不该发生的悲剧，至于谁是罪魁祸首，谁是帮凶，谁又是一切的源头，我想所有人都很清楚了，是吗，浩然，”

    “嗯，峰叔的是，”陈浩然点点头道“所以，我现在这不才被赶鸭子上架，暂时负责处理大家自己的问题嘛，虽然是我们这边犯了错，可也总不能赶尽杀绝不是，毕竟咱们代表的也不光是自己，您呢，峰叔，”

    听到陈浩然这不软不硬带有暗示地回答，小峰却把眼一立冷声道：“怎么就不能，那要看到没到那个份上，别忘了，之前那么长时间，你们可把叔叔我压得都抬不起头来了，如果换过来，今天是你或者你们任何一个人来找我，你们会不对我赶尽杀绝吗，”

    “我当然不会那么做了，”陈浩然信誓旦旦地，小峰则不依不饶似地追问道：“那苑意呢，还有这个白眼狼呢，”

    见他指着我并毫不忌讳地喊出我的诨号，我真有种想骂人的冲动，可这时候别人家叫我外号了，就是艹我爹娘，我也只能是佯装听不见，而陈浩然一听这话就笑了笑：“峰叔，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如果，这还是您当初教我的呢，何乐，他是烂泥扶不上墙，您都不用怎么动手他就不行了，至于您我意哥，想必您也清楚，他已经得到他的下场了”

    “是啊，”小峰还颇为感慨似地，并且拍打了两下陈浩然的胸口道：“所以就只能推了你小子出来，我看他们也是真没人可用了，天宇哥老了，最后不得不走人，苑意上来也还算凑合，可他不识时务，更不会用人，结果给自己惹来了那么大的祸端，现在又换成你这么个两面三刀的莽夫，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我都有点儿怀疑他们是不是想放弃这地方，所以破罐子破摔了，”

    “峰叔，您话别这么直接行不行，这可不像是您的风格啊，”陈浩然皮笑肉不笑道，小峰闻听不以为然地：“过去我自然要谨言慎行，可现在，我经历了那么多事儿，终于平平安安地到了今天后，我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做人留一线这句话完全是狗屁，做人尤其是我们这行，就是要一绝到底，”

    闻听此言，陈浩然脸颊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然后才正声问道：“峰叔，您到底想怎么样，可别告诉我把何乐交给您处置就够了，我不是小孩儿，用不着哄我，”

    “别紧张嘛，”小峰瞄着陈浩然身上的伤疤慢悠悠地“虽然你之前辜负了我，并且背叛了我，但我并没有为这事儿特别记恨你，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么一步步走出来的，我没那么看不开，但是，这西区我总觉得有些太过拥挤，怎么缩减我都觉得不够，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陈浩然神情愈发凝重起来，在沉思了一会儿后才勉强笑道：“峰叔，现在这西区，除了您之外，差不多的势力就只剩下我和郑辉了，您还想往下减，那您是要减我，还是要减郑辉啊，”

    “动动脑子吧，浩然，”小峰很随意戳了戳陈浩然的头道“如果我真想要减你，那我今天就是和郑辉坐在一起了，真不知道，这种问题你是怎么问出来的呢，”

    “我脑子笨，您刚才不是也了，一代不如一代嘛，”陈浩然揉了揉脑袋咧嘴笑道，小峰撇嘴一笑然后很自然地：“你想保何乐，没关系，毕竟你现在当家，总得有几个帮手，我卖人情给你，而且等风声过去了，市中心你们继续插手也无所谓，但这西区，绝对不能再有郑辉他们了，你同意我的法吗，”*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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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一个顺水人情

﻿    ﻿此时此刻，面对小峰这般问话，无论是否发自本心意愿，但答案自然都是毋庸置疑的，而陈浩然他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因此他只是略微怔了怔，就马上很赞同似地点点头道：“峰叔说的是，就是不知道峰叔您需要我做什么呢，”

    “这就对了嘛，”小峰闻听满意地笑着说“才说完你，你脑子马上就转得快了，真不错，看来你还是有潜力接手这个摊子的，走，咱们爷俩儿找个肃静的地方单独聊几句，”

    说着，小峰就站起身来，还看似很亲热地搂着随他一同起身的陈浩然向后走去，跟他一起进来的那些人刚想跟上，他就回头一摆手道：“没关系，这是浩然的地盘，我不会出事儿的，是吧，浩然，”

    “那是当然了，峰叔，您大可放心，”陈浩然挤出一个笑容，并半推半就地跟随着小峰，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马首是瞻地为小峰卖命的时候，全然没有替代意哥继续与小峰平起平坐的底气与资本，想必他现在心里肯定也不会舒服吧，

    不知道他们俩人去后面说什么了，我只能依然保持紧张和警惕地坐在那儿，而小峰带来的人则站在对面一边等待小峰一边监视着我，毕竟无论是我还是站在我身后守护的小荣，对他们来说现在都称得上是“通缉要犯”，他们自然不会疏忽大意地放跑了我们，нéiУāпGê最新章节已更新

    可当我刚通过眼神示意小荣多加留意身边情况，就忽然发觉对面有那么两三个人看我和小荣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其中一个更是咬牙切?，眼里都要冒火了一般，这让我不禁觉得奇怪，却又不好打听什么，但那人最后却忍无可忍了似地朝我身后的小荣怒声道：“你TM瞅什么瞅，”

    同样察觉到气氛不对只是下意识地看了两眼对面的小荣不禁愣了下，但也只是脸色一沉并未做出回应，可对面那人却好像故意找茬似地继续态度恶劣地说：“我TM问你话呢，你聋啊，你瞅我干什么，赶快放屁，”

    对此，小荣只是轻哼了声就把头扭到一边儿，摆出一副不理不睬的态度，我则不得不站起来挡在他们之间勉强客气地笑着说：“这位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大家无冤无仇的，不至于地吧，”

    “无冤无仇，”对面那人一听好像更愤怒了，并瞪着我说“何乐，你说的可真轻巧，我亲弟弟就是让他打废了的，这能叫无冤无仇，你俩都TM是我的仇人，”

    原来是想为弟弟找小荣报仇啊，这对于连人命都背上了的小荣倒是并不太稀奇，说实话，我觉得小荣他自己可能都记不清多少人已经废在他手里，光是那一晚上被他开枪打伤的就不少，我们哪儿知道哪个倒霉蛋是对面这人的弟弟，更何况要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真不知道每天得有多少人找我和小荣报仇了，

    话虽这么说，不过我还是保持谦恭地态度说：“这位大哥，你先息怒，就是你弟弟是被我兄弟弄伤了，可毕竟骂人没好口打人没好手，两边干仗不是你伤我就是我伤你，大家都是道上走的，这种事情事后追究好像不太合规矩吧，”

    “什么规矩，我为我弟弟报仇就是规矩，”那人怒声道并指着小荣说“姓王的，你TM不是够狠嘛，来，把你那把破枪拿出来，老子跟你拼一手，你敢不，不敢的话，你就给老子跪下，让老子把你腿也干折，算是还我弟弟一条腿，”

    妈的，越看越觉得这家伙是在趁势压人，如果不是我暂时落到现在这个自身难保地地步，我想别说是他亲弟弟，就是亲爹，他也未必敢这么跟我还有小荣说话，但是没有办法，虎落平阳被犬欺，而且这还是一条与我们有仇怨的恶犬，

    心里想着，我则继续耐心地好言相劝，就差要为自己犯下的“罪行”向他道歉请罪了，可对方似乎压根不买账，对小荣的咒骂变本加厉越来越难听也越来越气愤，顺带着把我也给捎上了，

    看着其他小峰的人在一旁附和与煽风点火，再看看陈浩然的手下站在一边儿看戏，我心里头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可即便这样，我不但要控制自己地情绪，还要随时关注小荣，以免早就不再是好脾气的他被激怒并爆发，

    可我没想到，我的一再忍让换来地却是对面那人咄咄相逼地冲了上来，并伸手要去抓小荣，我见状急忙从中阻拦，可没成想这家伙与跟他一起过来的两个人居然对我推搡起来，不过在我被推了两下胸口刚一个趔趄站稳之时，之前在我身后保持沉默的小荣照着那个人小腹就踹出了一脚，

    这一脚又快又准又狠，那人都还没来及反应就捂着小腹惨叫一声，在眼皮上翻的同时身子也瘫软了下去，疼得几近昏厥，见此情形，我虽然觉得小荣不是太应该出手，但这一下之后起码这个嚷嚷着要报仇的家伙总算是安静了，于是我便掸了掸胸口低头瞧了瞧地上这个自己找打的家伙，

    只是这么一来，饭店里其他小峰的人不干了，见人一倒下他们就蜂拥而至，将我和小荣二人团团围住，挑衅声、指责声还有咒骂声不绝于耳，看着那一张张狰狞扭曲的面容，我真恨不得与小荣一同跟他们拼一场，

    眼看着小峰的人闹得渐凶，不得已的情况下，孙豹就带着人也围拢了上来，劝告对方的人冷静，并尽量阻止他们有过激的行为，场面顿时变得非常混乱起来，我则趁着旁人不注意，偷偷在下面又给了那个还没站起来的家伙一脚，然后赶忙收腿躲在了人堆里，并无奈地冲小荣苦笑了下，

    只是，此时的小荣好像完全笑不出来，用他那几乎又要杀人的目光环顾着周围这些人，我还真有些担心某个得寸进尺地家伙会又被他盯上，那事情可就彻底热闹了，

    一大群人正吵吵嚷嚷着，可能已经谈完正事儿的陈浩然和小峰就闻声走了回来，一见这情况陈浩然赶忙对他的手下大喝道：“都TM干什么呢，给我躲一边儿去，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你们干嘛呢，我才走开这么一会儿，怎么就热闹起来了啊，”小峰也慢悠悠地向他的人发问道，而在等问明缘由后，他就看向陈浩然冷声问：“浩然，这算怎么一回事儿啊，这是你的地盘，你总要有个交代才是，”

    “峰叔，您这是不是言重了啊，这不就是一场私人恩怨纠纷而已嘛，”陈浩然试图缓和道，并冲我说：“何乐，你怎么搞的啊，还不快给峰叔认个错，他老人家可刚刚答应会看情况放你一马，你居然就在外面弄了这么一出，是不是不识好歹啊，”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为自己面对小峰的卑躬屈膝转而向我发泄，但他这种如同对手下般对我呼来喝去、大呼小叫地态度，我还是觉得极度不爽，可怎么说他也算是暂时保住了我，所以我只能继续忍受，并相对小峰解释一下，

    可小峰见我要说话却一摆手，然后径直看向小荣说：“既然这事儿是因为你引起来的，那好办，你就满足我那位兄弟的报仇要求，还条腿给他家里人吧，”

    什么，一听这话我顿时一惊，但很快我就想到，这更像是兴师动众到来的小荣给我们的下马威，同时也是做给他那些手下和盟友们看的，既然他不好对我和陈浩然怎么样，那拿小荣开刀就是个不错的选择了，

    此时，我又想起了当初亲手砸伤小荣手的事儿，难不成今天还要重演，但对方可是要弄废小荣一条腿，这个手我怎么能下得了，我也更不希望其他人什么人来动手，可是我又该怎么办呢，

    “峰叔，”这时候陈浩然瞧了瞧小荣就开口道“你老人家大人大量，就当暂时先给我个面子，别为难他了，再说，我留着他还有用，您如果真把他废了，咱们可就相当于少了个干将啊，这样，我把他也保下来，到时候让他为峰叔您和咱们大家立点儿功，就当是用实际行动给您和您的那些兄弟赔罪了，”

    说着他就高声招呼道：“小荣，还不来谢谢峰叔，否则的话你今天可真就悬了，”

    听到这话，再看看四周，我不得不冲小荣点头示意了下，但同时我也隐隐察觉出，陈浩然似乎借此又产生了对小荣笼络和利用的念头，任何时候他也不忘挖我墙角，想撬走我身边的这个“人才”，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陪同小荣过去向小峰道谢，而也知道小荣的小峰在冷眼打量了一番小荣后，就开口道：“浩然，既然你留下了他，那就一定要派上用场，反正该怎么做你已经差不多都明白了，剩下的问题你自己安排吧，别让我失望更别让我失去耐性，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明天就能动起来，”

    “您放心吧，峰叔，”陈浩然应道，并用带着几分如虎添翼般地神情看向小荣，也不知道他正作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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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一种怕被抛弃的恐惧

﻿    在终于像送祖宗一般地将小峰恭送走了之后，一回来坐下，陈浩然就高声命人拿来一打啤酒，然后一脸阴郁地喝了起来，不得不在小峰面前弯腰低头，令他非常郁闷懊恼，但同时小峰要他协助做的事儿却似乎又让他感觉有些踌躇，

    我也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肯定还是小不了，而且我也很难置身事外，想罢我就和小荣对视了两眼，并已然做出了不得已的决定，同样清楚这一点的小荣在明白我的意思后，就没有任何犹豫地走向陈浩然开口道：“浩然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快开口就是了，算是我和我兄弟还你的人情，我们兄弟俩都不喜欢欠别人的，”

    “哦，是吗，”陈浩然瞟着小荣哼笑了声道“你和何乐应该明白，小峰想要我们跟着他一起去做什么事情，你不是西区出来的或许不了解，但何乐肯定清楚郑辉是什么人物，要动他不是随便着玩的，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

    听他这么，小荣只是毫无惧色地点点头，而我在想了想之后就忍不住开口道：“浩然哥，你真准备要全力去帮小峰一起对付去郑辉，这事儿风险不小，而且好像好处也不大啊”

    “那你教教我该怎么办，”对于我这番出于谨慎的提醒，陈浩然却白了我一眼道“小峰今天的态度已经摆明了在告诉我，现在要么跟他做朋友，要么就成为敌人，以我们暂时的情况当然只能也必须选择前者，之所以落到这种局面不还都是拜你所赐嘛，”醉心章&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我明白这是权宜之计，但是”我顿了顿看着陈浩然那黝黑地脸沉声“我觉得，浩然哥你这么快就答应他，多少有点儿操之过急或者是草率，我只是希望你别忘了，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争取时间应付他，你不能为给自己留后路就忽略这一点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何乐，”陈浩然瞪向我质问道“别忘了，你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今天要是没有我的话，你t完蛋了，还哪有机会大言不惭地在这儿教育我，搞不清楚状况，再，就算我留后路也没什么不对，同样我也不是出于私心，你根本就不懂，”

    看着他振振有词的架势，我也希望自己的怀疑只是出于对他的反感，再想想，反正话已经到，他要怎么做我也没什么办法，谁让人家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呢，于是我便轻笑着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转过天来，前一晚在陈浩然他们那儿留到很晚的小荣照常来给我输液，见我心事重重地样子，小荣在思索一番后还是开口道：“别想那多了，这种时候为自己考虑也是很正常的事儿，尤其现在那个峰少还那么强势”

    “你以为我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我沉声道“可我就是不信任陈浩然，他的为人、他做过的那些事儿，没有一点儿能让我相信他完全是一心一意的，我很担心最后会坏事儿在他身上，”

    “兄弟，我们每个人不都是这样嘛，”小荣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我不禁抬起头看向他，沉默片刻才道：“怎么，你现在开始帮着他话了，”

    “这不是帮谁话的问题，而是就事论事，事实就是如此，谁也不能否认，”小荣很严肃地“换成是您，您也一样会做出和他类似的选择，主要问题是，现在能做决定的人不是您，而是他，所以您才”

    “好啦，”我立刻一摆手示意他别再下去了，作为一个寄人篱下的失败者，眼前窘境的始作俑者，我尽管能接受现实，但却没法平静地面对现实，更重要的是，我那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根本还不知道能不能实现，这让我心中异常焦虑和急躁，毕竟像现在这么低人一等的活着可绝对不是我想要活下来的动力，

    而见我如此，小荣也只好耸耸肩，在查看和调节了下输液瓶后就又问我：“今晚，陈浩然可能就要动手了，他要我联系些兄弟一起来帮忙，虽然他不用跟您请示，但我觉得还是得您点头同意才行，不过，我想过，这或许也不错，起码咱们原先一部分兄弟能暂时有个靠山，至少不用那么东躲西藏着了，否则时间一长人可就彻底散了”

    “既然他都决定了，你也这么，我还能怎么样，”我既不情愿又无奈地反问了句，小荣闻听却还是询问道：“这么，您这是同意了，”

    “荣哥，你t不是故意气我呢，”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情却愈发复杂和不安起来，因此就在小荣准备离开时，我忽然叫住他：“荣哥，今晚具体什么情况，跟我，我觉得我也应该参与一份，”

    “您身体还没恢复好呢，依看我就别去了，你也不用担心咱们的兄弟，我一定会照看好他们，尽量不让他们出什么事儿的，我知道现在保存实力很重要，”小荣劝道，我却很坚持地摇摇头：“不，我必须去，不然的话我就彻底没用了，而且这样也保险一些，”

    “怎么，难道您现在连我也信不过，”小荣愣了下才低声问道，我闻听之后勉强地轻笑了下：“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是现实的形势所逼，你肯定也会理解我的吧，荣哥，”

    “当然、当然”小荣点点头神情也似乎恢复了常态，然后就向我讲起今晚陈浩然他们的行动计划，在他跟我话期间，我不时偷眼观察着他，老实讲这种时候我也确实有些担心，即便小荣暂时不会主动背叛我，但陈浩然对他半明半暗地拉拢还是让我不得不防着一手，我可不信自己被架空，然后彻底失去所有的作用和价值，到了那时候，我的结局就只能是被一脚踢开了，因此我也要多给自己想想后路才行，用小荣的话来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到了傍晚时分，当陈浩然得知我也要参与行动后，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也令我更加确信自己必须在所不惜地坚持做下的决定，因为他竟然很诡异地为我的伤势着想起来，劝我养伤为重，不需要非得参加这种“小事儿”，而我当然不可能答应，

    见此情形，再看看小荣今天召集来的我那些手下，陈浩然最后只得看似很无奈地：“好吧，何乐，既然你非要去那我就答应你，不过你可要多加小心，别像当初那样太拼命，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向意哥没法交代，”

    “浩然哥，现在还哪有意哥啊，你才是龙头呢，”我恭维地笑道，不知道这话他是不是还挺受用，在拍拍我的肩膀后就让我和小荣他们去打招呼了，

    尽管由于多种因素，小荣找来的人不是很多，跟过去兵强马壮的时候更是不能相比，可看着眼前这些都有几分熟悉的面容，我还是倍感唏嘘，尤其是他们围上来声喊我乐哥时，我更是有种时光错乱的感觉，很怀念那个时候，虽然那只是不久以前的事儿，但对我来却好像恍如隔世一般了，

    只不过，在和这些兄弟打过招呼后，我仔细观瞧了一番就走到旁边沉声问小荣：“荣哥，猴子和木头他们呢，”

    “哦，他们现在还不太方便出来，我就没找，另外还有一些兄弟现在也不适合露面，所以我只找了这些人，怎么了，没什么问题吧，”小荣解释道，我听后恍然似地点点头，可心里却很清楚，他找来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后期跟随他以及他自己收的人，可以算是他的嫡系部队，而不管是黄台的那帮小子，还是我那些靠山屯村老兄弟带的人，在其中的寥寥无几，

    这或许是小荣觉得那些人之前都不归他直接领导，所以多有不便，但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在众人如火如荼地准备之时，我不自觉地来回看着小荣和不远处的陈浩然，即便他俩人有什么一丝眼神上的交流都不敢放过，

    “兄弟，上车，走吧，”这时候小荣走过来对我唤道，还在满心疑虑地我一时有些没回过神来不禁问道：“去哪儿啊，”

    “您怎么忘了，上午我过，咱们今晚只负责外围支援，”小荣提醒道，并疑惑地看向疑神疑鬼地我，我这才和他一起上了车，与我们的人缓缓前行，并坐在车里看着陈浩然带领大队人马驾车从我眼前经过疾驰而去，

    “兄弟，我看您好像有点儿心不在焉啊，是不是好久没干这事儿了，”小荣递上一支烟问道，我凝神看了看他才答道：“没什么，就是身体还有些不舒服，不用担心我，再了，不是还有你在嘛，”

    “我，”小荣笑了笑道“老实，我其实心里也发虚，不知怎么，手边没有枪就好像没主心骨了似地，”

    着，他从座位底下掏出把明晃晃地砍刀，我一见几乎条件反射地将身子猛地向后缩，就好像害怕小荣会用它把我干掉似地，但实际上小荣并没有任何其他举动，而且在见我有这么大的反应后，他看看手里的刀又看看我更纳闷地：“兄弟，您到底怎么回事儿，一把刀而已，至于这样，”

    “拿远点儿吧，看着不舒服”我牙发麻地摆摆手道*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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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一些现实

﻿    我也不清，自己有这种反应，是因为更惧怕眼前那把锋利的刀，还是因为更担心我这拿着刀的结拜兄弟小荣，不过，对我来这两者都有可能对我造成威胁甚至是要了我的命，只不过前者更直接，后者则更令我防不胜防，

    拖着伤势未愈的身子，怀着忐忑又忧虑的心情，我无精打采地靠在座位上，随着车继续缓缓前行，窗外西区的街景此时在我眼中显得毫无生气，我似乎一时很难习惯这种不当主角的感觉，就连今晚这个“客串”的机会都是自己厚着脸皮得来的，而且根据陈浩然的意思，我们这些人实际上带队的也是小荣，即便只是协同行动而已，

    此时，已接近深夜，距离从向东街出发也有一阵子时间了，我尚不清楚陈浩然那边儿现在是什么情况，而小荣也只是静静地在车里等待着消息，看上去似乎还挺认真地执行着自己所承担的责任，并未对其他事情有过多的关心，这一点倒是好像与他事先答应我的很吻合，那就是尽可能地做到避免我这些手下或者是他的兄弟们有事儿，

    只可惜，现实从来都不会完全顺人心意，尤其是现在的我们，想完全置身事外更是不可能的，就在我和小荣好久都相对无言之时，小荣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见状看了眼号码便立马接听道：“喂，浩然哥，什么事儿，您，嗯，我们这边一直准备着呢，没问题，这就到，好”醉心章&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听见他在电话里这么，我就知道今晚肯定不可能一直闲着可，而果不其然，小荣挂断电话就吩咐我们这台车的司机给后面那些车发信号，并在告诉司机要尽快赶到的目的地后转头对我：“已经开打了，现在陈浩然让咱们的人去六街口一带，他在那边儿的人手不太足，需要咱们帮忙，您看呢，”

    眼见着车已经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转弯朝六街口方向驶去，我看着“多此一举”问我意思的小荣不禁笑了笑，然后就做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架势示意他自行指挥，自己则把眼一闭好像很疲惫似地蜷着身体窝进了座位里，总觉得有种力量正在将我的一些东西从身体和精神里慢慢拉出去，而我只知道自己正在失去，却又不出具体到底是失去了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很想告诉小荣，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而且我觉得他这时候也未必会听我的，而当我终于再次睁开眼时，我们已经驶入了六街口一带，小荣也降下车窗，略显夸张地将身子探了出去向前方观瞧着，回头看去，后面的那几台车也全都亮着大灯，如同黑夜之中随时准备出击地野兽的双眼，

    又往前开了一段路，小荣就拍拍车顶示意司机靠边停车，同时我也看见了路旁聚集的一伙儿人，借灯光看去才发现那是陈浩然的手下，大概能有个二三十人，不过带队的人则是孙豹，这个继遭受重创而废了的宝子和小白后，陈浩然现在手下的头号干将，这些天在陈浩然那儿，也一直都是由他负责看管我，估计陈浩然让我们来这里，既有协助孙豹之意，也有继续让孙豹监视我们尤其是我的意思吧，

    此时，孙豹也看清来的是我们，还冲我和小荣这第一台车挥了挥手，而车一停下，小荣就对我道：“我带兄弟们先过去，您留在车里就行了，都交给我您放心，”

    都交给他，听到这话，我真的很想问问，他想要我把什么都交给他，可最后我也只能还是看着得到我默许的小荣拎着那把刀下了车，并再度威风凛凛地招呼后头的兄弟们跟他过去，而车里的我好像被所有人都忽视了，那些手下从车前经过甚至几乎没有一个人哪怕看过来一眼，

    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的我，透过车窗看着小荣带人与孙豹他们汇合在一处，然后不知道孙豹跟小荣了些什么，并向前面一条街道指了指，而小荣只是转头向我这边瞧了一下，就头也不回地和孙豹一同带人直奔前方郑辉所管辖的地盘而去，

    看着那些像过去跟着我时一样，如今随小荣一同义无反顾般冲上去的兄弟们，还有另外那些不知道跟过多少人现在听命于孙豹的陈浩然的手下，我忽然发现，对于他们来，其实有时候谁是他们的大哥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带领他们的那个人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想想倒是也不奇怪，我怎么可能指望那么多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手下全都能跟我建立所谓的感情，更何况我这个过去曾让他们风光、带给他们好处的领头人现在可能已经不行了，这便是残酷的现实，

    “开车，跟过去，”想罢我沉声对司机命令道，听到我的话司机一愣，瞧了瞧似乎马上就要开打的前方不免担心地：“还是别过去了吧，刚才那位荣哥不是”

    “我t你开车，废什么话，”我怒道，觉得现在连个司机都敢质疑我，这种事情放在以前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

    司机见我怒气冲冲的样子也不敢再多，只能小心翼翼地将车缓缓发动，一点点朝前方接近着，而还没等车到近前，我就发现小荣和孙豹他们已经带人动起手来了，不过显然，郑辉在此处的手下并没有太多的准备，所以一开始出来迎战的人并不多，并且很快就开始了败退，

    面对这样的情形，我竟然还第一次这么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兄弟们赢得如此轻松，姑且他们还算是我的人的话，因为不管是帮着陈浩然为小峰卖命，还是使小荣借此渐渐提升地位重新树立威信，以及其他各种的因素，我都不认为这其中有任何一点是完全有利于我的，

    “继续往前开，跟在后面，”我对又准备停下了的司机厉声命令道，此时我在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那就是在我尽管身体不便的情况下，今晚到了最后我无论如何也还是要在外面众人眼前露一面，或许这么做的意义不是很大，但至少也能够让一些人不至于真的就这么把我遗忘了，

    在我的催促下，司机只得无奈地将车开到了离前面战场已经很近的地方，这让我在随时能下车去“凑热闹的”同时，也愈发能看清外面的局势，而此时小荣和孙豹正各自带人与那些零散聚集的郑辉手下打在一起，顶在最前面的当然还是小荣他们，这一点事先我也早已料到，而且我相信必要的时候我们这些助阵的兄弟甚至还会被陈浩然当成炮灰，

    只不过，小荣还有那些兄弟们似乎也顾不上想这些，只是奋力拼杀着，将整条街搅得混乱不堪、人仰马翻，曾几何时，我的人还和郑辉的手下合作一同吞并西区各地，现在正在互砍的两个人很有可能当初还在一桌喝过酒，可现如今却就突然地兵戎相见你死我活了，或许这也是我们这行里很普遍也很现实的一种现象吧，团伙与团伙之间，人与人之间，既没有感情也没有道义，有的只是利益与搏杀，任何人都可能成为你的盟友，但任何人也都可能成为你的仇敌，而且这两者还时常反复变换并且极其迅速，有时候甚至只是一转眼的事儿，

    正内心唏嘘不已着，我就发现，郑辉的人果然并非不堪一击，在遭到突然袭击一阵大乱后，已经意识到情况危急的他们正逐渐稳住阵脚，人也开始从街上各地汇集而来，奋力抵挡着小荣和孙豹他们，同时这也让我隐约觉得这里的气氛好像不太寻常，就好像这个地方对他们十分重要似地，

    但很快，我便弄清楚了这一切的原因，在双方激烈战斗之时，从前面不远处路旁的一间麻将馆里，我看见小华居然带着人走了出来，之前我可压根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难怪这街上她与郑辉的手下会这么拼，

    此时，身边有男有女的小华看上去倒并未太过慌乱，只是注视着乱作一团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一会儿她就吩咐身后的几个女人先退回去，然后把嘴里叼着的烟狠狠一丢，从身旁的手下那儿接过一条铁链子，便一边大声对附近的手下高呼着一边带人也毫无惧色地冲进了战局之中，

    作为现实版的“洪兴十三妹”，小华打起仗来的凶猛程度还真不输一般的男人，加上身边还有几个亲信拼死跟随，一时间很难有人能近得了她的身，我亲眼看着她用那条链子差点儿将我们的一个兄弟给勒死，直到那人几近窒息地昏迷过去她才松开链子，并又疯了似地打向另一个人，

    但就在小华身先士卒带动士气的时候，始终在后面“收尾”的孙豹似乎也将目标锁定在了她身上，不过孙豹并没有立即上前出手，而是招呼着离他不远正同样奋力挥刀砍杀的小荣，显然他是准备让小荣去对付这个男人一般的女汉子，*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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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一个来不及下达的命令

﻿    看见孙豹这一举动，我不禁心中一紧，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我已经开始怀疑，陈浩然之所以让我们来这里参战，其实就是为了要对付小华，而且很可能他正是要利用一向心狠手辣的小荣来做帮他这事儿，

    可是，尽管在有些特殊情况下，小荣称得上是既冷血又无情，但那也只是在市中心对付那帮不把自己命当命的毒贩子时，那种人即便被干掉也就只是那么回事儿，可眼前的小华毕竟大不一样，无论是她的身份还是背景，都令人不得不考虑一旦对她下手而必然带来的巨大影响，因为在这个社会，人与人之间性命的价值终究是有区别的，根本就不存在所谓什么众生平等这一说，

    因此，已有了王盼那个前车之鉴的我，当然不希望在这场对我们没有太多直接意义的冲突中对小华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尤其还是由我们的人去做这件事儿，可是此时得到孙豹示意的小荣却已经开始朝小华所在的方位砍杀了过去，看样子是真的准备奉命行事，但却绝对不是奉我的命，

    眼看着小荣正带人杀出一条血路，神经紧绷着坐在车里我的开始犹豫起要不要阻止他，但也正是在我这一犹豫的时候，小荣就已然和小华身边的人交上手了，也就是几个照面，他便砍翻了两个挡在前面的人，紧接着他又一马当先，从人群中跳起来，用手里的砍刀由上至下照着显然有些猝不及防的小华猛劈了过去，树如網址：heya关看嘴心章节

    不得不说，小华还是真有两下子，面对小荣这狠狠地突然一刀，她虽然略觉慌乱，但还是及时向后退步，并用手里的那条链子招架了一下，顿时俩人之间迸发出点点火星，不过小华的铁链子也随即脱了手，只得不由自主地继续往后退，

    而小荣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没能一刀砍中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对手，在胳膊被震得发麻的同时稍微愣了片刻，等他回过神再想砍过去时，就又被两三个人给挡住没法靠近小华了，可小华这长着颗男人心的女人也够血性或者说冲动的，侥幸躲过那一刀且明知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小荣对手的情况下，她居然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又大声咒骂着什么再度带人上前围攻小荣，看架势好像是要跟小荣杀个你死我活，

    事情到了这种白热化的地步，我已经预感到结局很可能会朝着我担心的方向发展了，这也使我无法再坐视不理，索性一咬牙一跺脚，推开车门下了车，脚步仍然有些踉跄地朝着离我只有十几米远的战场走去，即便这个时候其实我并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做，

    “孙豹，”我攒足力气高声唤，此时孙豹仍然站在人群最外围，精神高度集中地观望着眼前的战局，尤其是小荣与小华两小撮人之间的搏斗更令他为之关注，听到我在身后大声喊他，他不禁怔了怔才转身看向已经缓缓走到他近前的我，神情随之也变得有几分异样起来，

    “何，不，乐哥，”孙豹挤出一个干笑“你怎么下来了，是看这打得这么热闹手痒痒了吗，”

    “别废话，我看差不多就得了，对面那可是小华姐，真要把篓子捅大了，恐怕到时候没人会扛得了的，”我沉声提醒，可孙豹闻听此言却不为所动：“乐哥，这可不像你说的话啊，既然干仗，那谁还管得了对面是什么人，我们只管照浩然的吩咐做事儿就行了，话又说回来，事情闹成这样主要不也是因为乐哥你嘛，你看看，你结拜兄弟小荣多拼命，就算有麻烦他也会顶的，放心吧，”

    “你”我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但眼看着对方渐渐落入下风，小华那边儿更是在小荣的凶猛攻击下险象不断，从各方面考虑都觉得应该适可而止的我迫不得已之下，决定命令我那些兄弟们停手并马上撤离，如果他们还能听我号令的话

    下定决心后，我瞧了眼孙豹：“你想自找苦头吃我管不着，但我的兄弟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现在他们损伤太大，不能再打了，”

    算是跟孙豹打过招呼后，我就迈步上前，捂着因为喘息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深吸了两口气刚要下达撤退的命令，突然从身后就伸过来几只强有力的手，有的勒住我的脖子，有的捂住我的嘴，二话不说就把我往后拖，这种身体状况下我根本无力挣脱和反抗，而且几乎差点要昏迷过去，很快就瘫软在了他们之中，

    “哎呀，乐哥怎么昏倒了，快扶乐哥上车，”就在我以为是有人想向我下手之时，就听孙豹在一旁嚷嚷，跟着他的几个手下则立马把我抬着往外走，在这种局面下，附近也并没有什么人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因此根本没人怀疑我是因为身体不支而出现了状况，搞不好还会有人觉得我这样是来添乱的，

    与此同时，战局之中也发生了让我最不愿见到的一幕，就在我被强行往车上塞的时候，我昏昏沉沉地瞧见，远处小荣已经带人把小华和小华身边最后两个人逼到了角落，伤痕累累却还死战不退的小华在向四周看了看后，就冲着面前正步步逼近的小荣等人高声咆哮起来，然后与两个亲信最后一次猛冲了上去，但很快小华便被小荣第一个砍中，仰面摔倒在了地上，而我也在这时候被人开车带离了此地，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了

    当我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若不是昨天被拖走时留在脖子和手臂上的挫伤，我真的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奇怪的梦，等我确定昨天那一幕是真实发生过之后，懊丧不已的我略作思索就习惯性唤了声“荣哥”，希望能跟他谈谈，可一连唤了几声，往常这时候都应该守在我附近的小荣却始终都没有出现，这另外不禁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已经因为昨晚的出了什么麻烦，可转念一想似乎也不应该这么快啊，

    还在猜测着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门一开，陈浩然在孙豹的引领下就走了进来，看样子他好像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合过眼，黑眼圈十分明显，眼里也有血丝，但精神头倒还是挺足，见我神情异样地看着他，他瞧了瞧我哼笑：“你倒是睡得挺踏实，找小荣什么事儿啊，”

    “他人呢，”我盯着陈浩然问，陈浩然闻听耸耸肩似乎很不在意地说：“昨晚受了点儿皮肉伤，我给他找地方休息养伤去了，他表现得很不错，我真挺好奇你是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人才的，你可能不知吧，他把小华那个假男人都砍进手术室了，听说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呢，果然够狠，我很欣赏他，”

    “你知不知自己在干什么，”闻听此言我忍不住质问，可陈浩然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走过来冷眼看着我问：“我听孙豹说，昨晚你还想捣乱，要把人撤走，有这事儿吗，”

    被他这么一问，我心里还有点儿紧张起来，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更不清楚他为此要对我做什么，而他见我没有答话则逼问：“怎么不敢说话了，害怕了啊，放心，我不会为这种事儿怪罪你的，但你最好老实点儿也合作点儿，别忘了，一切由我做主，更何况，现在有些事儿不是你们能左右得了的，你还是接受现实，顺其自然吧，”,*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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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一条渺茫的后路

﻿    ﻿听到陈浩然说出这番话，我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我很清楚，要不是之前意哥有话，他早就不会在乎我的存在与否了，现在我似乎也真的只有如他所说的那样，放老实些与他合作，任凭他继续这么帮着小峰实现野心，

    只不过，冷静下来想想，从他刚才的话里，我似乎隐隐感觉到，有些事情仍然是我无法去了解和看清的，包括陈浩然自己，甚至还有那正处于巅峰的小峰，也未必是真正掌控这局面的人，想到这些，我不由得望向窗外，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笼罩在这座城市之上且此时正乌云密布的天，

    “想什么呢啊，真哑巴啦，”这时陈浩然拉了把椅子放在我面前，边问边坐了下来，然后还吩咐孙豹先离开，给我俩留下了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暂时再次将他当成“自己人”看待，而且如今这种境地的我也没必要有那么多顾虑了，因此我看了看坐在面前的他，就将心中的疑问直接问了出来道：“现在恐怕不管是我左右不了什么，就连浩然哥你也是身不由己、随波逐流吧，”

    “废话，”陈浩然沉声道“不然，你以为我们这种人是什么，任何时候也不可能轮到我们真正做主，别看小峰那老东西现在看着说一不二，可其实他也只不过是人家手里利用的工具而已，在你给意哥他们提供的那个‘白痴计划’没实现之前，仍然没人能摆脱这种命运，更何况即便真成功了之后，也不过是换了些人继续来管理和控制我们罢了，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必须要生存下去，别告诉我，你就不是这么想的，”败独壹下嘿！言！哥

    看来陈浩然他果然早就有了打算，他现在这种甘为被人使唤给人卖命的做法，足可以让他在无论这座城市的天最终是否会被改变时，都有可以存活的理由和机会，若天变了，他就是顾全大局忍辱负重的功臣，若天还是那片天，那他则能摇身一变真的成为那片天下的爪牙，

    彻底想通了这一点后，我不禁开始有些怀疑，这是不是意哥有意为他留下的后路，而对我，意哥也算是信守承诺，留给了我一条生路，只不过与陈浩然相比，我这个只能苟且活命的后路实在还是太不值一提了，可我也不能怪意哥这样不公平，毕竟是我自己把自己逼到到了这个份上，能暂时保住性命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现在，放在你面前的就两个选择，一是真的做个不会说话、没有思想的哑巴和傻子，看着这一切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然后祈祷老天爷开恩真能让你平安无事；二是完全站在我这边儿，利用你剩下的那么点儿价值给我打打下手，然后等我到时候开恩拉你一把，多的我不能答应，但最起码你在西区的那条街还是你的，至于以后你自己能不能保住，就看你的本事了，当然你也没什么本事，”这时候只听陈浩然冷声说道，

    尽管他话语里暗含讥讽，但我却听得出，他在一定程度上至少还是需要我的，这倒令已经陷入极度失落和巨大绝望中的我，似乎又隐约看到了那么一丝的机会和希望，尽管带给我这些的是我心底里最为反感和排斥的人，

    不过，我当然明白陈浩然是不会有这么好心的，他拉我“入伙儿”必然有他某种目的，可现在我好像也没有过多考虑的余地了，既然身处棋局且又不想退出，那就只能继续承受被操控的命运，区别只在于被什么人为什么事儿而操控，

    思索一番后，见陈浩然起身要走，我终于缓缓开口道：“既然浩然哥觉得我还有点儿用处，那我也应该懂得知恩图报才是，说吧，我该怎么做，”

    “怎么做，”陈浩然瞥了我一眼轻笑道“做你自己，还做那个何乐就是了，难不成这也需要我教你了吗，不是吧，”

    “我的意思是…”我还想再说什么，他却一摆手打断道：“既然昨晚你已经露了面儿，现在外面估计也知道你重返江湖了，不如你就和我一起把昨晚小荣惹的事儿给摆平吧，毕竟小荣还是你的人，”

    听他这么说，我不由得愣了下，还没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可他说完这话后却已经迈步走了出去，只留下我一个人茫然所失地站在屋子里，好半天都没有动弹一下……

    晚上的时候，陈浩然让孙豹把我请去一起吃饭，小荣也在场，见我来了，正和陈浩然等人说话的他马上起身相迎，并在等我落座后就又要去我身后站着，可我见状却立刻拦道：“荣哥，一起坐吧，当着这么多人还有浩然哥的面儿，这样不太合适，”

    小荣闻听，略微迟疑了下，但也没有再坚持，便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看得出他心里其实对此也颇为欣然，但他也许不明白，我这样不光是出于审时度势，更是因为我已经不放心让他离自己那么近地站在身后了，

    吃饭期间，听着陈浩然等人的交谈，我才知道，其实昨晚我们在六街口开打的时候，陈浩然还陪着小峰在与郑辉进行所谓的“谈判”，而且即便谈到了最后，也并没有当场就表明宣战的意向，可以说昨晚我们是不宣而战，并且还重伤了小华，而这一切当然都是小峰事先就已经授意给陈浩然的了，

    这令我不禁有种我那些兄弟们被人卖了的感觉，可在整件事儿里都扮演了很重要角色的小荣看起来却好像没有什么异常，此时的他仿佛一台冷血的武器一般，为了他自己的思想做着几乎没有思想的事情，

    不一会儿，陈浩然就很自然地谈到了被重创至今还在医院抢救的小华，言语间少不了对小荣的赞赏，并夸我有个好兄弟，关键时候能派上大用场，在随后众人地附和声中，我只是强颜欢笑，但小荣脸上露出的微笑却很像是发自内心的，

    在陈浩然的提议下，在座的人向我还有小荣敬了杯酒，然后喝完酒的陈浩然就对我们这些人开口道：“实话告诉你们，这次郑辉他死定了，这次小华那个假男人只是一个开头，而且等轮到郑辉他自己头上的时候就没那么幸运了，”

    听着陈浩然如此自信地说出这番话来，加上白天我俩之间的交谈，令我都不得不相信他绝非是在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而且来之前我也已经琢磨过，正如日中天的小峰与他这些年之间的恩怨纷争，或许正是这一局面的最大因素之一，

    很显然现在小峰得了势，除了已经对外宣称被“解决”掉了的意哥之外，作为小峰最大的强敌与眼中钉，郑辉的失败甚至灭亡就很顺理成章了，在这一里，现实往往就是这么的残酷，你之前爬的越高，在这一天来临时也将会跌得越惨，我不禁开始对郑辉的结局感到了几分悲哀和同情，

    而就在众人为之举杯相贺之时，陈浩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听上去应该是小峰，在陈浩然恭恭敬敬地连声应着并挂断电话后，他就转头对我说道：“何乐，郑辉放出话来了，说要为小华报仇，小峰的意思是想把这笔账算得我们头上，怎么样，你扛得了吗，”

    听到这话，还没等我想好该怎么回答，已经喝了好几杯酒的小荣就猛然站起来高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我砍的，让他来找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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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一同进退

﻿    小荣此言一出，在座的所有人沉默了片刻，就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当家做主的陈浩然，我也默不作声地瞄两眼他又瞧瞧身旁的小荣，稍作平静后倒是产生了几分兴致，想看看俩人接着会把这出戏怎么唱下去，

    而面对小荣这般敢作敢当地表态，陈浩然脸上露出了更加赞赏地神情，并高声冲他的手下们开口道：“你们看见没有，这才叫真男人呢，有担当，够豪气，谁要是能有你这样的兄弟那得是多大的造化啊，何乐，你是吧，”

    我一听，只是笑了笑微微点头作为回应，看着陈浩然当众这般推崇小荣，还有他那些手下在旁边随声附和，我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好像似曾相识，仔细回想，当初另一个与我有称兄道弟之情的人，不也曾受过他们这些人类似的礼遇，可他后来还不是落得个悲惨的结局，莫非现在陈浩然又想故技重施，

    只不过，陈浩然或许还没有完全了解，小荣与之前的火机可绝对是两种不同的人，与外强中干又不接受现实的火机相比，小荣从来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个人的能力和素质不亚于甚至还略强于我们很多人，论身手、头脑还有那股狠劲儿，即便陈浩然也未必强过他，对于近乎“完美”的小荣来，他身上的变数只有一个，那便是他对于达成野心的**，而这一点也是我早就发觉并一直利用的，

    因此，尽管我觉得小荣此前那有些贸然的表态可能会让他中了陈浩然设好的套，但我认为小荣不一定就会被牢牢套住，搞不好他还会像狡猾的野兽落入圈套中时一般，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不但会出于贪婪的本性叼走诱饵，还会凭借狡诈的另一种本性想方设法跳出圈套以保自身周全，虽然具体不出为什么，但我对他就是有这样的信心，只是我不确定到了那个时候，他又会变成什么样子，而他对我又会如何，

    此时，小荣又再度明确表达了自己坚定的决心，毫无惧色地表示不怕郑辉的报复，最后他还看似大放厥词地对陈浩然和在座所有人放声道：“既然郑辉这次栽定了，那倒不如让我借着这个机会送他上路，大家就放心吧，”

    此言一出，又博得了陈浩然他们的赞赏和喝彩，那架势简直都要把他捧到天上去了，而这一刻小荣脸上的神情也让我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之感，我惊诧地发现，我竟然在他身上也隐隐看见了当初火机的影子，难道是我对他高看了，在这种强烈的吹捧和怂恿面前，即便是他也克服不了心中的本性，变得飘飘然了起来，这可太令我不敢相信了，

    酒席散去后，我特意多坐了一会儿，直至等到被陈浩然叫去“闲聊”的小荣结束谈话要回去休息，而他见到在等待自己的我好像也并未感觉奇怪，很自然地随着我向外走去，在边走边和周围的人打着招呼后，我俩就来到我住所楼顶的天台之上，

    虽然站的地方不是太高，但视野足以俯瞰整条向东街，就连一条马路之隔的向西街也看得很清楚，我倚在栏杆上沉默好久都没话，只是吹着那有些寒冷的夜风，还是小荣先打破沉默递上了一支烟给我，那此前因为被敬了不少酒而红扑扑的脸，被风吹过后也在逐渐恢复正常，

    “醒酒了吧，”我见状接过烟后便意有所指地问道，也不知他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但他只是耸耸肩笑道：“我没喝多”

    对于他这样的回答我不由得皱了皱眉，然后继续问道：“没喝多，这么，你很清醒，并且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喽，”

    “兄弟，”他又习惯性地唤道“你为什么总喜欢问别人这种问题呢，谁又能真正清自己在干什么，又想干什么，非要让我回答的话，我只能咱们都一样，只是在生存，你今晚能坐在那张桌子边上，就明你也是相同的想法，可你应该很清楚，以你和陈浩然的关系，想要真正长久地生存下去，其实挺难的，而我却可以帮你降低难度”

    “哦，你还是在帮我了，”我不以为然地笑了下问，他却还挺肯定地点点头并毫不掩饰地：“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就像一开始那样，咱们兄弟俩早已经绑在一起了，必须共同进退，更不用，咱们是歃血为盟的兄弟，还在关二哥面前起过誓要共患难共富贵的，”

    得太好听了，我心中暗笑，但却又不好表现出对他有所质疑，只得把头扭向一边，又默不作声地看起了深夜的街景，而他则靠近过来，帮我点燃了手里那支始终没抽的烟并沉声道：“兄弟，不管你相不相信，其实我跟你一样心里都不好受，可是没办法，咱们得接受现实，这种时候也只有你我一条心才能度过眼前的困难，我实在不希望你怀疑我，”

    “荣哥，我怎么会怀疑你呢，我一直都相信你，”我一听马上摆了摆夹着烟的手道，哪怕他已经察觉出我有这方面的迹象，但我也依然极力否认着，

    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不过他还是点点头道：“相信我就好，咱们坚持到现在总算是看见了一点热转机，所以即便风险再大也不能错过，就冲你还叫我一声哥，你大可以放心，有什么危险我先顶着，”

    “荣哥，看你的，既然是兄弟，当然有事儿一起挡了，”我将半截烟弹下天台转过身看着他道，他见状不禁欣慰地点点头，然后与我击掌相握，以此来表达相互之间的信任与感激，只不过这一刻我彻底意识到，我与他的“主仆”关系已经不再那么分明了，我不得不接受自己正趋于和他身份对待的现实，而且我还要喊他一声哥

    转过天的晚上，陈浩然又聚集大家一起喝酒吃饭，而其中的主题之一自然还是离不开吹捧小荣，就在陈浩然为与小荣相见恨晚没能成为兄弟而惋惜感叹时，我仰脖喝了口酒，便第一次当众大声对身边的小荣：“荣哥，既然浩然哥这么看得起你，我看不如你就认浩然哥当大哥吧，浩然哥，你觉得怎么样，”

    “何乐，你不会是不高兴了吧，”陈浩然眯起眼睛瞄着我，我马上毅然决然地答道：“浩然哥，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你这么看得起我荣哥我怎么可能不高兴，不光是我，就连我那些兄弟们也会觉得荣幸的，”

    “可是，小荣终究是你的兄弟，而且又这么人才，认为我老大好像有点儿”明白我是在客气话的陈浩然“谦恭”地笑道，听他这么一，小荣脸上顿时显出些许失落的表情，那模样既像是在极力掩饰，但却又让陈浩然和不少眼尖的人都能看出来，

    这让陈浩然忽然眼睛转了转，便笑着：“认我当老大就算了，不过我倒是很希望能有这么个好朋友甚至是好兄弟，那样咱们之间不就更是自己人了嘛，”

    “那是、那是，”我连声应道，小荣也点点头，但神情依然隐隐透着一丝沮丧，而就在这时陈浩然手下一个年纪较大一些的头目突然起身提议道：“浩然，我看你不如和小荣兄弟拜个把子吧，这么一来那大家可真就是自己人了，大家伙儿呢，”

    听到这话，深知陈浩然一直在拉拢小荣的众人纷纷表示赞同，摆明了是想极力促成此事，这种情况下小荣也重新燃起希望似地看向了陈浩然，而我见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后反而不再做声，让人看不出我对此是支持还是反对，

    见此情形，陈浩然也顺水推舟，同意了这个提议，而且他办事一向不拖泥带水干就干，马上就命人布置起来，而小荣也终于容光焕发地站起身，着几乎这世上全部的漂亮话，表达自己受宠若惊的心情，让陈浩然听后那黝黑的面容也是喜笑颜开，

    可就在陈浩然拉着小荣要遵循礼数进行结拜时，小荣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地站下来：“浩然哥，先等下”

    “怎么了，小荣，你不会是反悔了吧，哈哈”陈浩然开着玩笑问，其他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但小荣却摇摇头并且很认真地：“能跟浩然哥成为兄弟，多少人做梦都没有这机会，我要是反悔就太给脸不要脸了，只不过，何乐跟我也是拜把子兄弟，而且他和浩然哥您还是老相识，现在又都一起跟着您做事儿，于情于理也要把他一块带上才是，您不会反对吧，”

    “当然不会，我同意你的法，”陈浩然略微愣了愣才挤出个笑容答道，因为他已经看见在场还有部分我们的兄弟，那都是刚前来观看他与小荣结拜的，考虑到不管是我还是小荣以及这些兄弟们之后还要为他所用，尽管他没料到这一点，心中也肯定不想跟我成为结拜兄弟，但已经被架在那儿的他也只能佯装欣然接受了，*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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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一支给兄长的烟

﻿    就这样，三个各怀异志甚至是貌合神离的人，又一次跪在那不知被多少人利用过的神灵面前效仿古人来了次“桃园三结义”，尽管我的加入，对于陈浩然自己及其众手下来说多少有些煞风景，但当我们表面上郑重其事立过誓起身喝下血酒后，周围所有人还是热烈地

    因为有过之前与小荣结拜的经历，所以在这种虚伪的气氛之中我始终都表现得很自然，只是在昨晚我和小荣还没商量出这个套路时之前，我从来都没有哪怕一分一毫地想过自己会和陈浩然拜把子结为兄弟，原来人有时候为了生存的确再怎么违心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虽然，我能感觉到陈浩然在不时偷眼打量我还有小荣，但是他在众人面前还是一副因为有了两个“兄弟”而很高兴的模样，带着我和小荣俩人跟众人喝了好多酒，最后又象征性地拿了些钱作为见面礼送给我俩，这才带着几分醉意“心满意足”地回去休息了，

    当众人大多散去后，我瞧见远处角落里，小荣正和一个人看上去很亲密地交谈着，并偷偷把陈浩然给我俩的钱塞到那人衣兜里，而接受小荣这份谢意的人，正是之前第一个提议要陈浩然和小荣结拜的那个人，其实这些日子小荣跟这人私底下就一直交好，而他这个极为重要的提议自然肯定也离不开小荣事先的请求和拜托，he ya

    当我与小荣最后两个走出门外，我俩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并微笑着冲对方点点头，就各自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而我走了几步不经意地回头向上看去，发现在一扇窗后，陈浩然正手撑窗台瞧着已经过了马路向住处走去的小荣，尽管我不大能看清他的表情，但我大概可以确定，他此时已经意识到小荣绝不是个省油的灯了，

    与陈浩然成为了结拜兄弟后，至少在表面上让他手下那些人对我不得不多了几分尊敬，也不太好还像之前那样明着把我当外人防备了，转过天来，不但孙斌等头目见到我时转变了些态度，他们手下那帮小混混见到我更是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乐哥，而这正是我之前希望达到的效果，

    连形同摆设的我都是如此，就更不用说目前格外受陈浩然器重的小荣了，若不是因为他名义上还属于我们这一伙儿势力的话，那他俨然就是这地方仅次于陈浩然及其少数几个亲信外的重要人物了，这家伙就好像天生是当“重臣”的材料一般，

    就在我和小荣以兄弟的名义和陈浩然了绑在一起两天后，下午的时候，二晓子忽然来到向东街找我，在关切地询问了一下我的伤情恢复状况，又确认了我真的在为陈浩然“效力”并与其拜了把子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他惊诧了一番，便沉声向我说明来意：“小乐，小华姐真是被小荣砍的吗，”

    我点点头，也没法向他过多解释什么，他见状皱了皱眉然后叹了口气继续说：“原来是真的，那这事儿也要咱们来扛了吧”

    “是大家一起扛，这个时候已经没必要分得太清了，”看得出他对此很担心我便带着几分劝慰地说，二晓子闻听无奈地说：“其实我并不反对你们和陈浩然联手，但昨晚郑辉让人找过我了，并且让我转告你，他要找你给小华的事儿做一个交代和了结”

    二晓子把“了结”两字说得格外沉重，而我也不由得心中一紧，并马上询问：“他具体想要干什么，”

    “太具体的他也没有说，只是说今晚他会来咱们那儿等你，显然他是打算给小华姐报仇啊，”二晓子语气凝重地说，对此我倒不是特别惊讶，因为之前郑辉已经放出了这样的话来，只不过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要把小华这笔账算到我头上来，而且还要在我的地盘了结此事，不知他这算不算挑软柿子捏，

    送走二晓子后，得到这个消息的我考虑再三，便决定将此事先去汇报给陈浩然，毕竟我已经承认了他当家做主的事实，这种事情也自然要由他定夺才行，而等我见到他时，他正和孙豹等人还有小荣一起看电视里的拳击比赛，

    作为拳击迷的陈浩然正兴致勃勃地看着，见我来了，眉头微微一皱，但随即就微笑着说：“何乐，你来啦，一块坐，去，给你们乐哥那瓶啤酒，”

    等陈浩然身边几个人给我让开地方后，没马上坐下的我陪着笑脸给陈浩然上了一支烟，并亲手帮其点燃，随即我瞧了眼他一旁的小荣，就同样以对待兄长的态度又递过去一支，而小荣见状微微欠起身点头示意了下就把烟接在了手里，而且并没有自己拿打火机点烟的意思，

    我想都没想，就凑过去也帮他点着烟，同时转头对还在盯着电视的陈浩然说：“浩然哥，刚才我兄弟来找我了，说郑辉今晚想见我，要为小华的事儿做个了结，”

    “哦，”陈浩然先是点点头，但随即他就怔了下，并将全神贯注地目光从电视上转移过来，稍微想了想就命人关掉电视然后详细地向我询问起情况，

    在听过我的讲述后，陈浩然轻笑着推了下小荣的肩膀说：“小荣，郑辉真找你报仇来了，说实话，心里慌不慌，”

    “我还怕他不来呢，”小荣很平静地说，陈浩然闻听点点头：“好，要的就是你这种气势，何乐，”

    “浩然哥，你说，”我赶忙应，就听陈浩然吩咐：“既然他要在你的街上谈这事儿，那你可得提前做好准备，我现在就去找小峰，问问他的意思，搞不好今晚”

    陈浩然没往下多说，只是起身拍拍小荣的肩膀作为示意，立刻小荣放在桌子上的一只手就用力紧握起来，似乎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而就在陈浩然准备离开时，我却从后面叫住了他笑着说：“浩然哥，你让我做好准备倒是没问题，可你也知，我现在人手方面有些弱，对付的又是郑辉，所以我想把我原先那些个比较管用的兄弟都召集出来，你也知，他们还在因为上次那事儿避风头呢”

    “你说的是你那帮忙乡下小子吧，”陈浩然瞧着我问，我赶忙点点头，他见状就又看向了小荣又问：“小荣，你觉得以你们现在的人手够用吗，”

    听他这么一问，我不禁有几分担忧地回头也看向小荣，而小荣在思索片刻后就答：“正常情况的话应该够用，不过何乐也说了，咱们要对付的是郑辉，所以多一些可靠的人手肯定没坏处，更何况他们对那地点要比我和我那些兄弟都熟”

    “好吧，”陈浩然这才点点头，然后对我说“那你就别让他们继续藏着了，至于其他问题我会给你摆平的，我想小峰也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

    “谢谢浩然哥，”我点头哈腰地着谢，心里也长长松了口气，看来小荣目前为止还算是跟我一条心，只不过他那句“他和他的那些兄弟”还是令我如鲠在喉，觉得非常别扭，

    可不管怎么说，临近傍晚时分，回到街上的我还是终于又和猴子木头他们以及那些老兄弟等人见了面，坐在自己的地盘里，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亲切的面孔，这么多天来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自由，尽管这自由只是暂时的，而且身边还坐在面无表情的小荣*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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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一间老式理发店

﻿    “乐哥，我听小荣和陈浩然拜了把子，而且还把您也一起带上了，”在街上走着的时候，猴子凑近过来低声问，一旁的木头闻听也挑了挑眉头，显然俩小子对此事似乎都颇有微词，

    我则看似不在意地：“什么叫把我也一起带上了，不知道别乱，我是自愿的，不然你们几个哪有机会这么快就出来跟我接着干，指不定还要躲到猴年马月呢，而且这主要也是看在我荣哥的面子上，”

    “这么，咱们还得谢谢荣哥了，”猴子阴阳怪气地，我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并回头看向远处正和一些兄弟们站在一起的小荣，此时众人之中的他已经明显有了几分大哥的架势，

    虽然我心情有些复杂，但我还是对猴子和木头提醒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儿就行了，其他的不要管，另外，更不能还像以前那样对待荣哥，怎么他也是我结拜大哥，明白没有，”

    “知道啦，”俩人悻悻地应道，和二晓子差不多，对于突然之间我不但又为陈浩然做事儿，并且小荣也跟我平起平坐等，这些巨大变故一时有些很不适应，不过至少他们现在不用再东躲西藏了，这自然还是令他们难掩兴奋并再次燃起了希望，但愿他们能明白我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吧

    正和他们这些人围站在路边，吃着好久都没吃到的这地方的羊肉串，听他们以轻描淡写地口吻讲述自己这段日子是怎么过的之时，小荣的一个手下跑了过来，并客客气气地对我：“乐哥，荣哥找您过去一趟，有事儿跟您，”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让乐哥过去，他咋不过来呢，”猴子一听挥着手里的肉串高声道，我立马在下面踢了他一脚，而这小子反应也挺快随即就继续挥舞肉串干笑着：“我的意思是，荣哥没吃过这家的羊肉串，老香了，我想让他过来尝尝，嘻嘻，”

    我这才又白了猴子一眼，并对来人：“好，我这就过去，”

    罢，我就带着人往回走去，等在路边的车前见到小荣后，我笑着招呼道：“荣哥，你找我啊，怎么了，”

    “浩然哥刚打来电话，要我们见机行事，如果有必要的话，就把郑辉留在这儿”小荣很严肃地道，我当然明白所谓留在这儿是什么，于是就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会儿特意把我叫来完这一句话就又沉默下来的他忍不住问：“就这些了吗，”

    “是的，”小荣还是一脸认真，我却不由得深吸了口气，才尽量若无其事地：“那好吧，咱们就看情况再决定，”

    “小乐，”他忽然又开口道“如果真要对郑辉下手的话，是我来，还是你来，”

    “荣哥呀，”我嘴角挤出一丝笑意道“这事儿郑辉是冲着咱们兄弟俩来的，还分什么你我啊，你这话的”

    “是啊，我就是顺口一”小荣也笑了笑，并在与陈浩然结拜之后这几天里第一次主动递给我一支烟，

    可还没等我把烟点上，二晓子就在猴子和木头几人地引领下拿着手机快步走了过来，并且一见到我就：“小乐，郑辉来电话了”

    着，他就把还保持通话的手机举了起来，见此情形，小荣就好像下意识地抢在我前面准备把手机接过去，但随即他就发现周围二晓子以及猴子、木头等人都用几分异样的目光看向他，这使他立刻就停了下来，并闪身给我让开了地方，我则佯装毫不在意地上前接听了手机，

    “何乐，”听筒里传来郑辉的声音，我还从没听过他如此低沉且阴冷地话，不由得感到些许紧张，但还是保持镇静地应道：“辉哥，好久不见，听您要见我是吧，”

    “废话不多，我是为了小华的事儿来找你的，我已经到你的地盘了，咱们见一面吧，”郑辉继续沉声道“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地方吗，我就在那儿，过来吧，”

    “郑辉来了，他什么时候到的，你们知道吗，”放下电话我转头问周围众人，他们却纷纷摇头表示对此一无所知，我不禁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但也只能吩咐大家随时做好准备，然后就和小荣一起前往了街尾一间不起眼的老式理发店，那正是当初我和郑辉这个西区重量级人物初次见面的地方，

    推开那破旧的木门，眼前的场面与当时也极为相似，穿着整干练的郑辉刚刚理完发，正和理发的老头聊着家常，见到我和小荣来了，他冲理发的老头露出依旧憨厚地笑容，伸手从里怀将可能是他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掏出来并递了过去，吓得老头根本不敢接，可他却缓缓地道：“收下吧，毕竟在您这剪头发这么多年了”

    “这”老头颤颤巍巍不知如何是好，而还没等看出有些异样的我什么，一旁的小荣就厉声喝道：“把钱拿着，然后出去，”

    等理发的老头一走，郑辉就来到镜子前，一边摆弄着台子上的刮脸刀，一边瞧着我：“看来只有你来了啊，峰少和浩然都不准备出面了，是吗，”

    看来他心里是很清楚谁才是幕后的指示者，可出于一些原因，他今天只能来找我，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但得到我肯定地回应后，他反而带着几分释然地点点头，也不知道此时他心里在想什么，

    紧接着，声称要找我为小华的事儿做个了结的他却沉默下来，只是与我相对无言着，倒是一旁的小荣这时候上前两步冷声道：“人是我砍的，要算账要报仇就冲着我来，想怎么办你话吧，”

    郑辉这才紧锁眉头，看向眼前这个将自己老婆砍成重伤的“无名”晚辈，可他并没有回应，只是又对我道：“何乐，如果这事儿是你干的，或许就好办多了，”

    “辉哥，我兄弟他也是”我想解释些什么，但郑辉却一摆手道：“不要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话虽然老套但却又是现实，你也好他也罢，其实都只是别人手里的棋子，但不管怎么，小华的仇我还是要报的，”

    听到他这么，我真的很想问问他，既然他明白这个道理，为什么不去想办法对付小峰，而是要来“欺负”我们，更何况他今天的表现，似乎多少有些过于小看我们的危险性了，难道他就一点也没想过我们可能会对他痛下杀手吗，

    而不管怎么样，作为这件事儿自认为的主角，小荣显然对于郑辉只是和我交流而忽略他这个仇人十分不满，甚至还有些愤怒，因此他也顾不上郑辉一直就没怎么理会他，继续叫嚣道：“郑辉，你老婆的事儿你到底准备让我怎么了结，你不会是怕了吧，”

    “怕，”郑辉闻听手一扔，刮脸刀噔地一声就立在了桌面上，然后还是看向我：“我像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亲手打倒了西区当时最出名的老混子，从那时候起我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了，”

    他这段经历我还是听人过的，也正是这一役奠定了他在西区的地位，从那以后他就一路扶摇直上，并最终到达了今天的地位，而就在我仍然想着这些事情之时，他突然解下外套目光炯炯地：“那今天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一代的本事吧，”

    话音一落，理发店外面就先随之毫无预兆地乱了起来，回头观瞧只见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并直接撞向了这间小理发店，在门口守候的众人纷纷躲闪，而我眼前只有两道刺眼的光亮在愈发接近，*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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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一片废墟

﻿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还好我及时地回过了神来，再加上小荣手疾眼快，大喊了声“何乐”并猛地推了我一下，我便迅速远离了之前一直靠近站着的门口，随即那两道亮光也到了眼前，同时伴着轰地一阵巨响，这间矮小、简陋的小理发店都跟着摇晃了起来，就好像地震一般，连吊在顶棚的日光灯都几乎要掉了下来，并不断闪烁着，

    此时，那台突然出现的面包车车头已经撞进了门里，距离我和同样躲闪开的小荣也就只有几步远的距离，我甚至能看见驾驶座上的司机额头行碰撞出的血，而就在我惊魂未定之时，还在理发店外的车门就被从里面开了了，一行人拿着各种各样地家伙陆续跳下车，并在转眼间就和此前门外我那些被这一撞有些撞乱了阵脚的兄弟打在一起，

    原本还盘算着要在什么情况下摆平郑辉，可没想到反倒居然被他先动了手，而且一看就知道他这是拿出了拼命的架势，也不知道他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真的只是为了给小华报仇，总之现在先有些发懵的却成了我，

    在外面乱作一团之的同时，错愕之余的我转身看去，只见郑辉已然脱下了外套，露出上身结实的肌肉，二目发光地瞧了瞧眼前的景象，随即什么话也没说，从理发镜的台子下面拿出可能早就准备好的一根顶端带尖的短钢管缓缓朝着我和小荣走来，而且这一次他好像终于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小荣身上，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见此情形，小荣也没有一丝胆怯，顺手从后腰就拔出一把防身匕首，我则靠向墙壁左右观察着情况，心中依然觉得事情有些突然也有些蹊跷，可在这种情况下似乎也容不得我多想什么，因此这时候郑辉手里的钢管已经猛地挥打向了小荣，那闪着寒光的尖部让人看了就脖子冒凉气，

    “嗖”地一声，钢管的尖部就在离小荣脸很近的地方划了过去，仗着动作敏捷躲过这一下后，小荣回手就是一匕首，但由于武器的长度受限，他这第一下攻击也同样落了空，可紧接着郑辉就再次打了过来，而且这一下还从下面刮到了小荣的腿，小荣大腿外侧立马就划开一条血道，

    挨了这下的小荣疼得就是一皱眉，急忙后退几步，一只手捂了捂腿上的伤，另一只手则继续紧握匕首指向郑辉作为防备，而郑辉在打过几下便伤了小荣后，气势好像随之也提升了不少，已经出了汗的上身肌肉也逐渐透出了浅红的光，

    不过，就在郑辉正趁势再要上前时，我却猛地抡起一旁地上的折凳，直接向他砸了过去，郑辉他只得向后躲闪，然后折凳也重重摔在了他脚下，而依旧伤势在身的我也因为用力过猛顿时觉得有些吃不消了，不由得剧烈地喘息起来，

    “何乐，先出去，”这时小荣冲我喊了声，原来那辆撞进来的面包车正在倒车往外退，小理发店也又一次跟着震动起来，墙上的挂着东西还有墙皮也在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着，如果再有那么一次冲击，估计这地方都可能会坍塌了，

    而且，显然小荣也意识到面前的郑辉是块异常难啃的骨头，因此一向精明的他似乎放弃了跟郑辉单独较量的打算，要把郑辉带入外面的战局，但我自然管不了那么多，眼见理发店被撞烂的门口都快要垮下来了，急忙借着面包车倒车让开的空间，猫着腰就窜了出去，毕竟我不可不想被活埋在这里面，

    先冲出来的我站稳脚步后，下意识地向周围看去，这才赫然发现，从开始到现在与我们械斗的只有刚才从面包车里出来的那些人，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其他郑辉的手下了，这点儿人手可好像不太符合郑辉的地位和势力，这令我愈发觉得情况不正常了，

    同时，我还发现，跟郑辉来的这十来个人，基本上都是看上去三十多岁和郑辉年纪差不多的人，因为我也没少和郑辉打交道，对其中几个有些印象，我知道他们都是和郑辉有着几乎十几年交情、出生入死的兄弟，其中甚至有人早就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了，但今晚他们还是跟随郑辉孤军深入我们的地盘，并与人多势众的我们拼死一搏，

    这些郑辉的死党，随便挑出一个来都不容易对付，借着之前那一撞的气势，他们已经砍伤打退和打倒了我们不少的人，而他们这些人暂时几乎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若不是有向来作战勇猛的猴子和木头等人以及我那几个同样一起九死一生的老兄弟针锋相对，搞不好我和小荣手底下这一大帮人就要出洋相了，

    而还在我面对此情此景有些茫然和唏嘘之时，理发店之中忽然响起了意思响亮的呼哨，即便在喊杀声不断的夜空之下也听得分外清楚，当我大致猜测出这应该是什么信号的时候，我就看见那台损坏了的面包车又再次向前发动，开车的同样也是郑辉的一个兄弟兼贴身司机，尽管先前已经因为碰撞受了伤，但在听见郑辉发出的信号后，车中的他就义无反顾地再次加大了油门……

    “呼啦，”，本就不太坚固又被撞过一次的小理发店，在又一次更加猛烈的撞击后，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片瓦砾的残垣断壁，这让还在附近街道上搏斗的大部分人都不由得停了下来，瞠目结舌地看着这幅场景，但相比起来这一幕对郑辉那些兄弟的影响更小一些，虽然他们知道郑辉还在里面，可似乎也正因如此，他们随即好像就更加杀红了眼，

    郑辉，还有他这些兄弟，他们是抱着必死之心前来的，此刻我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我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为什么，但这绝对是我从一开始就隐隐觉得气氛异常奇怪的源头，我们分明是在与一行向地狱进军准备变成厉鬼的人搏杀，这样的较量根本没有什么强弱更没有什么输赢，

    眼看着郑辉一个头破血流的兄弟，胳膊都已经断了，但却还是以惊人的毅力连着又砍翻我两个手下，最后才被更多的人围上来打倒在地上起不来了，而其他那几个人也不逞多让，我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突然，垮塌的理发店废墟之中两个离着不太远的身影缓缓钻了出来，摇摇欲坠地站在那里，借灯光看去，只见郑辉和小荣俩人都已经灰头土脸且伤痕累累，那模样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郑辉的身上甚至还扎着不少玻璃碎片，可他那股气势却似乎并没有减弱许多，

    这样的郑辉，让我从认识小荣到现在，第一次看见他透出了隐隐的慌乱和怯意，加之同样被砸得不轻，他的身子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并好像神智略带混乱地四下找着什么应手的家伙，以防郑辉再次发起进攻，

    与此同时，从另一个方向又传来几声惨叫，循声望去，只见几个人又被郑辉的人所伤，而且其中还有一个是我从靠山屯村带出来的兄弟，此时他正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蠕动，由于郑辉的“破土而出”，给他那些不断拼死奋战的兄弟再度灌输了巨大的能量，尽管他们并没有做出任何顾及郑辉安危的举动，可他们之间的这种羁绊却好像无比紧密和牢固，

    看着这一切，我清楚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无法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倒下，尤其是这里还有刚刚从因我而起的那场风波中度过，今天才重新出来跟随我的人，更何况在我如今这般境遇下，他们每倒下一个，对急需自己嫡系势力支持的我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终于，之前一直靠在角落里的我再次挪动了步伐，朝着理发店的废墟走去，并在身受重伤且与小荣保持对视状态的郑辉没有过多精力察觉之时，捡起半截砖头来到了他身后，然后就在郑辉听到动静刚回过头的时候，我就狠狠地拍在了他的头顶，用力之大让我觉得自己的手臂好像都快要断裂了，

    再看扭过上身的郑辉顿时把眼睛瞪得老大，一只手随即抬起握着了我的手臂，可还来不及用力，他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向下滑落，扑通一声半跪在了我脚下，血也止不住地从头顶流下染红了他那一向憨厚、坚毅的脸庞，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特别卑鄙也特别可耻，但为了个人的考虑，我也只能用这种“小人”的方式击倒了这位“英雄”，也是在这个时候，从街道几个方向又出现了不少人，其中大部分都以光头为主，同时还有人高声喊着峰叔和陈浩然的名号，

    “你们太没用了，这么多人都没搞定…”这是有气无力地郑辉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说罢他握着我手臂的手也松开了，那满是鲜血的脸上还显出几分失望之情，并失神地看着小峰与陈浩然的人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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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一帮鼠辈

﻿    听到郑辉出这句话，手还在发疼的我猛然一怔，觉得郑辉就好像是早就做好了能由我们来解决掉他的打算，而小峰和陈浩然他们那些人的到来，则让他有种愿望破灭了的感觉，或许真就像他所的那样，我们实在是太“没用”了，

    此时，面对又有多出了至少两倍的对手，郑辉那本就所剩无几的兄弟也终因寡不敌众，一个个既不屈又无奈地倒在了血泊之中，但在我眼里，这一晚他们每个人都与郑辉一样，是难得一见的英雄豪杰，而且这样的人现在和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了，

    想到这些，我不禁后退几步，与郑辉拉开了距离，但其他人可不会在乎这场仗是否有胜之不武不嫌，不少人这时候也都聚拢了过来，围在血流满面已无还手之力的郑辉四周，闪闪刀光似乎把脚下这片废墟都映亮了，

    “怎么样，搞定了没有啊，”人群外传来陈浩然的询问声，随即众人让开一条道路，一身光鲜亮丽打扮的陈浩然就先缓步走了进来，在与郑辉那无力且黯然地目光相对的一刻，他也微微愣了下，但很快他就还是用若无其事般地语气对我：“何乐，怎么这么磨蹭啊，非得我亲自出马呢，”

    对此我并没有答言，只是默默地闪退到了一旁，若不是身份所限，我现在真恨不得能马上离开，因为我极为不愿意看见接下来郑辉会怎么样，但让我更让郑辉本人最失望的是，陈浩然这时也侧身站在一边，并回过头很恭敬地唤道：“峰叔，郑辉在这儿呢，他已经不行了，”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话音一落，伴随着两声阴冷的干咳，在众人的恭迎下，小峰也气宇轩昂地来到当中，在瞧见一副惨状的郑辉后，他嘴角泛起了难以抑制地得意冷笑，多年来他在西区最大也是最直接的对手终于要栽在自己脚下了，这样的快感是不言而喻的，

    “咔吧”，小峰悠然地点上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后就站在郑辉面前，似笑非笑地：“辉子，你居然真的自己来送死了，我之前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了呢，小痞子果然就是小痞子，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直接放弃了动脑子只会玩儿命，这回你输得无话可了吧，”

    已经瘫坐在地上的郑辉，听到这话便既懊丧又绝望地仰着布满鲜血的脸望向小峰，却什么也没有出来，显然他早就接受了失败的结局，但却无法接受在表面形式上败给小峰，并当面受到小峰这般讥讽和嘲笑，他想站起来，但是却不能了

    好一会儿，痛苦喘息着的郑辉才费力地慢慢抬起一条手臂，将此前从地上抓起地一小块瓦砾无力地扔向了小峰，小峰下意识地后退，然后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留下的痕迹，随之却好像陷入了某种沉思，

    但也正因为郑辉的这一举动，周围其他人立刻就不淡定了，尤其是不远处同样伤痕累累的小荣，从刚才到现在他既一直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看着郑辉，而这一下之后，也是他第一个就冲了上来，用一大块玻璃碎片狠狠扎入了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威胁的郑辉背部，周围其他人见状也都不甘落后，有的护着小峰，有的直奔郑辉，转眼间郑辉这堂堂一条汉子就被这一群“辈”围砍起来，那场面宛如草原上的雄狮倒下后，秃鹫和豺狼蜂拥而至分食尸体一般，

    混乱之中，我已看不见小峰还有小荣在干什么，只是不断往外退去，不愿再跟这件事儿有一点儿干系，可我手上的血却在清清楚楚地提醒自己，我与眼前这帮“辈”没有任何区别，而且我在其中还扮演了一个极为重用以及不光彩的角se，

    突然，我发现人群外另一侧，陈浩然竟也退出来站在那儿，在身边那帮人争先恐后地上前动手之时，他向里面看了看就将头扭到了一边儿，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居然看见他双眼似乎有隐隐地亮光在闪动，只不过当他发现我在看向他时，他马上就恢复了平静，并且转回头又重新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一晚，之后的很多事情我都忘记了，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在意，我记得最多的只是自己回去后便不停地在洗手，就好像沾染的那“英雄豪杰之血”会灼烧我双手似地，如果这时候有人来祝贺我立下的“丰功伟绩”，那我很可能真的会杀了来认，因为对此时的我来，那简直就与羞辱没什么区别，

    几天后，这件事儿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发生的很多事情一样，按照“惯例”渐渐变淡散去，若不是看见街上那小理发店的废墟仍在，也许人们都会忘记这里那晚发生的事情了，而我也忙着与二晓子筹集并发放因此事而要付给部分兄弟的安家费，所以我也偶尔还是会回想起自己手中沾染过的“英雄豪杰之血”，同时这也在告诉我自己，这一次我根本就没有获得任何胜利，我从中所得到的仅有继续生存下去的可能而已，

    这天，在二晓子的提醒和劝下，我才去看望了我那位受伤的结拜大哥小荣，由于伤得不轻，见到他时他仍然缠着不少绷带躺在床上且行动不便，不过一见我来了，他还是露出笑容，并在招呼我坐下后忍着伤痛对我：“小乐，这次我又没有食言吧，问题解决了”

    “是啊，”我点点头应道，可心底里却在问自己，真的已经全都解决了吗，为什么我觉得更多更多的问题还在后面，只是没人知道会何时出现并爆发而已，但是关于这些我什么都没，只是继续以一个小兄弟探望兄长的姿态与他相对，

    交谈期间我发现，与刻意想回避甚至是遗忘那一晚所发生的事情的我不同，小荣对我们做的事儿完全没有一点避讳，更不觉得有什么耻辱，这倒也不奇怪，他从来都是一个以结果为论的人，不择手段就是他的手段，更何况为这事儿，他已经受到了陈浩然还有小峰的赞许，而且以后外面只会，我和他帮着小峰干掉了郑辉，并不会有太多人去在意我们是怎么做的，当时又有多狼狈、多卑劣，

    还在另有所思地和小荣聊着，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拿出一看发现是陈浩然打来的，我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当着小荣的面儿接听了电话，客气地招呼了声浩然哥后，陈浩然就在电话里通知我道：“明天是郑辉的葬礼，小峰会带我们去参加，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小荣伤还没好就不带他了”

    郑辉的葬礼，听到这话我极为诧异地愣在了那儿，可下达了命令的陈浩然已经不容分挂断了电话，而在我将陈浩然打来电话的用意告诉了小荣后，小荣却轻笑道：“能参加最大敌人的葬礼，这才叫成功吧，而且很明显，现在峰少真的已经无人可挡了，在西区他也几乎可以为所欲为，这或许就是我当初跟你过的“地下皇帝”应有的样子吧，”

    小峰是西区的地下皇帝了，那我们这一帮辈又该算是什么呢，下属、爪牙还是帮凶，我心里泛起一阵苦笑，抬眼看着面前床上的小荣，而他此时脸上则洋溢着兴奋和向往的神情，这令我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心里又重新对这个结拜大哥产生了抵触甚至是憎恶的情绪，其起因自然也不只是郑辉这一件事儿那么简单，*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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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一场葬礼

﻿    转过天来，尽管我打心里头排斥甚至还有些忌惮，但还是不得不跟随陈浩然一同前往参加郑辉的葬礼，路上暗自思忖的我，觉得世间很多事儿就是这么奇怪和讽刺，我居然有一天也会去做这种跟猫哭耗子差不多的事儿，过去我总觉得自己已经够虚伪了，可看看前面载着陈浩然的车，再想想一会儿同样会出席的小峰，我才发现比我更虚伪、也更残忍的人这世上实在是大有人在，

    下了车，来到肃穆的灵堂之外，我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而走在前面的陈浩然此时不知怎么也站了下来，在看了看眼前摆放着的花圈和挽联后，他示意手下把送来的花圈找个合适的地方摆起来，然后就走向一旁抽起烟来，看架势他是打消了马上就进去的念头，我见状自然也随着站到一边儿，并刻意不让自己去多看灵堂的大门，但从里面传出来的瘆人哀乐声还是让我胸口发闷，

    虽然灵堂内外进进出出的人并不少，可与郑辉死前的地位和名声相比，眼前的场面还是略有些冷清了，尤其来吊唁的不少人都是匆匆而入又匆匆而出，而且我相信，过去与郑辉有交情今天却没来的肯定也大有人在，这才真是所谓的人走茶凉吧

    “何乐，小荣怎么样了，”这时陈浩然忽然走过来向我开口询问道，我没想到他会主动找我搭话，尽管主要打听的还是他一直感兴趣的小荣，但为了转移我在这种场景里的压抑情绪，我还是马上应道：“恢复得还行，不过估计得躺一阵子，他原本也想来的，但我告诉他，浩然哥你要他安心养伤不用出来，他就没再坚持，”醉心章&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他要来，他来干什么，鞭尸啊，再，现在里面就剩骨灰了，”陈浩然看似轻笑地道，可不经意间我发现他好像不自觉地咬了咬牙，然后他就看向我又问了个曾经问过我的问题：“何乐，这么狠的角se你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呢，让他跟你真是可惜了，”

    “浩然哥，这话就不对了，咱们现在都是自己人，没有谁跟谁，更何况我觉得你要比我对荣哥给予的支持还多，”我笑了笑答道，听到我这话陈浩然也哼笑一声，把手中的烟弹飞后对我：“小荣那种人对于我们这种人来就好像是运动员注射的兴奋剂，确实很管用，但副作用，我不你也明白，告诉你吧，现在连小峰都挺赏识他的，这两天不下几次跟我打听小荣的事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已经把我们当成他的手下了，”我很直接地回答，陈浩然则耸了耸肩道：“而且，咱们还没有一丁点儿的办法，看见没有，郑辉就是死在他手上的，他居然还敢大张旗鼓地带人来吊唁，他这既是要送自己的老对头最后一程，也是在对外显露自己的地位和实力，西区已经是他的天下了，”

    “这话，昨天我在医院的时候，荣哥也跟我过，”我罢就若有所思起来，现在既然连陈浩然也这么了，看来小峰只手遮天已成了不争的事实，他终于达成了当初的目标，而且表面上看来已经无人能与之匹敌了，毕竟在他背后支持的可是李鬼子，

    “真是曹操曹操就到啊，”这时陈浩然笑道并看向大门口，我也随之望去，只见一列豪华车队已经停在了外面，随即一身黑se西装的小峰就在簇拥下向灵堂走去，那威风凛凛的架势还真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峰叔，”我和陈浩然赶忙上前招呼，小峰颇有气势点点头边走边：“来了怎么不进去呢，走，跟我一块儿送送辉子，怎么也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就这样，一群身着黑衣的人浩浩荡荡走进灵堂，一进门我第一眼就瞧见了正对面拜访着的郑辉的黑白遗像，它正用空洞的眼神注视着我们这些人，尽管我并不太信鬼神，但此时我还是从心底往外的感到一阵凉意，总觉得郑辉的鬼魂正在这里的某个地方等着我们，

    想到这些，头皮发麻的我很自然地偷眼观察起小峰，我发现这家伙确实心够硬也够狠，哪怕在这种场合里他佯装神情沉重，但那炯炯放光的双眼却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最终胜利者的喜悦，就好像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彻底确认自己真的赢了郑辉，而如今的生死相隔则是最好的证明，

    “来吧，和我一起给你们辉哥鞠个躬，”小峰终于缓缓开了口，而随着他一声令下，跟他进来的我们这些人自然也不敢怠慢，随着他向郑辉的遗像一走去，这好像也是这场葬礼之中最为壮观和热闹的场面了，

    可还没等走在最前面的小峰站下来准备鞠躬，他就突然被挡住了去路，只见身穿孝服且全身都还缠着绷带的小华，在几个人的搀扶下站在了郑辉的遗像之前，此时的她双眼红肿、面无血se，脸上满是悲愤之情，尤其是在注视着小峰时，她那张偏男性化的面容尽露狰狞，

    “小华，节哀顺变，”见此情形小峰只是佯装痛惜地表示道，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担心，而小华闻听此言再也忍受不了心中的仇恨和怒火，发疯似地向小峰扑了过来，但小峰只是一抬手就抓住了身体极度虚弱的她，任凭小华怎么挣脱也没法得逞，那种无助与哀怨，让我第一次如此明显地从她身上看到了女人的一面，

    小峰自己就制止住了小华的同时，小峰身后的陈浩然等一众人也纷纷上前，灵堂内气氛顿时又剑拔弩张起来，可还没等动手，小峰就吧小华推了回去，并对小华的手下：“还不看着点儿你们华姐，你们就是这么做事儿的吗，是不是不想活了，”

    “罗剑锋，你t我滚，”小华剧烈抖动着嘴唇用尽全力嘶吼道，可小峰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主动靠近过去俯身沉声道：“你觉得，害死郑辉的人真只是我和我们这些人吗，你就没想想，为什么他死了，你却还活着，如果非要算账的话，包括你在内的太多人都有推不掉的责任，逼死他的人，不是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而是”

    小峰没有往下再，与此同时，小华的一个手下跑了过来，对仍然处于巨大悲愤但却因小峰的话而怔住的小华：“华姐，你家老爷子打来电话，要我们把你送回医院另外，他老人家还感谢今天峰少能亲自到场送辉哥一程”

    “这是我应该做的，”小峰闻听不等小华话就应道，然后他直起身等着小华被扶走后，郑重其事地对着郑辉的遗像三鞠躬，随即“辉哥一路走好”的喊声也响彻灵堂，站在人群之中的我和陈浩然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又各自看向郑辉的遗像各有所想，

    做完这一切的小峰在又凝望了一会儿遗像里的郑辉后，就恭敬地向后退去，并且一直这么退到了门口，而就在我们也随着他要走出灵堂时，又有小峰的手下匆匆跑了过来对小峰：“大哥，李总也来了，现在就在门口，”

    “哦，是吗，”小峰微微一笑，之后立马招呼众人列队迎接，他现在俨然成一副主人家的架势，而对此在场也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表示什么异议，即便是之前恨不得要杀了他的小华也同样默默无语，看上去只是等着见过李鬼子后就离开，*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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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一个新的时代格局

﻿    我之前还真是一点儿都没想到，李鬼子居然也会亲自出席郑辉的葬礼，印象中似乎没听过他们之间有什么交集，因此，我怎么想都不觉得他是冲着郑辉本人来的，这令我不禁又看向了站在人群最前面，此时已经恢复了谦卑状态恭候李鬼子的小峰，十有**李鬼子是要借着这个场合正式向外界表明他对小峰地位的认可吧，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李鬼子大步流星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相比来我们这些来吊唁的道上人，真正最有实力也是幕后掌控局面的李鬼子却最为低调，穿着一身深黑色西装的他身后只带了两个助理，但他一个人就足以让全场的人都为之震慑，不少过去没见过他的人也都只敢偷眼观瞧这个传中在这座城市里“上帝”一般的人物，

    “我都有两年没这么抛头露面了，”在小峰跟他问过好后，李鬼子眯着他那双好像永远让人琢磨不透的眼睛缓缓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却中气十足，

    听到这话，小峰微微一笑，独自一个人恭敬地引领李鬼子进入了已经将闲杂人等全部清出的灵堂，并礼节性地进行了祭拜，我站在门外，看着随后也再次进入去还礼的小华，此刻她看李鬼子的眼神同样充满了愤恨，但同时无可奈何的情绪也更甚于小峰，

    过了会儿，灵堂里面的人便往外走了出来，就听李鬼子边走边以长辈的口吻对小华：“华子，别太难过了，日子终究还是要过下去，以后你就好好生活吧，别再让你家老头为你操心了，前一阵儿，我还和他以及他那些老朋友、老战友聊过你，他是真的很关心你的，只可惜他今天没来，不然我还要再跟他聊聊呢，毕竟女婿就这么没了，唉”輸入址：ei.觀看醉心张節

    果然，李鬼子来参加葬礼，既不是冲着郑辉也不是冲着小华，除了帮助小峰奠定地位和声望之外，他更多是在向小华家里及其背后所代表的势力致意，很显然，在他们那我永远不可能触及的层面所发生的斗争中，李鬼子又取得了一场胜利，而作为代表人物的郑辉就如同之前的意哥一般成为了牺牲品，只不过因性格所致或许还有为了保住小华，他的结局要比意哥不幸得多，不过那却是他自己选择的结局，只可惜这个结局最后没能完全合他的心意，

    事到如今，我总算是大概猜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可仔细想想这又与我这种人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呢，包括小峰在内所有在这次变故中得到了所谓好处的人，其实到头来仍然只是一些视情况而定或保留或舍弃的棋子，而且这里大部分的棋子还都毫不起眼、微不足道，

    最终，众人随着李鬼子还有小峰向大门外走去，就连小华也因悲愤过度发生晕厥而被送走了，因此整个葬礼会场此时只剩下了几个雇佣来的与死者毫无关系的工作人员，里面那个“人”曾经的辉煌和传奇的经历，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就这样都彻底成为了过眼云烟

    不过，大家还是按风俗去了主人家安排的饭店，算是最后给了死去的郑辉一个面子，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小峰有令，真正要给面子的也是他，而且就连李鬼子也去了饭店，只不过进门后他就对小峰：“饭我就不吃了，来了也只是坐一坐，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你把以后的事情都安排了吧，我去楼上等着，”

    “您请，”小峰马上做个了手势应道，并在李鬼子上了楼上的包间后，回过头点起了人，他似乎早就有了什么打算，因此很快就叫出了包括陈浩然在内的几个人，而令我没想到的是，在最后他稍作停顿就冲我也唤了声，尽管声音有些冷淡，

    随后，我们这几个被小峰特意点出来的人就跟着他去了楼上另一个包间，不知他是何用意的我走进去后，发现房间里之前已经坐了两三个人，并且在见到其中一个人后，我更是惊诧不已，而这个人此时也站起身来点头哈腰地冲小峰露出两颗金牙问着好，

    徐林，这个混蛋居然还没死，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也会出现在这里，看上去还跟小峰挺近乎的，哪怕小峰只是爱理不理地应了下，他也仍然是一副奴才相，那模样他是小峰的孙子估计都会有人相信，显然对于他曾经背叛过的大哥之死，他完全没有一丝感伤，反而像是在参加一桩喜事，

    对于我的这个“老熟人“的出现，陈浩然等人好像倒是并没觉得太奇怪，当初曾串通他背叛郑辉并摆我一道的陈浩然还意味深长地瞧了瞧我，似乎也回想起了那段往事，看来他对于在那儿之后便消声灭迹似地徐林的去向还是略有知晓的，很可能徐林这家伙之前就一直在小峰手底下，只不过不常露面罢了，

    等房间里的人在小峰示意下围坐在桌旁后，重新彰显出王者风范的小峰就颇有威严地开口道：“长话短，估计大家伙儿差不多也能明白我要干什么，不明白的就仔细听着，总之在场的各位每个人都有份，我是不会让你们这么长时间白辛苦的，”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眼睛就都放了光，似乎在满心期待着什么，我自然也通过观察，大致猜出了这场会面的性质和目的，看来一统西区江湖的小峰是要开始行使他的权力，对有功之臣论功行赏甚至是进行分封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小峰便慢条斯理且思路清晰地，对在座这些不同程度上服从他、协助他的人挨个表示着“谢意”，至于他具体的谢意自然就是那些实实在在的利益了，与此同时，整个西区的格局也在他的安排下重新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凡涉及到我们这个行业的生意还有地盘，他都进行了详细地划分，之前由郑辉占据的大半个西区就这么被瓜分了，更令我想不到的是，后来他甚至连过去自己的生意和地盘也都分了出去，就更不要之前原本属于我但之前因特殊情况而不得不放弃的那些了，

    一度呈三足立局面的西区，表面上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过去群雄割据、山头林立的时代格局，但不同的是，这里每个得到封赏的人在某种意义上其实都是小峰的“下属”，或自愿或被迫，但总之没人能摆脱小峰的掌控，

    而且，尽管是论功行赏，但顺序却还是有些耐人寻味，直到连我都不清楚有什么功劳的徐林都心满意足地道谢后，小峰才对陈浩然：“浩然，这次你们兄弟几个真是辛苦了，虽然过去咱们之间有些问题，但现在都已经解决了，而且不管怎么，我也得给一些人面子才行，所以你可以放心，之前我答应你的那些一样都不会少，只不过我希望以后我们能继续这么合作下去，至于，何乐嘛”

    着他终于看向了我，我心头一颤，但还是欠起身规规矩矩地点头致意，小峰则看似满意地点点头道：“怎么，你这回也立的功劳也不小，知错能改也好，将功折罪也罢，总之我现在对你跟在座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态度了，而且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我该怎么给你分生意呢，”

    “这”我不禁愣了愣，在经过一番思考后便一副诚惶诚恐模样地“峰叔，一切由您做主就好，我能留下这条命就是上辈子积德了，”

    “如果，我偏要你自己呢，”小峰声音有些异样地问，这令我难免心中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才勉强开口道：“如果峰叔您这么的话，那我就还是继续保留原先管的那两条街吧，至于其他的，哪怕再多一点儿我都打死了不敢要了，”

    “好，”小峰高声道，并且笑了笑“以你立下的功劳，倒是合理，可惜呀，要不是你之前做过不该做的事儿，现在就不只是这样了”

    “峰叔的是，都怪我烂泥扶不上墙，”我连声应道，恨不得把自己得越差劲越好，而他则没再理我又继续冲陈浩然：“对了，我记得你们可是把兄弟三个人，你跟何乐都有东西分了，要是把另外一个落下恐怕不合适，更不用那小子的表现一点儿也不比你们差，”

    我和陈浩然闻听自然摆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而小峰在思考了一会儿后，就让人觉得奇怪地皱了皱眉：“今天我才发现，原来西区挺小的，好像都分得差不多了，小荣可怎么办呢，”

    听到这话，我刚想提出把自己那两条街让出一条分给小荣，小峰就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还有个地方，我怎么把那儿给忘了，这样吧，向西街归小荣，正好还和浩然挨着，你们兄弟也有个照应，”

    “峰叔，向西街也要分吗，”陈浩然神情略显异样地问，小峰一听马上反问道：“怎么，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了，”陈浩然着就把头低了下去，*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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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一番太平盛世

﻿    ﻿见陈浩然不敢再有异议，小峰便做出了这最后一个决定，小荣出人意料地得到了那本来早就跳出了“地下秩序”的向西街，与其说这是小峰对有功之人的奖赏，倒不如说是他要用这种方式抹去过去上一个时代的印记，并以此来证明，在他手中的西区没有任何方外之地，整个西区哪怕一个小角落都要由他来做主，

    终于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小峰就起身离开了房间，看样子是去另一个房间找李鬼子汇报去了，其他人见状也陆续起身离席，而亲眼见证向西街重新易主并无力阻止的陈浩然则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我能看出来他此刻的心情极其复杂，我明白那条街对他来说同样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而这意义很可能即将要消失远去了，

    看着他那样子，我还真有几分于心不忍，而且我也有些为那条相当于意哥家的街道感到惋惜，这甚至让我想要过去安慰陈浩然几句，可就在我思索着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徐林却走了过来笑眯眯地招呼道：“何乐老弟，好久不见啊，”

    “徐林，是你啊，”我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来，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的我不明白他想干什么，而这家伙则看上去很自然地在我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并掏出一支烟递过来说：“干嘛还黑个脸啊，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不会还记仇呢吧，更何况，当初设圈套堵你并且废了你兄弟的人不是我，而是那边坐着的浩然，你的结拜兄弟啊，”нéiУāпGê最新章节已更新

    “说的是啊，”我沉声应道，看着已经与其他人分得了郑辉部分地盘和生意的他，我突然觉得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天理和公道可言，在我接触过的所有人里，除了王盼之外最可恨的应该就是他了，可他不但到现在都没有死，而且还活得好好地，

    常听说，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可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的人和事儿，我亲眼见过的事实却是，那些卑劣之徒里，真正得到报应的只是像王盼那种个别人而已，而像徐林这种的却不下少数，当然，介于我做过的那些不光彩地事儿，同时又是他们当中一分子的我，其实也没有什么足够的资格去谴责和不忿，甚至在潜移默化之中已然接受了这在很多时候都看似“不公”的现象，

    终于，我再次露出了那早就驾轻就熟地虚伪笑容，将徐林给我的烟放在嘴边，俯身凑近过去由他早就准备好的打火机帮我点燃，然后与他就好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般攀谈起来，引得陈浩然都不禁向我俩这边观瞧起来，随即他泛起一丝唏嘘不已的微笑，熄灭手中的烟起身离开了……

    就这样，西区过去的地下秩序被彻底推倒，而由小峰打造的新秩序则重新奠定建立了起来，现在几乎没人不知道小峰是西区道上的龙头，而且人们也都说，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像他这样在西区具有绝对的统治力，至少在表面上他已经超越了包括意哥他老爸在内的所有前人，

    接下来两三个月的时间里，由于我们这些大大小小的势力均受小峰掌控，因此西区的道上也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安定和平局面，忌惮于小峰的强大，几乎没有任何势力之间像从前那样发生冲突或摩擦，大家各做各的生意、各管各的地盘，正当竞争，俨然形成了一个理想中的地下世界，

    而在这期间，我没有得到过一丁点关于意哥的消息，即便陈浩然似乎也不知道他的境况，这也让趋于安稳并且收起了全部野心的我似乎渐渐淡化了对那个大计划的希望，有时我甚至在想，他们是不是其实已经放弃了，或者说，意哥也许已经不在了，谁知道呢，总之现在的我虽称不上意志消沉，但也不敢再报什么宏图大志，只是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在这极为难得的“太平盛世”之下惶惶度日，倒也是吃喝不愁，人前还算风光，

    只不过，每当我看见方蕾蕾的时候，就还是忍不住会想起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她遭受李梦阳戏耍的惨状，也只有这个时候，安于现状、甘心隐忍的我才会感觉到内心还藏着一团火，也正是因为这团火我才不至于彻底成为一具行尸走肉，只是这团火何时燃起就太过遥远和渺茫了，照此下去我可能永远都等不到那一天，毕竟最能吹起我心中这团火的风已经消失不见了踪影，

    这天晚上，正在家里看着旅行指南的我，忽然接到已有日子没见的陈浩然的电话，他召集我和小荣去跟他喝酒聊天，对于这种难得的事情，我虽然知道他肯定不是为了沟通兄弟感情，但考虑到自己在西区以及小峰手底下的尴尬地位，自己还是不得不依靠与这两个最不可靠的结拜兄弟保持良好关系来求得生存，

    到了约好的饭店，已经先我一步抵达的小荣此时正和陈浩然谈笑风生着，我恭敬地向二人打过招呼坐下后，就听他俩继续聊着，这时被陈浩然询问近况的小荣略显不快地说：“别提了，真不知道之前我那地方是怎么想出来立下那种规矩的，本来就是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居然还几年都没人收街面上的‘管理费’，你们是不知道现在为这事儿我费了多大劲，向那帮家伙要钱就跟抢他们钱似地，难道他们不明白全西区做生意就都得交钱的道理，真把自己当特区人民了，”

    听着小荣关于向西街理直气壮地抱怨，陈浩然微微一笑没有做声，显然对现在归属小荣的向西街，他还是有种难以割舍地感情在，但感情归感情，现实归现实，他也知道，由于前几年打下的底子，加之向西街本就不太发达，现在那地方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穷乡僻壤，也难怪心怀大志的小荣都会罕见地发出抱怨，

    “你们可就好多了，一个做着赌局和走私偶尔还搞搞房地产，一个地盘上全是歌厅、洗头房，最起码不用为钱发愁啊，”小荣瞄着我和陈浩然说道，我一听马上说：“荣哥，如果手头困难的话你就说话，兄弟我能帮一定帮，”

    “这不光是钱的事儿，小乐，”小荣摆摆手，一旁的陈浩然则瞧着他缓缓地说：“行啦，你就知足吧，咱们几个人里，现在小峰最看好的就是你了，他让你管现在这个地方，其实是不想让你在西区吃得太饱没心思进取，毕竟狼只有饿了的时候才最凶狠，”

    说这话的时候，陈浩然还用手指头敲了敲桌面以示肯定，小荣闻听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他，陈浩然见状便继续说：“不信你就看着吧，最近小峰和东区他原来的一些朋友发生了些矛盾，加上市中心一直风声没过去，我想他很快就要向东区扩展了，到时候小荣你的机会就来了，”

    听陈浩然说得煞有介事，小荣也不得不信，就在他要仔细询问的时候，陈浩然一个手下进来在陈浩然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后陈浩然就皱起眉头道：“徐林这家伙怎么也来了，”

    一听这话，我马上解释道：“浩然哥，是我打电话要他一块来坐坐的，”

    “你…”还没等陈浩然要说话，徐林就呲着金牙笑嘻嘻地走了进来，那张愈发猥琐的脸极尽谄媚地笑容向我们打着招呼，我虽看着他就心里直恶心，但还是第一个站起身来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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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一场“兄弟”的聚会

﻿    见到徐林的这幅嘴脸，哪怕是跟他有过短暂合作的陈浩然都脸色一沉，而小荣对这家伙也保持着明显的戒心，可实际上，这个不太受欢迎的不速之客恰恰真是我找来的，我之所以这么做自然也是出于谨小慎微，

    毕竟，不管其他人尤其是小峰怎么看我们这三个结拜兄弟的关系，但像这种私下见面的事儿，之后肯定还是会传出去，就算我们在一起真的只是闲聊，可也难免会遭到猜忌，因此不想节外生枝的我临来之前就特意打电话找了徐林，

    作为与我重新修复了“友情”的好朋友，徐林及其势力不但跟我是邻居，而且某种意义上来他还勉强算是郑辉、小华残部势力的代表，只不过他这个代表是倾向小峰的，同时我始终怀疑他与我的交好其用意更多是为小峰监视我，如此一来，这样的场合我就更不能瞒着他了，

    要陈浩然和小荣果然也都是人中的精英，在短暂地不悦后似乎就很快也明白了我的意图，立刻收起了之前的神情，尽量客气地招呼起徐林，而摆明了是来探听我们的徐林也表现得十分自然，脸上一直都嬉皮笑脸，但一双贼眼却滴溜溜地对我们察言观色着，

    在这种气氛下，我们四个人还是好像将彼此都当做自己人一般地喝酒聊天，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场面十分热闹，而在过了一会儿后，发起这场聚会的陈浩然不但将徐林防备得几乎滴水不漏，而且还开始用今晚的正题试探起徐林来，擺渡壹下：嘿言格 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小林哥，我听峰叔跟东区那帮混子闹别扭了是吧，”陈浩然亲自给徐林倒了杯酒问“你现在跟峰叔关系走得挺近，知不知道峰叔准备怎么办啊，”

    徐林一听嘻嘻一笑道：“浩然，你这话就是埋汰我了，要关系近你可一点儿都不差，不过，你问这事儿我倒是听了一点儿，怎么，你们哥几个也想要去东区捞一把，”

    “捞不捞的无所谓，为峰叔办事儿才是真格地，再了，如果做得好峰叔肯定也不会亏待任何人，”陈浩然轻笑道没有明确表态，倒是小荣开口道：“大家手头的生意都很忙，只有我比较闲，对付东区那些人有我就差不多了，还请林哥到时候帮我跟峰叔多几句，兄弟我谢谢了，”

    “这都好，”徐林摆出一副小峰亲信的架势应道，然后就看向我问：“小乐，你怎么想的，对这事儿感兴趣吗，”

    闻听此言，在他们的注视下我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微笑着：“我就不跟着搀和了吧，以我现在这点儿能耐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再最近我还有事儿，搞不好过几天要去旅游呢，”

    我的基本倒都是真心话，除了确实不愿意过多参与为小峰卖命的事儿之外，我也确实计划着最近带方蕾蕾出门旅行一圈，我跟她原本定好的那场正式婚礼因为各种原因一再推迟，现在都到了几乎遥遥无期的地步，因此，知道自己无关大局并做不出再多业绩的我，就打算趁这难得地空闲出去散散心，同时也算是对方蕾蕾的一种弥补，哪怕我对她那方面的感情依旧不太多，

    而在看出我确实没有追名逐利之意后，觉得少了一个竞争对手的他们三个还饶有兴趣地问起我“旅行结婚”的计划安排，就在我与他们继续闲聊之时，徐林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马上就一本正经地对我们：“是峰叔，”

    一听这三个字，陈浩然和小荣都收起了此前的笑容，徐林则忙不迭地接听起电话满脸赔笑道：“峰叔，这么晚了你老人家还没睡呢啊，对，我跟他们在一块喝酒呢，没什么事儿，就是兄弟们唠唠嗑，是的，好，我马上告诉他们，您放心吧，您多注意身体啊，晚安，”

    放下电话后，逢迎的笑意还挂在脸上的徐林就对我们道：“峰叔让我告诉你们，他和东区那些人谈崩了，所以他决定明晚就动手，刚好他知道咱们在一起，所以他想把这事儿暂时先交给咱们哥几个，至于其他具体的情况他会通知我，然后由我告诉你们，哥几个，啥叫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这下你们明白了吧，”

    听到他这话，我们都笑了笑，自然也能想到，他十有**是提前告诉了小峰我们在一起聚会，至于小峰为什么选中我们打头阵，我觉得很大一部分因素就是小荣，毕竟像小荣这样的人绝对是冲锋陷阵的最佳人选，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也会选择手上早有有人命且以冷酷残忍着称的小荣来主打这个头阵，

    显然，陈浩然也有成人之美的意思，因此他在考虑了一下后就首先开口道：“我看这样吧，小林哥，既然峰叔相信咱们，那这事儿咱们兄弟绝对是义不容辞，不过呢，不是我浩然装b大话，像这种事儿对我和我的兄弟来终究吸引力还是有点儿小，而且你也知道，他们那帮秃驴日子过得都不错，肯定没过去拼命了，所以我想这次就让小荣去立功吧，而我会在其他方面支持他的，小荣你认为呢，”

    “那就再好不过了，”小荣自然不会推辞马上应道，徐林见状拍拍小荣的肩头笑道：“我看小荣兄弟也行，何况连你哥都这么捧你，只希望到时候兄弟你能拉扯哥哥我一把，还请你多多关照啊，哈哈，”

    对这事儿压根就没什么兴趣的我，当然也就没再表态，只是冷眼观瞧着他们，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亦或者这里就没有一个称得上是我的朋友，

    就在这个时候，踌躇满志的小荣忽然看向我道：“小乐，看来你是真不想凑这热闹了，”

    “荣哥，我都了，我真有私事儿，”我笑了笑，小荣闻听点点头道：“好吧，就是有点儿可惜不过，我倒是有个事儿想求你搭把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荣哥，你吧，”我虽然觉得苗头有些不太对，但我还是佯装不在意地应道，小荣立刻微微一笑：“难得峰叔看得起，还有浩然哥给面子，我才有了这么个表现的机会，可你也知道，我现在还是人单势孤，真怕到时候把事儿办砸了，所以我想让你借给我一些帮手，毕竟咱们的兄弟过去都在一起，彼此更有默契，做起事儿来也肯定得心应手，还希望小乐你能成全你荣哥，”

    咱们的兄弟过去都在一起，那分明原本都是我的手下，心里想着，我在桌子下面的手也不由得握成了拳头，同时我也对小荣产生了高度的戒心，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怀疑他并不只是向我借用帮手这么简单，一旦他把事儿做成博得了小峰的欢心，到时候他很可能几句话就把人轻言微地我的那些手下全部顺势接收掉，那我可就连理的的地方都没有了，而且我相信以现在的他没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外人阴你不可怕，最可怕的还是所谓的自己人冷不丁捅你一刀，还不见血，看着小荣我若有所思，可事到如此我又不能拒绝，只好暂时答应了下来，随后建功心切地小荣就和徐林急匆匆地去见小峰了，

    “何乐，我看你这次旅行可能又要延后了，是吧，”忽然陈浩然意味深长地看向我问，就好像是已经猜到了我的打算，而我也只能耸耸肩答道：“没办法，好久没活动，确实应该锻炼锻炼，不然身子就生锈了，浩然哥，我看这事儿还是算我一份吧”*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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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一只不愿待宰的羔羊

﻿    对于我的出尔反尔，陈浩然自然早在预料之中，而他对此的态度似乎也与对这整件事儿一样，有些模棱两可隐晦不明，只是轻笑着答应了我的要求，就又自己一个人喝了起来，而我当然也没指望他能帮上我什么，只求他在旁边看戏不故意添乱妨碍我戒备也限制小荣就已经烧高香了，

    可就在我也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黝黑的脸喝得有几分发红的陈浩然却拉住了我，然后在我疑惑之时眼皮也不抬地缓缓道：“何乐，有些东西注定是要露头的，你想压也压不住，比如当初的你和现在的小荣，这或许就是因果循环吧，还真是有意思”

    我能听出他这话里的含义，同时我自己也不由得想起曾经发生在我俩之间的那些事儿，在沉思片刻后就带着几分感慨轻笑着问“浩然哥，你这算是经验之谈吗，”

    “不，这就是现实，”陈浩然终于抬头看向我很认真地答道，而这一刻我才猛然意识到，现在还不到三十岁的他其实早就是这行里的“老前辈”了，类似的人和事儿他见过和经历过的也肯定不只我和小荣等这么几个，尤其是在与我那一系列的明争暗斗之后，他似乎看透了很多，也成熟了不少，即便我至今仍不太愿意承认，但他自身的确还是在不断进步着，

    或许他得对，而我也应该接受现实，亲眼见证小荣如何从当初我手下一个小跟班终于发展成为远胜于我的另一个大人物，只不过这一切还是要建立在不被他当成垫脚石和牺牲品的前提下，我可不想让当初给过我希望的人最后又亲手令我彻底绝望，那样的话我岂不成了他精心饲养的羔羊，最大的用处则是在他需要的时候被宰杀然后填进他那急需养料的欲壑，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

    回去的路上，不知怎么，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电影古惑仔里，头号大反派靓坤向陈浩南解释“义”这个字的情节，在他看来所谓“义”即是我是羔羊，没想到这电影里的情节现如今却似乎正与我身边的现实生活相契合，难怪人总艺术来源于生活，现在我对此深以为然，

    转过天的晚上，当不想做待宰羔羊的我亲自带人与小荣和徐林他们汇合时，面对食言的我，小荣尽管表面上看似平静自然，可眼里头却流露出无法掩盖的失望甚至是怨愤，这就更让我不敢不怀疑他一开始的动机了，

    倒是事先已经知道我本人会来的徐林，这个时候笑嘻嘻地：“小乐兄弟还是那么够意思，不放心你荣哥还有我，宁可不陪老婆去旅游，也要过来帮忙，这就叫舍命陪君子吧，”

    舍命，我当然不会，君子，这两个家伙谁又配，不过，话回来，这两个不是君子的人，一个是我的结拜大哥，另一个是我的好友，看来我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想着我不禁笑了笑没有做声，

    直到上了车去办事儿的路上，我才对小荣道：“荣哥，这次我就是来帮你打打下手，你不用在乎我的存在，有什么吩咐你告诉我，我会跟我那班兄弟的，你的任何要求我都让他们照做，你就放心吧，”

    见我摆明了还是把对我那些人的直接指挥权握在手里，小荣挤出一丝浅笑道：“那你就多费心了，小乐，我一定尽快把这事儿办成，不会耽误太长时间让你去享受私人生活的，”

    “这都不叫事儿，荣哥，”我笑起来，并恭敬地上了一支烟给他，随着点燃的香烟照亮他的脸，我彻底确定，这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跟我出生入死、荣辱与共且事事顺从我的兄弟了，

    到达东区一片等待拆迁的楼区，也是小峰与东区那些势力发生矛盾的起源地后，对方的人已经早就在不远处气势汹汹地等待着了，尽管对面人数众多，看架势也挺吓人，但小荣却丝毫不为所动，见过不少残酷场面的他现在看那些人几乎都等同草芥了，在对方开始摇旗呐喊地向我们挑衅之时，他还一脸轻松模样地开起了玩笑来，

    在嘱咐我手下人认真办事儿后，我就和徐林回到了车上，看着小荣手持砍刀威风凛凛地带领着浩浩荡荡地人群直奔对面而去，在我按下车载音响听起悠扬的歌曲之时，外面也开始了一次激烈的混战，后来我才听，这是十几年来西区的混混们第一次如此大规模地进犯东区，其意义与影响都是重大的，

    此时的我虽然还没完全了解这一点，但是我却已经预感到，小峰已经不单单把目光只放在一个西区了，他显然还有更长远更宏大的打算，东区乃至整座城市的黑道势力或许都在他的野心之中，有李鬼子在背后大力支持的他似乎正在计划着一场前无古人的变革，

    外面还在打，车里的音乐也还在响，身旁一脸悠然的徐林南腔北调地随着哼唱，我也跟着节奏抖动双腿，并从车后镜里观瞧着外面不远处的血战，看着一个个身影在夜色下拼杀、倒下和逃散，宛如在看皮影戏一般

    “小乐，看样子差不多了，你不下去露一面捡个现成啊，”过了有一会儿，观察着战况的徐林就推了推闭目养神地我问道，脑子始终清醒的我则佯装迷糊地摆摆手，徐林见状也没再多，从后座拿起一根镐把子就推门下车去“锦上添花”了，

    可还没多大工夫，这家伙就匆匆跑了回来，一进车里就懊恼地骂道：“妈的，这东区的条子怎么来得这么快，难道他们不知道咱们在私下解决问题吗，”

    果然，远远地已经响起了警笛声，而早在市中心就对东区这些混混有了解的我则不慌不忙地笑着：“这就是东区跟咱们西区不一样的地方，搞不好就是对面看情况不好才自己报的警呢，他们一向这样，”

    “艹，我t不知道，你咋不早告诉我呢，”徐林埋怨道并准备立刻开车逃离现场，使劲按着喇叭要前面的车让路，与此同时，我看见小荣也在领着众人往车上跑，有那么一刻我倒是有点儿希望他被抓住并就此栽进去，

    但转念一想，小荣身上实在是有太多与我息息相关的事情发生了，我还真不能让他被抓住，而且我还必须留下来等他上车，因此我什么也不让徐林开车，一手紧紧抓住他我方向盘的手不放，另一只手摇下车窗并探出身子做出一副焦急地模样呼唤他快上来，

    “妈的，你让他坐别的车不就结了嘛，咱们可千万不能被抓住，”徐林向我嚷嚷着，可我理都不理，直到等着小荣钻进车后座，我才放开了徐林要他赶紧开车，随着车迅速驶离，我回头看向气喘吁吁且身上还沾着血的小荣，他也在惊魂稍定后向我点头致意了一下，看我的眼神似乎也再次变得有点儿复杂起来，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此略微有所感动，还是因此更觉得我蠢了，但我只是轻轻一笑，还把纸巾递了过去让他擦擦血迹，我这一系列的举动让都看在眼里的徐林也露出诧异地神情，似乎没想到除了当初的意哥之外，还有能让我如此尊敬和亲近的人，

    在把小荣送到一处潜藏地后，回去的路上，徐林一边开车一边打量着我，最后他终于忍不住道：“小乐，看来你跟你荣哥的关系是真不错啊，难道你对他就一点儿别的想法都没有，我相信你是不会傻到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对吧，”

    “有想法归有想法，但我终究还是相信他的，”我一本正经地应道“不瞒你，我和荣哥那才真是过命的交情，我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拉过他，他则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救过我，无论什么情况我俩都没抛弃对方，这种感情可不是旁人能理解的，”

    “唉，我听得都感动了，”徐林装模作样地感叹道，可我清楚他心里肯定觉得这种事情特sb，而且他也会把我的话一字不差甚至添油加醋地转述给小峰，这才是我的最终目的，我要让想重要小荣的他时刻都记得，小荣是我和陈浩然的结拜兄弟，与我们尤其是我的感情非同一般，而我和陈浩然则一直都是小峰最不放心的“下属”，光凭这一点小荣的升迁之路就不会一帆风顺备受信任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小峰就为此事又增派了人手，表面上还是由陈浩然幕后调动、小荣亲自率领并指挥，可实际上这些人更多都是由徐林来管辖和协调，这对小荣来无异于又多了几个事后分功劳的人，同时他想办成这件事儿就更加要仰仗我的辅助了，

    因此，在这一晚再次开战之前，小荣就偷偷对我道：“小乐，到什么时候还得是咱们兄弟俩拧成一股绳，你放心，有我的就一定有你的，而且我是不会忘记，自己能有今天全都是拜兄弟你所赐的，”

    “知道了，荣哥，不用多，你就快去砍他们吧，”我淡然地笑道*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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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一场觐见

﻿    “来，干一个，”

    当车外还是一阵刀光剑影之时，徐林悠然地和我碰了碰手中的罐装啤酒，然后我俩便一饮而尽，并照常坐在车里观赏着外面激烈的战局，

    约摸着差不多了，我就放下啤酒开口：“看这样条子应该又快来了，咱们也提前做好准备吧，”

    没想到徐林却满不在乎地摇摇头，一边剥着花生一边慢悠悠地说：“放心，今晚不会有条子来了，咱俩还能多喝一会儿，”

    见他一副胸有成竹地模样说出这话，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提前知了些什么，于是便忍不住好奇地问：“小林哥，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啊，跟兄弟也说说呗，”

    “哎呀，有什么好说的，不明摆着呢嘛，这事儿基本上算是快了结了，上头已经把该摆平的关系都摆平了，”徐林把花生皮一扔抬起手向上指了指，我自然明白他所说的上头不光只是指小峰，更是在暗指小峰的后台李鬼子，看来这事儿很可能真像徐林说的这样即将要大功告成了，

    想想倒也不奇怪，经过了这几天多次的大规模斗殴，在愿先于市中心时就令不少人闻之色变地小荣的带队进攻下，东区那帮混子明显有些支撑不住了，只能不断以报警的方式来拖延，前天晚上甚至直接提前让警方到了现场等着我们，迫使我们到来之后不得不只好立马就掉头回去，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任何有钱或有势的人也不可能在背后永远支持一直打败仗的人，尤其是在一手遮天的李鬼子插手进来给予小峰帮助后，东区那帮家伙终于彻底失去了他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终于，在没有外界任何干扰的情况下，这一晚小荣带人打了一场酣畅淋漓地大胜仗，并将对方盘踞在工地一带的人驱赶得干干净净，算是掌握了这个地方非官方的控制权，尽管不是正式但却“名正言顺”，现在无论是任何公司或个人想动这里都必须要先经过我们头上小峰的同意才行，否则只能是拳脚甚至刀枪说话，

    不过，在总算顺利完成小峰交代的任务两天后，我才意识到那片地的价值有多大，因为这天我接到徐林的电话通知，说是小峰要带我们这些个有功之臣亲自去见李鬼子，这对于这座城市里的几乎所有我们这种人来说简直就都是天大的殊荣，而这也更加让我心绪难安了，自己能在不是面临险境的情况下和李鬼子见面，这种事儿曾经是我想都不敢想的，而且即便是到了现在，我也常常从噩梦中惊醒然后问自己，当时我做过的事情真真地已经没什么了吗，

    可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沾了小荣还有陈浩然的光，我在整件事儿里出了不大的力，扮演着不太重要的角色，但就因为我亲自参与了此事，并且又是那俩人的结拜兄弟，所以我才得以有幸搭上了这班车的末尾，与小荣等人一同被小峰乃至李鬼子当成了“功臣”，

    我不知那个李鬼子现在对我是有什么想法，甚至都不清楚他到底会不会记得我这个触犯过天规的小人物，因此我也不指望自己能借着此事得到些什么，只求不被旧事重提，并且平安无事地度过此事，成功阻止小荣借机吞并我来壮大他自己的企图，这些对于已经越来越“知足”的我就足够了，

    要去觐见李鬼子的这天，在外面没日没夜折腾了一个多礼拜的我直到下午才起床，醒过来发现方蕾蕾又不在家，也不知去了哪儿，不过客厅桌子上倒是还我留了饭菜，我草草地吃了几口觉得实在太难吃，便放下碗筷去沙发上坐着抽烟，并又翻看起旅行指南，决定等她回来后就商量旅行的事儿，同时还要问问她这么难吃地饭菜是哪家饭店做的，我非让人把饭店砸了不可，

    但一直到天黑也不见方蕾蕾回家，我不禁心中抱怨她又去哪儿疯玩了，而且出于习惯，我也很少会过问她这些事情，心想也只能等明天再说了，恰在此时小荣来了电话，说是他开车接我一起去见小峰，于是我便把旅行指南随手揣进兜里离开了这个“家”，

    路上，开车的小荣意气风发，并难掩心中的热切期盼，就好像是在准备迎接人生中的大日子，也不清楚他是事先听说了什么，还是觉得自己立下功劳理所应当上位，但我也没多问他什么，仍然还在想着自己的旅行计划，

    很快我们就与小峰和其他人汇合了，在小峰对我们这些人很严肃认真地嘱咐了一番后，我们一行人就随着他在夜幕之中驱车前往市中心，几乎每个人对此行都心情激动，连所驾车辆的发动机轰鸣声今天听上去都好像特别欢快和急促似地，而似乎也只有我一个人对这一切都仿佛毫无感觉，

    等到在市中心那家大酒店的停车场下车后，我看见就连徐林此时都露出几分庄重的神情，另外几个人更是在不断整理自己的衣装，但我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因为这些家伙平日里不是背心就是光膀子，这一穿上衣服都快认不出来了，能有这种效果的好像也只有日本女电影明星了吧，

    通过停车场的电梯我们很快就到达了要去的楼层，小峰率先迈步走出电梯后，其他人就忙不迭地跟随上去，有两个家伙可能是过于心急，竟把我挤到一旁抢先出了电梯，就好像生怕会把他们落下似地，而被撞在了电梯门边的我最后一个走出后，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居然裂了，这令我用恼火地眼神瞧着刚才撞我那俩家伙的同时，也不禁觉得有几分晦气，

    来在酒店客房部一个会议专用房间坐下后，我闷闷不乐地看着碎裂的手表，也无暇理会其他人，这时候就听小峰沉声：“这些日子你们都辛苦了，不过谁让你们年轻呢，多吃苦多受累以后才能有更多更好发展的机会，想想吧，多少人外面瞎混了一辈子都未必能见上李老总一面，更何况还是人家亲自接见，我也不瞒你们，这次东区那块地的事儿只要彻底解决了，你们还有我以后就不只是在西区那穷地方讨生活了，也正因如此所以李老总才要亲自见见各位，等会儿你们都精精神神的，谁也别给咱们西区的人掉价，”

    “峰叔，您放心吧，”徐林高声应，其他人也纷纷争先恐后地表态，小荣则将目光紧紧地注视着门的方向，等待着那个可能会就此改变他命运的“上帝”出现，但对我来说他的上帝却更像死神，

    这时，同样带着满满期待的小峰接到了一个电话，一放下电话他马上就要我们在这儿耐心等着，自己则走出了这间屋子，可这一去就是好久，而我们进来之前就都把手机交了出去也没法联系他，渐渐所有人都开始焦躁起来，偷眼看去小荣面前的烟灰缸都要被烟头塞满了，而且说来也怪，不知是不是受了气氛影响，并没有什么期盼的我也毫无缘由地心焦起来，有种坐立难安之感，就好像预感到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一般，

    最后，还是顾忌相对较少的陈浩然站起来起身走了出去，可是他这么一走竟然也好一会儿没回来，这可更让众人感到疑惑了，徐林甚至开始疑神疑鬼地四处搜寻着什么，在旁人的追问下他才紧锁眉头应：“你们难没看过电影吗，电影里，这种情况很多时候，不是条子要来一网打尽，就是有炸弹之类的要一窝端了”*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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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一起交通事故

﻿    ﻿徐林此话一出，房间里的几个人顿时炸了锅，没人能再坐得住了，就连我都不敢完全认为徐林那家伙是在胡言乱语，因为小峰和陈浩然先后离开房间便一去不返的情况绝对不正常，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至于是什么事以及原因那就更有各种各样太多的可能了，

    果然不吉利，我瞧瞧那碎裂的表面心中暗想，并和脸色也有些异样的小荣对视了几眼，示意要先尽快离开此地，而就在房间里乱作一团之时，门被推开了，不过进来的既不是警察也不是杀手什么的，而是此前出去的陈浩然，

    “你们干什么呢，”陈浩然紧锁眉头冷声问道，可我觉得他更像是在为其他事感到忧心忡忡，但我还是忍住没说话，而且此时有看上去比我更急的徐林慌忙上前问道：“浩然，咋地了啊，出去这么半天，峰叔人呢，”

    “峰叔有事儿离开了，”陈浩然答道，然后提高声音对众人说“今天出了点儿状况，李总暂时没法见咱们了，峰叔留了话让大家先回去，至于什么时候再来他会再通知咱们的，都走吧，”

    原来如此，徐林等人在松了口气地同时，也不禁大失所望起来，可这是小峰的意思谁也不敢明着抱怨，只好悻悻地往外走，徐林还很自然地随走了房间里两瓶洋酒，然后笑嘻嘻告诉我明天去跟他喝酒，我则笑了笑没答言，但心里却仍然感到很明显的焦躁，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其他事情，佰渡亿下嘿、言、哥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而就在我和小荣一起往外走的时候，倚在门口抽烟的陈浩然忽然叫住了我，我顿时一怔，回过头去疑惑地问：“浩然哥，有什么事儿吗，”

    “小荣，你先走吧，我和何乐有话说，”陈浩然先是对小荣说道，小荣虽然觉得事情有些古怪但也不好违背陈浩然的意思，只能点点头跟着徐林那几个人进电梯先行下了楼，

    而此时，面前的陈浩然依旧默默地抽着烟，并用难以捉摸地神情打量着我，越看越让我心中不安，握着那块碎裂手表的手竟也莫名地出了冷汗，然后我就警觉地向四周瞧了瞧，生怕是李鬼子要借这个机会跟我算总账，

    终于，猛吸了最后一口烟的陈浩然伸手将门关上，一边看似寻找着烟灰缸一边问我：“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不清楚，”我马上摇摇头，陈浩然则用半信半疑地目光紧紧注视着我，直到确认我不像是在说谎后他才压低声音道：“就在两个多小时之前，大学城附近的隧道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车祸，当场就撞死了几个路人还有司机和乘客，其中一辆车的司机就是李梦阳，而且他那辆车很可能还是引发这场车祸的主要肇事车，”

    “哦…”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李鬼子会突然取消了这次原定的会面，李梦阳那家伙果然还是本性难移，可我怎么还是觉得事情不简单，因此我想了想便打听道：“李梦阳他怎么样了，受伤严重吗，”

    “死了，”陈浩然简短又漠然地说出了这两个字，我顿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根本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但陈浩然是绝不会在这种事儿上信口开河的，看来这世上只有死神对任何人才都是平等的，无论你是高低贵贱都不可能通过人间的那些方式收买它，更何况我心中一直藏着的那团火还让我暗自觉得他死的好，我真想马上回家告诉方蕾蕾这个消息，让她知道那个坑害了她人生的混蛋终于得到报应了，可是……

    “浩然哥，你特意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了吗，”渐渐觉得此事并不完全简单的我盯着他问道，因为我忽然想起他刚才问我清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事情，而且还一度对我的回答有些怀疑，而我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没离开这个房间，他对我的这种怀疑又是从何而来呢，难不成他觉得李梦阳这事儿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甚至还跟我有关，这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可就在我思索该如何让他相信自己跟这事儿没有一丝一毫关联时，就听他声音低沉地继续说道：“出车祸的时候，方蕾蕾跟他在一起，当时就坐在副驾驶，不过她还在医院抢救，这才是我想跟你说的…”

    “你说什么，”我脑子嗡了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去，之前一直握着的手表也掉落在了脚下，我不会是在做梦吧，这TM到底是怎么了，瞬间我的视线也有那么点儿地模糊起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前往医院的，只记得一路上我都发了疯似地拨打方蕾蕾的手机，即便始终都是无法接听的状态，可我就是不愿意接受陈浩然告诉给我的事实，甚至固执地觉得这是一个手段低劣的圈套，但是车中的交通广播台却已经不下几次在通报这起事故提醒过往司机小心慢行，清楚地告诉我这起车祸实实在在地存在，

    火急火燎、方寸大乱地来到医院抢救室门外，门口坐着的没有方蕾蕾的家人或是朋友，只有两个调查事故的交通警，那种冷清清地场面，感觉就好像根本没人在被从濒临死亡的境遇之中救治一般，我也无法想象出此时那扇门后的场面，只是茫然无神地站在那儿向前看着、等着、忍受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察觉到，深夜里的这间医院此时其实格外忙乱，一是因为这起严重的车祸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二则是因为李梦阳的尸体就在不远处地另一间抢救室里，后来我才知道，遭遇晚年丧子之痛的李鬼子也同样无法接受现实，在赶到医院得知李梦阳真的已经死亡后他就一个人进入了抢救室几乎一夜没出来，而且也没人敢劝阻这个操控着这座城市的男人离开，只可惜他能操纵无数人的命运，却无法挽回自己儿子的性命，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呢，

    “何乐，”忽然身后有人喊我，我怔怔地回头观瞧，发现是于诺行色匆匆地来到了医院，他的目光也紧紧落在我身前的那间抢救室，以为他是来守候方蕾蕾的我内心凌乱，但还是自动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地方给他，

    可是，于诺只是强忍哀伤地又看了看那扇门，就用极低地声音对我说：“我去看看董事长，还有……”

    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那个让他憎恨却又给了他复仇的动力，而如今则冷冰冰地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个人，他在这个人身边过了几乎整整三年的假面人生，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要把自己的角色扮演下去，哪怕自己心中最爱的女人也躺在近在咫尺的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看着于诺从缓步逐渐变成奔跑的背影，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他好像不再爱方蕾蕾了，至少不像当初爱得那么不顾一切并将方蕾蕾当成自己的全部了，因为在面临可能会失去这“全部”的情形下，他还是选择了继续扮演他的假面角色，其实他早就不是只为这个“全部”而活和拼搏了，也或许那所谓的全部并根本就不是方蕾蕾这个人，而是一种感觉罢了，这一点我本应该早些看清的，

    此时，抢救室门外仍然只有我和两个事故调查人员，这三个本不该与里面那个人有什么关联却因为现实种种以及阴差阳错不得不让她闯进自己生活的人在继续等待着，我想笑却没有那么无情，我想哭却没有那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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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一切的源头

﻿    重症监护病房里一片静寂，只有医疗仪器的声响，全身插着管子并被紧紧纱布包裹的方蕾蕾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若不是心电图表还在微微跳动，那她几乎就与死人无异，整整一夜没闭一下眼的我紧握着医院下发的病危通知书，不知她到底还会不会醒又什么时候能醒，更何况医生已经说过，即便她醒了意义可能也不大，我当然明白那意味着的是什么，可我还是觉得眼前和过往的一切是那么不真实，

    事到如今，除了继续扮演她有名无实的“丈夫”角色之外，我完全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在这一点上我何尝不是也与于诺相似呢，只不过我现在所做的大半也确实是出自我的真心，尽管目前为止我还不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我就是说不出具体缘由地认为自己对她有太多歉疚，并且觉得自己其实本来是有可能阻止这场悲剧发生的，我为什么当时就没有打电话让她回家呢，

    不经意间，我摸到了临出门时随手揣在口袋里那本已经有些发皱的旅行指南，当我再一次端详它时，看着上面那些美丽的风景图片和介绍文字，我竟然不由得鼻子有些发酸，胸口也莫名地疼起来，终于有了种想哭的感觉，我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并确认，其实她在我的生活中还是占着不小比重地分量的，至少她算得上是我的“家人”，现在我真的很希望她能醒过来，像过去那样翻着白眼骂我一声“德行，”，he y a g e

    “喂，你赶快醒过来啊，咱俩还没还没离婚呢，你不会想永远都摆脱不了我吧，”我那一只眼睛模糊地看着她喃喃说，可却好像只是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因为我根本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正这时，外面有人轻轻敲了敲窗户，我强忍着哀伤回头向外看去，发现是之前听到消息赶来并在外面守候的二晓子，正冲我摇晃着我放在他那儿的手机，因为重症监护病房里不能使用手机，所以我只好缓缓站起身，将那本旅行指南轻轻放在床边就强打精神走了出去接听电话，

    “何乐先生，您好，我是旅行社帮您办理出国旅游签证的工作人员，不好意思，遗憾地通知您，鉴于查询到您在国内曾有过犯罪记录，所以签证未能办理成功，希望您喂，何乐先生，您还在听吗，喂，”

    此时我已经重重垂下拿着手机的手，脸上泛起满满地苦涩笑容，或许我根本就不应该有任何追求美好愿望的念头，哪怕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平常想法，在我身上也只能是落得一场空，似乎当我踏入这个世界之时就注定如此了，

    “打电话派些人去这家旅行社，给我把它砸了，”我沉声对二晓子命令，二晓子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现在他也不敢有什么质疑只好点头答应，我则站在病房外透过窗户看着里面的方蕾蕾，想到对她我连没有说出口放在心里许下的承诺都没有兑现的可能，我就再也不愿意走进去了，

    正在怅然若失着，二晓子就凑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乐，现在这事儿外头都传遍了，不用我说，你也应该能想到会有什么样的闲言碎语，我不知你到底有多在意，但我希望你不管听到什么也一定要控制住自己，好吗，”

    “外面都是怎么说的，”我面无表情地冷声问，二晓子闻听愣了下神情也凝重起来，可我其实并没有太多责怪他没看好方蕾蕾的意思，因为自打我在西区过上与世无争的日子后，方蕾蕾就算是跟我在一起生活了，要说怪也只能怪我始终都没能真正尽到家人的责任，我自责于自己根本不知她因为什么理由又去找李梦阳，以至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我太不在意她了，

    而在我的继续追问下，二晓子只好极不自然地说：“说法不少，但总之谁都知和李梦阳一块在车上的女人是你老婆，而且据小消息说，当时他俩都喝了酒甚至可能还吃了药，而且开车的时候方蕾蕾还正在给李梦阳做那个因为有人说，车祸发生之后李梦阳裤子是退下来的，而且那玩意儿也掉了，他们说李梦阳的那玩意儿是被是被”

    二晓子说不下去了，一向对我很实在的他说得确实已经够多了，而我放在窗户上的手也已经不自觉地将窗户挠得吱嘎作响，令我愤怒的不光是那些风言风语，更是我居然还有些相信这些谣传，仿佛引发这起严重车祸的罪魁祸首真就是里面躺着的方蕾蕾一般，

    还在为此无比纠结着，就有手下过来告诉我有人来探望方蕾蕾，起初我第一个想到的仍然还是于诺，但来的人却是我的两位结拜大哥陈浩然和小荣，俩人看上去同样有些神情凝重，但在这样的非常时期，介于与我的关系他们只有前来探望一番才能显得自然，反倒是刻意回避更容易让人生疑，以他俩的头脑当然能想到这一点，不然也就不会来了，

    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对他俩的这番心意表示了感谢，然后吩咐二晓子和几个兄弟先退下，就自己单独和他们俩站在病房的窗口外，尽管视线仍然停留在里面，但眼角余光却扫量着他们二人，

    “弟妹的情况怎么样，”小荣开口询问，听上去情绪好像比我还要低落，我明白这当然不会是因为方蕾蕾，但必然与此事有某种间接关系，而我只是黯然地摇摇头没有作答，并随即又看向了陈浩然，

    比起小荣来，陈浩然果然要直接一些，在皱着眉头略显于心不忍地看看病房里的方蕾蕾后，他就对我说：“这件事儿的影响几乎超出想象了，现在连峰叔都跟着一起难受呢，只不过他是因为突然出了这事儿，使李鬼子不得不暂停了之前好多的举动，其中就包括东区那块地，换句话说，咱们之前很可能都白忙活了，没有李鬼子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支持，在东区根本站不住脚的我们只能撤回来，而这一撤就不知什么时候还有机会了，”

    看来这才是造成小荣情绪低落的真正因素，谁都清楚，他本来是想借着这事儿大展宏图的，可这个突然发生的不幸意外却间接导致他失去了机会，甚至还可能得不到任何现实地回报，让这些日子的血和汗都白流了，换做是谁也都会觉得非常郁闷和失望的，

    想到这一点，再去看小荣，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忽然觉得他好像正用带有几分幽怨地目光看着被外界盛传引发这起事故的所谓元凶方蕾蕾，似乎把自己的不走运归咎在了她和死去的李梦阳身上，

    这让我对他不但没有了惋惜和同情，还不得由得产生了厌恶甚至是憎恨，因为我也在心里将一切的源头追究到他身上，我并不觉得这是在为自己开脱找借口，我一点儿也不否认自己的责任，但要不是小荣之前出幺蛾子，打我那些手下的主意，使我不得不把精力全放在防备他身上，我觉得自己至少肯定是有时间和方蕾蕾沟通的，最起码在发生上次的事儿后，我也会出于关心极力阻止她再去跟李梦阳鬼混，那样的话这件事儿也许就不会发生了，因此无论直接还是间接，小荣都是有责任的，同时他也更没资格去怨方蕾蕾，

    越想心里越不痛快地我，最后忍不住表面上冲陈浩然沉声说：“我本来是可以多陪陪她的，如果那样的话可能就”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等陈浩然答言小荣就开了口，言语之中的确隐隐带着些许怨气，而且他还继续说“女人果然从来都只会坏事儿，小乐，我想你应该更能理解什么叫红颜祸水了吧，”

    “小荣，”陈浩然闻听这才马上提醒“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何乐的老婆，你这么说话恐怕不太合适，”

    小荣闻听只得努力控制住有些失衡的心理对我说：“小乐，我只是就事论事，没有针对谁尤其是你的意思，但女人这东西确实是祸害，从古至今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没关系，荣哥，我明白，”我看似洒脱地应，但随即又很严肃地说“可我觉得，男人做错事是因为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和决定，问题更多是出在自身，不应该用女人就是红颜祸水这种说法当借口，即便是被女人左右，那也是自己本身的缺点，这才是我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

    “也许你说的对吧，毕竟我没在这方面犯过什么太大的失误，所以我不能完全理解，”小荣耸耸肩，这一刻说这话的他在我眼中根本就一点儿也不像是什么结拜兄弟，我几乎对他再次生出了久违的杀心，而且这一次迸发出来后就很难再收回了，

    而在小荣说了声去抽烟就前往卫生间后，陈浩然看看四下无人终于也说出事发后就潜藏于心底的话：“何乐，但愿这真的只是个意外，你觉得呢，”,*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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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一起平常的事故而已

﻿    陈浩然这话一下就将我对此事始终抑制不愿也不敢去想的另一种猜测，从内心深处给引发了出来，但由于我至今也看不清他的立场，所以我在沉默了那么几秒钟后，就假意一脸不解地看向他：“这如果不是意外又会是什么呢，浩然哥，你这话好像也有些不太合适吧”

    陈浩然闻听，将额头贴在窗户上冲着玻璃反光中的我缓缓道：“别紧张，我并不是在怀疑你什么，我只是表达自己的一点儿看法，而且你不得不承认，毕竟李梦阳身份特殊，即便真是意外也会被很多人重视和放大，谁让人家的命值钱呢，至于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只是意外事故，我想可能也只有她最清楚了，当然，要是她醒不过来了的话”

    “别了，”我眉头紧锁着沉声打断了他的话，此时的我也根本不想琢磨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并且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世上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因意外死于非命，凭什么李梦阳就肯定不会遭遇这样的情况，这只是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不过就是他的死法很突然也很奇葩，又与我身边许多人有些关联而已，

    只是这样的想法并不能让自己完全信服，内心隐隐地不安也愈发强烈起来，这让我忍不住怨起陈浩然是在故意给我制造困扰和烦恼，但同时我也对他更加地留意起来，我现在很想弄清楚，从来就跟我不是一条心的他究竟是在对我进行试探，还是在向我传递某种信号，毕竟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实在有太多的话不能明了，因为谁也不敢确定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只能这么彼此保持着高度地戒备和怀疑，败独壹下嘿言哥

    送走陈浩然和小荣后，心绪纷乱地我再次进入了病房，并又一次仿佛喃喃自语般地对方蕾蕾：“你能不能醒醒，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因为什么，就当我求求你了”

    而躺在那里的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一切也只能还是个迷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一直在医院守着，期盼能有奇迹出现让她醒来，可现实留给我的只有一张张病危通知书，这几天时间里方蕾蕾已经几次徘徊在濒临死亡的边缘了，这致使我都几近精神崩溃，但是每次她最后都能幸运地转危为安，连医生护士都不禁惊叹于她那顽强的生命力，而我则有些唯心主义地觉得，她或许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所以才会如此继续支撑下去吧，

    这天上午，忽然来了几个据称是省里的专家到病房观察方蕾蕾的情况，当我站在病房外看着里面那几个专家聚精会神地研究病情之时，出事儿后一直都没来过这露面的于诺竟走了过来，只不过他好像刻意不让自己去看里面的场景，然后就站在那儿示意我出去话，

    随他来到外面走廊的窗边，我正思索着该怎么问他一些事情的时候，他就先开口对我道：“从现在开始，方蕾蕾会得到更专业更细心的治疗和护理，至于费用问题你也不用有太多考虑，会有人来承担的，”

    “我有钱，而且也只有钱了”我看着好像是来传达命令一般的他冷声道，而他则继续一本正经地道：“这是我们董事长的意思，他希望方蕾蕾能活过来，也好给他儿子的死找一个法，当然，提醒他这么做的人是我，“

    “你，”我不由得哼笑了声，他见状微皱眉头：“这件事儿对董事长的打击非常大，他现在精神状态差极了，沉浸在悲痛里的他根本没有太多心情想其他事情，我当然要尽自己的义务为他和整个公司做些力所能及的分内事儿，这其中自然包括为他分忧以及出谋划策了，”

    要不是他当初曾通过我向意哥提供过那些资料，不定我真就信他对公司的这番真心实意了，但这种话在那个计划好像彻底流产并不复存在后，现在就不方便当面出来了，而他似乎也是如此，

    而随后他就又对我沉声道：“我今天来找你，除了通知你关于方蕾蕾以后的治疗情况以外，主要是想让你在这段期间帮我些忙，虽然梦阳没了，但跟公司有关的许多事情还是要做，更何况董事长还交代让我为他处理一些跟生意上有关的问题，我责无旁贷同时也要认真执行，”

    “不好意思，我对这些不是很有兴趣，现在我”我刚想提起方蕾蕾，他却一摆手拦道：“欸，何乐，我这可不是在邀请或者求你，你有没有兴趣我不管，我只是需要你必须帮我，至于医院这边儿又不是让你扔下彻底不管，我不过就是用你在中间牵线搭桥而已，而且事成之后我肯定亏待不了你，要知道，娱乐城保安经理的位置我到现在都还给你留着呢，”于诺拍拍我的肩膀道，

    我则紧锁眉头抬手将他的手打开，想了想才：“我考虑一下，晚些给你答复”

    “不用考虑，总之你明天来总公司的酒店找我就行了，我这些天都在那儿，”于诺甩了甩被刚打疼的手，随之还很自然地看了看手表然后对我：“我出来的时间有点儿久了，董事长那儿还需要我照顾着，那就不和你多了，记住，明天上午去找我，再给自己一个机会，我相信你是不甘心就那么窝在西区的，”

    对此我没也没再多什么，内心挣扎了很久才终于问道：“于诺，希望你实话，我想知道这次的事儿真只是交通意外那么简单吗，”

    “你什么意思，”于诺瞄着我道“有些事情不要乱，甚至想都别去想，话回来，至于你怎么想我也管不着，总之在我看来这就是一起平常的交通事故而已，当然，死了好几个人肯定不能用简单来形容，可我劝你也别想得复杂了，因为这事儿一旦真复杂化起来，那第一个被怀疑也可能率先倒霉的就是你，”

    被我这么一，我一时有些无言以对起来，最后只能默默地走开，回去病房继续守着方蕾蕾，也不再关心于诺是否已经离开、

    到了晚上的时候，我打电话询问了几个在总公司和娱乐城的熟人，这才知道原来于诺白天还真没有过于自吹自擂，李梦阳出事儿后到现在，作为少数几个人的于诺确实都陪在承受丧子之痛的李鬼子身边，围前围后嘘寒问暖，对李鬼子表现得既同情无比又贴心无比，而暂时无心理会生意的李鬼子也确实放了一部分权给他，我很难想象他是怎么扮演好那个角色，并获得了李鬼子如此信任的，

    转过天，看着医院动用了几乎最精良的设备和医护人员来治疗方蕾蕾后，我终于还是离开了医院前往酒店去和于诺见面，站在酒店门前不自觉地仰头向最顶层看去，尽管此时周围天空阳光明媚，可我觉得那里却是一片灰暗，而且酒店里的气氛也与往日不同，每个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无法回避李梦阳之死所带来的影响，这也让我一走进酒店大堂就产生了几分压抑感，

    在接待室里坐了会儿，我就听见外面传来几声“于副总好”的问候，随即神情肃穆地于诺就推门走了进来，而跟他一同出现的竟然还有小峰，只不过今天的小峰看上去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就好像是有什么心事，那双一向阴沉、冷静地双眼也隐隐透着几分飘忽，*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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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一个让我感觉幸福的朋友

﻿    还在我有些觉得纳闷之时，于诺和小峰已经来到了我面前，我只得赶忙起身先向小峰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看向于诺，而于诺当着小峰的面儿就抬手搭着我的肩走向一旁的沙发，并且还先和我一同坐下，才伸手示意请小峰入座，

    尽管小峰是西区上的龙头人物，在整个市里名气也是响当当，可对于诺来说这层身份好像并没有什么太了不起的，我早就清楚他对我们这行人的看法，更何况他现在确实也有具备这种优越感的资格，所以这种直接显露出来的地位差距倒也并不奇怪，而且看着他俩我心中不禁还猜想起来，同为李鬼子手下的红人，一明一暗的他们到底谁才真的更强大一些呢，

    尽管我也明白，这样的比较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但目前看来，至少在此时此地，于诺是明显要压着小峰一头的，面对比自己几乎小了一辈的于诺，在外面叱咤江湖地小峰虽不能说是毕恭毕敬，但也是相当客气和规矩，

    “于副总，既然李总已经交代由你来暂时代他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务，那咱们之间就要多多相互照应了，”小峰很客套地笑还掏出烟递向于诺，可于诺却摆摆手说：“谢了，我不抽烟，这一点何乐知，”

    “哦，呵呵，是”我应了声，可其实我都有些记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抽不抽烟了，而且我觉得他分明是刻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小峰更加清楚地意识到他与我的“私交”不浅，醉心章&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而小峰听到这话后点点头说：“像你们这些有文化的年轻人才好像都挺在意身体健康的，也对，抽烟又不是什么好习惯”

    听到这话，于诺只是嗯了一下，表情还是那么一本正经不苟言笑，以至于我都有点儿为小峰觉得尴尬，但小峰毕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在短暂地不自然后，就微微一笑然后也严肃起来：“于副总，李总信得过你，那我肯定也信得过你，所以我也不藏着掖着，你肯定清楚我是什么人，也知我都为李总做些什么，我这话说得对吗，”

    “哦，”于诺提高了下声音，随后又看向我才回答“这么说来，那罗先生应该跟何乐是一样的人了，”

    “额对，可以这么说吧，毕竟何乐也是我这边的一个小兄弟嘛，”小峰迟疑了下但也只能这么说，第一次听人叫小峰罗先生的我则忍不住偷瞄了于诺一眼，心中暗笑这家伙果然有一套，因为他这话无疑是在表明，不管是我还是小峰，在他眼里都没有什么地位大小之分，一律视为给人卖命的混子，区别只是小峰是个比较大的混子，但说到底也只是个混子，哪怕他小峰早就是涉及多个行业的公司老板了，

    现在小峰也彻底明白了，我们这行的那一套在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于诺面前没什么用，他不得不把于诺等同于李鬼子来对待，说起来，这一点我倒是比小峰要明白得早了许多，起码在对待于诺的问题上，我尺度拿捏得一直都是非常恰当的，

    而在这时候就听于诺开口说：“罗先生，说实话，你们这种人里，过去我就只跟何乐打过交，而且我们关系也不错，这也是我今天把何乐一同找来的原因，我觉得既然以后要合作做事儿，那我就得找个你们这种人给我当顾问才行，不然很多事情很容易出现偏差甚至是误会，毕竟隔行如隔山嘛，”

    几句话里，于诺把“你们这种人”几个字语气说得格外重，就好像是在提醒小峰别忘记自己的身份以及与他之间的区别一般，这样的下马威，令长久以来几乎被小峰在头顶上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我都产生了几分扬眉吐气地感觉，这也是是我除了过去求于诺帮我解决麻烦之外，第一次觉得有他这么个朋友是件很“幸福”的事儿，

    看着小峰脸色发白，却还得故作平静的样子，我胆子也大了起来，趁机插言：“于总，按理说，您需要我帮忙兄弟我肯定是义不容辞，但咱们这行里的有些事儿和规矩您可能还是不太懂，峰叔是我的长辈，而且现在我还靠着他老人家吃饭，所以就算我来给你打下手，那也要峰叔先点头答应才是啊”

    “何乐，”于诺沉着脸表面上像是对我说“难你到现在都没明白，你们真正到底是在靠谁吃饭吗，你是过来帮我，但你不是给我做事儿，明白了吗，”

    “是，是，于总教训的是，”我做出一副唯唯诺诺地样子连声应，余光则瞥向小峰，不知他心里想了些什么，但很快他就重新开口：“于副总，既然你信得过何乐，而且又觉得这样办起事儿来会更方便，那我当然不会有意见了，何乐，难于副总这么给面子，你可要认真办事儿，听见了吗，”

    “知了，峰叔，”我轻笑了下，小峰只是瞧了我一眼就又面露浅笑地看向于诺，于诺也点点头，便继续用冷冰冰地神情说：“眼下有件比较急的事儿，需要你们从旁协助完成，负责任的说这事儿挺重要，不管是对我们董事长还是对整个集团，”

    “于副总尽管开口，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小峰表态，而我也认真起来听着于诺继续和郑重其事地说：“梦阳的事情非常遗憾，没人希望发生，作为董事长的独子和第一继承人，他的英年早逝这不但让我们董事长白发人送黑人伤心不已，也对我们集团也造成了不小的动荡，自从发生这起不幸之后，我们集团的股价都随之在一路下跌，最近我听到传闻，说我们集团的一些股东正准备抛售手里的股份，这无疑是雪上加霜，所以我准备动用一切手段阻止事态继续恶劣，你们自然也是其中的手段之一，”

    “于副总是想让我们出面劝说他们不抛售股份，”小峰闻听开口“这恐怕没法彻底解决问题吧，不说你们集团那些股东是什么身份，即便我派人暂时拦住了他们，但我的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看着他们吧，更何况，人家要是真一门心思想卖，办法多得是，一个电话就”

    “罗先生，你以为他们手里的股份跟你在证券公司买的股票完全一样吗，”于诺略带轻蔑地打断了小峰的话“而且，我只是想让你帮忙暂时控制住他们，然后我会抓紧时间向上面求助，利用行政干预来化解这个问题，而且我相信我们董事长也一定会尽快从悲痛之中走出来的，到时候一切就自然迎刃而解了，”

    说着于诺站起了来，神情既从容又坚决，而小峰已经一点儿也不敢轻视这个文质彬彬地年轻人了，低头沉思片刻也站起身略显凝重地说：“好，你把需要注意的那几个人都告诉我，我尽量想办法”

    “不是尽量，罗先生，”于诺直视着小峰的眼睛沉声，小峰微微一怔，但也只是咬了咬牙就马上改口：“哦，对，是一定，于副总请放心，”

    “不错，”于诺满意地点点头总算是露出一丁点笑意，而后对小峰说：“等你把这事儿办好了，咱们马上就谈东区那块地的事儿，你放心，地就在那儿跑不了，我们集团也始终志在必得，好吗，罗先生，”

    “于副总，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也就是岁数比你大了一些，如果看得起我的话就请勉强称呼我一声老哥吧，”这个被我们统统尊称为峰叔和老大的人赔笑，于诺闻听则似笑非笑地皱起了眉头，但架势还是高高在上，,*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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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一场文明与暴力的交锋

﻿    ﻿于诺和小峰的这场会面，让在那个地下秩序里浸淫已久且早就深受影响的我，总算是亲眼见识到了一次“文明”对“暴力”的全面压制并取得完胜的一幕，而这也让我重新清醒地认识到，干我们这行其实永远是低人一等的事实，就如同大自然里的那些野兽，就算再凶残再令普通人和弱者恐惧，可本质上却不过还是低等生物，那看似风光嚣张的身份，在一些人眼里反而成了卑劣的标签，

    黑社会，在钱和权面前简直就是笑话，剩下的也就只能是欺软怕硬而已了……

    同时，我也有些惊讶地发现，在发生重大变故致使李鬼子旗下的集团产生动荡之时，那个一度要搞垮这个地方的于诺竟出面摆出了力挽狂澜地架势，靠小峰或者我们这种人来做这种事儿，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是几乎不可能的，因此谁敢说这不是“文明”的另一次胜利呢，

    现在，不管我内心作何感想，也无论我到底甘不甘愿，但我都必须重新彻底地折服于于诺，因为就连小峰在他面前都不得不放低姿态，只差对他完全像对李鬼子那样卑躬屈膝了，一向遵循适者生存之道的我当然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只是在我倾向于服从于诺的同时，一种惶恐地感觉也愈发明显，而这种惶恐同样来源自他以及造成眼前这局面的那起重大事故，尽管目前没有一丁点直接或间接地证据表明什么，但别人或许不清楚全部的内情与关联，可我却根本无法不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揣想，李梦阳死于非命，于诺趁势上位，这实在是与于诺最初的动机太相契合了，нéiУāпGê最新章节已更新

    除了我想不出他是怎么具体操作此事的之外，我都绝对有理由把怀疑地矛头指向他，更何况他还如此讲义气重感情地帮我摆脱了小峰的控制获得自由，我越琢磨就觉得他要我当什么顾问只是个借口，其实他是以这个人情封我的口，并将我再次和他绑在一起，这对我来说无疑是另一个更巨大也更凶险的枷锁，想想就让我后脊背发凉，

    不过，当隔天我和于诺一同走在酒店之中，看着迎面而来的每个工作人员都对他这个李鬼子暂时的影子礼遇有加、无比敬畏之时，我居然好像毫无缘由似地对他产生了一种信心，从他上次提高的那个疯狂地巨大计划，到他这次动荡之中的表现，我甚至又开始觉得，跟他做“朋友”搞不好真是自己做出的最正确选择，

    在一间封闭地办公室里，于诺向我嘱咐了一番，又将需要重点关照的那几个股东的名单和详细资料交给我后，他就又去照看和陪伴仍旧在丧子之痛中无法自拔的李鬼子了，留给我又一场正等待我下注的人生重要赌局，

    而已然一无所有并早就无惧死亡的我，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也不再犹豫，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就拿起电话拨通了小峰的号码，还是很客气地表示我现在要代表于诺去和他见面，以便尽快商量好如何去办咱们于副总交代的重要事情，

    当我见到小峰时，陈浩然、小荣还有徐林等几个人也都在，显然他们都被小峰大致告知了情况，同时也都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另一个新的身份，不禁纷纷又对我另眼相看起来，当我在小峰身旁特意留下的位子坐下后，陈浩然叼着烟向我投来一个意味深长地眼神，徐林则使劲儿朝我咧嘴笑着，而小荣的神情则有些复杂和耐人寻味了，估计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次居然又是那个他一直就看不惯的于诺把我拉出了苦海，现在想想也幸亏当初我没全听他的去摆脱于诺，才未造成与于诺关系僵化的可能，这或许也叫吃亏是福吧，

    前一天见识过我和于诺的亲密关系后，小峰对我也客气了不少，听完我转述的具体情况，他对在场的几个人清了清嗓子就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何乐，于副总的意思我大概已经清楚了，而且我昨天也当面向他打了包票，既然这事儿还关系到李总，那我想事不宜迟咱们说干就干，你觉得这样于副总会满意吗，”

    “满不满意也要峰叔您把事儿办完了再说啊，不过，我想这对峰叔您和咱们大家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我也希望最后能让于副总还有李董事长满意，”到现在，我索性也摆出了“钦差大臣”地架子打起官腔，算是一扫之前被小峰压制和掌控的抑郁，着实地在他面前扬眉吐气了一番，

    而听到我这话，小峰也只能讪笑着点点头，就根据于诺提供的名单和资料安排起了如何行动，这种事儿他自己不可能亲自出马，但也不能交给那些没深没浅小角色，所以这一重任自然也就落在了像陈浩然他们这些中坚分子身上，不过显然陈浩然对此没有什么兴趣，又借口自己有其他生意要忙便推诿掉了，

    小峰也懒得多理睬陈浩然，就示意徐林几个人还有被他看重的小荣接手这桩任务，然后他还对我说道：“何乐，小荣跟你是拜把子兄弟，又是过命的交情，让他一起去办这事儿，你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峰叔，我哪儿敢对您的决定有意见啊，那我不是不想混了嘛，您怎么说怎么算，只要能办成这事儿，让我回去好向于副总交差就行了，”我笑嘻嘻地应道，而小峰也轻笑着点点头，还很客气地请求道：“万一是有什么疏漏的地方，还希望何乐你能在于副总面前多美言两句，别太怪罪咱们，当然我肯定会尽全力不让事情有任何闪失的，”

    “那是，峰叔是什么人我很清楚，我相信您，”我笑道，还大模大样地伸出手去给他握了握手，并不在乎他或者其他人觉得我又小人得志了，

    当天晚上，小荣和徐林等人就遵照小峰的指令行动了起来，而我则在得到于诺的授意后时隔将近半年又回到了娱乐城，因为李梦阳的离世而暂停了营业娱乐城，此时正好成为了一个现成的据点，这也是于诺为此事特意提供的，

    之后短短地两天时间里，被于诺视为目标的那几个公司股东就陆续被带到了娱乐城“做客”，这几个人，有的是直接截走，有的是以其家人作为威胁不得不就范，甚至还有一个是中了美人计，从宾馆床上带到这里的，起初以为是遭遇扫黄行动的他来时只穿了一条短裤，诸如此类等等，总之小荣和徐林他们是使出了几乎我们这种人能用上的任何手段，效果自然也是十分显着的，

    由于于诺事先有吩咐，所以对这几个人还是要以礼相待，除了暂时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和禁止与外界联系外，在这什么都应有尽有地娱乐城他们并未受到太多冒犯，而这几个人也都不糊涂，尤其是在看见恭候在此他们的我之后，就已经清楚自己是为什么被带来的了，在有些心虚地状态下倒也算是比较合作，毕竟对他们这种人来说，自己和家人的安全还是比钱重要的，如此看来，这次好像是“暴力”又略微胜于“文明”了，

    很快，听说事情办得差不多了的于诺就抽时间来到娱乐城跟那几个人见面，不过在这之前，他却把我叫到一旁，吩咐我打电话给小峰让他也一块儿过来，至于原因，于诺只是让我告诉小峰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也在场，

    得到了我电话通知小峰不一会儿也被接进了停业状态的娱乐城，但他一见我就神情略显阴沉地问：“何乐，于副总突然要我来到底是什么意思，没必要非得让我露面吧，”

    “峰叔，这您就得自己去问于总了，我哪儿知道啊，我就是个跑腿和传话的，”我笑着答道，心中倒是很喜欢看见小峰这种狐疑又不安地模样，知道我和于诺是一条心的他也只能无奈地在我的带领下走进于诺和那几个人见面谈话的房间，

    此时，在小荣和徐林等人的一旁监视下，于诺正招待那几个人吃东西，并且吃的也都是依据每个人地口味和喜好特意带来的食物，只不过被软禁了差不多两天的这几个人怎么可能会有胃口，只是凭借自身的素养与能力试图同于诺周旋一番，

    就在小峰看着眼前的场景紧锁眉头之时，于诺却示意房间里的闲杂人等都出去，只留下我陪伴，然后就亲自把小峰带到了那些人面前与自己一同坐下，并在环顾了一圈后开口道：“这两天让几位受委屈了，不过各位可以放心，你们家里一切都好，我也让各位的助理和秘书转告了你们的家人，说是公司的股东集体出门考察项目去了，所以你们一点儿也不需要担心，更何况罗先生派人把各位招待得好像也不错，各位说是吧，”

    此话一出，那几个被软禁的股东就全都看向了小峰，而小峰倒是也挺镇定，用十分严肃地语气说：“我也是为李总帮忙，希望能劝劝各位回心转意，我手下兄弟要是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包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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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一条禁止吸烟的告示

﻿    不过，小峰在和那几个人表示过歉意后，就神情略显凝重地看了看于诺，显然他很清楚，于诺要他从幕后走出来绝不只是想让自己亲自到场给那几个人道歉这么简单，这让他有点儿紧张但却又有些好奇，似乎很想看看这个文弱书生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当然这也有他想要从中寻找一些机会并加以利用的意图在，毕竟小峰一向就是这样一个极具冒险精神的投机钻营分子，

    而那几个股东听过他俩的话，都低头不语继续各自做着各自的打算，于诺见状也没着急，彬彬有礼地起身给他们几个倒了酒，然后自己也倒上一杯端在手里打量着那几个人，

    “小于，关于这件事儿我想找时间和老李当面谈，何况我也有自由处理我手中股份的权利，”这时终于有人开了口，随即便又有人：“是啊，于助理，再，我并不是想卖掉所有股份，只是目前需要资金，所以才想变现一小部分的，”

    紧接着另外两三个人也纷纷表达了类似的想法，听过他们的这些话于诺脸上依然挂着轻笑，思索片刻就开口道：“对不起，先纠正一下，我早就不是助理了，而是咱们的副总经理，”

    “但你并不是董事会的股东成员，你来干涉我们手里股份的事儿似乎有些欠妥吧，于副总经理，”一个股东沉声道，于诺闻听却毫不在意地一笑道：“的没错，但是，请别忘了，我现在是代表董事长乃至整个公司跟你们谈话，干涉谈不上，但过问下好像没什么欠妥的吧，各位，而且，我想各位也应该能理解公司这样的做法，当然了，公司也理解你们，毕竟各位投资就是为了赚钱嘛，所以公司是绝对不会为此就太过为难各位的，峰哥，你呢，”  醉心章、节亿梗新

    “啊，哦，是的、是的”小峰一听稍微有点儿愣神，没料到于诺会突然又让自己发表意见但也只能点点头应道，并继续扮演着与他身份相符的角色板起脸冷声“总之，还请几位老板合作一些，尽量接受于副总的建议，这样对大家都好，”

    毕竟，小峰名声在外，谁都知道他是李鬼子养来专门吃人的恶犬，若是放在通常情况下这几个股东自然不会担心自己被咬，可恰恰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确实触犯到了李鬼子的一些利益，加上这两天又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他们也不敢确定小峰会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因此小峰的从旁附和起到了不小的震慑作用，或许这就是于诺要他来的主要原因吧，

    我站在一旁正想着，于诺就对那几个不再做声的人：“看来各位好像还是不太情愿打消原先的念头啊，不过，我也明白，各位是生意人，利益永远是第一位，我不能强迫各位接受我的建议，但为了降低各位可能遭受的损失，同时也为了公司的利益，我想擅做主张代表董事长同意你们售出部分股份，只是向外抛售似乎有些不好听，而且还会造成些负面影响，所以我觉得不如内部转让更合适一些，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

    听到于诺这话，那几个人忍不住互相看了看，然后便有人很谨慎地问：“小于，你想要我们转让给谁，又是怎么个转让法呢，难不成老李是想自己收购那些股份，这按着最开始地相关规定恐怕是不行吧，上面的监管部门也很难同意”

    此话一出另外几个人也纷纷点头，没成想于诺却淡然一笑道：“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程序合理合法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终究各位只是想规避损失的风险，未雨绸缪用部分股份换取现金而已，我替董事长给各位行个方便不是很好嘛，所以还是希望各位好好考虑一下，然后将报价给我，一切都好商量，”

    完这话，于诺举杯示意了下就自己先行喝掉了杯子里的酒，然后什么也没再只是向门外走去，小峰还有我见状也都跟了出去，只留下那几个于诺没有明确交代之后应该是去是留的股东们，

    等随于诺来到他在娱乐城的办公室后，他就请小峰坐了下来，并还算客气地微笑道：“峰哥，真是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今天亲自跑一趟，你也知道，那些人不好掌控，没有你撑腰还真不行啊，”

    “哪儿的话，于副总，这都是我分内的事儿，再了，我也不会干别的呀，”小峰似笑非笑地摆摆手道，并习惯性地掏出一支烟，可他刚想点燃于诺就干咳了两声并瞧向办公室里悬挂着的“禁止吸烟”告示，

    见此情形，小峰最近抽动了两下，但还是把烟收了回去，但这时我却靠在窗边惬意地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而于诺对于我这个“无赖”只是无奈地摇摇头什么都没，好像习以为常了一般，而看着犯了烟瘾的小峰盯着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烟直皱眉，我觉得自己这支烟抽得无比舒坦，感觉都快要飘起来了，

    于诺翻看了一会儿办公桌上的文件，才又重新对有些心神不宁地小峰：“峰哥，刚才在楼下我和那几个人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是啊，怎么了，”小峰点点头道，于诺则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地浅笑看向他问：“你觉得怎么样，”

    “这种事情我那儿明白去啊，这不是笑话我呢嘛，于副总，”小峰很谦虚似地摆摆手，可于诺摇摇头道：“不，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想问你，对他们准备转让的股份有没有兴趣，我初步估计他们出售的部分股份加在一起份额也不会小，倒不如咱们俩人出面替董事长收购一下，不但能为董事长把事情圆满解决，而且以后你也能进入咱们公司的董事会，更好地为董事长效力，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小峰脸色露出惊诧地神情，一时有些没回过神来，但于诺一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一边继续：”峰哥，我想你应该明白，如果能成为咱们公司的董事会成员，那将意味着你的身份就彻底不一样了，就算是一直对你器重的董事长也会对你更加另眼相待，反正我是很有兴趣啊，”

    听到这话，小峰的表情更加复杂了，同时他似乎也忘记了办公室里的告示，把烟重新放在嘴边点燃，紧锁着眉头抽了起来，内心似乎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考与挣扎，烟都快要抽完了他才又看向于诺沉声：“这世上会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吗，”

    “便宜吗，我没觉得，要知道，收购他们手里的股份是需要一大笔钱的，而且这也是一种投资，投资都是有风险的，”于诺很平静地，但随即又笑了下道“当然，不排除我们董事长会在背后资助的可能，我也可以从中协调，前提是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我嗯”一向果断、狡诈地小峰罕见地迟疑起来，面对这可能也是改变他人生的另一个重大机会，他似乎一时也很难决断，

    正这时，我接到小荣的电话，是那几个股东想要离开并表示愿意回去考虑于诺提出的建议，我急忙询问于诺的意思，可于诺不紧不慢地没有马上回答，继续等着小峰的答复，而额头隐隐渗出些许汗水的小峰在又点上了一支烟后才终于发狠似地：“好，我愿意帮李总做这事儿”

    “那咱们就合作愉快了，峰哥，”于诺起身向小峰伸出了手，那架势就好像他便是李鬼子一般，*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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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一次身份上质的飞跃

﻿    “想什么呢啊，何乐，”于诺朝靠在窗口若有所思地我问，放走了那几个股东并送走了小峰的他，此时全然是一副如释重负地模样，似乎对于自己这次的表现很满意，

    我则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见状走过来跟我一同站在窗边看向外面市中心的繁华夜景，印象里我俩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过了，在观瞧了一阵儿后，他还随手从我放在窗台上的烟盒里拿出烟和打火机，放在嘴边点燃并缓缓地抽了起来，

    看着身边志得意满的他，我心里其实有很多话想要问他，但却一个也问不出口，而他在熄灭了剩下的半截烟后就拍拍我的肩膀说：“不用想太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好像一开始，你是个保安而我是个小职员似地，那时候谁能想象咱们会有今天，恐怕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吧，可命运就是这么有意思，它永远都会眷顾那些始终不放弃希望的人，”

    听他这么说，我却又不直觉地想起了还躺在医院里身受重伤没有醒来的方蕾蕾，那曾经不就是于诺的全部希望么，可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却早已与放弃这个希望无异了，他现在又是怎么以一副成功者地姿态说出这种所谓不放弃希望的话来的呢，或许，他的成功根本不是因为什么不放弃希望，而是他可以将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切全部放弃，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he ya

    心里想着，我也只能轻叹了口气然后才沉声说：“你是快要功成名就了，确实值得高兴，但我好像没什么可太过兴奋的”

    “欸，怎么这么悲观呢，这可不像你啊，”于诺自然不明白我到底在想什么，因此他笑了笑并对我励“放心，早晚你还是会有机会的，只怪上次你们闹得动静实在太大，估计还得过一阵子，不然我马上就能把你弄回这地方来继续让你当你的土匪头子，当然了，只要你能”

    他没再往下说，但我很清楚他是想对我提醒甚至是警告什么，而我对此也只能是默默接受，于诺见我表现得十分顺从自然颇为满意，又与我闲聊了几句，他看了看时间就说：“我又得回酒店去了，省得李总有什么事儿，到现在李梦阳的尸体照他的吩咐还在殡仪馆里冷藏着，不让火化也不办葬礼，没人知他要这样下去到什么时候，看着确实挺可怜的，”

    “可正因为这样，你才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啊，”我看向他说，于诺闻听抬手指了指我看似责备地说：“人家儿子都死了你还这么说话，你怎么这么残忍，果然是坏人，呵呵”

    可说着他就笑了起来，并且就这么笑着走了出去，我不禁皱了皱眉，但最后还是也跟了出去，毕竟他现在是我唯一能仰仗并与之合作的人，哪怕他正变得越来越可怕和可憎

    之后的几天里，因为计划收购股份的事儿，于诺和小峰的接触明显增多并加深了起来，对此也不知李鬼子是无心顾及还是已经默许了，总之俩人正即将迎来一次身份上质的飞跃，跻身成为这间集团公司董事会的股东，

    眼看着小峰就要在身上镀一层金了，我自然心情有些复杂，因为无论从情感角度还是长远大局来看，我本心都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出现，毕竟谁也不清楚，有了这样一层身份后的小峰又会变成什么样，还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但谁让这是于诺代表李鬼子做出的决定，现在的我似乎也只能是听之任之了，

    就在小峰同于诺以自己的名义替李鬼子正式收购股份的前夕，小峰忽然设宴邀请西区众人前往，我自然也在受邀之列，尽管我觉得他现在心里指不定怎么讨厌我，但介于我和于诺的“深厚友谊”以及我仍然属于西区的势力，他实在不好也无法把我排除在圈子之外，

    我到饭店时，其他人也基本都到了，因为来的都是我这种西区各街区的头目，所以人不算多，也就坐了两桌，在不少人异样的目光下，我尽量自然地来到陈浩然和小荣身边坐下，在外人面前依然保持着“桃园三结义”的架势，

    我刚坐下给他俩一人递上一支烟，还没说两句，徐林这家伙就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我见状自然笑着招呼：“小林哥，最近挺好的呗，”

    “凑合活着吧，肯定没你这个大顾问活得滋润，”徐林瘪着嘴，一旁的陈浩然哼笑一声就掏出手机玩了起来，小荣则还是一副面无表情地模样坐在那儿打量我和徐林，

    “什么顾问啊，小林又笑话我，”我嘿嘿一笑，徐林却带着几分抱怨地说：“我哪是笑话你啊，我是真羡慕你，权高位重事闲，哪儿像咱们这些人竟t命傻干，捞不着什么好处不少，还得搭钱，”

    “你这是怎么了啊，”我好奇地问，并看了看陈浩然和小荣，觉得气氛确实有些不太正常，而徐林也没管太多就一边抽烟一边说：“不是我说，人和人就是没法比，你可能不知吧，峰叔为了买股票的事儿让我们每个人都出了一大笔钱，可整个西区唯独兄弟你一个人没拿钱，你实在是太nb了，你知不知，我t在都要穷得揭不开锅了，”

    “小林哥，那是收购股份，不是买股票，而且那东西的收益可比股票大也更保险，”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我笑，看来小峰这次果然是下了决心不惜动用血本，而像徐林和陈浩然他们自然也要跟着做贡献了，毕竟人家是西区的龙头老大，夸张点儿讲，别说是我们这些人的钱就连命都是人家的，

    心里想着，好像一肚子怨气地徐林就继续说：“啥股票股份的，总之跟我没一毛钱关系，我就知我的钱没了，浩然小荣，你们说是吧，所以我之前就说，还是小乐这小子混得开，”

    看来这家伙还挺嫉妒我，我心中鄙夷一笑，正这时门一开，小峰就迈步走了进来，尽管看上去他比之前好像更加阴沉并透着一股疲累与憔悴，可他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我相信此时他的心情也要比任何时候都兴奋和充满憧憬，

    转眼间，刚才还颇有怨言地徐林就带头向小峰问起好，并在小峰落座后又动众人向小峰祝贺，即便他们不少人到现在可能都没弄清股票和股份到底有什么区别，而小峰也打起精神来亲自敬了杯酒给大家，以示对众人支持的感谢，

    待大家与他喝过一杯酒都重新坐好后，小峰扫视了一圈众人便站在那儿开口：“今天请兄弟们来，一是特意感谢大家这些日子的辛苦还有对我的支持，二则是我想借这个机会跟大家聊聊，并做一些交代，从今往后呢，这西区很多事儿可能就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自己去做了，毕竟我岁数也大了，已经快到了跑不动打不动的年龄，当年的峰少也成半大老头了，是该歇一歇顺便去做些别的生意了，这次通过朋友介绍正好有这么个机会，我就勉强试试，学人家当个正经生意人，把更多更好的机会还有这天下留给你们发展，这样，大家先吃着喝着，晚些时候我会找你们其中一些人挨个谈的，但现在你们t必须给我往死里喝，听见没有，”

    说罢，小峰又一口喝光了一杯酒，然后就在众人的声相应之中起身来到房间当中，与一个个争先恐后围过来敬酒问好的人相谈甚欢起来，不大会儿工夫我所在的这张桌子就剩下了我们兄弟三个，

    “到底什么意思啊，”琢磨不透小峰刚才那番话的我小声冲他俩嘀咕，小荣也略显疑惑地看向陈浩然，陈浩然则在瞧了眼远处被众星捧月般围着的小峰，就撇了撇嘴轻声说：“这还看不出来嘛，老东西想洗白了，”*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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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一只蝙蝠

﻿    听到陈浩然这话，小荣愣了下就忍不住望向小峰，而我则觉得这实在是不可思议，便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陈浩然，叼着烟的陈浩然见状斜眼瞥着我：“怎么，你觉得我是在胡说八，可除了这个理由之外，你还能想出其他的来吗，”

    我还真被他给问住了，不禁也紧紧盯着还在被众人围拢的小峰，一时说不出来自己心中对此到底做何感想，毕竟以我的认知，做我们这行尤其是到了小峰那个地位，洗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他才刚刚达到一个事业高峰不久，前些日子还在图谋东区，现在这么快就要急流勇退了，

    正想着，陈浩然已经拿着酒瓶和酒杯站了起来，对我和小荣说：“走吧，别在这儿坐着装深沉了，该拍马屁还得拍，虽然t也不会管什么用”

    闻听此言，我和小荣也只好起身随着他离开了座位，而在众人面前始终都刻意表现得吊儿郎当大大咧咧的陈浩然边走边嚷嚷：“借过借过，倒是让我和峰叔也喝一杯呀，”

    大部分人自然还是要给他面子的，因此很快就让出一条给我们三个，还在听徐林等人一个劲儿奉承自己的小峰这时听见动静也停下来，并转过身看着我们仨人走近过去，等我们来到面前后还是他先开口打趣：“刚才这么半天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小子怕被灌酒偷偷跑了呢，”潶言格醉心章节已上传

    “峰叔，瞧您说的了，长这么大，打架和喝酒这两件事儿我哪次也没怂过啊，”陈浩然嘿嘿笑着说，但看上去却好像是有些喝醉了似地，而且说完话他就用手里拿着的酒给小峰倒上一杯敬了过去，

    “浩然，这杯酒有什么说法吗，”接过酒的小峰微笑着问，陈浩然一听马上点点头：“当然了，我十几岁就跟着峰叔您混了，从向西街到长乐街再到整个西区，包括后来的市中心一带，可以说在座的人里我跟峰叔你的感情最深，没有您峰叔也就没有我陈浩然的今天，现在您要退休了，最有资格敬您酒来表示心意的似乎也只有我，您说是吧，”

    “话倒是没错，可以这么说吧”小峰点了点头但随即就说“不过，我并不是什么退休，只是不想再搞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儿了，毕竟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不说别的，就算我自己现在不服老，可论起动手来，我可能是浩然你的对手吗，所以呀，我该做些我这种人到了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了，在我之前不是也有人这么做过了嘛，当然，咱们之间现在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只是我会给你们更多自由发展地空间，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又当爹又当妈了，”

    听着小峰的话，陈浩然连连点头，而我也感觉到小峰似乎还挺懂得进退，只是我不确定，引起他做出这种决定的主观和客观因素都是什么，于诺或者说李鬼子给了他一个股东的机会自然是其中之一，但肯定不会只有这一点诱因，这段时间以来，我总是隐隐觉得他好像是在躲避或是防备什么，这次他借着改变身份给自己“洗白”也更像是在为他自己寻找一条稳妥的后路，

    “小荣，峰叔一直觉得你能成大事儿，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不用不好意思，尽管开口，你是个人才，一定会得到机会的，”这时小峰已经与同样敬过他酒的小荣交谈起来，仍然毫不掩饰他对小荣的器重，并且话里话外都继续在拉拢着小荣，小荣自然是恭敬地连声应着，也依旧把小峰当成是他的另一个机会，

    接着就轮到了我给小峰敬酒，我表现出一副很自然的模样端着酒杯走了上去，态度也尽量谦卑地开口：“峰叔，我敬您一杯，祝您前程似锦大展宏图，发大财行大运，”

    听着我这好像是拜年一般地吉祥话，小峰当然清楚我是在敷衍了事，可他还是很豪爽地跟我碰了下杯然后瞧着我轻笑：“何乐，以后少抽烟，注意身体啊，”

    说着他就将酒干了下去，而周围所有人都没想到小峰会对我说这么一句平常到几乎离奇的话，连陈浩然和小荣也面露疑惑之情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我当然知他是对上次在于诺办公室里抽烟的事儿耿耿于怀，顺便也在用这种暗示的方法敲打我，所以我笑了笑便应：“放心吧，峰叔，我会的，您老人家也要保重身体，而且以后您也算是我的领导了，一些事儿上还请多多照顾我才是啊，”

    “你也放心，到时候我自然一定会好好照看你的，喝酒，”小峰保证，但在我仰脖喝酒的时候他却已经转过身去再次和其他人交谈了，不过我对此也没太在意，擦了擦嘴边的酒便默默地退出了人群，

    看着周围推杯换盏热火朝天地众人，我忽然觉得身在其中的自己身份好像越来越不伦不类了，自打被于诺冠上一个所谓黑顾问的虚衔后，我就游走于两边之间，做着一些跑腿传话的杂事儿，既不再被在场这帮混子们完全当成“同行”，却又依然脱不开跟他们相同的身份与背景，就好像是寓言故事里那个参加动物聚会的蝙蝠一样，非禽非兽，只不过这层特殊身份也未必都对我有所不利，至少我这只蝙蝠可以在两边的“宴会”上都混上一口吃的，这一点倒是许多人都羡慕不来的，

    “差不多该走了，不然就是自讨没趣了，”这时陈浩然走过来打破了我的沉思，放眼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小峰已经和几个人不在了，显然是被小峰叫去私下谈话，这其中除了徐林等几个人还有小荣，而剩下的那些人大部分也并未离开，看上去仍然还带着几分希望或者说是幻想继续等待着，

    与这些人相比，陈浩然就要现实也理智得多，当众自称与小峰感情最深的他却十分清楚自己早就不可能被小峰当成亲信了，因此这种事儿肯定也不会有他，而我这个异类就更不用说了，所以我看了看打定主意要离开的他，就同样选择了这种还算体面的方式离席，免得等到最后一场空还自取其辱，

    与陈浩然并肩走出饭店，出门来到路边，我忽然瞧见不远处的路灯映照下，一个不太大的黑影在胡乱地飞着，仔细一看那居然正是一只离了群并似乎失去方向感的蝙蝠，看着它在黑夜下的低空之中横冲直撞，我不禁停下脚步看得有些出神，

    “怎么了，看什么呢，”陈浩然站下来回过头好奇地问，我闻听笑了下答：“没什么，一只瞎蝙蝠”

    “蝙蝠，”陈浩然看了看不由得摇摇头“你t是这么怪，我劝你有这时间和心情，倒不如做好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吧，反正我现在是一点儿也轻松不起来，”

    “你这又是怎么了，”我忍不住问，陈浩然白了我一眼说：“怎么了，你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没看见，徐林那帮家伙看我的眼神跟要吃人似地，我把话放这儿，不信你就看着，等小峰成了正经生意人把西区留给他们管理之后，我会第一个成为被他们盯上的肥肉，谁都恨不得从我身上咬下去一大口，”

    “你是说，他们会对你下手，”我愣了下随即略微提高声音问，陈浩然见状斜眼瞧着我说：“怎么，你是觉得惊讶，还是心里高兴啊，我总不会无缘无故咒自己吧，对了，我怎么忘了，你现在跟我不一样，你有于诺这个硬后台，就算你在西区的丢了，你也不会太在乎的，”

    我不知，他是不是正在为我这个当初本该属于他的角色感到遗憾甚至是嫉妒，但想到才太平了没多久的西区可能又要掀起新一轮的利益争斗，虽然这跟我的直接影响目前看似并不大，但我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妈的，难这行就从来没有彻底消停的时候吗，”

    “不争不斗，不打架不流血，那还算什么上混的，你以为谁都能像小峰那样，我也混了这么多年，能有这种幸运的人，除了他以外我只认识一个，那就是我宇大爷，可结果却还是不太那么尽人意，这次我倒是真想看看小峰最后怎么收场，”陈浩然边走边说，跟着他身后的我闻听不禁疑惑地说：“难这次洗白还不能让他全身而退，”

    “什么洗白啊，又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他能洗白靠的是黑，以后为了维持自己的白依然还是要继续带着黑，归根结底他还是怕，而且怕得要命，”陈浩然缓缓地说着，我一听顿时睁大了眼睛，意识到他跟我一样也察觉到了小峰内心隐藏着的不安甚至是恐惧，只是这源头究竟何在呢，

    “我们这种人是不可能睡安稳觉的，这一点你肯定知，小峰就更不用说了，他身上一定有天大并且致命的秘密，而现在他所做的一切正是为了极力保证自己不因为这些秘密粉身碎骨，”望着前方的黑夜陈浩然冷声说，*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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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一些让我好奇的秘密

﻿    ﻿秘密，这东西当然每个人都有，或大或小、或轻或重，尤其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它既是成功的起因，但也是毁灭的来源，即便我们会通过各种方式为自己或者为别人来极力去掩盖和淡化它，但它却还是不可能真正的消失，依旧还是悬在头顶上的利刃，

    对这一点早就感同身受的我，现在开始感到十分好奇，连当初被意哥利用挖出的多年前秘密予以打击最后却还是安然无恙的小峰，究竟是怎么样的秘密会让他这般担忧甚至是恐惧，并且这秘密还足以使他粉身碎骨，哪怕陈浩然的话只是一种揣测，但我仍深以为然，

    只不过，我也明白，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不太好，更何况就算我掌握了小峰的什么秘密，那我又能怎么样呢，至少，目前表面上看来，这些都与我没有任何直接地利害关系，小峰利用他“洗白”的身份继续操控西区的黑道，对我现在这个“顾问”的身份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或许就这样各自相安无事便是最好的结局了吧，只是好奇心这东西就是这么奇怪，它总会令你忍不住去在意一些与自身没有关系的事情……

    在于诺和小峰正式与那几个股东签订了股权受让协议后，再过几天公司就将展开股东大会，正式接纳俩人成为公司的大股东，谁都知道他俩是坚定不移站在李鬼子那边儿的人，这无疑于愈发加固了李鬼子对公司的领导统治地位，这与他当初提出的那股份民主责任制的公司改革方案实际上简直就是背道而驰，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这令我不禁在想，从一开始李鬼子是不是就是这么计划的，只是他这暗度陈仓的手段曾一度让自己的儿子感到烦恼甚至是愤怒，并间接造成了父子关系的不睦，如今在儿子意外身亡后，我不知道他对此有何感想，有没有觉得有些后悔呢，

    在这个社会里，我们很多人不就是这样，为了所谓的事业往往不得不忽略身边人的一些感受，地位越高事业越大，这种情况通常也就越甚，想到这一点，我不禁又联系起了自己与方蕾蕾，虽然李梦阳死后，我与她之间其实就不该再有什么关联了，但我却没法将她就这么弃之不顾，也许是因为她还算是我在这里唯一的“家人”，也许是因为我对于她引发这场事故起因的好奇，也许是别的什么说不出口的原因……

    站在重症监护病房外，尽管已经是后半夜，但我却仍然十分清醒毫无睡意，这几天又闲下来的我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来医院，印象里我还从没花过这么长时间来陪伴方蕾蕾，只可惜依旧昏迷的她或许根本就不会知道，而我的这种陪伴实际上也并没有任何意义，我其实更像是在借此让自己的内心好过一些，

    百感交集一番后，犯了烟瘾的我就准备去卫生间抽支烟提提神，走在走廊里经过一间间住着重症、绝症病人的病房，心情都随着这种气氛变得压抑，就好像是看恐怖片一样，总觉得死神正在此处游荡，随时会带走这里的某个人，

    老天爷，希望你也能偶尔开开恩，别那么残忍地对待方蕾蕾，她已经很不辛了，独自在卫生间里抽烟的我默默祈祷着，可就在此时，我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压低声音唤了声：“讷哥…”

    我被突然这一声惊了下，但并没有马上反应到是有人在喊我，直到我转身看去，发现一张看着有几分眼熟的脸之后，我才既疑惑又警觉地盯着对方冷声问：“你是在叫我，”

    “讷哥，里不嫩识我哪，”对方还是很小声并且口?不清地说着，同时还不忘鬼鬼祟祟地四下观瞧，而我此时已经认出来人正是当初在市中心时与小荣有“私交”的那个毒贩子大舌头大禹，没想到会在这地方见到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专门来找我的，又所为何事，

    心里想着，但我表面上还是很平静地点点头道：“有点儿印象，你叫大禹是吧，”

    “嗯，”他急忙点点头然后继续小声说“讷哥，我脑板想见里，所以才要我乃找里的…”

    听着他那大舌头说出的话，我一时有点儿云山雾罩，琢磨了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禁盯着他问道：“怎么，李涛还活着呢，他找我想干什么啊，”

    “不鸡道…”大禹很诚实地摇摇头，当然之所以说他诚实，主要还是因为他天生的那一副窝囊相，而且我相信以李涛的作风，确实也不可能向手下透露自己太多的意图，这个大禹只是个来传话的，

    虽然我并不愿意跟他们这种人，尤其是李涛再有接触，但李涛在这个节点的突然出现并指明要见我，还是又引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尽管我根本不能确定，他会不会为了当初那晚的事情找我报仇，但我最终还是决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对大禹说道：“好吧，既然他想见我，那就让他来找我，我随时欢迎，”

    本以为听到我这么说大禹会觉得为难，可没想到这家伙马上又点点头，并笑着说：“好，那里等我会啊，我先去把正四办完…”

    “行，等你，”我忍不住笑了下，心中奇怪他还有什么正事儿要办，但也没多问就走出了卫生间，并告诉他我会在这儿等，然后我就远远看着他继续鬼鬼祟祟地穿梭在几个病房之间，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随后就忽然消失不见了，

    在卫生间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看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天都亮了，可我仍然没见那个大舌头回来，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他耍了，还是出了什么其他岔子，正犹豫着还要不要傻等的时候，从走廊一侧就传来了脚步声，循声望去我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李涛就这么一个人独自出现，并缓缓地向我走来，等他来到面前了我才回过神，没料到他居然会现在就来见我，本来我还以为自己等的还是那个大舌头呢，真不知道李涛这家伙是因为穷途末路所以才无所顾忌，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何乐，”这时候李涛的那沙哑阴冷地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听着还是那么让人心里发寒，而他那畸形的脸上露出地微笑，也让我搞不清他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

    “李、李老板…”我应了声并努力让自己从惊讶中镇定下来，并掩饰般地询问道：“大禹哪儿去了，我还以为自己等的人是他呢…”

    “做完生意就走了，他只是顺便帮我给你带个话而已，”李涛应道，然后指了指周围说“这里有不少癌症病人，都需要一些止痛的东西，所以大禹平时半夜都会来这种地方寻找商机，前几天我听他说在这间医院看见了你，所以就特意托他来给你联系下，”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内心也基本平静了下来，等与李涛走到一处僻静之处后，我就直接开口问道：“李老板，这时候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啊，不会是想找我报仇吧，就好像你对王盼那样，“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王盼那事儿是我做的，”李涛盯着我反问道，我闻听不屑一笑道：“不是你，难道还是我吗，要不是当时我兄弟及时赶到，估计那两把锤子就敲我脑袋上了，”

    说着，我脑海里就又浮现出那晚王盼死于非命的惨状，可李涛这时候却又习惯性地干笑了声说：“年轻人想问题就是这么简单，不过，无所谓，一个王盼根本算不了什么，重要的是你我都还活着，而我想活得好一点儿，至于你是什么想法，我就不清楚了，”

    “废话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冷声道，李涛听到我这么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但最终还是很冷静地说：“我想和小峰当面聊聊，需要你给当个中间人和担保人，”

    “原来你不是找我，是要找峰少啊，那你自觉去找他就结了，何必要费这么大劲通过我呢，”我撇了撇嘴说，其实我这话是有些明知故问，因为现在道上的人基本都知道我所扮演地是什么角色，所以李涛找我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这时候要见小峰，

    而李涛也很直接地答道：“你现在干的不就是这种事儿嘛，而且我认为你确实也很合适，”

    “可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不然你让我怎么开口去跟峰少说，”我轻笑道，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尴尬”的身份，不光对小峰，就连对李涛都有种说不出的强大力量在，这甚至要比我当初在市中心如日中天之时，面对李涛更有底气，

    “也没什么理由，只是想和小峰叙叙旧，聊聊某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而已，你可以直接这么告诉他，”李涛淡然地说道，而我听见他最后那几个字，顿时就把心提了起来，紧紧地注视着面前的他，莫非他就知道一些关于小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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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一样的好奇

﻿    尽管我很想问问他关于小峰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但我知李涛肯定是不可能会对我说的，那我这样岂不是显得太愚蠢了，因此我也只能忍住好奇心，佯装做很平静地思考着他提出的要求，

    过了一会儿，我才终于开口答应：“既然李老板求到我头上了，那我自然也不能摆架子不是，我会去帮你转达的，至于他会不会答应我可不敢保证，”

    “你觉得，他会拒绝我吗，”李涛打量着我干笑，我一摊手说：“这我哪儿知，不过看样子你倒是很有信心，”

    “是啊，”李涛毫不掩饰地点点头，然后用耐人寻味地神情盯着我问“难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么自信吗，”

    我不清楚，他是在有意向我炫耀，还是随口一说，或是其他别的意思，不过心中确实十分好奇的我却还是摇了摇头：“我这个人一向缺乏好奇心，也不太关心别人的事情”

    “哦，是嘛，”李涛嘴角泛起意思笑意缓缓说“通常情况下，就算是再不喜欢管闲事儿的人也肯定会有那么一点儿好奇的，而你这种过于漠不关心的表现反倒是不太正常了，就好像是在刻意掩饰着好奇心似地，这说明”

    “行啦，别动不动就用你那套心理学的东西来装神弄鬼，如果你真能猜透人心，那你也就不会在今天要来求我帮忙了，”我打断了他的话，而李涛的神情也略显得有那么一点儿不自然起来，不过很快他还是再次让脸上的无数伤疤动了起来干笑：“我虽然能看透大部分人的心理，可我却掌握不了人性，而恰恰人性才是最可怕的，”：嘿言格 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听一个最没人性的大毒枭讲人性，我真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可或许正是因为他没有人性，所以他才会觉得人性是最可怕的吧

    “乐哥乐哥”坐在病房外椅子上打盹的我被手下唤醒过来，睁眼看去，天都已经大亮了，看看病房里正进行例行检查的方蕾蕾，我一时有些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个梦，在梦里李涛找过我，希望我帮他传话给小峰，

    不过，当我站起身摸了摸上衣口袋的时候，却发现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小纸片，这是昨晚李涛走时留给我的，上面是那个大禹的手机号，我这才意识到那并不是梦，掌握着小峰某些秘密的他似乎准备借此与小峰商讨些什么，而这对他肯定也十分重要，否则他是不可能在这种局面下冒如此风险来求我帮忙的，

    这个忙我可能会帮，但之前，我还要先向“上级”请示，而我的这个上级自然就是于诺了，我这么做也不是因为我信任他，只是因为我必须服从他甚至是忠于他，至少在有关小峰的事情上是这样，

    打定主意的我离开医院去了酒店，等了几乎整整一下午，才终于得以见到了于诺，与之前那些天一样，他仍然呆在酒店顶层陪伴着李鬼子，我总觉得，似乎是因为他之前留下的一贯好印象，以及与李梦阳差不了许多的年纪，再加上他刚刚做成了见大事儿等因素，或许让承受丧子之痛的李鬼子能从他身上找到一丝慰藉，所以才会如此地信任他，我甚至有些怀疑，情感上遭受巨大打击的李鬼子会不会把他看成了自己儿子的替代品，以此来尽可能弥补自己心灵上的创伤，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根据表面所作出的猜测和联系，究竟真相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于诺在整个集团公司里的地位及作用是显而易见并且毋庸置疑的，即便是李梦阳活着的时候好像都没有他现在这么举足轻重，毕竟他做出了不少实实在在的功绩，若不是因为他与李鬼子非亲非故，说他是李鬼子的又一个继承人我估计也会有不少人相信的，

    看着面前，在公司里始终都保持着神情肃穆的于诺，我却仿佛能看见他心中荡漾着的惊涛骇浪，了解他底细的我很清楚，他所表现出来的沉重和哀伤都是刻意做出来给李鬼子还有公司里的人看的，

    “不好意思，实在是脱不开身，既要陪着董事长还要处理公务，让你久等了，”于诺的致歉打破了我的深思，我闻听急忙笑了笑应：“没关系，我知于总你忙，我多等会儿不要紧，反正我时间有的是，”

    “你这话，不会是在暗示自己没有事儿做吧，我不是说了嘛，不要急，机会会有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于诺瞄着我缓缓说，但那架势却好像有点儿高高在上的感觉了，

    “于总，你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我其实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我马上解释，说的也基本上是心里话，打消或者说深藏了雄心壮志的我确实对现在这种中庸的状态还算满意，毕竟眼下的现实情况也不允许我再有任何太大的企图和野心了，

    而于诺听到我这话后，想了想边点头：“你能有这样的心态，实在难得，不过你的确也不需要太心急，我说过的话一定兑现，这一点你不用怀疑，谁让咱们是朋友呢，”

    朋友，听到这个我当初经常对他说的词，我不禁笑了下，若不是我俩之间那互相掌握着对方秘密而产生的交集，我想我们这样的两种人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所谓朋友的，我也更不可能到头来还是成了他养的一条狗，

    这时，于诺接到了公司里下属打来的电话，他颇为有气势地应了几声后就对电话里说：“好，我知了，你们先安排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过几天就要开股东大会了，到时候董事长也要出席，虽然这两天他情绪稍微好转了一点儿，但一些具体事务还要我来负责，而且股东大会之后还要准备李梦阳的丧礼，我真的都快要忙死了，”放下电话于诺就向我抱怨，可我一点儿也没听出来他有什么不情愿的意思，反而还透着满满地得意与骄傲，

    “好，那我就长话短说吧，”看着他一副百忙之中抽时间赏脸见我的样子，我虽然有点儿不爽，但还是不敢有一丝纰漏地把李涛找我的事儿都告诉了他，最后还不忘强调“李涛似乎很有信心，觉得小峰一定会见他，听那意思他好像是一些关于峰少别人不知，而峰少也不希望人知的事情，”

    “哦，什么事情，”于诺稍微提高了声音问，我摇摇头答：“那他当然不会说，我也没有问，但我觉得他不像是在虚张声势，你觉得呢，”

    “我，我怎么知”于诺嘴上说着但眼里却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并且不自觉地看向别处若有所思起来，恰好这时候下属又打来电话询问他什么时候过去，而接听起电话的他却厉声吩咐：“这件事儿先暂时延后，我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处理，等下我通知你，在这之前不要再打扰我，”

    再度挂断电话的于诺也不再忙了，而是坐下思索起来，有一会儿他才看向我说：“我看你先别去找小峰了，能不能安排下，让我和这个李涛见一面，”

    “你想见李涛，”已经察觉到异样的我更惊讶了，想不出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难他也对小峰的秘密感兴趣，这倒是不太奇怪，毕竟股东大会后，小峰就要和他一起成为公司的股东并继续在李鬼子身边游走了，以于诺的行事风格，说他想找机会掌控小峰都不是没有可能的，只是李涛那边儿

    “怎么，有问题吗，”于诺盯着我问，作为给他办事的人我当然不能回答是，只好解释：“于总，你知，李涛可不是我这种人，他”

    “想想办法，尽快解决，”不等我说完于诺就用不容分说地命令口吻，而我也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说：“好吧，我尽力而为，”

    “总之，我一定要见他一面，”于诺沉声，然后才起身往外走去，到门口时他站下来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他还是推门走了出去，只留下为此感到为难的我，

    于诺几乎下达了死命令，我除了照办也实在没有其他办法，最后索性我把心一横，一出酒店就拨通了大禹的电话号码，要他转告李涛事情已经办成了，而很快大禹就给了我回信，表示李涛今晚会再次去医院见我，然后一切都由我来安排，看样子他好像还挺急于和小峰见面，只是不知当他发现我骗了他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深夜的医院之中，李涛再次如鬼魅一般地出现，并在我的引领下前往医院停车场，去和“小峰”见面，他这般轻信我的表现，让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已经穷途末路了，同时心中也紧张起来，生怕待会儿他会因为被欺骗做出什么难以想象的举动，

    可是，当他上了车，发现坐在车里的不是小峰而是于诺时，他却居然没有一丝地惊讶和愤怒，反倒好像早有预料一般地泛起一丝冷笑，并直接朝神情也略显紧张地于诺说：“看来，我猜的一点儿都没错，苑意根本没死，对吗，”,*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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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一去不返的辉煌

﻿    本来我对于李涛见到于诺意外出现的平静反应就十分惊讶，没想到他上来又问了这么一句更令我震惊的话，这让我觉得李涛这家伙简直神了，不，或者说他还是那个神通广大手眼通天的魔鬼，

    而对于他的询问，于诺也跟我一样有些瞠目结舌，即便是面对小峰，他也从来没如此诧异甚至是有些无措，整个人就好像完全陷入了被动一般，这也使我愈发疑惑，为什么李涛会问他这个问题，他又会是这般反常的表现，莫非于诺跟我一样早就知意哥的事儿，

    不对，看上去于诺不但清楚意哥当初的消失只是个幌子，而且很可能他还了解一些我一无所知的事情，比如说我一直想弄清却无从得知的意哥现在的情况，甚至于他和意哥是有联系的，或许他这枚棋子始终都在发挥着作用

    我已经不敢再往下多想了，因为我发现自己陷入的岂止是一盘棋局，简直就是个错综复杂的迷局，而将种种迹象正逐渐浮出水面的竟是魔鬼一般地李涛，这么想来，原来我在这局中实在是太微不足了，似乎早就失去了至关重要的关键位置，

    想到这些，再看看同处车中的李涛和于诺，我不禁皱了皱眉头，而此时强稳住心神的于诺也终于开口应：“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哦，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輸入網址：heya觀看醉心张節

    “无所谓，用不着跟我这么客气，于总经理，”明显是故意上套的李涛慢悠悠地说，于诺闻听瞧了瞧他忍不住问：“看来，你知要见你的人是我，”

    说着，于诺还瞥了我一下，就好像是对我有所怀疑似地，他能这么想倒也正常，毕竟李涛的表现实在是无法用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可没想到似乎察觉了到这一点的李涛马上干笑了声说：“不用多心，这跟何乐没任何关系，当然，起初我也不是完全就确定我见的人会是你，不过有人见总比没人理的好，”

    李涛这话一时都有些把我绕糊涂了，于诺听后也是神情狐疑，好一会儿才又说：“那你想要见的到底是谁呢，”

    “我想要见谁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想来见我，而我到时候只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李涛意味深长地说“我知，何乐一定会先把这事儿告诉你，如果你觉得不在意，那我今天自然就该和小峰见面，可今天来的是你，那说明你是在意这事儿的，至于你主要在意的什么，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嗯，我就是好奇，想知你和小峰之间的事儿罢了”于诺轻笑了下应，可李涛却摆摆他那残缺地手：“于总经理，你是个文化人也是聪明人，我呢，别看这个模样其实跟你也差不了太多，所以咱们之间就用不着绕圈子了，你来见我，不是因为你想知我掌握了什么事情，而恰恰是因为你也知这些事情，所以你必须在小峰之前见到我，不然就算你好奇心再强，你也完全通过其他方法来打探，不可能甘冒风险亲自来和我这种人见面的，”

    话说到这儿，于诺似乎再也无力辩解和掩饰什么了，而我也大概明白了于诺一定要见李涛的原因，李涛则是借机确认着一些事情，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这跟意哥到底有什么直接关系，岂料这时候李涛已经看向了疑惑不解地我并干笑了声说：“何乐，我过去以为苑意最信任同时也最为重用的人是你，可后来我发现自己好像错了，对他来说掌控黑的只是小儿科，掌控白的才是终极手段，看来有些事情你根本一点儿都不了解，反而是这位于总经理从苑意那儿得到了不少重要的指点，”

    似乎真的是这样，我心中无奈地想，却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只不过，我不觉得这主要是因为我自身能力的问题，而是因为我的身份以及我选择的路，注定了在一些特定情况下，我无法扮演起到关键性作用的角色，就好像画纸上的黑终究无法像白那样被人涂抹更多的色彩，我所能贡献的力量实在是太有限，而于诺凭借自己的身份地位却可以带来无限的可能，这才是黑与白暴力与文明之间最大的差距，

    此时，终于打定主意要和李涛商讨要事的于诺，忽然用眼神朝我示意了下，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作为一度差点沦为弃子现在也与废子没有太大区别的我，最后也只能选择默默地从车上走下去，连对于诺的安全表示不放心的表面功夫也没心情做了，只是任由俩人在车中独处，

    守在车外的夜色之中，我怅然若失地抽着烟，心中也再一次冒出了想要放弃和退出的念头，因为我实在不知，自己再这么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难就一直扮演现在这个上不去下不来甚至是可有可无的角色，凡事都要参与但却又因为客观因素无法深入，除了打下手便是跑腿跟班，难我当初不顾一切追求的坚持活下来为的就是这些，我曾经的“辉煌”真地已经一去不返了吗，

    想到这些，我胸口一阵憋闷，吸入气管的烟也令我痛苦地咳嗽了起来，可任何身体上的痛苦，也不如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或许将永远碌碌无为下去更加难以忍受，尤其是明明有机会一飞冲天，却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而跌落下坠后，那种感觉就更加难以言喻了，失败不可怕，失败之后站不起来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败之后你极力想振作却始终都不遂心愿

    不知过了多久，内心还在为自己悲叹之时，李涛已经从车上走了下来，并用他那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睛盯着我轻声：“何乐，这次谢谢你帮忙了，希望之后咱们也能继续愉快地合作，”

    之后，我当然知，这件事儿不可能就此简单结束，只是我不知这对我来说会不会又是一场机会，而且我也不知他还有于诺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可我除了像海上一叶孤舟随波逐流外又能做什么呢，毕竟眼下的局面早就远远超出我的掌握甚至是认知了，这种时候我的选择只有两个，或留或走，

    而最终，我还是敌不过内心深处的不甘与好奇，忍着咳嗽微微一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李老板尽管开口，只不过下一次希望你能有话直说，我可不喜欢今天这种事情，”

    “何乐，你真不明白吗，有时候，不是我们选择事情，是事情选择我们，就好像抛出一枚硬币之后，正面反面是命运替你选择的，而我们自己只是为了能更好的活着尽力而为，这也是我为什么能活到今天的原因，”说着李涛脸上那段最长的刀疤又紧缩起来，让我分不清他是在微笑还是在皱眉，可他的话却竟然与我此时内心所想极为相似，我突然有些惶恐，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也变成他这样的人，而这还可能是我最好的结果，

    带李涛又如鬼魅一般地消失在这茫茫夜色之中后，重新上了车的我没有马上询问于诺关于李涛的事情，只是开口：“于总，我现在送你回公司吗，”

    “嗯，好”于诺应，并不自觉地长长出了口气，还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显然今晚李涛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与震慑，

    直到车都驶回了酒店的停车场，于诺才终于开口：“何乐，去安排他和小峰见面吧，关于我这儿你应该知怎么说”

    “明白，”我点点头，于诺则看了看我并挤出一个笑容问：“怎么，难你不想知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不想，”我面无表情地应“我只需要知自己该做什么就够了，像我这种人想法不能太多，更不能有太多选择，”

    听到我的回答，于诺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用看似很诚挚地神情对我说：“你就跟着我一起好好干吧，我能给你的或许与我们共同认识的那个人不太一样，但是我比他更离不开你的帮助，只是你已经向这个人出卖过我一次了，尽管你的出卖给我带来了机会，但我还是不希望自己再被你出卖，有些秘密其实烂在心里才是最好的，”

    又是因为秘密，似乎这是他在与李涛见面后有感而发吧，而我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推门下了车，然后恭恭敬敬地帮他拉开车门，微微俯身看着于诺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又恢复了意气风发的架势从我眼前经过，我则随即仿佛无比尽责般地紧随在他身后，

    跟着他进入了电梯，随着电梯上升，我则等待着他对我具体的交代和嘱咐，可于诺似乎并不急着谈这事儿，而是一边观瞧着电梯的指示灯一边声音有些异样地缓缓说：“对了，这两天医院方面可能会询问你关于方蕾蕾是否继续治疗的意见，你准备怎么打算，”*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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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一个“简单”的决定

﻿    突然听见于诺的这个问题，我顿时就愣在了当场，毕竟这事关到方蕾蕾是否还能存活，而我也隐隐察觉到于诺绝不是跟我探讨方蕾蕾的治疗情况这么简单，想起刚刚在车里的时候，他才跟我过诸如让有些秘密烂在心里的话，现在就提到了是否对方蕾蕾放弃治疗的话题，我怎么可能不明白这其中暗含的深意，

    只是，我一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和不敢相信，这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会错了意，因此，我稍微回过神来之后就极力佯装不解地问：“于总，这件事儿我好像不太能做得了主吧，再了，之前不是你是董事长想把她救过来的吗，这”

    于诺闻听沉声道：“你认为她还有醒过来的可能吗，医院不是都了，她现在这样的情况恢复几率实在是太小，董事长在她身上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所以我才来跟你商量这件事儿的，毕竟你是她的家人，继续还是放弃当然主要得由你来决定”

    于诺站在电梯门前依旧背对着我，我很难看清他此刻是何种神情，但我却已经很清楚他心中的想法和选择，显然出于各种因素考虑，他都不希望方蕾蕾再继续挣扎下去了，而且他也并不是真的想要我来决定此事，他只是在以这种方式告诉我该怎么做，

    而我此时已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看着电梯在一层一层地缓缓上升，电梯里的空气好像都凝结了，我只能听见自己和于诺那沉重的呼吸声，这样压抑的气氛再次令我几近窒息，同时我也仍然在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因为我真的很难相信这种话会由于诺亲口出来，哪怕我早就意识到他对方蕾蕾这个人已不再无法割舍，但我依然觉得他不会无情到了这种地步，

    这时，电梯达到目的地楼层停了下来，在门还没有打开时，于诺终于回过头，两眼微微发红并有些颤抖地轻声：“还是让她走吧，无论对谁都是个解脱，她那样太痛苦了”

    话音一落，他就转身迈步走出了打开的电梯，而我却呆站在原地没有动，并最终看着电梯门再度关闭，随即我仿佛在刹那间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瘫软地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既茫然又绝望，

    转过天，当我再次来到医院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方蕾蕾时，于诺前一晚的那个“建议”也不断侵袭着我的脑海，不管于诺真的是不忍看方蕾蕾这么生不如死地苟延残喘下去，还是为了他自己以绝全部后患，我都知道他心意已决，等得只是我的最终决定并且在那决定方蕾蕾生死的苍白纸张上签字，原来有时候一个人的性命能否存留就是这么“简单”，可恰恰也是这种残忍的简单，让我却陷入了这难以名状的痛苦抉择之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医院走廊某处病房之中响起了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啕痛哭声，似乎又有重病患者撒手人寰了，这样的事情在这里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可今天这声音却令我的心情随之也变得格外地沉重与纠结，我不由得再次望了望仍然毫无知觉的方蕾蕾，耳中传来的哭泣哀嚎声也好像是她对我进行着控诉与哀求，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气氛的我，最后只得失魂落魄般踉踉跄跄地逃离了这个地方，只求哪怕能有一秒钟让我暂时不去想这件事儿，我都会感谢上天的仁慈了

    坐在酒吧的包间里，尽管面前已经摆着不少喝光的空酒瓶，可我却还是异常清醒，依旧备受所剩无几地良心的煎熬，想着过去和现在的种种，我不禁又拿过一瓶酒痛饮了起来，这时候门一开陈浩然走了进来，

    “找我什么事儿，不会是请我喝酒沟通感情吧，”来到我近前地陈浩然还是用他那惯用地戏谑口吻着，而我也仍然很讨厌他这个样子和他这个人，不过我还是放下手中的酒招呼他坐下，可一时却又好像不知道该开口什么，

    倒是陈浩然一点儿也不客气，没用我邀请便自己拿过一瓶酒喝了两口后才慢悠悠地：“我现在很忙，你最好别浪费我的时间，”

    “忙，恐怕到头来都是白忙一场吧”我带着几分醉意不屑地笑道，陈浩然见状也没急，还是不紧不慢地：“你不也是一样，咱们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谁，”

    听到他这话，我不禁转头看向了他，并在思索片刻后终于冷声道：“我想见意哥，希望你能帮个忙”

    “靠，”陈浩然皱着眉头白了我一眼道“我t想见他呢，你找我有什么用，”

    “怎么，难道你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我有些怀疑地问，陈浩然闻听此言显然有点儿不耐烦地：“废话，我要是知道的话，也就未必会像现在这样无依无靠跟孤儿似地了，托你当初的福，我陈浩然现在居然要和徐林那些货色在西区勾心斗角、明争暗斗，想想都觉得丢人，”

    对于他再一次旧事重提地抱怨，我早就麻木了，而且看样子他似乎确实同样不清楚意哥的近况，即便是他所代表的背后势力，都好像逐渐把他丢弃了一般，也难怪他会称自己为孤儿，因此我在又想了想之后就打定主意开口道：“如果你的是实话，那这事儿就有意思了”

    “我从没觉得现在这样有什么意思，”陈浩然脸颊上的肌肉恶狠狠地抽动了几下愤愤地，而我则继续道：“咱们俩当初在意哥面前斗了那么久，可到头来他最信任和重用的却另有其人，难道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你什么意思，直吧，”陈浩然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盯着我冷声道，显然我的话还是足够引起了他的好奇心，我见状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于诺这家伙套路太深了，你我都不如他，意哥更是把他当成了最重要的棋子，”

    “你那小子，”陈浩然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我，并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而我也没有再隐瞒什么，就把自己所知道的大部分情况都告诉了他，

    与我之前设想地差不多，当陈浩然听过我讲述的事情来龙去脉后，比我不知道心高气傲多少的他表现出了与我知晓内情后几乎相似地状态，诧异、惊喜然后伴随而来的则是不甘和失望，而且与我相比那种感觉更明显也更强烈，他无法忍受作为当初意哥亲口钦定的接班人，却始终被完完全全地蒙在里，

    但很快，他就又重新冷眼盯着我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这些，于诺是你的好朋友，意哥这么信任他跟他合作，对你是同样有不少好处的，难道你是在故意讽刺我，”

    “浩然哥，我没有那么无聊，虽然我很清楚咱们俩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可是跟于诺比起来，你更直接也更光明正大，我现在十分确定，当我彻底没有利用价值后，这家伙一定会把我丢掉，与其最后成为人家用完的垃圾，我倒是宁愿跟你这种人打交道，最坏的结果无非也只是真刀真枪地拼个你死我活罢了，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我直视着陈浩然毫不掩饰内心想法地道，

    “我都不知道，你这算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了，不过，论起阴险来，你我好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吧，”陈浩然撇嘴一笑道，听到他这么，我仍然紧紧地盯着他问：“这么，你是愿意接受眼前的事实，准备好以后可能要跟我一起为于诺卖命了，”,*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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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一场宣泄的酒席

﻿    ﻿“我陈浩然不为任何人卖命，更别说是像于诺那种……”听到我的话陈浩然猛然挺直身子高声道，可又一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于诺，因此难免显得还有几分尴尬起来，

    我见状故意调侃似地说：“浩然哥，这下你知道学文化有多重要了吧，”

    “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知识越多越反动，陈浩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地话，看来是并不愿意承认自己在各方面不如于诺，同时一种跟我相同的想法似乎也正愈发强烈地涌现出来，

    这个时候，我也用不着跟他绕什么圈子，直来直去地说：“浩然哥，看来你也跟我一样想快些见到意哥了吧，”

    “哼…”陈浩然看似不屑一顾地冷哼了声，但却好像也没有否认，随后他就瞄着我说：“你也知道光靠自己现在那点儿本事是很难再有机会见意哥了吧，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好啦，咱们也算是有共同的目的和利益，咱们就再合作一次，也希望何经理能多多配合，当然所承担的风险也要一起扛了，”

    “那是当然，谁让咱们是拜把子兄弟呢，对吧，浩然哥，”我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酒瓶凑了过去，陈浩然见状寻思了几秒钟，就嘴角上扬着跟我碰了碰酒瓶，两个处于落魄状态的人就这么再次达成了攻守同盟协定，最终为的却只是尽力去恢复当初你争我夺的互相竞争局面，这感觉真是既悲哀又讽刺，醉心章&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两天后，就在公司召开股东大会的几乎同一时间，我也在西区自己的地盘上邀请了徐林等人吃饭，作为我的“好友”，又介于我的身份，徐林他们自然很给面子地受邀前来，酒桌上我与徐林等他推杯换盏，并听着徐林一个劲儿给我戴高帽，表面上显得也是十分高兴，同他们也是有说有笑，

    不过，就在酒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徐林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等放下电话后徐林就有些笑不出来了，并且在脸色有些难看地偷眼打量我一会儿后开口道：“小乐兄弟，不好意思啊，我手下兄弟出了点儿状况，我想先走一步去处理一下，你看这…”

    “怎么了啊，小林哥，这酒还没喝完呢，至于这么急吗，”我赶忙挽留道，并伸手拉住了想起身离席的他，徐林见状也只好解释道：“妈的，也不知道是陈浩然抽啥风了，还是他手底下的人故意找茬，他的手下孙豹居然带人在钢材市场把我在那儿的兄弟给打伤了好几个，”

    “是吗，还有这种事儿，”我佯装惊讶地说，接着又马上问“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都是些生意上的事儿，无非就是说我的人抢他们买卖了呗，”徐林带着几分气恼地应道，我闻听后点点头，但却盯着他追问道：“小林哥，那你的兄弟到底有没有抢他们生意啊，”

    “这…”徐林顿时有些语塞，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感兴趣地把事情问得如此仔细，他自己对此当然也心知肚明，仗着小峰嘱托他和另外几个人共同主持和管理西区大局之便，他这段时间也没少占陈浩然的便宜，而早就和陈浩然私底下沟通过的我也很清楚个中缘由，现在只是想让徐林当众显得有些理亏罢了，

    但徐林也不是傻子，在一脸为难地又观瞧了我会儿后，他就坐了下来并既谨慎又阴冷地问：“小乐，你是不是事先就知道些什么啊，今天晚上这顿饭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吧，”

    “别这么说啊，小林哥，搞得好像我要对你干什么似地，”我微微一笑不为所动，并又亲手给他倒了杯酒然后递过去道“我只是听说，小林哥你和陈浩然这些日子有点儿小矛盾，至于谁对谁错，这东西就不好说了，当然，我只是道听途说啊，好像小林哥你在一些事儿上做得确实有那么一点儿不太地道…”

    “小乐，你啥意思啊，难不成你是要为陈浩然出头，别逗了啊，”徐林瘪嘴一笑摆了摆手道“先别管我做的到底地道不地道，真要论起交情来，你也不该有偏有向吧，总之呢这事儿你最好别插手，插手也未必有用，”

    “是啊，哈哈，”我放下酒杯笑了起来，然后看着徐林说“好，我不插手，算我何乐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我何乐有TM什么面子，是吧，”

    徐林听我这么一说，也只得缓和道：“诶，小乐，别这么说啊，咱们可不能为了TM的陈浩然那种人伤了咱哥们儿的交情，我…”

    “徐林，我TM是哪种人啊，”此时陈浩然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众光头手下，一个个横眉立目看着全都怒气冲冲，而走在前面的陈浩然好像也恢复了往日那横行霸道地神采，

    这时，二晓子也走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小乐，兄弟们已经把外面封锁了，从现在开始谁也进不来…”

    “知道了，二晓哥，早点儿回去休息吧，”我满意地点点头应道，然后就很平静地看着陈浩然带人气势汹汹地走到当中，瞪着眼睛盯向徐林等人，而此时徐林他们几个最近一直在欺压陈浩然的人也都不由得紧张并警觉地纷纷站了起来，他们当然都能看出来陈浩然是来者不善，

    察觉到情况可能不对的徐林先是紧锁眉头地看了看纹丝不动坐在那儿的我，然后就皮笑肉不笑地冲陈浩然说道：“浩然，我还真不知道你也会来，这酒都快喝完了，这样吧，咱们下次有空再聚，到时候我跟你好好喝几杯，先走了，”

    说着，徐林向另外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就想先行离开，显然他们还没预料到今晚我们俩人，尤其是陈浩然想干什么，因此还没等他们全都从桌子后走出来，陈浩然就一声令下，身后的手下们马上围拢上去，并纷纷亮出手里的家伙逼住了想开溜的徐林等人，

    “陈浩然，你到底想干什么，”徐林咬着牙狠狠地说“你别忘了，现在西区是什么牌面，你要是敢乱来，峰叔那儿你就没法交代，你…”

    “难道是峰叔让你们抢我生意的，何乐，你可要把这话记住，到时候替我问问峰叔，”陈浩然冷笑着说，我则点点头轻轻一笑，并随即将坐着的椅子往后挪了一大步，与此同时陈浩然眼中冒火地高喊了声：“给我动手，”

    话音没落，陈浩然就带着手下对徐林等人大打出手并且毫不留情，面对这样的袭击，徐林几个人起初还想反抗，但一转眼的工夫就被一个接一个地放倒并围殴了起来，陈浩然更是从人群中专门揪住徐林不放，那硬邦邦地拳头照着徐林的脸使劲儿招呼，好像是要把长久以来积压的怨气全部释放，

    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下，我默默起身来到桌前，一仰脖喝光了之前杯里剩下的酒，然后很可惜地皱起眉看着一桌被这么糟蹋了的酒菜，又和还在像打沙袋一样打徐林的陈浩然相视一笑，便目不斜视地走出了饭店，留下陈浩然他们一行人继续宣泄着，

    转过天的上午，我就接到于诺的电话要我马上去见他，早有准备的我一到，就发现他和小峰正坐在一起喝着咖啡，我当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尽量做出若无其事地样子走上前打招呼，脸色阴沉的小峰马上怒视着我质问道：“何乐，昨晚你和陈浩然在搞什么名堂，你们想干什么，”

    “啊，昨晚，玩呗，”我嘿嘿一笑道，一旁的于诺不禁捂嘴干咳，似乎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见状则心中暗想：想笑就笑吧，咱们来日方长，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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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一顿夜宵

﻿    对于我这种漫不经心甚至是带着不敬地回答，本就一脸不悦地小峰神情更加凶狠起来，看上去好像马上就要发作，可是随即他又看了看身旁的于诺，介于我实际上是于诺的人，很少冲动行事的小峰自然也不得不考虑给于诺留些面子，而且我甚至觉得他还有些猜疑于诺与此事的关系，因此最终他还是暂且强压下了火气，

    而仗着有于诺做靠山，已经不只一次在小峰面前持宠而娇的我，这次更不可能有太把他当回事儿的表现了，我就仿佛完全不理会他此时的感受一般，只是对于诺满脸赔笑，我也明白，为了外面的这些“闲事儿”于诺是不大可能会真跟我动气的，顶多他也就是照顾小峰的面子做做样子，更何况他也从来没有真正把小峰这种人放在眼里，自古以来，往往就是文官看不起武将，这一点在于诺身上倒是也很好地延续了下来，

    果不其然，事情的发展跟我所预料的也差不太多，没怎么话的于诺先用余光扫视了下小峰，然后才好像不耐烦似地皱起眉头对我冷声责备道：“何乐，别在那儿跟峰哥嬉皮笑脸的，你给我严肃点儿，怎么峰哥现在也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之一了，你作为我们公司的员工就是这种态度吗，”

    显然于诺的话有些避重就轻，但因为他在教训我，小峰也不好多什么，只能继续冷眼观瞧着，而我听过于诺的话，自然是态度良好地点头连声应着，虚心接受他的批评和教育，俨然是一副正规公司里领导与下属间的场面，有那么一会儿我都不觉得自己是道上混的了，而是这间公司里的一个普通中层干部，

    在对我的礼节与言行举止方面进行了一番严厉批评后，于诺忽然看了看手表，然后就转过头微笑着对小峰：“峰哥，约好的时间马上到了，我们还得去帮董事长筹备梦阳的葬礼，你看今天要不就先这样，你也消消气，等有时间了咱们再找何乐谈，”

    小峰被他这种处理方式弄得几乎都要没了脾气，他当然也明白于诺是在袒护我，所以想什么但却只是嘎巴了两下嘴，然后就在于诺的注视下略显不甘地沉声道：“好吧，毕竟李总的事情要紧，我们自己的事儿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今天这事儿咱们回头再，”

    “还不谢谢峰哥，”于诺闻听马上冲我厉声道，我也立即借坡下驴，笑着向小峰鞠了个躬：“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下次一定注意，峰哥，”

    听见我连称呼都从叔字辈变成了哥字辈，小峰脸色铁青，但也只是暗暗地咬咬牙，而且在他对我的印象里，我这般小人得志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已经摇身一变成为我们公司股东的他又怎么可能会跟我这种市井小人斤斤计较呢，

    所以尽管他对这件事儿显然还耿耿于怀，可看着于诺已经起身准备离开去办正事儿了，他也只好默默站起身，仿佛警告一般阴冷地冲我微微扬了下嘴角，而我对此虽然有些冒冷汗，但还是脸上挂着假笑装模作样地做了个恭送他的动作，

    看着俩人远去的背影，终于长长松了口气的我也有点儿没想到，因为有了于诺的偏袒，这件事儿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暂时糊弄了过去，虽我知道肯定不可能就此轻易了结，但至少于诺所表现出的立场已经让小峰没法对我怎么样了，

    只不过对于诺这个靠山，我却不准备还像以往那么客气了，起码在私底下我是不愿意还对他卑躬屈膝，因为这两天我已经想明白了，他现在所给我的并不是恩惠，而是我应得的，就好像最初我俩之间那样，正如我对陈浩然所，一旦有一天于诺不再害怕我所掌握那些秘密的威胁，那我也就失去了大部分价值，到那时候我可能会有上千种死法也不定，

    我是这么想的，之后也是这么做的，当晚与小峰一起替李鬼子筹备李梦阳葬礼的于诺忙活了一天后，还是在深夜时分把我再次找去要跟他单独见面，我当然知道他为的肯定还是白天那事儿，在想了想该如何应付后，我叫人送来些宵夜之后便去见他了，

    一见面，我刚很亲近似地把宵夜放在他面前，他就冷声对我道：“小峰那家伙在我耳边嗡嗡了几乎一整天，都要烦死我了，以后你们那些事情最好别再来烦我，你也少参与一些，免得再给我添麻烦，”

    “于总，我可是出来混的，怎么可能不参与那些事儿，”我边把宵夜摆好边道“饿了吧，先吃饭，你一天这么忙，可别累坏了身子，”

    “吃什么饭，我哪有心情吃”着于诺扬手就要把面前的宵夜打翻，显然他对于我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也颇为不满，但我却一伸手就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文质彬彬到几乎手无缚鸡之力的他自然没法挣脱，抓着他手腕不放的我则似笑非笑地：“于总，人活着就要吃饭，没有人例外，事儿可以做、话也可以，但饭同样要吃，就好像我这种人要参与外面那些事儿一样，你对吧，”

    “你到底又想干什么，难道这么快你就忘了之前的教训了吗，”于诺盯着我质问道，他已然看出我似乎又变得跟之前这段时间的那个人不太一样了，而我则淡然一笑，并松开他的手：“来，于总，消消气，咱们先吃东西吧，你这儿有啤酒没有啊，”

    随后在于诺的冷眼注视下，我就很自然地坐在他面前低头吃了起来，并不忘抬眼示意他也吃，而于诺只是用筷子不时敲打着餐盘，根本没有什么胃口，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凝重，好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何乐，前两天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好像都没什么动静啊，你到底在干嘛，”

    “这不是忙嘛，暂时没倒开空，你别急，于总，等我把眼下外头的事儿解决了，马上就把你交代的事儿办好，难道对我你还不放心吗，”终于放下筷子的我擦了擦嘴慢悠悠地，看上去显得是还挺胸有成竹的，

    但于诺当然不可能被我这么简单地几句话就敷衍过去，在瞧了我两眼后就用警告地口吻：“何乐，做任何事情总要分个轻重主次才行，孰重孰轻你难道不清楚，还是你在故意装糊涂，这么做，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于总，”我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直视着他“我刚才好像已经过了，我是吃出来混这碗饭的，街面的事儿对我来一样重要，不然，万一外面不把我当成道上混的了，我还怎么更好地为你做事儿，你用我不也是因为我有这方面的特长嘛，”

    “你，这”于诺有些语塞起来，他当然不可能直，他用我更多只是因为我太了解他的底细，而不是看重我的所谓能力，就好像我同样不可能告诉他，我现在和陈浩然做的事情其实主要也是为了提升我们俩正逐渐减弱的存在感和价值感，让一些人看到我们并尽可能不把我们忽略甚至是遗忘，

    片刻后，于诺才好像是有些理解我了似地点点头：“你的或许有点儿道理吧，那你到底要这么折腾到什么程度，或者，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听到这话，我不禁笑了起来，并又佯装谄媚地：“于总，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啊，再，我也不是很想把我们外头那些事儿牵连到你这儿的，实话，要不是陈浩然那家伙逼着我帮他，我也不想惹这麻烦，你以为我愿意面对小峰那张脸啊，可是没办法，毕竟陈浩然是意哥最宠信的兄弟，如果意哥真不在了，我不给面子也没问题，但意哥”

    “别了，”于诺突然沉声拦住了我，显然他对于我在这种场合提及意哥十分敏感，并不自觉地四下看了看然后才压低声音：“何乐，你能不能注意点儿场合，有些话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何必出来，”

    “我只是向你解释下自己的难处，没别的意思，”我假装一时语失赶忙解释道，而于诺思索了会儿才问道：“你是不是向陈浩然透露什么了，”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这么做，我跟他从来都是面和心不合，这种重要的情况我告诉他，我不是傻瓜嘛，”我嘿嘿一笑道，于诺见状紧锁眉头有些为难地：“这么来，你是必须得帮他了，好吧，你尽量做做样子，就算是给那个人面子，不过一定记着，千万别过火了，如果他实在太过分，我会想办法的，必要的时候”

    于诺没往下，但我却已经隐约看到了几分希望，想着我就站起身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边：“放心，我有分寸，至于你交代我的事儿，我也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地答复的，明天我先找小峰把李涛的事儿跟他了，省得陈浩然真闹起来，我就没法跟他沟通了，”,*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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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一个合适的条件

﻿    在终于按原先设想将我的“苦衷”告诉给于诺之后，我相信只要他能够于意哥有联系，那他就一定会将此事转告给意哥，至于意哥得知后相不相信又或是作何其他感想，其实就不是太重要了，只要我和陈浩然能以此来引起他足够的重视，那就算是达到了初步的目的，

    虽，我和陈浩然都明白，我俩现在这样的做法多少那么点儿被个人凌驾于大局之上，可人终究是自私的，尤其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俩也都为意哥流了不少血和汗，付出了那么多代价，却眼看着于诺一个“外人”正借着他的某种协助日渐强大，不管是我还是陈浩然怎么可能甘心，

    而且，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矛盾，我希望于诺这个朋友能强大起来，因为借助他作为靠山，我已经尝到了不小的甜头，就连小峰都得因顾及他而那我没有什么办法，但同时我又不希望他过于强大，因为一旦那样的话，我对他的利用价值就更小了，不管是从情感因素还是现实因素上考虑，我都不想见到那样的情况发生，最起码我也要在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不再对他造成威胁前，重新建立自己的力量，毕竟人终究还是要靠自己，没有人能永远完全地靠得住，尤其是像于诺这种人，

    另外，我心里还有一个念头，尽管渺茫且深藏着，但我十分希望它能够实现，那便是尽快能接触到处于消失状态的意哥，想办法通过他让于诺给方蕾蕾留条生路，因为我始终觉得，即便方蕾蕾永远醒不过来，但包括我和于诺在内的任何人也不该随意决定剥夺她的生命，更何况还要经由我手来办这事儿，一旦做了，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好过的，

    也正因诸此种种，同样是出于情感和现实因素，我也必须再见到此时躲在暗处一定谋划着天大棋局的意哥，我这既是在试图拯救方蕾蕾的性命，也是在努力拯救自己的未来

    第二天，我就和陈浩然见了面，并将前一晚与于诺地沟通全部直言不讳地告诉了他，在与他建立攻守同盟这期间，我尽可能地让自己对他做到坦诚相待，毕竟在眼下的特殊时间和环境下，我只有选择毫无保留地信任他才是明智之举，在我看来，我们就如同是两个被困在孤岛上的敌人，不暂时抛去恩怨共同求生，那就谁也不可能在这孤岛上生存下去并最终逃出生天，

    不知道是否与我有类似想法的陈浩然，在听小峰暂时也拿我没办法后，难掩得意之情地寻思了一会儿，就对我道：“何乐，我不得不再次跟你，你确实找了个好靠山，”

    “而你也确实结拜了个好兄弟，浩然哥，”我看似自夸地笑着应道，陈浩然对此也没反驳只是继续：“现在的于诺，如果你能利用得当的话，那将是很大的一笔资源，只可惜偏偏意哥那么信任和重用他，要不然”

    “要不然，你就找机会去搭他那条线了是吧，”我直截了当地“没关系，你现在也可以去啊，我是不会阻止的，不过，当你真正和他合作后，你就不会再有现在这种心情了，”

    “你好像对他意见也不小啊，因为什么呢，”陈浩然有些好奇地问，我自然不会跟他解释太多只是冷冷一笑，陈浩然见状也就没再追问，继而对我道：“前天晚上的事儿，徐林那帮家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既然现在小峰没能在你这儿占到便宜，那他一定会默许徐林他们来找我报仇的，”

    “怎么，难道你怕了啊，”我调侃似地笑着问，陈浩然则用一副不置可否地神情瞥了我一眼，然后才：“既然干了，就不后悔，更不会怕，但是我也不能真的连命都不要，跟整个西区硬拼，你也知道，我被小峰搞得，在西区这些人里一个所谓的朋友也没有，除了你之外，连个能帮我话和出头的人更是几乎想都不用想，一旦动起真格地来，我还真未必能坚持到意哥露面的时候，”

    面对陈浩然罕见地示弱承认自己实力不济，我想了想，忽然不禁道：“谁你在西区除了我之外就没自己人了，难道你忘了，你还有一个兄弟吗，”

    “你是小荣那小子，”陈浩然看向我问道，我点点头：“就是他，别看他势力和人手都比较薄弱，可他也是在西区举足轻重的人物之一了，光凭他小荣的名气就足够震住不少外强中干的混子，如果把他争取过来，那或许能为你缓解局面派上不小的用场，起来，当初要是没有你的器重，他也不会有今天，也许他到现在都还是我手下一个跟班呢，”

    “看来你是还在为了小荣的事儿怪我啊，没办法，毕竟世事难料，我怎么会想到小峰也一样那么看好他，这可不能全都怨我，”陈浩然摇摇头道，而我也不想和他去争论前因后果，毕竟现在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但小荣确实可能会助我们一臂之力，同时为以后长远打算，和小荣做盟友那也肯定要比做敌人好得多，

    只是，如何拉拢今时今日的小荣却是个问题，毕竟小峰才刚刚给了他几乎等同于徐林等人的地位对待，这对始终胸怀大志的小荣，自然是一份比较重的恩情，不过凭我对小荣的了解，我也很清楚，这对他来其实还并不足够，

    思索再三，我心中渐渐产生了一个有些冒险甚至是疯狂但却值得一试的念头，想罢我便对陈浩然道：“浩然哥，小荣是匹千里马这谁都知道，只不过他这千里马是需要足够草料才能驾驭的，换句话，你要是能开出足以让他动心的条件，再加上一点点手段，我想这事儿未必就会有多难，”

    “哦，你觉得什么样的条件合适呢，”陈浩然提起了兴趣问，我则微微一笑凑近过去耳语了几句，

    而陈浩然在听完我为他设置的拉拢小荣的条件后，陈浩然顿时眉头紧锁并有些情急地：“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把我的地盘给他，那我怎么办，难道让我以后跟着他混吗，”

    “浩然哥，你别着急啊，”知道他会如此反应的我摆摆手劝道“你觉得，现在这种局面下，地盘什么的对你还有那么重要吗，”

    “那我也总得和兄弟们有块立足之地吧，”陈浩然懊恼地看着我，我闻听想了想才继续：“如果你真是需要一块立足之地的话，你觉得现在小荣手里的向西街怎么样，你俩可以进行交换嘛，”

    “亏你想得出来，你以为地盘是东西啊，怎么可能随随便便送就送换就换，”陈浩然白了我一眼，我则意味深长地一笑道：“浩然哥，时至今日，你觉得这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嘛，而且，在我看来，所谓地盘之类的确实只是东西，远没有当初我们心里认为的那么重要，就好像是我们这种人一样，”

    听到我这么，陈浩然虽仍不太情愿，但还是在想了想后：“你觉得，他会接受吗，”

    “会不会，我不敢保证，但动心是一定的，自己的粗茶淡饭能换来别人的美味佳肴，我想任何人都抵挡不住诱惑吧，其实，小荣这个人是很讲义气的，只要能让他知道，你可以给他足够多的东西，他就会和你交心的，我想你应该清楚，他就是这样的人，”想起与小荣之间的种种我不由得有感而发道，

    而陈浩然在听过我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就盯着我冷笑道：“拿我的东西送人情，你小子是真会算计啊，何乐，”

    “浩然哥，这话就不对了，你拿出来的只是看得见的地盘和利益，而我则是要正面和小峰作对，这两者之间所要付出的代价根本没法比，”我沉声道，听到我这么陈浩然却不以为意地摇摇头道：“这个时候，代价没有大小多少之分，你我都是同样押上了自己拥有的东西而已，你觉得不算什么的东西，对我来可能就是全部，”

    “那你还敢下注吗，”我目光不错地盯向他，陈浩然听后缓缓站起身轻笑了下道：“我就等你消息了，何乐，”

    “放心吧，浩然哥，”我也笑了笑

    当天晚上，我就好像什么都发生似地去见了小峰，小峰一见我起初下意识地以为我是来向他解释之前发生的事情的，正用阴冷的目光注视着我等我开口之时，我却只是将李涛要和他见面的事情以及李涛那警告般地暗示告知给了他，

    顿时小峰的神情就异常凝重起来，显然这件事儿不可能不引起他的注视，而就在他陷入沉思之时，我也接到了二晓子打来的一个电话，随即我便当着小峰的面儿应道：“我荣哥到了啊，那好，我一会儿就回去，对了，浩然哥来了没有，”

    讲电话的时候，我特意偷眼瞄向小峰，本就神情凝重的他此时更是眉毛都不自觉地挑了起来，并用一种难以琢磨地阴森眼神盯向我,*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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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一场兄弟的份上

﻿    来也怪，自打小峰接受了于诺的建议，并借此开始走上“洗白”之路后，我就觉得他好像逐渐失去了以往的那种锐不可当地霸气，想做个所谓正经生意人的想法对他仿佛是一种看不见的束缚，这使他在面对一些人和事儿的时候，也尽量退让着、忍受着、压抑着，完全是一副小不忍则乱大谋的架势，

    不过，也正是他的这种忍辱负重，也令我至少暂时对他没有了太多的惧怕，即便他还在幕后掌管着西区的地下秩序，可对于不安于现状并且不愿继续忍受他长久以来刻意打压的我和陈浩然来，这种状态下的他是不可能像过去那样震慑住因为看见一丝希望的曙光而近乎孤注一掷地我们二人的，

    我不清楚小峰此时内心有多矛盾，更不了解他对自己现在这种有些不伦不类的身份是什么感想，我只知道，面对现如今我与陈浩然的联盟，他已经没办法用较为简单粗暴地方式来处理了，更何况原本在这座城市里，无论是对作为背后势力在西区最后的代表陈浩然，还是对与于诺关系匪浅的我，能有资格做出最终处置决定的似乎也只有李鬼子一人，

    正是凭借着以上种种算得上是优势的优势，尽管心中有些紧张，但我还是在挂断手机后，就继续若无其事般地等着小峰对李涛要和他见面这事儿的答复，对于等会儿要和陈浩然还要小荣聚会的事情，既不刻意回避也没有故意示威的意思，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l节

    而早就看出我仗着有于诺做靠山所以不再那么怕自己的小峰，在被我和陈浩然弄得有些头疼的同时，现在还即将要面对来自李涛从黑暗之中发出的信号，从他的神情中我已经大概察觉出，到底那件事儿对他更重要可能造成的威胁也更大，显然，还是后者，

    因此，在经过短暂却认真的思考后，小峰就表现得好像与我没有任何过节一般，很自然地开口道：“何乐，谢谢你专程来告诉我这件事儿，这么，如果我答应跟他见面的话，也需要你继续从中安排了，”

    “李涛是这么的，当然，如果峰哥你觉得我办事儿不可靠的话，你也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我也乐得轻松，”我耸耸肩答道，现在即便是私底下我也坚持称呼他为峰哥，而且无时无刻不摆出一副几乎能和他平起平坐地姿态，管他觉得我是狗仗人势也好，宰相门前三品官也罢，毕竟我至少在表面上还是有这种资本的，

    小峰作为一个试图把自己打造成君子的曾经的小人，面对现在我这个十足的小人，自然是除了无奈就只剩下忍耐，当然也就更不可能计较这种称呼上的小事儿了，因此他还是极力保持平静地：“我怎么会觉得你不可靠呢，真是爱开玩笑，你可是连于副总都十分信任的人啊，对了，于副总对这事儿有什么意见吗，”

    “也没什么，他只是希望不管是我还是峰哥你都尽量不要跟李涛那种人多接触，你也知道，于副总就是那么个人，总是一本正经地，对我们这种人做的那些事儿向来没什么好感，”我煞有介事地道，听我这么一，小峰还忍不住颇有同感地点点头，似乎也并未怀疑于诺在此事之中扮演的角色和所保持的立场，

    “既然这样，那我也再考虑考虑，尽快给你一个回复，”小峰看来并没有马上决定该怎么做，然后他又冲我轻笑了下“那就多麻烦你了啊，何乐，你一会儿不还有事情要忙吗，那你就先走吧，明天我去找你，”

    “好，峰哥，”我点头应道，心中则暗笑，看来他果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无视了我和陈浩然正在西区做的事情，至于他会如何做出应对，我想也很快就能够揭晓了，

    告别小峰离开酒店，我就匆匆回到了自己地盘上的一间歌厅，并在贵宾包间里见到了早就在此等待的小荣，看着包间内外他带来的众多手下，我当然明白，他这是对我起了戒心，毕竟就在两天之前的晚上，这条街上与此不远处的一家饭店，徐林等人才遭到了请君入瓮加关门打狗的待遇，哪怕是我们之间有结拜之谊也不足以让他敢放松一丝的警惕，这年头谁信得过谁啊，

    心里想着，我冲小荣面带微笑地坐了下来，一边倒酒一边：“不好意思，荣哥，我找你来喝酒，结果我还迟到了，我先自罚三杯啊，”

    “算啦，咱们兄弟谁跟谁，”小荣劝阻道，双眼也始终警觉地观察着四周，我见状直接对包间里的猴子和木头等人吩咐道：“这里用不着你们了，都先出去吧，”

    “乐哥，这”猴子和木头不放心地看了看小荣及其周围的手下，我则很不在意地摆摆手让他们马上离开，他们也不好再多什么只得全都走了出去，

    可是，尽管我表现得很有诚意，但小荣却没有做出相对的回应，他的几个手下仍然垂首站立在两旁，没有小荣的命令不敢有一丝懈怠，看着这些原本是我的手下，现在这般与我相对，我不禁泛起一丝五味杂陈地笑意来，

    我也没法直接要求小荣相信我，更不奢望他还是跟我一条心，因此我好像旁若无人般地与他喝起酒来，才喝了几杯，二晓子就从外面敲门走了进来，并当着小荣的面儿对我道：“小乐，陈浩然来了，现在就在楼下，”

    “快，请浩然哥上来，”我示意道，而二晓子一走，我就发现小荣还有他那些手下就全都神情变得异样起来，几乎是一副如临大敌地架势，而我则假意浑然不觉继续要给小荣倒酒，小荣见状伸手就挡住了酒杯然后盯着我沉声道：“小乐，怎么，难道你和浩然哥也要像对徐林他们那样对我下手不成吗，”

    “荣哥，你什么呢，我好像不太明白啊，”我装糊涂地应道，并继续执意要给他继续倒酒，为了不太生硬地驳我面子，小荣也只好把手撤了回去，然后看着我把酒倒进杯中并略显不平静地看了看门外：“小乐，看在一场兄弟的份上，有什么话还是直的好，我今天既然来了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听到他这话，我微微皱起了眉头，把酒瓶重重放在桌子上，那声音让一旁小荣的几个手下不由得身子紧了紧并且全都看了过来，在这种情况下，我转头直视着小荣正声道：“荣哥，你把咱们当初拜把子时候过的话当什么了，更何况，咱们俩还结拜过两次，你今天这话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咱们自己的兄弟情义，”

    小荣当然不可能轻易就被我这几句听似义正言辞的话语所打动，但他还是示意那几个手下别轻举妄动，然后对我：“小乐，别怪我多想，毕竟人心难测，你我到今天都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就算我能相信你，那陈浩然呢，”

    “他，你用不着相信，你只要清楚，眼下只有我们这兄弟三个一条心才能在西区真正建立自己的天地，别看小峰好像挺重视你，可你也不想想，那么多人在，好处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轮到你，就冲你那条破向西街，你觉得自己得熬到什么时候，现在，兄弟我好歹算是谋了个好出路，我连陈浩然都帮，难道还会忘了你吗，”我越越激动，手还使劲儿地拍打了几下桌子，我不知道小荣有没有受到感染，但看起来他确实已经陷入了迟疑与纠结之中，

    此时，门一开陈浩然走了进来，与上次在饭店不同，这一次陈浩然是只身一人，并且面对友善的微笑，完全看不出一丝敌意，就好像因为看见两个结拜兄弟而真的感觉高兴似地，我自然立马拉着小荣起身相迎，但与此同时小荣的那几个手下也都围拢了上去，

    “呀，这是什么节目，”陈浩然不以为意地看了看那几个人用玩笑地口吻问道，我则偷偷在下面拉了下小荣，小荣犹豫片刻后终于开口道：“你们几个也出去，没事儿的，”

    随着小荣的手下离开包间，现在终于只剩下了我们“兄弟”三个，作为东道主的我看了看便笑着道：“这下没外人了，咱们哥三个也没有什么话不方便了，浩然哥，你俩谈吧，我相信荣哥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听到我这话，小荣没马上答言，倒是陈浩然继续面带微笑缓缓开口道：“闲聊之前，我还有个事儿要，小荣，临来的时候我收到一个可靠的消息，小峰正准备收回一部分之前赋予你的权利，比如西区几个钢材、建材市场生意的管理和分红，他好像不那么相信你了啊，”

    “真的，”小荣忍不住提高声音问道，同时还不由得用力地咬了咬牙，并用略显埋怨地目光看着我和陈浩然，显然他觉得肯定我俩连累了他，但他却又似乎无可奈何，,*看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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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一个所向披靡的组合

﻿    ﻿不管是小荣还是我都很清楚，陈浩然得来的这个消息毫必然有可靠的来源，不太像是毫无依据地危言耸听，但我还是有些没想到小峰会这么快就做出了相应的举措，这让我十分怀疑小峰并不是察觉到苗头可能不对而临时做出的决定，相反他很可能一直就在这方面对小荣有所防备，毕竟不管小荣本意究竟如何，但他与我和陈浩然之间的关系始终都是巨大的变数，

    眼下这个时期，对于正处于处境比较微妙阶段的小峰来说，他这么做自然相对要更稳妥也更保险一些，但他显然还是并没有完全预计到我和陈浩然这次的决心有多大，他任何相对比较低调、温和甚至是退让的处理方式，都只能会让我们更加的“得寸进尺”，

    看着面前表现得既懊恼又沮丧的小荣，我和陈浩然偷偷交换了下眼神，尽管不清楚小荣有没有注意到我俩这一举动，但我还是一副劝慰模样连拉带拽地让小荣重新坐了回去，在我之前已经发动过感情攻势后，现在该轮到陈浩然与他那更为实在也更吸引人的利益出场了，

    在我亲自起身为他俩倒酒之时，早就下定决心的陈浩然已经看似很亲近地搂着小荣的脖子，开始低语起来，说得自然正是之前我与他早就商讨过的给予小荣的条件，而且话语是出人意料地简单直接，没有一丝犹豫，很难让人不相信他的诚意，нéiУāпGê最新章节已更新

    小荣作为一个聪明人，怎么可能想不到，陈浩然现在既然敢允诺用交换两块收益差距天壤之别的地盘作为条件，那陈浩然必定具备了十足的魄力还有信心，最后自己得到的好处肯定也要远远超过那一条向东街给他带来的利益，这一切都使小荣不得不认真地斟酌衡量起来，尤其是在知道自己可能即将面对小峰不信任的限制和打压之时，

    等陈浩然把话都对小荣说完了，我也已经将面前桌子上的十几个酒杯全都倒满并排成了列，还在琢磨着陈浩然那些条件的小荣不禁疑惑地看了看，我却微微一笑站在一旁瞧向他，而陈浩然则将手从小荣脖子上收了回来，同时也收起笑容表情认真地指了指桌上的那些酒杯说：“小荣，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总之这次我和何乐是真心想算上你一份儿，毕竟咱们是兄弟，当然，至于怎么选择，最终的决定还是要看你自己，如果你愿意跟你这两个兄弟一起往下走，没关系，把这些酒喝了，喝完之后你走你的，我们走我们的，从今往后互不相欠，”

    “啊，”听到这话再看看眼前那十几杯酒小荣也有些发愣，不由得皱了皱眉略显为难地苦笑说：“这么多酒，这跟逼我答应又有什么区别，你们…”

    小荣说着却停了下来，因为此时我与陈浩然的表情已经给了他肯定的答案，对，我们就是在逼他，这个世界上尤其是我们这人根本也不存在所谓什么完全由自己做出的选择和决定，这一点陈浩然早就明白，我亦然如此，现在小荣也应该顿悟了，

    不过，一些类似这样的话当然不可能直接说出来，更何况我们还有“兄弟之情”在，所以在陈浩然面沉似水不再作声的时候，我便笑了笑说：“荣哥，浩然哥说得也有道理，毕竟是兄弟一场，是聚还是散总要有个交代，不管对我们还是对咱们之间这份情，当然，我更希望能跟你一块喝光这些酒，而不是看着你独自痛饮，”

    “何乐，别说了，省得小荣觉得咱们是在逼他，”陈浩然沉声道，然后他也站了起来又对小荣说“小荣，今天我是一个人来的，何乐的人也已经撤走了，你喝完这些酒之后，带着你的人离开也好，还是要你的人进来也罢，我绝对没有哪怕一点儿怨言，喝吧，”

    陈浩然最后那一嗓子，让小荣不禁都微微耸动了下身体，但是在我和陈浩然的注视下，他却还是伸手握住了一只酒杯，只不过此时的他还是显露出了前所未有地纠结与紧张，还算清凉的包间里，他额头上竟正在流下几颗豆大的汗珠，与此同时握着酒杯的手也明显抖动起来，就好像那酒杯有千斤之重无法拿起一般，

    而就在小荣仿佛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才刚将杯底微微抬离桌面时，我就轻轻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在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僵硬与冰冷的同时，意味深长地缓缓开口道：“荣哥，要不要我帮帮你，一个人喝这些酒真的不容易…”

    “我…”小荣的心理防线进一步崩溃着，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和应对了，看出火候差不多的陈浩然也俯身拿起一杯酒说：“是啊，小荣，你要知道，你自己喝光这些酒之后肯定会很难受的，虽然你不是等闲之辈，但我不太相信你能有这种酒量，”

    闻听此言，小荣那僵硬、苍白地面容微微抽动了几下，并最终还是趋于了平静，随即只见他慢慢将手腕从我手中挣脱出来，把手中的酒杯举起，来回看了看一左一右而站的我和陈浩然，高声说道：“来，咱们兄弟，干一杯，”

    见此情形，我心中如释重负，陈浩然也露出会心的笑意，并马上大声应道：“一杯怎么够，要喝就咱们兄弟三个把这些酒都喝了，”

    “好，”我与小荣其声附和，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将桌上这些杯酒全部一一痛饮而尽，没有任何一个人担心自己会“喝醉”……

    就这样，经历了短暂和平的西区，终于在今晚之后重新拉开了混乱纷争的序幕，有了半被逼半自愿的小荣加入，陈浩然也增加了一份继续在西区翻江倒海的底气，趁着徐林等几个主要人物全都受了重伤还在住院，他自然也加紧时间壮大起声势来，凶猛善战的他加上早就以冷血着称的小荣，还有“位高权重”的我，这个曾经击垮并最终解决郑辉的组合，在几乎不顾一切地决心的驱动下，即便有人说它在西区所向披靡也不为过，

    更重要的是，与过去那种街头争斗不同，我与陈浩然皆不在意那一城一池的利益，毕竟生意与地盘本就不是我们这次联合崛起的初衷，这一点对小荣无疑也是很有好处的，起码在利益分配上不太可能会发生什么分歧，甚至一些时候好处都是由他先得先占，这也相当于满足了他此前一直期望却迟迟没能实现的扩展与壮大，而我和陈浩然喂好了他这只饿狼，自然也就更能令对手闻风丧胆，

    而经过之后几天的一番折腾，果然几乎西区道上所有人就对我们这个组合闻之色变了，而且除了我和陈浩然之外，似乎没人知道一切是因为什么甚至都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生存空间正遭受着我们的严重威胁，陈浩然更是向外界放出而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般近乎再次恢复往日狂妄霸道的言辞，而我则在暗中利用自己现在的身份以及过去的关系，与西区各官方打着交道，为陈浩然和小荣提供了最大限度的便利，

    两天后，李梦阳那庞大且隆重的葬礼就要举行了，而我也在这晚把陈浩然和小荣找到了我的地盘上，几天下来多少都挂了一点儿彩的俩人，看上去却似乎并不在意，而且还都难掩内心的得意与兴奋之情，只是与小荣相比陈浩然还多了几分踌躇满志，终究他所等待和追求的东西与小荣在本质上有所不同，这一点有着同样期许的我自然十分理解，

    我们三人坐下来后，把酒倒上后的我就端起酒杯对他俩笑着说：“浩然哥、荣哥，这几天辛苦了，看看你俩身上的伤，我什么也不说了，先干一杯敬你二位，”

    闻听此言，小荣淡然一笑，陈浩然则不在乎地耸耸肩，在他俩的注视下我干掉手中的酒后，便继续以一种满怀期待地口吻说：“我看现在是时候该向小峰摊牌了，毕竟我两个哥哥的血不能白流，最起码也应该有所补偿才是，”

    陈浩然一听立刻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并面带笑意地说：“我看咱们也别太过分，就要他先让出来半个西区吧，”

    “半个西区，”小荣闻听怔了怔，显然没想到陈浩然口气会这么大，毕竟才几天的工夫，而我却赞同地说：“倒是挺很合理的，他在幕后掌控一半西区，咱们则于总管另一半，很公平嘛，”

    “说是于诺幕后掌控，实际上却是你何乐吧，”陈浩然轻笑着说，对此我既没承认但也没否认只是又慢悠悠地倒起酒来，

    可酒瓶刚放下，我的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低头一看发现是医院方面打来的电话，我顿时下意识地心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而来，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去接听，并猛然发觉，这几天因为外面的事情我再次忽略了她，就好像我过去所做的一样，只是这一次那种不详的预感却比什么时候都要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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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一张放弃治疗告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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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陈浩然和小荣都觉得有些扫兴，同时也不是很理解，但我还是匆匆与他们告别风风火火地前往了医院，但到达医院病房时，只见医护人员正忙碌地进进出出着，电话里我已经得知，方蕾蕾的生命体征再次出现垂危状态，而且似乎还有些异常严重，

    虽然，她昏迷了这么长时间，对这种情况我也不是遇见过几次了，而且也早就有了最坏的打算和准备，但也不知怎么了，今天再次面对这突发的状况，我却还是显得有些慌乱无措，就好像这一次她真的可能大限将至一般，而且我隐约觉得某种异样的气氛正隐藏在周围并渐渐浮现，

    在这种状态下，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奇怪，为什么病人危急的时候，医院就总是要通知家属到场，家属到来之后除了担忧和悲伤还能做什么呢，最终病人的生死，不还是取决于他们的救治以及上天的决定，想到上天，我又不禁忽然回忆起当初方蕾蕾花重金请到家里供奉的神像，她曾向神像祈祷寄希望于保佑我平安，可我怎么就从来没想过对她做同样的事情呢，如果这次她还能熬过去，那我一定马上回家去感谢神明，并也为她祈祷……

    就这么怔怔地站在病房外胡思乱想着之时，一位方蕾蕾的主治医生却走过来打断了我那混乱的思绪，他尽可能严肃又不失礼貌地请我去办公室一趟，而我对此心中还有点儿不悦，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在里面专心救人却跑出来跟我浪费时间，难不成是要敲我竹杠，不就是钱嘛，多少我都给就是了，妈的，柏渡亿下潶演歌馆砍嘴新章l节

    心里想着，我已经机械地随他走进办公室，然后就听他跟我讲着一连串关于方蕾蕾现在身体情况有些专业的话语，尽管他说的每个字、没管词我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后我却好像又什么都不明白，也不知道是自己思维出现了停滞，还是对方有失语症，可实际上我只是不愿意明白而已，直到他将一份标题写有“xx医院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的协议拿到我面前，这种诡异的状态才被终止，但伴随而来的却是一种难以抑制地窒息和愤怒，

    “你给我看这东西干什么，”我立起眼睛朝对面冷冷地问，如果此时有面镜子放在眼前，我可能都会被自己的表情所惊吓，即便是可能已经多次面对这种情况的医生看我的神情都有点儿发懵，而我见他没马上回答则更加紧紧相逼起来，那张告知书也被我攥在手中捏成了一团，

    但就在我还没进一步作出过激举动的时候，办公室里间的门开了，只见于诺出现在眼前，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到的，但显然他对刚才办公室里发生的情况一清二楚，而且我几乎不用多想就能将他与那个医生给我的告知书联系在一起，甚至觉得这一切其实就是他在背后搞出来的，

    而接下来的场景似乎也印证了我的猜疑，只见那个医生急忙退到了于诺身边，而面沉似水的于诺则只是示意他先离开，然后等那个医生一出去办公室只剩下我们俩人，他便迈步来到我面前，此时我俩几乎根本不需要说什么，好像就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只是这种默契却发生在一件非常惭愧的事情上，而这件事儿则直接关系着一个与我俩都有很深渊源地女人的性命，

    “这件事儿你拖的实在是太久了，何乐，”终于还是于诺先开了口，我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这件事儿可能是没有足够的借口再拖延下去了，因此面对他的指责我心中虽然愤愤不已，但却又无言以对，因为毕竟我现在最“怕”的人就是他，因为他我才能在外面畅通无阻，甚至是与小峰叫板都不落下风，

    还在想着，于诺果然已经说道：“之前你说你要先处理自己的事儿，我也理解，并给了你足够的时间，现在那些事情你也应该处理得差不多了吧，今天正好赶上这个时机，我想我有必要亲自来给你提个醒，让你尽快把这件事儿办好，废话不多说，赶快签字吧，”

    “有必要这么心急吗，于总，”我好不容易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她能不能熬得过这一晚还不一定呢，再等等吧，”

    “等，万一她又挺住了呢，要知道，这种情况她之前已经发生几次了，每次还不是坚持活了下来，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人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别看她现在那种样子，但她依然还能顽强地创造奇迹，”于诺缓缓地说着，但看我的眼神却越来越严厉起来，

    听见他这种话，我内心本就没熄灭的怒火顿时又被燃烧了起来，从希望方蕾蕾死到现在已经开始逼着方蕾蕾死，我不清楚他心中经历了何种的变化，更不确定他此刻深藏心底的最真实一面究竟是什么样，但对我来说这些全都无关紧要，因为至少在行动上他正迫使我做出那个最残酷的决定，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再也没法挤出一丁点儿笑容的我忍不住问道“如果你那么想让她死的话，以你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用任何方法来解决这件事儿，何必要通过我呢，”

    “因为那样很麻烦，我也不想再被人留下把柄了，”于诺解释道，但这个理由当然不可能让我完全信服，看出些端倪的我索性大起胆子来继续说：“麻烦，我看未必吧，一定有其他原因，你是怕良心不安对吗，或者说，你心里也知道自己对不起她，可你这么逼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这话刚说完，于诺居然怒发冲冠似地伸出手揪住了我的衣襟，并用力将我推向了身后的墙壁，我都没想到一向文质彬彬地他也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把我顶在墙壁上咬着牙狠狠地说：“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因为我想要这么做，所以就必须这么做，命令也好，请求也罢，拜托你就快点儿让她解脱吧，难道你忍心就这么一次次看着她遭受痛苦，自己也跟着受折磨，发发慈悲吧，”

    慈悲，听见这个词，我既想笑又想哭，想象不出他是以什么心态说出这种话的，可在这件事儿上，也许他说的有道理，同样或许我也没有错，区别只在于我俩对此事所抱着的希望不同，就好像即便到了现在，我还是心存一丝幻想，依然把希望寄托在我想见到的意哥身上，

    可也是在这个时候，终于没有力气再按住我的于诺松开手后就声音略显颤抖地说：“何乐，别再固执了，如果你还想见那个人的话，就把这件事儿解决了吧，作为交换条件，我可以帮你见到他，”

    “谁，”我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他则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反问道：“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个把我们一步步推到今天的人，”

    “可见他和你要我做的这件事儿并没有什么直接联系，这样的交易似乎并不成立，”还指望意哥能救方蕾蕾性命的我自然马上拒绝道，但没成想他却泛起一丝苦涩地笑容道：“交易，因为我的于心不忍才对你的出尔反尔忍让到今天，你早就违背了交易的原则，我只是想提醒你，在方蕾蕾和李梦阳这件事儿上我其实几乎没起到任何直接的作用，难道你以为方蕾蕾会愿意为了我甘冒性命的危险吗，告诉你吧，整件事儿背后都有一个你我熟悉的影子在…”

    听到于诺这番话，我如遭受而来五雷轰顶一般，瞬间就愣在了原地，可于诺却继续说道：“我没有骗你的必要，你还是自己想想吧，总之让蕾蕾这么痛苦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给很多人徒增烦恼和痛苦，既然你还想见他并为他效力，那你就该拿出你的诚意来，”

    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无力地靠着墙壁，觉得眼前的世界已经一片扭曲，无数发生过或幻想过的场景在脑中不断浮现，情感与理智再次进行着激烈的交锋，只是这一次所谓的理智却好像在占据上风，因为于诺的话似乎已经让我放弃仅剩的那一点希望了……

    “好，我签字，”沉默了好像足足有一个世纪之久，我终于用自己几乎都听不清的声音说道，而我也再一次彻底不觉得自己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了，不过最后我还是用几乎十分幼稚的借口说：“不过，这张纸被我弄坏了…”

    这时于诺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并在深深地吸了口气后才说：“没关系，我再让他们那一份来，你、你等等…”

    我听出他的声音有点儿哽咽，但也就是几秒钟之后，他便恢复了平日里冷静的神情迈步走了出去，而很快另一份新的告知书就摆放在我面前，在我怀着无比沉重且充满罪恶感的心情在家属签字一栏写下何乐俩字后，我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但我还是用了咬了咬嘴唇然后缓缓说道：“我想再见见她，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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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一场成功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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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拖着无力的脚步走出办公室再次向重症病房走去时，于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而我也无心去探究他是否已经离开了，只是茫然又绝望地来到重症病房之外，那签在放弃治疗告知书上的字就好像被人用刀子刻在了我心里，使我的心剧痛不已并不断滴血，我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却很难解释自己这么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因为它实在是太复杂，又难以启?，无奈、慌乱、恐惧还有希望，这便是此时交织在我内心并且我能说出来的部分感受，

    曾那么希望奇迹发生方蕾蕾能醒来的我，现在却从没有过地害怕她起来，但与于诺那害怕的原因不懂，我是怕方蕾蕾此时突然醒来，并用凄惨地神情质问我为什么要签字，为什么不给她多留一线生机，

    看着窗户里即将永远归去的方蕾蕾，我在?足了巨大的勇气之后，才终于迈步走了进去，但我却不敢与周围任何一个人的目光对视，因为我十分害怕自己在他们眼中会是一个杀人凶手，

    病房里的医护人员已经知晓了我这个家属做出的决定，纷纷为我让开了道路，令仿佛在奔赴刑场的我最终来到病床前，而在近距离地看见方蕾蕾那紧闭双眼且满是疮痍的面容后，我就不由自主地脚下一软，差点儿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好在一旁的医护人员早有准备及时地扶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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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对自己的狼狈相也没有一点儿尴尬，并且在站起来后就用力推开扶我的人，然后好像不受控制一般地站在了床边，将毫无生气地方蕾蕾上身抱起搂在怀中，随即也紧紧闭上双眼，在清晰地听见一旁的仪器声响逐渐变弱直至消失的同时，也切身感受着她体温的一点点下降，直至最后完全冰冷，而那此前被我一直压在她枕头下的旅行指南也掉落在了地面上……

    两天后，一场几乎轰动全身的葬礼如期举行，众多前来吊唁者之中数不清多少都哭得无比凄惨，可谁都知道他们只是为了哭而哭，甚至是为了博得死者那身份显赫的父亲的欢心在哭，而在场的所有人里，除了死者的家属之外，真正心中最为悲痛的人却好像只有我了，但我也并不是为了这个葬礼的主人而感到悲痛，真正让我悲痛的那个人此时正躺在市郊殡仪馆地太平间里安眠，而我则是最后决定“杀”死她的凶手，

    “起灵，”随着主事人一声令下，除了李鬼子夫妇及其家中长辈之外，在场的全部人无论年龄大小、身份尊卑，全都呼啦一声跪在了道路两旁，仍然沉浸在哀伤与自责之中的我也在身旁陈浩然和小荣地提醒和帮助下一同跪了下来，然后就见在包括小峰、于诺在内的几个扶灵人地护送下，一尊巨大且豪华的棺木伴随着哀乐缓缓从人们面前经过，每过之处必然是哭声一片，所有人都在为棺中之人的英年早逝而痛心疾首地哀嚎着，而我却好像能听见那阵阵哀嚎声中其实却参杂着类似“你这个混蛋终于死了”的感觉，

    过去，我听人说，一个人成功与否要看他的葬礼有多隆重，但自从经历过上次郑辉的丧礼后，我却觉得这话其实也不尽然，现在眼前不就是一场我从没见过的隆重葬礼，可在望不到尽头的人群里，真正为李梦阳哀痛的又有几人，他的葬礼是成功的，但他这个人和成就却实在是不敢恭维，只不过这一切都随着他生命的终结一起归于尘土，无论你是什么人，葬礼上的挽联也都只会是空泛赞美之词，

    想想李梦阳，他活着的时候风光是因为他的父亲，他死了的时候风光也是因为他的父亲，甚至他的死于非命都很可能正是因为他的父亲，这便是他父亲给他的一切，曾几何时一度对他无比艳羡到嫉妒程度的我现在对他是一点儿也羡慕不起来了，

    就在棺材即将被抬出灵堂时，李鬼子突然上前几步高喊了一声“等一等”，随即多日不见明显消瘦憔悴了许多的他便脚步有些踉跄地走近过去，也顾不上那么多人在看着，眼含热泪地用颤抖的双手俯在棺木上许久无言，看来他也是极为舍不得与儿子这最后一面，

    “请李总节哀，”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周围许许多多跪着的人也随时?声喊道，那声音响彻天际，而我身旁的陈浩然和小荣也自然跟着喊了声节哀，但目光却是在向我投来，这一刻我总算是在他俩身上找到了些许兄弟的感觉，而同样还在跪着的我也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只是我并没有掉眼泪，因为我已经没有眼泪了，

    但愿你们下辈子都能做个自由、幸福的好人，而我已经不希望有下辈子了，因为这辈子我都注定在无尽的痛苦中煎熬，而我所做的事情更不知道要报应到我几辈子之后，我心中默默地想着，并重新抬起头看着那棺木重新被抬起，并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然后我也随着其他人站起身来，并像他们很多人一样继续迎接着新的一天还有那最终审判的到来，

    突然，在不经意间，我从对面吊唁的人群之中竟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两人正是古文超和李昂，但在我示意陈浩然也看去的时候，那俩人却又好像一阵烟似地消失不见了，而在得知我看见了那俩人后陈浩然并未觉得奇怪，反倒很平静地说：“这个时候，他们会出现也很正常，当然，我也会不觉得他们只是为了参加葬礼而来的，”

    听见他这么说，我也能想到他此时的想法应该跟我差不多，那便是，既然那两个人都出现了，那离见到意哥或许就不远了，只不过我并没有告诉他，之前于诺已经答应了我的事情，当然他也就更不可能知道我为此所作出的决定和付出的代价了，而我此时心中也也有一个强烈的念头，那便是见到意哥后亲耳听他亲口说出关于方蕾蕾和李梦阳那场事故的真相，因为即便于诺已经半公开地把话说明了，可我却还是有些不太敢完全相信，总觉得这背后肯定另有隐情，

    可不管我怎么想，事情的真相又到底是如何，有一点是无法回避和否定的，即是意哥或多或少都与此事有脱不开的关联，早就明白意哥不是神的我，自然明白他绝不可能没有一点儿人性上的瑕疵，而且同为我们这种人又在这样的环境下勉强维系生存，谁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更何况方蕾蕾对很多人以及这大局来说本就是自身价值不大的牺牲品，或许在一些人眼中，方蕾蕾这次所做的事情还超越了她本来的价值，如果一个人的生命可以用价值来衡量的话……

    晚上的时候，作为公司员工也是李梦阳的“旧友”之一，我自然要有其他一些人为他守灵，而这期间也已经有不少人向我表示了慰问，但与今天为李梦阳吊唁的那些人一样，他们并不是为逝者表达哀思，而是在与生者打交道拉关系，

    时间慢慢进入了深夜，但我却没有一丝困倦，也不敢入睡，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因为我害怕一闭上眼就会看见她，我不是怕她的亡魂来索命，而是怕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让我继续增添心中的罪责，

    “节哀啊，何乐，”突然身后有人沉声对我说道，我回头看去只见白天在人群里发现的那俩人就出现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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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一道自由发挥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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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这二人有着神秘又强大的背景，可此时他俩似乎将自身的气场隐藏得很好，这让旁人看去只会觉得他俩是普通的吊唁宾客，顶多也就是在来参加这次葬礼的不少人一样，不是什么平头老百姓而已，

    而我虽然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出现，但看样子他们好像是专门来找我的之后，我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惊讶，同时也真想马上询问他们意哥现在正在何处，但介于现在的场合我还是忍了下来，并佯装熟识的样子请俩人去一旁说话，

    “谢谢二位，”停下脚步后我道了声谢，说不清是为了他们同情的慰问，还是为了他们能来找我，而俩人只是示意我不用客气，便冷眼注视起我，那架势就好像要将我从头到脚都看透一般，

    “你怎么好像见到我们一点儿都不意外呢，”最终还是那个古文超先开了口问道，而李昂则接着说：“而且看起来，你似乎还在期待一次见面，就是不知道和我们见面你是否能觉得满意，”

    仍然心感悲痛且有着众多疑问的我，此时也没心情跟他们虚情假意地客套，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才尽量平静地说：“我没有冒犯二位的意思，但我最想见的确实不是你们，”

    “哦，是吗，那你最想见谁啊，而且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选择吗，”古文超似笑非笑地瞧着我问，我明白他是在明知故问因此也不愿直接回答，而是沉声道：“到底有没有资格谁也不好说，因为没人能说清这个资格的标准是什么，不过我正在尝试，”佰渡亿下嘿、言、哥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口气不小，你之前只是运气好沾了光，等这场葬礼之后就未必了，”说着古文超转头看向灵堂正中，李梦阳特大的遗像之上由李鬼子亲手书写的“哀哉吾儿”的挽联，嘴角则泛起一丝诡异的冷笑，

    我虽不清楚他笑的原因，但这笑容还是让我有那么点儿不寒而栗，不过我也听得明白，他是暗指或许很快李鬼子就要重新出面来继续掌控这座城市黑与白两个世界了，而这可能也意味着之前这段时间我与陈浩然、小荣在西区翻江倒海般地举动也势必将告一段落，难不成他俩今天来就是提醒我及时见好就收的，

    但是这次已经孤注一掷的我，虽然不能说完全肯定，但通过各种迹象与猜测，已经大概知道了他们这边的态度以及隐藏着的某些意图和计划，因此我索性至少表面上不退缩很坚持地说：“如果真的只是光靠运气，我也活不到现在，更何况这世界从来就不是某个人能永远说得算的，我记得小时候有篇课文，说的就是一艘大船的最终沉没就是因为船上一块木板有虫洞，而现在的那艘大船不也正是这样嘛，”

    听到我这么一说，俩人神情略显异样地互相看了看，随即便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而且这一次他们笑得不再诡异，反倒似乎还挺满意，甚至好像就是在等我做出这般表态，我虽然不明白他们全部意图，但我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对他们来说或许还真是有些用处和价值的，

    而且此时我也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儿，那便是我面前的这两个人实际上“级别”要比意哥高，如果连他们都能认可我的价值并因此与我合作或是让我为其效力，那岂不是比得到意哥的重用更加保险，而我之所以苦苦支撑并且这般不顾一切，其实为的不仅是意哥这个人，更是他所代表的他背后的强大力量，而显然这两个人便是输送那力量的管道，上一次他们因为我闯下的祸迁怒意哥差点儿关闭那管道，一度险些令意哥万劫不复，作为在最后关键时刻救了意哥一次的我当然更应该能体会到此二人及其代表的那股力量，

    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古文超就用深邃地目光看着我继续问道：“何乐，接下来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想是一回事儿，做又是一回事儿，我倒想冒昧地问问，您二位接下来要做什么，”我挤出一个笑容反问道，但之前有些生硬地态度却缓和了下来，他们二人闻听表现得倒也没什么不正常，并在稍作停顿后就听那个古文超说：“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看你要做什么，然后再做出相应地评估，以确定你到底是不是真像我们共同地那个朋友所说的那样可靠，毕竟上一次我们只是看见了你对那个朋友的忠心还有你的莽撞，至于能力嘛，好像也是最近才显现出来的，在这之前那么长时间，你不过就是一个不足挂?的流氓而已，”

    听到他对过去的我如此评价，要是放在哪怕几个月之前我可能都会十分不甘和感到屈辱，可是现在我不但不想去反驳，反而还挺认同他的说法，因为我自己也承认，那时候自己所处的层次在很多人眼里确实太不值一提了，就更别说面前这两个有着深厚神秘背景的人，说我是不足挂?地流氓都已经算是给我留了天大的面子，

    因此，在沉默片刻后，我就又不卑不亢地应道：“既然二位对我到底有多大能力感兴趣，那我一定竭尽全力做到让你们满意，所以我才更想知道你要想要我做些什么，来达到你们的要求，”

    “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是一道自由发挥题，而我们只是扮演考官的角色，并不是你的导师，如果你连这一点都不明白，那我想你就没必要也没资格让我们考察你的能力了，”李昂略显轻蔑地说，然后压低声音道“这一点上，你的‘导师’可要比你的领悟能力强多了，”

    我的“导师”，我当然明白他们说的是谁，而我现在甚至开始觉得他们就是在为我的这个“导师”寻找接任人选，这可要比我之前预想的结果出乎意料之外许多倍，内心已经沉寂了许久的我此刻竟重新生出了几分久违的兴奋感，

    可在我还有些晃神之时，俩人却已经转身飘然而去，没再留下一句话，就好像刚才也没跟我交谈过似地，但他们还是在我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尤其是他们给我留下的那道“自由发挥题”，或许我正迎来彻底改变人生轨迹的一个转折点，

    此前，站在十字路口孤注一掷的我，从不曾想到会有今天的意外收获，为了那些我曾失去的、付出的还有伤害的一切，我觉得这一次自己不能再错过，更不能再犹豫了，下定巨大决心的我迈步来到外面，先是打电话通知陈浩然和小荣自己准备重启之前因故而暂时搁置下来的要和小峰摊牌的计划，听到这一消息，他二人自然十分支持也无比期待，只是他们有点儿不明白我是这么从“丧妻之痛”中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并重新奋起的，而这一点我当然也不会说，尤其是对陈浩然，

    跟他俩人打过招呼后，我站在夜色中深深地吸了口气，就按古文超和李昂所说的那样，开始去做我之前想做的事情了，我冷静地拨通了小峰的手机，尽管已经是后半夜了，但接到我电话的小峰声音还是很清醒很镇静，我则礼节性地问候了声便开门见山道：“峰哥，我想咱们是时候该聊聊西区的事儿了，一直这么折腾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总要有个最终解决的办法才是，你觉得呢，”

    “何乐，你果然是我见过的少数几个既心硬又心狠的人之一，这一点你要比过去的苑意强，”小峰缓缓说道，但语气之中似乎还透露着几分无奈，似乎在惋惜于他再也遇不上像意哥还有郑辉那样值得尊敬的对手了，现在他只能与我这种小人纠缠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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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一只狗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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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在听到小峰的这种评价后，只是冲着话筒轻笑了声说：“峰哥，何必这么说呢，你见过那么多人，我这样的又算得了什么，”

    “不，”小峰好像还挺坚决地说“你绝对不一样，因为我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人，刚死了老婆连丧都还没发，就好像没受到一点儿影响，这么平静自然地又研究起了‘正事儿’，”

    他哪里会明白我的想法和心情，以及我曾经与正在经历的一切，不过这倒是能让我在他面前增加更多的震慑力，让他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已经变得卑劣又冷血的人，几乎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被情感所左右而做出冲动之举了，

    果不其然，在沉默了几秒钟后，就听见电话里小峰冷冷地说：“何乐，我现在真是后悔当初没把你给彻底铲除掉，”

    “哪儿的话，我还要谢谢峰哥当初的高抬贵手呢，”我笑着应道，心里也明白，那不是因为他心软，而是他觉得那时候的我根本就不值一提，我这也算是又一次因为被轻视而因祸得福、峰回路转吧，

    而再次得到转机，甚至是马上可能要迎来大翻身的我，是绝对不可能手软的，因而说完这话的我便立马咄咄相逼道：“峰哥，想叙旧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我只想问你，这西区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是战是和，你拿个主意吧，”醉心章&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你tm别太嚣张了，何乐，”小峰终于忍不住狠声威胁道，我则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我就是这么嚣张，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反正我还是区区一个小混混，跟你这种上流人士什么结果都不丢人，顶多不就是把命搭进去嘛，你觉得到了今天我还会在乎吗，”

    因为身份的束缚，还有我身后的于诺，我知道，即便他现在气得咬牙切?，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但实际上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能把我怎么样，毕竟，出于某些可能是与他秘密有关的因素，他实在是太想洗白了，以他的性格又怎么可能被我这得势的小人轻易就坏了道行，

    “好，何乐，事到如今我也无话可说，”终于小峰沉声说道“没想到失去苑意支持的你，反而变得更强了，你就多感谢感谢老天爷吧，”

    “说点儿有用的，行吗，峰哥，”我点上一支烟用不耐烦地语气催促道，电话里又沉寂了一阵子，小峰最终才长长地做了个深呼吸后说：“这样，从今以后，你们几个在西区的地盘和生意我一律不再插手也不再过问，而且我一定说到做到，只要你们别太过分，完全可以相安无事，”

    “就这些，”我不大满意地问，小峰闻听不禁声音有些提高起来问：“那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把整个西区都送给你们不成，别做梦了，你们几个还没那么大本事，就算有于诺撑腰也不可能，”

    “我当然不会那么自不量力了，别激动嘛，峰哥，”我笑了笑说“不过，虽然整个西区我们兄弟几个吞不下，但如果一半的话我觉得还是绰绰有余吧，不如这样你觉得怎么样，但凡目前为止，只要是我们在西区插旗了的地方都归我们，剩下的我们也不会再动，就留给小林哥他们那人继续管着，我认为这样最合理也最公平，”

    “何乐，你是在得寸进尺吗，按你这种要求，照现在的局面，你们得到的何止是半个西区，”小峰恶狠狠地问，对此心知肚明的我则很大声地吐了口烟道：“随你怎么认为吧，但这就是我们兄弟开出的条件，当然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只不过让步也不可能让太多了，你也知道，不管是我还是陈浩然包括小荣，我们都是属于那种贪得无厌的小人，现在地方小了生意少了的话，以后早晚还要闹腾，峰哥你就当破财免灾，施舍一下我们吧，”

    “何乐，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像什么吗，”小峰怒不可遏地说，我闻听不假思索地答道：“一只狗呗，还是那种仗人势汪汪叫的恶狗，但我这只狗要是咬谁一口，估计对方也不好受，”

    “你很有自知之明，”小峰提高声音道，然后他才总算是做出最后的让步说“我不想再跟你这种人过多纠缠了，总之你们马上停下来，而我会立刻要其他人把该让地方让出来，并且尽可能令你们满意，我劝你，就算得寸进尺也要有个限度，超过了这个限度，恐怕于诺也不好再给你出面了，到时候你就又要鸡飞蛋打了，”

    听到他这么一说，清楚已然是达到预期效果的我自然也懂得见好就收，在料定小峰一时半会也耍不出其他花招后，我便答应道：“好，峰哥，就冲你的江湖地位在那儿摆着，我相信你，而且我也相信以后大家在西区都会更好的，那我就先为自己也为我的兄弟谢谢你了，先这样，早点休息吧…”

    “等等，”小峰叫住了想要挂断电话的我，这让我不禁一怔以为他还有什么条件，马上冷声道：“干嘛，峰哥，这么快就要反悔，这可跟你的身份不符，”

    “你以为我是你吗，”小峰阴沉地说道“我是想起了之前咱们的另一件事儿，前些天你不是说李涛托你来找我嘛，我一直也没时间跟你聊这事儿，现在咱们的问题基本算是谈妥了，所以我还要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

    “好说，”我闻听马上应道“只要西区的事儿咱们合作愉快，不管在公司还是在社会上，我还是会尽力为峰哥你效劳的，”

    “那我就谢谢你了，早点休息吧，”说着小峰就先挂断了电话，我则听着听筒里的断线声忍不住发笑起来，我居然也会把小峰这样的人物逼得做出如此赌气之举，这让我觉得自己离最终的目标已然越来越近了，

    转过天，当我通知陈浩然和小荣事情已然谈成，并让他们终于停止了在四处的挑衅和进犯后，小峰那边儿果然随即就做出了相对的回应，很快便按照约定让出了西区不少的地盘由我们来接管，当然这其中也有少数那么一两个不愿就范的人，对此自然是依旧武力解决，而小峰也显然不愿干预，毕竟现在对小峰来说，任何不顾大局对他造成影响的人都会被他视为累赘和废物般不留情地抛弃，

    而由于小峰做出了最大限度也对我最为有利的让步，我当然表面上也要继续尽职尽责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因此带着他的“请求”，加上之前于诺早有授意，我便帮他通过大禹又联系上了李涛，而李涛方面则表示要先见我，然后研究下和小峰见面的具体事宜，看起来与上一次相比，李涛似乎又重新恢复了谨慎和警觉地态度，

    再次与李涛见面，是在一间位于交通四通八达地段的小宾馆里，虽然这里环境一般，但李涛却仍然享受着他那高品质的生活，见到他时，他正欣赏着外国文艺片，面前的桌上还摆放着红酒和雪茄烟，并且一开口就问我道：“我怎么听大禹说你已经不在医院呆着了，”

    “嗯，是的，我‘老婆’她死了…”我听后看似很平静地答道，以至于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麻木了，

    而李涛闻听点点头并看了看我干笑着说：“不过，我好像一点儿也看不出你有难过的样子，通常这有两种解释，一是你跟现在不少男人一样对自己的妻子早就没有一点儿感情了，二则是你把这份悲痛深深埋在了心里……”

    “说得倒是头头是道，但很可惜都不是，又或者说都是，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吗，你能摸透人心，却掌握不了人性，所以我最后再告诉你一次，你就别再给我进行心理评估了，”我冷声说道，纵然李涛再懂心理，并且也经历过这世上几乎全部的凶险，但我觉得他还是不可能完全体会每个人背后所发生和隐藏的故事，尤其是走到今天的我，

    而被我这么一说，李涛也略微有点儿不自然起来，顿了顿他才继续说：“何乐，你果然跟我遇见的很多人都不同，我每一次再见到你，你都会变得更强大，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好好琢磨琢磨你这个人…”

    “好啦，少说这些没用的，我找你不是谈我自己的事儿，而是小峰答应见你了，想让我安排一下，”我打断他的话说明了此次找他的目的，李涛马上又干笑了两声道：“这次是真的小峰吧，”

    对此我虽然没回答但也不可置否，而李涛则从一旁一个做工精致的雪茄盒里掏出一支雪茄，然后缓缓说道：“可是，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必要见他吗，”

    尽管我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白了他一眼道：“我哪儿知道，你自己的事情怎么选择自己决定，”

    “说得对，我确实要选择，这也是那个于诺代表苑意给我的诚意，终究这座城市还是需要我这种人的，”说着李涛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一股有些浓烈的烟草味道在空气中扩散，脸上也露出了惬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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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一盒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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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我接不接受，也不管法律和道德是否认可，但李涛的话并非出自盲目地自信，在王盼死于非命后，这座城市地下世界的毒品生意确实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没人能否认这正是因为眼下缺少了李涛这种人的事实，

    还在想着，李涛忽然冲我晃了晃手中的雪茄说：“知道吗，这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古巴雪茄之一，每年只限量生产，这比我卖过的任何货都要昂贵不知道多少倍，但过去我还是经常能抽到，可惜现在我就只剩下这么几支了，想再抽到它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所以我现在很希望能找的一个能帮我弄着这东西的人，”

    李涛看似聊的是雪茄，可实际上侧面反应地却也是他自己的境遇，而我早就知道，对于连性命都不看重的他来说，好好地生存便是他唯一的追求，而如今在这种追求都渐渐开始无法达成后，我相信他的内心不说绝望但也肯定是无比失望和沮丧的，在这种状况下他自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同时也会选择他自认为最有利的一条路线，

    “反正我只负责在中间联络，至于你认为谁会帮你弄到这东西，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想罢我仿佛漠不关心地说，李涛闻听叼着雪茄瞄了我一眼轻笑道：“我tm还真挺喜欢你这种装模作样地性格的，可惜呀…“

    我很想问问他可惜什么，因为我觉得他这话似乎极具暗示性，而清楚他对这座城市地下世界的重大意义，加之连于诺和小峰都对他格外重视甚至是有收为己用之意，已然心怀壮志的我索性也别有寓意地开口道：“李老板，我觉得你也是个眼界非凡的人，可在这件事儿上，你是不是有那么点儿目光狭窄了，视线放宽一些，或许机会和希望会更多一些也难说，”树如網址：нёǐуапｇｅ.сом关看嘴心章节

    “哈哈…”李涛那好像啄木鸟啄树般地干笑又响了起来，这笑声让我觉得有些尴尬，甚至是觉得受到了蔑视，而他则渐渐收起笑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在说你自己吧，我记得当初你可是一向很排斥跟我这种人合作的，怎么现在却……哈哈，何乐，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但目前来看你似乎还没法让我抽到这东西，当然了，我不否认，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也同样没办法得到机会，所以你不要心急，我也许会把你当成一个备用选择的，”

    闻听此言，我不禁冷哼一声，但我也明白，即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但他照样还是有自由选择和决定的资本，而这资本自然就是他在那种生意方面的“能力”，所以他对我的这种态度实际上也不能算是侮辱，反倒还有几分肯定的意思，而我确实也不能自信得太早了，

    “这样吧，时间定在后天，至于地点我到时候会通知你的，你去小峰说吧，”最后李涛放下雪茄神情严肃地说道“另外，你告诉他，这次见面让我等得有点儿久，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我当然不可能说，是因为自己有意拖延而造成他与小峰的见面迟迟未能成型，只是略加思索就答应了下来，然后见李涛放下雪茄又悠然地品起红酒继续看着电影，我便起身告辞离开了宾馆，但仍然还是有些下意识地脖子冒凉风，

    在把李涛的意思转达给小峰之前，我自然还是要照例先向自己的“主子”于诺进行汇报，和他见面时却已经是深夜了，因为这家伙还是那么忙得不可开交，不但要处理公司事务，还要帮着李鬼子继续大张旗?地操办李梦阳下葬的各种事宜，

    不过，现在的于诺也愈发春风得意起来，过去很少抽烟并且从不在公司里抽烟的他，在我面前坐下后就很自然地点上一支烟解起乏来，并且还把烟盒推到我面前，一边示意我也抽一支一边说：“这是李总送我的特供烟，别说全市，就是全省抽它的都有数，你也尝尝，”

    “算了，这么好的烟要是抽上瘾了，又没地方买那可怎么办，”我玩笑道，同时也不禁联想起和李涛关于他那雪茄的对话，似乎还有几分相似之感，而听到我的话于诺摇摇头道：“这话说的了，如果你喜欢抽，找我就是了，不就是烟嘛，算得了什么，”

    我笑了下没作声，此时我又忍不住想起了可以说是间接死在我们俩人手中的方蕾蕾，别人眼中遭受丧妻之痛也毫无感觉的我，现在却在思索着他为什么看上去没有一点儿异样，而于诺在抽了几口烟后才说：“这么说，李涛很快就要和小峰见面了，也好，到时候是敌是友就更清楚了，你就去办吧，”

    我点点头，便准备问他还有没有其他交代然后就离开，可没成想他忽然又压低声音问道：“他们找过你了是吗，”

    闻听此言，我略微一愣，但马上就意识到他所指的“他们”是谁，既然他直接问了出来，我也不可能隐瞒，于是我便尽量平静地应道：“是啊，之前是见面聊了几句，谈的主要也是我最近做的那些事儿，”

    “他们对你也很满意吧，”于诺又问，我则瞄了他一眼反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于诺将烟熄灭低头沉思片刻，才重新抬头看着我问“你是不是因为蕾蕾的事儿，心里已经有些怨他了啊，”

    怨，也许有吧，不然我也不可能对那两个人给我布置的“考核”没有一点儿拒绝，只是我也不可能把所有责任都归咎于他，因为我们所有人不论死活，对方蕾蕾的死都死有责任的，想罢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盯着于诺沉声道：“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她的名字了，你不配……我也一样……”

    听到我这么说，于诺下意识地挑了挑眉毛，身子也似乎要欠起来，好像准备发作，但很快他就重新坐好，仿佛有些泄了气似地黯然道：“好了，暂时没什么事儿了，你去忙你的吧，”

    说罢，于诺就又点燃了一支烟，但却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我则一言不发地推门走了出去……

    两天后，已经与小峰做过沟通的我就等待着李涛那边儿的消息，以便到时候引领小峰去和他见面，可就在我等待之时，于诺忽然给我打来了个电话要我马上过去见他，听上去声音还挺急切，而且见面的地方是地下停车场他的车里，

    虽然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状况，但电话里我也不好多问，只得匆匆坐上电梯下到了地下停车场，在车里与于诺见面时，我同时还惦记着李涛那头的情况，可于诺却在看看四下无人后，就用他的车载电脑登陆上网，并播放出一段网友拍摄的车祸现场视频录像，原来是一辆装满砂石的重型货车在行驶途中发生侧翻，并直接轧在了与其并行的一辆私家商务车上，场面看上去及其惨烈，

    可我不明白，他如此匆忙且神秘地叫我来，就是和他一同看这视频是为什么，但还没等我开口询问，我就发现于诺的脸色极为异样，汗水也顺着鬓角不自觉地滴落下来，好一会儿他才望着已经播放完毕的电脑屏幕略微颤抖地说：“那是他们的车，而且我听说他俩都在车上，已经被压扁了，”

    “谁，你说谁，”已经想到他在说谁的我也是心中大惊，并重新用难以置信地神情看向电脑屏幕，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头上也好像有什么巨大无比的东西如泰山压顶般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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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一个中间人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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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起意外吗，这是我稍微稳住心神后，心中第一时间的想法，因为我希望这只是一场不幸的交通事故，就好像当初李梦阳出事儿时一样，而且我也极为不希望，这两起事故都同样有某种秘密甚至是阴谋在背后，

    而显然与李梦阳的那起事故不同，这一次于诺似乎也不敢肯定这件事儿的性质，只是这个时间点实在是太难让人不浮想联翩了，此时透过倒车镜，我能清楚地看见里面我和于诺的两张脸都显得异常苍白、慌乱，

    就在我俩一时相对无言，车中一片静寂之时，我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让颇有风声鹤唳之感的我俩顿时全都浑身一激灵，手机响了好一会儿，我才怔怔地接听起来，而里面传来的正是李涛那阴沉地声音：“一个小时之后，在你们的那间娱乐城见，”

    “什么，娱乐城，”仍处于震惊之中的我不禁一愣，而李涛则很自然地应道：“用不着大惊小怪的，我觉得那地方才安全，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进去，咱们到时候见吧，”

    此时，我也没有多余地心情关注此事，放下电话后就又看向了于诺，而此时于诺已经关闭了电脑，并略微恢复了几分平静之情，在得知是李涛打来的电话后，他紧锁眉头神情凝重地沉声了一番，才终于对我嘱咐道：“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眼下咱们一定先不能慌，更不能被任何人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儿，先把这事儿处理完，然后咱们再作打算，这期间我会想办法的，”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已上传

    “你要去找他吗，”我忍不住问道，心中竟还莫名地有些沮丧，因为那俩人的“意外”身亡很可能会切断我此前那条通往高处的道路，连考官都没了，我这场考核又怎么可能顺利进行下去，但现在好像暂时也没什么其他办法应对了，

    而于诺则果然沉声应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因为这件事儿可能很严重，你我也不清楚背后…”

    于诺没再往下说，既像是谨慎也像是在担心什么，而我现在也只能极力稳住心神，在又与他交换了下目光后，便怀着忐忑不安且极为复杂地心情推门下了车，那种未知神秘凶险围绕身边的感觉也随之再度袭来，

    与小峰见了面，并向他转达李涛的意思之时，想着之前发生的事儿，我不禁还对小峰产生了怀疑，可是无论怎么看，我都想不到也察觉不出他有一点儿与此事有关的迹象，这既令我略觉安心，但也让我心中的疑惑愈发加深，只有我早就深知，看不见的敌人和凶险才更可怕，也更防不胜防，

    “怎么啦，你紧张吗，不会吧，”坐进小峰的车里时，小峰忽然冷声问道，我闻听赶忙极力掩饰道：“有点儿吧…”

    “是吗，”小峰警觉地看了看我，他并没有马上让人开车，而是掏出手机低头摆弄了起来，然后才吩咐司机将车缓缓驶离了酒店，但在途中车却停了一脚，又从路边接上来了一个人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而总算是勉强稳住情绪的我，在车重新启动时也不禁打量过去，发现来人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鸭舌帽，让人很难看清他的模样，同时怀里还抱着一个运动包，让我疑惑的是，看着这人我似乎觉得有一点点眼熟，但一时又没想起在哪里见过，而那人好像也用倒车镜瞄了我两眼，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仍然处于停业状态的娱乐城，我当然相信李涛肯定像他说的那样有办法进来，就与小峰还有他找来的那个“保镖”步入了娱乐城，不知怎么，当我一迈进这间无比熟悉的娱乐城，顿时就觉得冷风嗖嗖，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作怪，而我脑海中也仍然不断浮现着在于诺车里看过的那段车祸视频画面，

    正当我们三人沿着楼梯缓步上行的时候，李涛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并通知我带着小峰去二楼的演绎大厅，显然他已经先到那儿了，而我对此虽然早有预料，觉得这顶多算是应了那句有钱能使鬼推磨的老话而已，不过我还是不得不佩服于他仍然能这么神通广大，无论何地都可以任意出入，

    终于，在早就空空如也的演艺大厅里，小峰和李涛见了面，与小峰一样，李涛也只带了大禹一人跟随，并且俩人隔着还有十几步远就不约而同地站了下来，随即开始一言不发地凝望着对方，

    这个时候，我心里其实很想马上离开，可由于俩人似乎都没有这方面的表示，而我按照所谓的规矩既是中间人也是担保人，在没有他们双方共同同意的情况下，我也只能继续履行一个中间人的职责，我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我现在这个新身份同样会有的风险，更何况我此时内心还在被另外一件大事儿烦扰着，这令我几乎不自觉地感到极为局促不安，

    可这时候，俩人的目光却又都前后投向了作为中间联络人的我，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凑上前去尽可量语气平和地微笑了下说：“峰哥、李老板，您二位算是见面了，有什么话尽管敞开谈，至于我呢…”

    我刚想说，如果不需要的话我就自行离开，可没想到李涛却开口道：“好，那还请何乐你先在旁边做个见证，到时候也好向你们那边儿有交代，免得让人以为我和峰哥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知道是不是我有些敏感，听起来李涛将“秘密”二字说得有些重，而小峰也不由得眉头紧锁起来，沉思片刻才也开了口说：“李涛，听说你想见我，你要干什么啊，”

    “峰哥，你不会记性这么差吧，居然问我要干什么，怎么，难道你身份变了，记忆就也跟着变了，王盼怎么死的，又为什么会死，你我心里好像最清楚吧，”李涛很直接地说道，闻听此言小峰不禁看了眼一旁的我，似乎并不说这话时希望我在场，

    而李涛见状却干笑了声继续说：“不用担心，今天只要咱们谈妥了，什么都不是问题，当初，咱们可是说好了的，要他们年轻人在前面折腾吸引注意力，然后等局面混乱起来一并收拾之后，你我再出来接手，可你是怎么做的，一转脸居然当上了什么股东，去装上流社会的正经人士了，当然，你想换个更高看起来也更干净的身份没问题，可你不能把我丢下不管吧，别忘了，咱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李涛，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小峰冷声道，李涛闻听一摊手道：“要是放在过去，我还真不觉得自己一定能威胁住你，因为我始终以为你和我一样不怕死，可自从你开始往‘好人’那堆凑之后，我就明白了，你其实怕得要命，怎么，是不是李梦阳那小崽子的死让你想起什么了，反正我是觉得似曾相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李鬼子当年还有个儿子，好像才一两岁…”

    “李涛，适可而止吧，”小峰咬着牙打断了他的话道，而此前还心慌意乱的我也一下就把心提了起来，认定李涛可能是故意没说完的绝对和小峰的那个秘密有关，

    这时李涛又继而看向我干笑道：“其实，你们双方因为这个秘密本来是应该拧成一股绳的，这样一来，就既不会怕危险，也能防止被人家报复，可现在，你们两边都不得不向我示好，我当年就知道自己捡到的是一个比什么都珍贵的秘密，如今看来我果然没想错，”

    “我们两边，”小峰不禁一惊，而我也明白，李涛虽然看的是我，但实际上指的却是隐藏在背后连我都没再见到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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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一场突如其来的生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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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过李涛的话后小峰显然也已经联想到了什么，或者说他此前也有过猜想，但始终不能确定而已，而现在他算是彻底清楚了意哥的存在，不由得也看向我咬着牙冷笑了声说：“怪不得呢，原来苑意他…”

    小峰没再说下去，他似乎没法想到当初究竟是什么让意哥存活了下来，而且有一点他也并未完全猜对，那便是我之前的所作所为虽然是因为意哥，但那却并不是意哥在背后授意，总之我相信此刻小峰心中一定有太多疑问、惊讶、懊恼等诸如此类复杂地情绪，可这其中错综复杂地来龙去脉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一时很难完全解释清，他想要弄清楚又谈何容易呢，

    不过，在至少确认了也许一切的背后都有意哥的影子及关联后，小峰倒也算是处乱不惊，很快就重新恢复了阴冷地神情，又看向李涛道：“既然如此，那事情倒是简单了，涛子，之前咱们之间达成的协议依旧作数，不管之前苑意向你保证了什么，但眼下的局面你应该看得清楚，谁能直接给你提供帮助也是显而易见的，其实你根本就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是啊，峰哥，从现实利益角度，尤其是表面上来看，我确实是应该倾向于你的，可问题是每当我半夜照镜子的时候，每当我身上的伤隐隐作痛地时候，这种倾向就会减少，尤其是在干掉王盼之后，你就把我一脚踢开，自己去当好人，这让我在感情上实在有些接受不了啊，”李涛又干笑起来，但那笑声听起来却显得十分阴森，树如網址：нёǐуапｇｅ.сом关看嘴心章节

    对此，小峰倒是不以为然道：“涛子，别说这种小孩儿话，你又不是苑意，当年那页早就该掀过去，如果苑意真能有那么大本事，他又何必这么躲躲藏藏着不敢露面呢，还是那话，都是聪明人咱们应该站在一边儿，然后让他们那种蠢人去互相拼命，虽说，我因为自己的一些事儿耽搁了咱们说好的合作，可你不是也重新产生了重要性，这一点你不能否认吧，”

    被小峰这么一说，眼中已经露出几分仇恨目光地李涛一时也有些犹豫起来，而似乎被小峰归为“蠢人”一类的我也感到异常紧张，因为我很清楚，在得知意哥仍然存在后，小峰必然会很快做出应对之策，因为这便是万不得已的情况，而很显然，一旦如此，那么第一个要被他解决的人就很可能是我了，毕竟在他眼里依旧认为我还是意哥手中的一把利刃，

    而就在小峰怂恿着李涛与其合作，继续在幕后坐收渔人之利的时候，忽然演绎大厅的门被推开了，然后伴随着两声咳嗽，一个熟悉地声音响了起来：“前人填土后人收，后人收得休欢喜，还有收人在后头，”

    瞬间，在场几个人都目光全都投向说话的人，只见刚才被小峰讥讽为躲躲藏藏不敢露面的意哥就这么出乎意料地突然到来，并且身后还跟着陈泽和李岩二人，见此情形我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小峰则是绷直了身子并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就连李涛脸上的伤疤也不禁缩放了几下同样有些诧异地看着，

    还在众人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意哥已然走近过来，但他居然第一个跟我打招呼道：“何乐，最近忙坏了吧，辛苦你了，今天能把峰叔和涛哥都聚在一块儿，还要感谢你，”

    “这…”我听不出意哥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时语塞起来，心情也无法地复杂和纠结，毕竟我对方蕾蕾的死和他有关实在无法释怀，可我也知道，现在不是谈这事儿的时候，而且我很想知道他突然到来是为了什么，不过看样子或许应该是于诺联系到了他，并将此地的事情告诉了他，

    正想着，意哥又转向已经后退两步站在各自保镖身边的小峰和李涛微微一笑，但又分不出他是在跟谁说话道：“我来了，接下来改办正事儿了，”

    此话一出，小峰和李涛不由得警觉地看了对方一眼，小峰立刻抢先开口道：“苑意，怎么，不当缩头乌龟装死了，这段时间那么多事儿，都是你搞出来的吧，包括李梦阳那场车祸，对吗，”

    闻听此言，意哥并未作答只是又掩嘴咳嗽了声，并瞄了我一眼，然后才开口对小峰说道：“问那么多干嘛，到下面你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小峰愣了下，而意哥突然高声对李涛唤道：“涛哥，我都来了，你还犹豫什么呢，咱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嘛，”

    听到这么一嗓子，小峰顿时神情一变，而他身旁那个“保镖”见状也立即迅速从随身携带的旅行包中掏出一把短枪，另一个方向，李涛一旁的大禹也眼都不眨地将一把手枪从腰间抽了出来，可也是在同时，我却觉得李涛似乎明显有些反应不及，就好像并没有听懂意哥的话一般，

    可也是在这时，陈泽和李岩也上前一步挡在意哥身前，同样各自分别手持一长一短两把家伙，而显然他俩的枪口也是朝着小峰和李涛两个方向，而这一切也就是发生在短短地几秒钟之内，并且在除了意哥他们三人之前，其他人都没弄清状况的时候，第一声枪就响了起来，见此情形只顾飞身翻滚到一旁躲避的我也根本不知道是谁开了第一枪，而当我趴在地上后，过去只在电影里见过的枪战场面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只不过，与电影里与所不同的是，声响不是那么地激烈，反倒像是有人在周围稀稀拉拉但又一声接一声地放着鞭炮，只不过带给我的感觉却要比电影里真实也深刻不知道多少倍，我只觉得自己双腿不住颤抖，浑身也转眼间就被汗水给湿透了，并且我根本就不敢抬起头观瞧，只觉得死神正在头顶呼啸而过，随时可能把在场的任何人一个人带走，

    终于，那阵诡异的枪声停止了下来，虽说顶多可能也就持续了两三分钟，但对我来说却好像比一辈子还要漫长，而且我到现在也不敢抬头更不敢其实，只是?足了全部地勇气，匍匐爬向了离我最近的一张桌子下，而空气中弥漫着的硝烟味也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躲在桌子下面，觉得可能相对“安全”一些后，我才略微敢抬头向周围看去，而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感到触目惊心，我赫然发现在场的其他几人此时全都在地上或趴、或躺，我根本也分不清他们到底哪个死了哪个还活着，

    忽然，我转头望去，发现与我隔着能有三张桌子的距离，在一张翻起来的桌子后，意哥正靠着桌面蹲在那里，而此时即便是他也脸色苍白，并以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惊恐目光看着不远处的地面，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错愕地发现，陈泽已经一动不动地倒在了地上，手边还有个东西在微微冒烟，而离他几步远的位置，李岩则在捂着肚子痛苦地哀嚎着，可这个时候即便是意哥也不敢乱动，只能无能为力地眼睁睁看着李岩最终也渐渐没了反应，随即我就瞧见意哥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而直到此时，我才回想起刚进来时，陈泽和李岩俩人脸上那隐隐透着地视死如归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觉得他们好像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而意哥也深知这一点，只是我和其他人或许都还没来得及察觉，这场突如其来地枪战就瞬间发生了，

    而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寻找出口赶快离开的时候，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我不由得又是一惊，循声望去，只见小峰从身上推开了被他刚才当着挡箭牌和武器并且也同样没了生气的保镖，然后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同时他还捡起了那个神秘保镖到死还握在手中的短枪，在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弹膛后，他就紧紧地端起枪开始四下寻觅起来，那神情如同被彻底激怒要做殊死一搏的饿狼，令我都有些不敢再去看他，只能祈祷自己千万不要被他发现，

    眼看着，小峰的视线就要向我躲藏的位置袭来，我顿时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浑身的血液也好像凝结了，可就在这时，一旁死寂的打听里某一个方向发出了“咔吧”一声，似乎是装弹上膛的声音，而精神高度集中的小峰马上就发现了这声音正源自不远处卧在地上似乎无法起身的李涛，

    说时迟那时快，发现这一状况的此时小峰展现出了超乎常人地爆发力，几乎可以说是“飞”了过去，来到了受伤的李涛近前，在李涛还未攒足力气把从同样已经中枪而亡的大禹手中的枪朝向自己时，他便眼都不眨地先对李涛开了枪，随着一声闷响，刹那间这个掌握着他秘密的威胁就被清除掉了，而那个曾经身为黑暗世界的统治者就就此死在了另一个内心黑暗不亚于自己的人手上，

    我似乎能听见小峰此时心中那狂笑且得意的冷笑，而当我再回头看去时，却发现之前躲在桌板后的意哥已经不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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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一阵徒劳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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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意哥并没有趁机逃走或是去别处躲避，他反而竟然已经走了出去，并弯腰从李岩尸体旁拿起了手枪，而此前不知道是机缘巧合，还是李涛有意为之，但总之他的死显然也为意哥争取了一些时间和空间，因为还踩着李涛尸体略微发愣的小峰，直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了意哥，

    但旋即还是小峰枪先开了枪，只不过由于心中对意哥的仇恨加之情急，他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便是他们所使用的都是私造或经过私改的枪支，虽然有一定威力，但射程上根本无法与正规枪支无法相比，尤其是他手中这把短枪更是只适合大约十步以里的近距离击杀，因此当枪口火光一闪后，离他至少有十几米开外的意哥只是被溅起的火星略微蹭伤而跌坐在了地上，连手枪都没有松开，

    只是，在这个距离意哥同样无法打中小峰，既是受武器性能所限，同时我也觉得他似乎并没有那么好的枪法，因为从刚刚意哥拿起枪时的动作，看上去就显得生疏甚至是有些笨拙，根本没法与已经在混战中死去的那几个“专业”枪手相提并论，不过受了点儿轻伤的他还是紧握那把手枪重新站了起来，竟明显摆出了一副要与小峰决一死战的架势，双手扣动扳机向同样不在有效射程范围内的小峰开了一枪，而且手枪的射程似乎要稍远那么一点儿，小峰竟恰好被擦伤了腿不由得后退几步，醉心章&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接下来，我就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都想把对方置于死地的俩人，既不敢上前也不愿后退，就这么徒劳地又对射了几枪，而这一幕我绝对没有在自己看过的任何电影里见到过，直到最后他俩枪中仅剩的子弹都被打光，才得意暂时停下来，

    但是很快，神情从没像现在这般凶狠、狰狞地意哥就立马蹲下去，伸手在李岩的尸体上摸索了起来，并在摸到几发子弹后，就即刻有些手忙脚乱地重新装弹上膛起来，而另一边也打光了子弹的小峰见此情形不由得大惊失色，因为此时他若想去几步开外他那保镖的身上再找子弹可能就要来不及了，

    可也就是在这危急之时，小峰突然看向了此前倒在他脚下的李涛，确切地说应该是李涛临死前握在手里那把没来及开的枪，随即眼前一亮的小峰想都没想就扔掉了手中的短枪，上前两步用力从死去的李涛手中将那把枪抽了出来，在发现意哥仍然还在装弹后，预感到时机终于来临的他目露凶光，直接就向意哥的方向窜了过去，试图一举在射程之内将意哥击毙，

    眼见意哥危在旦夕却还没能做好完全的应对，尽管我心中仍然还是怕得要命，但一想到若是小峰一旦得手，自己也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后，我也管不了许多，一狠心腾地从桌上下面冒了出来，并制造出不小的响动引起小峰的注意，

    果然，正向意哥逼近的小峰下意识地转回身看了过来，同时也延缓了脚步，而就在他与我目光对视稍微有点儿愣神之时，满脸通红且都是汗水的意哥也再次站了起来，随着一声清脆地上膛声，同样迅速上前几步的意哥就双手托枪对准小峰发出一声怒吼，并将一颗子弹送入了小峰的身体，

    只是意哥的枪法确实是不敢恭维，即便距离拉近了几乎一半，但他也只是打中了小峰的肩胛，离着胸膛还差了不少，但这样距离下产生的威力也已经足以让小峰疼得惨叫一声，手中的枪也不由自主地掉落在地上，而没等他来得及再做反应，腿上就又中了一枪，不过这一枪意哥好像瞄得还挺准，因为他已经来到与小峰只有几步远的距离了，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再打不中，

    在小峰捂着肩膀瘫软地半跪在地上的同时，意哥上前先是一脚踢开了地上的枪，然后举起手中的枪照着小峰的脑袋就狠狠地砸了一下，这一下也不知道他使了多大力气，小峰险些趴在地上昏过去，等小峰满头是血试图爬起来的时候，意哥已经将黑洞洞地枪口顶在了他脑袋上，

    看见眼前这一幕，我此前心中的大石头才算是暂时落了地，同时也感觉心中一阵精疲力尽，若不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收场，我想自己此时可能都会瘫倒在地了，现在想想刚才小峰一脸杀气腾腾地端着枪看我的神情，我才算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后怕，

    “小意，你真准备杀我吗，”此时一脸疼痛难忍神情地小峰忽然开口道，我也分不清他这话到底是在哀求还是在威胁，而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意哥则好像说不出话来似地，只是一动不动地用枪死死顶住小峰，没人知道这一刻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小峰见状则继续咬牙强撑着说：“如果，你想变成跟我一样的人，那你就动手吧，我在下面会很高兴地看着你怎么重蹈我们这些人的覆辙的，而且你别忘了，我现在跟可以前不一样了，杀我这种身份的人不可能不承担后果，”

    “哈哈哈，”听到这话意哥竟发出了与李涛有几分相似地干笑，并终于声音沙哑地开口道“你这种身份，你什么身份，就连你得到这个狗屁身份的机会都是我故意让于诺给你的，而你就真以为自己能成为‘人’了，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没明白，我今天来这里是为谁做事儿吗，”

    “你是说…”小峰疼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但他显然还是不太相信自己遭遇这一切的原因，好不容易忍住疼后他才又喘着粗气道：“不可能……别忘了，当年那件事儿你老爸也有份…”

    “那又怎么样，”意哥闻听冷冷地应道“他解决了两伙儿害死他两个儿子的人，这样的人情我想已经足够‘将功赎罪’了，更何况这背后还有一些你这种身份的人没资格触及地事情存在，你还是接受现实听天由命吧，不过，你说的对，我跟你们不一样…”

    听到意哥最后一句话，小峰略微一愣，而意哥则把枪从他头顶收了回去，并继续面无表情地说：“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将由你来承担，至于这是谁的意思，我想你应该清楚，他这也算是为当年那个小孩儿向你报仇吧，估计很快警察就会来了，至于你想怎么办，那就是你自己的选择了，何乐，咱们走，”

    说罢，意哥竟将手中的枪随手往地上一扔，又瞧了瞧一旁躺着的陈泽和李岩，就神情凝重地转身朝门外走去，我见状自然急忙跟上，不愿在这鬼地方多呆一秒钟，可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响起小峰那瘆人的声音：“苑意，你是不是得意的有点儿早啊，”

    我回头看去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只见坐在地上的小峰已经捡起了意哥丢掉的枪，并在话音刚落的同时就恶狠狠地向意哥扣动了扳机，我吓得把眼一闭，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枪声，等我睁开眼时发现意哥刚才微微闭上的眼睛也睁开了，只是他显然没有受到什么惊吓，更多的是有些唏嘘，

    仍然举着枪的小峰也懵了，在又徒劳无功地扣动了两下扳机后，脸上露出几乎无地自容地窘迫神情，而这时意哥则好像变戏法似地张开了握紧的手，亮出了可能是最后的三颗子弹，然后还是没有回头地轻笑道：“过去从二航和小源子那儿学来的手艺，没想到还挺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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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一阵送葬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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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这个时候意哥临了还羞辱了一把小峰，而此时的小峰也好像霜打的茄子再也提不起精神来了，手垂了下去神情黯然又绝望地坐在地上，用一种难以名状地目光看着意哥的背影，而意哥则重新迈步朝门外走去，不过在出门之前，他还将一颗子弹留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随着演艺大厅的门缓缓关闭，同意哥一起走出去的我为了以防万一，还用拖布把别住了门把手，意哥虽然觉得对我的举动没什么必要，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向前走去，而就在我俩下到楼梯拐角之时，从演艺大厅关闭的大门后就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吼叫，然后便是一声枪响，

    听到再次响起了枪声，我不禁停下脚步发怔地抬起头，而意哥也顿了顿，但同时我就发觉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随即便拖着沉重地脚步领我前往了地下停车场，而很快一辆车就开过来将我俩接走了，并且开车的人正是于诺，

    当我们这辆车刚刚驶出娱乐城所在的那条街时，从另一个方向大批警车就呼啸而至，不过对此情形，意哥显然不太在意，只是低头看着受了轻伤的腿，并用破损的裤子擦了擦手上沾有的小峰的血迹，然后对开车的于诺说：“我累了，想休息下，有什么事儿明天再办吧，不急…”

    听他这么说，因为刚才发生的事儿而神情异样地于诺似乎想表达自己的一些意见，但意哥却已然真的闭上眼睛不再言语了……树如網址：нёǐуапｇｅ.сом关看嘴心章节

    而接下来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于诺竟开车载着我和意哥来到了莲花山黄思源所在之处，一问才知道，原来这是意哥事先吩咐的，而我扶着意哥刚在山脚下一下车，仍然是一副假道士装扮的黄思源就带着大鹏和小凡迎了过来，

    此时的黄思源就好像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多余的话一句也没问，只是上前一把就抱住了意哥，好一会儿二人都相拥无语，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最后意哥才用极度疲惫地语气低声道：“小源子，我做到了…”

    说罢，意哥就再次闭上了眼睛，只不过他这次好像是无意识地睡了过去，见此情形我还要大鹏、小凡都不禁一惊，倒是黄思源在仔细查看了一下后才摆摆手说：“没关系，他就是太累了，又流了不少血，不会有什么大事儿的，来，帮我把他抬进去，”

    在我们几个人合力将意哥抬往山上的时候，于诺也独自驾车离开返回了市里，我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更不知道什么在等待着他，但看起来他必须回去，就好像我们过去很多必须去做的事情一样，

    这一夜，再次住进我曾经住过的禅房，我却仍然还是无法从周围的气氛中得到一丝慰藉，脑海里依然浮现在白天在娱乐城发生的场景，一声声枪响，一个个倒下的生命，还有忽然变得阴森可怕的意哥，而最令我感到震惊的是，通过他最后与小峰的对话，我已然察觉出他好像居然和李鬼子又合作了，这让古文超和李昂的那起意外事故再次增添了人为的可能性，

    辗转反侧了几乎一整夜，快天亮时我才小憩了一下，但很快我就被附近寺庙的钟声惊醒，望着窗外冉冉升起地太阳，我茫然地站起来推开门走到院子里，好像失去了全部的希望和目标，但又总感觉仍然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去做，只不过我已经不知道那还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了，

    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我来到了后山那间由黄思源当初集资募捐而修盖的疗养院外，并远远就看见意哥和黄思源正围拢在一个坐轮椅的男人身边，完全是一副晚辈恭敬态度的意哥和黄思源似乎在对那人说着什么，我忽然想起过去曾听黄思源提过，自己有一个十分亲近的长辈就在后山这间疗养院里住，想必应该就是这个人，而我自然也不便过去，只好在观望一阵儿后就默默地退了回去，

    傍晚时分，意哥和黄思源才从后山回来，并坐在院子里相对无语直到夕阳渐渐西下，而让我奇怪的是一整天我也没看见大鹏和小凡，两个人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但这并不是我最关心的事儿，我很想问问意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而他又要如何对待我，可来到他俩身旁站定后，还没等我开口说什么，不远处的那口大钟就又突然被敲响了，只是这一次持续了好长时间，不但与以往报时明显不同，而且听着也格外让人觉得沉重，

    当我好奇地向四处瞧了瞧，正想向黄思源询问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我却猛然发现，在灯火的找映下，黄思源此时竟不知何故已然泪流满面，再向意哥看去，他眼角也有泪光闪动，一时间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来，我才得知，那持续不断且令人感到压抑和悲切的钟声，通常都是为一些圆寂的高僧或虔诚的教众所鸣，那天傍晚后山似乎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逝去了，而意哥和黄思源那“莫名”的眼泪似乎也是为了此人而流……

    两天后，在为后山那个故去的人展开盛大的法式之时，黄思源也正式剃度出家，但他的剃度仪式意哥和我并未到场，因为此时我俩已然下了山，意哥在用他那深邃且忧郁的目光回头望了望山顶后，就走进了路旁一辆早就准备好的车中，

    而当我也坐进去后，却发现意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并且正在用一种难以言喻地神情端详着，直到我忍不住轻唤了声意哥，他才好像回过神来，将那小药瓶放下，发动汽车栽着我离开了此地，我虽然说不出原因，但就是觉得，不管是我还是意哥可能永远也不会再到这个地方来了，

    不过，离开莲花山的意哥并没有开车返回市区某地，而是穿过大半个市区又来到了另一处城郊，并最终达到了目的地，这座城市唯一的一个小型机场，在这里他出示了一个不知是什么的证件，便在相关人员地引领下带着我来到了显得有些简陋和候机楼，然后他便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望着不远处的机场跑道，此时一辆小型客机已停在跑道上等待着起飞，

    “何乐，你看，”意哥忽然听似很平静地唤我过去，不明所以的我急忙来到他身边，并顺他所指看向那架小型客机之下，原来那里赫然停着一辆豪华地加长轿车，而据我所知这座城市配备这部座驾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李鬼子，

    而很快，我就看见李鬼子及其妻子从车上走了下来，俩人只拎着简单的行李，并且除了司机身边没有一个随从，看样子是准备登机，还在我发愣之时，即将迈步上飞机的李鬼子忽然停了下来，并转身向我们所处的候机楼看来，虽然我不确定他能不能看见我和意哥，但他却仿佛是在与意哥对视，而此时的意哥尽管还是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愈发坚毅起来，直到目送着李鬼子孤零零地身影上了飞机，

    “和大多数人相比，他还是赢了，至少他活着，而且可以去一个没人找得到他的地方安度下半生…”望着缓缓起飞的飞机意哥若有所思道“不过，他付出的代价究竟多大，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听到这话我没有做声，虽然事到如今，但方蕾蕾的死在我心中仍然是个结，可意哥这时却转过头看向我说：“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兴奋呢，从现在开始，这座城市就是我们的了，而它将来也终究会成为你们的，”

    真是这样吗，看着意哥脸上重新露出和蔼的微笑，我心中却毫无主张，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晚山中送葬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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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一切都是为了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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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节前夕，在这座城市的居民即将迎来国庆假期的同时，一些关于这座城市重大变故的传闻也流传在街头巷尾，被人们众说纷纭，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们集团也召开了一次由全体现任股东以及所有管理层人员参与的会议，作为集团内部人员，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谁又都说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只能听天由命般地等待着一个结果，而我也同样在这些等待的人之中，

    “经过我们长时间的调查取证，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你公司曾涉嫌多宗非法资金转移案件，并有大批资产来路及去向不明，同时董事会股东中还有带有黑社会性质的违法犯罪成员，且该股东犯罪证据确凿……”主席台上省里来的调查团义正言辞地揭露着这个庞大集团公司背后的种种阴暗，整个会场则鸦雀无声，每个人的神情都不轻松，似乎只有我茫然且麻木地坐在那儿，对发生的一切毫无感觉，

    “介于原公司董事长李全贵已携家人卷款潜逃，在对其进行通缉追捕以及对公司进行调查期间，兹委任原公司行政总经理于诺暂时代理董事长之职并协助调查，即日起生效，”此话一出，会场内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坐在最前面一排的于诺，于诺随之也缓缓起身，看上去却好像对此早有预料一般，并用一双发亮的眼睛意气风发地扫视着四周，随后会场里就响起了如潮般地掌声，нёǐуапｇｅ.сом

    在这掌声中，于诺迈步走上主席台，而我则悄然离席走出了会场，尽管身后还传来于诺的讲话声，但我却似乎一个字都听不清，只是默默地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口，再一次凝望着脚下这座城市繁华的市中心，并点燃了一支烟，

    不知道过了多久，会议似乎早已经结束，这时一个秘书走过来十分恭敬地对我说道：“何经理，于总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他把领导们安排完马上就见您…”

    “哦，知道了，”我木然地应道，恍惚间居然觉得这个女秘书和方蕾蕾有几分相似，然后就朝她露出一丝浅笑，随她前往了于诺的办公室，

    而一进办公室，我就发现意哥竟然也在，不过我并未觉得太惊讶，这种时候这种场合，他在近距离观望倒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儿，而他身边还坐着陈浩然以及另外一个看着很眼熟的人，就在我跟意哥打过招呼并回想这人是谁的时候，意哥已然开口介绍道：“何乐，这位跟你也应该算是熟人了吧，”

    “何乐兄弟，好久不见，”那人走过来跟我握了握手，而我也终于认出，此人正是那个当初被陈泽和李岩用武力绑架走的李涛的亲信邓勉，我没想到他会在这儿，而且还是以一副谦卑地模样跟在意哥身旁，

    见我有些愣神，意哥笑了笑说：“说起来还要感谢邓勉，那天要不是他出面及时撤回了李涛手下的几个枪手，咱们可就…”

    意哥没往下说，而仍然穿着考究的邓勉马上谦虚道：“您这是哪儿的话啊，我不过是尽力而为罢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闻听此言，意哥轻轻一笑，但随即神情就变得严肃起来说：“你应该知道，从今往后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前任老板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做你们这行千万不要想太多，有命赚钱有命花就够了，总之我们让你回来，就是希望你能尽快结束你们那行混乱的局面，如果你做不到，随时会有人把你取代，”

    “是，是，我明白，”邓勉诚惶诚恐地应道，显然由他来代替李涛是再合适不过了，而且我也能感觉到，经过了一些事情的他绝不可能再像李涛那样掌控着一个邪恶黑暗的世界，并对这城市各行各业各个阶层都造成影响甚至是操控，他只是一个“生意人”而已，

    “何乐，以后他在市中心的活动都由你监管，”意哥转而又向我吩咐道，邓勉则赶紧过来请我以后高抬贵手多多关照，然后便被陈浩然送了出去，

    而意哥在发觉我神情略显异样后，就又咳嗽了两声才对我说道：“对付不喜欢甚至是仇视的但却根本无法从本质上清除的东西，最好的方法不是消灭，而是控制，就好像是人体内的细菌和癌细胞一样，当年我老爸就是没能想通这一点所以才落得一个很尴尬的境地，”

    听到这话我只能点点头，然后又忍不住问：“意哥，您刚才说让我在市中心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太明白…”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意哥反倒好像有点儿奇怪“以后这市中心还是你的，就好像以前一样，而且这次你不会再有什么劲敌了，这就算是我对你几次帮助的报答吧，”

    “谢…”不知怎么谢谢二字我好像有些说不出口，但意哥也没在意，只是忍着咳嗽对我说：“不用多想了，一切都早已经成了定数，所有人都不过是服从大局而已，只是很多人自己并不知道这一点，”

    “包括李鬼子吗，”我不禁又提起了那个曾经掌控这座城市的人，意哥闻听想了想才应道：“他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其实这都不重要，甚至他这个人本身都不重要，我们需要的其实只是他所掌握的资产或资源，要知道本来那些东西大部分就不属于他，而他握在手里太久已经有些不愿放手了，如果他能早些醒悟并选择放手，或许他唯一的继承人就不会死了，遗憾的是，人往往只有在绝望的时候才能看清一些东西，即便是他也是如此…”

    听意哥口中说出“我们”这个词，我清楚这显然指的不是我和他，也不是陈浩然或于诺，而是他与他所效力的我不敢去想的力量，只是那“恰巧”死于非命的古文超和李昂又作何解释呢，

    想到这一点，我不由得再次问道：“那您自己呢，您到底是那一边儿的，”

    “你这个问题太肤浅了，却肤浅到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意哥微笑着说“这么和你说吧，其实我不站在他们任何一边儿，我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并且我同样也是在服从大局，当然这个大局要比你们想象的大得多，其实，我最大的贡献，无非就是在李鬼子要为儿子报仇而准备与一些人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提供给他了一个宣泄点，并借此缓和了紧张的局面罢了，”

    “宣泄点，你指的是古文超和李昂吗，”我盯着他，对此意哥也没有否认道：“当然还包括小峰，但他那就是另一个久远的故事了，不过他们的死也都是为了大局，只可惜时间太紧，正因为缺少那俩人提供帮助，我那天才不得不冒险一搏，不然陈泽和李岩也许就不会…”

    说到这儿，意哥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在为陈泽和李岩的死感到难过和惋惜，而经历过那天惊险一幕的我后来也想过，那二人的不幸毙命很大程度上可能就是因为手中的武器受限，才不得已选择了近距离射击，而在意哥看来有强大背景的古文超和李昂俩人若不是因为前一天丧命，是很可能会给他提供这方面巨大帮助的，

    只可惜一切没有如果，也不能重来，更何况所有的事情一连串发生就好像蝴蝶效应一般，有一才有二，而此时意哥也只是做无谓的叹息罢了，因为他也从来都无法改变事实以及他口中的“大局”，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想再多问什么，甚至包括方蕾蕾的死，我只是静静地、麻木地、自然而然地接受着意哥赋予我的“荣耀”和“权利”，因为大局，我终于实现了之前自己最大的愿望之一，可以横行无阻地在市中心称霸一方了，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该笑呢，

    而在我还没确定这个问题的时候，另一个人却满脸洋溢着笑容地走了进来，并略显激动地握住了意哥的手不住表示感谢，而意哥只是淡然地说道：“这没什么，不过是为了表彰你为防止大量资产流失和落入个别人手中提供了很大帮助的奖励而已，都是你应得的，于董事长，”

    “意哥，我现在还只是代董事长，哈哈，”于诺“谦虚”地笑道，并不由得环顾着他这间办公室似乎是在与其作别，我想他此刻肯定已经勾画出自己坐在顶层那间豪华办公室里的场景了，而我也终于像过去很多时候一样随波逐流般地站在一旁跟着笑了起来，

    直到与意哥和于诺作别离开酒店大楼，即将迎来自己在市中心的统治时刻，我的笑意也仍然挂在脸上，可当我独自驾车来到城郊一处松柏围绕的高级墓地，望着刻有“妻方蕾蕾之墓”的墓碑时，我终于再也笑不出来了，可我能做的也只有在幕前放上一束鲜花，并在心里默默地对她说声“对不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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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一个既担心却又期盼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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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后，当一切的风波表面上看去都已消散减退之时，离家多年的我终于是“衣锦还乡”，我已然不是当年那个在亲戚朋友们面前抬不起头，不得不灰溜溜地离乡背井去讨生活的可怜虫了，在家人面前出现的是一个穿着光鲜亮丽，驾着豪车，身旁助理、跟班众多的“成功人士”，我现在比离开家时所拥有的多出不知道多少倍，而失去的只有一只眼睛、几年时光，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我已经感觉不到的东西，

    可奇怪的是，面对父母的热情相拥和喜极而泣，尽管我心中百感交集，但却并没有以往我想象中的情绪那么强烈，哪怕我极力想让自己难过起来、激动起来，但我那颗冷冰冰地心却始终不争气地保持着尽可能的冷静，只有当我看见那些曾把我当着笑柄但如今朝我露出“亲切”笑容的亲戚朋友们时，我心里好像有那么一点儿波动，而这也只是虚荣心和报复心在作祟，

    而对于日渐苍老的父母这几年对我的记挂与思念，我也只能用事先托人买好的大房子以及两张我也不清楚有多少钱的银行卡来补偿他们，这我自然也是当着那些亲戚朋友面儿做的，可是当到了私底下，父母关心地询问我这几年都做了些什么，过得怎么样的时候，我则用甚至有些冷漠地态度避而不答，因为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们解释，他们的儿子现在是什么人，нéíуапgě醉心章、节亿梗新

    夜深人静之时，坐在那间曾居住了二十年的小卧室里，我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不是因为自己不习惯这简陋的环境，而是我自己都记不清上一次睡踏实觉是什么时候了，心中茫然的我打开书桌上那盏昏暗的小台灯，翻看着这几年被妈妈始终打扫得一尘不染的书桌抽屉，不经意间我忽然看见了当年自己的那张大学入取通知书正压在抽屉底下，

    看着上面印着的寥寥几语，我突然又不自觉地在想，要是当初我走上的是这条路，那么现在的我又会是什么样子呢，或许是人都会觉得得不到的才最好吧，我甚至怀疑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说不定会比现在快乐也轻松许多，更重要的是我也许就能做个真正的“人”了，

    这时，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沉思，我接听起来，原来是猴子打来的，只听电话里他声音有些急促并有些慌乱地说：“乐哥，我刚收到消息，意哥住院了而且情况好像挺严重，陈浩然和于诺他们都已经赶过去了，我特意通知你一声…”

    “嗯，知道了，”我尽量平静地应道，并对他进行过一番嘱咐后才挂断电话，而随即我便心中隐隐感到，这么长时间以来包括我在内少数人，既担心到来却又有些期盼到来的那一天好像即将出现了，

    这半年多，尤其是最近，我就发现意哥的身体是每况愈下，似乎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所以听到这个消息我并不是特别惊讶，而且现在最令我感到重视和紧张的是，一旦意哥真的离去，那刚刚平定下来的局面将会发生什么变化，而谁又会接替至少他一部分的地位，是我，还是陈浩然，亦或是于诺和别的什么人，想到这一点我就再也坐不住了，尽管现在是后半夜，但不愿过多耽搁地我还是打电话命人备车来接我马上赶回去，

    黎明到来之前，站在家门口，对于刚回来不到一天就又要离开的我，父母自然是十分不舍，在不断叮嘱我注意身体的同时，父亲还拍着我的肩膀告诫道：“儿子，无论在外做什么，你都要记住，人间正道是沧桑，”

    “正道，”听见这个词我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不屑的浅笑，而这让望着我的父亲顿时产生了几分惊讶和陌生感，一时间就好像有些不认识他这个儿子了似地，但我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努力露出微笑表示自己有时间会再回来看他们，就毅然钻进了黑漆漆地车中，踏上了返程之路，对于我来说，我早就不清楚什么是最重要的，自己又最想要什么，我只是觉得一些事情自己必须做，也只能没有其他选择的去做，因为我们这种人几乎是没有回头路的，

    风尘仆仆地回到属于我的城市后，我便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去看望意哥，不过看起来意哥并没有之前传闻里病得那么严重，尽管他脸色苍白憔悴，虚弱的身体也略微佝偻，但他还是扶着用来代步的轮椅站在病房之中，见我来了仍然朝我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只可惜好久以前我就再也不会从他这样的笑容中感受到安心了，

    等我将意哥搀会病床上坐下后，意哥就看向我问道：“听说你回家看父母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多呆几天，本来我还想打电话让你给他们二位老人带好呢，”

    “一听说您住院，我急忙就赶回来了，您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我急忙询问，意哥却摆摆手继续说：“到什么时候家人都是最重要也是最珍贵的，父母老了，有时间就该多陪陪他们，你可能不在意，但对某些人来说，那却是倾其所有去奋斗但始终都可望不可即的事情…”

    我觉得意哥分明是在说自己，但我还是沉默片刻后用一种轻描淡写地口吻说：“可谁让咱们是混这行的，家庭、亲情，甚至是太奢侈的东西了，您看小荣，无父无母、无亲无故，也就无牵无挂，结果他发展的速度比谁都快，不但帮咱们把大半个东区都控制了，而且他自己现在也是风光的不得了，”

    “可这恰恰也是让我担心的…”听到我的话意哥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而见我疑惑且惊讶地看过去后，他便咳嗽了两声继续说：“我能帮你抑制住浩然，但却没法完全压制小荣，这不光是因为他的行事风格，更是因为他与你之间的关系，别忘了，他当初可为你做过不少事儿，虽然我想帮你，但更多还是要你自己帮自己，”

    “帮我……什么，”我极力控制着开始兴奋起来的内心怔怔地问，意哥则用一种不言而喻地神情看向我道：“我向来都信守承诺，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说着意哥就又咳嗽了起来，而我赶忙一边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深思熟虑了一番，在等意哥止住咳嗽后便压低声音道：“意哥，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另外，谢谢您对我的信任和支持…”

    对此意哥并没再多言，只是冲我摆了摆手，而我在与他作别离开市中心后，就立刻私底下找来了猴子和木头，也没有过多的铺垫，我便直接看向他们俩问道：“还记得，当初关于小荣我交代过你俩的话吗，”

    听我这么一说，二人稍微想了想，木头就点头答道：“记得，乐哥，”

    “很好，”我也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继续问“那现在，你们还愿意帮我处理这个问题吗，”

    俩人闻听不禁对视了一眼，但很快他们就?声应道：“我们愿意，乐哥你就发话吧，”

    听到他俩如此坚决的回答，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并且在嘱咐他们去做准备后，我就给小荣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我十分严肃地对他说道：“荣哥，意哥可能要不行了，咱们兄弟是不是得提前做好打算，一块商量商量该怎么办啊，”

    “巧了，之前浩然也找过我，为的也是这事儿，当然，你是知道我的，我只跟强者合作，”小荣悠然地说道，而我则用力握紧了电话，面前镜子里的那张脸也变得狰狞可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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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一道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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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尽管我眼中也难掩杀意，但在电话里我却依然声音平和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地说：“荣哥，咱们兄弟之间还用得着谈谁强谁弱这种现实的问题吗，咱们讲的可是感情啊，”

    “话虽然这么说，但在眼下这个时候，讲感情的同时还是要讲些现实的，”小荣并未隐晦地说道，我闻听则继续笑着说：“说的是，毕竟很多时候感情不当饭吃，你说是吧，不过，荣哥，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强的那个人，但我觉得自己至少是能无条件地帮你的，”

    “是吗，”电话里的小荣似乎也笑了笑，尽管他这种待价而沽、闻风而动的态度也是人之常情，但我就是难以抑制心中对他的反感与憎恶，究其原因其实还是因为他对我构成的一定威胁，就好像意哥暗示的那样以及过往如小峰般地前车之鉴，

    不过，为了暂时先稳住他以免他生疑，我还是借着眼下这个由头继续假意拉拢道：“那是当然了，荣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兄弟我一定义不容辞，毕竟咱们可是真感情，”

    “好，既然小乐你都这么说了，我还真有点儿小忙需要你帮，”小荣立马应道“你也知道，最近我在东区混饭吃，可那地方没你们想的那么好混，黑的倒是好办，毕竟打是我的强项，可白的就……这不，前几天我和几个朋友看上两块地想搞搞开发，现在就差两道关键的批文下不来，我知道你和于诺是铁交情，你看能不能托他帮忙疏通下，只要这事儿搞定了，我也就暂时没了后顾之忧，其他事儿都好商量，”败独壹下嘿！言！哥

    “没问题，”我马上一口应承了下来，小荣自然是感觉很满意，他也相信这种事儿对于我的“好朋友”于诺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他此时也许还不知道，也正是他这种趁势相挟，令我彻底不可能收回对他的杀心了，因为已经看过了太多人太多事的我很清楚，包括我在内几乎所有人都是贪得无厌不知道满足的，给他的再好再多，反倒会愈发增大他的胃口与贪婪，我们终究都一样是永远喂不饱的野兽，

    转过天，当我找到于诺请他帮这个忙的时候，于诺听后并没马上答应，而是皱了皱眉看着我说：“怎么，你还真想帮你这个什么兄弟啊，”

    “怎么了啊，我的于董事长，”我好奇地笑着问，于诺则沉声道：“连我都已经听说了，这个小荣从来做事儿不计后果，而且心狠手辣，要不是有你和陈浩然一直帮他擦屁股，枪毙他都不算多，据说，前些日子他手里又闹出了人命，有这样的人存在迟早会坏事儿，”

    “可他确实也帮了我们不少忙啊，您说呢，董事长，”我又笑了笑，因为实际上这段时间小荣的心狠手辣也在一些事情上间接让于诺收过益，我觉得其实于诺对小荣也是跟我类似的担心，想到这一点我倒感觉事情似乎更好办了，

    想罢我便继续说：“董事长，您放心吧，小荣的事情我会让所有人都安心的，当然这之前和之后肯定还少不了您的帮助，总之希望您相信我支持我，就好像意哥一样，”

    也不知道于诺有没有听出我话外之音，但他还是思索了一番，才终于冲我笑了下说：“我当然相信你，也支持你，而你最好也别让我失望，这样咱们才能一直做朋友，不是吗，”

    说罢，于诺便很利落地拿起电话去帮我给小荣解决土地批文的事情了……

    两天后，于诺就把那几乎意味着小荣催命符的批文交给了我，而小荣也早就事先得知了此事，还没等我找他，他就主动给我打来电话迫不及待地询问我关于批文的事情，我自然为的也就是这一刻，便在一切看似顺理成章的情况下很痛快地表示要和他见面好将批文亲手交给他，然后我就打电话通知了猴子和木头，吩咐他们依计划行事，

    与小荣见面时，他看起来很高兴，并且还特意跟我聊起了意哥的身体状况，就好像是在提醒我什么似地，而我也是表现极为自然地与他应着，直到提到了土地批文的时候，我才对他说：“批文我放在车里了，正好我一会儿要出去，你陪我去车里取一下吧，”

    “好，”心切的小荣也没怀疑什么就同我一块去取车了，显然他过于高估了自己对于我的作用，更不清楚自己已然被上面的人视为了一个麻烦，而直到跟来到了车前他才好奇地问：“小乐，你怎么换车了，”

    “啊，原先那辆拿去做保养了，就临时从朋友的店提了一台借用，这不，连牌照都没上，开两天还得还回去呢，”我笑着解释道，随即便绕过车头打开车门上了驾驶座，并主动将副驾驶位置的车门推开，然后将装有批文的文件袋亮在小荣眼前，还玩笑似地冲他晃了晃，

    小荣一见，顿时难掩笑意，也没再多想便也坐了上来，在随手关闭车门的同时，另一只手就伸过来接批文，而也正是在这他最为放松警惕神经的瞬间，早就在车后座藏了有一阵子的木头就突然蹿了起来，用事先准备好的口袋迅速套在没有一点儿防备的小荣的头上，并顺势一系，小荣也就立马失去了视觉，

    不等被木头从后面用口袋牢牢套住的小荣做出反应，早就在外面埋伏的猴子也从后面拉开车门上了车，并立即扬起手中的榔头就狠狠朝那“口袋”砸了下去，与此同时木头也在后面越勒越紧，

    不过，有那么一瞬间，猴子和木头俩人还是目光略带迟疑地看了我一眼，而我虽然心中也有些发颤，但只是瞧了瞧眼前的场景就还是决然地推开门下了车，并在回手关上车门后，靠在车窗点上了一支烟，尽管身后车内还在发出响动，可我就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感觉不到似地……

    “乐哥，小荣我们已经处理好了，”电话里猴子声音低沉地说道，已经来到医院病房的我则瞧了瞧还在病床上休息的意哥然后才应道：“好，我知道了，你和木头先出去避避，等风头过去我会通知你的，不用担心，”

    在又简短地嘱咐了几句后，我刚放下电话，就猛然发现刚刚还背对我躺着的意哥却已经转了过来，并用他那双尽管虚弱但依旧有神地眼睛直视着我，我愣了下才赶忙小声说：“意哥，小荣已经走了…”

    闻听此言，意哥就好像是没听见似地什么也没说，这让我多少觉得有些异样，好一会儿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最后忍不住说：“其他后续问题，我也会找于诺帮忙解决的，应该算不上什么大问题，毕竟小荣…”

    “何乐，”意哥打断了我的话并示意我扶他起来，等坐起来后他就转头望向窗外，凝视了好一会儿才沉沉地说道：“明明已经是春天了，为什么外面还是那么阴沉沉的，就好像冬天总也过不去似的呢…”

    我一时没明白他因何发出这样的感慨，而意哥则重新看向我说：“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我想也该暂时降降温休息一下了，早点回去睡觉吧，过些天等我好点儿的时候，我会再找你的，”

    怀着有些异样的心情，我离开医院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便将那几张土地批文从文件袋里拿了出来，然后把那清楚地沾有几个血手印的文件袋付之一炬，火光中我再次露出了魔鬼般不由自主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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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一场空 4500字大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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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仿佛进入了梦境般地世界，或是由意哥引见或是由于诺亲自引领，我与各种各样处于这座城市上层阶级，且大多数过去几乎不拿正眼看我的那些人打着交&#;，尽管没人明说，可这种氛围显然已经让我自己都看见了成功的大门正近在咫尺，我似乎终于要被意哥培养成“接班人”了，回头看这一切真的就好像做梦一般，

    不知&#;是受了这样的情绪影响，还是别的什么，对于小荣的那件事儿，我好像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不但没有想象中的不安与负罪感，反而还让我平添了一份巨大的自信，因为在这座城市里，连小荣那样的人物我都可以如此轻松简单地解决，并且事后没有一丁点儿的麻烦，真不知&#;还有谁是能阻挡的了我的了，至于外面到底有没有怀疑小荣的“失踪”与我有关，我同样并不在意，就算知&#;了又能怎么样呢，

    坐在于诺的董事长办公室外，摆弄着当初小荣给我的那枚硬币我若有所思，仍然在感受或者说是享受着这如梦幻般地境遇，现在一切看似都已经就绪了，唯一还没达成也是最关键的一环，就是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只是这种等待我不能说出来，甚至是不能表达出来，现在我最需要的便是耐心，至于这种等待对于另一个当事人来说是否残忍，我也不清楚，也没太大的感觉

    “何经理，董事长请您进去，”于诺身边那个年轻漂亮且与方蕾蕾有些相似的女秘书柔声对我说&#;，我则停止摆弄硬币冲她笑了笑便站起身随她走向办公室，并在进门前抬手轻抚了下女秘书的漂亮脸蛋，

    不过，一进门我就发现此前一直在办公室跟什么人通电话的于诺神情有些凝重，不知&#;他这是怎么了的我笑着走上前，并以老朋友的姿态将手中的烟盒递了过去问&#;：“怎么了，于总，是不是投资的生意又赔了啊，”

    “妈的，也不知&#;怎么搞的，最近一直不顺，”于诺少有地爆了粗口&#;“没想到上面那些家伙也这么不靠谱，给我的消息一点儿都不准，几笔资金都t了水漂，”

    虽然，这段时间我已经渐渐看出，凭于诺的资历和能力，掌控偌大一个集团好像是有那么点儿力不从心，可我也不便明说只得劝慰&#;：“做生意嘛，有赔有赚很正常，不要太在意，再说了，那本来也不是你的钱”

    “钱这个东西有写名字吗，在谁手里由谁去花，那就是谁的钱，”于诺冷冷地说，闻听此言我也只得自讨没趣似地耸耸肩懒得再安慰他，便直接说明来意&#;：“于总，我想弄个区代表的证玩玩，您帮帮忙呗，”

    “这事儿啊”于诺皱了皱眉&#;“还是先缓缓再说吧，”

    “为什么啊，”我不甘心地问&#;，于诺则神情不太轻松地答&#;：“最近风声有些紧，据说上头可能还会有动作，尤其是对咱们市，你最好也小心点儿低调点儿，以免落得一场空，”

    “有这么严重，”我点上一支烟也严肃起来问，于诺肯定地点点头&#;：“总之，在苑意没有把真正的路给你指引出来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好吧，我听你的，”我无奈应&#;，而于诺则在沉默了一小下后就看向我说：“何乐，你到底有多大把握啊，要知&#;，这对于我们的朋友关系能不能这么一直维持下去很重要，因为我只需要可靠并且强大的人，”

    “我也一样，”我微笑着说，忽然想起类似的话小荣之前也说过，当然我不可能用像对待小荣的方式来对待于诺，而且恰恰相反我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需要他，毕竟我与他联合在一起其实才是真正意义上意哥的“接班人”，

    可是说来也怪，自打这以后，整个局面真就好像如于诺所说的那样变得有些气氛异常起来：先是我所管辖的市中心从某天晚上开始突然好像戒严了一般，几乎所有生意都受到严查与监管，尽管与我相熟的内部关系解释说，这只是为了应付上级响应形势所做的例行公事，可印象中我好像还从没遇到过如此频繁和严格的控制，更为重要的是，过往的经历以及近期的活动使我已然几乎完全地暴露在多方的视野之中，这更是让我再次产生了几分隐隐地不安之感，

    而接下来又发生的事情就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了，这天晚上当我应付走了几个向我来抱怨生意受影响的娱乐场所负责人后，刚照常去街上吃宵夜，市局刑警队的人就突然不期而至，并直接要求我跟他们回去协助调查，

    坐在审讯室里的我，虽然没有像对待嫌疑犯那样被铐上，但心中却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紧张和慌乱，一方面，是因为这次被带走毫无预兆更无人提前知会，另一方面，则是我已发现坐在我面前的审问人员并不像是市局刑警队的人员，似乎级别要更高一些，且听口音也与本地人略微不同，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是上面有人想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来给我提前打个预防针，还是真因为我做过的一些事情败露了，毕竟凭良心讲，我压根不敢说自己手上没沾有任何人的血，只是平常之时我没什么感觉，但现在那些事情终于开始让我感到煎熬了，

    在对我这种人按惯例进行了长时间的“相面”阶段后，对面终于有人正式开口&#;：“何乐，我们怀疑你涉嫌一起三年前的非法拘禁案，所以请你回来调查情况，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实话实说交代问题，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对吧，”我轻笑&#;，觉得这罪名有些滑稽，真不知&#;是哪个吃饱了撑的在玩我，可对面的审讯人员却板起脸&#;：“请你严肃一点儿，我问你，吴成你认识吗，”

    “谁，没听说过，”我摇摇头同时更加觉得匪夷所思了，可随即对方就正声&#;：“他还有个绰号，叫火机，这下你应该能想起来了吧，”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记忆一下就飞快地回转到了几年前，并想起了这个几乎快要被我遗忘的名字的主人，我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而所谓的非法拘禁，似乎指的就是当初我对他进行过的长时间软禁，只是我压根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件“小事儿”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被提起，

    可不管这么说，我也都不可能承认自己与什么非法拘禁有关联，无论他们怎么问我都是矢口否认，对于我的顽抗，最后办案人员则将一份口供重重拍在了我面前，在这份以亲历者口吻讲述自己被我非法拘禁的笔录下，果然歪歪扭扭地签着火机的大名，而我虽然并不确定，但却还是毫无缘由般地觉得这可能真是火机所为，

    “我能见见这个人吗，”稳住心神后我问&#;，对方立马摇摇头说：“不可能，我们要保护当事人，并确保案件的公正性，而是当事人身体和精神状况都非常差，这与被非法拘禁那段时间应该也有直接影响，”

    “这么说，这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喽，”我好像抓住漏洞般地问，可对方却冷声答&#;：“正不正常，你说了不算，”

    这么一句话，令我突然感觉自己刚才的问题很幼稚，因为这件非法拘禁的案子究竟如何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在整我

    经历了一天一夜，即便我的思维逻辑都有些混乱了，但最终我还是没有承认什么，而在傍晚时分我也终于暂时被放了出去，当我还站在刑警队门口想着这是不是又是于诺从中相助后，我就接到了意哥打来的电话，电话里他声音微弱并因为咳嗽说话有些断断续续，而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要我去之前他老爸的工厂找他，

    这种时候，我最需要除了于诺自然就是意哥，因此我在略作考虑后就打车前往了那间工厂，并很快与意哥见了面，一进办公室，明显比任何时候身体状况都还要差的意哥却询问我&#;：“累了吧，要不要吃些东西，再休息一下，”

    “没关系，意哥，在里面我照样吃得香睡得好，”我佯装不以为意地说，可实际上身心都已经到了快要崩溃地边缘，

    不知&#;有没有看出这一点的意哥听后点点头，就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示意我坐下，等他难掩痛苦之情吃下了几片药后，就继续对我说：“情况有些不妙，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了吧，在你被带走之后，浩然也被叫去问话了，于诺更是在应付新一轮的调查组巡查”

    “意哥，您知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听到这样的情况我忍不住站了起来想问个究竟，可意哥咳嗽着摆摆手说：“别急别急这并不算什么，会有办法应付的，不过，我有个问题还想问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您说，”虽然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也只能应&#;，

    “到了今天，你还像当初一样相信我，并且对我绝对忠诚吗，”意哥那无比虚弱地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情，对这种问题我自然想都不用想就应&#;：“当然了，我什么都听您的，一直都没变过，”

    “好，”意哥听后点点头吃力地露出一个笑容&#;“既然这样，那我托你帮件事儿，来，”

    说着，意哥就带着我来到办公室里那已经没有了鱼的大鱼缸前，并要我把鱼缸搬开，不知&#;他要做什么的我也只好照做，可随后我就发现鱼缸下面的大理石台中竟嵌着一&#;类似小保险柜的门，

    然后，意哥便颤颤巍巍地扭动着门上的密码锁，好一会儿随着一声响动，门被打开了，紧接着意哥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密封着的文件袋，握在手中还一会儿，他才终于好像下定决心似地对我说：“还记得，当初我说过要从李鬼子那儿拿回一些我老爸的东西吗，”

    我闻听后点点头，但我一直以为那指的是意哥他老爸拥有的地位和权利等抽象的东西，可显然此时看来，那却好像是真实存在的实物，并且很可能就是意哥手里拿的这袋东西，

    果然，我就听见意哥咳嗽着说：“之前李鬼子能全身而退，就是因为他掌握着这里面记录的大部分东西，现在是时候轮到我们使用它了不过，我可能时间真的不多了，而你又是眼下我唯一信任的人，所以我拜托你，等同样也被带去调查的浩然回来后，你代我把这东西交给他，让他和于诺一起去找该找的人，他们到时候会知&#;怎么做的，而且我想他俩也会拉你一把的，只是，我希望你以后能像对我一样对浩然，好吗，”

    听过意哥这番近乎遗言地最后嘱托，我也在短短地片刻之间，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巨大落差，当我大概猜出意哥是什么意思后，我整个人就好像遭受晴天霹雳一般愣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之前一直做的梦就这么破灭了，原来一切真的都只是一场空，

    我想不通，也不明白，意哥为什么会在最后做出这样的决定，我自己岂不是就好像个坐白日梦的傻瓜一样，既可悲又可怜，做了那么多准备，抱着那么大的希望，可到头来，这种时刻意哥内心其实还是倾向着一贯受他“溺爱”的陈浩然，之前的一切仿佛都是他敷衍我的谎言，无法接受这一现实的我，内心也从沮丧到绝望再到懊恼最后直到愤怒，

    可也是这时，似乎终于支撑不住的意哥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看样子好像根本无法跟我解释这一切，只是神情痛苦地扶着大理石台蹲了下去，最后一口血喷出来，并溅在了他握着的文件袋之上，

    “何何乐，我”意哥一手捂着胸口带着求助地神情看向我，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但我却没有上前，因为心底的一个声音似乎在阻止我这么做，而且渐渐地我那本就狭窄地视线里就只有那极为重要的文件袋了，

    在意哥重重倒地的瞬间，已经着了魔似地我一把就将那文件袋夺到手中，并且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打死都不愿再放手，似乎都忘记了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意哥，然后似乎听见外面有响声的我就好像受了惊的野马一般夺门而出，并且没敢再走大门，而是翻墙逃离了此地，由于心慌意乱，跳下去的时候还不小心把腿给摔伤了，

    无比狼狈的我沿着山路好不容易跑远了出去后，第一时间我便是给于诺打了个电话，要他马上过来接我，好与我共同利用这到手的东西为自己争取最大的生存空间和利益，至于陈浩然就让他见鬼去吧，一旦借此机会缓解危机并如愿登上顶峰，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干掉他，

    好像已经疯了的我站在黑暗之中痛快地幻想着，而同时强烈的好奇心也在驱使着我低头看向始终握在手中那原本不属于我的东西，并且最后再也忍不住的我就不顾一切地撕开了封层，以一种亢奋又紧张地心情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观瞧，

    可突然间我就傻了眼，因为这看似神秘且无比重要的文件袋里，满满当当装的居然都是白纸，而此时脸色也许要比这些纸还白的我几乎要哀嚎了出来，并发疯了地将一张张白纸抽出，直到看见里面最后一张白纸上工工整整地写着“再见”二字，与此同时，远处也渐渐响起了凄厉的警笛声*看齐*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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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一片空白 （完结）

﻿    “全体起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乐以强制性胁迫手段对受害人进行拘押限制人身自由，证据确凿，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拘禁期间对受害人身心均造成损伤，属情节较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我木然地听着对我的宣判词，整个人好像如行尸走肉一般，其实，到现在我都不确定，那一晚出现的警车是不是来抓我的，可我只记得，被那一口袋白纸弄得几乎崩溃的我，就好像彻底丧失了希望般地，自己狂奔到马路中央拦住了警车，

    现在想想，或许正是因为，有了太多的成功、荣耀还有希望，才让我在再次遭遇重大挫折和逆境时却突然变得比当初一无所有时的自己不知道要软弱多少倍，那些东西早已让我的内心不再坚强不屈，我好像终于体会到了站得越高摔得越惨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居然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不过，真正令我无法忘怀地一幕，还是前些天，在看守所里考虑要如何交代自己问题的我在接见室会见检方委派的律师时，竟看见“死而复生”的意哥就坐在我面前，而且当时的他看上去好像特不再那么病怏怏地了，看向我的两只眼睛闪烁着几乎与我初见时一样那闪电般地光亮，即便他仍然保持平和地微笑，可我却好像看见魔鬼一般感到恐惧，显然，他不但没被病痛夺去生命，反而还仿佛终于从地狱中走出并变得愈发强大了，

    过去，我总觉得他是行走在黑暗地狱的苦行僧，可现在我发现，在打败了地狱里的各路妖魔鬼怪以后，他并不是得道成佛，相反他似乎成为了统治那地狱的魔王，也或许佛与魔本来就没有什么区别吧，因为他们的职责都是用自己的力量令那混乱邪恶的世界保持绝对地稳定，

    “意哥，求求您再相信我一次，我保证以后、以后我……”这是我在错愕之余对“复活”过来的意哥说得第一句话，开口便是乞求，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乞求他的宽恕，

    而听过我的话，意哥用手捂了捂嘴，不过不是咳嗽而是清嗓子，然后他就看向我十分平静地说：“来不及了，何乐，失败和成功一样，虽然都是由人自己造成，但却不是人能阻止的，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因为这就是大局，”

    “为什么是我，”我抱着头痛苦地问道，从没想过自己会脆弱到这种地步，意哥闻听则轻声道：“庄稼长得越快越旺，被收割的时候也就越早，这是大自然的规律，也是人的规律，尤其是在我们这个社会，你长得太快了，这个结局早晚都会来的，”

    “那我也不想是现在，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您也还会需要我的…”若不是被铐在椅子上我恨不得再一次给他下跪，可意哥却继续用他平静到残忍地语气说：“我说过，你做得够多了，而我需要你做的事情，其实其他人也一样能做，别忘了对于整个大局，我们每个人都是零件，并且谁也不是无法取代的，唯一的区别只是被使用时间的长短，今天是你何乐，明天也可以是张乐、刘乐，从我十几岁时就已经明白，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并且总在重复上演的现实，”

    “那你苑意呢，”终于我不甘地咬着牙狠狠地问，他一听嘴角泛起一丝微笑道：“我，我当然也不是无可替代的，但我更像是知道自己使用期限的润滑剂，我懂得如何顺应时代并为之发挥自己的价值，而且用不着等待时代的大局把我丢弃，我自己就已经油尽灯枯了，”

    “不管怎么说，你在我和陈浩然之间也从来没有公平过，对吗，”我绝望般地喃喃道，但他却摇摇头说：“不，其实我已经很公平了，是你自己最终还是没能把持住内心，哪怕你再忍耐那么一小下，继续装作对我忠心耿耿，都不可能是现在这个局面，当然，你也不要以为浩然就比你幸运，或许有一天你会明白，留在这局中越久其实才越痛苦，实话告诉你，月儿已经和收养她的那家人出国了，我根本就不可能让把她交给浩然，这下你应该相信，我其实并没有多么不公平了吧，”

    “所以，就算我这次能留下，可以后也一样会被丢弃，”我望向他，不知怎么竟突然觉得有那么点儿释然，因为我已经清楚，无论如何结果可能都是一样的，因为根本就没人能站在顶峰，这个世界也不允许有所谓顶峰的存在，妄想追求它的人就如捞取水中月的猴子一般愚蠢，

    “我会怎么样，死吗，”我终于努力让自己接受着现实问道，岂料意哥摆摆手说：“我同样对你说过，我是个守承诺的人，只是你之前一直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对你的承诺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让你死，因为你确实帮过我也救过我，”

    “还有呢，”我盯着他冷冷地问，他好像听出我在暗示什么，但却不在意地一摊手道：“放心，只要有我在而且这机器也需要我，那就永远也不可能有人听见你想说什么，你要明白，只让你承担对火机那件事儿，我已经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了，否则随便一件你做过的事儿就足够你粉身碎骨，更不要忘了，你可是还有家人的，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吧，”

    说着，他就整理东西站了起来，我则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最后一次试图乞求道：“意哥，难道我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吗，我什么也不争了，让我回西区，守着自己的那一条街就行，其余的你都可以给陈浩然或者别人，真的，我…”

    “你自己的街，”意哥淡然一笑“忘告诉你了，那片区域已经被你的好兄弟二晓子正式接管了，我觉得他这个人还算不错，结局也应该不会太惨，当然，前提是他能继续控制自己的野心，”

    “怎么可能，”我错愕地看向他不太相信二晓子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意哥则摇摇头说：“同为拜把子兄弟，小荣的例子活生生在那儿摆着，二晓子就算再忠厚也难免会觉得物伤其类，”

    听到他这么说，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前除掉小荣不光是为这局中很多人解除了一大隐患，更是让我自己把自己当初设置的“道德枷锁”给打破了，在亲手毁掉了小荣这把强大的双刃剑的同时，我也毁掉了自己的“名声”，

    “这么说来，于诺肯定也把我给丢掉了吧，”我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另一个“好朋友”，从出事到现在他的袖手旁观似乎已经印证了什么，只是没想到意哥却叹了口气说：“你也不能怪他，他现在是自身难保，因为他犯了跟你同意的错误，过于高估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我们明明是用他‘保管’李鬼子留下的那些资源的，可他却真把那些资源当成了他自己的，他根本就没完全明白李鬼子到底是为什么垮掉的，要知道那些资源不属于任何个人，”

    听到这话，我终于再也说不出来什么了，而意哥则迈步向门口走去，不过在等待外面开门的时候，他还是回过头来对我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但愿你出来的时候我还在，也好让我把欠你的都报答清，再见，咱们后会有期，”

    随即，他那标志性地和善微笑就最终永久定格在了我的记忆里，他让我明白了，他所做的一切并非针对我，他只是服从于这个大局，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身边所珍视的人，只可惜这些人里不包括我，我还是那个棋子手中的棋子，并且现在彻底变成了弃子，并以维持他自己的这盘继续下去，

    ……

    “走吧，”两个法警的唤声将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心如死灰地我大脑一片空白地被押上了前往监狱服刑的警车，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从法院出来后，车从繁华地市中心主干道穿过，车窗外曾经短暂属于我的地盘、生意比比皆是，那仍然处于停业状态的娱乐城也高耸于不远处，只是很快它们就好像那些记忆一般消逝而过了，

    就在快要经过那间大酒店的时候，前面却不知何故堵了车，并且透过车窗我还能看见救护车和消防车停在高耸入云地大酒店之下，好一会儿我就听见前面的司机放下电话对押送我的法警说：“前面酒店有人跳楼了，据说是他们的董事长…”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眯起了那一只眼睛，并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突然我觉得意哥临走时说的话好像有些道理，只有活着或许才有希望吧……

    五年后的某天，由于表现良好而获得减刑提前释放的我终于走出了那扇大门，而这五年的记忆也好像被抹去了一般只剩一片空白，我只记得这期间，猴子和木头都来看过我，在我服刑的这段日子他们都已经成为了新的“追梦人”，而且我听说俩人的关系似乎也不太融洽了，不过这些与我都没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他们来看我不是因为关心，而是因为担心，因为我们这种人都是有“秘密”的，

    “何乐，”正茫然地站在门口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忽然我听见一旁有人在呼唤，转头看去，首先映入我眼帘地便是一双即便我忘记了很多事情，却还是无法忘怀的明亮清澈的双眼，尽管岁月的痕迹已爬上那双眼睛的主人的面容，可我却还是像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夜晚一样无法自控地久久凝望着，只是现在那双眼睛的主人身边还站着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女孩儿，并且眉宇之间与我认识的某个人有些相似，

    “我知道你今天出来，特意来接你的，”她声音有些颤抖地对我说道，而就在我不知该如何作答时，她身旁那个小女孩儿就稚声稚气地开口问我道：“你是我爸爸吗，”

    闻听此言，我浑身一颤，好一会儿才蹲在她面前，望着她缓缓地说：“我不是……但我是你爸爸的好朋友，也是你妈妈的……”

    我说不下去了，因为我很清楚她的爸爸是谁，也知道她爸爸去哪儿了，这时小女孩儿的妈妈也俯身对我说道：“何乐，这几年我一直在等你，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希望你能…”

    “对不起，我想你可能认错人了，你要等的不是我，至少不是这样的我，”我强忍内心的波涛汹涌沉声应道，而她在瞪大眼睛看向我片刻后，就红着眼圈说：“这样啊……那不好意思了，不过如果你能碰上他的话，希望你帮我问问他，他到底何时才能真正的快乐，”

    “好，一定，”我点点头，并从自己寥寥无几地私人物品中将一枚硬币掏出来交到那小女孩儿手上，然后就头也不回地上了路旁的出租车，

    “火车站，”我低声道，在与那对“陌生”母女渐行渐远之时，电台里的本市新闻也正在播报声着：本市着名商人、慈善家、风林足球俱乐部董事长苑意先生，昨日凌晨因病抢救无效不幸逝世，苑意先生生前一向致力于改善民生、推动经济和发展本地足球事业，另据悉，苑意先生还曾为本地区打击反腐与经济犯罪以及打黑除恶等贡献过极大的力量，他的追悼会将于明日……”

    “诶呀，苑意怎么这么就没了，”司机感叹道并对我说“前几年，听说就是因为他，咱们这些开出租的才不用再像过去黑道白道交好几份钱，不过，谁都知道，这苑意自己就是混黑的，而且虽然他们不收钱了，可咱们的费用还是涨了，结果都TM差不多…”

    对于司机的唠叨我无动于衷，只是继续听着广播里接下来的另一则本地新闻：“本市警方在多方配合下，近日又断掉一个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该团伙主犯陈浩然现已畏罪潜逃，本台提醒市民们注意，并为提供该嫌犯线索者奖励奖金两万元，下面播报娱乐新闻…”

    “麻烦前面停车，”我沉声说道，尽管离火车站还有不远的路程，但我还是等车靠在路边就付了车费走了下去，然后心中一片茫然地站在那儿不知该何去何从，

    突然，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一辆货车直接向我所站的位置冲了过来，我转头看去时，毫未减速的车头已然近在咫尺，但我没有闪躲只是五年来第一次露出了微笑，然后身体就划出一道弧线飞在了半空中，

    天原来这么蓝，我那只眼睛好像也能看见了，只是不知道这纯净蓝天之下的天地，现在又该轮到谁做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