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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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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南山（上）

﻿时值三伏天正午，这南方小镇在一轮火辣辣太阳的炙烤下，仿佛要融化了一般。镇子上的人们都躲在屋里或是阴凉的大树下，手执蒲扇眯着眼睛躺在凉椅上，时不时喝两口沁凉的井水，以此来躲避这难熬的酷暑。

    此地名叫南山镇，顾名思义，这个名字肯定与这南山有关。这南山，紧邻南海，自西南至东北，沿海而立，绵延数百里。而这南山镇，便是这巍峨南山脚下唯一的一个镇子。说来也怪，偌大个南山，只有此处有人家聚集，究其原因，亦是不可知也。

    南山镇三面环山，西北边是一片密林，一条清澈的小河，自东北山坡流下，将南山镇分为两半。位于群山环绕中的南山镇，清幽安静，地产富饶，民风淳朴，颇有些世外桃源的感觉。

    此时虽是正午时分，但仔细一瞧，镇子外的小河里有几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正在游泳。若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在这样炎热的午后，定会在吃完午饭后被家里人赶上床去睡个午觉。可这几位孩子，却是镇子上最让人头疼的几位，竟是一刻也闲不住。刚吃完午饭，还不等家里人赶他们去睡觉，便偷偷的溜了出来，相约结伴到这镇子外的小河里游泳嬉戏。

    只见那几个孩童一会儿浮出水面，一会儿沉入水底，溅起阵阵水花，好不热闹，欢笑之声亦是不绝于耳。可是没过多久，忽闻一个孩子喊了一声：“快看，那是什么！”

    几个孩子顺着河流上游望去，隐隐瞧见什么东西浮在水面上随着河水漂来。不多一会儿，依旧是刚才那个孩子喊了一声：“是个人！”其余的几个孩子听了这话，心里便有些害怕，纷纷准备上岸，不理此事。可是这孩子似乎是领头的，说话倒也有些分量，赶紧说道：“你们怕什么，快随我前去瞧个究竟！”说罢，几个孩子结伴朝那人游了过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众人这才将那人拖到了岸上。领头的那个孩子伸出手，试了试那人的鼻息，发现他还活着，只是昏了过去，不禁松了一口气。随后，便吩咐其余几个孩子好生照看这人，自己则回到了镇上找人前来搭救。

    那领头的孩子名叫梁天，是镇上梁裁缝的儿子。除此之外，他还是南山镇有名的刺儿头和孩子王，平日里领着一群十多岁的孩子在镇子上兴风做雨，无恶不作，很是让人头疼。

    许久，那梁天一个人推着一辆板车就出了镇子。想来，那些大人们是不愿意去管这个捣蛋鬼的事情的，而且，大人们听闻此话是梁天带来的，无一不心起疑问，认为梁天又在搞鬼，但见梁天一再要求，便也之后出此下策，给了他一辆板车，让他自己拉去。

    回到河边，梁天撂下板车，望了望其他人，道：“你们几个帮忙将他抬上车来。”别看梁天岁数不大，但在这帮孩子里，他却颇有几分号令者的姿态。众人将那人抬上班车后，皆退向一边，梁天见此，也知道其中意思，便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将自己衣服盖在那人身上，而后拉着板车回镇上去了。

    其他孩子知道此事不是甚么好事，说不定还要惹上一身麻烦，遂皆不愿帮忙。但梁天偏偏不信这些，他天性本就如此，见死怎能不救？如此一来，他也只有独自一人抗下此事了。想来，梁天这孩子虽然顽劣，但韧性十足，愣是独自一人将那人拉回了家。

    刚一敲门，梁母便立马赶了出来，见梁天光着身子，还未来得及看他身后的板车便一把揪住梁天的耳朵，骂道：“小兔崽子，愣是不听你娘的话，又给我闯祸，是吧？”梁母一边说话，一边拎着梁天的耳朵将其拉进了院子，而后赶紧和上门，从门边拿过笤帚，道：“你说说吧，这又是哪门子的祸！”

    别看梁天平日里无法无天，可他在家里可是乖得很，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有个厉害母亲。

    梁天知道母亲的意思，家丑不可外扬，于是很是配合，凑上前去，也不怕母亲打，只是上前指了指门外，说道：“外面有辆板车，上面躺了个人，那人是我今天从河里捞上来的，见他还活着，就给救回来了。”

    梁母听了此话，半信半疑，于是乎转身开门，走到板车旁，看了看那人，而后又进院子，道：“此话当真？”

    梁天赶紧道：“那还有假？不信你去问去。”于是乎，梁天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讲了出来。

    梁母深知自己孩子平日里虽闯祸不少，但在自己面前绝不撒谎，又见他表情严肃，似乎事情紧急，于是赶紧说道：“还愣着干嘛，赶紧救人。”说罢，母子二人将那人从板车上抬进了屋里。

    才将那人抬进屋，便听得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梁母与梁天见此，赶紧跑了出来，开门一瞧竟是镇子上的李大夫便。还未等梁母开口，李大夫便说道：“梁夫人，那人情况如何？”

    梁母先是一愣，本想张口问：“李大夫，您怎么来了？”但回头瞧了瞧梁天，赶紧改口道：“李大夫，您来得正是时候，那人未见有何异样，只是一直不醒。”

    李大夫点点头，而后道：“请梁夫人带我前去瞧瞧那人，救人要紧。”

    梁母见此，便带着李大夫往屋里去了。跟在自己母亲身后的梁天，瞧了瞧跟在李大夫身后的李文山，不禁微微一笑，又见两位大人已经进屋，便拉着李文山来到一旁，道：“文山，你怎么来了？”言语之中又是惊喜，又是欢喜。按梁天原来所想，此事怕是没有人会过来帮忙的。

    李文山笑道：“我刚给我爹讲了这事儿，他一听说要救人，想都没想，拎着药匣子便过来了。”

    梁天与李文山二人向来要好，见事情已经由大人们接手，便也不再多想，结伴去一旁玩儿去了。

    被救回来的那人一看便知是个外地人，年纪约摸五十多岁，披散着头发，一身普通青色棉布长衫已经洗成了白色，看其衣着打扮，像是个穷酸秀才。李大夫仔细查看过后，发现此人并无任何疾病，也没受什么伤，全身上下并无异样。如此一来只是开了个温补的方子，且吩咐让这人好生休息几天，若是有变，再去找他前来会诊。

    梁母送走李大夫后，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按照惯例，朝梁天道：“回屋背书去，等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去店里帮你爹关门。”梁天一向听母亲的话，于是赶紧钻进自己屋里，大声念起书来。

    当天晚上，梁父回家之后也问起了此事。梁母将梁父领到那人房前看了看，而后将今天的事情也统统说了一遍，梁父见那人面善得很，便也同意将他收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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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南山（中）

﻿说来也怪，那被救回来的人终究不知道是怎么了，竟昏睡了三天三夜。这三天里，可也让镇子上的人清静了不少。梁天在这三天中并没有像往日一样领着几个孩子在镇子里瞎捣乱，而是出奇的跟家里呆了整三天。而唯一牵挂他的，便是被救回来的这人。每隔一个时辰，梁天便会来到这人房前，趴在窗子上朝里望去，看那人醒了没有。

    久而久之，梁天倒也发现此人与常人却有不同。此人已经年过半百，但一头乱发之中却没有一根白发。并且，此人虽然打扮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寒酸，但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气质，却是梁天从未见过的。这两点，很是吸引他，所以他便天天守候在屋外，等着哪一天这人醒了，他便可以寻问个究竟。

    第四天早上，梁天依旧是准时来到房门外一窥究竟，可是当他瞄上第一眼的时候，那人已经盘腿坐在床上了。梁天很好奇，因为他从未见过有人如此盘腿而坐。只见那人双目紧闭，神态自然，身体放松，周身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清凉之意，自他身旁散开继而缓缓荡漾而来。梁天似乎也被这莫名而来的凉意惊了一下，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使他更加好奇想要一瞧究竟。

    哪知，刚等梁天入神去瞧的时候，那人却突然睁开眼，瞄了梁天一下。四目相接，梁天心里咯噔一下，转身撒腿就跑。未有多久，梁天和他母亲便赶了过来。

    梁母敲了敲房门，等这人答应后才推门而入。进屋后，梁母和梁天便看见那人正伏案写些什么。梁母将带来的一个竹篮放在一旁的木桌上说道：“先生，您醒啦，这里有点稀饭和馒头，您先趁热吃了吧。”说罢，便将竹篮内的一大碗稀饭，一碟馒头，两样小菜端了出来。屋子里登时香气扑鼻，惹人垂涎。

    那人放下手中毛笔，连忙笑道：“真是有劳了，不过在下的确是不好意思，身上并无银两酬谢收留款待之恩，况且，你们还救了我一命，当真是无以为报。”

    梁母见此人颇为有礼，便摆摆手笑道：“哪里哪里，小孩子天热去河里游泳，恰巧碰见了，便将先生救了回来。请来的大夫说并无疾病，休息几天便好，倒也没有让我们破费什么。”

    那人望了望站在一旁的梁天，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喜悦，说道：“夫人，这孩子可是令公子？不知贵姓？”

    那人看上去虽很是儒雅祥和，但刚刚看梁天这一眼，似乎要将他的心思看穿，弄得梁天好不自在。

    “这娃娃名叫梁天。”梁母见梁天似乎有些不自在，便赶紧接茬问道：“先生，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那人点点头，转而望向梁母道：“无妨，夫人有恩与我，便也没有什么问不得的。”

    梁母顿了顿，开口说道：“这南山镇地处偏远，附近又都是荒郊野岭，不知先生何故会来到此地又昏迷掉到河里？”

    那人走到门前，将门窗关好，正色道：“既然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我就直说，但此事只可你们二人知道，切不可外露，不知二位可否答应？”

    梁母点点头，梁天也连忙答应。

    那人见此，爽朗一笑，接着说道：“我本是尘世间一个修真之人，不过资质愚钝，再加上我生性散漫，便也没有寄心于修炼，只是喜欢四处游山玩水，对酒当歌。前几日身上银两用尽，又一时贪杯，便欠了镇上酒家几两酒债。本想上山采几株上好草药换了钱拿去抵账，未曾想到却被那毒花毒草迷晕，掉到河里了。”说着那人打破稍显严肃的气氛，望着梁天微微笑道：“多亏令公子相救，不然我怕是要喂鱼了。”说吧，那人将手放在梁天头顶摸了摸，微微点头。

    梁母和梁天听了此话，皆很是一惊，他们是普通人家，哪里见过什么修真之人，况且此人还如此有趣。这南山镇多年来都与世隔绝一般，鲜有外人来此，即使有，那也是每年才路过此地一次的生意人。平日里连习武之人都不曾见到一个，更别说这样似是半仙的修真之人了。

    那人见状，便又接着说道：“想来，我身上也没有银两。再者，我与令公子缘分不浅，我又看他资质甚好，这里有我抄写的拳脚功夫，就当做谢恩之礼了。”说着，那人将桌上写好的几张纸拿了过来，递给梁母。

    梁母赶紧说道：“这如何使得。”

    那人说道：“有何使不得的，我平生从未收徒，即使收了徒弟，也无心教导。这只不过是当做谢恩而已，莫要见外。况且，这又算不得什么好东西，只不过是些强身健体的法子罢了。”

    梁母依旧是不肯接受，依照梁母的意思，拳脚功夫什么的，梁天可是万万不能碰的，若是他学会了，那指不定会惹出多大的乱子。可是一旁的梁天眼里却充满了期待。

    那人看了看梁天，又看了看梁母，似乎猜到了一二，于是说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令公子平日里性情稍显急躁，怕是给夫人惹下了不少麻烦吧？”

    梁母听了此话，眼睛不禁一亮，道：“先生猜得很对，这娃娃平日里当真是令人头疼。”

    那人微微一笑，道：“我倒有个法子。”说罢，那人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梁母道：“此物虽然不值几个钱，但倒也跟了我很多年了。这颗珠子，有定神安心之效，能助令公子戒除急躁，更于危难之中保他平安，令公子只要随身携带便可。”

    梁母先是不肯收下，但那人也很是坚决，梁母便也只好收下。这可比那些拳脚功夫修真心法要稳当得多。

    仔细一瞧，那物是一枚青色石珠，无任何纹饰，很是普通。想来，若是不知之人，定是当此物为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了。

    那人见梁母收下，倒也格外高兴，对梁天说道：“孩子，你我虽然有缘，但终究不能成为师徒，我赠你此物，也算是相聚一场。不过有句话我可得说清楚，这颗珠子虽可保你平安，但除了你我以及你母亲之外，切不可被第五个人知道，若是被旁人知晓了，它便不灵了，可曾记住了？”

    梁天听后连连点头，梁母也是再三感谢。

    忽而，只听得梁天问道：“先生，为什么是第五个人？”

    那人爽朗一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夫人，你这娃娃当真是聪敏得紧啊。”那人转而望着梁天，道：“除了我们三位外，还有一人应该会知道这珠子在你身上，只不过那人于我关系非同寻常，看到了这个珠子也绝不会加害于你，所以这个你大可放心。”

    梁天听了此话，顿时疑惑大解，手里捧着珠子甚是欢喜。

    那人倒也洒脱的很，接着微微笑道：“不知这位夫人可否再帮我一个忙？”

    梁母说道：“先生尽管讲。”

    那人笑了笑，又显露出一些不好意思，说道：“镇上聚味楼还有二两酒钱没结，不知……”

    梁母赶紧说道：“我还以为是何事，此事倒也不难，先生尽管放心。”

    那人依旧是笑着说道：“如此一来，我也就放心了。”说罢，那人走到门外朝屋内朝梁天说道：“孩子，他日若是有缘，我们定能相见，我叫‘钟离子’，你可切莫忘了！”说罢，只见那人脚下青光一闪，以迅雷之势破空而去。等梁母和梁天反应过来赶到门外时，那人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数声笑声环绕在耳畔，久久不肯散去。

    梁母见此情景，赶紧跪下，双手合十面朝蓝天，也顺带将梁天也按到地上跪下，嘴里念叨道：“真是见了活神仙了，神仙保佑，保佑梁家世世代代平平安安。”说着，梁母朝那人离去的方向朝拜着，而梁天望着天空，久久不知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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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南山（下）

﻿自钟离子走后，梁天和梁母倒也很是守信用，并未对别人提起过此事，就连梁父问起来，他们亦是守口如瓶，从未泄露过半个字出去。

    其实在梁天看来，钟离子送的这颗珠子还不如他写下的拳脚功夫来的实在，以他看来，若是等自己学会了拳脚功夫，一定会令镇上的人刮目相看。可是那人终究是走了，只留下一颗不知道有何用的珠子。且那人说的什么梁天也听不懂，他只听懂了，这珠子能戒急躁保平安，这对于他这样的顽劣孩子，的的确确是显得有些多余。但戒急躁保平安这事儿，对于梁母来说，倒是大大的有用，比那些个拳脚功夫有用得太多了。鉴于此，梁母对于这颗珠子便格外上心。

    可这珠子究竟放在哪儿，这可着实让梁母犯了难。挂在哪儿都怕掉了，想来想去，最后还是给梁天做了一块头巾，藏在了梁天头顶的发髻里。

    晚上，梁天准备宽衣睡觉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有几张纸掉了出来。捡起来仔细一瞧，竟然是那拳脚功夫。这着实让梁天大喜了一把。不过仔细想想，那人也的确是很了不起，不仅梁母没有看见他何时将这几页纸塞到自己身上，就连他自己也毫无察觉，并且这几张纸并无揉捏的痕迹，平平整整似乎是刚写出来的一般，这的确是很神奇。

    最热的三伏天还没过去，其他玩伴也依旧是在放学后邀梁天出去嬉戏，可是这次梁天却首次拒绝了他们，鉴于梁天是他们的孩子头，他们也没有办法。

    一群孩子少了这样一个头头，倒也一下子安分了不少，不像以前经常在镇子里调皮捣蛋惹人烦了。少了梁天这样满肚子坏水的货，他们霎时间像是群虫无首一般，只能掏掏鸟窝捉捉蜻蜓了。

    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下，梁天第一次正八经的坐在屋子里面看书。其实他不是在看书，只是在借看书之由，研究钟离子留下的那些拳脚功夫。

    时间一长，他自己倒也觉得奇怪，这样热的天气，母亲是热得蒲扇不敢离手，还要时不时喝几口清凉的泉水，这才能稍稍缓解暑热。可反观自己，为什么也不觉着热？

    他想起了那一日早上看见钟离子打坐的情景，从他周身散发出一阵阵莫名的凉意，徐徐荡开。当梁天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凉意的时候，瞬时有一种从头到脚的沁凉。而现在，自己不热，似乎也和那一日早晨感受到的沁凉相当。

    下意识的，梁天摸了摸自己发髻，果然，冰冰凉凉。

    没错，应该就是这颗珠子！

    这个发现让梁天惊喜不已，趁无人注意，梁天偷偷解开包裹发髻的布块，取出那颗小玉珠放在自己掌心把玩。

    这颗小玉珠看似是石质，但却是玉料打磨而成，虽然不知是什么玉料，但做工依旧很是精细，打磨得相当好，选料也考究，没有丝毫杂质。放在掌心之中，晶莹剔透，隐隐泛光，似琉璃一般，但更具玉的温润。小玉珠上没有雕凿什么花纹，只是有一个贯通的小眼，穿上绳子便可佩戴。

    托着珠子的那只手，也感觉到阵阵凉意从掌心一直传到周身。这使得即使在这样的三伏天，也丝毫不畏惧酷暑高温。梁天盯着掌心的这颗珠子，说不出的欢喜。

    可就在梁天盯着这枚珠子看得入神的时候，不知不觉托着珠子的那只手上的寒意越来越浓，还未等梁天反应过来，那只手差不多已经被冻住了，玉珠粘在了手上不能动，整个手臂上也结了一层厚厚的霜。

    梁天瞬间便被这一情形吓呆，他从未预料到会有如此情况发生。就在下意识的驱使下，他立马关上了门窗，生怕有人看到了这一幕。就这一会儿功夫，他整只胳膊已经冻成了冰疙瘩，不能活动一丝一毫了。

    情急之下，梁天学着那天早上偷看钟离子打坐的情景，盘腿坐到床上，将冻僵的胳膊放到腿上，然后依着那几页纸上所记载的，闭目静心，呼吸吐纳。想来，梁天这也是临时抱佛脚，还没完全学会，便已经使上了。但说来也怪，虽然只是粗略看了一下那拳脚功夫，可运用起来却也不觉生疏。

    不知过了多久，梁天才慢慢找到了感觉。刚开始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很是害怕。等过了一会儿，慢慢平静下来后，整个人似乎进入了另一个境界。

    就在梁天完全静下心来入定之后，一股暖流自自己的下腹徐徐浮出，遍走全身，以及那支已经冻僵的胳膊。而梁天此时已经完全入定，不受外界干扰，所以他只是一直徐徐呼气吐气。等呼吸完毕，全身的气理顺之后，梁天才缓缓睁开眼睛。此时他发现，那个被冻住的胳膊已经恢复了原状，那枚珠子还牢牢握在自己手心。并且，整个人有一股清凉之意，仿佛刚刚睡了一个无比饱满舒适的觉一般。

    梁天盯着手心里的珠子，不敢迟疑，赶紧将它塞进自己发髻之中，然后拿布包好。再也不敢迟疑片刻，生怕慢了一会儿，自己的手又会被冻上。回过头来一瞧，身上、床上、地面上全打湿了，也不知是水还是汗。

    他自己也很疑惑，为什么放在自己发髻里，安然无恙；而拿出来放在手上，未有多久却让手给冻住了。这实在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珠子毕竟不是凡物，所以梁天也不可能参透其中奥秘，而且，这珠子放于头顶，倒也是安分得很。

    殊不知，那钟离子给他的那几页纸其实非同小可。钟离子是修真之人，所以那几页纸开篇记载的便是呼吸吐纳的法子，而那些拳脚功夫，只不过是辅助，帮助修炼之人强健筋骨，理顺全身经脉，以至于气血顺畅。虽是如此，但那几页纸记载的终究只是些皮毛，其功效也只停留在前身健体延年益寿这等阶段。即便是如此，对于凡人来说，能延长数十年的寿命，已是相当不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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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遇（上）

﻿一晃一月已过，正午时分虽还是燥热无比，但早晚时分已很是凉爽。

    这一晚，晴空万里，满天星斗，一轮明月映入窗来，甚是好看。可此时此刻，梁天却也顾不得眼前这些美景了，练功才是当务之急。想来也颇为无奈，白天又要念书又要帮家里干活，即使有点时间也提心吊胆，生怕被自己母亲知道。于是乎只有等到晚上，自己父母全都入睡，这才有时间沉下心来好好练上一番。

    刚打完一套拳，梁天便坐到自己床上开始练习那呼吸吐纳的法子。

    可就在此时，只听得一股劲风由西向东，窜了过去。练功一月有余，梁天耳力初现，这道劲风虽然动静不大，但由于是在夜晚，四下安静得很，终究还是被梁天察觉到了。

    梁天一个激灵，赶紧从床上起身，两步便奔出了门外，想要一瞧究竟。可就在此时，一股劲力却将梁天吸到了一旁的墙角。虽有朦胧月色，但这墙角里却是漆黑一片，还未等梁天张口呼救，自己口鼻已被牢牢捂住，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与此同时，只听得耳畔一个细小声音道：“想活命就别出声，不然你我都得死。”这声音虽然细小，但却犹如一盆凉水淋下一般，梁天顿时安静下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说话那人是个女子，但声音却很是低沉嘶哑，想来应该是她故意用假声说话，以免被人认出身份。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梁天那一张小脸已经憋得酱紫，怕是再多一会儿就要活活给憋死了。可就在此时，梁天只觉周身劲力一松，一股久违的清新空气直冲脑门，梁天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是大口呼吸着。还好梁天这一个月一来未曾偷懒，自己体质已然有所改变，不然的话，怕是真的要活活憋死了。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旁那人道：“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作甚？”

    梁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原本以为那人已走，可万没想到她还在此地。缓了一会儿，梁天这才愤愤道：“上茅房，你管得着么？”

    那人笑道：“上茅房是你这架势？”

    刚才梁天出门时的步法已然露了底，但梁天却依旧嘴硬道：“从小到大我一直这样上茅房，你管不着。况且，你这贼人，管什么不好，偏偏管别人上茅房！”

    话音刚落，只听那人嘿嘿一笑，而后一股劲力自一旁的暗处袭来，同时袭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脂粉味儿。那劲力倒没什么，那脂粉香的确让梁天有些不适应。于是乎，梁天暗运脚力，抢先向南首奔出三步，躲开了这股劲力。可那脂粉香却留在自己鼻子里，久久消散不去。

    只听得那人嘿嘿一笑道：“你这架势是要上茅房啰？”

    换做平日，梁天一定是要嘴硬下去的，但今日不知为何，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股脂粉香，竟莫名其妙的摇头，道：“我那泡尿若是憋到现在，怕是早把我给憋死了。”说罢，梁天运足目力想要看清楚那人模样，可仔细一瞧，那人竟穿了一身黑衣，只能勉强看个轮廓，其余一无所知。

    那人听后笑道：“我俩没被发现算是幸事，若是被刚才那人发现了，怕早就没命了。”

    梁天这才回想起来，刚才听到一股劲风从屋顶飞过，于是乎赶紧问道：“刚才那人是谁？”

    那黑衣人道：“漠北邪神上官傲。”

    梁天虽不知这上官傲是谁，但漠北邪神这个名头却着实很霸气，估计这上官傲是个大大的恶人。

    梁天顿了顿，刚准备接着发话时候，只听得北边厢房里有人咳嗽，应该是梁父。梁天不禁回头一瞧，生怕自己吵醒了父母，就就在此时，那人已然走了。等梁天回过神来再想找人时，哪里还有一点影踪？于是乎，梁天也只有带着满鼻子的脂粉香，回房老老实实睡觉去了。

    第二日早起，梁天依着自己父亲吩咐过的，将一车货送往镇东王家庄。王家庄离梁父的裁缝铺也不过才十余里路，但梁天却想靠这送货的事儿打发掉一上午的时光，于是乎他便边走边玩，优哉游哉，好不快活。

    行至半路，梁天听得一旁有甚么响动，于是撂下板车朝一旁树林里走去。穿过一小片树林，只听得前方响动是越来越大，待树林走穿，只听得前方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道道劲风从头顶划过，震得那片树林沙沙作响，枝叶纷飞。

    抬眼一瞧，只见前方半空之中，一团黑气与一团青光正斗得难解难分，而那兵刃相交之声与劲力正是由那里传来。梁天见此，不禁大喜，决定要好好瞧个热闹，于是便找了块石头，趴在后面仔细瞧着。

    未有多久，只听得一声巨响，那团黑气落至东边，那团青光落至西边，二者各占了个山头，对面而立。

    再定睛一瞧，东边那人是个身长八尺的黑皮大汉，年纪约摸四十岁左右，一脸络腮胡子，面相好是凶煞，手里提着一口黑刀，寒光逼人，戾气甚重。

    而西边那人却是个道士打扮，只是披散着头发，面皮也白净许多，年纪约摸三十四五岁，手里无任何兵刃，身穿青色棉布道袍，那道袍也已打满补丁，近乎教人认不出是道袍了。

    只听得东边那人哈哈一笑，道：“数年未见，陆兄修为精进不少，汉子当真佩服佩服。”

    西边那人也是一笑，道：“上官兄，你这脾气还是没什么变化啊，见了面招呼都不打，直接兵刃相见，当真是让我有些吃不消啊。”

    一听“上官”二字，再一看那人模样，梁天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莫非，眼前那黑皮大汉就是漠北邪神上官傲？哎呀我的个亲娘啊，今天算是背到家了，昨晚已经躲过一劫，今天怎么却又遇上了？当真是咎由自取啊，好好地不去送货，跑到这儿来凑个什么热闹？

    饶是如此，梁天却也一动不动。一来，是怕弄出什么动静，二来也是被那上官傲的模样吓的，此时的梁天，双腿已软，怕是想逃也逃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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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遇（中）

﻿只听得上官傲爽朗一笑，道：“莫要见怪，汉子也是有些日子没打架了，手痒，恰好今天陆兄到了，岂能放过？陆兄若嫌我礼数未到，我这就补上。”说罢，双手抱拳，道：“数年未见，陆兄近来可好？”

    那姓陆的也是爽朗一笑，道：“莫讲究那些个世俗礼教了，你我都是随性之人，莫要以此约束了自己。过于注重礼教，反而会失了自身操守，你我都是有操守之人，那还顾全什么礼数不礼数的。”

    上官傲听后又是爽朗一笑，道：“我就喜欢陆兄这无视世间礼教的脾气，江湖之中，对我胃口的，怕只有你陆九通一人了。”说罢，横刀胸前，笑道：“来来来，你我打上三天三夜，让汉子好好过过瘾。打完之后你我二人便去喝酒，喝他个百八十斤的，不醉不归。”

    陆九通亦是笑道：“再好不过了，我也才刚刚下山，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上官兄尽管放马过来，我陆某人奉陪便是。”

    梁天听到此处，心下更是惊恐，原本以为两人打架，必是对头，兴许自己还有机会从上官傲手里逃生。可现在倒好，那俩人却如同兄弟朋友一般，想必上官傲要杀我的时候，那陆九通定是不会帮忙了。完了完了，今日怕是要葬身于此了。

    只听得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上官傲与陆九通更是从东边打到西边，从南边打到北边，好不快活。而梁天此时却也顾不得去凑什么热闹了，只是蜷缩在石头后面，等着机会开溜。

    过了许久，只听得那二人相斗之声渐渐远去，四下散出的劲力更是慢慢减弱，梁天这才回过神来，暗自忖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深吸一口气，足底运力，往回路奔去。

    可就在梁天奔出没几步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吸力却将他倒吸而去，只在眨眼的功夫，梁天已经落到上官傲手上。此时上官傲像提小鸡一般将他提在自己跟前，而梁天此时也已是吓得半死，一来是被上官傲活捉，二来他现在悬空在数十丈的高空，当真是害怕不已。

    只听得一旁的上官傲道：“哪里来的毛娃娃，你不在家好好呆着，跑这儿来作甚？信不信老子一刀剁了你！”

    话音刚落，又听得陆九通道“上官兄，何必如此，他只是个娃娃，放他去吧。你我还没打完，接着再来。”

    上官傲沉默许久，这才徐徐说道：“陆兄，这娃娃的命我不取，但人却放不得。”

    梁天听了此话，一颗快要从口里蹦出来的心，终于是咽下去了半截。但身处此处，依旧还是害怕不已。

    陆九通听了此话，微微皱眉，道：“上官兄，那么说你意已决？”

    只见上官傲微微叹气，一改笑脸，正色道：“不错，那碧水青莲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陆九通听了此话，亦是正色，道：“此中凶险，上官兄可曾想到了？”

    上官傲道：“碧水青莲此次出世，各大派定是盯得死死的，到时候免不了要大打出手，其中凶险我岂能不知。但即便如此，我仍旧要试一试，哪怕命丧于此也不足惜。”

    上官傲此话答得甚是干净利落，陆九通听后，虽很是敬佩，但也不免有些失望。片刻之后，陆九通这才说道：“如此一来，我说甚么怕是都没用了。”

    上官傲道：“我知道陆兄你轻易不露面，此次能够前来，当真是给足了我面子，况且，你的意思无非是让我知难而退，此番心意，当真是无以为报。不过此时此刻，我已顾不了那么多了。陆兄你既然来了，我就不必再去找你了，这倒省了不少事情。汉子有一事相求，不知陆兄你可否帮个忙？”

    陆九通道：“何事，但说无妨。”

    上官傲顿了顿，道：“救姈妙之事就有劳陆兄了，届时我会让这娃娃将碧水青莲送给你，你在青州城外的宝林山等他便可。”说罢，上官傲指了指梁天，而后道：“我虽有几分把握能够取得碧水青莲，但能否脱身，却全然不知。所以，只有劳烦陆兄了。”此话虽说来简单，但却出自这样一位汉子之口，当真是颇有几分悲凉。

    陆九通听后虽甚是惋惜，但也只有赶紧道：“这个上官兄大可放心，必定不负所托。”

    话音未落，只见上官傲身形一闪，眨眼之间，已来到一棵参天大树之上，而后将梁天高挂于一旁的树枝上，后又闪至陆九通跟前，爽朗一笑，道：“闲话少说，来来来，陆兄，咱们俩继续。”话音未落，只见上官傲提起那口黑刀，直奔陆九通面门而去。而此时挂在树上的梁天却早已被上官傲点中穴道，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梁天这才迷迷糊糊醒来。睁眼一瞧，自己身处黑暗之中，只有南面有微微亮光照了进来。梁天见此，便蹑手蹑脚起身朝那亮光摸去。还未走几步，只听得破空之声从南面而来，一星点火光从梁天身旁飞过，落到自己身后，而后只听得砰地一声，亮光大盛。

    梁天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弄得好不难受，不禁眯起了眼睛，而后便听到上官傲说道：“你这小娃娃可算是醒了。”说罢，只见上官傲拎着一坛酒便走了过来。

    梁天见此，半天不敢说话，只是四下张望着。此处是一间石室，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某个山洞之内。石室之中陈设相当简单，石床，石桌，三张石凳。而此处照明之物，便是从那石桌上的油灯。

    上官傲见梁天半天不动，便一把将他拎了过来，放到石凳上坐好，而后往他面前摆了一个大碗，倒上一满碗酒，只说了一个字：“喝。”

    梁天本来就很是饥渴，见此情形便一不做二不休，端起碗来就喝，咕咚咕咚几大口便将一碗酒喝个干净。说来也怪，以前偷酒喝，往往是喝得头晕脑胀天旋地转，可这酒却大不相同，入口绵柔清香，落口甘冽醇厚，虽有丝丝苦味，但却余味无穷，况且饮用后甚是舒畅，说不出的痛快。

    还未等上官傲说话，梁天便将酒碗往过一推。上官傲见后便道：“咦，你这娃娃吃酒的脾气甚是像我，好极好极。”说罢，将那半坛酒塞给梁天，起身道：“你先喝着，我再去拿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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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初遇（下）

﻿不出片刻，只见上官傲左右腋下各夹着两坛酒，两只手也各拎着两坛酒，头顶上还顶着一坛酒，一人带着五坛酒便走了进来。卸下这五坛酒，上官傲坐到梁天对面，摸了摸胡子，道：“娃娃，你啥名字？”一边说，一边灌下一口酒。

    梁天捧着和自己脑袋差不多大的碗，道：“姓梁，单名一个天字。”

    上官傲见梁天喝得起劲，双颊微红，便道：“这酒如何？”

    数碗酒下肚，梁天倒也不怎么拘束了，便道：“这酒？”说罢，又是一口，接着道：“好得很。以前偷吃别人的酒，都搞得自己头晕脑胀，直想睡觉。可这酒却越喝越舒畅，越喝越高兴。”

    上官傲听了此话，一笑，道：“普通人家酿的酒怎么比得了这酒。我这酒可是大有来头。你可记得几天前同我一起的那个陆兄弟？”

    梁天点点头，道：“自然记得。”

    上官傲接着道：“这些酒便是他酿的，想来已有四五十年的光景了。”

    梁天道：“对了，你刚才说几天前，难不成我都睡了几天？”

    上官傲笑道：“那还有假？今天是初九，你算算日子。”说罢，上官傲扭扭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接着说道：“那陆兄弟果然厉害，我们俩连打了三天三夜，若不是他承让，我怕是早就输得一塌糊涂了。”

    梁天听后，不禁一愣，一晃已过了三天了，不知道爹娘如何？估计很是着急吧。想到此处，梁天不禁有些担忧，眉头微皱。上官傲见此，便道：“你这娃娃，怎么突然不说话？”

    梁天便道：“我离家已有三天了，估计现在爹娘正在着急。”

    上官傲听了此话，一拍脑门，道：“唉哟，这事儿我给忘了。”说罢，从一旁取出纸笔，道：“你且写一封书信报个平安，由我送至你家便可。”梁天听了此话，稍显宽慰。上官傲见此，便道：“要不是你说起来，我还真忘了。这事儿也是陆兄弟临走之前交代的，可惜我是个粗人，全然不在意这些事情，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信写好后，上官傲便装入自己衣兜里，而后二人接着喝酒。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经意间已喝了二十多坛酒，而后便各自睡去了。

    次日，梁天起床后便四处逛了一逛。不看不要紧，一看可大吃了一惊。此处的确是个山洞，可这山洞的洞口却开在悬崖峭壁之上，出洞便是万丈悬崖，且这洞口不甚开阔，仅仅容得下一人通过。平常人怕是到不了此地了，除非长了翅膀飞上来。

    上官傲见梁天已经醒了，便开门见山，说道：“梁天，明日有一件重要事情需你我二人合力去办。”

    梁天脱口而出：“是那碧水青莲的事情？”

    上官傲略显惊讶道：“你这娃娃倒是聪明得紧。不错，明日便是碧水青莲出世的日子，你我二人此去便是要抢到那碧水青莲。”

    梁天问道：“这碧水青莲到底是何物？”

    上官傲摸了摸一脸黑髯，道：“说道此物，我当真还未见过，只知这碧水青莲每七百年出世一次，有起死回生之效，属世间难得的上等珍物。”

    “起死回生？”梁天不禁惊讶道。

    “不错。”上官傲接着道：“只要死者肉身完好，无论他死了多久，就算是死了上千年，只要肉身尚未腐坏，都可起死回生。”

    梁天道：“那这样一件宝贝，岂不是世人都抢着去争？”

    上官傲摇摇头，道：“其实不然也，虽说此物有这等妙效，但却是一件邪物。世间阴阳循环，轮回转世，皆是上天的安排，凡人亦是不可更改。若要起死回生，那便是要强行延长阳寿，如此一来，势必要取他人之阳寿来补全自己之阳寿。碍于这等原因，各大名门正派必定不会倾巢出动，这便是我俩的机会。”

    梁天道：“那这么说来，那碧水青莲就是把别人的寿命拿过来补到自己身上？”

    上官傲点点头，道：“便是如此。”

    梁天道：“这样来说的话，当真是个邪物。那你要这等邪物作甚？”

    上官傲听了此话，不禁微微叹气，双眼闪过一丝哀愁，而后赶紧恢复平日状态，凶着脸道：“你这娃娃，该你知道的事情，我自然会说给你听，不该你知的事情，就不要多嘴。你且记住了，你此行是帮我，只要事成，往后我绝不亏待于你。”

    梁天苦笑道：“我怕是不行的，我压根就没什么本事，你让帮忙反倒是多了一个累赘。”

    话音未落，只见上官傲往梁天后脑一拍，而后梁天便觉得自己脑子一嗡，登时两眼发花，头疼得厉害，而且后脑似乎被什么东西切开了一般，说不出的难受。可这等痛苦，过了片刻便已消去。只听得一旁的上官傲道：“这样，你便不是累赘了。”

    梁天被上官傲此举弄得很是糊涂，抱着后脑勺问道：“你这是作甚？”

    上官傲说道：“你再看看你的手脚？”

    梁天听闻此言，低头一瞧，不禁被吓了一大跳，自己不仅手脚不见了，身子也不翼而飞。于是大呼：“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上官傲道：“没什么，只是让你隐身了而已。”

    “隐身？”梁天虽然看不见自己手脚，但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果然还在，于是稍稍松了口气，道：“这是为甚？”

    上官傲道：“明日一去，必定凶险，此举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如此一来，你只消做一件事便可。”

    梁天赶紧问道：“何事？”

    上官傲道：“待我抢得碧水青莲后，我会将其送至你手中。你只消带着碧水青莲一直往西走，抵达青州城外的宝林山便可。”说罢，上官傲正色道：“不过我有一件事要提醒你，自南山至宝林山虽只有三日路程，但你切不可耽误半点功夫，不然性命难保。”

    梁天听后不禁后背一凉，赶紧问道：“这是为何？”

    上官傲道：“我刚才是在你体内种下一蛊你才得以遁隐，这蛊虽可使人遁隐，但却会在五日后反噬人的脑髓。今日明日耽误两天，还剩三天，刚好够你走到宝林山。你若能及时抵达，我那姓陆的兄弟自会帮你医治，你若不能及时抵达，那可就不好说了。”

    梁天本就害怕，再听了这么一番原由，不禁双腿一软，站也站不起来了。

    上官傲见此，便笑道：“来来来，喝两口就没事了。”说罢，端起碗，往梁天口中灌了几碗酒。说来也怪，几碗酒一下肚，的确好了几分。上官傲见此，便赶紧说道：“你若是按照我的安排行事，必定没事。来来来，我将明日的安排部署道与你听，你可要记住了，切莫出了差错。”说罢，上官傲拿手指蘸了点酒，在石桌上画了起来。

    仔细一瞧，是个地图。上官傲指着正中间道：“这里便是南山天池，又称碧水清池，那碧水青莲明日便在此处出世。”

    梁天见此，暗自忖道：“我自小在南山长大，倒真未曾见过这等地方。不过这也不足为奇，听镇上的老先生讲过，那南山绵延数百里，南山镇也不过是方寸一角而已。”

    上官傲指了指西南方，道：“明日，你便躲在这里。此处是一片石林，较为安全。但有一事你定要记住，切莫慌张乱了阵脚，你虽遁隐，但亦是可以被人察觉，若是被厉害人物知道了，必定凶多吉少。”说罢，上官傲取下一个臂环，递给梁天，道：“这个你拿好，明日慌乱之中我好找你。”

    梁天接过臂环，道：“那我走了，你怎么办？”

    上官傲听了此话，微微皱眉，道：“这个你不用管，你可要记得你体内是种了蛊的，你还是先想着救自己吧。”

    梁天见此，便也不再多问。二人一夜无话，各自吃了些干粮果腹便早早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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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夺宝（上）

﻿次日，二人早早便已准备妥当了。天还未亮，二人便已准备出发。

    梁天站在洞口，望着外面昏暗的天空，一时间竟有些迷茫。想来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的确是有些多，对于这样一个普通少年来说，也的确有些难以承受。但事已至此，就由不得你了。

    上官傲走过来，依旧是将梁天单手拎起，而后道：“动身。”话音未落，只见上官傲拎着梁天，从那狭小的洞口窜出，而后如同雄鹰一般在空中一个滑翔，朝南面飞去。只消一盏茶的功夫，二人便已落地。一路上梁天都紧紧闭眼，不敢睁眼看一下，道道劲风也刮得他面颊好生疼痛。直到自己双足落地，梁天这才将一颗心从嗓子眼咽回到了肚里。

    梁天睁眼一瞧，此处并不是南山天池，而是山底。上官傲在梁天耳旁道：“咱们走上山去，以免打草惊蛇。”说罢，二人便钻入了树林，朝山顶走去。

    来到天池，此时东方已经泛起白亮，再要不了多久便是日出了。二人藏身于石林之中，静静等候着那碧水青莲出世。此时梁天为隐身之状，而上官傲不知何时施展出技艺，将自己变得如同那石林一般，二者融为一体，当真是难以发觉。

    前方数百步处的那一方水池，便是碧水清池。这一方水池约有半亩地大，池水清澈透亮，深不见底。水池周遭光秃一片，不见草木，看上去有些许荒凉。

    过了许久，梁天轻声道：“怎么没人？”

    上官傲微微皱眉，道：“你当然看不见人，不过我却知晓，此地已不下数百人。”

    “数百人？”梁天不禁很是疑惑，只因为在他眼中，四下一个人都看不见，除了上官傲。

    上官傲接着道：“这些人都是‘暗偷’的，‘明夺’的人还未来，等他们一到，你便知道有多少人了。”

    果不其然，未有多久，只见四下莫名其妙就多出了许多人，粗略一算，便有数百人。这数百人都分布在离天池较近的位置，而石林此处离天池较远，所以暂时无人聚集于此。

    又过了约摸半个时辰，天色已然大亮。梁天打眼一瞧，这天池附近，已聚集了近千人。虽有千人聚集于此，但四下却静的出奇，除了风声以外，听不到一点动静。

    梁天刚想张口说些什么，上官傲便打了个手势，让其不要言语，以免引起麻烦。想来二人虽然用了些法术伪装了一番，且身处的位置极好，很难被发现，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当真就不好说了。

    就在此时，只听得四下突然有些躁动，各路英豪纷纷议论着什么，而后紧跟着便听见一声鹤鸣由远而至，最后停在那天池之上。梁天闻此，不禁抬头一瞧，只见那半空中正飞着五十余只白鹤，每只白鹤背上均坐着二人，统一的道士打扮，个个仙风道骨。

    梁天见此，便趁乱低声道：“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

    上官傲也不抬眼看一下，只是死死盯着那天池，而后徐徐道：“这便是‘明夺’的人，他们都是上清观的弟子。”

    梁天见了这些奇人，不禁很是羡慕，但心里更是紧张害怕。因为梁天知道，这些人越是厉害，等会儿自己越是难以脱身。于是乎，梁天便问道：“‘明夺’的人只有这些么？”

    不料上官傲冷笑一声，道：“岂止，厉害的还在后面。”

    听了此话，梁天身子不禁凉了半截，一颗心也不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趁着混乱，梁天也鼓起了勇气，问道：“当初为什么你会选我帮你。”

    上官傲听了此话，也是一愣，许久之后这才徐徐说道：“一来，你年纪尚小，又是个外人，再如此伪装一番，当真是难以被察觉；二来，我寻遍南山镇，只发现你一人会点微末功夫，这点功夫虽然不能干什么，但逃命却足矣。思来想去，此事当真是只有你合适了。”

    梁天听了此话，不禁问道：“你为何不找那位姓陆的人帮你的忙？”

    上官傲听了此话，不禁微微叹气，道：“我与那位陆兄虽然关系甚好，但此事他却定然不会帮我。个中缘由，当真是一言难尽。”说罢，又是一声长叹。

    梁天听了此话，知道上官傲不好开口，在加上此时形势紧急，于是便闭口不再言语。

    果不其然，往后接二连三的人纷沓而至，而且也都像上清观的弟子一般，皆运起身法悬在半空中，也不落地。不多一会儿，这些人便像结了一块乌云一般，阴沉沉的压在天池上方，让人透不过气来。

    梁天粗略一数，这天上的加上地上的，起码有两千余人，再加上那些躲在暗处未曾现身的，怕是已有三千人了。一想到此处，梁天更是害怕不已，碍于上官傲在自己身旁，这才强压着不敢发作，若是没人，梁天怕是早就要一屁股坐到地上，不住拍着自己胸口了。

    就在梁天以为没人再到的时候，忽然听得一旁的上官傲道：“上清观、青石岛、崇轩山庄的人都已经到了，只余下空闻寺和落雁谷的人没来。这两派的人当真是好大的派头。”

    话音刚落，只听得众人又是一阵喧哗，梁天见此，便也跟着抬头一瞧。起先是什么都看不到，而后先听得一连串的女子欢笑之声，仿似天籁一般由远及近，很是微妙，而后便看到一群妙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梁天粗略一数，也不过才三十余人。这三十余位女子，个个身材婀娜，面容娇美，皮肤甚是白皙，且个个面含微笑，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想来，在这个当儿，气氛当真是凝重得不得了，但这突如其来的风景，当真是让气氛缓和了不少。梁天见此，也一下子精神一震，整个人仿似焕然一新一般，刚才还拧得紧紧的眉头一下子便已松开，脸上泛起微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三十余个女子。

    就在梁天看得入迷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头顶一阵剧痛，继而仿佛如梦初醒一般，抱着脑壳半天不动。原来是上官傲给了梁天一暴栗。与此同时，只听得一旁的上官傲说道：“这便是落雁谷的人，她们个个最擅媚术，你可要当心了。”

    梁天听了此话，再加上上官傲暴栗的疼痛，如同冷水泼面一般，这才缓过神来。原来就在刚才，自己已然中了别人的媚术。想至此，梁天不禁有些后怕。还好上官傲及时制止，如若不然，当真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落雁谷弟子的到场，虽然引起了不小骚动，但未有多久便已平息，毕竟这三千人最关心的还是那碧水青莲。况且，这三千余人，个个均是当世之一流高手，定力自然不可小嘘。

    此时临近正午时分，上官傲抬眼看了看时辰，而后轻声道：“怪了，空闻寺的人在哪儿？这帮和尚又在故弄什么玄虚？”梁天听了此话，也不禁抬眼去瞧，果不其然，人海之中虽有些和尚，但都不成帮派，想必应该不是空闻寺的人。

    想来刚才上官傲提及了五个门派，估计这五个门派是劲敌，所以上官傲才会如此注意，必是对这五个门派有所忌惮。但事到如今，却偏偏还有一个门派在暗处，这当真是相当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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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夺宝（中）

﻿红日当空，时值正午。

    今日天气虽好，阳光虽无比温和，但梁天却觉得很是阴冷，一道道寒气自四面八方徐徐蔓延而来，将自己紧紧裹在其中，好不难受。打眼一瞧四周，那数千双眼睛亦是如同把把锐利的尖刀一般，寒光瘆人，死死盯着那一方碧水清池。

    按照上官傲所交代的，此时正是那碧水青莲快要出世的时候。梁天估摸着，要不了多久，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展开。但此时此刻，却是血雨腥风前最剑拔弩张的时候，任你修为再高，法宝再厉害，都不敢轻举妄动。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片刻，由西南边飘来一大块云彩，将一轮红日紧紧遮住，这南山之巅，霎时间天昏地暗。与此同时，只听得数声哀嚎骤然响起，不知不觉中已有数人被分尸于碧水清池之旁，残肢断臂以及猩红鲜血撒了一地。这一声声哀嚎如同是点燃了一颗炸药一般，霎时间南山之巅各色光芒大盛，如同烟火一般，照得四下透亮。

    梁天也被这些突如其来的亮光刺疼了双眼，于是赶紧拿手捂住双眼，适应了片刻这才重新睁眼。待梁天回过头来观瞧时，只见那半空中各色光芒四处乱窜，时而纠缠在一起，时而斩杀数人，每有人死，必有鲜血四溅，必有残肢断臂乱飞。这个架势当真是把梁天惊得目瞪口呆，定睛细瞧，那些光芒都是各式仙家法宝，看来这些人终究是忍不住动起手来。所幸这石林距离较远，人亦是不多，所以暂时还算是安全。

    梁天倒吸了一口凉气，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见上官傲依旧在自己身旁，按兵不动，这才稍微安定一点。这是梁天第一次见到这等血腥场面，又加上此时气氛凝重，当真是胸口憋闷，好不舒服。

    未有多久，只觉阵阵腥气扑面而来，再一瞧，那原本清澈的一池清水，已然被鲜血染得通红。而那碧水清池旁散落的残肢断臂以及项上人头更是数不胜数，眼前一片血肉模糊之景。

    忽而听得一阵白鹤啼鸣，从半空中突然杀下来百余位道士。不用多想，那一定是上清观的弟子。落雁谷、青石岛、崇轩山庄的人见上清观弟子已然动手，便不再按兵不动，纷纷祭出法宝，朝那混乱人群中杀去。此时虽是乱战，但暗处亦是有不少人偷袭，同样，也有暗处躲藏之人被高手发现，命丧当场。

    四派的人果然厉害，不消一会儿，局势便已大变。原本数千人群殴的场面已然不见，死的死，逃的逃，仅仅余下千余人。而且这千余人中，光四大派的人便已占了一半。

    上官傲见此情形，虽然知道是个出手良机，但空闻寺的人始终未曾露面，这倒让上官傲左右为难。思索片刻，上官傲还是决定先在一旁观瞧片刻再作打算。四大派的人虽然都来了，但让上官傲忌惮的各派掌门以及长老一辈的人，均未到场，今日到场的均是各派年轻一代弟子。

    这一点，当真是不出上官傲之所料。想来，那碧水青莲虽然是个宝物，但终究也是个邪物。他们五大派自诩名门正派，虽然垂涎，但终究还是不敢兴师动众前来强夺。饶是如此，各门派弟子估计也是带着看家法宝而来，所以倒也不能轻敌，万一出了岔子，当真是不好办了。

    自打四大派的人出手，这南山之巅便变得更为动荡。各式厉害法宝相交，巨大的力道霎时间倾泻而出，这南山虽是巍峨大山，但亦是被震得不住微微摇晃。梁天此时只觉得脚下土石不住震颤，于是便牢牢抱住一旁巨石，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震得滚下山去。

    此时距碧水青莲出世已过去两个多时辰了，这余下的千余人均是高手，所以倒也斗得难解难分，死伤已然不多，但战况却更为胶着，各门各派均势均力敌，任你哪一门派想余众人中摘得碧水青莲，那也是相当之不易。

    就在众人斗得难解难分之时，只听闻一阵嗡嗡声自远处而来，且声音愈来愈大。而后只听得一人喊道：“不好，乌蚕蛊，大家当心，上官傲这妖人也来了。”话音未落，众人便赶紧警觉起来，纷纷驱动法宝近身护主。

    果不其然，片刻间只见四下乌压压茫茫一片飞虫袭来，这些飞虫皆有鸡蛋大小，通身黑色，张牙舞爪，甚是凶恶，风卷残云一般，将众人包裹其中。这乌蚕蛊阵势虽然吓人，但梁天此时却不被其扰。仔细一瞧，这无数蛊虫虽然自梁天身后的石林飞出，但却没有一只蛊虫上去啃咬梁天。梁天亦是觉得奇怪，不禁四下一看，果不其然，上官傲给的那个臂环此时正微微发亮，一闪一闪。怪不得蛊虫不能近身，原来是这臂环所助。

    回过头来再看众人，哪里还看得见人影，老远望去，只见黑茫茫一片，那些乌蚕蛊像是一道屏障一般，将众人死死封住，不留缝隙。虽是如此，但这些乌蚕蛊的威力却不甚太大，终究是近不了众人之身，纷纷被众人用法宝兵刃斩杀。但无奈数量太多，虽伤人不成，但众人此时却被这些乌蚕蛊牢牢牵扯住，分身不得。

    就在众人忙于对付乌蚕蛊的时，只听得扑通一声，一个人钻进了那碧水清池之中，溅起一阵猩红水花。紧接着便听得一人喊道：“不好，上官傲要拿到碧水青莲了！”

    话音未落，只见四下各色光芒大盛，各门各派修为最高者此时开始发威，皆一一运起看家法宝，放出道道光芒，将余下乌蚕蛊统统斩杀。不消一会儿，那般浩大的乌蚕蛊已然全都不见，只余下满地虫尸散出阵阵恶臭。众人得知上官傲已然入水，不敢耽误，纷纷御起自身法宝，朝那碧水清池中一股脑砸去，想将上官傲从那碧水清池中逼出。

    随着各路法宝一齐入水，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一池血水瞬间溅起数十丈来高，但水花中并未见到上官傲人影。众人见此，便赶紧催动身法，朝碧水清池旁赶去，想要一瞧究竟。

    可就在此时，只觉周遭山石不住晃动，似乎像是要崩塌一般，紧随其后，便听得阵阵低吼自那地底深处传来，声响虽然不大，但甚是清晰明了，似警钟一般在众人耳旁回响。不等众人反应，只觉一股巨大的吸力自那碧水清池中而来，离碧水清池最近的数十人已然被吸进池内，连同法宝，瞬间均被吸走，消失得无影无踪。那被吸走之人虽是身手不凡的高手，怎奈这道吸力着实霸道，那被吸走之人毫无招架之力便已不知所踪。

    众人见此，均知情况有变，纷纷催动身法逃向一边。哪知那吸力骤然暴涨，还不等别人逃开，已然又有百余人被吸走，各路法宝兵刃也一一均被吸走，无一幸免。众人见此，无不惊恐汗颜，赶紧催动身法逃得越远越好。饶是如此，四大派的人却艺高人胆大，虽忌惮那碧水清池中的古怪吸力，但对那碧水青莲仍旧垂涎不已，故只是躲得老远，将厉害法宝护在身前，运足目力，朝那碧水清池中窥探而去。

    此时，那碧水清池中的猩红池水，已然不见，只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在此。那古怪吸力也在吸走二百余人之后，渐渐转弱，最后消失。众人见此，均面露异色，一方面是由于惊恐，另一方面是由于疑惑，还有一方面是好奇。那深坑之中究竟是何物？那深坑为何要吸走别人以及那些法宝？难不成是碧水青莲在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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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夺宝（下）

﻿片刻，只听得一声尖锐龙吟自那深坑之中传来，紧接着整座南山不住剧烈摇晃，引得山崩地裂，山石四溅，而那碧水清池此时也在慢慢裂开，整个南山之巅仿佛瞬间爆发了地震一般。仔细一瞧，这股力道自地底而来，以碧水清池为出口，仿佛要将这南山从中撕成两半。

    未有多久，只见那南山之巅已被撕开了一个宽约十丈，长约三十丈的大裂口。而后又是一声尖锐龙吟，一巨物自那裂口中猛地蹿出，霎时间天摇地动，甚是骇人。也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冒出来了一大片乌云，将天空死死遮住，而后只听得一阵闷沉沉的轰隆声不住响起，仿似雷鸣闪电狂风暴雨即将到来一般。而那巨物也瞬间窜入乌云之中，不见了踪影。

    片刻之后，只见那层厚重的乌云之中猛地探出一物，仔细一瞧，竟是一条蛟龙之首，而那乌云之中也隐隐可见其翻涌之身。此蛟龙瞪着一对儿水缸大小的猩红巨眼，一张大口似乎在咀嚼着什么。定睛一瞧，竟是那些被吸走的人，以及那些遭遇暗淡无光的法宝。只见那蛟龙微微嚼了两口，便将口中之物一股脑吞下，望着半空中那余下的数百人，仿似看见食物一般，瞬间兴奋不已。于是张开血盆大口，扭动着粗长的身躯，朝众人咬去。

    此时，四大派弟子虽然面露惧色，但各门派领头之人倒也很是老道，知道此时若是乱作一团，必定会趁乱被那蛟龙吃掉不少人，于是各门各派领头之人纷纷下令，切莫惊慌，各弟子站好方位，结成阵仗御敌。如此一来，才有安全脱身之希望。

    而此时此刻，早已被乱石砸到一边的梁天这才缓过神来。所幸这次受伤均为皮外伤，不曾伤及筋骨，并无大碍。梁天望着周遭情形，差一点吓出尿来。不等他多想，周遭石林已然快要坍塌，若不离去，势必会被乱石压死。见此，梁天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强忍住疼痛，站起身来朝山下奔去。

    可就在梁天奔出没几步的时候，只觉得臂膀上戴的那个臂环不住抖动，而后仿似无形中有一股吸引力一般，将那臂环朝东北方向吸去。起初，梁天还未曾理会，一心想着要去逃命，所以不管不顾，只是朝山下奔去。可没过多久，臂膀上那臂环所受的吸引力愈来愈大，几乎要把梁天拉着往回走。梁天见此，猛地一拍脑门，这才意识到上官傲还生死未卜，估计这臂环是要带自己去寻主。

    一想至此，梁天便不敢犹豫，望着两旁纷纷掉落的碎石，望着那摇摇欲坠的石林，心知不能耽误，于是便顺着那股吸引力朝东北方奔去。果不其然，奔出去才百余步，便看到一人躺在一堆碎石当中，虽半边身子已被碎石压住，但梁天却认得那人就是上官傲。此时上官傲已然昏迷不醒，浑身是血。梁天见状，便赶紧将压在他身上的碎石搬开。

    过了约摸半柱香的功夫，梁天这才将上官傲从碎石当中救了出来。可刚要离去的时候，却发现大事不妙，来路已然被落石封死，那片石林也已然坍塌，若要离去，只得往西走。但西边正是四大派的人所在之方位，如果就这样背着上官傲从西面下山，定会被四大派的人看见。

    思索片刻，梁天决定还是先往西走再说。此时情况万分紧急，留在原地是万万不能的，与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从四大派的眼皮底下逃过去，况且此时四大派的人正被那蛟龙牵制，一时间怕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想至此，梁天便赶紧背起上官傲，朝西面奔去。

    与此同时，四大派的人同那蛟龙已经斗了许久，此时双方虽是均势，但随着时间推移，那蛟龙却逐渐发力。或许是刚才饱餐一顿，精神逐渐恢复，此时蛟龙的法力正不断增大。反观四大派的人，虽能抵抗一番，但却有一致命弊病。四大派虽人多势众，但终究是各自为伍，四个门派结成四个阵法，分别迎战那蛟龙。想来，四大派的人若是合力结成一个巨大阵法，那威力自然更强，众人也便能全身而退。但此时此刻他们却并未如此联手，那蛟龙便可从中寻出破绽，而后一举歼灭。

    就在此时，四大派结成的四个阵法之中，上清观的阵法已初见颓势。那蛟龙见准时机，腾出一支利爪，猛地朝上清观阵法不停拍去。其余三派之人虽觉得压力减轻不少，但心中皆很明白，若是上清观的阵法率先被破去，以那蛟龙的本事，破除其余三派的阵法便是轻而易举。于是乎，其余三派弟子均发力催动己方阵法，以此来逼迫那蛟龙不能分神去破上清观的阵法。

    而此时，背负着上官傲的梁天也已奔到四大派附近。此时梁天仍旧是隐身状，而且他体型小于上官傲，遂乍一看，倒像是上官傲在逃命一般。

    四大派的人此时虽然正在力战蛟龙，无暇顾及上官傲，但有人从自己脚底下逃走岂能不知。只可惜那蛟龙着实难以对付，一时间腾不出人手来，若此时能将上官傲活捉，即使没抢到碧水青莲，亦是可以以此来邀功一番，到时候名利双收，岂不是美事？这个主意，不仅四大派的人在打，暗伏在一旁的其他人也在打。这些人都在暗处藏了许久，为的便是要拣点便宜，此时虽形势危急，保不齐自己一不留神就被那蛟龙吃了，但富贵险中求，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种险还是有人甘愿一冒的。

    就在梁天背子上官傲急速逃走之时，只听得数声破空之声由远而近，来势甚为急促凶险。梁天心知不好，有人对自己下手了。于是赶紧足下加力，快速朝山下奔去。但那破空之声来得太快，不一会儿几样法宝便已奔到了梁天身后。梁天只觉背后微微发凉，也顾不得多想，只是拼了命的往前跑去。所幸，那奔袭而来的几样法宝，虽已然近身，但却伤他们二人不成。

    梁天虽不知其中奥妙，但旁观者却看得一清二楚。只见梁天与上官傲周遭莫名泛起一阵寒气，似一道屏障一般，将那几样法宝稳稳隔开。而这些寒气，便是从梁天头顶的那颗珠子散出的。

    往山下奔了许久，梁天自己也很诧异，为何自己不曾受伤？难不成那几样法宝都被自己甩掉了？于是微微侧首一瞧，当真是惊出一身冷汗，那几样法宝哪里被甩掉了，分明还追在自己身后，且寒光阵阵，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将自己给弄死了。不容多想，梁天知道后有追兵，怠慢不得，于是使出全身力气，往前奔去。

    虽说那几样法宝伤他不得，但梁天毕竟是凡夫俗子，任他练过些拳脚功夫，耐力高于常人，但终有力竭之时。也不知奔出去了多久，奔出去了多远，总之是已出了南山。梁天奔着奔着只觉双腿逐渐发软，到最后竟两眼一黑，一时脱力，一头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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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得救（上）

﻿不知过了多久，梁天这才徐徐醒来。原本以为自己已然一命呜呼的梁天，瞧了瞧四周情况，这才平下心来，暗自叹道：“还好好还，不是阴曹地府。”此处是一间简单的茅草屋舍，虽很是简陋，但屋内宽敞透亮，很是整洁干净。四下环顾一周，见并无异样，梁天便准备起身，看看究竟是何人搭救了自己。

    才一起身，梁天便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俯身一瞧，自己身上的几处伤势已然痊愈，且完全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再试着活动一下筋骨，只觉四肢力气充盈，精神极好。

    就在梁天疑惑的时候，由打屋外进来一人，梁天抬头一瞧，竟是陆九通。只见他背后背着一个小竹篓，里面装着各种草药及野果野禽，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俨然一副农民模样。

    陆九通见梁天已醒，便说道：“那边火塘里热着汤，你赶紧喝了吧。”

    听了此话，梁天倒也觉得腹中空空，于是便走到火塘边，倒了一大碗汤，准备开吃。又见火塘边烤着许多红薯，于是便拿了两个熟透的，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吃着，梁天心里也在寻思：救我之人，十有八九应该就是陆九通了，而且自己的伤势，应该也是陆九通医治的，如此一来，当真还要好好谢谢他。

    陆九通见梁天吃得这么快，便道：“你知道你昏睡了几天？”

    梁天放下碗，摇摇头，而后啃了一口红薯。

    陆九通道：“整整三天。”

    梁天吞下红薯，一脸惊讶，道：“怪不得我这么饿。”梁天接着道：“这里应该不会有人追过来吧。”

    陆九通摇摇头，道：“此地距南山数千里，他们若是真能寻来，那当真是本事不小。”

    梁天放下大碗，擦了擦嘴，道：“那位复姓上官的先生，应该没事吧。”

    陆九通道：“没事。说起来，他还应当好好谢你一番。若不是你冒死将他从那乱石堆中救出，他怕是早已归西了。”

    话音未落，只听得屋外有人嚷嚷道：“吵死了吵死了，你们俩就不能小声点？老子睡得好好地，愣是被你们二人给吵醒了。”说罢，只见一人一瘸一拐走进屋来，不是上官傲是谁？虽是如此，但看得出，上官傲伤势不轻，短时间内怕是不能痊愈了。

    只见上官傲一边埋怨二人，一边坐到火塘边，往自己碗里舀着汤，道：“娃娃，你若不嫌弃，就叫我声‘大哥’好了。那个狗屁‘上官先生’着实听着别扭，你以后还是不要这样叫我为好。”上官傲喝了一口汤，接着道：“你我二人年纪虽然相差甚远，但你救过我一命，有恩于我，况且你吃酒的脾气甚是像我，如此一来，你这个小老弟我是一定要认的。”

    陆九通听了此话，也赶紧说道：“你若是要认他作大哥，就一定要认我作大哥。你我二人虽不甚熟悉，但我也着实受不了‘陆先生’这个称呼。”说罢，上官傲陆九通二人均是哈哈一笑。梁天也赶紧放下手中碗筷，朝他们二人一拜，道：“二位大哥在上，小弟这番有礼了。”

    上官傲见此，赶紧面露凶相，道：“赶紧起来，赶紧起来。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发脾气啦。我平日里最见不得这些东西了。”

    陆九通也说道：“既然你已认下了我们这两位大哥，便不必如此。兄弟之间，何需那多规矩礼节？”

    听了此话，梁天这才猛然想起那一日初见二人时所听到的话，于是赶紧站起身来，端起碗筷，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梁天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道：“上官大哥，不知那碧水青莲你可曾取得？”

    上官傲听了此话，不禁一团忧愁挤上眉间，摇摇头，半天不语。许久，这才说道：“看来，这是我命中的劫数，这道劫，怕是没得解了。”说吧，又是一声轻叹。

    梁天听了此话，赶紧道：“上官大哥，你虽没取得碧水青莲，但只要知道了是谁取得了碧水青莲，再去从他手上抢过来，也是一样的啊。”

    陆九通赶紧道：“梁兄弟，你有所不知，那一日前去争抢碧水青莲之人，全都无功而返。那碧水青莲像是未曾出世一般，不仅无一人取得，更无一人见过其踪迹，当真是奇了。”

    梁天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道：“难不成是被那蛟龙给吃了？”

    陆九通道：“不无可能。”

    言谈至此，梁天这才知道上官傲为何如此叹气。倘若碧水青莲在世，以他上官傲的脾气一定要抢到手才肯罢休。可此时，那碧水青莲十有八九已被那蛟龙所吃，想要再次取得碧水青莲，怕是要再等七百年了。

    陆九通接着说道：“既然事已至此，梁兄弟，你的事情也算是办完了，明日就可送你回南山，不知意下如何？”

    梁天本想多说两句，但一时间竟也张不开嘴，于是只有点点头，同意陆九通的安排。

    虽经此一场大难，但三人却一夜无话。

    次日清早，梁天与陆九通二人便已经准备好返乡了。只在眨眼之间，陆九通便带着梁天飞至万丈高空，身处层层云雾之间。二人腾云驾雾飞行了约摸一个时辰，这才缓缓落地。

    可落地之后，梁天却像是发了疯一般，朝前面奔去。

    仔细一瞧，原本安宁古朴的一个小镇，此时已是满目疮痍，如同地震之后的情形一般。想来，陆九通也是到过此地的，这南山镇虽不甚很大，只有百余户人家，但民风淳朴，安适闲逸，颇有些世外桃源的感觉。可此时此刻的南山镇，早已被夷为平地，余下满地的砖石瓦砾，看起来颇为凄凉。

    梁天双眼通红，强忍着泪水，寻着记忆中的道路，朝自己家狂奔而去。不久，梁天驻足一瞧，原本自己日思夜思的家，也早已荡然无存。见到这等情景，梁天再也把持不住，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陆九通随后赶到，见这等情形，便已猜出一二，忙道：“人死不能复生，梁兄弟，节哀。”

    梁天哭了许久，这才站起身来，说道：“就算我父母已死，我也要寻得他们的尸骨，好生安葬。”说罢，便朝自家废墟中走去，扒开那些碎砖乱瓦，想从中寻得自己父母的遗体。

    陆九通本想上去帮忙的，但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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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得救（中）

﻿从日出到日落，梁天整整在废墟中找了一天，未曾休息片刻，也未曾吃过什么东西。双手十指已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饶是如此，梁天依旧是在那废墟中不停找寻着，他终究是希望能再见自己父母一面。

    待到如落西山，天色渐暗之时，陆九通这才上前阻止，道：“梁兄弟，不用找了。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南山镇定是被那蛟龙所毁，镇上居民怕是也都被那蛟龙给吃了。”

    梁天本已疲惫不堪，再加上陆九通说了这么一番话，登时双眼一黑，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陆九通微微叹气，摇摇头，将梁天从地上抱起，往回飞去。

    回至草屋，上官傲正准备入睡，见陆九通抱着梁天进屋，便赶紧问道：“又出什么情况了？”

    陆九通将梁天放到床上，然后给他包扎好双手，说道：“南山镇被毁，镇上居民无一幸免。”

    上官傲微微皱眉，道：“那这么说来，他父母也未能幸免？”陆九通点点头，上官傲见此，接着道：“可是那蛟龙所为？”

    陆九通微微颔首，道：“不错。”说罢，陆九通给梁天盖上被子，道：“梁兄弟也是可怜，跟着我们跑出来走了一遭，父母便已去世了。与其如此，还不如就让他同自己父母一起，即便是被那蛟龙给吃了，在阴曹地府里一家人也能团聚，不必受这这等悲痛之苦。”

    上官傲微微摇头，道：“眼下该如何是好？”

    陆九通沉默片刻，道：“得先寻个地方安置好梁兄弟。总不能让他跟着我们俩，跟着你是万万不能的，你尚且都要四处逃难，再加上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娃娃，当真是累赘。跟着我怕也不行，我平日里闲散惯了，居无定所，周游四方，要是跟着我的话，不免浪费了他这么好的资质。”

    上官傲点点头，道：“不错，伤势好后，我就要去北海一趟，带着梁兄弟，怕是不能了。”上官傲思索片刻，道：“以你的意思该如何是好？”

    陆九通道：“实在不行，就送他上落霞峰罢。虽说上清观不是什么好地方，但眼下也只有这么一个法子了。不知上官兄意下如何？”

    上官傲沉默片刻，道：“此法当然甚好，上清观掌门是你师兄，待你又极好，碍于情面，定不会亏待梁兄弟，所以暂时将梁兄弟安置在他那儿自然再好不过。只不过你当日发过毒誓，此生此世不再踏进上清观半步，此去若是违背了誓约，怕是不太好吧。”

    陆九通道：“既然我们认下了这个兄弟，自然要将其安置好，其余的事情怕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况且，此去只是抵达落霞峰，只要不进上清观，也不算违背自己誓约。”

    上官傲听了这番话，便不再多言，只是点点头，询问了一下二人出发时间便躺下睡去。

    黑暗中，梁天似乎像是看到了自己父母一般，只是容颜模糊，不能辨认，但从背影身形上来说，那不是自己父母，又是何人？见此，梁天便大声呼唤自己父母，但那二人却像是未曾听见一般，只是背对着梁天不住往前走去。梁天见此，便扯着嗓子大声呼唤，但那二人就是听不见。梁天心里焦急，遂迈步往前追去，但无论自己跑得多快，就是赶不上前面二人。就在此时，只见一张血盆大口迎面袭来，先是将自己父母吞噬，进而奔至自己面前，企图将自己也一口吞下。

    梁天猛地从床上坐起，擦了擦满脸冷汗，喘着粗气道：“还好是个梦。”

    陆九通听见梁天醒了，便进屋，道：“梁兄弟，你醒啦。”

    梁天点点头，望着早已痊愈的双手，道：“陆大哥，多谢你啦。”

    陆九通赶忙阻止道：“以后少说这种话，什么谢不谢的，既然你肯叫我一声大哥，这点小事又何足挂齿。话说回来，有一件事我倒是要和你商量一下。”

    梁天赶紧说道：“何事？”

    陆九通道：“梁兄弟，我知道你刚经变故，心里自然不好受。但眼下，你已然无家可归，跟着我和上官兄自然是不行的，怕误了你的前程。我见你资质不凡，早晚要与我道结缘，不知你是否愿意去求仙问道？”

    梁天听了此话，不禁眼前一亮，道：“我自然是愿意的。在这世上，我已然了无牵挂，若是真有这等机会，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陆九通听梁天这么一说，便道：“那好，既然你已同意，那我们明日便动身去落霞峰上清观。”

    “上清观？”梁天很是惊讶，道：“据我所知，那上清观是名门大派，他们肯收留我吗？”

    陆九通微微一笑，道：“傻老弟，明日你随我去便知道了。”

    二人又随便聊了几句，简单用过餐饭之后，便各自歇息了。

    一夜无话。

    次日，陆梁二人先来到了附近集市，专门给梁天做了件新衣，而后一路腾云驾雾，往东方奔去。

    一路上，梁天听陆九通介绍，那上清观是中原五大派之一，位于中原东部落霞峰之上。古往今来，都是中原的名门重派，曾经也一度是中原五大派的领袖，但时至今日，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仍能位列五大派，不过门下人才不济，已然是五大派中实力最后一位了。虽是如此，但仍旧不能小看上清观，这一脉虽人才青黄不接，但根基甚厚，祖上留下的法宝、阵法以及各式古籍，数不胜数，若是有机会能取得其中一二，已然可以行走江湖而鲜有敌手了。

    说起上清观，陆九通滔滔不绝，对这个门派各个方面都甚是熟悉，对上清观大小事情如数家珍。但他为何要与上清观决裂，又为何立下毒誓，终身不肯踏进上清观半步，这其中原由，当真是教人难以捉摸。

    二人腾云驾雾飞行许久，这才换缓缓落下。

    只见二人落身于一处山头，周遭青木林立，雾气盘山，低头一瞧，只见层层云海在脚下不远处流动翻涌，一轮明日自东方徐徐升起，已至半空。此处甚是奇险，山壁甚是陡峭，虽有棵棵劲松自那悬崖峭壁中长出，但普通人若是想从山脚爬上来，当真是万分不易。梁天虽胆子不小，但身处此地，望着那万丈谷底，不免也觉得有些眩晕。

    只听得陆九通道：“此处便是落霞峰了。”

    梁天环顾四周，果不其然，此处较那南山，更显神秘俊秀，且其中灵气充盈，当真是如同仙境一般。

    陆九通一边迈步朝前走去，一边说道：“梁兄弟，且随我来。上清观就在前方。”语毕，二人结伴沿着陡峭山路，盘旋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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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得救（下）

﻿二人行了许久许久，陆九通这才站定，道：“到了，那儿就是上清观。”说罢，拿手一直正前方。

    梁天顺着陆九通手指方向望去，什么都没有，只能看见那半空中的阵阵云雾，深不见底，而且前方数十步之遥便是悬崖，云雾之下除了万丈深渊，无有一物，即便前面就是上清观，那也无路可走。

    就在梁天疑惑之时，只见陆九通走至一旁，在那乱草丛中拿手一拨，一块古朴石碑便露了一个角出来。梁天见此，便走近一瞧。只见那石碑有半人来高，近两尺宽，三寸余厚，颜色乌黑暗淡，满布青苔。陆九通折了一根树枝，拿树枝在碑面一拨，那青苔登时掉了一大块，仔细一瞧，青苔下面竟露出几个红字来，上书“落霞峰”三个大字。

    陆九通将手中树枝换个拿法，似拿笔一般，而后循着那三个字的笔迹，跟着在石碑上写了起来。待三个字写完后，陆九通将树枝扔向一旁，拾起青苔贴回石碑，而后转身朝梁天道：“莫急，马上就好。”

    未有多久，前方浓雾渐起，而且愈来愈浓。不多一会儿，那浓雾便自前方蔓延而来，先是吞没了不远处的树木，而后吞没了一旁的山石，最后竟将梁陆二人也淹没其中，此时梁天陆九通二人虽只有数步之遥，但皆看不见不见彼此。

    陆九通见此情形，怕一旁梁天乱了阵脚，于是便道：“莫慌，就好。”话音未落，只觉一道微风由打二人身后吹来，这道微风虽不甚强劲，但那浓雾却见风即散，毫无招架之力。未有多久，四下山石树木便一一显露出来，但均别无异样。又过了一会儿，雾散日出，道道温和阳光自东方播撒而来，此情此景，颇有柳暗花明之势，梁天见此情形，亦是觉得好不舒服畅快。

    只听得一旁的陆九通叹道：“没想到今时今日，竟能重见当年之奇景，已然无憾矣。”言语中甚是感慨怀念。

    抬眼一瞧，只见那原本飘在前方的云雾中，此时已可看见宫观屋檐之角，青砖黑瓦亦是若隐若现，此情此景，当真是世间少有的仙境奇景。而那些浓雾，此时已结成一条带状之物，似虹桥一般，一头连着落霞峰，另一头扎进对面宫观之中。

    陆九通见此，也不多想，迈步就往前走去。行至一半，陆九通见梁天未曾跟上，便站在云桥中间，朝梁天道：“梁兄弟，你这是作甚？难不成是害怕？”

    梁天听了此话，只得点点头，道：“我平日里虽自诩胆子不小，可这情形，我的确是第一次见到，哪有不害怕之理？”

    陆九通听后不禁一笑，道：“莫怕，莫怕。你上来走走就知道了。”说罢，头也不回，迈开步子便朝前走去。

    梁天见陆九通的身影已然消失于云雾之中，更是着急不已。

    那云桥是雾气所成，虽作桥状，但也是半透明状，那万丈深渊便在云桥之下，清晰万分。虽有陆九通前行而过，作了示范，但他毕竟是修真之人，修为亦是不凡，况且他能御剑飞行，即便这云桥崩塌，亦是不能奈何于他。但自己却是不同，一介凡夫俗子，万一那云桥承受不起自身重量，突然崩塌，自己岂不是要葬身于万丈深渊之中？

    瞭望再三，梁天终究是未曾迈出半步。

    就在此时，只听得前方云雾之中，陆九通道：“梁兄弟，快些过来吧，再过不久那云桥就要散了，到时候你怕是想来都来不了了。”

    如此一来，梁天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去一旁小解了一番，而后定了定心神，如此这般才踏出了第一步。刚站上云桥，梁天虽心里害怕得紧，但那云桥却如同是金石所筑般，很是坚固牢靠。如此一来，梁天这才放下心来，朝前走去。

    未走出几步，梁天由于一时好奇，竟蹲下身来，想要查看脚下那道云桥之奥妙。起先看了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便伸手去摸，不摸不要紧，一摸这才从那云雾中摸到了一道屏障。拿手一敲，虽无响动，但感觉甚是厚实，而且饱含弹性。见此，梁天更是放心，于是站起身来，在那云桥之上蹦了蹦，果不其然，那云桥吃力后，如同弹簧一般，竟将自己往回弹去，甚是好玩。梁天见此，玩心大起，竟将这云桥当做蹦床来玩，好不快活。

    不一会儿，只听得前方云雾中陆九通说道：“快些过来，那云桥马上要散了。”

    梁天听了此话，知道其中利害，赶紧撒腿朝前方奔去。说时迟那时快，那云桥也从落霞峰那端开始消失，不多一会儿便已消失至梁天身后。梁天虽跑得甚快，但似乎却赶不上云桥消失的速度。未有多久，梁天便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失去支撑，猛地往下坠去。就在这个生死攸关的当口，只觉一股劲力将梁天提了起来，而后飞身至一旁云雾之中。

    梁天一瞧，是陆九通救了自己，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陆九通见梁天很是率性活泼，便笑道：“那上清观中奇景极多，梁兄弟以后怕是有得忙了。”说罢，二人相视一笑，朝前走去。

    那云桥这头连接的，是一排石梯，石梯两旁除了云雾，别无他物。此石梯只有不到一丈宽，但却甚是漫长，粗略一数，不下三百余个台阶。而那石阶尽头，赫然立着一座朱漆大门。大门顶端，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上清观”三个金光大字。

    二人走出没几步，只听得吱呀呀一阵响声，而只见后朱门微开，由打里面奔出三四十个道人，雁别翅排开，分站于大门两侧的石阶上，手持长剑，年纪均是二十左右。领头之人也是个道人，不过稍稍年长一些，手执黑色拂尘，朝陆九通一指，喝道：“大胆狂徒，胆敢在上清观门口撒野，识趣的赶紧离开，如若不然，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三十余个弟子均是后入门的弟子，所以不认识陆九通，并且陆九通平日里不修边幅，此时穿得也是破破烂烂的，如同农民一般，所以这些人自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陆九通道：“道长休要误会，在下陆九通，求见贵派掌门真人，麻烦道长通报一声。”

    那执黑色拂尘之人冷笑一声，道：“哼，你是什么东西，掌门真人是你说见就能见的？识相的速速离去，不然的话，我可就要下令逐客了。”

    陆九通哈哈一笑，道：“你这人好不讲理，该跟你们客气的我也跟你客气了，来意家门我也已经报过，今日，这个掌门我是见定了，你们有本事，大可来逐我下山。”说罢，陆九通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望着那三四十个年轻道士。

    那执黑色拂尘之人听此言语，不禁大怒，一甩拂尘，道：“逐客！”话音刚落，只见石阶两旁的年轻道士一齐将手中长剑掷出，这三十余把利剑在那执黑色拂尘之人的催动下，登时灵气大盛，在天空中围作一团，不住旋转，很是轻盈灵动。这三十余把利剑，时聚时散，时开时合，且寒光瘆人，看样子好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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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入门（上）

﻿陆九通见此，冷笑一声，道：“雕虫小技。”

    陆九通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之人亦是听得字字清楚，仿似有人在耳边说道一般。那执黑色拂尘之人恼羞成怒，大喝一声：“疾！”而后只见剑光一闪，那三十余把利剑登时间由散转合，扭成三股，分作上中下三路，直奔陆九通而来。陆九通将梁天护到自己身后，也不见他使什么兵器法宝，只是等着那三十余把利剑袭来。

    眨眼之间，那三股利剑便已奔至陆九通身前，眼看陆九通就要被扎成刺猬了。就在这个当口，只见一丝青光自陆九通周身散出，而后便见那三十余把利剑竟停在陆九通身前一尺处，动弹不得。

    那执黑色拂尘之人见此，不禁心里一惊，知道情况不妙，不敢轻敌，赶紧运气催动那三十余把利剑继续前进。反观陆九通，此时却甚是轻松，仿似全然不在乎一般，任那执黑色拂尘之人使出再大力气催动剑阵向前，那三十余把利剑就是纹丝不动。

    二人僵持了约摸一炷香时间，那执黑色拂尘之人早已是累得满身大汗，上气不接下气了。

    许久，陆九通微微一笑，道了声：“破。”只听得数十声清脆断裂之声不绝于耳，仔细一瞧，那三十余把利剑竟同时折为数截，那剑阵光芒也瞬间黯淡下去，而后那三十余把利剑便跌落到地面上，余下满地残剑碎片。

    就在此时，只见一道光芒自那上清观中窜出，来势甚快，落到陆九通前方不远处。来者是个年轻男子，一身俗家打扮，着一身淡青色长衫，眉清目秀，面皮白净，很是英俊潇洒，年纪约摸二十五六岁，见了陆九通赶紧上前说道：“参见陆师叔，晚辈贺子清有礼了。”说罢，赶紧行了一礼。而后转身朝身后那执黑色拂尘之人说道：“师侄，还不上前参见本门师叔祖？”

    陆九通哪里吃这一套，赶紧摆摆手阻拦住，说道：“我早已不是上清观的人了，所以便也不是你们师叔。你们愿意拜我，我不介意，即便给我磕头，我也欣然接受，但你们若再喊我师叔，我可就要发脾气了。”

    贺子清赶紧改口，道：“不知您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陆九通上下打量了贺子清一阵，这才说道：“我走时，你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娃娃，没想到过了这么几十年，你竟然还认得我，当真是不简单。”陆九通顿了顿，接着道：“你去给你师傅带个话，就说我来了，劳烦他辛苦一趟，到这里来见我一面，有事相托。”

    话音未落，只听得吱呀呀朱门大开，由打里面走来一人。此人仙风道骨，鹤发童颜，一张方脸甚是正气凌然，着一身宽大道袍，一对大袖随风而动。两旁众人见了此人，纷纷行礼，有的喊：“师父”，有的喊：“师祖。”各人虽称谓不同，但喊声整齐划一。来者便是上清观掌门，梁丘然。

    只见梁丘然缓步下了台阶，见了陆九通，竟久久不语。许久，这才张口说道：“几十年不见，师弟，近来可好。”

    陆九通表情凝重，徐徐道：“师兄，我从未求你帮过什么忙，但今日怕是要破一破例了。”说罢，将梁天从身后拉了过来，道：“这位小兄弟是我的忘年之交，不过最近遭遇变故，家园被毁，父母双亡，一时间流离失所，没有去处。我想请师兄给我个薄面，收他为徒。”

    梁丘然望了望陆九通，又望了望梁天，沉默许久，这才张口说道：“我十余年未曾收徒了，没想到今日却让你给我送来一个徒弟，当真是好极好极。”

    陆九通见梁丘然答应，便将梁天推到梁丘然身边，说道：“那这位小兄弟就托付给你了。”说罢，转身便要走。

    梁丘然见此，赶紧说道：“师弟，就没什么其他可说的？”

    陆九通并未回身，只是摇了摇头，也不言语，而后便见一道青光划向天际，陆九通已然远去。

    梁丘然见陆九通已经离去，微微摇头，而后望着梁天，道：“你叫何名字？”

    梁天道：“梁天，栋梁之梁，天地之天。”

    梁丘然点点头，说道：“从今日起，你便是上清观弟子了。”说罢，梁丘然望着贺子清道：“子清，你带梁师弟去静乐宫那边安顿下来，顺便准备一下明早的拜师典礼。”说罢，飘然而去。

    众人别过梁丘然后，便纷纷退去，各忙各的。贺子清此时也领着梁天进到上清观中，朝静乐宫方向走去。

    一进大门，身后那朱漆大门便自动合上，这倒是吓了梁天一跳。回过头来一瞧，眼之景前豁然开朗。刚才站在上清观外，周遭都是云雾环绕，不见远景，可进到观内，却是一望无际的奇景。梁天见此，不免惊叹得很，不由自主的驻足不前。

    只见眼前各式宫观林立，其间树木花草山石流水一应俱全，且有一群白鹤在那半空缓缓飞过。放眼望去，其间大小宫观以及屋舍不下数千，其间云雾缭绕，宫观若隐若现，均似漂浮在云彩上一般，当真是世外仙府般的景色。梁天以前也随自己父母去过寺庙，但都是些小庙宇，房屋不过几间，比这上清观当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贺子清带着梁****上清观内走了一会儿，而后站定，拿手指着前方，道：“梁师弟，我这就将上清观之布局讲与你听，你可要记牢了。上清观内宫观屋舍甚多，布局排列也甚是讲究，且其中多机关暗道，所以新入门弟子一定要格外小心，万一误入禁区，怕是有去无回了。这一点希望梁师弟切记。”

    梁天听后，点点头，等着贺子清讲解。

    贺子清先是一指正东方，道：“东面为少阳宫，此区为本门典籍存放及闭关修行之所，日后师弟若是在修道途中有何不解，又一时间寻不到解答之人，可前往此处翻阅典籍。此处由三师兄邹鸣涛掌管。”说罢，贺子清一指东北方，道：“少阳宫旁边便是无量洞，那是本派掌门闭关之所，兼各式法宝存放之所。梁师弟，你当前还不可进入此区，待到你修为有了火候，能御物之时，掌门自然会带你进洞，挑一样适合你的法宝。”

    贺子清接着一指正北方，道：“北方纯阳宫分为前后两区域，前一区为本门弟子作功课之所，后一区为本门三代弟子起居之所。”说罢，贺子清指着西北方，道：“纯阳宫旁边为本门戒律堂，掌管戒律堂的是本门二师兄郭宗阳。”

    “正西方位，是本门太虚宫，此区为本门炼丹之所。此区连同它后面的后山，均是禁区，所以师父便让大师兄林易峰和我掌管此区，任何弟子在未得掌门口令之前，不得踏入半步，若有违者，严惩不贷。”贺子清又指着西南方，道：“西南为苍青阁，此区是本门比较特殊一区，本门女弟子全都安排在此处起居，虽不曾被列为禁区，但男女有别，梁师弟以后若是没事，便少去此区，免得麻烦。”

    贺子清接着道：“正南方位，就是静乐宫了。此区为本门斋堂，也是客房，若有宾客上门拜访，一律安排在此处居住。梁师弟，师父便是安排你在此居住。这一区是极好的，平日里人少清净，屋舍也较其它地方宽敞，并且风景为上清观之首，师父安排你在此处居住，当真是很照顾了。此区由何彦风师兄掌管，这位师兄脾气颇好，为人风趣大方，师弟若是有什么生活上的难处，大可去找他帮忙。”

    贺子清顿了顿，接着道：“本门中心为大殿，刚才那些宫观，均是围绕大殿而建，所以只要认准方位，应该很好辨认的。刚才你我进来的大门，地处东南方位，是进出上清观唯一通道。除御剑飞行外，要想进上清观，只有从此处进来。但本门规矩，凡上清观弟子，无论辈分大小，皆要步行进观，不得御剑飞行，这一点师弟要记牢了。时候不早，你这就随我去静乐宫罢。”

    于是乎，二人便一前一后，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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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入门（中）

﻿贺子清与梁天一道，左弯右绕，穿过层层宫观屋舍，这才抵达静乐宫。二人一路走来，花了将近半个时辰，足可见上清观之浩大。一路穿行而来，梁天见了沿途风光，更是对上清观大为赞赏。原本眺望上清观全景，只能看个大概，此时置身其中，更知其精妙之处。这上清观内设如同林园一般秀美精致，且饱含古朴素雅之气，很是惹人喜欢。

    二人行了许久，贺子清说道：“前面便是静乐宫了。”

    梁天一瞧，只见右首不远处一道两丈余高的瀑布自那半空中倾泻而下，而后形成一道宽二三丈的小河，自二人面前由左至右缓缓流过。摆在二人面前的，便是一道石质拱桥，拱桥另一端便是一扇大门，上挂“清心无念静乐宫”牌匾。二人来到静乐宫后，便朝西北方走去，最后停在一处房屋前。

    此处甚是幽静，虽有三件瓦房，但似乎均无人居住。房屋右侧是一方小池塘，隐隐可见鱼儿游弋其中，左侧靠山，全无他物，北面有一个小庭院，种有树木花草。

    贺子清说道：“梁师弟，这三件房屋均无人居住，你随便挑一件住下便是了。”

    梁天点点头，环顾四周，觉得甚是满意。

    贺子清接着道：“我倒是建议师弟住最南边的那间，其中奥妙，我暂且不言，你睡一晚便知道了。若无它事，我便先去了。”于是乎，贺子清便与梁天交待好了明日拜师典礼的位置以及时辰，并且提醒梁天切莫迟到，而后便离去了。

    梁天见此，便别过了贺子清，朝南边那屋走去。推门进入，只见屋内陈设古朴素雅，应用之物也甚是周全，全然不像是久不居人之所。由于好奇，梁天便将三间屋子都一一查看了一番，但前后对比了三次，并未发现不同之处。可刚才贺子清却明明说了那样一番话，当真是吊人胃口。

    当晚，梁天早早便已上床，准备就寝。可就在梁天刚准备入睡的时候，只见窗外隐隐照进一些光亮，甚是奇妙。梁天见此，便兴致骤起，难不成这就是贺子清口中的“奥妙”。于是乎，梁天便赶紧起身，奔至窗前。不开窗还不打紧，一开窗，梁天整个人霎时间便惊呆了。

    只见眼前一片繁星闪烁，仿似触手可及一般。一轮明月也甚是皎洁，就停在前方不远处，仿佛只要往前跑几步，便可摘下那月亮。且这星海甚是广阔，自上至下，自左至右，目力可及之处，均在星海范围，均可看见那一颗颗闪耀星辰。想来，以前每至夏夜，梁天也都会躺在自家院子里的竹床上数那漫天繁星，但却从未见过这等奇景，怪不得贺子清说此屋最为奥妙。原来此屋地处上清观最南端，只要开窗，便是秀美奇景。而隔壁两屋却是不能，即便开窗，也只能见着院内景色。

    梁天望着窗外星海，久久不肯离去。此时置身星海，如同游弋于碧蓝汪洋之中一般，而那些变幻莫测的星辰，就像是大海之中的虾蟹鱼儿。观此星海，梁天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淋漓畅快自由之感。

    然举头望明月，低头怎能不思家。窗外虽是一片奇景，可久而久之，一股愁苦却在此时涌上心头。恍惚中，那茫茫星海之间似乎出现了两人，仔细一瞧，不是梁天父母还能是谁？至此，梁天再也把持不住，双眼一模糊，竟是饱含泪水。

    许久过后，梁天这才安定下来心神，缓了缓心中悲痛之气，擦去满脸泪水回过头来再一瞧，屋外依旧是茫茫星海，哪里会有家人？于是摇摇头，长叹一口气，赶紧合上窗户，倒头睡去。

    第二日，梁天早早便已起床。一来，是由于静乐宫距上清观大殿较远，怕耽误时辰。二来，此屋光亮着实太过充足了些。此时虽是卯初时分，但屋内却已是通透大亮，仿似到了巳时一般。

    梁天来到大殿，虽说人未到齐，但三代弟子以及俗家弟子却已全部到场，放眼一望，竟有一千余人。上清观大殿也甚是宽敞，这一千余人分为数十个方阵，整齐划一排列于大殿内，却丝毫不显拥挤。此时掌门虽然未到，但人群之中梁天还是瞧见了贺子清。

    梁天见此，便赶紧朝贺子清那边走了过去。此时贺子清正在打理事项，见梁天已到，便向梁天介绍了一下拜师仪式的大致流程以及注意事项，未有多久，掌门梁丘然飘然而至。

    拜师仪式颇为简单，无非是让梁天给梁丘然磕几个头，然后敬了一杯茶，此为拜师仪式必要之流程。而拜师仪式另外一个目的，便是让上清观弟子认识梁天，也让梁天认识一下上清观弟子。虽说上清观三代弟子以及俗家弟子约有千余人，但二代弟子却极少，加起来也才十二人，一代弟子更不消提了，仅仅只有掌门梁丘然一人。

    虽说梁天前些时日从陆九通口中得知，上清观一脉青黄不接，但时至今日，众弟子齐聚一堂，梁天这才发现上清观门人弟子青黄不接到如此程度。三代弟子就不必说了，二代弟子贺子清也一一向梁天作了介绍，依次为大师兄林易峰，二师兄郭宗阳，三师兄邹鸣涛，四师兄曹冬元，五师兄柏良，六师兄李瑜书，七师兄贺子清，以及何彦风、孙博、谢铭、赵鸿松、韩毅，共十二人。此十二人中，有七人是梁丘然弟子，余下的五位弟子，均是梁丘然师兄以及师弟的徒弟。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拜师典礼结束，众弟子纷纷散去，三代弟子以及俗家弟子皆前往纯阳宫，修习早课。梁天见人已散去，便拉着贺子清，将心中疑问说了一番，贺子清听后，也是微微叹气，作了一番解释。

    原本上清观是人才济济的，单就掌门梁丘然那一辈来说就有二十余位弟子，且个个均是当世一等一的顶尖高手。在他们之上，更有八位长老以及本门师祖紫阳真人。与此同时，贺子清这一辈也是人才辈出，三百余位弟子个个均是资质不凡修为深厚的高手。以当年上清观的实力，当真是称霸中原，位居五大派之首。

    想来，这等盛世也持续了二百余年。但怎奈近二十年，上清观却遭遇了两大变故。起先，紫阳真人羽化仙逝，掌门之位迟迟不能定夺，一时间群龙无首，颇有一盘散沙之感；数年之后，五大派联手西征，上清观高手尽出，但惨遭埋伏，十之八九均命丧当场，余下的仅仅只有十余人。经此一役，上清观便一蹶不振，仅余下梁丘然一人苦苦支撑。所幸三代弟子并未出动多少，所以根基还是保存了下来，但想要靠这些三代弟子重振上清观，怕是还要很长的时日。

    贺子清将这一番话说完，梁天也感觉颇为失落，虽说心中疑问已然解开，但心里却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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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入门（下）

﻿自此，梁天便正式成为上清观门下弟子。梁天虽年纪不大，仅十四五岁，但辈分却不低，位居上清观二代弟子之列。至于梁天的功课，梁丘然自然也十分照顾，虽说没有亲自督导，但也委派了本门大师兄李易峰亲自传授。

    按照林易峰的安排，梁天每日的功课很是简单，无非就是扫扫地挑挑水。这扫地倒也不成问题，唯独这挑水，着实让梁天犯了难。按照林易峰的安排，梁天每日需从静乐宫门前的溪流中挑十挑水，倒入纯阳宫后殿的水缸中。想来，空手从静乐宫到纯阳宫来回跑一趟就需一个时辰，往返十次，那就得花上十个时辰，若是再挑上一挑水，那不还得十几个时辰？如此一来的话，一整天就不用干其它事情了，光挑水就够忙活的。

    但林易峰的安排远不止如此，从今日算起，每隔一个月就加十挑水，往后每月依次叠加，直到挑完一年，这才开始下面的功课。听到这等安排，梁天心里不禁一阵嘀咕，他也不知道林易峰是故意整人，还是上清观的规定就是如此，直到林易峰拿出两样东西，梁天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林易峰。

    林易峰给了梁天十二颗丹药，还有一篇入门心法。那十二颗丹药是强身健体的良药，遂当场林易峰便让梁天吃了一颗，而后每隔一个月再服一颗。那入门心法，则是呼吸吐纳的法子，需早起之后，晚睡之前，各修习半个时辰。想来，上清观新入门弟子是没有这等好待遇的，也就是梁天，破了一回例。

    梁天别过林易峰之后，便兴冲冲地挑着扁担往静乐宫跑去了。想来，上清观设下这样的功课是很有道理的。修真本就是极为艰辛清苦的事情，所以新入门弟子第一年便是干活打杂，以此来磨练心志。况且，这样磨练一年，亦是可以强健筋骨，当真是一举两得。

    一转眼半年已过，梁天每日功课的数量由十挑涨到了六十挑。虽是如此，但每日挑水所用的时间却降低不少。原本每日挑十挑水，梁天要用去七八个时辰，但现在挑六十挑水，却仅仅只需四个时辰，这等体力的增进，的确是让梁天欣喜不已。究其缘由，除去那丹药和入门心法的帮助，还有一样东西也暗中帮了梁天不少忙。

    回想起初挑水的时候，每挑几挑水，梁天都要坐下来休息一阵子。但现在却大不一样，每当梁天感觉身体很是疲乏之时，自己头顶的那颗珠子便会徐徐沁下一股凉意，而后遍走全身，不消多久，梁天便觉得四肢精力充沛，神清气爽。所以一天功课下来，除去午饭时间，梁天便不用休息一下。如此一来，当真是节约了不少时间。

    自打梁天发现了这颗珠子的妙用，他就一直在琢磨，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这颗珠子如此帮助自己？但思来想去，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期间好几次，梁天都想找人问问，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妥，万一那钟离子和上清观有过节呢？于是只有作罢，安心挑水去了。

    这一日，梁天做完功课，见天色尚早，便四处闲逛。说是四处闲逛，其实还是在静乐宫里转悠。贺子清早已打过招呼，梁天也颇为小心，所以平日里并未四处乱走，恰巧这静乐宫也没逛完，于是今日便提起兴致，闲庭信步而去。

    从梁天住处一直往西走，约摸一炷香的功夫，梁天便停下了脚步。此时虽距晚饭时间还有一会儿，但梁天却莫名闻到了一股饭菜香味，甚是惹人垂涎。此处是梁天以前未曾来过的，打眼一瞧，只见前方一排树木后面立着几间房屋，房屋外面挂着红辣椒、玉米棒子以及一些香料，房屋旁边堆着许多柴火，不用多想，这里就是厨房了。

    梁天本就腹中空空，再加上这香气一勾引，霎时间馋性大发，仔细一瞧，那厨房里似乎没人，于是便壮了壮胆，想去偷些东西来吃。蹑手蹑脚来到厨房，虽不见一人，但梁天也不敢太过招摇，毕竟是在偷盗，万一被发现了，好说不好听。

    可就在此时，一双大手却猛地擒住了梁天，虽说梁天练过几年功夫，但不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脉门已然被别人掐住，竟是动弹不得。回头一瞧，擒住梁天的是一个八尺黑皮大汉，一双小眼睛瞪得圆圆的，喝到：“哪里来的小毛贼，竟敢在这里偷东西？”

    还不等梁天搭话，只听得一个女子笑着说道：“钟叔叔，你就别开玩笑了，放了他吧。能进上清观的飞贼，还能被你给擒住？”话音刚落，由打屋外走进来一位年方二八的妙龄少女，着一身淡黄色衣衫，身姿婀娜，步履轻盈，其笑声如同一串银铃一般，甚是好听。仔细一瞧，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那张油黄油黄的脸，似是被油烟长时间熏过了一般。

    那黑皮大汉见这女子进屋，便咧开大嘴笑了笑，将手从梁天身上拿开，道：“我哪里不晓得他是上清观的弟子，只是想开个玩笑罢了。”说罢，拍了拍梁天肩膀，说道：“小兄弟，别介意啊。”

    那女子又是一笑，道：“钟叔叔，你又错了，你可不能叫他小兄弟，他可是梁丘掌门新收的徒弟。”

    那黑皮大汉听了此话，不禁脸色一沉，而后强颜一笑，朝梁天道：“实在不好意思，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梁天听了这么一番话，倒也不怎么在意刚才发生的事情，于是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说罢，只见一旁递过来一个大菜碗，里面有大半碗米饭，还有三四样菜肴。

    梁天见此，不禁一愣。那女子见梁天发呆，便将梁天的手牵了过来，而后将那大菜碗放到他手上，说道：“饿了吧，赶紧吃吧。”说罢，转身拾起几块木柴往灶台里塞去。那黑皮大汉见梁天不追究此时，便穿上围裙，来到灶台边开始舞弄他的锅碗瓢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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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相识（上）

﻿梁天见这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饭菜，便也不想那么多了，甩开腮帮子大口开吃。

    那女子见梁天吃得这样快，不禁又是一笑，道：“慢点，又没人跟你抢，要是少了你就吱声，还有。”

    一眨眼功夫，一碗饭菜已被梁天消灭干净，虽说梁天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怎奈饭菜太香，于是厚着脸皮朝那女子走去。那女子一见梁天过来，便知是什么事情，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接过梁天手中碗筷，又给他盛了一碗。

    梁天接过碗筷，连忙道谢。

    那女子笑道：“谢什么，这些饭菜本来就是给你们准备的。”说罢，那女子望着梁天，问道：“你叫啥名儿？怎么转悠到这儿来了？”

    梁天见这女子活泼灵巧，甚是可爱，便赶紧接话道：“我叫梁天，就住那边。”说罢，拿手一直窗外，而后接着道：“今天做完功课，闲着无聊，就转悠到这儿来了。对了，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那女子说道：“我叫凌若云，你叫我若云便好。”说罢，一指那位黑皮大汉，接着道：“这位钟叔叔全名钟大海，你别看他长得凶恶，人还是很好地，就是喜欢开玩笑，特别喜好捉弄新入门的弟子。”说罢，凌若云又是一笑。

    钟大海听了此话，故作生气状，瞪了凌若云一眼。凌若云吐了吐舌头，接着还是一笑。

    梁天见此，不禁问道：“二位应该不是上清观弟子吧。”

    凌若云点点头，道：“不错。钟叔叔和我是同乡，几年前为了逃避战乱，来到此处。后来梁丘掌门见我二人可怜，便将我俩收留了下来。说来也怪，这等世外桃源的地方，怕是只有我和钟叔叔两个外人了。”

    梁天四处看了看，道：“偌大一个上清观，就你们两人做饭？”

    凌若云点点头，道：“说是给上清观弟子做饭，但很多人均已辟谷，所以也只有一些新入门的弟子需要吃饭。如此算来，倒也还好，不甚很累。”凌若云顿了顿，接着道：“对了，你刚才说你住那边？”说罢，朝梁天刚才指的方向指了下。

    梁天点点头，道：“不错，从我的住处到这里，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就能走到。”

    凌若云道：“梁丘掌门待你当真极好，居然腾出客房让你住下。你该不会是主最南边那一间吧？”

    梁天听了此话，大为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凌若云道：“我怎会不知？那些客房平日里虽然都空着，但按照梁丘掌门的意思，每半个月我都会去打扫一次。不过半年前，我却被告知有有间房不用收拾了，想必应该就是你住那里吧。”

    梁天点点头，见凌若云忙前忙后似乎没时间同自己闲聊，于是说道：“天色不早，我就不打扰了。”说罢，放下手中碗筷就要走。

    凌若云见碗里饭菜没怎么动，两步跑过来，一把拉住梁天，微微皱眉道：“没吃完，别想走。”说罢，凌若云便也不去干活，只是叉着腰站在梁天身旁，盯着他吃饭。

    梁天见此，更是不敢耽误，两口便将其吃完。凌若云见此，甚是满意，又给梁天塞了几个白面馍馍，道：“对了，你明儿有空没？”

    梁天将馍馍塞进怀里，道：“不好说，咋啦？”

    凌若云一边忙活一边说道：“我明天要下山买些米面，恰好钟叔叔有事，没人帮我扛上山来，不知……”

    还不等凌若云说完，一旁的钟大海便是一脸坏笑，看着梁天道：“常言道，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你呀，是两头都沾上啦。”

    梁天也知道自己中了计，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可以趁机下山去玩，于是甚为豁达，道：“那有什么，不就是扛点东西么，小事一桩。不过我倒是有个要求。”

    凌若云听了这话，颇为高兴，便道：“什么要求？”

    梁天思索片刻，贼笑道：“我这人，吃饱了才有力气。明天中午你需做些好吃的让我填饱肚子，不然的话，我也是爱莫能助啊。”

    凌若云听了此话，噗呲一乐，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要求呢，这个简单。那我们俩就这样定好了，明天中午吃过午饭后就动身，不得反悔啊。”

    梁天一脸正经，道：“绝不反悔。”说罢，谢过二人便回房去了。

    当晚，梁天睡得格外早，只因他已将明日的行程安排妥当，上午将功课做完，下午便赴凌若云之约。

    果然，第二日天还没亮梁天便已起床，比平日早起了一个多时辰，在忙活了一上午后，总算是将功课做完，于是兴冲冲地朝厨房赶去。凌若云倒也很是守信，早已准备好了几样精致饭菜，就等着梁天前来了。

    二人吃过午饭后，也不敢耽误，便朝山下赶去。想来，当年上山时，陆九通是带着梁天直接飞到落霞峰的。可今日，二人却是徒步下山，其间秀美风光，更是一览无余，目不暇接。虽是如此，但二人却并不敢耽误事情，不出一个时辰，二人便已下山，又行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抵达落霞峰附近最大的一个城镇，凉河镇。

    想来，一路下山，虽有些疲倦，但梁天凌若云二人一路有说有笑，倒也欢快得很，再加之沿途秀美风光，那疲倦之意便也不甚在乎了。

    来到凉河镇，二人先是找了个茶摊喝了两碗茶，而后便朝粮铺走去。这凉河镇虽说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镇上兜售的东西也着实不少，吃穿应用之物，一应俱全。凌若云估计也是这里的常客，认识她的商贩也的确不少，一路走下来，梁天不住听到有人朝凌若云打招呼，凌姑娘长凌姑娘短的，叫个不停。

    二人行了许久，来到一家粮店，老掌柜一看见凌若云，一张老脸登时乐开了花，赶忙迎了出来，道：“凌姑娘，又来换粮食啊。”

    凌若云点点头，递给老掌柜一个口袋，而后道：“还是以前那个数目，劳烦您让伙计准备准备，我们出去有点事，等会儿就回来取。”

    老掌柜接过那个口袋，登时更加欢喜，不住点头，道：“好的好的。”

    二人才一出门，梁天便赶紧问道：“你买米买面难道不是用钱么？”

    凌若云笑道：“上清观又不是钱庄，哪来的钱？”

    梁天听了此话，更为疑惑，道：“那你是靠什么东西来买米面的？”

    凌若云道：“你没听老掌柜说‘换粮食’啊。上清观为仙家宝地，随便重点茶树，产些茶叶，就可抵黄金白银了。况且，这老掌柜今年已经九十高寿了，你看得出来吗？”

    梁天听了此话，不禁一拍脑袋，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镇上的人对你这么客气。”

    凌若云笑道：“那是当然。”说罢，凌若云兴高采烈的拉着梁天，接着道：“走，带你去看些好玩儿的。”于是，二人便结伴朝城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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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相识（中）

﻿到城西，只见一些江湖卖艺的在此处摆摊,好不热闹。又见前方一块空地上旁围着许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共不下数十个，正在聚精会神地听一位发须花白的老者说话。那老者年岁虽有些大，但倒也精神得很，一身长衫虽破旧，但干净整齐。那老者身前摆着一张桌子，左手执折扇，右手不住摆着架势，看那样子因该是在说书。

    梁天、凌若云二人见此，便很是好奇，赶忙走过去凑个热闹。

    只听得那说书先生讲道：“那恶蛟龙好生骇人，自打出山之后，那南山之巅便瞬时昏天暗地，伸手不见五指，各路高人奇士纵有一身本领，但遇此上古奇物，也只有赶紧离去，恐慢了一步，便被那恶蛟龙给吃了。但那蛟龙的确是神通广大，仅在眨眼之间，已有几位跑得慢的高手被它吸入口中吃进肚去。

    “与此同时，也有那么几位高手当真是艺高人胆大，纷纷亮出法宝，朝那恶蛟龙击去。只见那恶蛟龙藏在天空的一块乌云里，露出两点猩红的眼睛，见法宝袭来，也不躲闪，依旧是张开血盆大口‘嗖’的一声，将那法宝吸入口中，吞进肚去。可惜了这些稀释法宝，只要进了那恶蛟龙的肚，怕也只有化作一滩铁水。

    “各路英豪见此，纷纷撤退回到门派报信，如此一来，上清观、空闻寺、落雁谷、青石岛、枯木山庄五大门派连夜聚首，共商诛蛟大事。与此同时，这恶蛟龙见那南山之上无人可食，便开始袭击平民百姓。首先遭殃的便是那南山脚底的南山镇，只见当天晚上，阴风大作，雷鸣闪电，大雨倾盆。随着一声巨雷响起，那南山镇瞬间化作乌有，全镇上下无一活口，全都被那恶蛟龙吃入肚中。

    “次日，五大派顶尖高手尽出，皆亮出本门镇派法宝，一齐来到南山铲除那恶蛟龙。怎知这恶蛟龙着实厉害，与五大派高手斗了大半天，竟丝毫不处于下风。最后还是空闻寺主持趁那蛟龙不注意，使出大日如来印，这才将那恶蛟龙赶出南山，逼入南海之中。”

    这说书先生所讲的故事，正是那一日梁天所经历过的事情。虽说梁天是当事者，但他当时有要事在身，又要提防着对头，还要营救上官傲，所以很多事情他也不曾知晓。今日听这说书先生这么一说，登时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滋味。虽说只是听书，那说书先生的话不能全信，但事实结果却也与那说书先生所讲没多大出入。

    一旁的凌若云见梁天脸色陡变，便赶紧将梁天拉开，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带着他在城内闲逛。许久，二人这才回到粮铺，取回米面，准备回山。

    一路上二人间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已不像来时那么轻松活泼。

    许久，凌若云这才问道：“你刚才是怎么了？有心事？”

    梁天先是沉默不语，过了许久，这才徐徐说道：“我就是那南山镇人。”

    凌若云听了此话，知道梁天肯定是被刚才那说书先生所讲的故事牵动了心事，于是赶紧柔声安慰道：“别伤心了。你瞧，你现在是孤单一人，我现在也是孤单一人，但你我二人到了一起，便也不孤单了。你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或是有什么心事，大可来跟我说说，免得憋在心里难受。”

    梁天听了此话，微微颔首，道：“那就多谢凌姑娘一番好意了。”

    凌若云听了此话，却微作嗔状，道：“你称呼我什么？”

    梁天见气氛不对，赶紧改口，道：“若……若云。”

    凌若云听了此话，这才转嗔为喜，笑道：“这才差不多。”于是乎，蹦蹦跳跳就朝山上走去。

    梁天背着米面，望着凌若云背影，不禁微微摇头，但心里却不知怎的，竟莫名有一丝欢喜。想来，这数百斤东西，对于此时的梁天来说，也不算什么，不消多久，二人便已回到上清观。

    绕过大殿，梁天凌若云二人正朝静乐宫赶去，就在此时，只见一女子迎面而来，似乎是急于有事去办，匆忙忙朝前边赶去。三人打个照面，只听得凌若云喊了声“倪姐姐”，而后梁天便脑子一嗡，呆在原地，凝眉沉思。

    刚才走过去的那个女子，虽模样不曾见过，但她身上的那股脂粉味儿，梁天却是印象深刻。大半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股脂粉味儿，让梁天一夜未眠，魂牵梦绕。时至今日，这股熟悉的味道又一次让梁天回忆起了那一晚的情景。此时此刻，梁天心里百感交集，又是欣喜，又是惊讶，还有疑惑。喜的是遇见故人，只是不知道她还认不认识自己；惊的是意料之外，梁天也不曾想到过会在此处遇见这个女子；疑的是没有把握，大千世界，用那种脂粉的怕是不止一个人，自己又没见过那个女子，怎能光凭一个味道就断定这位姓倪的女子就是那晚的女子呢？

    凌若云刚走出去没几步，见梁天没有跟上，便折回来，见梁天这个神态，便赶紧问道：“怎么了？”

    梁天这才回过神来，微微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说罢，二人便朝静乐宫方向赶去。

    未有多久，梁天思索再三，这才下定决心，问道：“若云，刚才那位师姐，你认识？”

    怎知凌若云听了此话竟是一笑，道：“你有师姐么？按照辈分，她还应该管你叫师叔呢。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梁天答道：“刚看她似乎有些眼熟，所以就问问。”

    凌若云点点头，道：“这位姐姐姓倪，叫采珊。我刚上山的时候，她就在上清观了。她人不错，我们俩也很聊得来，所以就姐妹相称。至于她的身世，我不曾问过，她也没讲。其余的，一概不知了。”

    梁天听凌若云这么一说，便不再多问。二人结伴来到厨房，卸下了东西，凌若云见天色已晚，便赶紧准备几样吃的。二人随便吃了些剩菜剩饭，便各自回屋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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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相识（下）

﻿当天晚上，梁天躺在自己床上，望着窗外璀璨的星海，又是久久不能入睡。按照他的想法，他是希望倪采珊便是那晚的那个女子的，但事实终究是不能确定。梁天也是劝自己，不要瞎想。但每每一闭上眼睛，那股脂粉味儿便不自觉的跑了出来，当真是辗转难眠。

    自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梁天都没有机会再次碰见倪采珊。而梁天每天的事情，依旧还是挑水做功课，只是每隔半个月，梁天便会和凌若云一起下一趟山，逛一逛，买点东西。

    而在这之间，却有几样事情在逐渐发生着变化。

    其一，是梁天的功课。按照林易峰给梁天的入门心法记载，凡练此心法有半年者，全身穴位便会逐步打开，全身经络也会逐步打通，而后引天地之灵气入体，作小周天循环，体内便会开始积蓄真气。这一步，梁天是做到了。但却有一事，让梁天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那心法的描述，体内真气作小周天循环的时候，由任脉至督脉，都会感觉道一股暖流在循环往复流转。但梁天感觉到的，却不是暖流，而是一股寒流。并且，随修炼时间的增长，梁天愈发感觉到这股真气的寒意也在逐渐增强，特别是每日睡前的那一次修炼，几乎是让梁天赤身裸体在下雪天坐上半个时辰一般，好生刺骨寒冷。还好当时林易峰交待的是修习半个时辰，若是一个时辰，梁天怕是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鉴于此，梁天其实也很想找个师兄问一问，究竟是自己的修炼方法出了问题，还是其他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但上清观二代弟子的确有限，梁天每次想找人请教的时候，总是瞧不见半个人影。想问三代弟子，又开不了口，也觉得有些丢人。最后无奈，只有去少阳宫翻阅典籍，以解心头之惑。但每每看到少阳宫那十余万卷典籍，更是觉得无从下口，头大得很。思来想去，只有不了了之了。

    其实，寻此事之源头，还要从梁天他头顶的那颗珠子说起。梁天头顶的那颗珠子为至阴至寒之物，刚开始老老实实呆在梁天头顶，是因为没有真气催动，可现如今，每逢梁天呼吸吐纳之时，那颗珠子便会不由自主的被梁天体内真气所催动，于是真气经过梁天头顶时，便会由温热转为阴寒，正因如此，梁天每次打坐练功时间一久，就会觉得周身寒冷无比。

    所幸此时梁天体内真气稀薄，若是大量真气经此一变，怕是直接要将梁天活活冻死了。还好梁天对此事一无所知，不然的话，他非将这颗珠子拿出来扔了不可。

    其二，是梁天同凌若云的关系。虽说这些时日，梁天不曾见到过倪采珊，但凌若云基本上十天半个月便会见上一面。想来，正是由于这等频繁的接触，梁天倒也随之沾了不少光，最为明显的便是自己伙食的质量，自然是要比其他弟子提高不止一两个档次。

    除此之外，二人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想来，梁天的日子是极为单调的，平日里又接触不到什么人，更别说结识几位好友。所以有凌若云这么一位年纪相仿，活泼可爱的人聊聊天，解解闷，倒也也的确不错，更何况，她还是个姑娘，又做得一手好菜，怎能不让梁天喜欢。

    只不过在这段日子里，梁天又多了一个可以去思念的人。除了自己父母，除了自己儿时的玩伴，除了上官傲和陆九通，能让梁天思念的那个人便是倪采珊了。其实梁天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傻，世间万物皆有缘分，既然自己同她都不能见上第二次面，如何能说俩人有缘分。可越是这样劝告自己，梁天便越是忍不住去想一下倪采珊，久而久之，在闲暇之时想想倪采珊便也成了梁天的习惯。

    半年的时间，一晃即过。由于有了凌若云这样一位良友相伴，梁天的日子倒也过得很是滋润。转眼间，梁天入门后的第一年也已然结束，入门部分的修炼也已经完结，剩下的，便是真正的修真之路了。

    这一日，林易峰如约而至，检查完梁天第一年的修炼情况后，并未给出什么评价，只是沉默了片刻，而后朝梁天道：“师弟，下面我便将《上清无极真经》传授于你，你可要记牢了。这部经书是本门修行之基础，本门各类上乘修炼心法，皆是根植于此，虽只有不到万言，但切莫轻视。即便单单只修行此真经，只要练至臻境，亦是可独步天下，飞升成仙。其中玄妙，师弟可日后大可自行体会。”说罢，林易峰便将《上清无极真经》背了一遍给梁天听。

    还好梁天较为聪慧，不消一个时辰，已然将《上清无极真经》背熟。林易峰见此，便也不作停留，转身而去。

    林易峰刚出静乐宫，便赶忙朝少阳宫赶去。只见林易峰穿过少阳宫，一路往西北行进，而后走过一段山路，来到少阳宫后边的一片竹林之中。进了竹林，只见前方有一座竹屋，不甚很大，也无甚装饰，着实朴素得很。

    来到竹屋前，林易峰朝屋内行了一礼，道：“师父，徒儿有事求见。”

    话音刚落，只见门口的竹帘自行卷起，而后屋内梁丘然徐徐道：“易峰，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吧。”林易峰见此，便进到屋内。

    来到竹屋里面，更见此屋之朴素。四下无有一物，空空如也，屋内唯一的陈设便是两块竹编蒲团，而梁丘然此时便静坐于一块蒲团之上，双目微闭，正在打坐。

    林易峰坐到梁丘然对面的蒲团上，道：“师父，我今日去查看了一下梁师弟的修炼情况，顺便将《上清无极真经》传授于他。”

    梁丘然不言语，也不睁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易峰见此，又接着道：“不过，徒儿却发现一件事情。”

    梁丘然依旧是双目微闭，只是徐徐说道：“何事？”

    林易峰道：“梁师弟全身穴位与经络已然全部打通理顺，亦是有真气在其体内循小周天运转。只是，梁师弟的真气似乎与常人有异，他的真气阴寒得很。徒儿刚才检查时，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梁丘然听了此话，不禁睁眼瞧了林易峰一下，而后眉头紧皱，许久不语。

    林易峰见此，知道有事情，便赶紧问道：“师父，此事如何处理？”

    片刻之后，梁丘然这才说道：“易峰，你去太虚宫取一颗纯阳丹给梁天服下，三个月后你再前去检查一下，看看梁天体内的真气有无变化。若是由寒转暖，便不用回来禀报，若依旧为寒，速速前来禀报于我。”

    林易峰接到指令，便马不停蹄去太虚宫取了一颗纯阳丹，然后给了梁天，让他即刻服下，也留下话，三个月后回来检查，而后便匆匆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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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意外（上）

﻿梁天望着自己手上的丹药，登时高兴不已。虽说林易峰没交代这丹药有何效用，但梁天却全然不在乎，不容多想便赶紧吞了下去。

    接下来几日，梁天便开始着手修习《上清无极真经》。起初，梁天还不以为然，因为真经第一章所记载的，无非也就是那几样东西：打开周身穴道，疏通全身经络，引天地灵气入体，在体内循环流转，只不过此处的小周天换做了大周天。这些东西，梁天基本上已经全部熟练，只消加些时日再梳理一番便可。

    想来，这还是应该感谢梁丘然的照顾，若不是那呼吸吐纳法子的帮助，梁天修习《上清无极真经》也不会如此得心应手。若是换做其他弟子，在经历过入门第一年的历练后，直接修习《上清无极真经》，那当真是有些困难。光这第一章，很多弟子就足足修炼了两年多才修习熟练。不得不说，梁天是很走运的。

    不足一月，《上清无极真经》第一章梁天便已学会。第二章也不甚很难，此章节所记载的，便是要开丹田。如果说第一章是“吸气”，那么第二章便是“闭气”，所谓闭气，便要将这吸入体内的天地灵气贮存于体内。而从这第二章，便也可初步看出一个人的资质高低与根基深浅。

    按照道家古籍记载，人体内有上中下三处可称其为丹田。上丹田在两眉之间印堂穴，谓之“泥丸”；中丹田在****之间膻中穴，谓之“绛宫”；下丹田在脐下小腹，有关元、气海、神阙、命门四穴，谓之“祖窍”。普通人开丹田，一般只能开下丹田，而资质高根基厚的人，轻而易举便可将三处丹田尽数打开。虽说经过后天努力，普通人亦是可以将体内三处丹田尽数打开，但其难度当真是如同上天摘星，下海捞月，难上加难。

    丹田数量，直接关系到体内可贮藏真气之多少，而体内真气的多少，则直接影响着一个人修为的高低。换言之，便是体内真气愈浑厚，修为则愈高。高手之间过招，拼到最后，便是拼体内真气的浑厚程度。哪一方真气率先用竭，哪一方就必定是输。而体内真气雄浑深厚一方，便可笑傲至最后，继而独步天下，所向披靡。

    不过话又说回来，单练下丹田，亦是有法子可以将其练成比肩三丹田的程度，但此法着实困难得很，比之打开三丹田，此法还要难上不止一倍。所以说，修道一看缘分，二看资质，此话当真是不假的。

    于梁天来说，他的资质颇高，根基也甚为深厚，所以三丹田，他是轻而易举便将其尽数打开了。

    虽说第一第二两章，梁天轻而易举便已修习熟练，但一进入第三章，梁天便开始犯了难。

    第三章讲的是御气。所谓御气，便是操控体内真气运行。如果说第一章讲的是“吸气”，第二章讲的是“闭气”，那么第三章讲的便是“呼气”。想来，吸进来天地之灵气是相当容易的，但想要操控它，将它再逼出体外，那当真是难上加难了。况且，这其中还有一步，便是将天地灵气化作己身之真气。如此一来，这第三章的内容，当真是艰涩得很。

    想来，梁天卡在第三章处，足足卡了半月有余，终究是没什么起色，毫无进展。

    这一日，梁天依旧是坐在屋内，一边打坐，一边苦思第三章修习之法。许久，梁天便已入定，此时，全身真气循大周天在体内循环流转。可待体内真气循至七七四十九遍的时候，异样便出现了。一丝丝暖流自下丹田缓缓溢出，而后混入梁天体内阴寒真气之中，遍走全身。

    起先，梁天还并未在意这等变化，但一个时辰之后，这股暖流却越来越盛，同自己体内阴寒真气混杂纠结在一起，弄得梁天好不难受。于此，梁天便赶紧催动丹田之气，想将这股暖流截住，使其不再外泄，可任凭你如何使劲，那股暖流就是阻止不住，不断朝外倾泻而出，并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未有多久，这股暖流便占据了梁天下丹田，而此时，梁天体内真气流转不畅，甚是危险。并且，这股暖流在逼回梁天体内真气的同时，还在不住上攻，试图将梁天的中丹田以及上丹田占据。

    至此，梁天方知大事不妙，于是赶紧催动上中两处丹田中的真气回身反击，但这股暖流着实太过霸道，梁天体内真气只要一接触这股暖流，便瞬间溃散，而后被暖流反噬，化作新的暖流，乘虚而上。

    慌忙之中，梁天一个激灵，破定起身，在屋内不住来回踱步。此举本不是梁天的本意，但此时他腹中焦躁，周身燥热，非得起身活动活动，方才得以缓解。

    又过了些许时候，梁天只觉口中干渴得很，浑身说不出的燥热难耐，且精力异常充沛，似乎不活动一下筋骨就万分难受。梁天一边喘着粗气大汗淋漓，一边心知情形不妙，便想着去寻凌若云，让她喊个人帮帮自己。于是乎，便赶紧夺门而出，朝厨房奔去。

    可刚奔出去没几步，梁天只觉体内气血不住翻涌，不消一会儿一股暖意自胸口喷涌而上，直冲脑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梁天着实没有什么提防，瞬间便觉两眼一黑，双耳嗡嗡作响，脑袋甚是昏沉，好生难受。饶是如此，但脚步亦是不敢停歇，恐耽误了时机，不住朝前狂奔而去。

    也不知奔了多，梁天只觉双目渐明，双耳也不再嗡嗡作响，只是脑袋依旧是说不出的昏沉迷糊。抬眼一瞧，此处是梁天未曾来过的地方，周遭种着各式花草树木，一派山野之景。但此时梁天却顾不得身旁景色，迈开步子就超前奔去。此时此刻梁天情况十分紧急，当下应该赶紧寻个人方可救自己一命。

    殊不知，此处已到苍青阁外围，这些花草树木其实是个阵法，一般人进来了便出不去，梁天不知破解之道，自然闯不出去。前后跑了一炷香功夫，总感觉是在原地打转，丝毫没有能闯出去的迹象。此时的梁天，已然很是虚弱，怕是再耽误一会儿，就要一命呜呼了。鉴于此，梁天便使出浑身最后一丝力气，大呼救命。

    不消一会儿，便听得脚步声由远而近，不必多想，是有人前来搭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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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意外（中）

﻿趁着自己还有一丝意识，梁天微微睁眼一瞧，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竟是倪采珊！与此同时，梁天不禁觉得胸口暖意猛地爆裂开来，将自己五脏六腑炸得生疼，而后两眼一黑，竟晕了过去。

    倪采珊见梁天浑身发烫，一张小脸憋得酱紫，浑身已被汗湿透，又晕了过去，大感事情不妙。此处恰在静乐宫与苍青阁的交界处，虽说离苍青阁只有数步之遥，但却也不方便抬他过去，眼下只能去静乐宫。倪采珊拿定主意，遂赶紧架起梁天，朝静乐宫方向赶去。

    一进静乐宫，倪采珊便赶紧提了一口丹田气，大声喊道：“何师伯，快些出来救人啊！”

    话音刚落，只见一人急忙忙从后院奔出。仔细一瞧，来者是个矮胖子，剃个光头，肥头大耳，一件长衫与其说是穿在身上，倒不如说是随便耷拉在身上。只见他坦胸露乳，一个雪白肥厚的肚子在外左右乱甩，甚为随意。你要不说此地是上清观，怕是真有人当他是个和尚。

    倪采珊见来者如此打扮，虽很是难为情，但此危急时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朝那人行了一礼，道：“何师伯，你快瞧瞧梁师叔是怎么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掌管静乐宫的何彦风。他这人生性怕热，刚才打着赤膊在后院乘凉，原本以为这静乐宫没人，所以便不怎么注意，忽而听得倪采珊求救，这才慌忙搭了一件衣服在身上，赶忙跑了出来。

    何彦风一瞧梁天这情况，便知情形不妙，赶紧将他抬到后院，放置在自己睡的竹床上，而后将他浑身衣服剥个精光，好让热气快速散去。

    倪采珊本就是个大姑娘，刚才见了何彦风那个样子就很难为情了，此时何彦风又将梁天剥个赤条，她更是羞得背过脸去，双目紧闭，想要赶紧离去。可刚想走，却发现万般不能。自己玉手正被梁天死死抓住不放，倪采珊又不敢回过身去将梁天的手掰扯开，于是只有这样僵持着，等何彦风将梁天医好再想办法离去。

    何彦风见梁天这等情况，也是急得满头大汗，便朝倪采珊问道：“你可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倪采珊依旧是背对二人，双目紧闭，答道：“不曾知晓，我发现梁师叔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了。”

    何彦风见此，便不再多问了，思索片刻，猛地一拍他那光秃秃亮灿灿的脑袋，道：“有法儿了。”话音未落，只见何彦风从一旁的竹篓中取出两块寒冰握在手中，而后上提真气，将体内真气聚集于自己双手，而后按住梁天下腹丹田处。

    那两块冰才一贴着梁天肚子，便听得滋滋声不绝于耳，看来此时梁天当真是烫得厉害。何彦风将两块冰在梁天下丹田按了一会儿，而后催动双手真气运行，继而将那两块寒冰慢慢上推，沿任脉缓缓上行，抵达中丹田。在中丹田稍作停留，又将两块寒冰上推，依旧是沿任脉上行，最后止于咽喉部天突穴。

    经由这么两块冰的推拿，梁天便微微张口，吐出了一口颇为炙热的浊气。于此同时，那两块冰也消失殆尽，化作一滩温水。何彦风见此法生效，便更是不敢怠慢，赶忙又取了两块寒冰，沿袭此法。就这么来来回回推拿了数十次，梁天体温总算是恢复正常了，一张小脸也又酱紫变为惨白。

    经这么一弄，何彦风算是累得够呛。想来，他体型较大，再者此法甚是损耗自身真气，因为梁天体温过高，若是盲目拿冰推拿，必定不行，只能在一边推拿之时，一边催动自身真气引导梁天体内浊气排出，如此才能治其根本。

    何彦风见梁天已然没事，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住窜着粗气，喝着凉茶，擦着汗。倪采珊虽然知道梁天已然脱险，但想要离去，仍旧是不能，梁天虽一直昏迷，但自己的右手，却死活不能从梁天手中挣脱开来。如此一来，更是万分尴尬。

    不消多久，梁天这才徐徐转醒。睁眼一瞧，看到第一人竟是倪采珊。虽只是个背影，但那股脂粉味儿却万分熟悉。梁天知道是倪采珊救了自己，想都没想便要起身来给倪采珊道声谢。但刚一站起来，梁天却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当真是羞红了脸，再仔细一瞧，自己还牢牢抓着倪采珊的玉手不放，当下更是万分难堪。赶忙将倪采珊的手松开，慌忙穿好自己的衣裳。

    倪采珊见自己已然没了束缚，便赶紧迈开步子，将要离去。可何彦风见了，却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道：“莫走莫走，倪师侄，我还有话要说哩。”

    既然自己师伯下了令，倪采珊自然不敢鲁莽离去，饶是如此，她却依旧是站在原地，背对二人。

    梁天见到何彦风，知道是他救了自己，便赶紧行礼道谢：“多谢何师兄救命之恩。”

    何彦风咧开大嘴一笑，道：“小事，小事，不足挂齿。”说罢，何彦风一指旁边大树下的石凳，道：“梁师弟，待会儿咱们再细聊，我先得跟倪师侄说两句，你先去歇会儿，我随后就来。”梁天见此，便来到一旁坐下。

    何彦风走到倪采珊身后，故意板着脸，撇着大嘴，道：“怎么着，倪师侄，你连你何师伯都不肯不看两眼啊。”

    倪采珊听了此话，只得乖乖转过身来，朝何彦风行了一礼，道：“见过何师伯。”虽是如此，但倪采珊却一直低头瞧着地面。

    何彦风听了此话，转怒为喜，笑道：“这才像话嘛，你看你们这帮师侄，平日里也不知道来我这静乐宫坐坐。你可要知道，我何胖子平日里是寂寞得很啊。”

    倪采珊听了此话，又好气，又好笑。师伯调戏师侄，这成何体统。但上清观之人皆知这位何彦风风趣幽默，好诙谐，所以便也不再计较，索性顺着何彦风的脾气，道：“师伯说的极是，改明儿我一定多带几个师姐师妹过来陪陪师伯。”

    何彦风听了此话，登时乐开了花，接着道：“甚好，甚好。”

    没想到此时坐在一旁的梁天却也听不下去了，不禁站起身来，结结巴巴道：“何师兄，你就不要难为倪，倪，倪师侄了。您作为一个长辈，如此行事，当真，当真是……。”梁天以前虽然与何彦风见过面，也听说过他的一些趣事，但毕竟没打过交道。时至今日俩人第一次交谈，却见他同倪采珊似打情骂俏一般，心中不免有些想法，于是忍无可忍，起来将二人谈话打断。饶是如此，但作为师弟，他终究是不敢去指责何彦风，毕竟师门规矩在此，他也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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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意外（下）

﻿何彦风听了此话，非但没生气，还哈哈一笑，朝梁天道：“你是想说我‘成何体统’是吧。”

    此话一出，登时惹得倪采珊一阵欢笑。

    何彦风指着梁天，瞄了瞄倪采珊，道：“倪师侄，你看你梁师叔嘿，他竟然吃他师兄的醋了！”

    想来，刚才梁天抓着倪采珊的情形，何彦风定是一览无余，所以此话一出，倪采珊不禁粉颊一阵发烫，而后嗔道：“何师伯，你若是再这样，我可就从此不进静乐宫的门了。”

    梁天此时听了二人对话，亦是又羞又臊，心中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且见倪采珊粉颊笑颜，恰似一朵荷花般含苞欲放，说不出的万种风姿，当下立马把持不住，一张小脸涨得绯红，害羞的低头坐到一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彦风见此，赶紧赔礼，道：“别介别介，你还不知道何师伯我的为人么？”说罢，一指一旁的一个方形小竹篓，一脸正经，道：“倪师侄，你瞧我这冰鉴里的冰全都用完了，这可是我半个月的口粮啊。你总不能眼睁睁瞧着自己师伯活生生热死在静乐宫吧。”

    倪采珊笑道：“这个倒也简单，只不过我今日还有些事情未曾做完，怕是不能给师伯送来了。明日如何？明日一大早我就给师伯送来。”

    何彦风甚为满意的点点头，扬扬手，道：“行了，行了，你先去吧。只要你明日带了冰来，做师伯的绝不亏待你。”

    倪采珊听了此话，便别过二人，赶忙离去了。

    何彦风来到梁天跟前，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的石凳上，而后给彼此倒上一杯凉茶，笑道：“梁师弟，刚才那一番话，你可不要生气啊。玩笑之言，切莫当真哟。”

    梁天见倪采珊已走，于是缓了口气儿，报以一笑，道：“哪里，我怎么会当真呢。何师兄的脾气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何彦风听了此话便一拍胸脯，道：“我何胖子的人品，梁师弟你大可四下打听打听。”说罢，那袖子擦了擦额头汗珠，而后捡起一旁的蒲扇，一边扇风，一边道：“虽说我这张嘴的确是有些不招人喜欢，但人品却没得话讲。”梁天见何彦风这等动作，不免心中疑惑。想来，这上清观四季如春，气候很是适宜，梁天向来不觉得热，为何这位何师兄却如此怕热。于是便问道：“何师兄，你这是为何？”

    何彦风知道梁天所谓何事，便笑道：“说来惭愧，以前修炼纯阳之功时，一不小心误入歧途，险些焚身而亡。后来虽捡回来一条命，但终究是落下了五心烦热的病根，又加上我是个胖子，所以才如此怕热。”说罢，何彦风喝了口凉茶，接着问道：“不知梁师弟今日为何会落得这般境地？想来，你入门不久，若说是练功走火入魔，那定是万万不能。唯一能让梁师弟如此的原因，估计是你乱吃了什么东西了。”

    对于此事，梁天亦是觉得疑惑不已，于是便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同何彦风说了一遍。何彦风听后，不停挠着后脑勺，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半天，何彦风道：“梁师弟，你确定近几****没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你再好好想想。”

    梁天摇摇头道：“当真是没吃什么。”说罢，梁天又像是想起了一事，赶紧道：“倒是两个月前，服了一颗丹药。”

    何彦风见此，赶紧道：“你可知道是何丹药？”

    梁天依旧是摇摇头，道：“那丹药是林易峰师兄给的，至于丹药的名称以及效用，他全然没说，我便也没问。”

    何彦风微微皱眉，道：“你可还记得那丹药长什么模样？服下之后有何感觉？”

    梁天仔细想了想，道：“这个是记得的。那丹药呈暗红色，拇指大小，拿在手上颇有些分量。入口不化，非得生吞。入肚后感觉颇饱，似刚吃过一顿饱饭一般。且服用过后，通体颇感温暖。”

    何彦风听了此话，双眉间更是拧成了一个肉疙瘩，思前想后许久，这才说道：“莫非是纯阳丹？”

    “纯阳丹？”梁天不禁问道：“那是什么丹药？”

    何彦风道：“此丹药是本门至阳至刚之丹药，凡修习纯阳类神功的弟子，皆可服用这等丹药，以提升修炼进度。我以前也用过不少，但修为没到一定火候，用这丹药定会出大事，这等浅显道理你林师兄不会不知。况且，你也才入门，与他也谈不上有什么过节，若说他存心害你，当真是有些说不过去。”

    梁天道：“如此说来，那十有八九估计就是纯阳丹在作祟了。”

    何彦风点点头，道：“应该是的，不过林师兄为何会将纯阳丹给你，其中原由，暂时还不甚明了，你也不必四处声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梁天点点头，又想起自己修炼《上清无极真经》第三章的难处，便开始向何彦风请教起来。

    怎料何彦风知晓了梁天意图，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梁天甚是疑惑，也觉得不太好意思，脸面无光，于是便赶紧道：“何师兄，你笑我作甚。师弟本就鲁钝，现在好心请教，你不教也就罢了，没想到你却笑话起人来。”

    何彦风一边笑，一边摇头，两只肥耳不禁在空中乱甩，道：“当真是愿者上钩呀，梁师弟，我问你，你是否跟后边厨房的那丫头甚为熟悉？”

    梁天颇显惊讶，点点头道：“何师兄如何知道？”

    “你们同在静乐宫，岂有我不知之理？静乐宫巴掌大一点地方，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何彦风接着道：“要我给你指点一番也不甚很难，只不过我何胖子饭量不小，没吃饱怕是没有力气讲哟。”说罢，何彦风便往一旁的大树上一靠，翘着二郎腿，扇着蒲扇，拿斜眼不住瞧着梁天。

    梁天知道何彦风的意思，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妥。本来自己一个人在厨房蹭饭已然是凌若云照顾了，现在又加上个何彦风，而且看他样子，饭量自然不可小觑，如此一来，当真是不好意思开口同凌若云讲这事情。思来想去，两难得很。

    何彦风见梁天这等模样，不禁说道：“也罢也罢，算我何胖子心软。梁师弟，你有所不知，数年前我刚接管静乐宫的时候，知道后厨新来了两个厨子，手艺非常之好，便想前去讨些零嘴，过过瘾。怎知那后厨的女娃娃却成了拦路虎，对其他弟子颇好，对我却像是对待仇人一般，任凭我怎么讨好，她就是冷脸相对。还好我当时早已辟谷，不然的话，怕是要活活被她饿死了。”

    何彦风将以前的恩怨说完，喝了一口凉茶，接着道：“原本我是想寻个机会与你见上一面的，为的便是有机会可以尝尝那丫头的手艺，以了我心中之结。但现在，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何乐而不为？话说回来，你倒也不必天天给我送吃的，待到我啥时候馋瘾犯了，你拿两道小菜过来给我解解馋便可。其它的，便也无所求了。”说完这番话，何彦风像是吃了山珍海味一般，颇为满意。

    梁天听了何彦风同凌若云以前的趣事，不禁觉得好笑。凌若云也是，刁难谁不好，非要刁难一个馋嘴的胖子。不过仔细一想，估计还是何彦风的嘴闯祸了，凌若云可不吃油腔滑调那一套。虽是如此，但梁天还是打心眼里感谢何彦风。于是便痛快答应下来。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见天色已然不早，便各自回屋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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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买药（上）

﻿第二日，梁天一大早便来到厨房，也不言语什么，只是一个劲在厨房帮忙干活儿。

    凌若云见了，知道其中有鬼，便问道：“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吧，我知道你在献殷勤，但你的确不会干活儿，留在这儿反倒是碍手碍脚的，直帮倒忙。”

    梁天见此，不免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开口道：“若云，你中午能帮我弄几个小菜吗？我有事情求一位师兄帮忙，想招待招待他。”

    凌若云听了此话，便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说道：“我来数数，你一共有十二位师兄，且均已辟谷多年，按理说都不需要吃东西了。其中馋嘴的也就那么一两个，莫非，莫非……”一想到此处，凌若云不禁脸色一沉，盯着梁天，道：“是不是给那死胖子吃的？”

    “死胖子”，梁天听了这三个字不禁额头微微冒汗,而后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道：“不是，绝对不是。”

    凌若云接着道：“当真不是？”说罢，探过头去，仔细观察梁天的表情变化。

    梁天见此，亦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沉默片刻，这才说道：“绝对不是。”

    凌若云盯着梁天双眼看了一会儿，又见梁天说了这样一番话，这才缓了缓气氛，笑道：“不是便好，不是便好。你先去忙你的吧，中午过来取饭菜便是。”

    梁天见此，知道自己逃过一劫，赶忙答应了一声，落荒而逃。想来，打小开始，梁天便不怎么会撒谎，一撒谎便会露馅，再加之自己母亲管得又严，所以梁天便也养成了不怎么撒谎的习惯。没想到今日，却当着凌若云的面撒了一次谎，况且，凌若云还那么讨厌何彦风，所以当真是觉得于心有愧。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天中午，当几样可口小菜摆上桌面的时候，何彦风不禁乐开了花。恰巧一大早倪采珊又送来了不少冰块，于是便赶紧拿出冰镇的美酒供二人享用。

    梁天见了酒，便赶紧道：“何师兄，本门规矩，凡在上清观内，不得饮酒吃荤。”

    没想到何彦风却一脸正经说道：“谁告诉你这是酒的？谁告诉你的？”

    梁天道：“闻着有酒味儿。”

    何彦风赶紧摆摆手，道：“闻着有酒味儿就是酒啦，那我尝着带酸味儿的都得说是醋啰？梁师弟，你当真是涉世未深啊。这叫‘仙露琼浆’，有的喝你就偷着乐吧。”

    “仙露琼浆？”梁天听着这个名字，觉得很是飘忽。

    何彦风笑道：“梁师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禁荤腥是怕耽误弟子修行，禁饮酒是怕弟子酒后闹事，但若是饮用这仙露琼浆，非但不会酒后误事，反而会有益于修行，不信你试试。”

    梁天一听到此话，不禁两眼一亮，连忙点点头。何彦风亦是赶紧给梁天斟了一酒盅酒，道：“梁师弟，此仙露琼浆只可细品，不可大口喝，这一点你可切记了。”

    梁天点点头，而后慢慢将那一盅慢慢饮下。果不其然，这仙露琼浆当真是美味得很，再加之冰镇了许久，所以入口很是清凉甘冽，且余味醇厚不觉，口齿留香，颇为美妙。一盅喝毕，梁天放下酒盅，感觉颇好。何彦风也赶紧问道：“这仙露琼浆着实不赖吧。”

    梁天点点头，道：“着实不赖。”可话音刚落，梁天却觉得自己身子有异。两颊发烫，头重脚轻，脑子晕乎乎的，看东西也变得颇为模糊，眼前何彦风一张大肥脸此时也十分不安分，两头儿晃悠。没想到这酒劲上来得如此之快。

    何彦风见梁天酒劲已然上头，一张小脸绯红绯红，更是乐呵，赶忙道：“梁师弟，上提真气至上丹田泥丸，而后以真气引导酒气过中丹田绛宫，致下丹田气海穴。以气海为门，将酒气引入下丹田。”

    梁天听了何彦风这一番话，便赶紧运气，照着做了一遍。果不其然，仅此一遍，自己脑子已然不晕了，酒劲也下去了。

    何彦风见梁天酒劲下去了，便又斟了一盅酒，道：“梁师弟，这酒若是常人喝了，三五天之内，便不必下床了。如此一来，只有我门中人才能品得此仙露琼浆之奥妙呀。来来来，再尝尝。”

    梁天见此，摆摆手，道：“这酒后劲来得太快，我着实有些吃不消，怕是没那个福分享受啰。对了，这酒气到了丹田，再怎么弄出去？”

    何彦风一边大口吃着，一边道：“撒泡尿不就出去了？还有，你不是有事求我么？你再好好想想。”

    经何彦风这么一点拨，梁天倒也发现了一些事情。若想引导酒气，必然就要先灵活自如的操控自己体内真气，如此方能引导酒气进入丹田，而这不就是御气么？虽说刚才御气的法子颇为粗浅，但是只要如此练就一番，那操控体内真气自如运转便是轻而易举。过了这一瓶颈，那下一步将真气御出体外，更是指日可待。

    一想至此，梁天不禁颇为高兴，赶紧端起酒盅，道：“多谢何师兄了！”可酒盅刚到嘴边，何彦风却道：“慢着，这可不能谢我，要谢还得谢你的故人。”

    “谁？”梁天不禁很是疑惑。

    何彦风吧唧着嘴，道：“还能有谁，我师叔陆九通呗。想来，此法是陆师叔独创的，当年我修习《上清无极真经》的时候，陆师叔将此法传给了我，此法于我帮助甚大，再加之这‘仙露琼浆’颇为美味，所以我便将这等习惯沿用至今。时至今日，我又将它传给你，恰好你同他本又相识，真乃上天注定的缘分啊。”

    说罢，何彦风从一旁拿出几张早已泛黄的纸张来，递给梁天，接着道：“这便是酿造‘仙露琼浆’的配方与方法，你照此去做便可。至于酿造的材料，大部分都可在上清观内寻着，只有那么几样需要下山去找。不过也不甚很难，下山随便寻个集市就能买着。但有一事你切莫忘了，此仙露琼浆只能细品，不能大口喝，大口喝要出事的。”

    梁天接过这几页纸，说不出的激动高兴，连忙让何彦风多吃些菜。何彦风倒也不客气，其实他压根儿就没想着客气，一整桌菜基本上全被他一人给消灭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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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买药（中）

﻿酒过三巡，气氛颇好。恰巧二人聊到了陆九通这儿，梁天便赶紧问道：“何师兄，你同陆师叔很熟吧。”

    何彦风酒足饭饱，甚为满意，一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边笑道：“不是很熟，是太熟了。我同他的关系，比同我师父的关系都还要密切，你说我们俩熟不熟？话说回来，这也当真是缘分，想当年陆师叔就是掌管这静乐宫的，时至今日，这份差事又交给了我，你说巧不巧？”

    梁天见何彦风同陆九通关系不凡，便想趁着这个气氛，好好打听一下陆九通的往事。虽说梁天同陆九通相识，但在梁天印象中，陆九通一直是个谜，此番有这等机会，刚好可以多加了解了解。况且，何彦风说道陆九通，亦是滔滔不绝停不住嘴，如此一来，倒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梁天从何彦风口中得知，陆九通当年是上清观年轻弟子中的翘楚，论修为，论资质，论根基，均首屈一指。但惟独有一点，却让当时的上清观掌门紫阳真人颇为不满。想来，陆九通这人豁达豪放，天真灿漫，虽于修真之道见解颇深，造诣亦是不凡，但于治理门派却全然不放在心上。当时正是上清观如日中天的时候，所以门下弟子张口闭口，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放眼整个上清观，能与陆九通谈得来的，就只有何彦风一人了。所以二人经常在静乐宫下棋、聊天、寻些有趣开心的事情。

    本来，按照修为而言，陆九通都是名正言顺的掌门继承者，但陆九通于此事却全然不放在心上。紫阳真人也是多次劝说，但都无功而返。陆九通嫌在山上呆得烦躁，于是经常下山游历四海，时常数月不见人影。后来听江湖上的人传言，他同漠北邪神上官傲拜了把子，于是紫阳真人便亲自下山去寻他，怎料，又是无功而返。

    一晃十余年已过，就在十七年前，正邪大战一触即发，上清观作为正派之领袖，门下精英尽数出动，无奈惨遭埋伏，最后几乎全都战死墨楚山。自此，上清观一蹶不振。陆九通听了这个消息，亦是第一时间赶回上清观，但不出几日，他便声称自己已同上清观决裂，自此他便不再是上清观弟子，终身不入上清观半步。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陆九通的音讯了。

    言谈至此，何彦风不禁长叹一口气，端着酒盅久久凝视，道：“若是陆师叔还在上清观该多好，即便他不是掌门。陆师叔这人喜好钻研一些‘旁门左道’，这仙露琼浆便是佐证。怎奈他就那样走了，留下的也就这么一个有趣的法子。他若是还在，指不定能弄出多少好玩的东西呢。”说罢，一仰头，将酒盅喝干。

    听了这么一番话，梁天亦是觉得可惜得很，但事已至此，只能空叹。虽是如此，但从何彦风刚才的一番话中，梁天却有几件事情不甚明了，于是便问道：“何师兄，你说十七年前正邪大战，所谓何事？”

    何彦风摇摇头，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说来惭愧，当年修为粗浅，根本没资格跟着师父去墨楚山。你要想知道此事，还得去问梁秋掌门，他是唯一活着从墨楚山回来的人。只不过自打他回来后，便绝口不提当年之事。对于当年那场战役的事情，我也是道听途说，信不得的。”

    梁天接着问道：“那陆师叔突然同本门决裂又是什么原因呢？”

    何彦风微微叹气，道：“这个说来就更不巧了，当时正是我修炼误入歧途，受伤昏迷不醒的时候。所以，陆师叔最后一次回山，我都没机会去同他道别。事后，我也问过不少师兄弟，但他们也都一头雾水，说陆师叔莫名其妙就走了，决绝得很。想来，陆师叔应该还是有苦衷的，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不顾情义的人，所以说，此中必有原由，至于是何种原由，那就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梁天又问道：“那陆九通和上官傲结拜一事，你有何看法？”

    何彦风道：“这事我倒不好胡乱评说。陆师叔就不消说了，他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至于漠北邪神上官傲么，我倒也听说了一些他的事迹。此人原先是五大派之一的青石岛弟子，后来莫名其妙被驱逐出了门派，于是便步入魔道。修为如何，我不知道，没同他交过手，但他有‘两不杀’却一直被人论道。他一不杀凡人，只杀修道之人；二不杀情侣，凡恩爱情侣他都一一放过。其余的，便也不知晓什么了。”

    如此一番畅谈下来，二人越聊越是觉得投机，于是乎二人便从午后一直闲聊到日落西山才肯罢休。此番长谈，于梁天来说，是极为有益的。期间，何彦风讲了不少修道之途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一些修炼的法门，这些东西，梁天听过之后，都一一记下。

    当晚，梁天将那“仙露琼浆”的配方仔细研究了一番，其中十有八九的配料都可在上清观寻得，这一点没有甚么问题。唯独缺少的，便是酒曲、冰糖和几味中草药。想来，这几味中草药梁天以前在凉河镇上见到过，恰巧近几日又要同林若云一起下山，所以便想着顺便去买些回来。

    但一想到要买，不禁又犯了难。自己身无分文，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去同别人换。要想取得这几样东西，还是得通过凌若云。思来想去，没有办法，只好再次厚着脸皮去找凌若云帮忙了。

    次日，梁天依旧是故技重施，虽说没有四处找活儿干，但也是频献殷勤。但凌若云似乎并不吃这一套，完全当做没这个人一般，就是不理梁天。死缠烂打一天，依旧不见一丝动静。虽是如此，但亦是可见梁天韧性十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眼见日落西山，凌若云手头的活儿也忙完了，正准备回屋歇息。可梁天却跟在她屁股后面，就是不肯离去。

    凌若云见此，止步不前，道：“你这是要去我那儿过夜还是怎么着？”

    梁天连忙摇头，挤出一个微笑，道：“若云，你总算是肯跟我讲句话了。”

    怎知凌若云依旧板着个脸，半天才吐出五个字：“你这个骗子。”说罢，头也不回便朝前走去。

    听了这句话，梁天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显然，凌若云知道了实情。如此一句话，便弄得梁天脸上无光，不好再厚着脸皮前去求林若云帮忙，于是只有扭头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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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买药（下）

﻿次日，梁天早早便起床，想去寻着凌若云，将事情解释清楚。可刚一出门，梁天便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见凌若云坐在前方的水池边看着水里的鱼儿，听见梁天从屋内出来，便赶紧起身，笑盈盈的望着梁天。

    梁天见此，也是一头雾水，赶忙跑过来，问道：“怎么？不生气啦？”

    凌若云摇摇头，道：“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走，咱们下山玩儿去。”说罢，也不等梁天答应，拉着他就往山下奔去。

    虽说一路上梁天都想问一问凌若云为何不生气了，但终究还是未曾说出口。有些事情便是如此，无需多问理由，随它去便好，毕竟结果还是很圆满的，若是非要寻其原由，反倒会适得其反。

    在凉河镇玩儿了半天，梁天见凌若云心情大好，便将昨晚之事抛之脑后，将要买东西的事情同她说了一番，而后二人便开始在城内的几家药材铺询问起来。

    逛完第二家药店，凌若云见对面有一家胭脂铺，便拉着梁天钻了进去。

    一进店，老板娘见是凌若云，亦是欢喜得很，赶忙迎了出来，笑道：“凌姑娘，又来买脂粉啊。”说罢，也不等凌若云搭话，便从柜台中拿出几盒脂粉，递了过去。

    凌若云接过，打开盒盖闻了闻，笑道：“还是老板娘手艺好啊，这脂粉用了这么些年，愣是不变一丝一毫。”

    梁天见是脂粉，便也凑了过去闻了闻。这不闻不打紧，一闻可要了命了。那股熟悉的脂粉味儿扑面而来，弄得梁天诧异不已。于是赶紧问道：“若云，这脂粉是带给谁的？”

    凌若云道：“倪姐姐的。”

    此话一出，梁天更是心头一震，但思索再三，还是继续问道：“倪采珊？这脂粉是专门带给她的么？”

    凌若云点点头，道：“对，就是专门带给她的。倪姐姐平日里极少下山，恰巧她又喜欢用这个脂粉，所以每次都是托我带上山去。”

    梁天微微皱眉，接着问道：“难道只有她一人用这种脂粉？”

    凌若云点点头，道：“嗯，这种脂粉味道稍微有点冲，且价格稍高，所以平日里别的姊妹都不怎么用的，唯独倪姐姐却喜欢使这个。而且，这种脂粉也只有这个店里才有卖的，其余地方都没有。”说罢，凌若云付完帐，谢过老板娘，便准备转身离去。

    听了此话的梁天，此时却呆在原地，脑海里思绪万千。如此说来，那一晚的黑衣女子岂不就是倪采珊了吗？一想至此，梁天又是欢喜，又是担忧。喜的是，自己终于确定倪采珊就是那一晚的黑衣女子了；忧的是，二人虽是同门，但却有辈分之差，如此一来，若二人当真是两情相悦，那岂不是有违伦理？

    此时，走到门口的凌若云见梁天没跟上，便折回来拍了拍梁天，示意要走。梁天见此，这才回过神来，随着凌若云准备出店。

    刚到店门口，凌若云却突然拉了拉梁天衣角，指了指前方，道：“你看那人！”

    梁天见此，便顺着凌若云手指方向望去，只见一男子光着脑袋，一脸喜气，穿着一身喜服，腰里别着一杆喜秤，大红大紫于人群之中甚是扎眼。但仔细一瞧，却觉得颇为别扭，那人虽着一身喜服，但一张脸却甚为扭曲，似哭似怨，似愁似优，如此一番对比，教人看了颇为难受。

    梁天见此，亦是觉得惊奇，恰巧那人迎面而来，凌若云见此，赶紧将梁天拉向一边，小声道：“江湖上异人颇多，还是少接触得好，免得麻烦。”说罢，拉着梁天退到屋内隐蔽处，想等会儿再走。

    未有多久，想不到那人也进到这店里来，似乎也是买东西的，但进店之后，只是瞧着店内货品，不曾四处张望。二人见此，便赶紧蹑手蹑脚出店而去，而后迅速买了梁天所需之物，准备回山。

    才一出城，梁天便说道：“刚才那人真是古怪，而且还要买脂粉，难不成是买给新娘子的？”

    凌若云听了此话，亦是一笑，道：“你瞧那人模样，像是结婚的吗？指不定是从哪儿偷来的衣服呢。”可话音未落，凌若云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只见前方不远处，停着一顶红色大轿，上扎红花数朵，金边银帘，甚是阔绰。不用想，那便是结婚时新娘子坐的花轿。但仔细一瞧，却甚是诡异，那花轿被尘土染得颇为肮脏，已然成了暗红色，且四下不见一个轿夫，也不见其他人，似是被弃置于此多年。

    凌若云见此，便赶紧拉着梁****一旁的树林里躲去。而后示意梁天不要做声，小声道：“此事颇为古怪，似有凶险。我们还是从小路回山好一些。”

    梁天见此，亦是觉得颇为不对劲，于是便点点头，二人结伴，沿着小路走去。

    可刚走出没几步，只听得数声男子啜泣之声从花轿处传来，这啜泣之声虽不甚很大，但却格外清晰。二人距那花轿足有数百步之遥，但那啜泣之声却一丝不落全钻入二人耳中。

    二人听闻此声，不禁回头一瞧。只见那花轿里伸出一根哭丧棒，将那花轿红帘挑开，而后由打里面出来一个男子，披头散发，着一身素白孝服。梁天仔细一瞧，亦是觉得此人颇为蹊跷。那人虽着一身孝服，但喜笑颜开，甚为愉悦，仿似遇到了天下最美之事一般。

    那人出轿后，一边拿手假装拭泪，一边骂道：“你这没良心的，我昨日才丧妻，你今日便要娶妻，你说说，你怎么能干这种丧尽天良之事！”说罢，将手头哭丧棒往外一扔。

    不等那哭丧棒落地，只见前方人影一晃，那哭丧棒便落到另一人手中。仔细一瞧，那人竟是在城内看到的穿喜服的怪人。只见那人左手拿着哭丧棒，右手抱着一个已然晕过去的年轻女子，笑道：“莫哭啦，我今日同这女子洞房花烛，明日便让你杀了她，如此不就行了！”

    那着丧服之人听了此话，竟破涕为笑，道：“如此甚好，不过你得将我的东西还我。”

    那着喜服之人听后，便从腰间将那杆喜秤抽下，扔了过去，道：“你这喜秤又不是甚么宝贝，还你还你。”而后抱着那女子便朝那顶花轿走去。那着喜服之人刚将那女子放入花轿，那着丧服之人便赶紧拿喜秤敲了敲他后背，道：“贾悲，仇人到了，你是先上，还是我先上？”

    贾悲听了此话，也不回身，只是说道：“廖喜，你知道我今日还未洞房，不曾采阴补阳，怎么有精力同别人动手？要上你上，我可不上！”

    廖喜听了此话，转喜为悲，抽泣道：“你这人当真是靠不住，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也罢也罢，我这就同那厮拼了，免得碍着你风流快活。”说罢，只见廖喜化作一团白光，朝梁天凌若云二人方位奔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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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怪人（上）

﻿梁天凌若云二人见了这等情况，亦是被吓出一身冷汗。不容多想，只见二人便屈身躲进草丛里，以避风头。

    二人刚一蹲下，只听得轰隆一声响，整片树林被震得不住摇晃。紧接着又听得那廖喜一边哭一边骂道：“唉哟，我说贾悲，你当真要看着你兄弟死在这儿吗？”说罢，廖喜飞身折回花轿旁，拿喜秤一指那树林之上，哭道：“那厮厉害，我一人着实打不过啊。”

    话音刚落，只见亮光一闪，那树林之上赫然站着一人，大笑道：“悲喜二鬼，我寻了你们整整三年，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地被我逮个正着，当真是苍天有眼。”仔细一瞧，那人年纪约摸三十上下，着一身土黄色棉布长衫，方脸短须，身长八尺，头戴一顶破草帽，腰间斜插一支青翠玉笛。

    贾悲见了这人，阴阳怪气一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公孙老儿的徒弟。你这人当真是不自量力，三年前要不是你师父救你一命，你怕是早成我俩的刀下鬼了。”

    廖喜点头道：“不错。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等会儿一定要将这小子活捉过来，然后阉了，不能留他全尸。至于他那玩意儿嘛，给他师父罢，好歹有个念想。”说罢，一阵诡笑，其声阴阳怪气，叫人听后直起鸡皮疙瘩。

    那人听了此话，也是一阵大笑，而后道：“放马过来吧，今日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话音未落，只见廖喜贾悲二人身形一转，化作一白一红两团强光气势汹汹朝这草帽人疾驰袭来。那草帽人上提真气，在周身三步外结成防护，以此御敌。只在眨眼只见，便看见一白一红两团强光抵达草帽人左右二面，而后只听得轰隆一声，廖喜贾悲二人这一击已然被化解。

    强光散退，廖喜贾悲二人露出身形，退至草帽人左右方位百步外。贾悲吐了口唾沫，道：“三年不见，这小子修为长进不少啊。”话音刚落，只见悲喜二鬼同时掷出手中法宝，一杆喜秤，一根哭丧棒，径直朝草帽人飞来。

    刚才一击，虽说被抵挡下来，但草帽人周身防护已然被破去。见这两样古怪法宝袭来，若是再想结成防护，已是来不及了，只能正面迎敌。只见那草帽人周身散出层层真气，隐隐泛出一丝绿光，正与那两样怪异法宝斗得难解难分。这草帽人虽是空手迎敌，但却丝毫不落下风。

    廖喜贾悲见此情形，则暗中近身至草帽人身前十余步的位置，想找准机会，等草帽人露出破绽，而后一举歼灭。

    那草帽人见悲喜二鬼近身，知道他们用意，遂不敢久战，散出一道强劲真气将那两样法宝隔开，而后找准时机，足下运气，一个燕子冲天，直冲云霄。悲喜二鬼见此，赶紧催动身法，紧追而去。

    不消多久，那人便已飞至百丈高空，而后只见那人忽然张口泄气，而后身形一折，身子便猛烈下坠，直冲地面上的树林而去。廖喜贾悲二人见此，赶紧也变换身形，直追而去。无奈，刚才草帽人那陡然间的掉头的确来得过于意外，廖喜贾悲二人来势太凶，想要临时掉头，谈何容易。待悲喜二鬼回身追击之时，同那草帽人间的距离已被拉至十余丈。

    那草帽人一边快速下坠，一边祭出自身法宝，一根翠绿通透的玉笛赫然出现在手中。只见那草帽人凌空一引，地上树林瞬间腾起千片树叶，而后结成一道旋风，朝悲喜二鬼袭去。这千余片树叶得了劲力，便如同一把把翠绿的小刀一般，锋利无比。悲喜二鬼见此，赶紧催动法宝回身，以此格挡这道树叶旋风的袭击。

    前一道旋风才过，那草帽人又是一引，后一道旋风便接踵而至。廖喜贾悲二人虽想追击，但此时却受了阻力，追击之势大减。如此刮过五六道旋风后，悲喜二鬼追击之势已然大大减退，二鬼见追击不成，又被这些树叶纠缠，一时间竟气愤不已。

    只听得廖喜贾悲二人一齐大喝一声，而后白红两光大盛，周遭树叶登时被撕成碎末。紧接着只见强光一闪，悲喜二鬼竟合成了一人。只见那半空中飞着一个怪人，左半边身子是廖喜，右半边身子是贾悲，半张笑脸，半张哭脸，一手拿着哭丧棒，一手拿着喜秤，周遭泛出层层杀气，隐隐可觉一股阴风袭来，期间多酷魂夜归惨叫之声，不禁教人觉得好生怪异恐怖。

    那草帽人见此，虽眉头紧皱，但亦是气定神闲，心中暗道：“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于是又是凌空一引，只见四下又腾起树叶万片，而后结成一柄十余丈长的利刃，其力道不下万斤，猛地朝悲喜二鬼劈去。

    悲喜二鬼也不躲闪，御起法宝只是轻轻一拨，这柄树叶结成的利刃便轻而易举的偏到了一边。想来，这树叶结成的利刃虽看似松散无力，但在草帽人的操控下，亦是有不下万斤的力道，其锋利程度更是可以开山削石。怎知悲喜二鬼只轻轻一拨，那利刃便偏向一旁，由此可见，二鬼合体当真是厉害。

    草帽人见此，赶紧催动那巨大利刃回身反击，悲喜二鬼同样是轻轻一拨，那利刃便又被格挡开，不费吹灰之力。如此你来我往斗了数十个回合，草帽人真气消耗已然有些大了，悲喜二鬼见那草帽人气息急促，知道他真气损耗过大，于是抓住时机，催动身法，朝草帽人面门袭来。

    那草帽人见此，不敢怠慢，舞起玉笛，护在身前。只见那柄树叶结成的利刃瞬间崩散，而后化作三层屏障抵挡在自己身前，另有些许树叶化作数百柄长剑，似雨点般朝悲喜二鬼急袭而去。

    悲喜二鬼丝毫不理会这一变招，只是一心催动身法向前，只听得咚咚咚三声闷响，那三层屏障一一破去，其余树叶也被全部撕碎。不等那草帽人变招防御，悲喜二鬼已然奔袭到了跟前，又听得一声闷响，那草帽人已然被击出百余丈外，落到对面的小山坡上，将那山坡砸出一个大坑，腾起一阵尘土。

    悲喜二鬼见此，乘胜追击，直奔那草帽人坠落的地方而去。未有多久，烟尘消散，那草帽人躺在深坑中，嘴角流血，动弹不得。悲喜二鬼见此，不禁放声大笑，其笑声阴阳怪气，好生瘆人可怖。

    只见强光一闪，悲喜二鬼又分作两人。廖喜走到草帽人跟前，拿喜秤牢牢抵住那草帽人咽喉，阴阳怪气，道：“你这小子真今儿可栽了，等会儿我就要把你给阉了。”说罢，又是一阵怪笑。

    贾悲此时也是幸灾乐祸，啐道：“当真是破坏大爷的雅兴，今日还未洞房就要先耗费精力。廖喜，多的也不说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说罢，转身将要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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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怪人（中）

﻿贾悲刚一转身，那草帽人竟诡异一笑，而后赶紧一拍胸口，紧接着只见一金灿灿之物从那草帽人怀里跳了出来。仔细一瞧，是只金蟾，才巴掌大小，通身金黄剔透，周身隐隐泛出一层灵气，甚是好看，一瞧便是仙家之物。那金蟾虽小，但一落地，便大吸一口气，只在一瞬间，身形便膨胀了许多倍，足有一头黑熊大小。

    廖喜见此，不禁吓得大叫一声：“不好，是公孙老儿的烈火金蟾！”话音未落便撒腿就跑。贾悲听了此话，亦是惊出一身冷汗，尾随廖喜赶紧逃窜，头也不敢回一下。

    那金蟾甚有灵性，见那二人逃跑，赶紧吐出一连串气泡，将去路封住。廖喜贾悲二人见去路被封住，只能掉头往其它方向逃去。那金蟾逮着机会，赶紧张口喷出六条火柱，分上中下三路，朝廖喜贾悲二人奔涌而去。只听得“哇呀”两声惨叫，廖喜贾悲二人衣衫已被烧着，而后便见两溜火光逃窜而去。

    无奈廖喜贾悲二人着实逃窜得太快，虽说已将廖喜贾悲二人烧伤，但只伤其肌肤，未伤其筋骨，着实可惜。饶是如此，但那金蟾毕竟不是凡物，现如今廖喜贾悲二人已然受伤，没有三五个月怕是不能复原了。想来，这金蟾虽厉害，但却有一样缺点，就是跑得不快，所以想要以此仙物应付对手，要么是明刀明枪摆上台面来，要么就是暗中偷袭。

    那戴草帽之人此时已经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鲜血，望着廖喜贾悲二人逃走，亦是很不甘心，但无奈自己修为又不及他们二人，于是只有摇摇头作罢。想来，他刚才应该是故意受伤，如此才能有机会偷袭到悲喜二鬼。怎知那俩人逃得这般快，自己又没有能力将其留下，当真是可惜得很。

    那戴草帽之人摸了摸一旁的金蟾，而后掏出一颗丹药喂进嘴里。那金蟾当真是仙家之物，吃了丹药呱呱叫了两声，便吐出一口浊气，瞬间又化作巴掌大小，跳到那人身上，朝那人怀中爬去。那草帽人也赶紧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自行服下。

    此时，蹲在草丛中的梁天凌若云，见了刚才一战，亦是惊得嘴巴张得老大。但不等二人离去，只听得树立外不远处，有人说道：“是哪一路的朋友，何必躲在暗处，出来吧。”

    二人打眼一瞧，竟是那戴草帽之人。见他发现了自己，于是只好磨磨蹭蹭走了出来。

    那戴草帽之人，见了二人打扮，又见了这个情形，爽朗一笑，道：“原来是躲在此处的一对儿小情侣，如此一来，我就不打扰了。”说罢，一拱手行了一礼，便要离去。

    梁天此时赶紧结结巴巴说道：“莫要误会，我俩，我俩，我俩不是，不是你说的那样的。”此时，一旁凌若云的小脸早已红得发烫，而梁天急于将事情解释清楚，便也没有功夫留意这等小事。

    那草帽人听了此话，也是惊奇，便问道：“哦？那你们俩什么来路？”

    梁天一拱手，道：“我是上清观弟子，今日是误打误撞见了此事，这位朋友莫要见怪。”

    一听上清观三个字，那人不禁眉毛一挑，眼睛一亮，道：“你果真是上清观弟子？”

    梁天点点头，道：“那还有假！”

    那人见此，赶紧行了一礼，道：“我乃桃源三仙之一千笑仙公孙铭的弟子陈江旭，此次路径此地，正是要上落霞峰上清观拜见梁丘然掌门。只因不熟来路，所以在此地耗了整整两天，今日有幸见得师兄，还望师兄引我上山。”

    梁天听了此话，知道此人来路，虽说不曾听说什么桃源三仙，但听这名头，似乎是个厉害角色，又见他颇为礼貌，于是便也没起甚么疑心，赶紧回礼，道：“哪里哪里，我才入门不久，你年长，我应该称你师兄才是。正巧，我俩正要回山，陈师兄若不介意，大可一同前往。”

    陈江旭爽朗一笑，赶紧道：“不知师弟怎么称呼，这位师妹又如何称呼？”

    梁天赶紧道：“我叫梁天，这位叫凌若云。”

    话音刚落，凌若云见不是外人，又见这陈江旭似乎还蛮好说话的，于是赶紧凑了过去，笑道：“陈大哥，我见你那只金蟾挺好玩儿的，能借我玩一会儿不？”

    梁天听了此话，赶紧拦道：“若云，你别……”

    不等梁天说完，陈江旭却是一笑，道：“这有何难。”说罢，只听得陈江旭唤了声“金蟾师兄”，那金蟾便自行爬了出来。只见陈江旭将那金蟾托在自己手上，同那金蟾耳语了几句，说罢，又给他喂了一颗丹药。

    那金蟾颇有灵性，点点头，而后一个翻身，便跳到了凌若云身上。凌若云见此，更是欢喜得不得了，而且这金蟾拿在手上，很是温暖，又有灵性，当真是个宝贝。

    梁天见此不免好奇，于是道：“陈师兄，你怎么称这金蟾为师兄？”

    陈江旭笑道：“这个你有所不知，我师父在收徒之前，先得的这只金蟾。本来师父他老人家在得到金蟾之后便准备归隐山林，不再收徒了，于是便将这金蟾认作自己徒儿，以了心结。怎知，后来他又遇见了我师兄，见他资质根基皆是上品，于是便动了收徒的念头，所以后入门的徒弟，便统一称这只金蟾为师兄了。”

    梁天见凌若云玩儿得正欢，赶紧道：“若云，你小心点，别弄丢了。”

    陈江旭赶紧道：“不打紧，这金蟾轻易丢不了的，就算是丢了，他也能寻着我的气味儿前来找我。况且，这金蟾识人，陌生人捡了他怕是要倒大霉了。”

    梁天见此便道：“如此甚好，天色不早，陈师兄我们赶紧上山吧。”说罢，三人结伴，朝上清观走去。

    临近黄昏之时，三人便已到了上清观。一路行来，陈江旭赞叹不已，不住的夸奖这上清观是世外仙境。而后看见梁天开启云桥，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在这落霞峰寻了无数圈，就是找不到上清观，原来是施了法术隐藏住了。陈江旭见了这等机关设计，更是大加赞扬。

    想来，陈江旭所在的东海桃源，即千笑仙公孙铭所在的地方，亦是人间难得的仙境。但东海桃源地方较小，门人也颇为稀少，除了千笑仙公孙铭和那只金蟾外，只有三个徒弟，陈江旭辈分最小，且他平日里专注修炼，所以下山颇晚，亦是涉世不深，很多地方未曾去过，很多景色也未曾见过，所以才有如此之感。

    进到观内，凌若云借了陈江旭的金蟾想要玩儿一晚，虽说梁天觉得很不好意思，但陈江旭还是爽快答应了，顺便留下了三颗丹药让凌若云喂这金蟾。而梁天则带着陈江旭来到大殿，等着梁丘然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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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怪人（下）

﻿不多一会儿，梁丘然便飘然而至。见了陈江旭，亦是十分客气，赶忙吩咐弟子看座沏茶，而后问道：“家师可好？”

    陈江旭道：“多谢梁丘掌门关心，家师逍遥自在，安好得很。”

    梁丘然点点头，接着道：“不知师侄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陈江旭听了此话，不禁微微叹气，道：“此事说来话长。本门所在的东海桃源以北三百里处，原有一只妖兽镇压在那，距今已有七百年了。前些时日，不知为何，那妖兽竟自行破了封印，整日吞云吐雾，搅得附近民不聊生，于是家师便携众弟子一道前去查看究竟。众人抵达那里一瞧，所幸那封印并未全部破除，那妖兽只有半边身子逃了出来，另外半边身子还在封印之内。家师见了这等情况，虽知情况紧急，但也束手无策。只因那妖兽同我派法术相生相克，家师对此只能望而叹息。思索再三，家师命两位师兄镇守洞口，以此撑住那残余封印，不让妖兽外逃。而后便命我火速赶到上清观，找梁秋掌门寻求帮助。只因弟子路生，在落霞峰转了两天还未找到进上清观的路，所以耽误了时日。所幸有梁师弟引路，不然怕还要再耽误时日。”

    梁丘然听了此话，微微皱眉，道：“这妖兽我知道，是七百年前本门掌门真人封印于那里的一只千年鲤鱼王，没想到今日竟被这妖孽破了结界。这当真是棘手得很。”

    陈江旭听了此话，赶紧站起身来，屈身行礼，道：“家师说过，梁秋掌门道行高深莫测，定有办法。请梁秋掌门一定要救世人于水火之中啊！”

    梁丘然思索再三，这才道：“师侄，那结界还能撑多久？”

    陈江旭道：“听家师说，那结界最多还能撑上不到一个月。”

    梁丘然听了此话，不禁紧皱眉头，半天不言语。许久，大殿之内一片寂静。约摸过了一炷香功夫，梁丘然这才徐徐张口，道：“这样，师侄，你先在上清观歇息一晚，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行与否，明日一早，我必定给你一个答复。”说罢，梁丘然便吩咐梁天带着陈江旭去静乐宫休息。

    陈江旭听了此话，也只能随梁天前去静乐宫。

    夜半时分，梁天正在打坐修炼，完毕之后便要上床睡觉。

    就在此时，只听得门外有人敲门，梁天一个激灵翻身下床，来到门边，问道：“谁？”

    那人答道：“是我，林易峰。”

    梁天见此，赶紧开门，将林易峰放了进来，而后道：“大师兄，这么晚前来有何贵干？”话音未落，只见林易峰抢先一步，抓住梁天双手，死死掐住命门，梁天动弹不得。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梁天好生诧异，赶忙道：“师兄，你这是作甚？”

    林易峰不答，只是牢牢抓住梁天。与此同时，梁天只觉自己丹田内真气不住外泄，任凭自己如何阻拦，就是抵挡不住。

    过了半晌，林易峰松开双手，立即说道：“师弟，快随我去师父那里。”说罢，夺门而出。梁天见此，虽是一头雾水，但也不敢违令，只能跟在林易峰身后，朝前赶去。

    未有多久，二人来到少阳宫西北的竹林，竹林之中便是梁丘然清修所在的竹屋。不等林易峰上前禀报，那竹屋门口的竹帘已然自行卷起，此时虽是深夜，但月光甚是明亮皎洁，梁天一眼便看到梁丘然盘腿坐于屋内，闭目说道：“易峰，你先退下吧。梁天，你到屋里来。”

    听闻此话，二人便分头行事，一个回房，一个来到这竹屋之内。

    进屋后，梁天见前方有个竹编蒲团，便一屁股坐了下来。刚一坐定，只见竹屋周遭缝隙中不住有丝丝青光渗进屋内，而后汇聚于屋顶，化作一个光球，照得屋内通亮。

    此时此刻，梁丘然这才徐徐睁眼，瞧着梁天，道：“梁天，你修习《上清无极真经》有何进展？”

    梁天道：“弟子愚钝，只修习至第三章，正在刻苦钻研。”

    梁丘然微微点头，道：“你这进度倒也不慢。我问你，在入门之前，除了陆九通外，你还接触过什么修真之人？”

    梁天思索片刻，不禁想到了钟离子，但又不能透露，于是只有摇摇头，道：“没有。”

    梁丘然微微点头，沉默片刻，道：“这就好，这就好。有一事本不该现在告诉你的，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你可曾发现你体内真气有异？”

    梁天思索再三，这才徐徐说道：“是我体内真气较为阴寒？”

    梁丘然点点头，微微笑道：“不错。我上清观一脉，虽说于修道之术颇为精通，但却有短板之处。修道之根本便是在于真气，而这真气气亦是有阴阳之分。体质属阳者，修习纯阳真气，体质属阴者，修习纯阴真气。而我上清观一脉，大部分弟子皆是修行纯阳真气，无论体质之阴阳。”

    梁天听了此话，不禁问道：“这是为何？”

    梁丘然接着道：“这便是我要讲的关键之处。虽说纯阴真气比之纯阳真气，要厉害许多，但修习纯阴真气却对修习者本身之资质根基要求甚高。普通弟子修习纯阳真气，十年可有小成，但若是盲目修习纯阴真气，花去百年功夫，怕是都入不了门。所以我派弟子，除去资质根基禀赋之人，皆一律修行纯阳真气。想来，我上清观一脉，自创派以来，数千年间只有不到五人习得上乘纯阴真气。其余弟子，不是终其一生而不达，就是半途而废。当日，陆九通将你送至我门下，我并未在意。时至今日，当真是大错特错。梁天，我告诉你，你就是修习纯阴真气的绝佳人选，亦是振兴我派之希望！”

    说完这番话，梁丘然显得有些许激动。梁天听了这番话，虽明白了梁丘然的意思，但什么振兴上清观，他却是想都没想的，自己这么粗浅的修为，还有能力振兴上清观？

    梁丘然接着道：“恰巧，东海桃源千笑仙公孙铭派人前来求助，此番正是历练的好时机。要诛那千年鲤鱼王，除了我派‘落霞秋水阵’外，无有一物能够奏效。这一阵法，恰好缺一能使纯阴真气之人，此次有你在此，再好不过。虽说你入门不久，修为也不到火候，但也不打紧，我今日便会传你一甲子功力，以助你修炼。”

    梁天知道梁丘然要传自己一甲子功力，自然万分激动高兴。但殊不知，让他有此机缘的，并不是他自己，而是他头顶的那颗珠子。梁天并不是什么阴寒体质，所以按理说，他自然是要修习纯阳真气的。但由于有那颗珠子在，所以使得梁天体内真气转自动化成为纯阴真气，这倒让梁天白捡了个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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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传功（上）

﻿一席话毕，只见梁天与梁丘然二人周遭灵气大盛，那原本漂浮于屋顶的光球此时也大放光华，好生刺眼。梁丘然闭目运气，周身宽大道袍瞬间膨胀鼓起，阵阵劲风不住由屋外刮进，仿似要将这弱不禁风的竹屋刮倒一般。

    此时，梁天被那屋内亮光照得睁不开眼，只能紧闭双目。而后，只觉自己身子渐渐变轻，最后仿似漂浮于空中一般，而且快速旋转，弄得自己头晕目眩，好不难受。

    就在此时，只听得梁丘然道：“梁天，运气开窍！”听闻此言，梁天便依照梁丘然吩咐，打开全身孔窍穴位，运气于全身。

    刚一打开全身孔窍穴位，梁天便觉一丝丝灵气自周身源源不断钻入体内，而后与己身真气融汇，最后沿全身经脉行走，终汇入丹田之中。刚一开始还不打紧，但随着进入体内灵气增多，梁天只觉丹田不住膨胀，自己独自转瞬间也已鼓成了个圆球。唯有多久，梁天便觉自己全身上下似乎也在膨胀，仿似吹皮球一般，最后竟胀得有些难受，似乎整个人将要炸开。

    如此持续了约有半个时辰，就在梁天觉得自己快要爆炸的时候，忽有一物抵住了梁天下腹气海穴。只这一下，梁天瞬间便觉周身气力一泻千里，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再一瞧，竟是梁丘然右手中指牢牢抵住了梁天下腹气海穴。

    不等梁天开口，只听梁丘然闭目道：“切莫分心！只管呼吸吐纳！”听闻此言，梁天便赶紧合上双眼，开始呼吸吐纳。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梁丘然这才将手指挪开。而梁天此时，已然有了梁丘然一甲子功力。

    睁眼一瞧，梁丘然虽仍旧闭目危坐于此，但也已是大汗淋漓，仔细一瞧，梁丘然一头花白头发，此时几近全白，只隐隐可见数根青丝，而其面容，也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而此时此刻的梁天，虽然受了梁丘然一甲子功力，但也并未觉得有何异样，只是隐隐觉得自己丹田似乎大了些许，体内真气也充盈得很，四肢说不出的强劲有力。

    梁天见梁丘然变化颇大，又不住喘着粗气，于是赶紧道：“师父，您没事吧。”

    梁丘然摆摆手，道：“不打紧。”说罢，缓了缓，调匀了气息，这才接着道：“梁天，从今日起，你需加倍用功，一个月内，务必修习至《上清无极真经》第五章。且在这一个月中，你同几位师兄还要着手演练落霞秋水阵，时间紧促，怠慢不得，你可得抓紧了。”说罢，便吩咐梁天回屋休息。

    次日，陈江旭早早便来到大殿等着梁丘然回信。由于有了昨晚传功一事，梁丘然今日显得颇为疲倦，看来这一甲子的功力对于梁丘然来说，损耗当真不小。一旁的弟子见了梁丘然这个情况，虽心中颇有疑惑，但碍于场面，都不发一言。

    陈江旭见了梁丘然，赶紧行礼，问道：“梁丘师伯，可有对策？”

    梁丘然微微颔首，道：“师侄不必担心，已有对策。”

    陈江旭听了此话，不禁喜上眉梢，赶紧行礼，道：“多谢师伯肯出手相助。”

    梁丘然摆摆手道：“不必如此，此事由我上清观而始，自当由我上清观而终。但有一事你务必转告令师，一定要守住那半个结界。我虽有对策，但现在还不宜施用，需再等上一个月才行。”

    陈江旭听了此话，点点头，赶紧道：“事不宜迟，那我即刻回山，禀报家师情况。”说罢，陈江旭别过梁丘然，马不停蹄回山而去。

    当天下午，林易峰便带来口信，让梁天第二日清早便去演练落霞秋水阵。

    次日，除去梁天外，还有林易峰、郭宗阳、李瑜书、孙博四人一齐来到竹屋外。梁丘然见众人已然到齐，也不啰嗦，上来就给众人开始介绍这落霞秋水阵。

    这落霞秋水阵是两千多年前上清观一位掌门所创，虽只需五人便可结阵，但最近数百年来，却从未有人提及过，所以在场六人，除去梁丘然外，皆不知晓这落霞秋水阵究竟是何阵法。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缺少一位能使阴寒真气之人结阵。想来，上清观弟子十有八九皆修行纯阳真气，所以上清观大部分阵法，皆以纯阳真气为基底，阳刚得很。但这落霞秋水阵却正好相反。此阵法以纯阴真气为基底，阴柔绵长。

    “至沧海之东，观落霞秋水，共鳞波晚浪，撩山水清音。”这四句虽然看似是首诗，但却是落霞秋水阵总纲头一句，亦是这落霞秋水阵之精髓。上清观一般的阵法，皆是让弟子站桩结阵，虽威力巨大，但稍显死板笨重。可这落霞秋水阵却是以阴寒真气为基底，专走轻盈飘逸的路子，五个弟子结阵后，需不断变换方位，不断相互变位补位，很是繁复艰深，再加之缺少一能使阴寒真气之人，所以数百年来，始终不能凑齐五人结阵。

    经过这样一番介绍，众人已经对落霞秋水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但除去林易峰和梁天外，其余三人皆很是疑惑。这落霞秋水阵是以阴寒真气为基底，但纵观上清观当下弟子中，无有一人习得阴寒真气，这如何结阵？

    林易峰此时已隐隐猜到了其中奥妙，但他也有一事不明，以梁天此时的修为，如何能担当如此之重任？

    梁丘然见众人脸上皆有疑惑，于是便道：“昨晚，我已传了梁天一甲子功力，有他的阴寒真气作为基底，此阵法练成便指日可待。如此一来，你们五人需加紧用功操练，不可耽误工夫。虽说一个月时日着实有些仓促，但只需发挥落霞秋水阵两成的威力，足可对付那妖物。”

    众人听了此话，皆大为惊讶。一方面是由于梁天之阴寒体质，另一方面是由于梁丘然传了梁天一甲子功力。撇开阴寒真气不谈，光说这一甲子功力，就让在场众人嫉妒不已。以这四人的修为而言，此时若是有梁丘然传给他们一甲子功力，那他们的修为就要上升不止一两个档次了。但这等美事偏偏落到了梁天身上，这一甲子功力，于他梁天，当真是显得有些浪费。

    想来，梁丘然也才四百余年的功力，只消一夜，便一下子传给了梁天六十年，这难道不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再加上梁天的根基资质，以及那万里无一的阴寒体质，过不了多久，这梁天的修为怕是就要在上清观独占鳌头了。一想至此，众人皆隐隐觉得有些压力。

    虽说很是羡慕嫉妒，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众人只能老老实实开始操练这落霞秋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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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传功（中）

﻿按照梁丘然安排，郭宗阳为正西金位，李瑜书在正东木位，梁天在正北水位，孙博在正南木位，而林易峰则在正中土位。东西南北各站一人，正中站一人，此时阵法为四方形。

    若是单按照这个阵法来看，不过是个简简单单的五行阵。但落霞秋水阵却远不止如此。此时站位，林易峰位于正中，阵胆便是林易峰。但接下来，只要四人位置交替变换，那阵胆也会随之变化。

    于落霞秋水阵而言，其阵胆主要是在水、木两个方位，且以水为主，以木为辅。虽说五人中林易峰修为最高，但土位并不是落霞秋水阵的主位，话虽如此，但这土位也至为关键，因为此位为落霞秋水阵之短板。水土本就两不相容，且土克水，若是土位沦陷，那落霞秋水阵便弹指可破，所以这一位置一定要一位修为最高者把持担当。

    五人站定位置，梁丘然便在一旁点拨。东南西北中五个位置相互交替，相互补充，五人时聚时散，时开时合。时而为圆，如繁星环月；时而为角，如北雁南飞；时而聚散，如秋水荡漾；时而离合，如雨落沙滩。

    这落霞秋水阵当真是大开大合，说不尽的纷繁变化，道不明的奥妙无穷。

    饶是如此，但五人方位却不是胡乱变化，因为这一阵法是以五行为基础，所以其中相生相克之道定要把持妥当，特别是相克之道，若是换位中有人出了差错，两个方位之属性相克，那后果不堪设想。

    此阵法真正迎敌之时，变化繁复多样，且这等变化并不在于结阵之人，而在于迎敌状况，所以结阵五人务必十分默契，在战时来不及沟通的情况下，一样可以做到阵型变换，相互换位补位，而不致使阵法出现破绽。想要达到这等火候，除去结阵五人之修为外，还需多加练习，没有日复一日的练习，是达不到这等默契程度的。

    如此演练了一天，众人对于这落霞秋水阵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由于梁天此时还没有法宝，所以此阵法暂时还不能发挥其威力。

    鉴于此，梁丘然便带着梁天来到无量洞，准备让其挑一件合适的法宝。由于梁天已经有了梁丘然一甲子功力，所以此时他已可运气御物，也是时候寻一样合适的法宝了。

    傍晚，日落西山，梁丘然梁天二人匆匆朝无量洞赶去。来到山前，只看见一面光秃秃的石壁，并不见洞口。正当梁天想开口询问的时候，只见梁丘然大袖一挥，而后只听得轰隆隆闷响不断，那前面石壁上的尘土不住抖落，而后赫然出现了“无量洞”三个大字。紧接着，大字下面竟出现了一道石门，梁丘然梁天二人见此便推门而入。

    一进洞，洞内漆黑一片。梁丘然右手中指轻轻一弹，一个鸡蛋大小的小光球便从指间冒出，往前飞去，而后只见那光球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越分越多，最后足有数百颗，散布于洞内各个角落，将这无量洞内照得透亮。

    梁天拿眼一瞧，只见这无量洞内甚是宽敞，其面积怕是有十余亩地，而最让梁天惊讶的，竟是那洞顶倒悬插在石壁上的无数把各式各样的法宝。

    梁丘然梁天二人来到洞内正中央，而后梁丘然一指洞顶，道：“这些法宝都是上清观历代前辈羽化后留下的，虽说上清观弟子皆可独自下山寻找合适的法宝，但此时此刻已是来不及了。今日，你便在此挑一件法宝吧。”话音刚落，梁丘然又是大袖一挥，而后便见那无数法宝陡然间似是活了一般，纷纷从石壁上挣脱而出，而后飞至梁丘然与梁天周围，围二人飞速旋转，刮起阵阵劲风，刺得梁天睁不开眼。

    梁丘然道：“伸手去取一把吧。”

    梁天见眼前这阵势，不禁很是害怕，此时若是伸手进去，岂不是要被搅成肉泥？但梁丘然发话，他也不敢违令，只能硬着头皮将手伸了出去。那些法宝也甚是有灵性，见梁天手伸了进来，便一一退避开来，从梁天手边绕过。

    梁天眯眼看了许久，心想这等机会，一定要挑一把厉害法宝，于是盯准了一个目标，赶紧伸手去拿。怎知刚一接触那法宝，便像是抓到了刺猬一般，扎得手掌生疼，赶忙将手缩了回来。

    梁丘然在一旁道：“那法宝不是你的，再去抓！”

    梁天见此，没有办法，只得再一次伸出手去。如此来来回回，被扎了数十次，梁天已然是没了耐心。想来，在场法宝，没有一万，也有九千，要像这样抓住一把适合自己的，谈何容易？

    梁丘然也看见梁天表情有变，便道：“是你的，自然是你的，不是你的，自然也不是你的，不用着急，继续抓来便可。”

    如此一来，梁天便也不再贪心，干脆乱抓算了。如此，梁天便闭起眼睛伸出手去，胡乱就是一抓。果不其然，这一次抓到的东西并未像以前的法宝一般扎自己，而是老老实实呆在自己手中，一动不动，且隐隐散出一丝光华，甚为好看。

    梁丘然见此，赶紧大袖一挥，那余下的法宝便悉数回归原位。

    梁天睁眼一瞧，见眼前白光一片，略显刺眼。如此说来，这就是梁天的法宝了。

    梁丘然伸手在那白光上轻轻一拂，光芒散去，余下一物，是一柄长剑，约有两寸宽，三尺六寸长，通身晶莹剔透，看材质，似玉非玉，似琉璃非琉璃，且颇为压手，手握处感觉极为寒冷，隐隐可觉一丝寒气。

    梁丘然见此，不禁一笑，道：“这当真是缘分。”

    梁天见此，知道其中有故事，便开口去问。梁丘然笑道：“梁天，你有所不知，这柄长剑名叫‘冰魄’，是我师伯祖广陵子的法宝，取材于极北冰原的一块万年寒冰。今日，这柄神兵竟能认你为主，当真是你的造化。”

    梁天听了此话，又瞧了瞧手中长剑，当真觉得是个宝贝。

    梁丘然接着道：“有了这等法宝相助，落霞秋水阵的操练又可大进一步了。”说罢，二人结伴出了无量洞，而后各自回房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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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传功（下）

﻿就在梁天挑选法宝的这段时间，上清观二代弟子却炸开了锅。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梁天的阴寒体质，以及梁丘然传给他的一甲子功力。

    虽说这事情只是在这十余个二代弟子间讨论，但十有八九都觉得掌门偏心。这一甲子功力何其珍贵，说给就给，而且是给一个新入门的梁天，这当真是难消众人心中的嫉妒仇恨。如此发展下去，说不定还要将掌门之位传给梁天，一想至此，众人更是觉得不公，心头一股莫名的愤慨陡然而生。

    一旁的何彦风听了众人议论，便一直沉默不语，虽是如此，但他脸色却相当难看，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除去何彦风外，只有两人对此事不甚关心，一个便是林易峰，另一个便是贺子清。林易峰为本门大师兄，所以倒也颇有城府，只是听众人讨论，自己不言片语。贺子清为何如此不关心此时，却也是不得而知了。

    众人讨论了半天，除了发泄一下心中的不平外，也做不了什么其他事情，最后只得各自散了。

    余下的一个月，梁天的生活变得格外简单。白天演练落霞秋水阵，晚上便抓紧修炼，就连凌若云梁天也很少去探望了。

    如此过了一个月，该是动身除妖的时候了。

    临行之前，梁丘然召集上清观所有弟子前来，为这五人送行。其实，此事于梁丘然来说，不甚重要，但是于上清观来说，却是格外重要。此时的上清观，已是虎落平阳，虽还能勉强留在中原五大派之列，但论实力，终究还是差了许多。况且，上清观周遭其他门派亦是虎视眈眈，如果这次诛妖能大获而胜，势必会提升上清观在各大派之间的威望，况且，这又是一次磨砺新人的机会，一石二鸟，岂不是美事？

    如此一来，这件事情必定先要让门下弟子重视起来，出于此等目的，梁丘然便特意安排了这次送行。

    一番叮嘱过后，林易峰便带着四位师弟朝东海桃源赶去。过了云桥，一行人便各自祭出法宝，破空而去。此次是梁天头一次下山，所去之地亦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见几位师兄离去，便赶紧祭出冰魄，紧随其后。霎时间五道光华冲天而起，扎入云从之中消失不见，煞是好看。

    虽说此次不是梁天头一遭御剑飞行，但这次却实实在在的是梁天头一遭飞到如此高的地方。虽说脚底是无垠美景，但此时梁天却也不敢低头去瞧，生怕一不留神，连人带剑栽了下去，那可就丑大了。

    众人飞了约有两个时辰，只听得林易峰道了声“到了。”，众人便纷纷压低剑光，飘然而下。

    一落地，眼前便是另外一番美景。小桥流水、红花绿叶一应俱全，当真是秀美得很。比之上清观之清远大气，此处之景甚是小巧玲珑，且一派生机勃勃，仿似沐浴春风一般。

    拨开前方枝叶一瞧，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块空地，空地一旁是石屋数间，石屋之后便是一处断崖，而那断崖下便是浩瀚东海。放眼望去，一片波光粼粼，甚是辽阔浩淼，波涛声亦是不绝于耳。空地另一头，高山迭起，不见出路，如此看来，此处当真是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众人结伴绕了几条小路，来到那空地之上。老远便看见一个耄耋之年的老者，着一身素净棉布长衫，鹤发童颜，发须及胸，面色红润，且面含微笑。左手端着一个朱红色小茶壶，右手握着一把稻谷，正慢慢往地上撒去，其状态甚是悠闲自得。而老者周围，则围着十余只鸟儿，正低头啄着那老者施撒下的稻谷，更有几只鸟儿停在那老者肩上头上。

    那老者知道有客前来，便赶紧抬头眯眼观瞧，又见是林易峰，更是喜上眉梢，赶忙将手中稻谷一把撒下，而后朝众人方向迎来。

    这位老者不是别人，便是桃园三仙之一，东海桃源千笑仙公孙铭。一行人见了公孙铭，便赶紧一起行礼，道：“参见公孙先生。”那老者赶紧道：“免礼免礼，今日有贵客前来，当真是有失远迎。”说罢，公孙铭便领着一行人，朝前方石屋走去。

    期间，路过刚才公孙铭喂鸟之处，这一群鸟儿竟不飞走，仍旧埋头大吃特吃，可见这群鸟儿被公孙铭喂养多年，已是颇具灵性，知道前来之人是客，便不因害怕而飞走。

    一行人进到石屋内，公孙铭便赶紧唤来陈江旭给众人斟茶倒水。陈建旭见众人前来，自然十分高兴，又见了梁天这个熟人，亦是颇感情切，赶忙上去寒暄几句。

    众人坐定，林易峰表明来意，公孙铭也甚是满意，虽说此时距那妖兽破阵而出已时日不多，但有这等帮手前来，自然是能降妖除魔，为苍生造福。公孙铭也不啰嗦，知道时间紧迫，便不再款待众人。当务之急，便是要先去将那鲤鱼王降服，待此事解决之后，再来好生款待众人也不迟。

    于是乎，不等屁股底下的石椅坐热，一行七人又匆忙往外赶去。七道光华冲天而起，直奔东南。约摸半柱香功夫，一行人缓缓下落。落脚处是一块光秃秃的大石头，可容数十人站立其上。刚一落地，梁天便觉脚下巨石不住晃动，且隐隐可听有咆哮之声自前方传来。

    众人落地不久，便见两到光华落到巨石一旁，而后现出两人，一人瘦高个子，一张方脸上长着一对浓眉大眼，看样子甚是正派；另外一人虽较此人矮了半个脑袋，但虎背熊腰，颇为壮实，看样子甚是孔武有力。

    众人见此，便一一下了巨石，朝这二人方向走去。众人碰面，公孙铭便开始一一介绍。先是将林易峰五人介绍了一番，并道明来意。而后又将这两人作了一番介绍，那位高个子便是公孙铭门下二徒弟，名叫洪清瑞；而另外一人便是公孙铭门下三徒弟，名叫徐均豪。

    一番介绍完毕，公孙铭便朝洪清瑞问道：“那妖兽现在如何？”

    洪清瑞摇摇头道：“那封印怕是支撑不了几日了，虽说有我师兄弟二人在此处镇守，但也是不见什么成效。”

    公孙铭听了此话，一指前方，道：“各位，那里便是妖兽之所在。”话音刚落，众人便一起朝公孙铭所指方位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一个小洞，仅容得下一人爬行而过，且隐隐有雾气自那洞中渗出。

    公孙铭回头朝林易峰问道：“不知林师侄有何安排？时间紧迫，当速速除去这个祸害才是。”

    林易峰道：“安排倒是不敢，此次前来诛妖，也定要公孙先生和几位师兄弟通力协助才能一举歼灭。”

    公孙敏微微颔首，道：“如何行事，林师侄大可速速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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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诛妖（上）

﻿林易峰道：“那就恕晚辈冒昧了。首先，诛此鲤鱼王还需我派‘落霞秋水阵’方能奏效，但眼下有一点却是软肋，我同几位师弟演练此阵法时日颇短，若说有几成把握能降服此妖，我亦是心中无底，如此一来，只能偷袭方有胜算。若是按照我的意思，洪师兄修为最高，可先由他前去激怒那妖兽，并引其出洞来。徐师兄和陈师弟则继续镇守封印。我们师兄弟五人则埋伏于暗处，待那妖兽冒然出洞之时，我们再攻他个措手不及。至于公孙先生，你可在一旁观瞧局势，若局势有变，也好及时出手相救。如此行事，不知公孙先生意下如何？”

    公孙铭点点头，道：“此法甚是周全，上清观有林师侄这等后辈人才，当真是了不得。”

    林易峰摆摆手道：“哪里哪里，献丑了。”说罢，林易峰朝洪清瑞道：“此法虽然可行，但洪师兄还是务必小心行事，只需将那妖兽激怒便可，切莫恋战，若是情形有变，只管离去，其余之事莫管。”

    洪清瑞听了此话点点头，而后便朝陈江旭道：“师弟，还要借你玉笛一用。”陈江旭听闻此言，赶紧从腰间抽出玉笛递给洪清瑞。

    公孙铭见诛妖之事已然安排妥当，于是便赶紧道：“时间紧迫，耽误不得，各位现在就分头行动罢。”说罢，众人便四散而去，按照林易峰刚才安排的，徐均豪与陈江旭去镇守封印，洪清瑞则朝那妖兽所在洞口赶去，而林易峰则带着四位师弟埋伏于妖兽洞口一旁的山石后面，公孙铭则藏身于对面不远处山头，随时准备接应。

    洪清瑞见众人已经就绪，便一个轻身飞至那妖兽洞口前的一棵大树顶梢坐下，而后将那玉笛横于口前，开始吹起小曲儿来。

    想来，东海桃源景色甚好，有这等美景相伴，平日里师徒四人除了修炼外，怕是免不了要弄些风花雪月之事。恰巧公孙铭又是这方面的能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的几个徒弟耳濡目染，自然也学了不少能耐。所以吹个小曲儿，当真是不在话下。

    洪清瑞这一曲吹得极为精巧。起先是蜻蜓点水，灵动跳跃，而后便是水波荡漾，绵延不绝，最后，竟是惊涛骇浪，铺天盖地。这一曲虽然好听，但听起来，却也着实不容易。

    这一曲刚入耳，梁天只觉很是舒服，浑身通畅无比，如此一来，便静下心来专心去听。可刚一听到水波荡漾这一段时，梁天却陡然间发现自己脑袋晕沉，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虽是如此，但也可勉力支撑。最后听到惊涛骇浪这一段，梁天便已有些犯迷糊了，双眼模糊不清，体内真气翻涌不定，一颗心跳得厉害，好不难受。

    鉴于此，梁天赶紧上提真气，以稳住心神。可怎知，任梁天如何运气，其体内真气就是提不起来。由于受了这等乐曲之力的干扰，梁天不仅真气提不上来，就连手脚也早已酸软无比。

    一旁林易峰见此情形，知道梁天修为低浅，抵挡不住洪清瑞那一曲，于是伸出右手大拇指与中指，合成一圈，而后往梁天眉心一弹。

    只此一下，梁天立马回过神来，仿似如梦初醒一般。见此情形，梁天不敢大意，赶紧上提真气至上丹田，而后将真气凝与双耳，以此稳住自己心神不受那笛声干扰。

    就在此时，只觉周遭山石树木不住摇晃，且摇晃得越来越厉害，而那妖兽的咆哮之声，也是越来越大。最后，只听得轰隆一声，那妖兽洞口飞石四溅，夹杂着一道巨大劲力，果真有东西从那洞口钻出。

    凝目一瞧，只见洞口那物仿似人形，但只有半截身子露出，胯部以下还埋在那洞内。原来，这鲤鱼精虽被封印于此，但长年累月在此吸足了日精月华，最后竟修成了人形。

    这妖兽虽然成了人形，但毕竟是妖。只见那妖兽通身长满灰色鳞片，头顶长有绿色长毛，一张脸甚是扭曲怪异，其面目甚是狰狞丑陋。那鲤鱼精才一出洞，便张牙舞爪，仿似要吃人一般。看样子，那妖怪应该是受了洪清瑞笛声的骚扰，此时显得颇为暴躁。

    林易峰见了这等情景，不禁小声道：“原来如此。那妖兽竟然修成了人形，怪不得能将那封印冲开一半。”

    那妖兽一出洞，见是洪清瑞在吹曲，为了不让他继续下去，便赶紧吐出几口酸水，朝洪清瑞奔涌而来。洪清瑞知道这酸水的厉害，便赶紧飘身后撤，但乐曲不停，笛声依旧回环笼罩，不绝于耳。

    那酸水也着实厉害，所到之处，无一不被其腐蚀，且散发出阵阵恶臭，好不难闻。

    那妖兽见此法不甚奏效，便想着要破除结界，从那洞内脱身而出。于是狂啸数声，使劲往洞外爬去。但每每有身子钻出一点，那洞口便泛起一阵青光，弄得那妖兽好不疼痛，一张丑脸此时显得更为扭曲恐怖。饶是如此，那妖兽依旧是在不停挣扎，想要爬出洞去。

    如此前前后后挣扎了数个回合，那妖兽身子已然又多钻出了许多，此时的妖兽，只剩膝盖以下被埋于洞内了。

    洪清瑞见此局势，便又飞身回来，且加快乐曲速度，想挑起那妖兽注意。这一方法也果然奏效，那妖兽见洪清瑞又前来，便放下眼前出洞之事，又张开大口，朝洪清瑞不住吐着酸水。

    这次洪清瑞见酸水前来，并不飘身离去，而是不住快速移动，身轻如燕，四处上蹿下跳，以此来躲避酸水。虽是如此，但那乐曲却依旧不停，且大有越来越盛之势。

    那妖兽见此，更是狂躁不已，不住吐出酸水，朝洪清瑞袭取。虽说未曾伤及洪清瑞分毫，但周遭林木山石此时却也遭了秧，不消一会儿，那妖兽所在洞口附近已被其酸水腐蚀成了一块平地。

    洪清瑞同那鲤鱼精就这样你来我往斗了约摸一袋烟的功夫，那妖兽见屡屡不得手，已然失去了耐心，于是不住大声狂啸，猛地扭动着身躯，震得周遭山石不住滚落。

    林易峰见时机成熟，便暗中朝山上打出一道劲力。那妖兽洞口之上，本就有几块百十来斤的石头摇摇欲坠，此时得了林易峰劲力挑动，便一股脑朝山下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那鲤鱼精反应过来，巨石已然砸下，“轰隆”一声腾起一阵尘土。林易峰此时也不敢迟疑，赶紧大喝一声：“结阵诛妖。”话音未落，一行五人便一起摆开阵势，放出各自法宝，朝那妖兽击去。

    不等林易峰五人袭至，只听得轰隆声不绝于耳，而后便见异光一闪，陡然间飞石四溅，那妖兽竟将那巨石破开从中冒了出来，且体积胀大了数十倍。此时那鲤鱼精已然变回原形，一条巨大鲤鱼舞起一对巨大钢爪，仰天长啸，其声震耳欲聋，让人震惊。一旁的洪清瑞原本还在吹着小曲儿，但此时听闻这一长啸，竟被震愣了半天，仿似受了巨大惊吓一般，且体内真气猛烈翻涌，已是不能继续吹笛了。

    林易峰五人见了这等情景，不敢大意，赶紧在妖兽钱不远处结成阵型，而后催动五把法宝一齐进攻。眨眼间，便见五道光芒大盛，而后结成一股光华，似流水一般，徐徐朝那鲤鱼精荡漾而去。那鲤鱼精见光华袭来，以为柔弱，便伸出钢爪，猛拍而去，怎知其钢爪刚一接触那似水光华，便像是拍进了浆糊一般，甩不掉扯不烂。未有多久，那光华已然遍布鲤鱼精全身，似个网罩一般，将其紧紧裹住，动弹不得。

    妖兽见身子被缚，一时间动弹不得，于是只好张开血盆大口，一连吐出数十道酸水，朝林易峰五人袭来。

    林易峰五人见数十道酸水袭来，知道厉害，立马阵型变换，五人瞬间散开，待酸水飞过，便又凝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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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诛妖（中）

﻿那妖兽被束缚于光华之中，本就颇为难受，又见敌人厉害，不被其酸水所伤。于是立即由打口中吐出一阵烟雾，而后缩小身形，往洞内钻去。

    林易峰眼疾手快，见那妖兽要逃，便赶紧上提真气，催动法宝，朝那妖兽奔袭去。

    林易峰所使的法宝是一柄精钢长剑，名曰“龙胆”，虽相貌平平，但亦是上清观一位德高望重的掌门真人所用法宝，威力自然非同小可。林易峰修为高深，再加上落霞秋水阵的威力，这一击自然很是霸道。

    只在眨眼之间，一柄精钢长剑化作一道丈余长的锐利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那妖兽刺去。紧接着只听得“哇呀”一声，那柄龙胆已然将那妖兽贯穿，从它后腰刺入，直入泥土，只余下半个剑身露在外。这柄龙胆似一个桩子一般，将那妖兽牢牢定住，动弹不得。

    林易峰见一击得手，赶忙道：“水位，诛妖！”

    水位自然便是梁天所在的位置，落霞秋水阵便是在这个位置威力最大，梁天听闻此言，赶紧上提真气，催动冰魄诛妖。其余三位师兄也一齐催动法宝，与冰魄一起，朝那妖兽袭去。

    这是梁天第一次用落霞秋水阵迎敌，其威力，梁天也搞不清楚有多大，只是从梁丘然口中得知，此阵法威力极大，但究竟大到何等程度，他亦是不知。直到今日见了自己这一击，当真也被吓了一跳。

    冰魄才一动身，众人便觉得周遭气温骤然下降，一阵寒风猛地吹过，仿似转瞬间来到十冬腊月一般。此时虽无半点飘雪，但人人皆感冷风刺骨，如同身处极北寒地一般。只见冰魄化作一道十余丈长的白光，夹杂着猛烈风雪，似风卷残云一般，眨眼之间便奔袭到了妖兽脑袋处，大有摧枯拉朽之势。

    那妖兽此时本已受伤，动弹不得，哪里还抵御得了这一击。听得一声怪异惨叫，伴随着巨大轰鸣声，那妖兽已然身首异处，而其脑袋和身子，也已冻成了两个冰疙瘩。

    众人见那妖兽已被斩首，皆大为欢喜，纷纷飘身至那妖兽处，想瞧个究竟。就在众人刚一落地的时候，只听得砰的一声响，那妖兽身子竟将周身寒冰震碎，又活动了起来。众人见此，便赶紧纷纷御起法宝，将那妖兽身子斩为数截。又怕日积月累，那妖兽自行复活，于是捡了一些树枝，将那妖兽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林易峰见妖兽已然被除，不禁道：“今日能诛此妖魔，当真还要感谢那道封印。若不是有它镇压，今日妖兽法力怕是不止三成了。若是再拖些时日，当真是难以对付。”

    公孙铭见妖兽被除，更是高兴不已，连忙招呼众人回东海桃源，要将众人好好款待一番。

    一行人回了东海桃源，一番议论之后，公孙铭便吩咐弟子准备饭菜，要留林易峰等人在此歇息一夜。梁天听说有饭菜款待，自然很是高兴。要知道，自从早上离开上清观后，梁天就没吃过什么，此时他早已是饥肠辘辘，等不及要胡吃海喝一番了。哪知林易峰却好不配合，说上清观弟子十有八九皆已辟谷，所以都不需进食，况且梁丘掌门也吩咐过了，诛妖之后，务必马上回山，还有要事要办。于是便谢过公孙铭，不再耽误功夫，稍作歇息便准备回山了。

    公孙铭见此，便不再挽留，赠了一些丹药，便让林易峰一行人走了。余下梁天一人在那儿恨得牙根痒痒，而且此时梁天肚子又很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林易峰见此，便道：“梁师弟，你是饿了吗？”

    梁天本就有些不高兴，听闻林易峰这么一问，赶紧点头，道：“大师兄，你是辟谷之人，哪知饿汉子饥啊！”

    林易峰摇摇头，微微叹气道：“你呀！算了算了，前面随便找个地方落脚，让你吃个饱。完了之后，在回山吧。”

    梁天听了此话，自然十分高兴，但转念一想，又问道：“林师兄，为何不干脆就在公孙先生那里吃饭，非要跑出来呢？”

    林易峰道：“师父交代过，今日事成之后，切莫受公孙先生恩惠，若是他要强授，能少收一些便少收一些。这个人情，还是先让公孙先生欠着为好。日后，我派还有求于他，所以今日万万不能在东海桃源过夜，以免日后有求于人时，不好开口。”

    梁天听了此话，便不再多问，一行人御剑朝上清观赶去。

    行至半路，按照林易峰安排，一行人又在一处城镇落脚，想随便寻个地方，好让梁天饱餐一顿。

    众人落脚的地方，名叫齐州，是东海附近最大的一座城池，甚是繁华热闹。而提议在此落脚的，便是孙博。此人是梁丘然师兄的徒弟，自从上清观动荡之后，孙博便一下子没了师父约束，整日醉心于吃喝玩乐，游山玩水。齐州此地，他是来过几次的，见此次有这等好机会能游玩一番，便提议在此处落脚。

    想来，这一行人，除去孙博外，皆是清修之人，哪里见过这等世间繁华。所以一到齐州，见了热闹繁华红尘滚滚，又有孙博在一旁煽风点火，哪里还把持得住？于是纷纷央求林易峰，要在齐州多停留些时日。

    鉴于此，林易峰便也不再拒绝，见时候尚早，于是乎挑了个茶楼，要了一壶茶，独自品茗。并且约定好两个时辰后，在此地碰头，而后一齐回山。众人听了此话，皆大为欢喜，赶紧作鸟兽散，余下林易峰一人独守茶楼。

    梁天自然不用多问，肯定是胡吃海喝了，但苦于口袋空空，所以只得向孙博借钱。孙博也甚为大方，平日里上清观遍地皆是宝，所以想弄点钱自然不在话下，于是甚为阔绰的给了梁天几两碎银，而后带着郭宗阳和李瑜书直奔城内最大的赌馆去了。

    齐州城内的美食，当真是应有尽有，梁天苦于手头不甚宽裕，于是便在城内四处寻找，想寻个最好吃的好好享受一番。可接连看了几处地方，皆不甚满意，于是便吃了两个馒头垫底，而后继续在城内逛了起来。

    刚逛到前方路口，只听见前面不远处甚为嘈杂，梁天仔细一瞧，只见数十步开外的一座酒楼下，里里外外围了几圈人。再一细瞧，人群中有几名大汉手提棍棒，正朝一人拳脚相加。那被打之人是个发须花白的老者，衣衫褴褛，皮肤黝黑，正抱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看样子甚是痛苦。一旁不远处有个早已被人踩扁的竹篓，竹篓里的草药也早已散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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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诛妖（下）

﻿梁天见此情景，便不再犹豫，立马上前阻拦。那几名大汉见有人前来劝架，便稍微缓了缓，站到一旁骂道：“老不死的东西，竟然敢在这里偷东西吃，当真是活腻歪了。”

    梁天一听此话，便知发生了何事，于是赶忙将那老者扶到一旁坐下，而后冲着几名大汉问道：“多少钱，我替他给了。”

    一旁的老掌柜的听闻有人愿意给这老头儿付账，便赶紧走了过来，道：“算了算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你就给五两银子吧。”

    梁天见掌柜的给了个台阶下，于是甚为痛快的摸出五两碎银递了过去。围观众人见事已平息，便也纷纷散去了。

    梁天见事情摆平，便想去过去瞧瞧那老头子伤势如何。怎知，刚才还奄奄一息的老人，此时却陡然间变得活灵活现，正在一旁拍打身上的尘土。

    梁天见此，大为疑惑，便上前问道：“老人家，没事吧。”

    那老人听了此话，便抬头瞧了梁天一眼。二人四目相交，那老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于是乎，只见那老人围着梁天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嘴里不停念叨着：“像！很像！极为像！当真是太像了！”

    梁天被这老人家的莫名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赶忙问道：“什么像？像什么？”

    怎知，此话一出，那老者端祥片刻，竟改口道：“这样一来，就不像了。”说罢，猛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像，这样就不像，这样哪里会像呢？”

    梁天见了这等情况，估计这老头儿多半是个疯子，要么是脑子有些问题，又见他在受过一通暴打之后，还能这样活灵活现，便不再担心什么，扭头便要离去。

    刚一转身，梁天便觉得有人拉住了自己，再一瞧，竟是那老头。

    梁天见此，不禁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那老头咧嘴一笑，满脸褶子，道：“娃娃，我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梁天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那老头听了此话，甚为满意，点点头，继而道：“你的生辰八字你可知道？”

    梁天摇摇头，道：“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我爹娘也从未跟我讲过。”

    听闻此言，那老头不禁微微皱眉，深思片刻，接着道：“娃娃，可否借你左手一瞧？”

    梁天听了此话，不犹豫，也不起什么疑心，甚为痛快的将手一伸。那老头儿接过一瞧，登时两眼放光，像寻着了宝物一般，喜笑颜开，甚为痛快。梁天见此情形，也不禁朝自己左手望去，不禁心头疑惑：我这左手没什么不同啊？又不是金子银子，至于那么激动么？

    怎知那老者看完后，不吐一字，转身背起竹篓便要走。

    这下可急坏了梁天，见那老者要走，赶忙两步抢上前去堵住去路，一伸胳膊拦下那老者，道：“老人家，你什么意思，大可明明白白说出来，我也不会为难你。若像你这样故弄玄虚就走，我可是不答应的。”

    那老者又是一笑，挤出满脸褶子，望着梁天摇摇头道：“说不得，说不得。天机不可泄露，若是我不慎透漏了一两个字，我这张老嘴怕是就要烂去半边了。”说罢，也不顾梁天阻拦，迈步就往前走去。

    梁天听了此话，又见那老者要走，便一伸手将那老者拉了回来，道：“你快说，不说今日就甭想走。”

    那老头依旧笑得满脸褶子，道：“也罢也罢，我只说些无关紧要的。你是上清观弟子不是？”

    梁天不敢轻易表露身份，便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那老者道：“这倒也是，是不是都无所谓了，你还关心那些作甚？反正你命中注定，成不了上清观的人。”就在那老者言语之间，只见他足下迈步，又要开溜。

    梁天盯防得厉害，见这老者架势，知道他要开溜，于是暗中侧过身子，想要拦住那老者去路。

    怎知那老者竟笑道：“就你这点微末道行，还想拦住我？”话音未落，只见那老者足下一轻，一个箭步，似离弦之箭一般就窜了出去。梁天见此情形，也不敢迟疑，赶紧迈开步子往前追去，且一边追一边伸手，要将那老者衣衫扯住。

    怎知，就在梁天伸手这一瞬间，那老者竟凭空消失不见了！且刚才那老者行走速度极快，梁天伸手抓人又扑了个空，险些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栽个狗吃屎。

    踉跄两步，稳住重心后，梁天便赶紧四处眺望，想将那老者从人群中找出来。但哪里还见半点踪影？四处寻了一圈，梁天见毫无踪迹，于是只有作罢。恰逢此时一阵香气飘过，梁天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于是乎，一不做二不休，梁天便来到一旁，用余下的一点碎银，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

    两个时辰一晃即过，众人按照约定，回到茶楼碰头。但怎知，来到茶楼一看，原本林易峰坐的那个桌子，此时空空如也，不见林易峰半点踪迹。再一瞧，茶桌上的茶壶下压着一张字条，上书“你们先走，莫管我。”

    梁天见了字条，不禁问道：“眼下如何是好？”

    郭宗阳将纸条拿在手里端祥片刻，而后折起，揣入怀中，道：“这字条的确是大师兄所留。”说罢，又拿手摸了摸茶壶，道：“茶水温热，估计才走不久。依我看，我们几人还是先回山去，然后将此事告知师父，看师父有何高见。”众人听了此话，皆无异议。虽说众人还是想先寻着林易峰再一齐回山为好，但此时此刻，却只能如此行事了。

    于是乎，一行四人便不敢再耽误工夫，匆忙朝上清观赶去。

    来到上清观，一行人不作停留，直奔梁丘然清修之处而去。

    梁丘然见众人行色匆忙，知道有事，便问：“发生何事？”

    郭宗阳将怀中纸条掏出递给梁丘然，而后将今日之事与梁丘然说了个大概，倒是省略了他们去赌馆的桥段。

    梁丘然听后，思索片刻，道：“易峰平日行事老成持重，他这样做，定有他的原因。这样，今日先且不提，看他能否回山。若不能，明日由宗阳你带几名师弟下山寻他。”

    郭宗阳得了梁丘然吩咐，赶紧道：“是，师父。”

    可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匆忙脚步声由远而近，众人回头一瞧，竟是林易峰。

    不等梁丘然发问，林易峰便抢上前去，说道：“师父，弟子有一事要讲。”

    梁丘然知道此事必定甚为重要，于是便道：“速速道来。”

    林易峰道：“今日下午，我在齐州城内发现几人行踪甚为诡异，于是便紧随其后想瞧个究竟。怎知那几人却是魔教的人，弟子一路跟到城外，却陡然间发现他们全都消失不见。弟子担心是被发现，于是便不敢久留，匆忙回山向师父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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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求助（上）

﻿梁丘然听闻是魔教，不禁脸色一变，沉默许久，道：“易峰，你肯定他们是魔教的人？”

    林易峰道：“有九成把握。”

    梁丘然思索许久，脸上愁云不展，这才徐徐道：“现在这个时候出现这个情况，当真是不妙。为师原本打算在你们回山之后闭关数月，以恢复数月前损耗的元气。但现如今想要如此行事，恐怕已是不能了。”

    林易峰听闻此话，知道梁丘然心中所想，传给梁天一甲子功力是何等损耗元气，若是不闭关数月，当真是难以复原。但若在梁丘然闭关期间，有魔教异人来上清观捣乱，怕是也没有一个人能挑起抵御外敌这个重担。虽说林易峰修为较为深厚，但魔教的实力尚且不知，万一遇见高手，林易峰自己也不知道有几成胜算。

    只听得梁丘然微微叹气，接着道：“想来，魔教之徒已然在江湖消失了十余年，没想到今日却突然有所行动，其中企图，当真是教人不得不防啊。”梁丘然虽是一代豪门之首，但这一句话却说得颇为无奈。

    林易峰在一旁考虑了许久，于是道：“师父莫要过于担心，徒儿也是在几百里外的齐州城发现魔教的行踪，至于其目的，尚且不知，所以只要我们照往常一样行事，且不走漏您闭关的消息，量他魔教之徒也不敢轻易来我上清观滋事捣乱。所以这关，您是一定要闭的。虽说如此，但也不能不防，此次魔教死灰复燃的消息，不知其余各大门派知道与否，所以大可派人去各大派事先秘密通报一番，万一有事情发生，也好相互间有个照应。”

    梁丘然听了林易峰这一番话，又仔细斟酌了其中利害，于是道：“如此安排，倒也是个良策。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给易峰你了，由你安排几位师弟去其余各个门派走动，其余弟子务必加紧修炼，以防魔教偷袭。至于为师闭关一事，还是刚才易峰说的，切莫走漏半点风声。至于为师闭关后上清观的大小事宜，就暂且交给易峰打理。”说罢，梁丘然便让其余弟子散了，仅留下林易峰一人，好好叮嘱一番。

    如此安排妥当，梁丘然便也不再顾虑那么多了，让几位弟子散去后便直奔无量洞，开始闭关。

    次日，林易峰召集了几名师弟，将昨日之事大致上说了一番，省略了梁丘然闭关之事，而后便吩咐各人前去别的门派秘密通报。至于梁天，此时已然没有其他事情做了，于是便按照梁丘然的吩咐，加紧用功修炼。

    这一日，梁天闲来无事，又想起许久不见凌若云，于是便想去找她聊聊天，恰巧前些时日去东海桃源诛妖，有这么一番历练，于是便想好好吹吹牛，显摆显摆。可在厨房里外里寻了三圈，愣是不见林若云身影，估计她是下山去了，于是只有作罢，又想起何彦风还在，于是便兴冲冲地朝何彦风那儿走去了。

    才一到后院，依旧是看见一个白胖子，裸着上半身，躺在那株千年古槐树下的竹床上，闭目休养，一手微微摇着蒲扇，一手时不时往嘴里送进一块碎冰，看样子甚是悠闲安逸。

    不等梁天走近，何彦风便一下从竹床上坐了起来，见是梁天，便喜笑颜开，道：“梁师弟，你可想死我了。”

    梁天听了此话，笑道：“你哪里是想我，你是嘴馋了吧。”

    何彦风赶紧招呼梁天前来坐下，而后笑道：“知我者，梁师弟也。几个月了，你也不来探望一下，当真教人嘴馋得很呀。”

    梁天笑道：“前阵子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闲下来了，就赶紧过来了。”

    “今儿你可算是来着了。”说罢，何彦风从一旁摸出一个蓝色布包，递给梁天。

    梁天一边接过，一边问道：“何师兄，这是什么？”

    何彦风摇头晃脑笑嘻嘻道：“打开呀，打开来你自然就知道了。”

    梁天见此，便不再客气，将手中包裹打开一瞧，竟是一只灵芝，足有两个巴掌大小，其色白嫩鲜艳，仿似白玉，触手滑腻破有弹性，且隐隐有一股暗香扑面而来。如此粗略一看，便知这灵芝没有千年，也有七八百年，当真是个稀世好物。

    梁天一瞧这东西，知道贵重，赶忙送回何彦风手中道：“何师兄，你这是作甚？”

    何彦风自然是不肯收回，连忙拒绝，且板起脸来，道：“梁师弟，你这又是作甚？瞧不起你何师兄，是不？”

    梁天摇摇头，道：“怎么是瞧不起呢？只是这灵芝颇为贵重，你突然给我，当真是不敢收下。”

    何彦风依旧板着脸，道：“赶紧收下，你不收下，我怎么好意思开口求你帮我？！”

    梁天其实也已经猜到了这等情形，又见何彦风开口说了这话，于是便只有老老实实收下。

    只听得何彦风微微叹气道：“梁师弟，你以前也听我说过，我当年练功走火入魔，受了极为深的内伤。现如今，虽说伤势已好去大半，但一直没有痊愈。我数十年的修为，也已然成空。想来，于修炼一事，我是颇为愿意钻研的，只苦于伤势阻碍，才耽搁多年。那一日，听闻你是万里无一的阴寒体质，我登时间便想到了以此来祛除我体内残留的纯阳真气。如此一来，我就又可以重新开始修炼了！

    “唉，虽是如此，但此法甚为损耗真气，虽说前些时日梁丘掌门传了你一甲子功力，但要治好我的伤势，怕是也要损耗你十年的功力。如此仔细推敲一番，不免觉得自己过于自私，所以一直没找到你说出此事。恰好今日你前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将此事说于你算了。帮不帮忙就你一句话，即便你拒绝，我也是不会在意的，毕竟此事于我于你，都显得有些过分了些。这株灵芝是我师父当年留给我的，我一直没机会使用，这次无论你帮不帮我，它都送给你了，留在我这儿也是浪费。”

    如此听闻何彦风一番言语，梁天当真是左右为难。想来，刚才知道这包裹里是一株灵芝的时候，梁天就猜到了何彦风是有事相求。但万没想到，居然是此事。况且，其中利害，何彦风也已全盘说出，现如今，帮与不帮，当真只在梁天一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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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求助（中）

﻿前后思索了约摸一袋烟的功夫，梁天始终是拿不定主意。想帮忙吧，自己十年功力就没有了。不帮忙吧，又舍不得这份情谊。这种决定当真是万分难下。

    一旁的何彦风见梁天愁眉不展，也知道此事于二人而言，毕竟是个大事，于是道：“梁师弟，这样，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就先回去吧，此事你慢慢考虑，我又不是非要逼着你帮我这个忙。况且，我刚才已然说了，即便你不帮忙，我们俩仍旧是好师兄弟。你先回去吧。”说罢，便要将梁天送走。

    梁天本就是极为热心之人，从他当年救钟离子和上官傲就可看出，且他这人重情义，又见何彦风如此，便咬咬牙，道：“何师兄，此事我帮你。”

    何彦风听了此话，颇为诧异，瞪着圆溜溜的双眼，显得格外不敢相信，于是道：“此话当真？你可千万别勉强自己啊。”

    梁天豁然一笑，道：“哪里，不就是十年功力么？我年纪尚轻，十年功力于我来说，不算甚么，况且，我这一身功力也不是我自己修得的。没事，没事。”

    何彦风听闻此言，登时大为高兴，一张大脸乐开了花，赶忙又将梁天请回树下安坐好，一边端茶倒水一边点头道谢。

    二人相互客气一番后，梁天这才将话题移了回来，问道：“有一事还要何师兄指教，于疗伤一事，我全然不知，那该如何帮你啊，总得有个法子吧。”

    何彦风听了此话，如同冷水浇头，赶忙一拍光秃秃圆滚滚的脑壳，叫道：“哎呀，我把要紧的事情给忘了！”

    “何事？”梁天也跟着一脸惊讶。

    何彦风道：“原本我是没想着找你疗伤的，所以疗伤的法子也一直没来得及准备，如此一来，又有的忙啰。”

    梁天道：“不然不然，不是还有我吗？”

    何彦风点点头道：“也是。这样，明日你有空的时候过来喊我一声，我俩一齐去少阳宫查些典籍，以前听我师父说过，在少阳宫有专门记载此法的书籍，明日前去查查便知。”

    如此一来，梁天便同何彦风约定好了时间，而后继续聊了一会儿便回屋歇息去了。

    次日，梁天依照约定时间前来，同何彦风一道直奔少阳宫而去。

    想来，少阳宫内所藏典籍不下数万卷，要在这些典籍内查到记载疗伤的内容，当真是如同大海捞针。这也是为何昨日何彦风如此情急的原因。二人前前后后查阅了数个时辰，依旧是颗粒无收。虽是如此，但二人却不急躁，约定好了次日时间，再来翻阅。

    一晃，三天已过，这查阅的事情依旧毫无进展。这一日，正当梁天翻阅一本甚为厚重的典籍时，忽然从书内掉出一个小本子，三寸见方，数十页厚，似乎是某人的笔记。梁天见此，赶忙蹲下身来拾起一瞧，登时将让梁天大为惊讶。

    只见那小本子上书《上清无极真经·批注详解》几个正楷小字，指头大小，落款竟然是陆九通。

    梁天见此，不禁像寻得了宝贝一般，全然不顾查阅之事，扔下手头厚重的典籍，席地而坐翻阅起来。只见那个小子内工工整整抄写着全部《上清无极真经》一至九章的内容，且每行字与每行字之间都留有空白，用朱砂写有批注些许。看样子，陆九通于《上清无极真经》当真是颇有研究。

    翻回首页一瞧，只见陆九通开篇先写了一大段导言，梁天仔细一读，竟颇感疑惑。其大体意思便是：《上清无极真经》为上清观修道之根本，于上清观颇为重要。虽是如此，但近百年来，上清观弟子却已然走入歧途。现在入门的弟子，大多之修习此真经至第五章，而后便将其放弃，转而再去修炼其它法门。这个做法实在是大错特错，虽说此真经修炼到第六章便是一个门槛，不加以时日无法攻破，但也不能因此就轻易放弃。修习《上清无极真经》至第五章，再转修其它法门，这固然是个速成的修道法子。但这却是歧途，只因别的法门也是基于《上清无极真经》开创的，若是想修得至臻境界，务必要将《上清无极真经》全部学会。

    读完这篇导言，梁天霎时间满脑疑问。只因为当时自己也同何彦风谈论过修习《上清无极真经》的方法，当时何彦风就是只点拨到第五章，而后便说可以去修习别的法门了，至于这《上清无极真经》大可不用再去修炼。但时至今日，读了陆九通这一番言语，竟又是另一番见解，究竟孰对孰错，这还当真不好说。

    此时，在一旁翻阅典籍已久的何彦风走了过来，见聊天坐在地上若有所思，以为是梁天发现了什么，兴冲冲地的跑过来一屁股坐下，赶忙道：“梁师弟，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梁天见何彦风前来，便将手中的小本子往过一递，示意何彦风也瞧上一瞧。何彦风接过一看，也是两眼放光，忙道：“师弟，你在哪里寻得的？”

    梁天一指一旁的典籍道：“刚才翻书的时候掉出来的，你好好看看最前面所写的东西。”说罢，何彦风也赶紧看了起来。一番读罢，何彦风亦是疑惑不解。

    梁天见此状况，道：“何师兄，究竟孰对孰错，你可有见解？”

    这一问倒是让何彦风也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便道：“我虽修为粗浅，但照陆师叔所言，也不无道理。但，年当我师父也是只将《上清无极真经》教至第五章，并且，于日后修炼，并不影响。或许是你我二人都未修习至他那种境界，所以才不晓其中奥妙吧。”

    梁天道：“那眼下如何是好？去问问林师兄？”

    何彦风忙道：“不可不可。既然你有此机缘能得此物，我看你还是暂时先好好收着吧，说不定日后自有妙用。我俩还是不要耽误时间，好好查阅典籍吧。”说罢，将那本小册子还给梁天。梁天见此，也只能好好收着，以待日后之用。而后，二人又开始翻越典籍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少阳宫折腾了七八日，二人这才找了记载相关内容的典籍，于是赶紧将有用之处誊抄下来，回到静乐宫好好研究一番。

    这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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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求助（下）

﻿就在梁天以及何彦风忙活的这几日，上清观内却陡然间流言四起。寻其原由，无非还是梁丘然传了梁天一甲子功力。其实此事，按照梁丘然的意思，只是希望那十几位二代弟子知道便好，怎知薄纸岂能包住明火，梁丘然才一闭关，不消几日，这消息便不胫而走，闹得上清观内沸沸扬扬。

    梁天由于每日有事在身，所以倒也落得耳根清净。但凌若云却四处听得流言蜚语，心中自然不甚痛快。

    恰巧，这一日黄昏时分，梁天从何彦风那里回屋，准备休息。刚一到前院，便见凌若云同倪采珊坐在一旁的水池边，谈论着什么。梁天见此情景，便故意躲藏于墙后，想听听二人谈论些什么。这不听不要紧，一听却出了大事。

    只见凌若云一脸气愤，拉着倪采珊小手，道：“倪姐姐，最近的事儿你可知道？”

    倪采珊微微皱眉，道：“莫不是梁师叔的事情？”

    凌若云道：“倪姐姐果然聪明，想来，这上清观内，能谈得来的，就倪姐姐一人了。”

    倪采珊道：“尽是些流言蜚语，凌妹妹想那么多作甚。况且，况且……”

    凌若云见倪采珊半天不语，知道她想说些什么，但又不好意思开口，于是道：“倪姐姐，你有什么话大可大大方方说出来，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倪采珊略显羞涩，道：“莫非，凌妹妹喜欢梁师叔？”说罢，倪采珊竟是一笑，其笑声如银铃一般清脆动听，惹得墙外的梁天也甚是不自在。

    凌若云一听这话，粉颊登时转作绯红，甚是难为情，嗔道：“谁喜欢那呆头呆脑的呆子啦？只不过平日里与他接触颇多，有些感情，所以听了这些言语，觉得不公，为他打抱不平罢了。”说罢，微微低头，作害羞状。

    倪采珊见了这等情景，忙笑道：“凌妹妹，怕是我猜对了吧。不然的话，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说罢，又是一阵清脆笑声，甚是好听。

    凌若云经倪采珊这么一说，更加难为情，连忙捂住脸，支吾道：“真讨厌，倪姐姐，你再说这话，我可就不理你了。”说罢，故意装作起身要走。

    倪采珊赶忙拉住，道：“好妹妹，你难道不知我这是玩笑么，你怎么当真了？不过话说谁来，依我来看，掌门真人如此照顾梁师叔，定是有他的道理，其中缘由，我们也不好瞎猜。至于那六十年功力么，虽说随便一个弟子对此都垂涎三尺，很是羡慕嫉妒，但这便是缘分，梁师叔有此机缘能得掌门真人真传，我们应该为其高兴才是，倒也犯不着在这儿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哪里像是同门，你说呢，我的好妹妹。”

    凌若云见话题扯了回来，这才稍微大方了些，道：“倪姐姐说的在理，那些说不好的人，有本事也让梁秋掌门传他们一甲子功力啊，看掌门传不传。”

    倪采珊道：“罢了罢了，终究是些流言蜚语，只要梁师叔他自己不介意，我们也不必瞎操那份心了。不过话说回来，梁师叔似乎不像是心胸狭隘之人，这些流言到了他耳朵里，怕是也当做耳旁风一般，不管不顾罢。如此一来，当是最好的。”

    凌若云点点头，道：“但愿如此吧，我就怕那呆子想不开。”

    倪采珊又是一笑，道：“你叫他呆子，他又是我师叔，你又是我好妹妹，那我该如何称呼他呢？”

    凌若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你也管他叫呆子啊，那呆子不介意的。”

    倪采珊笑道：“哪能如此，这不乱了规矩。况且，梁师叔似乎也不像你说的这般呆头呆脑的啊。”

    凌若云总算逮着机会了，眉毛一挑，道：“倪姐姐，你怎么向着那呆子说话了？难不成，你才是喜欢他的那个人？”

    此话一出，倪采珊也羞得粉颊通红，赶忙摆手，道：“哪有？梁师叔怎么说也是我师叔，不能乱了辈分。”

    凌若云不肯罢休，接着道：“当真？”

    倪采珊点点头，道：“那还有假。”说罢，倪采珊便想扯开话题，起身拉着凌若云道：“好妹妹，我那里有一样好玩儿的东西，你想不想见识见识？”

    凌若云一听这话，赶紧点头，而后二人便结伴，朝苍青阁走去。

    梁天见二人已走，这才从墙后出来，满脸通红，甚为不自在。其实如同刚才倪采珊所说，梁天对于那些流言蜚语是全然不在乎的，他如今只在乎那个如娇似玉美若桃花的倪师侄。但刚听完倪采珊那句“不能乱了辈分”，登时便像冷水浇头一般，一颗火热的心，霎时间又凉去办截。

    思来想去，梁天还是劝慰自己，不要瞎想，当下之务还是要好好修行，至于倪采珊嘛，终有一日会见分晓的。

    但谁知，越是劝自己不要想倪采珊，梁天就越是禁不住要去想倪采珊。相思之苦，当真是无有解药。晚上，梁天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刚才只是偶尔想想倪采珊，现如今反倒是满脑子都是倪采珊了。

    与其睡不着，不如起身看看窗外风景。窗外星海依旧，只是少了佳人。梁天苦思半天，愣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对于倪采珊，梁天终究不敢肯定自己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只知道，时常会想起此人，就像时常会突发错觉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一般，挥不去抹不掉，当真是伤脑筋得很。

    恰巧想起身边还有些“仙露琼浆”，索性借酒浇愁罢。此时，梁天也顾不得用真气去引导酒气了，喝醉了便喝醉了，如此这般尚能安睡，不然的话，梁天怕是也要思愁整晚而不得眠了。

    次日，梁天去寻何彦风，看看有没有找到医治他的法子。

    才一进门，何彦风见梁天气色甚差，又满身酒味，于是皱眉道：“师弟，你昨晚喝醉了？”

    梁天不愿提起此事，便岔开话题道：“何师兄，可有进展？”

    何彦风微微叹气，道：“想来，流言蜚语害死人啊。梁师弟，有什么事情你大可不必往心里去，那些个言语，我也是听说了一二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让他过去吧。”

    梁天点点头，而后二人又继续开始琢磨医治何彦风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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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西行（上）

﻿梁天何彦风二人琢磨了半天，愣是没理出什么头绪来。这典籍虽然让二人找到了，但此书所记载的内容过于深奥艰涩，且何彦风的情况与书中所写还是有一些差异，所以若想得出医治何彦风的方法，务必要好好整理总结一番。此事虽不是甚么小事，但二人皆无往外透露的意思，于是二人只得自行研究起来。

    傍晚，梁天回屋，怕自己又似昨日一般，整个夜晚相思倪采珊而不能眠，又不想稀里糊涂喝个伶仃大醉，于是百无聊赖间摸出那本陆九通的批注小册子，自行钻研起来。

    一通精读，梁天发现，自己虽然已将《上清无极真经》前五章习得，但终究还是有些疏漏以及不足之处需要弥补，这些疏漏以及不足之处，皆是以往自己对于《上清无极真经》领悟不够所致，恰巧这本册子里，陆九通对于这些要点批注得颇为仔细明了，所以便赶紧查缺补漏，修习起来。

    往后一个多月时间，梁天将《上清无极真经》前五章之不足一一补齐，而后便依照那本册子上所讲，开始修习第六章。

    想来，光只这第六章，便已很是艰涩深奥了，且其所包含的之内容，更是比前五章还多，换做普通上清观弟子，单只修习第六章，怕是就要花去十数载的功夫。幸好梁天与常人不同，既有梁丘然一甲子功力自身，又有陆九通之批注详解，所以这修炼一事，自然事半功倍。

    虽是如此，但修炼起来却也当真不易。况且，愈是往后，这《上清无极真经》之奥妙就愈是无穷，想要将此经书的九章全部习得，没有个百十年，怕是也不行。

    有这等条件，梁天自然不敢懈怠。只消个把月，梁天修习第六章已颇见成效。

    这一日，就在梁天打坐练功之时，只觉头顶那颗珠子突然间变得不安分起来。未有多久，又觉得一丝寒意，径直从那珠子钻出，直达丹田。

    这等奇事是梁天以前从未遇见过的。往常梁天打坐练功之时，那颗珠子都安安分分的呆在自己头顶，仿似全然不关它的事一般。可今日竟不知为何，梁天竟能隐隐操控这颗珠子。这一发现，当真让梁天惊喜不已。

    不敢耽误，梁天又试了几次，虽有成有败，但他终究是能肯定，自己已然可以同那颗珠子心意相通了。虽说此时成效颇微，只能自那珠子里引导出一丝丝寒气，但这一突破，却已很是了不得了。

    梁天见了这等情况，登时间兴致大起，赶忙破定起身，祭出冰魂，在后院练起剑来。

    冰魄才一出鞘，周遭数丈之内，转瞬间便由初春回至寒冬，四下冰冷刺骨，寒风阵阵，哈气成霜。虽是如此，但梁天已有修为，虽身着单衣，但却不觉丝毫寒冷。只见那冰魄化作一道白光，在梁天周身盘旋回绕，时而似蝶，时而似燕，时而似蜂，时而似鹰。端的是变化无穷，灵动无比。

    而此时梁天，应着这冰魄的舞动，也站在地面上，耍起身段来。想来，梁天来到上清观已有一年多，虽每日修习内功，但于外功，他却一直无人指导，现在所舞，还是当年钟离子留给梁天的那些东西。

    只见梁天身轻如燕，随着那冰魄，在本就不宽敞的小院里，一起一落，一左一右，身手甚为敏捷，反应甚是灵敏，仿似一只灵猴一般，上蹿下跳，与冰魄化作的那道白光嬉戏。如此这般一看，甚为有趣。

    舞至一半，忽而听得破空之声由远及近，且声势浩大，似有东西袭来，当真是有破竹之势。不容梁天多想，只真气微微催动，那冰魄立马便得了指令，朝那袭来之物袭去。

    只听得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梁天打眼一瞧，果不其然，冰魄化作的那道白光正在北首半空中与一道青光纠缠不分。那道青光虽然来势汹汹，但并未直奔梁天二来，反倒是与冰魄扭打成一团，斗得难解难分。

    那道青光虽然厉害，但灵光却不甚很强，看样子，那道青光只有冰魄一半大小。虽是如此，但那道青光却越战越勇，隐隐可看见冰魄有些支撑不住，十余个回合过后，冰魄俨然露出了几处破绽。梁天心知不好，此时若有敌手暗中相助，冰魄十有八九就要被敌人夺取。

    一想至此，梁天赶紧运气，催动冰魄回身。但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只见数道真气自四面八方而来，一时间看不清究竟是谁在哪儿施展出这一击。继而梁天只觉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情形不妙。法宝与主人本就心意相通，任其一方受难，另一方就会知觉。此时梁天心中不平，不必多想，冰魄此时已然遭难。

    放眼一瞧，果不其然，冰魄已然被那几道真气急袭，几股真气融合为一股，其威力登时间便膨胀数倍。且一旁的青光还在不停攻击，看样子不消一盏茶功夫，冰魄就要落入敌手了。

    梁天心有不甘，赶紧上提真气，也击出几道真气前去帮忙，但无奈，敌我实力相差过大，梁天真气还未抵达冰魄身旁，已然被敌人那几道真气震散。

    梁天见此，急得满头大汗，又束手无策，当真是难以言表。就当梁天着急的这个当儿，只见半空中白光减弱，最后竟然消散。而后便见那青光裹着露出真身的冰魄，往西北角奔去。

    梁天见此，知道敌人在西北处，遂不敢迟疑，提气拔足，往西北方赶去。

    怎知，才迈出去不到十步，梁天见身前青光一闪，竟出现一人。梁天一瞧，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师兄林易峰，并且，其手中还握有长剑两把。一把自然是其佩剑法宝，龙胆，而另外一把，居然是冰魄。

    那冰魄虽然身处异人之手，但却显得颇为不安分，不停抖动，仿似要挣脱林易峰之手飞奔逃去，只是无奈于林易峰修为高深，所以自始至终也只能任由林易峰摆布。虽是如此，但却足可见此冰魄之灵性甚为深厚。

    梁天见是林易峰，赶忙上前行礼，道：“大师兄，刚才同我交手的人可是你？”

    林易峰将冰魄递到梁天身前，道：“不错。多日不见，梁师弟修为精进，当真可喜可贺。”

    梁天接过冰魄，宝物重新到手，自然高兴万分，连忙道：“大师兄，平白无故，你捉弄师弟作甚？”

    林易峰微微一笑，道：“师弟，我此次前来本意是寻你有事，又见你在此练剑，于是便想试试你修为如何。现如今一试之下，我更为放心了。所托之事，大可安心交付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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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西行（中）

﻿梁天听闻林易峰是有事交付于自己，于是赶紧道：“何事？”

    林易峰徐徐道：“三年前青石岛董岛主前来上清观借去一样法宝，说是要借此法宝之灵气，历练他一样正在修炼的法宝，以对付西海之妖。算算日子，三年之期已满，是时候将那法宝取回来了。本来此事是要交给其他师弟的，但情形有变，其他师弟皆有事在身，所以只好前来将此事托付于你了。”

    梁天听了此话，道：“大师兄，那被借走的法宝是什么？青石岛又怎么走？”

    林易峰道：“梁师弟莫急，你虽未去过青石岛，但我会派另外一名三代弟子与你领路，你们二人前去便可。至于被借走的法宝么，名曰‘赤霄麒麟鼎’，你见了自然就知道长什么模样了。虽是如此，但有一事我却要叮嘱于你，此去西海青石岛，路途遥远，为以往万一，你们回上清观时，务必格外小心，切莫丢了麒麟鼎，此法宝于上清观颇为重要，务必小心保管。刚才与你交手，也正是有此目的，故意试试你修为如何。现如今我可稍微放心些，万一路遇敌手，梁师弟万万不可莽撞，轻易不可与人动手，只管脱身，尽快赶回上清观为好。”

    梁天听了此话，点点头。

    林易峰又道：“明日清晨，就在这静乐宫门口，我会派另外一名三代弟子与你碰头，届时你们俩便可动身下山了。”说罢，林易峰转身便去。

    梁天接到这等指令，亦是不敢掉以轻心，待林易峰一走，转身便直奔何彦风处，想从何彦风那里得些经验。

    来到何彦风处，梁天开门见山，便将刚才之事同何彦风原原本本诉说了一遍。何彦风听后，亦是微微皱眉，道：“此事，梁师弟你当真是应该格外小心了。话说神州大陆，我上清观在最东头，靠近东海，而那青石岛远在西海，其间相距十万八千里，且其间多山石走兽，各门各派也在其间，万一风声走漏，恐怕凶多吉少。”

    梁天听了此话，亦是隐隐发愁，道：“眼下该如何准备？”

    何彦风转而一笑，道：“准备倒无需什么准备，此去青石岛必定是安全的。只是回来之时有些难了。但也无妨，像刚才林师兄所说，你只要不同敌人正面交锋，想要全身而退，还是可以的。所以你只需记住一句话，遇敌切莫冲动，三十六计走为上。”

    听了何彦风这么一说，梁天倒也稍稍安下心来。早早便歇息，等着明日同那位三代弟子同去青石岛。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时，梁天便已起身洗漱一番，而后便守在静乐宫门口，等着那位同他一齐去青石岛的三代弟子。

    未有多久，只见前方一女子前来，梁天见此，当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来者竟是倪采珊！二人见面，梁天故作镇定道：“倪，倪师侄，这么早去做早课？”

    倪采珊摇摇头，道：“昨日林师伯不是同你说了今日之事么？”

    梁天一听这话，登时脑子空白一片，半天不言语。原本按照他之所想，倪采珊必定不是同自己一齐去青石岛的人，她此番前来，怕是路过此地前去做早课的，所以才有刚才一问，但经由倪采珊这么一说，梁天当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昨日林易峰所说的那个三代弟子，竟是倪采珊。

    梁天啊梁天，你这当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啊。

    只见梁天小脸憋得通红，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那个自己早思暮想的倪采珊，此时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身前，且此次下山为二人独处，这等机会，当真是等八辈子也等不来啊。

    倪采珊见梁天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禁一笑，道：“梁师叔，我们去后山乘仙鹤去青石岛罢。此去青石岛，路途遥远，我修为不够，怕是不能御剑飞至那里了，乘仙鹤最好不过。并且，此仙鹤之速度不输飞剑，不消几日，便可回山了。”

    梁天此时什么主意都没有，倪采珊说乘仙鹤好，那就乘仙鹤吧。如此，二人便结伴朝后山走去。

    穿过静乐宫，二人一路东弯西绕，最后来到一片树林。

    梁天一瞧，觉得这片树林颇为熟悉，不禁道：“这地方甚是眼熟，难不成是以前来过？”

    倪采珊道：“梁师叔来过的，只是当时你身子有异，所以可能记不太清楚吧。”

    梁天听了此话，这才想起来，那日自己身子发烫，脑子发晕，莫名其妙钻入了一处，竟久久不能出来，后来还是倪采珊救了自己。想必，当时的那个地方就是这里了。于此，梁天便问道：“我当时在这林子里转了许久，竟寻不到出路，这是为何？”

    倪采珊道：“此处是进入苍青阁的必经之路，只因苍青阁内居住的皆是女弟子，怕有闲人前来骚扰，于是便在此设下了一草木阵法，来者轻易寻不着出路。你不知其中奥妙，自然是出不去了。”

    梁天听了此话，点点头，又见倪采珊在树林间左弯右绕，路熟得很，于是便紧随其后，生怕一个不留神，走错一步，又被困在其中，那就当真是丢脸丢大了。

    来到苍青阁，二人直奔后院。此后院西北方便是上清观后山，二人沿着小路蜿蜒而上。

    梁天见到了后山，便问道：“倪，倪师侄，门规不是说不让上后山吗？违者重罚。”

    倪采珊道：“这里不一样，此处属苍青阁管，平日里仙鹤都由苍青阁的师姐师妹们照料，所以这里是可以来的。”说罢，只见倪采珊右手往外一指，道：“梁师叔有所不知，再往前去十步，便有结界，如有闯入者，便会通知林师伯，所以平日里，我们也是不敢随意四处走动的。”说罢，梁天顺着倪采珊所指方向望去，果不其然，十步开外，隐隐泛出一丝微弱灵气，若不是有人提醒，当真是难以察觉。

    言语间，二人已抵达仙鹤所在之处，此处位于山林之间，颇为幽静隐蔽，且周遭多野果山泉，当真是饲养仙鹤之佳所。再一瞧那仙鹤，足有一人高，展翅可有丈余宽，通身洁白无瑕，其羽洁净透亮，甚是柔软；其喙尖锐锋利，可作兵刃；其爪刚劲有力，可作弯钩；其目清澈透亮，可见百里。当真是仙家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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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西行（下）

﻿二人一瞧，只剩一只仙鹤。梁天见此，颇觉不好意思。倪采珊倒是不顾虑什么，径直便朝那仙鹤走去。余下梁天在原地纠结不已。

    倪采珊见梁天许久未曾跟上，于是回头道：“梁师叔，准备走了。”

    梁天见此情形，扭扭捏捏来到倪采珊身旁，道：“只有一只仙鹤，如何能坐两人？”

    倪采珊道：“此仙鹤最多可供三人乘骑，我们只有二人，不打紧的。”

    梁天支吾半天，这才说道：“怕是不行吧。”

    倪采珊微微皱眉，道：“如何不不妥？”

    梁天吞吞吐吐道：“这个，那个，这个男女有别，授受不亲，怎么同时载你我二人？”

    倪采珊听了此话，竟是一笑，道：“原来如此。”说罢，倪采珊环顾四周，接着道：“那也没法子，其余仙鹤不知去哪儿了，只剩这一只了，若是分开来骑，怕是不能了。况且，你是师叔，我是师侄，虽说男女有别，但也无需顾虑那多，本就是同门，还怕他作甚？”

    梁天一时间拗不过倪采珊，于是只有老老实实朝那仙鹤背上爬去。虽是如此，但却始终与倪采珊之间隔着数寸的距离，生怕与其发生肌肤之亲。倪采珊见此，便也不多言语，忙与仙鹤表明来意，二人便驾着仙鹤直往西去。

    这仙鹤虽然载有二人，但毕竟是仙家之物，如同倪采珊所言，其速度不输仙剑分毫。二人乘着仙鹤，一路腾云驾雾，直奔青石岛。二人清晨出发，但直到晌午十分，这才抵达西海附近。一路上，二人未曾言语半分，这可憋坏了梁天了，所以一落地，梁天便赶紧同倪采珊聊起天来。

    那仙鹤也甚是灵巧，才一落地，便来到西海边，打理起己身毛发，且喝了几口水，顺便抓了几条小鱼解解馋。

    梁天见那仙鹤甚有灵性，忙问：“倪，倪师侄，我瞧你乘这仙鹤颇为熟练，能将乘骑之法教给我吗？”

    倪采珊道：“这个简单，但此时却不能。先忙完此事，待有时间了，再来慢慢教你，你看可否？”

    梁天点点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接下来，应该作甚？”

    倪采珊道：“当前之务是要寻一条船，那青石岛位于西海正中央，轻易不能抵达，唯一之法，只能乘船前往。此地我以前来过几次，路也记得颇为熟悉，估计天黑之前，就能抵达青石岛了。”

    梁天一听这话，很是疑惑，便问道：“那青石岛在西海正中央？那何时才能划到。”

    倪采珊摇摇头道：“此西海非彼西海，中原神州，原本只有三海，便是东海，南海，北海。西方原为蛮夷荒凉之地，不曾有海。后来经人发现，此处有一大湖，名曰‘太泽’，所以后世之人皆称其为西海。从此处到西海正中央，划船数个时辰便可抵达，慢一点的话，半天也够了，梁师叔不必担心。”说罢，二人便带着仙鹤往前走去，想寻个渔村买条船，而后前往青石岛。

    沿着西海往前走约摸一炷香功夫，果不其然，不远处坐落着一个渔村，有人家近百户，看样子此处颇为兴旺。倪采珊本就轻车熟路，所以不费什么功夫，便寻到了一家卖船的地方，买了一条小舟，载上梁天以及那只仙鹤，下水而去了。

    此去青石岛，由梁天划桨，倪采珊认路，而那仙鹤则立在船头，同倪采珊一起瞧着远处情况。如此分工倒也合理的很，梁天本就一身用不完的力气，所以这船倒也划得颇为迅驰。

    才行驶了一个多时辰，只见前方雾气渐浓，此时虽有烈日当头，但这些雾气却极为怪异，竟不消散，且有愈发浓重的架势。倪采珊道：“梁师叔，不用管这些雾气，只是障眼法罢了，径直往里划便是。”

    梁天听了此话，便不再犹豫，又奋力往前划去。

    才入雾不到一盏茶功夫，周遭已是浓雾渐起，二人运足目力往前望去，但也只能看到数丈以内，再远一些的地方，什么都看不清楚。倪采珊于浓雾中辨认清方位，指引梁天往前划去。此时虽身处浓雾之中，且于水面之上，但按照倪采珊指引，梁天还是要将船不住变换方位，一会儿朝东，一会儿朝西，一会儿朝西北，一会儿朝西南。不用多想，此举应该是在绕其阵法，想来这青石岛也是世外仙地，轻易不肯让人登岛，若不于这湖水中设下阵法，那渔民们岂不是个个都能上青石岛了？

    如此左弯右绕，又过了约摸半个时辰，隐隐可听见波涛之声不绝于耳。

    倪采珊跳下船头，道：“青石岛到了。”话音刚落，梁天超前望去，果不其然，前方三丈处，一排巨石排列开来，放眼不见边际。这些巨石刀砍斧剁一般整齐，似是码头一般，且每块青石都有上千斤重，统一的青黑色，一看便知年岁久远。而青石之下，有湖水不住拍打，遂有阵阵波涛之声传来。

    二人寻了一个地方上岸，将小船系好，而后便顺着青石板路，朝前走去。

    才一上岸，浓重雾气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视野极为开阔。迎面而来是一大片石林，仔细一瞧，那石林中穿插着一条小路，由青石板铺设而成，想必这就是进岛之路。

    由于倪采珊路熟，所以由倪采珊领路，梁天同那仙鹤紧随其后。这些青黑色石林每根皆有四五丈高，二人合抱大小，且块块满布青苔，猛地一瞧，当真是与普通树木有几分相似。虽是相似，但这石林却隐隐散出一股杀意，颇叫人觉得难受。

    倪采珊见此，便低声道：“师叔可要小心了，切莫行旁路。听以前的前辈说，这青石岛辽阔得很，这石林亦是复杂凶险，所以轻易不要踏足进去，凡擅自闯入者，必定葬身其中。”

    梁天听后点点头，而后便随着倪采珊规规矩矩的在青石板路上行走。一旁的仙鹤紧随其后，甚是安分。

    二人往前行了一会儿，只见三人迎面而来，且目光直落在梁天凌若云二人身上，看样子，应该是来迎客的。

    不等梁天倪采珊发话，那几人已然开始自报家门。

    为首一人年纪最长，约摸三十五岁上下，身长七尺，皮肤略黑，一张瘦脸上长有一对大眼，一头黑发盘成一个发髻扎在脑后，脸上不生半点胡须，看样子甚是干净精神。此人见了梁天凌若云，便上前行礼道：“在下董潇君，为青石岛董岛主次子。此次上清观派二位高徒造访，有失远迎，望二位师弟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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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青石（上）

﻿梁天听了此话便赶紧道：“在下上清观掌门梁丘然弟子梁天。这位是我师侄，倪采珊。”说罢，梁天也不忘将身旁倪采珊介绍一番。

    来者三人，除去董潇君外，另外两人分别为一男一女。男子年纪比梁天稍微大上几岁，面皮白净，相貌也不错，看样子甚为儒雅。名叫董潇楠，为董潇君弟弟，董岛主的三儿子。另外一女子年纪比梁天略小几岁，扎着两根小辫儿，甚为活泼可爱，且天生丽质，着实是个美人坯子，与倪采珊有得一比。名叫董潇婉，为董岛主的小女儿，董潇君与董潇楠的小妹妹。

    相互介绍一番后，董潇君便道：“今日家父同大哥都有事外出，所以便命我三人在此等候。天色不早，我先带二位前去歇息，至于归还贵派法宝之事，我已安排在明日，二位不必操心。”说罢，一行五人便朝青石岛内走去。

    想来，这青石岛当真如同刚才倪采珊所说，甚为辽阔，比之上清观，都要大上数倍还不止。

    一路行来，这青石小路甚为古怪。刚才初登岛时，只见一条青石板路，可越往里行，其分叉越多，每行数十步便见一分叉，此种分发，当真是如同纠缠不清的树枝一般，甚是杂乱。并且，刚才倪采珊也已说过，一旁的石林切莫踏足，不然凶多吉少。再加上此地岔路奇多，难以辨认方位，当真是如同迷宫一般，若是此时没有曹家人带路，想要进岛，当真是难了。

    一行五人沿着青石板路前行了约莫三炷香功夫，这才跨过石林，来到青石岛内部。

    此处与石林当真是天壤之别。身后石林虽说有青苔包裹，但皆是冰冷的巨石，其状态甚是冰冷荒凉，其间多萧杀之意，教人难以久留。但此处却大大不同。

    这青石岛内部四面环山，其中为一块甚为辽阔平坦的盆地。一条小溪自西背山坡缓缓流下，于这山谷间走过一个“弓”字，而后去往西南。平原正中为曹家祖祠，围绕着曹家祖祠，有一圈圈房屋成圆形环绕其周围。这些房屋均有两层，下面一层为作坊商铺，上面一层住人。前排房屋与后排房屋见间均统一间隔两丈宽，统一铺有青石子路。仔细一数，这些房屋前前后后竟围有十三层之多。且这些房屋皆统一由青石所筑，青石青瓦，看样子甚是整齐划一。房屋以外，便是农田，种着各种粮食蔬菜，其间还有几所猪场鸡场牛场等，饲养着各式家禽牲畜。

    时值傍晚日落时分，此处平原一片金光闪闪，放眼望去，有数十人立在田园之间，或是聊天说笑，或是忙碌农活，俨然一片田园之气，哪里像是修真门派。

    董潇君见梁天凌若云二人贪图美景，于是便索性便停留片刻，让二人好好观赏一番。不多久，董潇君见时候不早，于是沿着山路，穿过田野，将二人引至那些青石房屋下。梁天凌若云二人虽然看够了美景，但随他们二人前来的仙鹤却没看够，竟展开翅膀于半空中作回旋状，而后朝对面山头飞去。

    倪采珊见此，便运起真气，隔空传音同那仙鹤言语了几句，而后便不再理它，随众人一道前行而去。

    由于这些青石房屋为环状，所以只有正南正北两处出入口，其余之处皆为高墙。一行五人来到南端门口，梁天抬头一瞧，此处没有门板，只是一个丈余高的光秃秃门洞，门洞顶上挂有黑漆匾额一块，上书四个烫金大字“青源石楼”。一行五人不作停留，径直朝石楼最深处行去。

    来到东面，由内往外数第三圈石楼，董潇君便先让董潇楠和董潇婉别过梁天倪采珊二人，而后将梁天倪采珊引到楼上，寻了两间相连的客房与二人歇息。

    董潇君望着梁天道：“梁师弟，你们上清观的规矩在下略知一二。不知二位可曾辟谷？”

    梁天瞧了瞧倪采珊，倪采珊微微摇头，梁天便道：“我二人皆未辟谷。”

    董潇君点点头，站在二楼走廊，朝下唤上来一个佣人。那佣人名叫李二，见了董潇君便道：“二少爷，有何吩咐？”

    董潇君一指梁天凌若云二人，道：“这二位为上清观远道而来的贵客，你速去厨房准备几样精致素斋前来招待，切莫怠慢了客人。”说罢，又同梁天凌若云二人客气了一番这才离去了。

    梁天见倪采珊坐在床边瞧着窗外风景，甚是入神，双眼似有一丝哀愁，又见四下无人，这才开口，朝倪采珊问道：“倪师侄，你说这青石岛像是修真门派吗？我怎么愈发觉得是回到了乡下？”

    倪采珊经梁天这么一问，这才回过神来，勉强一笑，道：“世间藏龙卧虎的地方数不胜数，这青石岛亦是藏龙卧虎之地。听说青石岛原本是神仙居所，后来那位神仙坐化，余下了不少修真典籍和神仙丹药。而这董家人是由于逃难偶然间来到此地，后因机缘巧合，竟发现了那位神仙留在此处的典籍和仙丹。于是便纷纷修炼起来，这才有了青石岛这一脉。想来，当年逃难到此处的人颇多，但得其经卷仙丹者，只有董家人，所以此处修真之人，皆姓董。自董家人接管青石岛，便开始在其周围设下各式阵法，以防外人入内。而其余外姓，只不过是世代生活于此，毫无半点修为。既然是生活于此，自然要穿衣吃饭，所以才有这般田园景色。”

    梁天突然想起当日何彦风所说，上官傲也曾是青石岛弟子，于是便问道：“这青石岛不收徒么？”

    倪采珊道：“自然是收徒的，只不过凡入门者，皆一律改名换姓，统一姓董，且在董家祖祠上香叩拜，这才能算是董家人。”

    梁天点点头，道：“原来如此。”说罢，梁天又似想起了什么，接着道：“倪师侄，怎么一谈起青石岛，你就如此熟悉，如数家珍？”

    倪采珊愣了片刻，而后忙道：“入岛之前我就告诉过师叔了，以前有位老前辈将这些事情都说与了我，现在你既然问起来，我当然要说与你听了。”

    梁天微微点头，道：“也对，入岛前你就提起过此事，我竟忘了。”说罢，见楼下李二端着饭菜正在往这边走，于是道：“饭菜终于来了，我可是饿死了，赶紧吃饱了睡觉。熬过明日一天就好了，希望明日回山时别处什么岔子。”

    话音刚落，李二便将饭菜端上楼来，梁天倪采珊二人用过素斋便纷纷歇息了。倪采珊饭量小，只吃了一碗饭，其余粮食饭菜，皆被梁天一人消灭掉了，酒足饭饱后梁天也甚为满意，美美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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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青石（中）

﻿梁天睡至半夜，觉有尿意，于是起身准备出门小解。

    才一出门，便见倪采珊着一身素白色及膝长裙，坐在过道边的地板上，身子依靠着栏杆，双腿自然下垂随意摆动，似在远眺此处风景，其脸上亦有一丝哀愁之色。听闻梁天出门，倪采珊不回头，也不起身，更不言语，只是那样安静地坐在月光下，一动不动。

    此时的倪采珊，青丝及腰，随风微微摆动，肌肤玉如，吹弹可破，眼波如水，沁人心脾，虽面有哀色，但更显楚楚动人。梁天见此美人美景，闻着倪采珊身上的幽幽清香，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蹑手蹑脚迅速下楼痛快小解一番，而后赶紧上楼，来到倪采珊身旁坐下。

    如此这番，梁天还是头一遭经历。

    二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风景，静静坐了约摸半个时辰，终究还是梁天忍不住了，小声道：“你怎么不睡觉？”

    倪采珊听了，微微摇头，依旧是目眺远方淡淡道：“睡不着。”闻其语气，甚是冷清平淡，似有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感，梁天听了此话，便不再言语，仍旧呆坐一旁，仔细瞧着倪采珊。

    此时此刻，梁天心中虽有万语千言翻涌不息，但终究未再开口说一句话。有些言语虽然想说，但若真说清道明，反倒也不是一件好事情。有些事情，亦是命中注定，说与不说，怕是也没有太大区别罢。

    虽是如此，但梁天已是很满足了，能够如此同倪采珊坐上一晚，已然无憾矣。二人就这样你望着我，我望着风景，一直就这样安静而满足的坐着，从满天繁星一直坐到到东方微亮。

    次日清晨，阳光甚好。

    不知不觉中，梁天早已是昏昏睡去，倚靠在一旁的木质栏杆上，咧着嘴流着口水，衣衫前襟已然打湿了一大片。而此时，倪采珊不知在何时已梳妆打扮好，改换为原来的衣衫装扮，从屋内走出，见梁天未醒，便上前蹲下将其微微摇晃，轻声道：“梁师叔，梁师叔。”

    摇了数下，梁天这才徐徐睁眼，见倪采珊蹲在自己身前，登时来了精神，一个跟斗便从地板上站立而起，而后拿袖子擦了擦嘴角口水，稍显害羞道：“倪师侄，的确不好意思，见笑了见笑了。”说罢低头一瞧，梁天见一旁有张薄毯，应该是倪采珊怕自己着凉而披上的，见此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温暖。

    倪采珊微微一笑，道：“师叔，时辰不早，我们还是先去把事情了结，然后速度回山吧。”

    梁天点点头，道：“不错，事不宜迟，这就动身吧。”话音未落，只听得有人上楼，二人扭头一瞧，是昨日的李二，手上端着两碟小菜，一碟咸菜，几个馒头包子，一小盆稀饭，几样点心，一壶清茶走到二人身前，道：“这是董老爷吩咐我给二位准备的饭菜，二位趁热吃了吧。”说罢，将手中食物搁到一旁的长条桌上，接着道：“二位吃过早饭后可下楼来，我会一直在楼下候着二位，而后便可带二位前去会见董老爷。”说罢，李二转身下楼，余下梁天倪采珊二人。

    二人简单用过早饭后，也来到楼下。李二甚是机灵，见梁天凌若云二人下楼，便赶紧迎了上去，也不多言，只是示意二人紧随其后，切莫乱走。想来，此事倪采珊与梁天交代过的，这青源石楼虽看似颇有规则，其构筑也甚为简单明了，但只要进入其中，便像是入了迷宫一般，若不是有人引路，当真是要在里面兜圈子了。这一点，梁天在刚来青源石楼之时，已是见识过的。

    一行三人沿着青石板路一直往前，也不拐弯，也不转向，行了约莫一炷香功夫，便径直来到青源石楼正中心，即董家祖祠所在之处。三人绕过董家祖祠，来到正北边石楼下站定，而后便有一人从屋内迎了出来。

    来者年纪约摸六十岁上下，一张国字脸，剑眉星目，皮肤略黑，相貌颇具威严之气。所来之人着一身黑色长衫，步履轻盈，健步如飞，一看便知修为颇具火候。不用多想，来者一定是青石岛岛主董临天。

    果不其然，一旁的李二见那人出门便赶紧迎上前去道：“老爷，二位贵客我给您带过来了。”

    董临天微微颔首，示意李二先退去，而后望着梁天林若云二人道：“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老朽董临天，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梁天闻言，便将二人一一介绍了一番。

    董临天道：“真是英雄出少年，二位年纪轻轻，上清观就委以重任，他日定成门下栋梁。”说罢董临天侧身让出过路之处，而后一扬手指着屋里道：“里边请，我这就带二人前去取回贵派之法宝。”说罢，一行三人朝屋内走去。

    一进屋，梁天倪采珊二人便环顾四周，看了一圈二人发现此处并无异样，装潢摆设虽然讲究，但却与普通人家无异，当真是不像修真门派之场所。董临天见此便道：“二人请随我来，此地不过是招待客人之处，存放贵派宝物之所还在里边。”说罢，一行三人又朝里走去。

    来到后院，此处草木颇多，红绿满目，周遭幽静清雅，正当中有水池一座，池水碧绿清澈，长四丈余，宽不到三丈，但水池中并无它物，只有数片水草漂浮其中。董临天将二人引到水池北面站定，而后随手抓起脚边的几块碎石，运起腕力就往那水池中砸去。只在弹指片刻间，七枚石子便同时入水。还不等梁天看清那七枚石子是如何出手的，便听得扑通扑通七下细小入水声传来。而后只见那池水中隐隐泛出星点白光，定睛一瞧，正是刚才那七枚石子入水之处，而后那星点白光渐亮，且迅速朝附近蔓延开来，最后在那水池中形成一个阵法，散出一股强大的灵气，甚是惹人注目。

    倪采珊在一旁观瞧后，不禁低声叹道：“西方七宿。”

    倪采珊这一言虽然细小，但董临天却听得一清二楚，便微微一笑道：“好眼力！不错，正是正西白虎位七星宿。”话音刚落，只见前方水池中的水迅速退去，而后露出青石铺就的池底以及池底正中央的洞口。而三人站立处，此时也缓缓升起一截石梯直达洞内。

    董临天道：“里边便是，二位请随我来。”说罢，一行三人朝池底洞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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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青石（下）

﻿三人来到水池底部，眼前顿时豁然开朗。那水池底部为一空洞，洞内高有丈余，长宽各有十余丈，洞内空间相当之宽敞。内设石台、石桌、石凳数张，石洞两旁摆有石架两排，上有各类奇珍异宝、文玩古物、典籍卷宗数不胜数。洞内顶部镶有夜明珠数颗，照得洞内仿似白昼。此处从地面上看虽然平淡无奇，但这地底下却别有洞天。且此处虽然处于那一汪池水之下，但里面却丝毫不觉潮湿，周遭甚为干燥，这一点当真是叫梁天大为称奇。

    董临天来到一张石桌前站定，而后示意梁天倪采珊二人前来。梁天一边走一边瞧，只见那石桌上摆有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四方之物，应该是装有法宝的匣子。果不其然，待二人走近，董临天便将那包裹解开，而后打开木匣，推到二人面前，道：“这便是当日从贵派借来的‘赤霄麒麟鼎‘,二位过目，看看是否完整。”

    梁天轻微瞟了一眼便合上匣子，道：“不必了。”说罢，一边将那木匣包裹好，一边道：“现法宝已取得，我们二人便不再打扰了，事不宜迟，再加上此法宝甚为贵重，我二人即刻便启程回山。此次前来，还要多谢董岛主盛情款待，就此别过。”

    董临天本想还客气一番，但该说的话似乎梁天都说完了，于是只好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多留二位了。”

    梁天见此，便拿好包裹，同倪采珊出岛而去。二人来时虽然漫不经心，一路上游山玩水，但走时却格外干净利落，不耽误片刻功夫便已经出了青源石楼，来到二人当时登岛的地方。二人见小船还在，便一一上船，准备离去。与此同时，与二人同来时的那只仙鹤，似乎得了音讯知道二人要离去，于是也从远处飞来，落到船上。

    梁天见人已到齐，便滑动船桨，离岛而去。待到靠岸时，已近正午。倪采珊就近买了一点干粮，而后二人便乘着仙鹤匆匆往上清观赶去。趁着这个功夫，梁天便躲在倪采珊身后，吃了些干粮垫了垫肚子。

    二人行至半路，忽听得那仙鹤长鸣一声，紧接着只见由打东南面飘来一块乌云，甚是厚重，似拦路虎一般将二人去路死死封住。而后便见闪电数下，紧接着轰隆隆的闷雷声不住传来。

    倪采珊见此，知道不能穿行，便微微拨动鹤首，让其转弯想要绕过去，怎知这片乌云来势甚快，且甚为浩大，绕了约摸有半柱香功夫，倪采珊见情形不妙，于是压低鹤首，准备让其落地，而后扭头对梁天道：“梁师叔，看这情形，怕是要先找地方避避雨了。”

    梁天点点头，而后二人便准备寻个好位置落地避雨。

    倪采珊眼尖，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小镇，于是赶紧命仙鹤往那处飞去。才一落地，瓢泼大雨即至，梁天也顾不得那么多，拉着倪采珊便往前奔去。在此处落地是倪采珊有意安排，所以往前奔了百余步，便有一家小客栈可供二人暂时歇息。二人见此，赶紧入内，而那只仙鹤在二人走后，也自己自行钻入树林中躲雨。

    此时客栈之内空空如也，只有两名伙计坐在一旁无所事事，忽见有两位客人前来，自然十分热情高兴，忙凑上前来，问道：“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梁天擦了擦脸上雨水，见倪采珊同自己都淋得差不多了，于是道：“要两间客房，顺便备好两大桶热水，烧好炭火送进房来。”

    那小二见二人情形，自然之道梁天要这些东西干嘛，于是赶紧催促另一名伙计忙碌起来，而自己则取了房屋钥匙，准备引二人上楼看房。

    来到二楼，店小二选了对门的两间上好卧房供梁天倪采珊二人歇息。倪采珊见客房收拾得还算干净，布置也可以，便点头同意要了这两件客房。虽说是上好客房，但这家客栈毕竟是加小客栈，条件自然与其它地方不能相比。

    不多一会儿，店小二便分别给两间客房送去了热水两大桶，火炉两盆以及一些点心茶水，供二人享用。

    梁天倪采珊二人见热水已然送到，便赶紧梳洗一番。一切弄好，倪采珊站在窗口往外看去，见雨势颇大，天色甚为阴沉，估计一时半会儿这雨怕是停不了了，又无事可做，于是便来到梁天门前，准备寻他聊两句打发打发时间。

    此时梁天也已梳洗好，但衣衫却未烘干，又见桌上有点心茶水，于是便坐到桌前大口吃喝起来。忽听得有人敲门，遂赶紧将那半湿不干的衣服穿好，起身开门。见倪采珊站在自己门口，梁天愣了愣，这才将倪采珊迎了进来。

    倪采珊一进门，见梁天衣服还未干，便道：“梁师叔，你衣服还没干，穿它作甚？快脱下来，我帮你烤烤。”

    梁天本是不愿意的，但又见倪采珊颇为坚决，于是只好将衣衫脱下，递与倪采珊。又想起自己现在正是赤膊，于是只好摸上床去，将被子披在自己身上，这才敢重新坐回桌旁吃自己的点心。

    许久，衣衫烘干，倪采珊道：“好了，梁师叔你这就穿上罢，免得着凉。”

    想来，梁天修为已有些火候了，轻易不能生病，而倪采珊这句话是脱口而出，所以倒也显得格外真情切意，颇有关怀之色。梁天接过衣衫，赶忙穿好，而后这才说道：“倪，倪师侄，你来是有甚么事情吗？”

    倪采珊坐到梁天对面，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小酌一口，道：“我见雨势颇大，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又寻不见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所以便过来了。”

    梁天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便将桌上仅剩的几块糕点往倪采珊面前推了推，道：“这糕点不错，你也尝尝。”

    倪采珊微微摇头，道：“过些时日我就要准备辟谷的，所以吃与不吃都无关紧要了。”说罢，倪采珊接着道：“对了，梁师叔，能将那‘赤霄麒麟鼎’拿出来再让我瞧瞧吗？想来，方才匆匆瞥了一眼，还没看清楚长甚么模样呢？”

    梁天听闻此言，一边起身将门窗反锁好，一边道：“这有何难。”说罢，从一旁将那包裹取出，解开外面包裹的棉布，将木匣端到倪采珊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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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易鼎（上）

﻿倪采珊见此，小心翼翼将木匣打开，而后将那赤霄麒麟鼎拿出，放在桌上，供二人观瞧。

    这赤霄麒麟鼎通身赤红色，看样子应该是熟铜所制，造型也颇为奇特。此鼎高约一尺，宽约七寸，为麒麟造型。鼎口便是麒麟之口，往下可见麒麟之鼻、目、耳、须，皆雕琢得颇为精细，栩栩如生，当真似一只麒麟长着大口仰天长啸。鼎身便是麒麟之身，通身雕有鳞片，雕工细致，走刀流畅，颇见工匠之火候。鼎足便是麒麟之四足，其状刚劲有力，却又不失灵动活跃。此赤霄麒麟鼎，光看模样，就知道不是凡物了。

    虽是如此，但这赤霄麒麟鼎却甚为安分，并无半分光华散出。梁天见此，心中大为不解，若是这赤霄麒麟鼎是个文玩古物，自是没有异议，但如此看来，却不甚像是法宝，于是便道：“对了，这赤霄麒麟鼎既然是法宝，为何不见其光华？”

    倪采珊道：“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此法宝无人操控，自然不见光华。”

    梁天道：“那你可知操控之法？”

    倪采珊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这赤霄麒麟鼎为本门重要法宝，轻易接触不得，我此番也是头一遭见着。”倪采珊将这赤霄麒麟鼎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放下，而后小心翼翼将那赤霄麒麟鼎装回木匣内，将其包裹好，递还给梁天。

    梁天望着自己手中包裹，思索片刻，又将其塞给倪采珊，道：“算了算了，此物还是交由你保管为好，我这人粗心大意，万一弄丢了可就不好了，你心思缜密，此物还是留给你保管好一些。”

    倪采珊见此，便道：“既然如此，我也只有欣然领命了。”说罢，倪采珊便拎着木匣准备回房去了。

    梁天见倪采珊要走，哪里舍得，好不容易有这样难得的机会可以与她单独相处，怎能如此就让她走了，于是赶紧挽留，倪采珊见此，无法，只好陪着梁天东一句西一句的瞎聊起来。

    眼见天色渐暗，窗外雨势依旧颇大，似乎并没将停之势，店小二也在此时送来了酒菜供二人食用。倪采珊见时候不早，便打算回屋歇息，明日好早些动身回山。梁天虽然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雁有南飞时，人有聚散日。二人匆匆用过晚饭后便各自回屋，早早歇息了。

    说是歇息，但梁天却不敢闭眼，由于下山前林易峰交代过此事的重要性，所以对于那赤霄麒麟鼎，梁天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也正是由于这等原因，今日梁天才那么急于离开青石岛。想来，未还鼎之时，那鼎有何闪失，便是你青石岛的责任。但鼎到了自己手中，万一被人夺去了，那就完完全全是自己的责任了。况且，那青石岛梁天以前从未去过，人生地不熟，对青石岛之人也知之甚少，万一他们耍诈，要将那鼎夺去，梁天就算是长有一百张嘴巴也说不清了。

    所以这一夜，梁天并未入睡，只是盘腿坐在自己床上打坐，时刻注意着周遭动静，万一有什么情况，自己也好第一时间赶去帮忙。

    直至午夜时分，雨势这才渐渐转停，四下颇为安静，只能听到滴滴水声自屋檐滑落，滴到地上。

    就在这万分安静的时候，梁天却突然听到了一丝情况。只听得一道劲风由远及近，奔向二人所在的位置。这劲风虽然不大，动静也颇为细小，但眼下周遭皆十分安静，梁天此时修为又颇具火候，所以这一情况自然被他察觉得一清二楚。

    虽是如此，但梁天此时也不敢造次，虽说有些情况，但他也不知来者何人，有何意图，况且，临行前林易峰与何彦风都是一个意思，遇敌时走为上，所以梁天此时只有按兵不动，想等摸清来者情况再做打算。

    那道劲风奔至这家客栈后，便听得有轻微脚步声传来，这脚步声甚为轻巧，轻易不能被人发现，若不是梁天此时修为已有火候，当真是察觉不了，由此可见，来者修为不低，至少，不低于梁天。

    那脚步声渐渐接近，来到梁天门口时稍作停留，而后转身，开了对面的门，缓步入内。

    紧接着，只听得对门倪采珊屋内有人说话，仔细一听，除倪采珊外还有一人，是个男子。虽听得见来者说话，但声音压得颇低，似是有异掩盖自己的本声。

    只听得那男子低声说道：“别怕，是我。”

    倪采珊听闻此言，认清了那人模样，不禁有些激动，一头扎入那人怀中将其抱住，虽是如此，但依旧不忘压低声音，道：“表哥，怎么是你？”其语气颇显诧异与喜悦。

    那男子微微一笑，将倪采珊揽在自己怀中，抚摸着她的秀发道：“珊妹，你不在这几天，当真是想苦我了。”

    倪采珊有些不敢相信，但又提防着梁天，于是指指对门道：“有人睡在对屋，你这样冒险前来，不怕被他知道了？”

    那男子又是微微一笑，道：“莫要担心，刚才经过他的房前，听他呼吸均匀平稳，想必应该是睡着了。”

    倪采珊听了此话，微微点头，道：“如此便好，你今晚来寻我，是有何事？”

    那男子道：“我听林师兄说，你同那傻小子下山去青石岛拿‘赤霄麒麟鼎’，我此番前来，自然是为了这件宝物了。”

    一说至此事，倪采珊一下子便警觉起来，四下看了看，又起身听了下门外动静，而后转身对着那人低声道：“此事非同小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们俩出去说，在这儿颇为不方便。”

    那男子见此，点点头，而后二人带着赤霄麒麟鼎，化作两道剑光，往窗外悄无声息飞去。

    此时的梁天，听完了二人对话，心中颇不平静，五味杂陈，翻江倒海，一言难尽。虽是如此，但也不敢发作，生怕气息一乱就被他们发现了，于是只有强忍着难受，等着二人离去。听到二人出门之后，梁天这才一下子把持不住，差一点将要哭了出来。

    想来，梁天也当真是涉世未深，虽经历过一些事情，但于男女****之事却一窍不通，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打击。本来，梁天还对倪采珊抱有一丝幻想，但此时却偏偏半路杀出个青梅竹马的表哥，这的确教人难以接受。况且，从刚才二人谈话中，隐隐可知，那所来之人对赤霄麒麟鼎颇为在意，似有将得之势，所以此事于情于理，对于梁天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

    饶是如此，但梁天并未追出门去。那所来之人修为远在梁天之上，此番冒然出动，必定没有好结果，况且此事与倪采珊有巨大干系，若想知其究竟，还得等倪采珊回来之后方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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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易鼎（中）

﻿倪采珊同那人化作两道剑光，不消一会儿便已飞出十余里地，而后落在一处荒地的破庙中。

    二人刚一落地，只听得那人颇显激动地道：“珊妹，快将那赤霄麒麟鼎拿出来给我瞧一瞧。”

    倪采珊听闻此言，便将赤霄麒麟鼎拿了出来，递与那人。此时雨势已停，虽是午夜时分，但亦是有朦胧月色。那人借着月光仔细将手中法宝瞧了一瞧，不禁喜上眉梢，道：“珊妹，这次你当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有了这件法宝，我爹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倪采珊虽见那人喜笑颜开，但自己却面无表情，似有心事。那人见此，赶忙迎上前来，柔声道：“珊妹，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大可说出来。”

    倪采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道：“表哥，我只是有一顾虑罢了。”

    “什么顾虑？”那人赶紧问道。

    倪采珊犹豫再三，这才说道：“我们这样做怕是不好罢，况且，此事到时候追究起来，免不了要连累梁，梁，梁师叔。”

    那人一听此话，登时脸色大变，勃然大怒，大声喝道：“梁师叔？你还叫那傻小子梁师叔？你叫他梁师叔，那我该叫他什么？你叫他叫得这般亲切，又处处为他着想，难道你对那傻小子动了心？！”

    倪采珊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吓得不轻，不禁微微往后退了两步，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那人见情形不对，又缓过神来，将倪采珊搂入自己怀中，柔声道：“珊妹，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如此待你，刚才我也是一时冲动，我该死，我……”

    不等那人说完，倪采珊便拿手将那人嘴巴捂住，道：“别说傻话了，我知道，你所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能让我俩回去？”

    那人听了此话，不禁一笑，道：“还是珊妹善解人意。”说罢，长叹一声，道：“怪只怪我是个私生子，而你又是个表亲，命中注定是不能名正言顺留在青石岛。但珊妹，你莫要泄气，我已将事情全都部署好，只要按照计划一步步走下去，定能成功。到时候我风风光光重回青石岛，入了董家祖祠，接过我爹的位子，一定也风风光光将你迎娶回去。”

    倪采珊听了此话，不禁眼眶湿润，将头埋入那人怀中，道：“表哥，你今日所说的话，可一定要算数啊，不要骗我。”

    那人轻轻拍着倪采珊后背，柔声道：“珊妹，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么？我怎么舍得骗你。”说罢，那人接着道：“珊妹，时候不早，我得走了，这赤霄麒麟鼎我也先带走了。”

    倪采珊见那人要走，自然万分不舍，也不顾脸上泪水横流，只是伸手将那人衣衫死死抓住不放，道：“你走了，我怎么办？”

    那人见此，回过头来伸手帮倪采珊拭泪，微微笑道：“我听说你拿了这宝贝，便第一时间花重金约了几位上好工匠，今晚便可连夜将这鼎仿制出来。明天天亮之前，我会将那个假的给你送过来，到时候你便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便可。”

    倪采珊听了此话，虽稍稍安心，但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接着问道：“那回了上清观，万一有人发现此事怎办？”

    那人道：“这个你莫要担心，这赤霄麒麟鼎被拿回去后还不是扔进太虚宫内做个摆设？况且，此次被扔进了太虚宫，天晓得什么时候会再拿出来用？这个你就放心吧。再说了，有什么事，你大可往那傻小子身上推，由他来背这黑锅，如此一来，你还害怕个甚么？”说罢，那人轻轻掰开倪采珊双手，转身将要离去。

    倪采珊听了此话，虽不甚认同，但也无法，只好微微点头，与那人道别后，乘起剑光往回飞去。回屋后，倪采珊心中颇不平静，坐立难安。思来想去，倪采珊依旧还是万分纠结。一个是自己朝思暮想青梅竹马的表哥，一个是老实真诚待自己颇好的师叔梁天。任何一人，倪采珊都不忍心去伤害。但事已至此，无论倪采珊再怎么不愿意，再怎么舍不得，都已由不得她了。况且，回到青石岛，同自己表哥成亲，也是倪采珊日思夜想之事，她何尝不想过上自己喜欢的日子。但为了自己私欲，而去伤害一个无辜之人，此事对于倪采珊来说，当真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此时，屋外暴雨早已停息，清澈月光也已撒入屋内，倪采珊无助的倚靠在自己床边，望了望窗外漆黑的一片，又瞧了瞧脚边凄冷月光，不禁感觉颇为孤凉，恰巧此时又有一阵冷风吹进屋来，虽不甚寒冷，但倪采珊却觉得刺骨无比。就在刚才，倪采珊还险些要起身去将梁天唤醒，而后将此事一股脑道与他听。但想了想，还是作罢。毕竟她只是一个弱女子，经历的事情又少，对于这等残酷纠结的事情，她如何承受得了。既然承受不了，倪采珊也只有选择逃避现实，视而不见了。

    次日，梁天早起之后便去敲倪采珊的门。

    二人碰面，梁天见倪采珊眼眶微红，气色甚差，虽知道昨晚之事，但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试探着问道：“倪师侄，怎么了？气色这么差？”

    倪采珊强颜欢笑，道：“没事，昨晚没休息好，不碍事的。”

    梁天点点头，道：“没事便好，没事便好。”说罢，梁天抬眼一扫屋内，道：“那鼎还在吧。”

    倪采珊侧过身去，一指自己床头，道：“自然是在的。”

    梁天见此，便道：“时候不早，我们这就回山吧，免得耽误工夫。”

    倪采珊点头同意，而后便和梁天一同下楼，结完帐后，二人便乘着仙鹤往上清观赶去。此去上清观路途不是很远，所以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二人便已抵达。一回到上清观，二人第一件事便是去寻林易峰，将那赤霄麒麟鼎交还给他。

    一路上，倪采珊虽然心事重重，但终究还是未说一句话。梁天虽然知道昨晚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毕竟那鼎还在，所以便也没有多想。至于那赤霄麒麟鼎暗中被人掉包一事，除倪采珊外，其余之人怕是想都想不到了。

    林易峰见宝物完好无损，便也没有多问，别过二人后，果真直往太虚宫方向赶去。想来，刚才林易峰查看那赤霄麒麟鼎时，倪采珊虽表面看上去无异，但心里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生怕林易峰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幸好未曾被发现，不然的话，当真是说也说不清了。梁天见法宝安然无恙回到了上清观，又见林易峰收下了，便也不再关心此事。饶是如此，但昨晚发生的那个小插曲，的的确确还是在梁天心中埋下了一个阴影。

    梁天见林易峰走远，便准备就此分手，各自回屋去。倪采珊见梁天要走，不禁道：“梁，梁师叔。”

    梁天听闻是倪采珊唤自己，便赶紧回头，又见倪采珊微微皱眉，双眼略带愁色，似有心事，于是道：“何事？”

    倪采珊苦笑一声，摇摇头道：“没什么，今日事已办完，梁师叔还是早点回屋歇息吧。至于乘骑那仙鹤之法，改日我再教给你罢。”说罢，也不等梁天搭话，转身便走。

    梁天望着倪采珊渐渐远去的背影，轻叹一声，独自往静乐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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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易鼎（下）

﻿回到自己屋内，梁天不禁感慨万分，仿似做梦一般。此次下山，虽只有短短数日，但发生的事情却颇为离奇，叫人难以接受。每每想到昨晚之事，梁天心头便会涌现出那人颇为温柔的一句“珊妹”，就是这一句情深意切的“珊妹”，却一下子将梁天所有美梦击碎。不久前，梁天还和倪采珊一同坐在青源石楼整夜赏着美景，一同乘骑仙鹤好不快活。可现如今，她便已是心有所属之人了，从今往后，二人怕是只能形同路人了。

    一想至此，梁天心中不禁一阵苦闷。既然有如此苦闷，那就得找个人好好说道一番。想来，偌大个上清观，能够倾听梁天倾诉心声的，除去何彦风与凌若云二人，怕是再也没有第三人了。

    于是乎，梁天便带着满腹牢骚以及一腔感慨，迈开步子，前去寻何彦风与凌若云。想来，何彦风较为年长，与他诉说心事倒也更为妥当，所以梁天首先便去寻何彦风。来到静乐宫后院一瞧，平日里走动颇少的何彦风今日不知为何竟不见人影，四下寻找了一番，也没找着。梁天见此，只有作罢，扭头去厨房，寻找凌若云。来到后边厨房一瞧，也不见凌若云踪影。梁天见此，便一不做二不休，来到凌若云房前一屁股坐下，一边想着自己心事，一边等候凌若云归来。

    这一等，由天明等至傍晚，时至月明星稀之时，凌若云这才缓步前来。见梁天蹲坐在自己房门口，便赶紧上前将他拍了拍，道：“你这傻子，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由于等候多时，又无事可做，梁天竟不知不觉中昏睡了过去，见凌若云归来，这才来了精神，起身拍了拍屁股，道：“本来想寻你说几句话，又见你不在，所以便在这儿等着了。”

    凌若云将手中包裹扔进屋内，而后拉着梁天来到厨房，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傻啊，知道我不在可以先回去嘛，有什么话非要今晚说不可？况且，你的住处又离这儿近，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啊。”说罢，二人推门进了厨房，凌若云忙点燃灯火，烧火做饭。

    梁天见凌若云忙活不停，忙道：“若云，你先别忙，我只想同你说几句话。”

    凌若云手上不停，嘴上忙道：“你看你那无精打采的样子，十有八九是一天没吃东西，我不给你做点吃的，你哪有力气说话？”说罢，拿过一旁面条往锅里倒去。

    梁天见此，虽口中乏味，没有心思吃任何东西，但凌若云一片好心他却是拒绝不得，只能静静等候在一旁，什么时候凌若云忙活完了，他再言语也不迟。

    不多一会儿，一晚香气喷喷的面条便已出锅，凌若云将那一大碗面条递给梁天，道：“快趁热吃吧。”说罢，又转过身去刷洗铁锅和灶台。

    待凌若云忙完回来一瞧，梁天手里的面条竟未动一下，就连筷子都是插在远地方，似是没动过一般。凌若云见此，自然知道出了事情，忙搬过一张板凳坐到梁天身旁，柔声道：“出什么事儿了？你这么急要来寻我说两句话，想必定是有什么事。”

    梁天低着头盯着手中面条，道：“若云，有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憋在心里的确难受，所以，所以……”话至一半，梁天微微叹了口气。

    凌若云眉头微皱，道：“是修炼的事情？”

    梁天摇摇头。

    凌若云接着问道：“你同那何胖子闹翻啦？”

    梁天依旧是摇摇头。

    这下可把凌若云急坏了，只听得凌若云道：“有什么事儿你大可说出来啊，这样憋着不是办法，况且，此时此刻此地，只有你我二人，难不成你还怕第三个人听去了？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多嘴多舌之人。”

    经凌若云这么一催促，梁天这才深吸一口气，将近几日之事大概说了一番，只是将昨晚倪采珊表哥前来之事省略不说。

    一席话毕，梁天觉得心中稍稍痛快了些，可一旁的凌若云此时却是眉头紧锁。

    片刻，只听得凌若云爽朗一笑，而后道：“明白了，你这傻小子情窦初开，为情所困，怪不得今天这么反常。”

    此话对于梁天来说显得有些陌生遥远，男女****之事，于他来说，他是全然不知的。既未经历过，也没人教导过，自然不知其中美妙与苦涩。所以，对于这等苦涩滋味，梁天自然无法排解，也觉得沉重，所以他才想找个人好好倾诉一番。听凌若云这么一说，梁天不禁双颊微红，似是害羞。

    凌若云忙道：“这么说来，你是喜欢倪姐姐了？”

    一听说“喜欢”二字，梁天登时更加害羞，忙背过身去，道：“没有，压根就没有的事儿。”

    凌若云见此，又将板凳挪了挪，坐到梁天身前，道：“你不承认是吧，那好，我问你三个问题，是，你就点头，不是，你就摇头，至于你不喜欢倪姐姐嘛，自然有分晓。”说罢，只见凌若云颇显正经地道：“一、你是否梦见过倪姐姐？”

    梁天听了此话，仔细一回想，自然是梦见过她，于是便颇为扭捏的点了点头。

    凌若云见此，接着道：“二、夜深人静的时候，你是否会经常想起倪姐姐？”

    梁天听了此话，也觉得不错，于是只好点点头。

    凌若云见情形大好，赶紧道：“最后一个，当你真正见到倪姐姐的时候，是不是不敢看她，心跳得厉害，脸上发烫？”

    一听此话，梁天不禁瞧了瞧凌若云，其表情亦是惊讶得很，似乎在说：你怎么知道？难不成我见到倪采珊时，你就在场？如此三个问题下来，梁天一一点头，示意自己就是如同凌若云所说。

    凌若云见此，不禁又是一笑，道：“你还不承认你喜欢倪姐姐？”

    如此一来，梁天便也只好接受这个事实了。其实这本就是实实在在发生了的事实，任你梁天接受与否，它都已经发生了，即便你不接受又能怎样？鉴于此，梁天也只好点点头，示意自己同意凌若云的说法。

    凌若云见此，这才说道：“这样一来，问题就好解决了。你喜欢倪姐姐，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倪姐姐长得又好，人又善良，傻子才会不喜欢她。至于你的心结嘛，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是帮不了忙的，这个你还得去亲自同倪姐姐说明白。至于成与不成，那就由不得你了。”说罢，凌若云端起梁天手中那碗面，将要倒掉。

    梁天见此，赶忙阻拦住，而后抢过那碗面，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往嘴里塞。

    凌若云见此，站在一旁笑道：“行了，看你现在生龙活虎胃口也好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说罢，倪采珊脱下围裙，迈开步子就要出门，行至一半，忽转过身来，冲着梁天道：“吃完了自己洗碗。”说罢，匆匆离去。

    梁天一边吃面，一边想着刚才凌若云说的那番话，不禁觉得有些道理，但要让自己去寻倪采珊问个明白，那当真是难如登天。如此一来，梁天便赶紧吃完面，也回屋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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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寻药（上）

﻿次日清晨，不等梁天睡醒，便已听见有人在砸门。梁天迷迷糊糊起身开门一瞧，竟是何彦风。想来，何彦风亲自找上门来还是头一遭。

    只见何彦风站在门口喜笑颜开，似是捡着什么宝贝了一般，一只手背在背后，一只手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笑道：“梁师弟，有一个好消息，不知你想不想知道？”

    梁天见此，知道有好事，稍显激动道：“什么事情，快说。”

    何彦风从背后拿出一叠纸来，道：“这几****不在，我独自一人翻阅典籍，仔细研究了一番，终究鼓捣出了医治我的办法。”

    梁天听了此话，自然十分高兴，忙道：“真的？快拿来与我瞧瞧。”

    何彦风见此，将手中稿纸递过，道：“这法子虽然有些复杂，但毕竟是有法子了，总比没有法子强吧。”

    梁天前后粗略浏览了一番，亦是感觉此法甚为复杂。因为何彦风伤势特殊，所以想要医治好他，需内外兼施。对内，除去服用一些丹药以及草药外，最重要的便是需要梁天将自己体内阴寒真气导入何彦风体内，将其丹田整个护住，而后再此基础上，再想法子加以修补调养。光这一点，就已经是颇具难度。对外，何彦风身体之经脉已有部分或是损坏，或是扭曲变形，需要将其再修复好，这亦是难事一件。

    如此一来，想要将何彦风医治好，当真不是一件轻松事情。况且，有一件事需格外小心，便是将阴寒真气导入何彦风体内将其丹田护住一事，此举可谓险中求生，何彦风本就是修炼纯阳真气之人，贸然将阴寒真气注入其体内本就是一件风险极高的事情，并且，还要将其丹田护住，若是稍有闪失的话，何彦风必定丹田受损，一旦丹田受损，那何彦风怕就只能沦为废人了。此事关系甚大，何彦风不可能不知道其利害，但此时此刻他将医治自己法子给了梁天，自然是愿意放手一搏。

    梁天见此情形，便道：“那好，既然方法找到了，我这就开始着手准备应用之物。”说罢，拿过那一叠手稿，将所用到之物一一抄写下来，而后道：“待一切准备妥当后，便可给你进行医治。如此可好，何师兄？”

    何彦风虽然急切的想将自己伤势医治好，但却也不急于这一时，于是忙道：“有何不可。”说罢，提笔又在梁天刚抄的那几张纸上画了起来，而后道：“这几样东西我那里备的便有，就无需再劳烦师弟了。”

    梁天瞧了瞧，原本写满东西的纸张，一下子被划掉了一半，如此一来，倒也省了不少事情。何彦风见事情已经交代完毕，于是便别过梁天，赶紧跑回去吃冰去了。

    梁天将剩下的东西一一瞧了一遍，还好，十有八九都不是甚么难以取得之物。于是便马不停蹄，开始四处忙活起来。大半天下来，该用的几样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只有几味极难弄到的草药需费点功夫。思来想去，只有找个机会下山去弄。

    一想到下山，自然是要同凌若云一起了。一想至此，梁天便马不停蹄，又去同凌若云约定好下山时日。

    数日后，梁天凌若云二人便结伴下山而去。由于所需的几味药材颇为珍贵，附近小镇一律没有，于是二人只得前往落霞峰附近的均州城。

    想来，这均州城是落霞峰附近最大的一座州城，其规模自然不小。均州城位于落霞峰以西百余里处，建于浩荡平原之上，人口逾百万，一条笔直运河由南至北将其贯穿，交通十分便利，遂商业极其发达，尤以丝绸布匹为最。

    梁天听闻那均州城位于百里之外，于是便御起飞剑，载上凌若云直奔而去。二人进城后，虽目的甚为明了，但多多少少也有些抵挡不了此地之繁华，特别是凌若云，见了如此热闹好玩的场景，岂能安安分分的随着梁天去找东西？起先还好，二人在城内药铺最为集中之处仔仔细细询问了一番，在得知此处没有二人所要之物时，凌若云登时暗喜不已，三番五次求着梁天要在城内逛一逛，玩一玩。再三软磨硬泡之后，梁天也是无可奈何，只得点头同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番游玩，得亏凌若云在场，不然的话，梁天看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怕是只有眼馋流口水的份儿了。时至中午，二人寻了个小饭馆准备胡吃海喝一番。刚点好菜，凌若云便出门而去，说是要买些东西带回上清观去。梁天见此，便没有跟随，还是吃饭要紧。待到饭菜备齐，梁天吃到一半时，凌若云这才兴冲冲的跑了回来，虽是两手空空，但喜笑颜开。

    梁天见此，不禁问道：“若云，怎么了？”

    凌若云一把抢过梁天手中碗筷，往桌上一放，而后扔下几两碎银，拉着梁天就往外走。

    有人断了自己口粮，梁天自然是万分不悦，赶忙道：“若云，什么事，你说清楚啊。”

    凌若云忙道：“你快随我来，耽误不得。我刚看见一个来头儿在城东卖药，刚从山上采的，似乎就是你要找的那几味药，我俩快去，去迟了说不定就被人买走了。”

    梁天听了此话，知道耽搁不得，于是赶忙再往口中塞了些饭菜，连嘴都来不及擦，便同凌若云一道往城东奔去。

    来到城东一瞧，在靠近城墙下的一处空地上，挤满了各式小商小贩，或是就地摆摊，或是简单的支了个桌子搭了个棚子，吆喝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所卖之物也应有尽有，从日常起居杂碎之物到文玩古物金石玉器，应有尽有。

    凌若云拉着梁天，在狭窄的过道中左弯右绕，最后在一处角落停了下来。梁天低头一瞧，一旁果真有一个地摊正在卖着草药，看样子颇为新鲜，应该是刚从山中采摘下来的。仔细一瞧，那些草药中果真有几味正是自己所需的。

    凌若云见此，便道：“你瞧，我没说错吧。”

    梁天见此，心中亦是大喜，赶忙蹲下身去挑选草药，看能否一次买齐，若能一次买齐，那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就在梁天埋头找药的时候，凌若云却发现刚才卖药的那个老头儿不见了，只余下一个空空的摊位，于是便张目四望。就在这时，那一个老头，红着脸，带着满身酒气歪歪斜斜就走了过来。见有人蹲在自己摊位前挑东西，于是一拍梁天肩膀，道：“娃娃儿，没想到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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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寻药（中）

﻿梁天听了此话，惊奇不已，赶紧起身回头，一瞧那人，更是惊奇不已。原来这个老头便是上次梁天在齐州城内遇见的那个挨打的古怪老头。

    经过上次一事，梁天知道此人非同小可，于是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而后道：“前辈，怎么是你？”

    凌若云听了此话，也甚为疑惑，朝梁天道：“原来你认识他？”梁天听闻此言，点点头。

    那老头儿微微一笑，打了个酒嗝，道：“我哪是什么前辈，只不过是一个骗吃骗喝的糟老头子罢了。”说罢，一屁股坐到地摊后的小板凳上，解下腰间酒壶，又是一口美酒下肚，而后道：“怎么，你今日是来买药的？”

    梁天点点头，道：“不错。”说罢，一指手中几味药材，道：“这几味药材正是我所急需的，怎么卖，您开个价吧。”

    那老头听了此话，又是一笑，依旧是满脸褶子，道：“我俩也算有缘，所以你想买的话，自然是要卖给你的。但你也知道，这几味药材极为珍贵，我上山采药也颇为不易，你若真心想要的话，就凭良心办事吧。”说罢，又是一口美酒下肚。

    梁天见此情形，便知事情不好办，于是赶紧让凌若云将全身银两都拿了出来，而后递到那老者面前，道：“我就这点银两，虽然不多，但的的确确只有这些了。”

    那老者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微微眯着眼，颇为悠闲安逸的摇摇头，道：“我不要，再多的银两我都不要，我一个居无定所四海为家之人，要那么多银两干嘛，又重，又怕人偷，当真是个累赘，不要，不要。”

    梁天听闻此言，知道钱财无用，又见这老者嗜酒，于是赶紧跑到附近酒庄，买了一坛上好陈年老酒，摆在那老者面前，道：“这个如何？”

    那老者见此，这才微微睁眼，伸手将那坛酒拿了过来，咕咚咕咚三两口便已喝光，而后一抹嘴巴，嬉皮笑脸摇摇头道：“不够，不够。这点酒，对我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的。”说罢，将空酒坛扔还给梁天，接着道：“对了，还有件事要提醒你，这均州城的酒家，基本上都被我光顾过了，没找到什么好酒，如果说你能寻到一些上好美酒给我的话，说不定我喝得高兴了，就把这几味草药给你了。”

    经那老者这么一说，梁天霎时间还真有些犯了难。给钱他，他不要，买酒给他，他又嫌酒不够好，如此一来，该如何是好？思索再三，梁天猛地一拍脑门，暗笑一声，拔腿就往城外走去。想来，梁天不是没有好酒，那“仙露琼浆”不就是上好美酒吗？一想至此，梁天便马不停蹄，往城外走去。

    凌若云见此，两步追上前去，问道：“梁天，你去哪儿？”

    梁天头也不回，只是笑道：“若云，你回去好好看着那老头，别让他跑了，我去去就回。”说罢，来到城外，御起飞剑就往上清观赶去。回到上清观，梁天取了自己酿的仙露琼浆两坛，又怕不够，于是从何彦风那里还借了一坛，一共带了三坛，回到均州城。

    梁天带着美酒来到那来者面前，也不将酒坛递给他，只是隔着老远将酒坛打开，而后任着酒香飘散开去。不多一会儿，那老者闻到了酒香，似是发现了宝物一般，一个激灵便从板凳上站了起来，两眼放光，乐呵呵直奔梁天而去。可刚准备端起酒坛子喝酒，却被梁天一把拦住，而后道：“前辈，这酒如何？”

    那老者笑道：“不错，不错，很满意。”说罢，又想要喝。

    梁天见此，赶忙阻拦住，道：“那几味草药……”不等梁天说完，那老者将手中酒坛子放下，而后吞了两口口水，故作满不在乎之态，道：“不就是两坛好酒吗？老头子我也是见过世面的，这点东西，糊弄得了别人，却糊弄不了我。”说罢，又吞了吞口水，坐回自己的板凳上。

    梁天见这老者油盐不进，一时间竟也措手不及，愁眉苦脸在一旁踱着步子，挠着脑袋。

    凌若云见此，却是轻声一笑，趁着二人不注意，竟溜了出去。许久之后，梁天这才发现凌若云不见，于是更为焦急，反观那老者，此时正眯着眼似在小憩，当真优哉游哉。梁天见此，自是不肯罢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上前去与那老者纠缠，耍耍嘴皮子功夫。一通软磨硬泡下来，那老者竟似全然不知有人在同他说话一般，直入无人之境，依旧是眯着眼打着瞌睡。不多一会儿，梁天听闻有微微鼾声传来，这才知道自己白费了那么多力气，但又拿那老者没有办法，于是只好一屁股坐到地上，一边拿手在地上画着圈圈，一边唉声叹气。

    许久，只听得两声清脆之声由打前方不远处传来，甚是好听。梁天抬头一瞧，竟是凌若云。只见她胳膊上跨有竹篮一个，竹篮上盖有棉布一块，左右两手各执高脚琉璃杯一支，就这么轻轻一碰，那清脆之声便已传来。

    梁天见此，不禁大喜，忙迎上前去，道：“若云，你跑哪儿去了？”

    凌若云将手中琉璃杯递给梁天，而后道：“这个嘛，自然是去寻降服那老头儿的法子。”

    梁天听闻此言，更是喜上眉梢，忙道：“可有良策？”

    凌若云道：“你就瞧好吧。”说罢，拉着梁天，迈步便朝前走去。二人结伴来到那老者旁边，凌若云也不去理会那老者，只是将棉布铺到地上，而后从竹篮内端出四样菜品，而后摆好碗筷和琉璃杯，斟上“仙露琼浆”。

    梁天见此，便坐到凌若云对面，仔细瞧了瞧那四样菜品，不禁道：“若云，这四个菜是什么菜？”

    凌若云将碗筷递给梁天，道：“这个嘛，先卖个关子。其它的，你不用多问，咱俩这就吃饭。”

    梁天见此，自然高兴，况且，凌若云这样行事，定有她的意图，于是甚为配合，甩开膀子大吃起来。一旁的凌若云吃了两口，便想端杯喝酒，梁天见此，赶忙阻拦道：“慢着，这酒可厉害着呐，我劝你还是不喝为好。”

    凌若云见此，微微皱眉，似是不信，道：“当真？”

    梁天一脸正经，道：“那还有假。”

    凌若云微微一笑，道：“我偏不信。”说罢，仰头便是一杯下肚。

    梁天见此，大惊不已。想来，这“仙露琼浆”的厉害，自己以前是见识过的，凌若云一个弱女子喝了这么一杯，那还得了？但想阻止，已然是来不及了。梁天见此，便没有什么心思再去吃喝了，只是死死盯着凌若云，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过了许久，梁天见凌若云毫无异样，这才稍稍安心，接着甩开膀子，大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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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寻药（下）

﻿就在二人吃得正欢之时，只听得那老者道：“你这小子，吧唧嘴的功夫着实不浅。”随后，便见一只黑爪直奔那几盘菜肴而去。凌若云见此，自然不会允许，于是狠狠给了那黑爪一巴掌。

    那老者见此，忙缩回手来，道：“不让吃便不让吃，打人作甚？”

    凌若云置若罔闻，接着与梁天把酒言欢。

    那老者见此场景，自然颇不好受，遂转至梁天身旁，企图在他身上讨些好处。梁天自然不是傻子，刚才凌若云一举一动，全被他看在眼里，当然知道凌若云此举是在耍些什么心思，于是便也装作充耳不闻之态，任那老者说些什么讲些什么，他都全然不在乎。

    许久，那老者知道自己此举是在白费口舌，于是闭口不言，长叹一口气。想来，刚才梁天便是如此拿热脸来贴自己的冷屁股，现在可好，自己也吃上这等苦头了。一想至此，心中颇为不悦，便想一走了之。但刚一转身，听到二人谈笑风生，又听见梁天那无比清脆厚实的嘴巴吧唧声，更闻到了阵阵酒香与阵阵菜香，于是咬咬牙，冲着二人道：“我拿那几味药材，换你们这顿酒菜，如何？”

    梁天凌若云二人等的便是这个时候，一听那老者此言，赶紧停下手中动作，而后纷纷起身，异口同声道：“当真？”话音未落，只见一个物朝二人面门奔来。梁天拿手一接，果然是那几味药材，于是甚为高兴，便邀那老者入席。

    那老者见此，忙道：“既然是拿药换酒席，那这些菜肴美酒，就全是我一个人的，你们二人没份儿，还是靠边站吧。”说罢，将二人驱赶开，自行大快朵颐起来。

    那老者入席第一件事，不是吃菜，而是喝酒。一杯美酒下肚，那老者徐徐闭眼微微皱眉，显得颇为美妙享受，而后望着梁天道：“小子，这酒着实不赖！”说罢，又将面前四道菜一一品尝了一番，更是享受无比，美妙无比，当下喜笑颜开，忙向凌若云招手，示意让她过来说话。

    那老者见凌若云前来，便指着四道菜，道：“这四道菜来头不小，老头子这番当真是有口福了。话说，这四道菜出自谁人之手？下次定是要去拜会拜会。”

    凌若云听闻此言，不怀好意一笑，而后拍拍自己胸脯，道：“不必等下次了，这就前来拜会吧。”

    那老者见此，不禁哈哈一笑，道：“你这个鬼丫头啊。”说罢竟双手抱拳，道：“见过高人，关于这四道菜的来头，愿闻其详。”

    凌若云听闻此言，仍是装作颇为老派，道：“免礼免礼，我且问你，吃得出这几道菜是什么主料吗？”

    那老者道：“这自然知道，第一道菜为飞燕，第二道菜为韭菜，第三道菜为竹笋，第四道菜为猪屁股。”

    凌若云道：“不错，正是这四样主料。此宴名为‘君子’宴，所以选这四样材料作为主料，意为梅兰竹菊四君子。”

    一旁的梁天听了此话，不禁插嘴道：“梅兰竹菊四君子？竹笋就不消说了，韭菜和猪屁股算是哪门子的四君子啊。”

    凌若云瞪了梁天一眼，而后道：“待我将这四个菜的菜名报来，你自然便可知晓。这第一道菜，名曰‘堂前斜燕伴春归’，第二道菜名曰‘天粘衰草人何处’，第三道菜名曰‘南天一柱柱天南’，至于这第四道菜嘛，名字俗点，名叫‘东篱之旁养头猪’。”

    那老者听了此话，哈哈一笑，道：“这丫头，当真是聪明得紧。”

    梁天听后，大有不服之意，忙道：“哪里聪明了，我怎么看不出来？”

    那老者道：“第一道菜，名曰‘堂前斜燕伴春归’，这是个谜面，谜底为一‘梅’字，鉴于有这等菜名，所以便选用飞燕烹调；第二道菜嘛，同第一道菜一样，谜底是个‘兰’字；第三道菜自然不消多说；至于第四道菜嘛，猪屁股，菊花，这就无须多言了。”

    凌若云听后点点头，道：“不错。”说罢，冲着梁天做了个鬼脸，道：“真是没见识，谁叫你不多念点书？”梁天见此，也赶忙朝凌若云扮了个鬼脸，且吐了吐舌头。

    那老者道：“不简单不简单，这四道菜色香味俱全，皆是上好菜品，且寓意颇深，非君子不能入席。老头子我吃得心服口服。”说罢，起身将自己摊位收拾好。

    梁天凌若云二人见此，便知道事情已毕，准备离去。刚要走，却听得那老者道：“且慢，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们除了茼川草、古根、禾荦叶外，还缺一味药材，是也不是？”

    梁天听闻此话，赶紧折回来，道：“不错，的确还差一味药材。”

    那老者接着道：“可是沙鳄胆？”

    梁天点点头，道：“就是此物，前辈可有指教？”

    那老者哈哈一笑，道：“那是自然，只不过你们可还有东西能与我交换？”

    凌若云一听此话，赶紧道：“自然也有，你才吃过‘君子宴’，那‘美人宴’中不中意呢？”

    那老者笑道：“等的便是你这句话。”说罢，一边带着梁天凌若云二人往前走去，一边道：“若是我没记错的，今夜便会有沙鳄出洞，老头子我本来也想去抓个一两只，取其胆换些酒钱，但这些沙鳄乃上古怪凶兽，厉害得很，我一人对付怕要吃些苦头，刚好有你二人帮衬，此番必能轻易多捉几只。”

    梁天听闻此话，自然很是高兴，又想起一直不知者老者姓名，于是便问道：“前辈，不知如何称呼？”

    那老者微微皱眉道：“这个问题可着实难着我了，许久不用，竟有些忘了。”说罢，思索片刻，接着道：“对了，老头子我姓周，名柏仁。”说罢，一行人直往北走，出城而去。

    来到城外，周柏仁在得知梁天能御剑飞行后，便自行架起剑光破空而去。梁天见他去势甚快，恐失了踪迹，于是便也赶紧带上凌若云御剑追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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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取胆（上）

﻿一行三人往北飞行了约摸一个时辰，这才压低剑光，纷纷落地。落地一瞧，此处是一片汪洋沼泽，三人才一落地，梁天与凌若云二人鞋袜便已打湿。周柏仁平日里喜光脚，所以来到此处，自然也不在乎水深水浅，不等其余二人，自行迈开步子朝前走去。梁天本来也是不在乎此事的，但又怕凌若云多有不便，于是便将她背在自己身后，追赶周柏仁而去。

    在周柏仁带领下，一行三人往那沼泽正中央走去。才走出去不足百步，梁天便觉此处颇有蹊跷，百步之外，原本还是绿草丛生树木成立，但越往里走，植被反而越少，且一路行来，几乎不见什么能喘气儿的活东西。

    三人又往前行了数十步，周柏仁突然将二人拦住，而后四下仔细瞧了瞧，这才道：“莫要往前走了，前方瘴气四布，凶险得很。”说罢，从怀中摸出两颗药丸递与二人，道：“这两颗丹药可使你二人不受瘴气之扰，但你们俩可记住了，切莫吞下，只能含着。所以从此时此刻起，除万分紧急外，切莫张口说话。”

    经这么一安排，三人这才接着往前走去。又往前行了约莫一袋烟功夫，只见三人面前赫然出现了一洼水塘，不甚很大，长宽不过十余丈，但其水却莫有蹊跷，整洼池水漆黑一片，似墨汁一般，全然看不清楚那水塘中藏有何物，且散出阵阵臭味，让人生厌。

    周柏仁一指那水塘，道：“此处便是沙鳄藏身之所，别看这水塘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现在距天黑还有些时候，依那沙鳄的脾气，不到月圆之时，轻易不会离开巢穴，所以我们还有数个时辰的时间来好生布置一番。”说罢，周柏仁从背后竹篓内摸出两把镰刀，道：“我们这就分头去砍些树枝来，要三尺长，二指粗。”

    梁天道：“要树枝作甚？”

    周柏仁道：“到时候你自会知晓。”说罢，递给梁天一把镰刀，接着道：“你是年轻人，有膀子力气，所以你多砍些，带四十九根回来。”梁天听后，点点头，往一旁走去。

    不多一会儿，三人碰头，梁天果然带了四十九根树枝回来，反观周柏仁，却一根未带。

    周柏仁将那些树枝推给梁天，道：“你是年轻人，眼睛自然比我好。快，在这四十九根树枝顶上挖个小眼，要这么大。”说罢，周柏仁将右手食指与拇指相扣，围了个小圈，比划给梁天看。

    梁天见此，虽想开口牢骚两句，但却碍于瘴气阻挠，于是只好欣然接过，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些树枝弄好。

    梁天刚将那些眼挖好，便听到周柏仁在一旁道：“你是年轻人，自然手脚麻利，快，将这些树枝沿着水塘插好，围成一个圆圈。”梁天听闻此话，瞪了周柏仁一眼，这才挪动步子前去行事。反观周柏仁，竟是一脸坏笑。

    许久，树枝插好，周柏仁从竹篓中拿出一些草药，放入口中嚼碎，而后窝成小指头大小，一一塞入刚才梁天挖好的眼内。

    待一切准备妥当后，周柏然来到一旁，上提一口真气，而后朝那水塘上方吐出一个碗口大的白球。梁天见此，凝目一瞧，那白球是真气所成，颇为炽烈。只见那白球飞至水塘正中央后，便化作七七四十九条白丝，朝那四十九根树枝飞去。

    不多一会儿，真气注入树枝上的草药内，而后便见那四十九根树枝顶端散出一丝绿烟，而后汇聚在一起，结成一个大网，将整个水塘紧紧盖住。又过了一会儿，这阵绿烟这才徐徐散去。

    周柏然见此，很是满意，于是招呼也不打，径直往来路走去。

    梁天见此，跟上前去行了许久，出了瘴气，这才问道：“刚那阵法有何效用？”

    周柏仁一边笑一边道：“我就知道你要问，我偏不说，到时候你便知道了。”说罢，抬头看了看天色，见时候尚早，于是望着凌若云道：“丫头，该准备晚饭了。”于是，一行三人架起剑光离去。

    许久，三人在附近寻了个小镇，准备食用晚饭。三人寻了个饭庄，由凌若云去借了厨房，不多一会儿，菜已上桌。

    周柏仁望着桌上三道菜，稍显疑惑。此三道菜，一道为清蒸江豚，一道为小炒燕肝，一道为五色蜜花羹。周柏仁思索片刻，道：“不是‘美人宴’吗，怎么缺一道菜？”

    凌若云见此不禁一笑，忙唤来伙计耳语两句，而后便见伙计出门而去。不多一会儿，伙计提着一个盒子便进到店里来，而后将那盒子摆在三人桌上。

    周柏仁见此，开盒一瞧，竟是几个月饼。于是哈哈一笑，道：“果然是‘美人宴’，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全都齐了。好极，好极。”说罢，不再言语，恰巧还有一坛中午余下的“仙露琼浆”未曾喝完，于是便自顾自的便吃了起来。

    梁天见周柏仁吃得飞快，自然不敢落后，赶紧也提起筷子，拼了命的往嘴里塞菜。

    不多一会儿，二人便风卷残云般将一桌酒菜收拾干净了。恰巧，此时天色渐暗，于是三人便往原处赶去。

    来到那池塘边时，天已暗去。梁天怕等会儿同那沙鳄打斗起来，伤了凌若云，于是隔着老远寻了一株高树，将凌若云安置在树上坐好，顺带要了把镰刀给她防身。此时虽四下颇为昏暗，但梁天与周柏仁二人均是目力颇好之人，所以倒也不甚影响。

    数个时辰后，一轮明月正当空，周柏仁见此，小声道：“时候到了。”话音未落，只觉前方水塘不住翻滚，似是沸腾一般，不住往外吐着气泡，紧接着只听得数声闷吼由打那水塘中传来，而后当真有二物自那水塘中钻出。

    梁天凝目一瞧，那二物果然是两条鳄鱼，通身漆黑，满布硬甲，一对猩红之眼颇为醒目。此二物虽是鳄鱼，但较之一般鳄鱼要大上一倍有余，左首一条约有六七丈长，水缸般粗的腰，右首一条较之则小一点，但也有近六丈长。那两只沙鳄皆是如此身长的怪物，可那个池塘，却最多不过十余丈宽，想要在这样一方小池塘中养活如此两只怪物，当真是绝无可能，如此一来，便可见那池塘之下，必有蹊跷。

    此时，梁天与周柏仁皆藏身于暗处，所以倒也没有被那两条沙鳄发觉。

    就在此时，只听得周柏仁嘿嘿一笑，低声道：“你是年轻人，自然需要历练……”话音未落，只见周柏仁伸手在梁天腰上一拍。

    梁天初听此话，颇觉预感不妙，但不等自己反应过来，只觉腰间陡增一道劲力，整个人竟不由自主朝那两条沙鳄飞去。想来，整个下午，周柏仁似乎都在说这句话，且每完这句话，梁天都要独自摆平接下来所遇之事。怎知，在这个节骨眼上，周柏仁还来这一套，这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梁天此时虽有种被出卖之感，但见形势紧急，也只得赶紧御出冰魄护体。冰魄才一出鞘，四下便被冰魄泛出的白光照得透亮，仿似白昼，而后便见梁天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白光，在那水塘之上盘旋飞舞。

    就在此时，周柏仁却悄无声息摸到了凌若云身旁，抽出一杆旱烟，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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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取胆（中）

﻿冰魄出鞘后，梁天便借着剑光，仔细观瞧了那两只沙鳄一番。这不瞧不打紧，一瞧着实也把梁天吓了一跳。刚才于黑夜中，虽能看书那沙鳄只轮廓，但想要细看，却是不能，此时借着剑光，梁天这才看清，那沙鳄虽是鳄鱼之身，但却是蟒蛇之首，面目狰狞，看样子好生怪异恐怖。

    那两只沙鳄受了剑光刺激，知道有敌前来，于是便将脖首高高立起，足有两丈余高，仿似紧绷之弓一般，随时准备上前撕咬一口。

    梁天见此，也是被吓了一跳，生怕那沙鳄冷不防上前咬上一口，于是又催动剑光往上飞了数丈，以保安全。

    此时此刻，周柏仁坐在远处，甚为悠闲，见梁天又将剑光拉高数丈，于是暗运真气，传音与他，道：“娃娃，你这是作甚？难不成还要同这两只凶兽嬉戏一番不成？速速将这两只凶兽收拾掉罢。”

    梁天此时有口无言，又听得周柏仁传音与他，催他快些下手，于是心中颇为不平，不禁暗自道：你这老头儿，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那般厉害，怎不亲自下来收拾这两个怪物？况且，这两个怪物皮甲甚厚，以我的修为，怕是只能伤其肌肤而不能动其筋骨。如此一来，岂不是白费力气？

    刚想至此，梁天便听得耳畔又有周柏仁之声音，只听得周柏仁道：“你这娃娃，这般好的历练机会你可要珍惜。顺便告诉你，那凶兽的软肋就在腹下，只要一击即中，当场毙命。”梁天一听此话，背后不禁泛起一丝冷汗。心想，那周柏仁果然是个高人，竟能猜透我的心思，以后若是再遇着他，行事当真是要小心为妙。

    虽是如此，但经由周柏仁这么一番点拨，梁天此时倒也找到了下手之处。于是壮了壮胆，缓缓压低剑光，企图贴着水面飞至那凶兽附近，而后运起冰魄，袭其下腹。就在梁天压低冰魄之时，那两只沙鳄此时却像是受到威胁一般，甚为警觉，口中不停吐着红信子，且发出嘶嘶之声，似在警告梁天，再不走，可就要吃大苦头了。

    这两只沙鳄虽是凶兽，但此时却不甚愿意主动袭人，寻其原由，还得感谢周柏仁选了个好时机。想来，这些沙鳄平日里也会出洞而来，寻些食物果腹，若是在那个时候遇见有人前来，那沙鳄必定会不问三七二十一，上来便将那人吃了。但今日却要另当别论，今晚为月圆之夜，恰巧此时又是初春十分，这些沙鳄每年这个时节，便会出洞而来，繁衍后代。所以此时此地的两个沙鳄，实为雌雄一对，稍大那只为雌，稍小那只为雄。二兽原本是要在此处交配一番，而后寻个隐秘地点产子的。怎知却突然冒出个梁天扰此好事，虽是如此，但又放不下传宗接代的大事，于是只好虚张声势，只想将梁天驱赶走，并未动过杀意。

    虽是如此，但梁天却对这等情况一无所知。见那沙鳄发出警告，赶紧上提真气，将剑光一分为三，两道较强，一道较弱，而后催动两道较强剑光，分别朝二兽袭去，以此牵制住二兽。自己则驾着较弱剑光，等待着时机成熟，袭其腹下。

    那两只沙鳄见剑光袭来，自然是要反击。转瞬间，只听得劲风大盛，那两只沙鳄原本高挺紧绷的蛇首，此时像是离玄之箭一般，飞快朝那两道较强剑光袭去。梁天见此，只是催动剑光逃窜避让，并不回击。而自己，此时此刻已在暗中摸到了那两只沙鳄身后。

    与此同时，一旁观战的周柏仁吐出一个烟圈，冲着凌若云道：“丫头，你说今晚谁胜谁负？”

    凌若云回头报以一笑，摆摆手，似乎在说：我也不知，希望梁天能赢吧。

    周柏仁见此，哈哈一笑，道：“丫头，别再装了，老头子我可不是瞎子。”

    凌若云见此，将口中药丸吐出，而后朝周柏仁吐了吐舌头，并未答话。

    周柏仁笑道：“我早就看出你深藏不露了，虽是如此，但你却从未动过加害梁天之心，个中缘由，究竟是为了什么？”

    凌若云听闻此言，微微叹气，道：“你既然知道我无心害他，就不要管太多了，我如此行事，自有我的苦衷。”

    周柏仁点点头，道：“也对，既然你无心害他，我还担心甚么。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你藏身上清观，难道没有一人看出？难不成他梁丘然是个瞎子？”

    凌若云听闻此言，微微皱眉，道：“那你是如何知晓的？”

    周柏仁道：“我自有妙法。”

    凌若云道：“那便是了，你有妙法，梁丘然自然没有，如此一来，你看得出，他便看不出了。”

    周柏仁听闻此言，笑道：“你这小丫头啊。”说罢，不再言语，接着吧嗒吧嗒抽起烟来。

    此时，梁天虽然潜至那两只沙鳄身后，但那沙鳄此时却是伏在地上，下腹紧贴地面，任你梁天再想下手，也是无计可施。思来想去，只能先引两只沙鳄动身，而后再寻机会攻其下腹。

    一想至此，梁天不敢耽误，忙收了前方二道剑光，而后催动冰魄剑光大盛，企图以此引诱二兽动身转头。此法虽好，但怎知那二兽之身竟固若磐石，纹丝不动，倒是脖子在一瞬间竟增长了数倍，直接绕了回来，两个巨大蛇头，长着血盆大口，分左右二路朝梁天袭来。

    梁天见此，知道不敌，赶紧运气催动身法后退。虽是如此，但那沙鳄颈脖却不断增长，两个巨大蛇头亦是对梁天穷追不舍。就在这个紧要关头，梁天见有破绽，于是赶紧上提真气，一边往后退去，一边催动冰魄散出数道剑光，朝那沙鳄颈脖扎去。

    不多一会儿，梁天一击得手，那两只沙鳄吃痛，两个蛇头转瞬间便缩了回去。梁天见此，知道时机正好，于是赶紧又催动剑光向前。

    可就在此时，只听得两声震天怒吼，而后便觉一道道罡风骤然四期，好生猛烈，且其中多飞沙走石，砸在身上，颇为疼痛。梁天来势被阻，风沙又吹得睁不开眼，于是只能气沉丹田，稳住身形不被罡风吹走，且用冰魄散出剑光护住周身。

    远处周柏仁见此情形，这才会心一笑，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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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取胆（下）

﻿情急之下，梁天上提真气凝聚于上丹田，而后运足目力微微睁眼往前瞧去。果不其然，这罡风就是从那两只沙鳄口中吐出的。于是乎心想：怪不得这凶兽名为沙鳄，原来会喷吐砂石，且这沙鳄着实厉害，此时又被激怒，当下需小心行事才是。

    一想至此，梁天立即运起冰魄化作一道屏障护在身前，而后卸去周身劲力，任凭风沙将自己吹向一旁，最后落到远处的一棵小树上站定。

    那两只沙鳄此时已然被梁天激怒，哪里肯就此罢休。于是便听得两声刺耳长啸，紧随其后一阵轰隆隆之声由远及近，不用多想，定是那雄兽奔袭而来，且听这情形，其来势甚为凶猛。梁天凝目一瞧，那两只凶兽果然直奔自己而来，于是心下暗喜，赶紧散出层层真气护住周身命脉，而后足下一轻，朝二兽东北方位侧飞而去。才飞出去不到三丈，怎知那凶兽来势如此之快，还未等梁天落地，那两只凶兽已然奔袭而至，只听得一阵阵风沙掠过，其摧枯拉朽之势甚为惊人。

    梁天只觉背后一凉，似有东西袭至，恐是那沙鳄之首，生怕被咬，于是赶紧催动身法闪向一旁。但就在此时，那风沙之势骤然袭至，且比原来之势大了不止数倍。慌忙中，梁天拿余光一瞥，发现袭至自己身后那物并不是沙鳄之首，只是两块巨大石头，于是稍稍安心，运起冰魄将两块巨石拨开。就在此稍稍松懈之时，梁天却猛然间发现事情有异。这风沙原本是自那沙鳄口中呼出，但此时此刻，虽有风沙，但却不见沙鳄，此事当真是万分蹊跷。

    就在这个当儿，还不等梁天察觉，只见上下两路，各有一物朝梁天奔涌而至，仔细一瞧，竟是那两只沙鳄之首。梁天于风沙之中甚难听得破空之声，亦是难以发现周遭动静。眼看那沙鳄之首便要袭至，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梁天手中冰魄不住颤动，似在发出警报。不出片刻，只见冰魄瞬间光芒大盛，化作一个光球将梁天紧紧裹住。而后，那两只沙鳄之首接踵而至，张开血盆大口，朝那个光球狠狠咬去。

    顷刻间，只听得破碎之声不绝于耳，仿似三尺寒冰慢慢碎裂一般。紧随其后，那冰魄化作的光球便碎成无数碎片，朝四下飘散而去，其光芒也渐渐转弱，最后消失不见。

    远处，凌若云见此情形，不禁眉头一紧，生怕梁天出什么事情。反观一旁的周柏仁，此时却依旧悠闲无比，抽着旱烟，似乎全然不在乎一般。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只见那雄兽腹底一亮，一瞧便知是那冰魄化作的光亮。紧随其后，那雄兽吃痛，仰天惨叫数声，而后朝自己洞穴狂奔而去。就在那雄兽奔至那水塘边时，只见那水塘之声陡然间泛起一层厚厚的雾气，呈青绿色，半丈来高。那雄兽此时虽身负重伤，急于回洞，但见了那雾气，却像是见了天敌一般，轻易不肯入内，只是围着那水塘不停打转。

    原来，刚才梁天是故意卖个破绽，知道那凶兽恼羞成怒之时，必定疏于防范，于是使出此调虎离金蝉脱壳山之计。虽是如此，但梁天修为不精，已被那凶兽所伤，所幸只是些皮外伤，倒也不打紧。

    不消一会儿，那雌兽也尾随而至，见了那雾气，亦是忌惮三分，又见雄兽如此，更是暴躁不已。于是，只见那雌兽调转方位，于黑暗中瞧准梁天所在位置，而后怒吼数声，狂奔而来。

    梁天见此，知道那雌兽不好惹，于是赶紧撒腿便跑。那雌兽此时将失伴侣，又回不得巢穴，所以便也不顾生死，只是一个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梁天狂奔而去。梁天见此，便又想如法炮制，于是便化作两道剑光，一道将那雌兽牵制住，一道潜至其腹下，而后将其一举拿下。

    此法虽然奏效，但怎知那雌兽此时狂性大发，脚步甚为迅捷。梁天刚一飞至那雌兽腹下，便险些被其踩上数脚，于是便退到一旁不远处，将剑光停在原地，试图减缓那雌兽步伐，而后伺机拿下。

    未有多久，那妖兽见剑光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于是便放缓脚步，准备张口去咬。就在这个绝佳时机，只见那妖兽腹底白光大盛，不用多想，梁天此举已然得手。那雌兽吃痛，也是仰天惨叫数声，而后朝来路狂奔而去。

    那雌兽才一抵达水塘附近，见那雄兽已然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似是狂奔之时流血过多，即将死去，于是低下头去在那雄兽头上舔了舔，其状态甚为悲痛。而后，便见那雌兽怒吼数声，将那雄兽脖颈轻轻含在自己口中，带着那雄兽尸体，竟朝那层青色雾气中迈步而去。

    才一入雾，那雌兽便立即倒下，而后猛烈抽搐一阵，口吐白沫而死。

    周柏仁见此，徐徐吐出一口烟雾，而后掐熄手中旱烟，身子一轻，朝那二兽尸体飞去。才一抵达，梁天便尾随而至。周柏仁见此，点点头道：“可以取胆了。”说罢，扭头冲着梁天道：“你是年轻人……”

    梁天见此，不等周柏仁说完，抢先道：“自然是我来取胆，是吧？”说罢，梁天微微叹气，道：“也罢也罢，您就好好歇着吧。”其语气甚为不满。话音刚落，梁天便觉脑子一阵发晕，十分恶心想吐，于是赶紧上提真气，心中暗叹：这瘴气果然厉害，若不是及时住口，怕是要吃大亏。

    周柏仁听闻此言，笑道：“你小子，有这么好的历练机会，应当偷着乐才对。怎的，还使起小性子来了。”

    梁天不答，只是径直朝那二兽走去，而后辨认好部位，提起冰魄一剑切下。前后忙活了许久，梁天这才将两个西瓜大的沙鳄胆取出，而后放入一旁水中洗净，最后递与周柏仁一个，自己留了一个。

    周柏仁见沙鳄胆入手，甚为满意，便道：“甚好甚好，事情已了，我也就不多停留了，就此别过。日后若是有缘，你我二人定能再次相见。”说罢，身形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梁天见周柏仁去势甚快，不等自己答话，已然没了踪影，于是便赶紧飞身至凌若云所在位置，将其从树上接下，而后朝来路走去。二人出了沼泽，回到吃晚饭的那个镇子，而后寻了个客栈住下，准备歇息一晚，明日再回山。

    一夜无话，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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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女童（上）

﻿次日清早，梁天便驾着剑光，带着凌若云，直奔上清观而去。在距落霞峰还有数里路时，梁天突然压低剑光，似要落地。

    凌若云见此，知道有事，忙问：“梁天，怎么了？”

    梁天将右手食指竖与嘴前，比了一个“嘘”的动作，而后运足耳力往一旁听去。许久，梁天这才回过头来，道：“前面像是有个小孩儿在哭，且有兵刃之声，似在打斗。”

    凌若云听闻此言，便道：“何不前去一看究竟？”

    梁天见此，便带着凌若云，朝那声音传来之处寻去。二人穿林越木，往前行了许久，扒开前方树枝一瞧。只见十步开外，有三人正在打斗，其中一人瘦高个子，手执长枪，浑身是血，看样子便知已然身负重伤，正勉力与另外两人打斗。另外两人，各执单刀一柄，看其衣着打扮，不像是什么好人。离这三人不远处，有一女子躺在地上，满身鲜血，似是昏死过去，其怀中坐有一个女童，年纪约摸四五岁，正在大声哭啼。那女子周围散落着一些衣衫杂物，一旁的几个包裹也早已被拆得七零八落。不用多想，那二人应该是在劫道。

    见此情形，梁天不容多想，赶紧手执冰魄，大喝一声：“呔，大胆贼子，休要害人！”说罢，一个箭步便窜了出去。那三人听闻此动静，知道有人前来，不禁稍缓手头动作，凝目朝梁天这边瞧来。虽是如此，但其中一位执刀之人却趁着这个空隙，往那执枪之人腰间猛刺一刀。只听得“哇呀”一声，那执枪之人左腰登时被拉出一道长约三寸的口子，鲜血直流。

    那二位执单刀之人，知道前来之人是敌非友，又见其身手不凡，于是将那执抢之人刺伤后，拔腿便跑。

    梁天见此，哪里肯容这二人逃走，于是放出飞剑，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那二人已然身首异处。回过头来，梁天见那执枪之人尚有气息，于是便道：“这位大哥，我这就送你前去医治。”

    那人本已身负重伤，此时又腰间又被拉开了一道口子，更是疼痛难忍，勉强摆摆手，微微张口似要说话。

    梁天见此，忙将耳朵凑了过去，只听得那人微微说道：“我怕是不行了，少侠，还请救救我女儿。”勉强说完此话，那人立即咽气身亡。

    梁天见此，不免心中悲痛，起身回头一瞧，凌若云竟不知何时已将那女童抱在了自己怀里，那女童原本还在放声大哭，此时有人安慰，自然缓和不少，虽是如此，但仍旧经受不了如此打击，将头紧紧埋在凌若云怀中，轻轻抽泣。

    凌若云见那人已死，便走到梁天身旁，道：“眼下如何是好？”

    梁天本是孤儿，自然能体会其中滋味，恰巧那人临死前又让自己救救他女儿，于情于理，梁天都不会袖手旁观。可上清观的规矩梁天不可能不知，未经掌门允许，私自带人上山，乃大过，更可为此被逐出师门。虽说此次带上山的是个四五岁的孩童，但规矩便是规矩，即便你是好心帮忙，也是坏了规矩。梁天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咬咬牙，道：“还是先回上清观吧，回去后再作打算。”

    于是乎，梁天与凌若云二人便带着那个女童回了上清观。

    来到上清观后，梁天自然是不敢将那女童安置在自己屋内，于是只好将此事托付给凌若云，恰巧凌若云所住房屋旁还有一间空屋，正好腾出来供那女童居住。

    次日，梁天将所得药材交予何彦风后，便匆匆朝后厨赶去。

    凌若云见梁天前来，立马放下手中事情，忙道：“你可算来了，正巧，我有事同你说。”

    梁天道：“何事？”

    凌若云凑过身来，低声道：“我昨晚同那小女孩周旋了一夜，她愣是一言不发。看样子，不是个哑巴，就是被昨日之事吓傻了。连个名字都问不出来，当真是奇了。”说罢，微微侧身，一指旁边的那个小女孩。

    此时，那女童正蹲在地上玩耍，虽是玩耍，但从她眼中仍可看出一丝凄惨悲哀。梁天见此，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几样又好看又鲜美的野果，道：“你不行，我来试试。”说罢，捧着十几枚野果朝那小女孩走去。

    来到那女孩身旁坐下，那女孩似乎全然不觉有人前来一般，只是自顾自的玩儿着。梁天见此，拿了一个鲜红野果在她面前晃了晃，而后道：“小姑娘，想吃吗？”

    那小女孩抬头瞧了瞧，面露喜色，忙伸出手去，似是要吃。

    梁天见此，大喜，忙将手中野果拿开，道：“你叫啥名字？说出来，我就给你。”

    那女孩儿见此，摇摇头，而后咽了口口水，依旧低头自顾自的玩耍。

    梁天见此，颇为疑惑，又如此试了数次，但每次仍旧是一个结果，那女孩儿虽然想吃，但死活不说一句话。忙活了许久，梁天眼见没有希望，于是拍拍屁股，起身走到凌若云身旁，颇显无奈的道：“果然是个哑巴，竟不说一句话。”说罢，将手中野果一股脑塞给凌若云。

    凌若云见此，也不客气，拿起一个野果在衣服上擦了擦，而后一口咬下，细嚼慢咽之后，这才说道：“不错，真不错。”

    一旁梁天本在思索事情，忽而听得凌若云直说“不错”，于是赶紧扭过脸来，问道：“什么不错？”

    凌若云将手中野果晃了晃，笑道：“这个不错。”

    梁天白了凌若云一眼，紧皱眉头，道：“也罢也罢，就这样吧，我是束手无策了。不过也不用急，那女孩儿现在不肯张口说话，估计是认生，等什么时候同她混熟了，兴许她就开口说话了。只要她一开口说话，那事情便好办了。”

    凌若云听完此话，也只有点点头，道：“但愿如此吧。”

    梁天回头望着凌若云，道：“若云，这些日子怕是要辛苦你了。”

    凌若云摆摆手，道：“哪里的话，这个女孩儿还算乖巧，照顾起来不算麻烦。”梁天听闻此言，微微点头。

    想来，梁天此番前来，便是查看那女童是否无恙，见此情形，知道凌若云对其照顾有加，于是便不再担心，别过凌若云，回去找何彦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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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女童（中）

﻿快步来到静乐宫后院，梁天见何彦风正在研磨那几味草药，看样子甚是吃力，于是赶紧上前帮忙。何彦风见有人忙帮，于是赶紧退到一旁阴凉处，长呼一口气，继而往口中续进几块碎冰，道：“梁师弟，你可算是来了。”

    梁天道：“我不来，怕是就没有第二个人来了。”

    何彦风听闻此话，竟是一笑，道：“错，大错特错矣。今日，若是你不来，还当真有另外一人要来。”

    梁天道：“谁？”

    话音刚落，只听得不远处有人道：“哈哈，自然是我。”

    梁天听闻此言，不禁回头一瞧。只见来者是个年轻男子，年纪约摸二十五六岁，着一身青色长衫，眉清目秀，面皮白净，眉宇间流露出一股英气。此人，梁天自然是见过的。

    只见梁天起身朝那人行了一礼，而后道：“见过贺师兄。”来者便是梁天师兄，贺子清。

    贺子清微微一笑，道：“怎么，偌大个静乐宫，只许你来，不许我来？”

    梁天回以一笑，道：“岂敢，只是这静乐宫平日里冷清得很，鲜有人至，所以一时间便也想不出有谁会来。”

    此时，何彦风也凑了过来，忙道：“你们俩就别白话了，我开门见山，直说了吧。此次邀请贺师弟前来，是为炼丹之事。想来，能进太虚宫的，除了林师兄以外，就只有贺师弟一人了。如此一来，炼制医治我伤势的丹药，就只有有劳贺师弟你了。况且，我同贺师弟交情不浅，此番有贺师弟出马相助，定能事倍功半。”

    贺子清摆摆手，道：“哪里哪里，何师兄肯将此事托付于我，是瞧得起我这个做师弟的，我自然尽力而为。”

    何彦风道：“有劳了，不过话虽如此，但有一事还需贺师弟小心。医治我的事情，我并未同其他人讲过，毕竟好说不好听。贺师弟若要帮忙，还需守口如瓶啊。”

    贺子清道：“那是自然。”

    何彦风听闻此言，自然高兴得很，忙转身望着梁天，道：“梁师弟，劳烦你快些将这几位药材研磨好，交给贺师弟带回去吧。”

    梁天得了何彦风指令，便赶紧将那几味药材研磨好，而后分开打包，递到贺子清面前，道：“贺师兄，这便是了。”

    贺子清点点头，将那草药接过后拿在手里瞧了瞧，并未答话。

    何彦风见此，忙道：“贺师弟，丹药炼成需多久？”

    贺子清道：“炼此丹药不甚很难，十天足矣。”

    何彦风听后点点头，道：“那就有劳了。”

    贺子清道：“既然药材已然备好，我也就不耽误功夫了，这就前去太虚宫炼丹。十天之后，自然将那丹药送来。”说罢，贺子清别过何彦风与梁天，快步离去。

    待贺子清走后，何彦风爽朗一笑，甚是激动，赶忙从自己屋内拿出一坛线路琼浆，将梁天引至一旁树荫下，往二人杯中投入数块碎冰，斟上酒，笑道：“今儿个高兴，来来来，梁师弟，陪何胖子我喝一杯。”

    梁天执杯在手，却目视远方，久久不语。

    何彦风一杯酒下肚，见梁天似木桩一般，面无表情，知道有事，忙问：“梁师弟，怎的了？”

    梁天这时才回过神来，微微皱眉，到：“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一事颇为蹊跷。”

    何彦风道：“何事？”

    梁天苦笑道：“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说罢，故意压低声音道：“况且，此事又不是什么好事，说出来难免惹出是非。”

    何彦风被吊着胃口，哪里肯轻易不去追问，于是一拍胸脯，胸前吊着的两块大肉登时颤了颤，而后道：“我的为人，梁师弟你还不知么？我何胖子向来守口如瓶，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说来。”

    梁天思索片刻，这才压低声音，将昨日救了那个小女孩儿的事情说了一遍。

    何彦风听后，一笑，道：“我道是何事？不就是私自带了个人上山么？放心，没事的。你带来的又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只不过是个小孩童而已，况且，你此举只为救人，又不是出于私心，不会有人追究的。”

    听闻此言，梁天更是眉头紧皱，道：“何师兄，你是不知，于昨天之事，我本就觉得蹊跷，再经由你这么一说，我愈发觉得蹊跷。但，究竟哪里蹊跷，怎么蹊跷，我却是全然不知。昨晚，我也将那事翻来覆去想了好些遍，各个细节，只要我记得的，全都过了几遍脑子，但却未发现丁点蛛丝马迹。”

    何彦风依旧一笑，道：“依我看呐，你这是多疑多虑了。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做贼心虚！”说罢，又是一杯酒入肚。

    梁天听闻此言，只能微微摇头，苦笑一声，道：“但愿吧。”

    由于贺子清炼丹还需些时日，梁天一时间又没什么可做的，于是只好闷头修炼。想来，由于这些时日的历练，再加上陆九通那本《上清无极真经·批注详解》的帮忙，梁天修为已然大涨。此时梁天，已将无极真经修习至第六章，马上将要进入第七章。

    接连在屋内闷了数天，梁天终日便是盘腿坐于床上，入定修行。既不起身，也不休息，更是滴水未进颗米未沾。其实以梁天现在的修为，早可辟谷，所以一直不觉饥饿。这一日，梁天破定起身，本是想起来活动活动身子骨，于是推门而出。

    此时正是日落西山之时，一片金色余辉洒下，甚是好看。

    就在梁天刚踏出屋门时，只听得一阵匆忙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消一会儿，一个胖子衣衫不整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梁天见此，赶忙迎上去，道：“何师兄，发生什么事情了？”

    何彦风原本甚为慌张，此时见了梁天，这才稍稍缓和，一屁股做到一旁的石凳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还好还好，我还生怕你也遭殃了，见你无恙，我这便放心了。”

    梁天听闻此言，估摸着定是出了不小的事情，赶忙问道：“到底什么事情？”

    何彦风道：“你有所不知，这几日不知怎的，竟莫名有好几位三代弟子不见了。几位师兄弟知道今后，也很是着急，忙让人去找，可翻遍了上清观，就是找不到那几位弟子踪影。我得了这个消息，又想数日不见你踪影，担心你也突然不见了，所以匆忙赶来瞧瞧情况。”

    梁天道：“多谢何师兄关心，这几****一直在屋内练功，所以便没怎么出门。”

    何彦风点点头，道：“那便好，梁师弟，这几****可得小心点……”不等何彦风说完，只听得一声钟鸣骤然响起，在二人耳畔荡漾不觉，前一声钟鸣还未褪去，后一声钟鸣便紧随而来，前后响过五声钟鸣后，何彦风一拍大腿，道：“不好，出事了！”说罢，二人结伴，匆匆忙忙朝大殿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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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女童（下）

﻿刚才数声钟响，为上清观之紧急召集令，凡听闻此钟声者，务必即刻赶至大殿集合。遂此召集令轻易不会下达，若是下达，必有大事发生。

    梁天与何彦风二人匆忙赶至大殿，此时三代弟子均已到齐，二代弟子除去郭宗阳、李瑜书、孙博、谢铭外，其余之人也已到场。

    只见林易峰站于上首正中，正与几位师弟谈论着什么，忽见人已到齐，而后便来到大殿中央，表情颇为凝重，道：“诸位，近日我上清观内突然有几位弟子失踪，显是有人于暗中进犯我上清观。鉴于此，所有三代弟子即刻移步至纯阳宫，不得我命令，一律不得外出，以防再有弟子失踪。”此话一出，在场三代弟子不禁一阵骚动。

    林易峰又朝一旁的几位二代弟子道：“邹师弟、曹师弟、柏师弟、赵师弟、韩师弟，纯阳宫就暂时交给你们几位了，务必确保所有弟子之安全。情况紧急，还请四位师弟这就带三代弟子前去纯阳宫。”

    邹鸣涛、曹冬元、柏良、赵鸿松、韩毅五人得了林易峰指令，不敢耽误，立马便领着三代弟子颇为有序朝纯阳宫赶去。

    林易峰见三代弟子已陆陆续续撤走，便朝余下二代弟子道：“几位师弟，速速跟我前去太虚宫。”余下众人知道事情紧急，心想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情，于是便赶紧随林易峰一道，朝太虚宫赶去。

    还未抵达太虚宫门口，只听得一阵颇为急促兵的刃相交之声传来，众人听此动静，赶紧加快脚步朝前赶去。一至太虚宫门口，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两人正在打斗，其中一人是李瑜书，另外一人，看其打扮便知是上清观三代弟子。虽是如此，但那位三代弟子此时却显得颇不正常，其眼此时已变作猩红，目含杀意，其面目甚为扭曲狰狞，其周身也泛出一阵黑烟，将其包裹其中，看样子，这名三代弟子不是入了魔，就是中了什么妖邪法术。

    李瑜书此时虽与那三代弟子打斗，但二人皆未动法宝，仅凭拳脚招式。虽是如此，但明眼人便可看出，那三代弟子招式狠毒，处处痛下杀手，毫不留情。而李瑜书则一味防守退让，并未给予还击。

    梁天见此，颇为不解，忙朝一旁的何彦风问道：“李师兄怎么不还手？这样斗下去可不是办法。”

    何彦风眉头紧皱，颇显无奈，过了片刻这才道：“那弟子是李师弟的徒弟。”

    只消这一句话，登时便让梁天明白其中缘由。那三代弟子是李瑜书徒弟，李瑜书自然不忍心下狠手，况且，从这位三代弟子的情况来看，估计是一时间受了什么妖邪法术，所以才迷失心智，如此一来尚可挽救一番。若是入了魔，想必李瑜书也定会忍痛清理门户。

    林易峰见此情形，知道李瑜书下不去手，于是赶紧御起龙胆，朝那三代弟子击去。

    李瑜书此时正同自己徒弟打斗，忽听得一道甚为迅捷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知道有师兄弟放出飞剑，于是大叫一声：“手下留情！”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青光一闪，那位三代弟子已然失了一条右腿，于是站立不稳，跌坐到地上。

    说来也怪，那三代弟子虽然被斩断一腿，但似乎全然不知疼痛一般，也不顾鲜血直流，依旧舞者长剑，朝李瑜书刺去。李瑜书见此，便赶紧退向一边。怎知那位三代弟子竟紧追不舍，虽无法行走，但以手代足，正飞速超前爬去，且腾出一只手来，依旧紧握长剑，朝李瑜书刺去。

    一旁林易峰见此，毫不留情，继续催动龙胆朝那三代弟子袭去。又见青光一闪，那三代弟子已然被拦腰斩断，而后躺在原地挣扎片刻，终因失血过多而死。

    李瑜书痛失爱徒，自然十分悲痛，又见是林易峰所为，更加悲愤不已。虽是如此，但毕竟林易峰是师兄，且情况紧急，所以便也强忍住不发作，也不言语，只是死死盯着自己徒儿尸体，双目含泪。

    林易峰见眼前事情解决，也不停留，忙道：“诸位师弟，快随我来。”说罢，一行人便朝太虚宫内赶去。

    众人一路走来，皆惊讶不已，此时太虚宫已然被弄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仿似刚被洗劫过一般，大小鼎炉皆被推翻，各式药材丹药也胡乱散了一地。不等众人瞧清楚情况，林易峰便带着众人往里走，赶紧前往太虚宫内殿查看一番。

    太虚宫内殿为上清观历代掌门炼丹之所，所炼丹药亦是上清观最为珍惜宝贵的丹药，所以此处甚是重要，平日里就连林易峰也极少能进去，除非梁丘然下令。

    来到内殿门口一瞧，那原本设有封印和通行口令的内殿石门，已然被打开。林易峰见此情形，心知大事不妙，于是赶紧两部化作一步，朝里奔去。林易峰虽极为不愿见到内殿被毁，但此时此刻，太虚宫内殿已然同外面一样，颇为糟乱。林易峰见此，虽很是气愤，但他行事老持稳重，遂也没有轻易发作，只是四处仔细查看着，看看内殿是否有东西失窃。

    就在此时，只见有一人从内殿外奔至，其深色甚是慌张，才一抵达，开口便道：“不好，少阳宫失火！”

    众人回头一瞧，报信之人是贺子清，又见其身上有几处血迹，看样子应该是刚同别人交过手。

    林易峰一听此话，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两道眉毛冲天而起，怒道：“什么？少阳宫失火？”说罢，一边朝外赶去，一边道：“贺师弟，你将太虚宫内外仔细查看一番，看看都丢了些什么东西。其余师弟，这就同我前去少阳宫。”

    众人见此，又马不停蹄朝少阳宫赶去。

    刚一过大殿，便见少阳宫内火光冲天。此时，夕阳已去，天色颇为昏暗，但少阳宫处火势太大，倒也照的四处通亮，仿似又升起一轮明日来。

    林易峰见此，赶紧道：“何师兄，你速去纯阳宫召集几名修为最高的三代弟子前来救火。其余之人，随我来。”说罢，众人立马分头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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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遭袭（上）

﻿不消一会儿，何彦风便带着十余位三代弟子前来救火。所幸，少阳宫内只有一处卷阁失火，且所藏典籍皆有副本，所以损失倒也不大。

    而此时，林易峰则领着梁天、李瑜书来到少阳宫东北。

    三人抵达一瞧，只见前方屋顶之上有数十人正在打斗。其中三人便是郭宗阳、孙博、谢铭，其余之人皆是三代弟子。那二十余位三代弟子，皆同李瑜书刚才死去的那位爱徒一般，双目猩红，面露杀气，周身撒发出一股黑烟，看样子应该也是被人下了什么法术，一时间失了心智。并且，这二十余人，无一例外，皆是郭宗阳、孙博、谢铭之弟子。

    林易峰才看了片刻，便知郭宗阳、孙博、谢铭三人同李瑜书一样，碍于那些人是自己爱徒，下不去手。林易峰本就满腔怒火，又见了这等场面，于是长叹一声，一边放出飞剑，一遍暗骂那几位师弟不成气候，此时此刻竟不能顾全大局。

    只见青光一闪，龙胆出鞘，直奔那二十余位三代弟子而去，且来势汹汹，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之意。就在龙胆将要奔向那二十余位三代弟子时，只见由打北面忽而又飞出四道剑光，径直朝龙胆奔去。林易峰见此，凝目一瞧，只见北面又出现了四个三代弟子，并且，其中有一人竟是自己爱徒！其余三人是郭宗阳、孙博、谢铭的弟子。

    虽是如此，但林易峰却也毫不手软，连忙催动龙胆分作四道剑光，分别朝那四道剑光袭去。才一交手，林易峰心中暗道不妙。那四位三代弟子，虽然也是上清观翘楚，但论其修为，绝对不是林易峰敌手，别说四个，就是四十个一起上，林易峰也是丝毫不放在眼里。但此时此刻，那四人剑光竟出奇的强劲，林易峰剑光何等犀利霸道，但却被那四道剑光所阻，且一时半会竟脱身不得。

    一旁梁天、李瑜书见此，也知情况不妙，赶紧放出飞剑，助林易峰一臂之力。有了这二人出手帮忙，局势登时大变，虽说那四位三代弟子的剑光颇为厉害，但十余个回合后，其剑光也一一被破去，紧接着只见半空中数道剑光闪过，那四名三代弟子已然身首异处，林易峰担心那几位四代弟子死后仍要害人，于是催动剑光将其手脚全部斩断。

    想来，这少阳宫本是清净之地，经此一事，竟陡然间血流成河，好不残忍。

    林易峰亲手除去自己爱徒一位，自然万分悲痛，但此时此刻，却不能流露，只能强忍悲痛，继续催动剑光，将正在被围攻的郭宗阳、孙博、谢铭三人救下。

    只在眨眼间，那二十余位三代弟子均被削去了脑袋，四肢也已被斩断，那少阳宫屋顶等时间血流成河，无数鲜血自屋檐流下，滴到地面。

    这等血腥场面，梁天以前在南山天池就见过一遍，所以倒还受得住。一旁李瑜书，自入门以来，就没经历过什么大事，此时见了这等场面，自然颇为难受，又有阵阵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当真是强忍住不去呕吐。

    郭宗阳、孙博、谢铭三人虽已脱困，但自己爱徒均命丧当场，自然十分气愤。又见是林易峰下的毒手，立马催动身法飞身至林易峰身旁，质问道：“林师兄，你这是作甚？”

    林易峰面色铁青，颇为严肃，且带有几分杀意，冷冷道：“那些弟子业已入魔，只能痛下杀手，我这也是为大局考虑。”

    郭宗阳冷笑一声，道：“好一个为大局考虑！那些弟子均是中了妖术，这才失了心智入了魔，林师兄你不会不知。只要将那些弟子一一擒住，再将妖术破去，便能复原。林师兄你又何必如此急于痛下杀手？难不成是见那些弟子中没有你的徒儿？”郭宗阳此话颇为挑衅，似乎在暗指林易峰趁此机会将别人徒儿除去，以此消去他人在上清观的势力。

    林易峰一听此话，登时大怒，再也难以压抑心中怒火，喝道：“放肆！郭师弟，我林易峰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你若是有什么不满，大可在师父出关后去同他理论。”说罢，转身便走。

    想来，郭宗阳脾气颇为耿直，行事更是横冲直撞，敢做敢说，如此他才能执掌上清观戒律堂。经由林易峰这么一说，他更是要理论一番，于是两步追上前去，将林易峰去路拦住，道：“林师兄，杀了人就要走，这是什么规矩？我上清观门规戒律你不是不知，凡上清观弟子，皆不能自相残杀，如有违者，立即废掉修为，逐出师门。”

    林易峰冷冷道：“那又怎样？难不成郭师弟你还想废我修为不成？”

    郭宗阳冷笑道：“岂敢岂敢，您是本门大师兄，我怎么敢动你的手？只是，某人平日里拍马屁拍得颇好，一向有掌门为其撑腰。此时犯下过错，竟搬出掌门来压人，当真是难以服众人。”说罢，郭宗阳瞧了瞧一旁几位师弟。

    就在刚才，李瑜书也痛失一位爱徒，亦是被林易峰所杀，在加上孙博与谢铭，此时此刻经由郭宗阳这么一说，便也忍不住了，赶忙附和道：“郭师兄说的有理，有本事就别拿掌门出来压人！”

    林易峰见此情形，也不言语，只是将龙胆祭出，执于手上，而后朝郭宗阳冷冷吐出两个字：“让开！”

    郭宗阳见此，忙将自己脖子凑了过去，道：“林师兄，你若下得去手，我自然不会反抗。只是，我上清观数千年来，一直是中原名门正派，作为名门正派弟子，自然行事磊落，光明正大。恰好，今日有这几位师弟作为见证，我郭宗阳是一定要为我那死去的几位徒儿讨个公道！”

    林易峰见此，长叹一口气，收回剑光，缓步上前，上去就给了郭宗阳一耳光。这下出手极重，郭宗阳虽修为不低，但此时已是没作任何防范，只是任凭林易峰打下这一巴掌。

    林易峰一掌过后，郭宗阳登时便被打趴下了，林易峰也不瞧他一眼，只是径直从他身子上跨过，朝前走去。

    郭宗阳躺在地上，擦了擦嘴角鲜血，哈哈笑道：“林易峰，你就等着吃苦头吧！”说罢，站起身来，往李瑜书这边走去。

    梁天见此情形，知道不能与这几人为伍，于是快步追上前去，紧随林易峰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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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遭袭（中）

﻿林易峰与梁天才一出少阳宫，何彦风便跑了过来，神色甚为慌张，忙道：“林师兄，纯阳宫那边又出事情了！”

    林易峰本就最担心纯阳宫那些三代弟子的安危，所以这才派了五位师弟镇守纯阳宫，怎知，就在这一会儿，纯阳宫竟也出事了。

    一听此话，林易峰不禁一愣。刚经历过那样一番变故，此时又雪上加霜，于他这个掌管整个门派的大师兄来说，当真是有些难以接受。此时此刻，林易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感觉到一股巨大压力莫名而来，心中更是焦急无比，这上清观千年基业，难道就要这样葬送掉？虽是如此，林易峰也是不敢多想，缓了缓心神，忙随众人朝纯阳宫赶去。

    三人还未到纯阳宫，只听得前方颇为吵闹，当真是有不小变动，而后便见数百三代弟子皆抱头乱窜，似无头苍蝇一般。林易峰见此大叫不好，知道这等形势最为危险，于是拨开人群，快步朝前赶去。想来，人越多越是能出乱子，特别是慌乱无序之时，敌人更能乘虚而入，况且，刀剑无眼，若是在这等情况下动起手来，那当真不知还要再死多少人。

    来到纯阳宫一瞧，情况倒也所差无几，邹鸣涛、曹冬元、柏良、赵鸿松、韩毅五人正被近百三代弟子围攻，且这近百三代弟子皆是那五人徒儿。

    林易峰见此，赶紧上提真气，敞开嗓门，喝道：“上清观正在危急时刻，还不清理门户！”话音未落，林易峰已然放出飞剑朝那近百位三地弟子袭去。

    邹鸣涛、曹冬元、柏良、赵鸿松、韩毅五人中，只有邹鸣涛领会了林易峰的意图，于是咬咬牙，也只有将自己飞剑祭出，朝那近百位三代弟子杀去。其余四人见此情形，忙道：“林师兄，邹师兄，切莫如此！”

    就在此时，竟不知为何，四下陡然间腾起一阵白雾，来势甚快，只在弹指间众人已被白雾包裹其中，且无论修为深浅，皆似被蒙住了双眼一般，任你眼力再深，就是看不破这等浓雾。并且，于浓雾之中，竟不能动弹分毫，似乎是被人死死缚住了手脚。

    梁天见此情形，心下一惊，难道是有厉害角色杀上山来了？

    许久，只听得半空中飘下来一句话：“莫要惊慌！我上清观岂容这些贼子为非作歹！”

    众人一听此话，登时放下心来，知道梁丘然破关而出，前来救援，于是便也不再吵闹，皆老老实实呆在原地。

    过了约莫一炷香功夫，浓雾渐渐散去，众人再一瞧，那近百三代弟子均被绳索牢牢捆住，竟是动弹不得。虽是如此，但那近百三代弟子各个瞪着一对猩红怒目，且不住扭动着身子，伸长脖颈，张着大口，仿似要吃人一般。所幸这些绳索颇为结实，任你如何挣扎，就是不能脱身。

    林易峰见此，忙吩咐其他师弟将这近百三代弟子押到大殿去，而后又命几位师弟好生照看三代弟子，而后便去寻梁丘然踪迹。

    许久，搜寻无果，林易峰只好带着一帮师弟回到大殿，看守那近百位三代弟子，等着梁丘然归来。

    就在众人等候的时候，邹鸣涛凑上来问道：“林师兄，这几日上清观发生的事情着实太过突然离奇，其中缘由，可有蛛丝马迹可寻？”

    林易峰摇摇头，长叹一声，道：“未曾发现什么，来者太过厉害，作案竟没有留下什么踪迹。想来，我上清观周遭布有各种厉害阵法，若是有人强攻上来，定是不能。唯一之法，只有暗中混进上清观，但想混进上清观谈何容易？开启云桥的法子，本就只有我上清观弟子知晓，其余之人就是知道上清观在哪儿，也不会开启云桥进来。”

    梁天一听此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猛地想起，前几日自己不是带回来一个小女孩儿？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话说乔装易容之术，最多是变作其他人的模样，哪里有人能变作一个四五岁的女童？如此挣扎了一番，梁天还是放心不下，于是赶紧撒腿往静乐宫后厨跑去。

    梁天慌忙来到凌若云门前，先是噼里啪啦一阵急促砸门，又见凌若云不答应，于是将门踹开。眼前景象，登时让梁天大惊不已。

    只见凌若云昏睡在床上，而那个女童竟然不见了。

    梁天见此，赶忙上去瞧看凌若云的情况，见她没有受伤，只是昏睡了过去，于是自她头顶徐徐灌入一丝真气。片刻之后，凌若云转醒，见自己躺在梁天怀里，赶紧问道：“怎么了？出事儿了？”话音刚落，凌若云觉得脑袋颇为昏沉疼痛，于是赶紧拿手揉着自己额头。

    梁天见此，往凌若云头顶又灌入一丝真气，凌若云这才转好。

    梁天见凌若云已然无恙，便问道：“那个小女孩儿呢？”

    凌若云一听此话，立马坐起身来，四下瞧了瞧，颇为疑惑，道：“糟了，糟了，我竟一时贪睡，没去管她！”

    梁天亦是觉得颇为蹊跷，于是便问：“若云，你是什么时候休息的？”

    凌若云道：“怎么，难不成我睡了几天了？”

    梁天道：“今日初九。”

    凌若云一拍脑袋，道：“哎哟，我竟睡了三天了！”

    经由凌若云这么一说，梁天登时明白了其中缘由，于是道：“没事，若云，你别着急，那小女孩我去找，你就呆在屋内，切莫乱跑，知道吗？”

    凌若云见梁天一脸正经，似乎是有什么大事，于是点点头，并不做声。

    梁天见此，立即出门而去，回大殿寻林易峰去了。才一抵达大殿，只听得一道劲风由远及近，而后便见一道紫光以迅雷之势窜入屋内，最后落到大殿中央。

    众人见此，赶忙行礼，齐声道：“掌门真人。”说罢，紫光散去，梁丘然现出身形。

    林易峰见此，赶忙上前想要说话，梁丘然摆摆手，道：“近日之事我已知晓，怨不得你，来者实在厉害，你们几个斗不过的。”

    林易峰见此，忙问道：“那人是谁？”

    梁丘然道：“幽潭五鬼之一，降头鬼赵童，此人在江湖上还有另外一个称号：缩骨人妖。”

    此话一出，梁天不禁脸色惨然。如此说来，那个女童十有八九就是这个降头鬼赵童了。

    其余之人一听此话，无一不是骇然，想来，幽潭五鬼他们是听说过的，且其名号不次于漠北邪神上官傲，五鬼的修为，更是厉害得很，又皆是心狠手辣阴险歹毒之人，此番来上清观捣乱，当真是难以对付。还好那缩骨人妖赵童未曾对上清观二代弟子下手，不然的话，后果更是难以估量。

    如此一来，倒也颇为蹊跷，此番赵童来上清观捣乱，虽有些损失，但二代弟子全然无恙，只是死了一部分三代弟子，这等损失还是可以接受的。既然那赵童不是冲着上清观的人来的，那他此番出手，必定另有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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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遭袭（下）

﻿许久，林易峰扭头望着贺子清道：“贺师弟，太虚宫可有损失？”

    贺子清紧皱眉头，道：“据我查看，太虚宫内外，共丢失法宝两件，一是赤霄麒麟鼎，另一个是混元乾坤袋。至于药材以及丹药，并未丢失什么，只是皆被人毁去，损失不计其数。”

    梁丘然一听此话，登时间勃然大怒，一拍身旁木桌，登时将其震得四分五裂，不发一言。

    林易峰见此，知道梁丘然颇为生气，平日里又是自己掌管太虚宫，于是赶忙上前双膝跪地，道：“徒儿失职，一切均是我之过错，还望师父责罚。”

    贺子清也是掌管太虚宫的，见林易峰如此，便也跪到他身旁，请求梁丘然责罚。

    梁丘然见此，颇为无奈，长叹一声，道：“易峰，子清，此事与你们二人虽说有些关系，但责任不全在你们俩，若说责罚，我心中有数，你们俩还是起来吧。”

    林易峰贺子清二人听闻此言，于是站起身来，退到一旁。

    梁丘然扫视一周，沉默片刻这才道：“近日，可曾有人私自带人上过山来？”

    梁天本就心里忐忑不安，忽而又听梁丘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于是便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梁丘然已经摸清楚了，他不直言，只是碍于师徒情面，所以才让别人主动认错。

    纠结许久，梁天这才赶紧跪到梁丘然面前，道：“师父，徒儿有错，还望师父责罚。”

    梁丘然瞧了梁天一眼，道：“此事来龙去脉你先道来，待我将事情弄清楚后，再来罚你。”

    梁天听闻此言，于是便将那一日回山时如何救下一个女童的事情，从头到尾仔细说了一遍。另外，梁天还将这几日自己的一举一动也说了一番。

    一旁的何彦风听闻梁天说话，当下颇为紧张，生怕梁天一不留神，将医治自己的事情抖落出去。一番话毕，何彦风这才长舒一口气，梁天虽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但却将有关医治自己的事情都省略掉了。

    一席话毕，梁丘然脸色甚是难看，沉默片刻，喝道：“混账！梁天，你难道不知，单就私自带人进上清观这一条，我便可逐你出师门？更不消说，今晚上清观之损失如此惨重！”

    梁天听后，虽心中甚是害怕紧张，但却沉默不语，许久才吐出几个字：“那我也是出于好心，为了救人。我怎知那女童就是缩股人妖？”

    梁丘然一听此话，不禁大怒，站起身来喝道：“放肆！”说罢，一拍身后木椅，那木椅登时震得粉碎。

    何彦风自打入门时起，便没见过梁丘然发这么大的脾气，知道事情不妙，于是赶紧也跪到梁天身旁，道：“掌门师伯，梁师弟年纪尚小，不懂世事之险恶，也涉世未深。他此举也是出于好心，还请掌门师伯从宽处理。并且，此事于我，也有莫大干系，若是我当时将此事及时通报给林师兄，便不会出现近日之情况。”

    此时梁天虽跪在梁丘然身前，且一直低头沉默不语，但他能感觉到，梁丘然似尖刀一般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自己，不禁背后一阵发凉。

    梁丘然见了二人，将头扭过去，望着郭宗阳道：“宗阳，若是我上清观门人私自带人进观当如何处理？若有包庇者又当如何处理？”

    郭宗阳拿斜眼瞧了梁天与何彦风二人，而后道：“若有门人私自带人进观，轻则杖刑一百，面壁三年，重则杖刑一千，逐出师门。若有包庇者，轻则杖刑八十，面壁二年，重则杖刑一千，面壁十年。”

    梁丘然冷冷道：“你二人都听清楚了？”

    何彦风一听此话，知道梁丘然什么意思，忙道：“掌门师伯，我之过错，我自然欣然受罚。但梁师弟的确情有可原，还望掌门师伯三思。”

    就在此时，林易峰也站了出来，道：“师父，徒儿也有过错，还望师父一同责罚。听闻刚才梁师弟所言，的确情有可原，还望师父从轻处罚。“

    郭宗阳听了此话，不禁冷冷一笑。

    梁丘然见林易峰也在求情，不禁长叹一口气，许久不语，沉默良久这才道：“也罢也罢，我上清观有此变故，皆是命运使然。”说罢，梁丘然颇显疲倦的来到一旁，背对众人望着大殿内高挂的祖师画像，道：“梁天，我这就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能将那遗失的两样法宝寻回，我只给你杖刑一百，面壁三年的处罚。若是你不能，那便永远不要回上清观了。至于何彦风，我便罚你杖刑五百，面壁五年。”

    何彦风一听此话，赶紧道：“多谢掌门师伯开恩。”

    而一旁梁天，却始终沉默不语，跪在原地一定不动。何彦风见此，忙将他扶到一边。

    梁丘然接着道：“想来，我闭关的事情，已经嘱咐过你们，切莫泄露半点风声。此次有人前来捣乱，定是有人口风不严所致，鉴于此，此事我会亲自查下去，待到水落石出时，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今日，你们师兄弟虽然镇守上清观有功，但亦是有过，所以我便罚你们众人，皆面壁两年，不得私自下山。”

    一干弟子听了此话，于是只有一齐道：“弟子甘愿受罚。”

    梁丘然见此，摆摆手道：“你们都回去吧。”

    话音才落，郭宗阳又站了出来，道：“掌门师伯，弟子有一事要讲。”

    众人刚准备走，忽听得郭宗阳之言，于是纷纷回到原地站好。

    梁丘然道：“何事？速速道来。”

    郭宗阳见此，立马便将刚才林易峰胡乱杀人之事说了出来。林易峰虽将郭宗阳之言，一字不落全听进了耳朵里，但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眉头紧皱，望着梁丘然。

    梁丘然听闻此言，于是转身来到那群三代弟子面前，随手拎出来一个，而后伸出右手，五指相扣，死死抓住其后脑。只见梁丘然运气于右手，而后只见阵阵白烟自他掌心散出，不多一会儿，梁丘然将那个三代弟子扔在地上，而后将手掌一摊，道：“你们瞧瞧这是何物？”

    众弟子一瞧，皆摇摇头，表示不知。

    梁丘然道：“这便是那赵童种在他们脑子里的降头，并且这种降头是世间最为厉害的降头之一，小鬼降。此降头无医可治，无术可破，凡被下降头者，一律神志不清，受他人操控。你林师兄今晚的做法，全然没错，这些三代弟子，已是没救了。”说罢，又是一声长叹。众人再回头瞧看那名三代弟子，此时已是面色惨白，将死不死之态。

    郭宗阳一听此话，脸色不禁很是难看，于是便不再言语，暗中瞪了林易峰一眼，而后默默退到一旁。

    林易峰见此，于是便道：“师父，这些三代弟子如何处置？”

    梁丘然道：“都安置到后山吧，我虽无法救他们，但亦是不忍心下手。唉，任其自生自灭吧。易峰，此事就交予你了。”说罢，颇为无奈，独自一人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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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下山（上）

﻿众人见梁丘然离去，于是便各自散去。何彦风则拉着梁天前去静乐宫。二人依旧是来到那株千年槐树下并肩而坐，何彦风见梁天心不在焉，知道他心中不快，于是便宽慰道：“梁师弟，有些事情不必放在心上。此番梁丘师伯罚你下山，也不见得就是坏事，况且你还可以就此见见世面，历练一番，岂不是一举两得。”

    梁天早已沉默多时，此时听何彦风这么一说，于是终于开口道：“何师兄，若是此事换做是你，你会如何处理？”

    何彦风一听此话，便知梁天是何意思。他知道梁天本就是孤儿，所以于此事定是不肯袖手旁观，并且，梁天哪里懂得世事险恶，尔虞我诈。于是便道：“换做是我，定会和梁师弟一样，先将那女童救回来再说，管他是不是什么缩骨人妖。”说罢，何彦风长叹一声，接着道：“话说回来，此事过错还是在我。若是我当时多留些心眼，将此事早些禀报给林师兄，怕是就不会出这么多事情了。”

    梁天道：“何师兄，你就不要为我分担了。此事，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没用了。”

    何彦风道：“其实不然，我上清观一向自诩名门正派，行侠仗义救人施善，自然是我门中人应当做的。梁师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已然是不容易了。想来，梁丘师伯估计是正在气头上，所以才会有些不分青红皂白，但只要梁师弟能将那两件遗失法宝寻回，到时候梁丘师伯与诸位同门，定会刮目相看。”

    梁天苦笑一声，道：“说来简单，谈何容易？”

    此话一出，倒也说得何彦风哑口无言。二人沉默许久，何彦风道：“梁师弟，我去去就来。”说罢，何彦风起身回房去了。

    许久，只见何彦风拿着一个包袱递到梁天面前，道：“梁师弟，这些东西你收下吧。此番下山，必定阻碍重重，这些东西虽说不是什么稀罕宝贝，但估摸着你也用得着。”

    梁天见此，打开一瞧，只见那个包袱里装着一些碎银，几件长衫，还有一些金银玉器，都是些世俗之物。

    梁天见此，便道：“多谢何师兄了。”

    何彦风道：“这些东西在我这儿搁置了多年了，我又极少下山，所以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索性就都送给梁师弟罢了，日后行走江湖手头也宽裕点。”

    梁天将包袱归置好，又忽然间想起一事，于是道：“何师兄，原本说好要将你伤势治好，但此番事变我怕是不能在上清观久留了，如此一来，当真是对不住。”

    何彦风摆摆手，道：“哪里，能结识梁师弟，亦是我何某人的幸事了，至于我伤势的事情，我向来都将其视作缘分，有缘自然能治好，无缘我也不强求了。再说了，梁师弟你此番下山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倘若他日你归山而来，再给我医治伤势也不迟。”

    此时，梁天早已是无心睡眠，何彦风也想多陪梁天聊两句，于是二人便促膝长谈，直至次日天明。

    第二日清晨，梁天见天色渐亮，知道自己不能久留，也不想惹得别人闲话，于是别过何彦风，收拾东西，下山而去。

    一路行来，梁天心中不禁颇多感概，但究竟感慨些什么，梁天自己也说不清楚，于是便也不再多想，直奔山下。

    想来，此番下山，是去寻那赤霄麒麟鼎与混元乾坤袋的，虽然知道是何人所拿，但茫茫中原大地，想要如此去寻找一个人，当真是有如大海捞针，万分困难。况且，此次下山，梁天也只是单单一个人，想找几个帮手，怕是不能了。

    一想到帮手，梁天登时像是寻获了一丝希望一般，颇有些激动。想来，自己认识的人中，此时能够帮到自己的就只有三人了，陆九通向来居无定所四海为家，所以想寻他帮忙，当真难矣。上官傲的情况与陆九通相差无几，想要寻他怕是也不可能。如此一来，就只剩一个人了，那便是周柏仁。况且，梁天也知道周柏仁平日里以卖药为生，且好喝酒，于是便计划着前去均州城再寻周柏仁一番。若是运气好能将他寻着，那找回赤霄麒麟鼎与混元乾坤袋便指日可待。

    时不我待，梁天心中有了打算，于是赶紧架起剑光，直奔均州城。

    来到均州城内逛了几圈，梁天大失所望，并未瞧见周柏仁的身影。如此一起一落，梁天此时已有些泄了气了。如此孤独无助之感，梁天还是头一回体会到。虽是如此，但这均州城内却依旧繁华热闹，一派新兴向荣。梁天见此，更是心中不是滋味儿，于是便在城内四处乱逛起来，以打发如此无聊的光景。

    就在此时，梁天只听得身后有人道：“少侠，留步！”

    初听此言，梁天颇不以为然，自己又不是什么少侠，那人定不是叫我，于是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去。但没走出去几步，只听得那脚步声由远而近，而后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道：“少侠，还请留步。”

    梁天见此，于是便回过头来。只见眼前之人是个江湖人士，年纪四十上下，身子骨十分瘦弱，着一身老旧青布长衫，身上已有几处打了补丁，甚是破旧，看样子没穿十年，也穿了七八年。那人右手拿着一根竹竿，上面挂有白色幡布一块，上书“神机妙算”四个大字，左边肩头挂有一个口袋，里面装有书籍罗盘等应用之物。

    梁天见这人面相不太好，生得贼眉鼠眼，不像是什么好人，于是便不想理他，扭头便要走。

    那人见此，赶紧两部窜到梁天面前，道：“少侠，我见你眉宇间似有愁色，定是心中有事，何不让我给你算上一挂，解它一解？”

    梁天见此，颇为不耐烦，道：“不用。”说罢，将眼前这人拨开，想要离去。

    怎知那人竟穷追不舍，继续追在梁天身后，道：“少侠，少侠，莫走啊。少侠，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丢了东西，但你若没人指个门路，怎能将所丢之物找回来？”

    此话一出，梁天登时心中一动，而后赶紧停步不前。那人紧追其后，哪里知道梁天会突然停下来，忽见梁天站定不动，自己又一时间收不住脚，于是便朝梁天后背撞去。

    梁天本就十分结实，自然纹丝不动，可那人就倒了霉了。那人本就生得瘦弱，又长期吃不饱饭，风吹便倒，哪里经得起这么一撞。

    梁天才一回头，便看见那人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梁天见此，也没想搭把手，于是便蹲下身来，道：“那好，我且问你一个问题，你若答对了，我便找你算上一卦，你若没答对，那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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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下山（中）

﻿那人一听此话，登时喜上眉梢，一指自己手中的幌子，道：“看见没，神机妙算，说的便是我李半仙。什么问题，你尽管问来，只有你不问的，没有我不知的。”说罢，站起身来，拍拍身上尘土。

    梁天见此，脱口而出便道：“话说你刚才一直喊我少侠，请问，这何解？我要问的便是这个。”

    那人又是一笑，道：“这个简单，你是上清观弟子，此番下山而来，定会行侠仗义造福于民，我不叫你少侠，难不成还叫你小道士？”

    梁天一听此话，顿时两眼放光，心中暗自盘算道：虽说眼前这人生得面目可憎，自己不怎么喜欢，但的确也有些能耐，竟能识破自己身份，想必，应该有些来头。既然他知道自己丢了东西，正在寻找，不如就让他算上一算，姑且先听听他怎么说。虽是如此，但江湖险恶，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眼下还是先将计就计，多长个心眼便是。

    暗自盘算一番后，梁天立马换做一个笑脸，道：“李先生，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怕是不好算吧，且先寻个安静地方，再好好聊聊也不迟。”

    李半仙听了这话，也是笑道：“正合我意。”说罢，拿手一指一旁的酒楼，道：“就去那儿吧，随便要个包厢便可。”说罢，二人便一前一后，由李半仙大头，进了酒楼。

    才一进酒楼，一旁的伙计甚是机灵，两步迎上前来，赶忙道：“李先生，又来啦。”说罢，也不等李半仙开口，径直将二人带到二楼，来到最东边靠窗的一个小包间。

    李半仙放下随身东西，而后冲着店小二道：“还是老样子。”

    店小二给二人沏上茶，然后使劲擦了擦桌椅板凳，道：“得勒，您稍等，马上就来。”

    待店小二退去后，李半仙也不多说话，只是从随身口袋里拿出几枚古钱还有一个空龟壳，道：“少侠，要算些什么？”

    梁天见此，便道：“你知道的，我丢了几样宝贵东西，正愁着没处找呢。”

    李半仙点点头，将几枚古钱扔进龟壳，而后摇了摇，最后倒在桌面上，仔细瞧了瞧，许久不语。

    梁天见此，便问道：“可有眉目？”

    李半仙微微皱眉道：“略有一二。”说罢，指了指那几枚古钱，示意让梁天瞧瞧，而后道：“少侠丢的那几样东西不在这均州城内。”

    梁天一听此话，冷冷吐出一句：“这个，不用你算我也知道。”

    李半仙赶紧道：“别急，我还没说完。少侠此次下山，必会遇到贵人，只要找到了这位贵人，那遗失的几件东西自然手到擒来。”

    梁天听了此话，虽心中窃喜，但也有几分不信，于是面不更色，道：“此话当真？”

    李半仙摸么摸自己那几根稀散胡子，摇头晃脑道：“放心，我李半仙算卦无数，无不灵验。”

    梁天接着道：“那我如何才能遇到这位贵人？”

    李半仙微微眯眼，继续摇头晃脑道：“一切自由天意，不可泄露也！”

    梁天听了此话，心中一阵嘀咕，虽嘴上没说一言，但估摸着十有八九这李半仙就是个骗子。

    李半仙何等机灵，见梁天面色有变，于是微微一笑，其貌甚是猥琐，而后道：“少侠，你且放心，我虽不能泄露天机，但只要你往北走，一定会有机遇，此话，你且好生记着。”

    梁天见此，假装半信半疑，伸手入怀里，想要摸出点银子给他。

    李半仙见此，忙拦住，道：“少侠，且慢。这卦我是算了，灵不灵验，还要你说了算。这样，今日这顿酒还是你请。至于钱的事情嘛，先且不提，等你忙完再说。若是我李半仙算的卦不灵，下次见面，任你拳脚相加，我李半仙屁都不放一个。若是灵验，嘿嘿，我近期要在这均州城内逗留几日，自然要人管我吃喝，到时候你回来把我欠的账给结了便可。”

    梁天听了这一番话，点点头，不再言语。

    恰好，此时店小二由打屋外敲门，而后送进来几盘菜，一坛酒。那店小二摆好酒菜，刚要走，李半仙忙道：“小二，再多送些陈年好酒来，这位爷酒量可大着呢。”

    那店小二一听此话，自然十分高兴，于是答应了声，便催人再送酒来。

    待那店小二一走，李半仙便也不再客气，一通胡吃海喝起来。想来，这顿饭足足吃了有接近两个时辰，虽说喝了不少酒，但梁天却未曾喝多少，全被李半仙一人喝了。别看那李半仙弱不禁风，皮包骨头，但吃酒却很有门道，二十几斤酒愣是被他一个人全都灌下去了，且不曾起身小解，梁天见此，颇为佩服。

    二人吃完喝完，准备结账走人，于是又唤来店小二。由于二人喝了不少酒，这顿饭自然便宜不了。梁天本来就没带多少碎银，但这酒钱却是不能欠着，于是便掏出一枚玉佩，递给店小二作抵押，等他日自己回来，再结清酒钱。店小二见此，知道这枚玉佩是个好物，又一时间做不了主，于是便去请示掌柜的。待掌柜的点头同意后，这才回来通报二人可以走了。

    李半仙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小脸绯红，打着酒嗝，十分满意，也不问梁天何去何从有何打算，只是道了声别，便自行往城南走去。

    梁天见此，便不作停留，打算先寻个地方住一晚，待明日再动身启程。接连在城里寻了三四个地方，都是宾客皆满，最后好不容易才在城北的一家小客栈找到了一个空房。刚好此时业已天黑，恰巧中午又没吃饱，全被李半仙一人吃了，于是梁天便就近寻了个酒楼，要了两碟小菜，自己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梁天颇为高兴，虽说那李半仙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但却并未对自己有什么加害之想法，并且，他说的话虽不能全信，但至少可以搏一搏试一试，所以心里便也稍稍踏实了点。

    想来，梁天此次下山，当真是瞎子过河只能乱摸石头听天由命，怎知突然遇见这么一件事情，虽不能当下就断定是好事，但至少也有了点眉目。

    一想至此，梁天又是一杯美酒下肚。

    就在此时，只听得楼下颇为吵闹。梁天见此，便颇为好奇起身观瞧。只见这酒楼门口，有几个伙计外带店掌柜，正同一名大汉理论着什么。那大汉身长八尺，块头颇大，皮肤黝黑，一个脑瓜子剃得锃光瓦亮，一脸络腮胡子，脖颈间挂有一串木质黑色佛珠，每一颗足有鸡蛋大小，着一身灰色僧服，看样子，是个出家人。

    只听得那和尚大声嚷道：“掌柜的，你这就不在理了，俺不就是想讨口酒吃么，你这店里美酒无数，给我一碗你又不会死。”

    那掌柜的年纪本就颇高，且他也是个信佛的，最见不得不守清规戒律的和尚，于是道：“你这颠僧，还不快走，难不成真要我动手不成？”一旁的几个伙计一听这话，赶紧将手中长棍亮了出来。

    那和尚哈哈一笑，道：“俺化缘这么久，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今天你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若要打架，俺还从未怕过谁！”说罢，一撸袖子，摆出架势。

    梁天此时正在兴头上，又无人陪自己喝酒，于是赶紧站在二楼窗台，道：“莫动手，这位大师若想吃酒，大可上楼来，我请你！”梁天此时本就心情大好，再者此人脾气十分对梁天胃口，人也好玩，梁天便想结识结识。

    那和尚一听此话，登时一乐，抬头瞧了瞧梁天，而后抱拳道：“俺可就不客气了。”说罢，伸出大手，将拦在自己身前的掌柜的和几个伙计推到一旁，径直上楼而去。掌柜的见有人请客，又拦他不住，于是便只有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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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下山（下）

﻿那人上了二楼，见了梁天，又是抱拳，道：“幸会幸会。”

    梁天拿手一指，示意那人入座，而后道：“敢问大师法号？”

    那人哈哈一笑，什么也不说，先来口酒，而后擦了擦嘴，道：“什么大师不大师的，俺就浑人一个，又剃了头做了和尚，俺师父便给俺取了一个法号，叫‘无天’，言下之意就是说俺无发无天。”说罢，又是一口酒下肚。

    梁天见此，知道这人海量，赶紧让小二备酒，而后道：“在下梁天，刚好也是一个天，近日能与你相识，当真缘分。”

    无天听了此话，端起碗来，道：“不错不错，那更要喝上几碗。”梁天见此，赶紧也跟着端起碗来，不停喝着。

    还不到一炷香功夫，二人业已吃了三十几斤酒，无天趁着酒劲，红着脸道：“梁兄弟，不知你来这均州城所为何事？”

    梁天道：“哪里，我只是路过此地，明日便走。”

    无天道：“哦？不知梁兄弟此行何处？”

    梁天听了此话，略作停顿，道：“往北去。”

    无天道：“可要路过辽州？”

    梁天听了此话，暗中一盘算，又想起刚才李半仙所言之事，于是道：“不错。”

    无天一听此话，赶紧一拍桌子，道：“真乃缘分，恰巧，俺师傅命俺前去辽州办事，梁兄弟若不嫌弃，大可同我一道。”

    梁天听闻还有人作伴，自然十分高兴，道：“如此再好不过，怎会嫌弃？”

    无天笑道：“那便好，那便好，俺以后天天都有酒吃了。”说罢，端起瓷碗与梁天又干了一碗。

    梁天听了此话，更是对眼前这个和尚增加了几分好感，此人乃真性情之人，敢说敢做，直来直往，当真有意思之极。

    酒逢知己千杯少，转眼间，二人连续不断，已然又吃了七八十斤酒。无天本来还想再喝的，怎知这个酒楼内看得上眼的陈年好酒竟被二人吃个精光，又加上此时已近午夜，酒家已准备打烊，于是乎梁天便邀无天去自己房内休息，等明日起床之后，再一起前往辽州。

    无天一进客房，见只有一张床，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随便寻了个干净地方就地而睡。梁天本想客气一番，但转眼间鼾声大起，只能任由他去了。

    次日，二人起床后，结了账，便准备朝辽州城进发。

    想来，梁天是会御剑飞行之人，此去辽州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但由于有无天一路，所以梁天便轻易不愿暴露身份，后征得无天同意，二人改作骑马前去辽州。

    来到均州城东马市，梁天挑了一匹上好骏马，可无天却看上了一匹青皮骡子。就这样，二人一个骑着骏马，一个骑着骡子，一前一后，慢悠悠的朝辽州赶去。

    一路走来，梁天与无天一道，有说有笑，甚是轻松愉悦。无天喜好讲些江湖轶事，梁天也喜欢听，每每讲到激动之处，二人便停下脚步，随便寻个地方，一边吃酒，一边畅谈，当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若投机不嫌多。一路行来，二人更是饱览北国风光，说不尽的潇洒快活。中原之北虽较南边偏冷，但二人一路行来，满眼皆是一望无际之平原，恰逢此时又是初春，二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骑着马儿骡子，慢慢悠悠在那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信步前行。

    这一日，天色不甚很好，头顶灰压压一片，眼看便要下雨。梁天见此，便想就近寻个地方暂作歇息，避避雨势，恰巧无天此时酒瘾又犯了，于是二人便来到附近一个叫做李集镇的地方歇脚。

    这李集镇上唯一一家客栈名曰“天福楼”，虽名字叫得响亮，但地方却极为狭小，只有五间客房。虽是如此，但店内菜品美酒均是不俗，梁天沿路打听清楚情况，便带着无天前往天福楼。

    二人前脚进店，那暴雨便紧随而至。梁天见此，不禁道：“幸好来的及时，不然的话，当真是要被林成落汤鸡了。”话音未落，一旁无天却拉着梁天，快步进了一旁的包厢，而后赶紧将门合上，低声道：“梁兄弟，此店内有个人来路不明，俺们还是在这小包间里吃酒罢。”

    梁天听闻此言，将一旁窗户微微打开一条缝，而后拿眼一瞧，果不其然，那店内西北角处当真有一可疑之人。此人着一身黑色布衣，虽在店内，却还带着一个斗笠，单看背影，便已觉得很不对劲了。如此查看一番，梁天不禁暗自叹道：这无天虽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但紧要关头，却甚是机敏心细，此番若不是让他，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一想至此，梁天便赶紧合上窗户，来到桌前坐定。

    不消一会儿，店内小二便进门招待二人。二人酒足饭饱后，见那店内已空无一人，便准备各自回房休息。

    时至深夜，这李集镇毕竟是小地方，天一黑便没什么人外出了，所以此时此刻，这李集镇内颇为平静安宁，恰好此时暴雨已停，一轮明月当空，甚是光亮好看。

    梁天由于修为提升，已然不需久睡，于是便盘腿坐于床上，练起功来。还未等自己入定，只听得一阵轻轻叩门声，梁天见此，便低声问道：“谁？”

    屋外人道：“是俺。”

    梁天见此，赶紧起身将门打开，而后点起桌上油灯，道：“怎么，找我有事？”

    无天一脸喜色，道：“梁兄弟，俺刚发现了个好玩事情，可愿与俺一道前往？”

    梁天听闻此言，亦是一笑，道：“有何不可，我一人正愁闷得慌呢。”

    无天见此，赶紧掐熄桌上灯火，而后领着梁天，出门而去。由于刚下过雨，此时路面颇为泥泞，甚是难行，无天见此，足下一轻，一个跟斗便翻上了屋顶，快步往前走去。梁天见此，也跟着跃上房顶，同无天一道往前赶去。

    二人一路穿房跨脊，最后来到一处人家屋顶，足下便是一个大院。无天见此，矮身伏在房顶，低声道：“梁兄弟，你瞧！”

    梁天见此，也矮身伏于屋顶，而后借着月光往那院内望去。只见院内一株老树下，正有一对儿少年男女相拥而坐，二人皆是十六七岁年纪，看样子应该是在谈情说爱。

    梁天嘿嘿一笑，低声道：“无天兄，你果然是个花和尚，竟好这一口，难不成等会儿他们俩还要做些快活事情？”

    无天虽是满脸坏笑，但却不言语，只是静静观瞧着。

    梁天见此，颇觉无趣，于是便想起身回屋。无天见此，赶紧一把将梁天按住，低声道：“梁兄弟，莫急，莫急，好戏马上就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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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擒贼（上）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道劲风由打西北处疾行而来。二人见此，赶紧运足目力朝前往去。

    只在眨眼之间，一道黑影落到院内暗处，而后便见那对儿小情侣纷纷倒下，看样子应该是被人打晕了。梁天与无天二人，借着朦胧月色，隐隐看出来者竟是白天在店内那带着斗笠之人。

    只见那黑衣斗笠人将这对儿小情侣弄晕后，竟将那少女抗在自己肩膀上，而后又是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烟，往来路飞去。如此一来，那少女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梁天见此，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忙要起身追他而去。无天见梁天颇为焦急，竟一把将他拉了回来，道：“我说梁兄弟，你这可不够意思，一身修为竟滴水不漏，你说说，你是何居心？”

    梁天初听此话，亦是一头雾水，思索片刻，于是敞开说道：“既然无天兄知道，我也就不说废话了，我本是上清观弟子，此番下山是来寻回本门遗失之物的。依我看，此时还是先救人要紧，其它事情，改日再聊也不迟。”

    无天哈哈一笑，道：“好极好极，且随俺来。”说罢，只见无天化作一道金光，直追那人而去。梁天此时也已架起剑光，紧随其后。

    不消一会儿，二人便已追出十几里地，只见无天身形一转，收回金光，落地之后四下瞧了瞧，敞开嗓子大声道：“大胆淫贼，还不速速出来受死。”与此同时，梁天也尾随而至，听得无天这么一说，于是赶紧运足目力四下仔细敲了一番。

    不多一会儿，直觉四下阴风骤起，隐隐可听鬼哭狼嚎之声由打四面八方而来，好不瘆人。紧随其后，只见一团黑烟似闪电一般，甚是迅驰的朝二人面门奔来。

    无天见此，上提真气，一拍圆溜溜光秃秃的脑瓜子，而后便见其颈脖间那串佛珠登时四散而去，似骤雨一般，飞快朝那团黑烟砸去。只在眨眼间，二物便已相撞，只听得闷的数声响，那团黑烟便掉头往来路飞奔而去。无天见此，哈哈一笑，催动那些佛珠回身，而后又结成一个圈，挂在无天脖子上。

    不多一会儿，只听得西北边有人阴阳怪气道：“秃驴，你可听好了，我乃君山老祖白鹤翔的徒弟，识相的速速滚开，切莫坏了大爷的好事，如若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无天一听此话，赶紧啐了一口，道：“原来是白老头的徒弟，怪不得如此嚣张跋扈，想当年俺同你师父打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尿裤子呢，今时今日，竟在俺这儿撒起野来了！那白老头也是一时眼瞎，竟收了你这个为非作歹的徒弟，也好，今日就由俺来教训教训你！”说罢，只见无天身形一转，化作一道金光，直奔西北而去。梁天见此，不敢久留，也尾随而至。

    二人才飞出去片刻，梁天便看见一个女子正躺在一旁的山石后面，其衣衫已被人剥去了大半。梁天见此，赶紧来到那女子身旁，拾起一旁散落的衣物，给那女子披上。而此时的无天，也早已摸清楚那人所在方位，正要出击。

    那人原本在暗处，听了无天一番话，知道这和尚来头不小，且刚才二人已然交过手，那人知道不敌，于是便想开溜。无天见状，哪里答应，于是催动身法，转眼间便已拦住了那人去路。那人见此，赶紧掉头往别处逃去。才飞出去一会儿，又是一道金光拦在自己身前。接连试了数次，每次刚想逃脱，都被一道金光截住，一时间竟寻不着退路。那人见去路被阻，自己脱身不得，于是乎被逼急了要跳墙，于是发动攻势，要与无天拼个你死我活。

    转瞬间，只觉四下又是阴风阵阵，鬼哭狼嚎之声再次响起。梁天觉得背后一凉，恐那人偷袭，于是赶紧御起冰魄护在自己身前。打眼一瞧，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团三丈余宽的黑烟正漂浮于半空中，而那阴风与鬼哭狼嚎之声，正是由打那里发出。与此同时，只见一道金光由上至下，由左至右，正在那团黑烟中不住钻进钻出，似在嬉戏一般，好生快活。最后，竟钻入那黑烟中消失不见。

    梁天见此，怕无天出事，于是便要上前帮忙。可就在此时，只见那黑烟中金光大盛，照得四下大亮，仿似日出一般，而后便见一物自那黑烟中快速飞出。梁天凝目一瞧，自然是那黑衣斗笠人。而后只听得吧唧一声，那黑衣斗笠人一头栽到不远处的烂泥里，没了动静。

    梁天见此，赶紧跑过去一瞧究竟，而此时无天也已收起金光，飘身而至。只见那黑衣人斗笠人正躺在烂泥里不住挣扎，嘴角亦是有一丝鲜血流出。虽是如此，却可见其四肢正被四道金光死死封住，任他怎么挣扎，就是挣脱不了那金光束缚。

    无天哈哈一笑，朝那人道：“就你这点本事，也敢出来造次，当真不知天高地厚。近日遇见俺，也算你倒霉，等着见你师父吧。”说罢，上提真气吐出一口浓痰，正中那人眉心，那人转眼间便已昏了过去。

    梁天道：“眼下怎么办。”说罢，回身一指那女子所在位置。

    无天道：“这个就得有劳梁兄弟了，你且先将那女子送回去，其余之事就交给俺吧。”说罢，转身而去。

    梁天见无天到一旁去像是在找些什么，于是便来到那女子身旁，架起剑光，将她送了回去。回来之时，梁天见无天手中竟多了许多麻藤，知道无天要作甚，于是便将那麻藤一头拿住，等着无天办事。

    只见无天将那人从烂泥里拎了出来，而后用麻藤将其五花大绑，几乎包成了个粽子，而后甚为满意的退到一旁，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梁天道：“这人怎么处置？”

    无天抬眼看了看天象，而后道：“梁兄弟，可愿与俺前去君子山走一遭？”

    梁天道：“这有何难。”

    无天点点头，接着道：“马上就天亮了，等天亮之后，还有劳梁兄弟进城去将俺的骡子你的马儿牵出来，完了之后俺们便寻这厮的师父！”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梁天便骑着一匹马，牵着一头骡子归来。无天见此，翻身上了骡子，而后抓着麻藤这一头，与梁天一道往前走去。

    那黑衣斗笠人此时业已转醒，虽满腔怒火，但手脚均被绑牢，所以空余一脸委屈，紧紧跟在二人身后。所幸二人走的不算太快，所以倒也没吃太多苦头。

    行至半路，梁天忽然道：“对了，无天兄，你既然知道了我是上清观弟子，那你又是何方高徒？你若不说，怕是我也要同你打上一架了。”

    无天一乐，道：“实不相瞒，俺是空闻寺弟子。不过说来惭愧，俺是个浑人，自然守不了那些个清规戒律，于是被俺师父罚下山来。若说打架嘛，梁兄弟尽管放马过来，俺从小到大从未怕过谁。”

    跟在二人身后那黑衣人，一听二人谈话，登时将要晕死过去。怪不得这和尚如此厉害，原来是空闻寺弟子。且不说一旁还有个上清观的人，单这一个和尚，就够自己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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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擒贼（中）

﻿李集镇以北三十余里便是君子山。梁天与无天二人，骑着马骑着骡子，只花去数个时辰便慢悠悠的抵达君子山山脚底。

    此山名为君子，自然十分秀丽清雅，远瞧一番，一片茫茫青色竹海，不见尽头，甚是壮阔秀美，当真是颇有君子之风。

    无天见此，也不进山，只是下了骡子，扯开嗓子朝君子山喊道：“白鹤翔，速速出来见俺。”无天这一吼颇有狮吼之威，其声又饱含丹田之气，遂震得四下山林不住沙沙作响。

    片刻之后，只见一青一蓝两道剑光自那竹海之中飞出，来势快如闪电，气势汹汹，其间颇有杀气，直指无天。无天一瞧，笑道：“这白老头，自己不出来迎客，反倒派来两个小毛孩子，当真是丢死人了。也好，待俺同这两个娃娃耍耍。”说罢，只见无天右脚一跺，两道金光转瞬间便溜进地里消失不见，而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待那两道剑光奔袭而至时，只见无天伸出右手大袖一挥，那两道剑光当时便消散不见，而后由打半空中飘落下两名十岁出头的孩童，统一的灰麻布衣打扮，一个手执青色长剑，一个手执蓝色长剑。那两个孩童落地后，拿剑一指无天，齐声道：“哪里来的野和尚，竟敢在此地撒野。”这二人年纪虽然不大，但与其动作颇为老成。

    无天见了这两个娃娃，登时哈哈大笑，道：“奶还没断呢，就学你家师父出来教训人。速速回去叫你家师父出来见我！”

    那执蓝色长剑孩童一听此话，立马煞有其事的喝道：“你这野和尚当真不识好歹，家师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么？识相的速速离去，莫要在这里捣乱。如若不然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无天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扬扬手，道：“尽管来，我倒要看看你们俩有什么手段。”

    那执青色长剑孩童听闻此言，立即放出飞剑，直取无天脖颈。那执蓝色长剑孩童见同伴已然出手，于是也赶紧放出飞剑紧随其后，直取无天下腹。

    无天见此，也不躲闪，也不运气抵抗，更不放出法宝，只是等那两道剑光飞到自己身旁时，拿两手就那么轻轻一捉一拿，那青蓝两道剑光，登时便被无天掐在手中，挣脱不得。只见那一青一蓝两道剑光似两条长蛇一般，不住在无天手中扭动挣扎，但于事无补，任那剑光再怎么挣扎，终究是难逃无天之手。

    那两个孩童见此，立即便想奔至无天身前将自己飞剑抢回去。怎知，刚想迈腿，自己双脚就如同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任你怎么使劲，就是不动分毫。一旁梁天见此，凝目一瞧，果不其然，那两个孩童脚底隐隐散出一丝金光，不用多想，此事定是无天所为。

    那两个孩童飞剑已失，又脱身不得，当下真是焦头烂额心急如焚。无天见他二人这个模样，立即大喝一声，而后双手真气汹涌而出，紧随其后，那两道剑光陡然间又消散不见，余下两柄长剑握在无天手中，十分安分。

    那两个孩童见此情形，恐无天将自己飞剑震散了灵气化作废铁，竟陡然间鼻子一算，纷纷哭了起来。

    无天见此，不禁脸色一沉，道：“你这两个娃娃，俺只是同你二人玩儿玩儿，又不要你这破东西，哭甚么？！俺平日里最见不得男人哭鼻子了。”说罢，双手一挥，那两柄长剑纷纷脱手，朝那两个孩童飞去。

    这两柄长剑虽没了光华，但在无天真气催动下，更是比刚才迅速数倍、厉害数倍、气势汹汹数倍。那两个孩童见自己飞剑正朝自己面门飞来，当下便被吓傻了，又脱身不得，于是只有一边哭，一边拿手捂住双眼，等着身首异处。

    就在此时，只见半空中忽然窜出二道白光，将那两柄长剑拦腰截断。而后听得一人道：“休要伤我徒儿！”

    无天一听此话，赶紧提高嗓门，朝半空中喊道：“莫怕莫怕，俺只是同他们开个玩笑罢了！”

    说罢，只见一道白光落到二人身前，而后出现一人。来者果真是个小老头，年纪约摸七十上下，发须半白，着一身素白长衫，行走如风，十分健朗。若是不说，还真以为此人就是哪个私塾的教书先生。

    白鹤翔落地后第一句话便是：“你怎么又来了？”言语间既有些不耐烦，又有些无可奈何。由此可见，这无天定是给白鹤翔惹了不少麻烦。说完此话，白鹤翔立即将自己两个徒儿身上的定身法术除去，而后大袖一挥，腾起一阵风沙，将二人送回山中。

    无天冷笑一声，将那黑衣斗笠人拉到自己身前，而后拿脚踹到白鹤翔身前，道：“白老头，这人你可认识？”

    白鹤翔仔细一瞧，竟摇摇头，道：“我不认识此人，怎么了？”

    此话一出，无天登时眉头紧皱，而后道：“不可能，你再仔细瞧瞧。”

    白鹤翔一脸正经，道：“你这疯和尚，又拿我开心不是？”

    无天见此，知道白鹤翔未曾说谎，于是便道：“白老头，多有打扰，俺们这就走。”说罢，转身便要上骡子。

    白鹤翔见此，知道其中有事，又怕是无天欲擒故纵，耍什么花心思，于是赶紧阻拦，道：“且慢。这可不成，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哪有这等好事？疯和尚，你此番前来究竟是何目的，快点说清楚，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无天见此，一不做二不休，便将昨晚之事原原本本都说了一遍，最后还留有一句话，若是想打架，他无天奉陪到底。

    白鹤翔虽知道事情原由，但又恐其中有诈，于是思索片刻，道：“你们等着，我去去就来。”说罢，回山而去。不消一会儿，白鹤翔再度归来，而后递给无天一枚丹药，道：“这个是我苦心多年炼制的‘吐言丹’，凡服用者，事无巨细，皆会说出。”说罢，将吐言丹递给无天，道：“你这就让他服下，然后将事情原由问清楚，之后，再走不迟。”

    无天见此，心下大喜，赶紧要将吐言丹给那人喂下。那人见此，知道这吐言丹的凶险，自然是紧闭双嘴，誓死不吃。但，此人是无天，他可由不得你做主，此时有了吐言丹，你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喂了那人吃吐言丹后，众人便等在一旁，静候此丹药发作。

    许久，无天问道：“你姓甚名甚？”

    那人道：“贫僧法号智一。”

    无天一听此话，登时大怒不已，一把将那人头上斗笠掀开，果不其然，那智一竟是个光头，且头顶还有九个戒疤。如此一来，此人定是和尚无疑了。

    无天见吐言丹生效，于是便道：“你是哪个庙的和尚？”

    智一道：“普慈寺。”

    无天又道：“你为何要做这等**之事？”

    智一道：“那女子是为我师父准备的，只因我一时动了色心，这才想先享用一番，再将那女子带回寺中进献给师父。”

    无天一听此话，更是气得哇哇大叫，上前就给那智一两巴掌，而后道：“混账东西，俺以为俺已经够混了，没想到还有和尚能比俺更混。你快说，那普慈寺在什么地方！”

    智一虽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但还是字字清楚地道：“清河镇以东七里地。”看来，这吐言丹果真厉害得紧。

    无天道：“看来此事俺是不管不行了。”说罢，将智一一掌打晕，而后将他拎在自己手中，扔下一句“白老头，日后再会”便化作一道金光直奔那清河镇而去。

    白鹤翔见无天已去，又扔下这么一句话，于是摇摇头，长叹一声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日后还是不要再会为好。”说罢，也转身回山而去。

    梁天见无天去势甚快，恐他又做什么冲动之事，于是便赶紧架起剑光，紧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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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擒贼（下）

﻿过了约莫半柱香功夫，二人纷纷落地，来到清河镇外。此处果真有一寺庙，其名亦是普慈寺。无天见此，将智一一把扔在地上，而后便要上前一脚将门踹开。

    梁天见此，赶忙将他拦住，道：“无天兄，切莫冲动。”

    无天道：“你拦俺作甚？”

    梁天道：“此处虽是一寺庙，但寺门紧闭，不见一人，其中似有蹊跷。况且，敌在暗我在明，如此乱闯，怕是要吃亏，此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无天听梁天这么一点破，倒也觉得有些道理，虽心中有火，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于是又将智一拎在手中，道：“怎么个从长计议？”

    梁天道：“不如这样，我们先且按兵不动，藏在暗处瞧个明白。等过些时日，这里开门了，我俩再进去一瞧究竟，你看怎样？”

    无天凝目四下瞧了瞧，微微颔首，拎起一旁智一，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多等几日也无妨。”说罢，便转身朝来路走去。

    二人就近寻了个隐蔽之所，由梁天外出买回干粮酒食供二人享用。又将那智一绑在一旁的树上，拿馒头塞住嘴，既不能让他逃跑，也不能让他呼救。

    如此一等，便是三天。

    第四天清晨，梁天早上转醒，忽而发现无天已不见了踪影，而后又见旁边树上绑着的智一也不见去向，于是知道事情不妙，赶紧撒腿就往普慈寺赶去。来到普慈寺门口一瞧，大门紧闭。梁天一琢磨，这门还未被踹散，似乎不像是无天的作风，但仔细一听，寺庙内无有任何动静，更觉得颇为不对劲，于是足下轻点，跃入普慈寺。

    落地一瞧，寺庙里面空无一人，且被打扫的甚为干净，仿似从未来过人一般。梁天凝神观瞧一番，越看越觉不对劲，于是放轻脚步，沿着墙根底下往里走去。

    才来到正殿窗下，只听得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梁天见此动静，疑是敌人，于是屏气凝神，暗中御出冰魄护在身前，静观其变。

    片刻，由打正殿内出来一人，梁天一瞧，见是无天，于是赶紧收起冰魄，两步奔上前去，问道：“无天兄，可有什么发现？”

    无天一瞧是梁天，便赶紧道：“来得正好，俺刚将这普慈寺里外里搜了一遍，愣是不见一个和尚，当真是奇了。”

    梁天听闻无天这么一说，紧皱眉头，道：“此地颇有古怪，我俩得小心了。”说罢，暗中上提真气，护住周身。

    无天拿斜眼瞧了瞧周遭，道：“他娘的，当真是和尚跑了庙还在。”说罢，将手中智一高高提起，喝道：“快说，你那混账师父以及一干师兄弟都藏在哪儿了！”

    智一见有机会开口说话，于是支支吾吾，像是要言语。

    无天见此，便将智一口中馒头拿出，而后道：“快说，不然教你尝尝俺的厉害！”

    那智一见嘴中没了阻塞，于是赶紧扯开嗓子，大叫道：“救命！”

    无天眼疾手快，见智一要呼救，还不等那个“命”字说出口，便一掌劈了下去，登时让智一不省人事。

    无天一脸怒气，道：“还敢叫救命，当真找死。”说罢，将已然晕了过去的智一扔到自己脚边，不再理会。

    梁天见此，便道：“这寺庙里怕是有机关暗道，所以不见一人，不如我们分头仔细找找，说不定就能找着机关入口。”

    就在此时，无天霎时间脸色大变，急忙喊道：“小心！”说罢，送出一掌，将梁天推到屋内，自己则带着智一破窗而入，躲进正殿。

    梁天到了正殿，望着无天也紧跟着进来，于是便要张口询问。怎知无天打了个手势，示意梁天不要轻举妄动，显然是出了什么事情，且十有八九应该是有人要从暗处偷袭。

    许久，无天运足耳力四下听了听，这才张口说道：“他娘的，好险。”

    梁天见此，于是来到无天身旁，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可就在此时，情况又发生了变化。只见那原本晕过去的智一，此时面色惨白，完全没了血色，嘴巴虽然微微张开，但已然没了呼吸，看样子，应该是已经死了。

    无天将智一全身上下瞧了瞧，而后由打智一左边小腿处拔出一根东西来。梁天仔细一瞧，发现那物竟是一根寸余长的头发。从其末梢酱紫发黑的血滴来看，应该是喂有剧毒。

    无天见此，眉头皱的越发厉害，道：“好厉害的手段，这般暗中杀人的手法，就是俺也做不到。就在刚才，俺听得一丝动静，疑是有人暗中偷袭，所以才将你推入屋内，想不到俺的身手还是慢了半拍，竟被那人得逞。”

    梁天道：“这可奇怪了，那人不取你我二人的性命，竟要取智一的性命，其中缘由莫非是……”

    无天颇为默契的跟着道：“杀人灭口，除此以外，没有别的说法了。”

    梁天道：“定是智一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又怕他受不了你我二人逼供，抖了出来，所以才行此下策，将他杀了灭口。”

    无天点点头，道：“想必应该是的，早知如此，当时他吃了吐言丹的时候，就该多问问。”

    梁天一听此话，思索片刻，而后道：“不对，没这么简单。”

    无天听闻此言，赶紧问道：“什么不对？”

    梁天道：“那人竟能当真你我二人的面取智一性命，其修为十有八九应该在你我二人之上。”无天听了此话，点点头。梁天见此，接着道：“既然如此，那人早在我俩擒获智一的时候，就应该下手除掉他了，绝不会拖到现在。”

    无天道：“兴许那个时候，那人还不知道智一落在了俺手上。”

    梁天道：“应该不可能，如果那人不知道的话，那就应该将你我二人都杀了。因为他也不知智一是否将重要事情吐露出来，既然如此，那就应当一不做二不休，将相干人等都清理干净，以绝后患。况且，在此以前，我们已用吐言丹逼迫智一说出了普慈寺及其所在位置，如此一来，已然说明智一嘴巴不严，说漏事情了。如此来看的话，想必那人早已将你我之举动看得一清二楚，并且知晓智一没说什么关键事情，所以便没轻易动手，只是一路上藏在暗中跟着你我。直到刚才，我俩想逼智一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人这才下杀手，取智一性命。至于你我二人，估计是碍于空闻寺和上清观的名头，这才没下杀手。”

    无天听了梁天这一番话，摸了摸光秃秃圆溜溜的脑瓜子，道：“十有八九应该就如同梁兄弟所言，但眼下智一已死，已然没了线索，那藏在暗中之人又厉害，当真是棘手得很。”

    梁天道：“那无天兄是否还想查下去呢？”

    无天道：“查，当然查，怎么能不查呢。我倒要见识见识这群比俺还混账的和尚！”

    梁天道：“怎么查，从哪儿下手，无天兄可有打算？”

    无天道：“怕是还要回君子山一趟，白老头见多识广，又与此事有些干系，所以倒不如问问他是否清楚这头发丝杀人的手段。”说罢，无天从智一身上撕下一小块棉布将那根头发包好，而后在屋内转了一圈，道：“至于这普慈寺嘛，干脆一把火烧了算了，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

    待无天一把火将普慈寺前院后院都点着后，二人便又朝君子山赶去。

    此番再来君子山，白鹤翔那两位小徒儿已是安分了许多，见了无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无天见此，便问道：“快叫你们师父出来。”

    那两个小孩儿齐声道：“那一日二位前脚刚走，便有人送来请帖，邀家师前去岼阳仙岛。想必，此时家师已在那里了。”

    无天一听此话，看了看梁天，见梁天微微颔首，于是便扬扬手，叫那两名小孩儿回去了。

    待两名小徒一走，梁天便道：“岼阳仙岛？无天兄，此地你可曾去过？”

    无天摇摇头，道：“俺只听说过，但未曾去过。”

    梁天见此，暗中一笑，道：“可愿前去耍耍？”

    无天回以一笑，道：“知俺者，非梁兄莫属也。”说罢，无天一摆架势，左手叉腰，右手朝北边天空一指，道：“看前方雾气缭绕，似是仙境，君可愿随我前去偷些酒吃？”

    话音刚落，只闻一阵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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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仙岛（上）

﻿话说中原神州东北七百里处的东海之上，有一仙岛，名曰岼阳。其地方三百里，终年雾气缭绕，不见真容。岼阳岛多神芝仙草，又有玉石宝矿，出泉如酒，味道甘冽，名之为玉醴泉，若常人饮之，数杯辄醉。岼阳仙岛虽多山石林木，但不见飞禽走兽，究其原因，已是不可知也。

    三千年前，此地原为玉清真人之洞府，后因海水上涨，恐将其淹没，于是真人入海擒得海底巨龟百余条，将岼阳仙岛安置于龟背，并设下阵法，命这百余条巨龟终年驮负此岛，遂此岛每隔数年便会移动位置，再加之终年浓雾盘绕，当真是万分难寻。

    时至今日，此岛已属文易先生宋逸涵所有。这位文易先生虽修为不是当世顶尖，但其人却颇为风趣幽默，又十分好客，遂在其打理下，岼阳仙岛已从昔日清净无人变为今日宾客不断。

    这一夜，月朗星稀，万里无云。遥看茫茫东海，只见无数光点散落其间，一起一伏，一闪一灭，仿似天空无数繁星一般，煞是好看。仔细瞧来，于这无数光点之中，有几处光点颇为异样。拨开层层雾气走近一瞧，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岛上，挂有百余盏白色灯笼，一字排开，似一条火光长龙，蜿蜒盘旋，沿崎岖山路回环曲折而上。再一瞧，这灯火长龙，一头连着一个小小的码头，而另一头则深扎码头对面的群山之中，最后止于一座大宅之前，前后足有二三里地。

    就在此时，只见茫茫东海之中忽而飘来一叶扁舟，船头挂有一盏油灯，灯火忽明忽暗。仔细一瞧，那小舟之上只有一人站于船头，并无划桨撑船者，如此便能催动一艘小舟，此人绝不简单。那人年纪约莫三十多岁，袭一身淡紫色水洗长衫，左手背后，右手执纸扇一把，半张，微微摇于胸前，十分潇洒倜傥。

    那小舟才一靠岸，那人便立马上岸，而后站在原地微微跺脚，那小舟便又自行离岸而去，终又消失于茫茫东海之中。那人上岸之后，也不做停留，似乎知道没人前来迎接，于是迈步便朝前走，一直沿着灯火照耀的山路而行，不久，便来到那座大宅门前。

    那人来到门口，轻叩朱门数声，而后便见朱红大门自动而开，紧随其后，宅子内灯火亦是立马点亮，转瞬间便照的里外透亮。透过朱门往里一瞧，此处当真个阔大府宅。这座宅院，前后共有四进，其间房屋瓦舍不下数十间，花草树木假山流水一应俱全。但最为诡异之处的是，偌大一座宅院，竟不见半点人影，更奇的是，那朱门之上并无任何匾额，遂不知这座宅院到底是谁所属。

    那紫衣人见此，并无半分忌惮，见朱门大开，迈步便朝里走去，且直奔宅院最北端的后院。

    一路上穿房过屋，那紫衣人并未四处瞧看一眼，似乎对眼前之景全部在乎。并且，那人前脚一走，其身后灯火立马熄灭，虽不见半点人影，但似乎一切全在某人掌握之中一般，甚是诡异奇特。

    未有多久，那人来到后院门前，只见前方白墙之上映出数人身影，仔细一数，约莫有七八人，看那情况，似乎是在把酒言欢，好不快活。仔细听去，果不其然，言谈欢笑酒杯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那紫衣人见此，微微一笑，而后收起右手折扇，换个拿法，像是在拿鼓槌一般，一起一落，很有节律的在左手上打着节拍，而后徐徐轻声唱到：“东海仙岛雾气绕，非是凡间所能扰。夜半登门全不顾，罚酒三杯自来讨。”那紫衣人之声音绵长悠远，甚是好听，仿似山谷间忽而传出的数声鸟鸣一般，当真是醉人心脾。

    此时，那后院一干人等盘腿正坐于一条小溪之前，那小溪宽不过数尺，似一条长蛇一般，从众人身旁蜿蜒而过。而那小溪之上，陆陆续续竟有一些木碗漂浮而来。而坐在小溪两旁之人，凡见木碗路过自己身前，皆一一端起碗来，从那小溪中舀出一碗水，而后一饮而尽，继而再将那木碗放回溪流之中，任其飘走。

    那小溪一旁，立着一个亭子，里面有二人正在对弈。其中执黑棋之人，一听此歌声，知道有客前来，于是赶紧将手中事情放下，而后与对坐之人言谈几句，起身离去。而那执白棋之人，正是君子山之主人白鹤翔。

    那执黑棋之人，年纪约莫五十不到，浓眉大眼，一张方脸，面色甚是祥和，着一身天青色绸缎长衫，行走如风，十分精神。那人出了后院，一瞧紫衣人，不禁一笑，道：“敬之贤弟，别来无恙啊。”

    那紫衣人道：“哪里，这么晚还来打扰，还望文易先生海涵。”

    二人相互客气了几句，便一起朝后院走去。

    原来，那执黑棋之人便是岼阳仙岛的主人，文易先生宋逸涵。

    宋逸涵将那紫衣人引到了后院，而后朝众人介绍道：“诸位，这位便是桃园三仙之一，南海桃源千喜仙司马儒的高徒，章敬之。”

    众人一听此话，皆一一起身，道：“久仰久仰。”

    章敬之回以一礼，道：“不敢，不敢。各位都是前辈，还望以后多多关照。”

    众人相互客气了几句，而后便由宋逸涵引章敬之到前方小溪边坐下，而后随手从前边溪流里拿了个木碗，舀了一碗溪水，道：“敬之贤弟，我刚才听你歌中所言，‘罚酒三杯自来讨’。”说罢，将木碗递到章敬之面前，道：“贤弟，说话可要算数啊。”

    章敬之见此，微微一笑，道：“这个自然。”说罢，一饮而尽，而后又从溪水中舀出两碗，也一一喝下。

    想来，这岼阳仙岛出泉如酒，所以这溪水自然就不是溪水，而是世外仙境的绝世美酒。想来，此时此刻无天是不在场，若是他在场，当真是泡在这溪水里终身不愿出来了。

    宋逸涵见章敬之三碗酒下肚，于是也随手拿起一个木碗，舀了一碗酒，举杯朝众人道：“诸位皆是受我宋某人邀请而来，既然来了，自然要尽兴，所以今晚，我与诸位不醉不归！”说罢，也是一饮而尽。

    众人见此，也一一端起木碗，共同饮酒。当下，说笑的说笑，唱曲儿的唱曲儿，下棋的下棋，一片欢乐祥和之态，当真是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里能够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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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仙岛（中）

﻿酒过三巡，章敬之朝宋逸涵问道：“最近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大事，不知宋先生知否？”

    宋逸涵刚将酒杯送到口边，一听此话，赶紧放下酒杯问道：“何事？”

    章敬之道：“前几日，上清观被盗，遗失了两样重要法宝。”

    此话才一出口，在座众人便一下子安静下来不再言语，那原本一片快活欢笑的场面也霎时间僵住，在场众人纷纷放下手头事情朝章敬之这边瞧来。

    宋逸涵听了此话，脸色一变，微微皱眉道：“此话当真？”

    章敬之四下扫视一周，道：“不敢有假。”

    宋逸涵道：“是何人所为，贤弟可知？”

    章敬之微微摇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只是听旁人说是上官傲所为，至于真假那就不清楚了。”

    此时，在场众人已纷纷聚集了过来。一旁白鹤翔听说此事与上官傲有关，于是道：“上官傲这狗贼几年没动静了，此番出来，又是一件大案，估计日后又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宋逸涵摆摆手道：“此事怕没那么简单。刚才敬之贤弟也说了，他也是听得旁人言语，不能全信。况且，在座各位，十有八九都与上官傲交过手，也知道上清观梁丘掌门的修为如何，若单凭上官傲一人，量他也不敢在上清观放肆。”说罢，宋逸涵转向章敬之问道：“那上清观丢的是甚么法宝，贤弟可知？”

    章敬之道：“这个，我也不知，只是知道那两样法宝极为重要，现在梁丘长门已经暗中派人下山来找了。”

    白鹤翔冷冷一笑，道：“依我看，空穴不来风，此事十有八九，就是那上官傲所为了。”

    章敬之听闻此言，便道：“此话怎讲？”

    白鹤翔道：“想当年，上官傲来君子山偷药，使的便是调虎离山之计。此番对付上清观，估计也是用的这等办法。况且，在座各位也知道，上清观自梁丘掌门之下，已没有什么厉害角色，只要上官傲想法子将梁丘掌门引出上清观，那就自然拦他不住。”

    在座众人听完此话，十有八九皆微微颔首，以示赞同。唯有宋逸涵愁眉不展，而后道：“白兄此言虽不无道理，但我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想来，他上官傲再怎么厉害，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怎么招惹过五大派。此番如此轻易就从上清观盗走两样法宝，那就摆明了要和五大派叫板。此事对于上官傲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估计他也不会愚蠢到这种程度。”

    章敬之点点头，道：“不错，我下山之前，同家师也聊过此事，他也觉得此事颇为蹊跷。”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旁有几声怪叫，似乎是水牛叫唤，但比水牛之声尖锐许多。一旁白鹤翔听了这叫声，大叫不好，而后从怀中掏出一物，鸡蛋大小，似琉璃一般，通身碧绿，隐隐发亮，而那叫声，便是由此物发出。

    宋逸涵见白鹤翔脸色突变，知道有事，于是问道：“白兄，什么事这么慌张？”

    白鹤翔眉头紧锁，道：“天牛胆报警，君子山出事了！不行，我得回去看看。”说罢，拔腿就要走。

    可就在此时，不知从哪儿忽的腾起一阵浓厚烟雾，将整个后院团团围住，转瞬间，原本仰头可见星空的后院已是处于浓雾包裹之下，数十步外，除了浓雾还是浓雾，竟不能见一物。

    紧随其后只听得一阵狂笑由远及近，在众人耳畔回荡，甚是诡异。在场众人均是修为不俗的高手，见此情形，纷纷运足而立往外听去，但终究是听不出那人所在方位。

    宋逸涵见此情形，知道来了高人，这岼阳仙岛周遭也是阵法林立，能够如此轻易闯进来，来者修为绝对不低。虽说看这阵势不像是正派之人，但宋逸涵向来处事圆滑，轻易不肯得罪人，于是赶紧上前两步，一拱手，道：“在下宋逸涵，不知阁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那人一听此话，便拔高嗓门又是大笑数声。这数声大笑，饱含真力，啥时间震得整个岼阳仙岛不住摇晃。在场众人一听这笑声，立即上提真气封住双耳周遭穴位，以免被这笑声刺破耳膜。

    许久，余音散去，只听得一人大声喝道：“哪里来的妖人，竟敢在此放肆！识相的赶紧现身，切莫装神弄鬼，不然的话，叫你尝尝我的手段！”说罢，那人拨开身前数人，径直往前走去。

    说话这人身长九尺，甚是高大魁梧，皮肤黝黑，双眼颇为有神，一张国字脸上长满络腮胡须，双眉拧成一团，正牢牢注视着前方浓雾，着一身墨蓝色棉布长衫，腰间系有一根暗红色腰带，光着脚，看样子颇为精干，修为亦是不俗。

    宋逸涵见此，赶紧将那人拦住，道：“吴亮兄，切莫冲动，现在敌在明我在暗，贸然应战怕是要吃亏啊。”

    那浓雾中人此时也颇为挑衅的说了四个大字：“不自量力。”

    这位吴亮乃是天玄门的掌门，在江湖上也有些名头，修为不俗，平日里以脾气火爆著称，向来敢说敢做。这次来到岼阳岛，亦是受宋逸涵所邀，今日遇到这种事情，他之所以要出这个头，一来，可以在这几人面前显摆显摆修为，提升自己威望，二来，这也是他自己的脾气使然，恰好那人又是一激，他自然不能干坐着。虽然宋逸涵出手相拦，但吴亮却毫不理会，将宋逸涵拨到一旁，道：“此事，宋先生就不要插手了。”说罢，上提真气，足下一轻，化作一道蓝光，似离弦之箭一般，眨眼的功夫便一头扎入浓雾而去。

    那浓雾此时见蓝光袭来，竟像是一张大口一般，一下便将吴亮吞没。许久，只见浓雾之中隐隐可见星点蓝光一闪一烁，且亦是可听得打斗之声不绝于耳，只是声音细小，需运足耳力方能听清。

    过了约莫半柱香功夫，只听得数声闷响由打前方浓雾传来。章敬之一听这动静，便知道情况不妙，赶紧上提真气，朝那浓雾里面飞去。就在此时，亦是有一物自那浓雾中快速飞出，章敬之眼疾手快，看清那物便是吴亮，于是赶紧迎上前去将他救回。

    回到地面一瞧，此时吴亮脸色发黑，双目紧闭，周身真气也被震散，似是晕了过去。宋逸涵见此，伸手一探鼻息，不禁后背一凉，一个哆嗦，半天说不出话来。能在半柱香功夫能将吴亮打成这样，那人修为绝对在众人之上。

    章敬之见宋逸涵这模样，便已猜到八九分，不禁眉头紧锁道：“那人好生厉害。”

    宋逸涵缓了半天，这才叹道：“唉，今日，十有八九，你我众人怕是都要命丧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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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仙岛（下）

﻿其余几人见吴亮已然被杀，背后也不禁都是一凉。

    白鹤翔见状，于是道：“那人虽然厉害，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我们六人若是联手，想要杀出去，应该不难。”

    一旁青龙洞洞主郝光武道：“白兄所言甚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一齐联手杀出去。”

    章敬之见此，运足目力四下看了一圈，这才道：“我们六人联手，虽不失为一个妙计，但眼下境况复杂，还是要小心行事，万一中了敌人诡计，那就不好办了。”

    玄波堂堂主刘奇智听了此话，冷笑一声道：“哼，敌明我暗，想要杀出去，谈何容易。”

    “你怕，老子可不怕！白先生说得对，我们六个联手，不怕杀不出去！”说话这人是万剑门掌门蒋向豪。

    刘奇智依旧是冷笑一声，道：“你们愿意送死，那你们就去吧，我可不蹚这趟浑水。”

    蒋向豪道：“刘堂主，再怎么说你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想到居然这么怕死！”

    刘奇智阴阳怪气道：“你懂什么？！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蒋掌门都不知道？”

    蒋向豪怒道：“刘堂主，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蒋某人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刘奇智冷笑道：“你倒是不怕死，但你这是找死。”

    蒋向豪一听此话，不禁大怒，立马伸出一双大手直往刘奇智脖领抓去。白鹤翔见此，赶忙拦下，道：“现在情况紧急，二位就不要窝里斗了，还是想想怎么对付那人吧。”蒋刘二人见白鹤翔出手阻拦，这才纷纷收手。

    就在此时，只听得长叹一声，众人回头一瞧，只见宋逸涵背对众人微微摇头一脸苦笑，径直朝一旁小溪走去，而后安然而坐，信手从溪流中拾起一只木碗舀起一碗酒，一仰头一饮而下，举手投足间甚是淡定自若毫不在乎，但单看背影却隐隐只觉一丝无奈。

    章敬之见此，忙走到宋逸涵身旁，细声道：“宋先生，你这是作甚？”

    宋逸涵微微一笑，又是一碗酒下肚，道：“你们要走便快些走吧，此事与你们并无相关，免得连累到你们，其余之事，莫管就好。”

    章敬之一听此话，更是眉头紧锁，忙道：“此话怎讲？”

    宋逸涵回头一瞧章敬之，见他甚是着急，且语气坚定，似乎不得答案便不离去，于是只好道：“那人此番前来，无非是奔着我岼阳仙岛的青冥草而来，此物于我而言，于岼阳仙岛而言，至关重要，决不能让外人夺去。此岛交予我也有数百年了，我可不能让这千余年来的基业毁在我手上，敬之贤弟，你们速速逃命吧，其余的莫要再管了。”说罢，随手又是一碗酒下肚。

    章敬之听完此话，赶紧道：“宋先生，那人还未表明来意，不如先问他一问，万一那人不是前来夺取青冥草也说不定啊。”

    宋逸涵听了此话，亦是微微一笑，并未言语，似乎是在说章敬之太过天真，不知人心险恶。

    章敬之见此，便转过身来，朝那浓雾之中抱拳道：“这位前辈，不知此番深夜造访岼阳仙岛所为何事？前辈尽管讲来，我等通力配合便是。”

    许久，只听得四下一阵大笑，而后听的一人道：“早这样说话便是，何必赔上一个人的性命？！”说罢，又是几声大笑，而后道：“我漠北邪神此番前来，无非是要取这岼阳仙岛的青冥草一用，识相的赶紧给我交出来，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一听“漠北邪神”四个字，不禁又是一阵唏嘘，个个眉头紧锁，似乎大难降临。而后纷纷细语道：“漠北邪神上官傲！果然是他！”话音才落，众人心中退意也起，刚才想着联手杀出去的念头瞬间皆被打碎，若是在上官傲面前强行动手，怕是有去无回了。章敬之听完那人之话，虽很震惊，但更令他吃惊的还是“青冥草”三个字。

    与此同时，众人亦是听得一阵狂笑自身后而来，扭头一瞧，只见宋逸涵还是安坐于原处背对众人，只是上提真气大声一笑，而后道：“漠北邪神上官傲，幸会幸会！你想要青冥草不难，但还先请放着几位朋友离去，只要他们安全离去，我们俩甚么事情都好商量！”

    上官傲道：“宋先生，幸会！你刚才同别人之言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想要保这几人的性命也不难，只要你交出青冥草，我便饶你们一干人等的性命，如若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

    在场众人听完此话，各个眉头紧锁，皆好生为难。想要保命，就得让宋逸涵交出青冥草，但此事怕是万分困难，于情于理都说不通，万一传到江湖中去，也得弄得身败名裂。若是不交出青冥草，怕是都见不着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上官傲见宋逸涵半天没有动静，于是冷笑一声道：“我数三声，宋逸涵你若不交出青冥草，那可就别怪我了。”说罢，只觉半空中忽而降下一阵吸力，转瞬间便将一旁郝光武吸入那浓雾之中，毫无还手之力。而后又听得上官傲道：“你交是不交！一！二！三！”

    这三声如同一个比一个巨大的石块一般，一下又一下砸到众人心头，好不难受。三声数毕，只见半空中忽然坠下一物，不用多想，定是那郝光武的尸体。众人无不骇然，凝目一瞧，郝光武全身通黑，不用多想，应该是死了。

    刘奇智见此，虽心头悲痛，但无有办法，只好厚着脸皮朝宋逸涵的背影说道：“宋先生，实在不行就交出青冥草吧，不然的话，我们几位怕是都要死在这里了。”刘奇智言语间多哀求之意，亦多害怕之意，似乎在央求宋逸涵管管此事。

    怎知宋逸涵听了此话，却没半分动静，似乎全然听不见一般，只是自顾自的在喝着酒。

    蒋向豪见此情形，赶紧道：“宋先生，平日里你说什么，兄弟们都亲力亲为，不曾怠慢，在这节骨眼的时候，你可不能不管兄弟们的死活啊。”蒋向豪这一番话虽说也有五分哀求之意，但却多了五分命令之意，似乎在逼宋逸涵交出青冥草。

    许久，宋逸涵依旧没有半分动静。

    上官傲见此，道：“怎么，宋逸涵，你连你兄弟的死活都不管了？”说罢，冷笑一声，而后道：“你既然不管，那我就更不管。”说罢，又是一股强大吸力从天而降，将刘奇智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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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沉岛（上）

﻿未有多久，又是如同刚才一样的三声，又是三块巨石砸向众人心头，又是一具漆黑的尸体落地。

    蒋向豪见此情形，终于是把持不住了，两步上前大声道：“宋逸涵，你难道真的要看兄弟们一个个死在你面前不成？！”

    许久，宋逸涵终于有动静了，他并未起身，也未转身，更未回头，只是徐徐吐出几个字：“兄弟，对不住了。”说罢，依旧自顾自的喝着美酒仿若全然无事。

    蒋向豪见此，苦笑一声，道：“万没想到，你宋逸涵竟然是这等贪生怕死的鼠辈，也怪我当时看走了眼，没认清你这鼠辈的嘴脸。也罢也罢，今日终究是一死，与其在此处等死，不如杀个痛快！”说罢，手头一亮，一柄长剑赫然出现，而后只见蒋向豪驾着剑光，直奔那浓雾而去。

    只消片刻，又是一具漆黑尸体自那浓雾飞出。

    此时此刻，四周一片萧杀寂静。

    章敬之站在原地，双眉拧作一团，看了看前方深不可测的浓雾，又转头瞧了瞧宋逸涵捉摸不透的背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未有多久，那浓雾中又传来声音：“宋逸涵，那青冥草，你交是不交！”

    章敬之听完此话，心中甚是忐忑，且又极为害怕，不消多久估计自己今日也要命丧当场了。一想至此，章敬之反而心头一松，仰天大笑数声，迈步就朝宋逸涵身旁走去，而后一屁股坐到地上也学起宋逸涵来，随手拿起一只木碗喝起酒来。一碗酒才到嘴边，只听得宋逸涵运足真气暗地里隔空传音而来，道：“敬之贤弟，你师父有恩与我，你且放心，今日我就是拼得岛毁人亡也要保你逃出去，你顺便也把白先生叫过来吧。”

    章敬之一听此话，一仰头灌下一碗酒，而后扭头朝白鹤翔使了个眼色。白鹤翔见此，赶紧也凑了过来，坐到他们二人身旁。

    不等白鹤翔坐定，宋逸涵又运起隔空传音之法，道：“白兄，四十年前你曾救我于危难，今日，你就安安稳稳坐着吧。”

    话音未落，忽觉整个岼阳仙岛竟猛地震颤起来，而后只见一股强流自那泉眼处猛烈喷出，似火山爆发一般，而眼前这条小溪则一下子水势猛涨，转瞬间便如洪水泛滥。

    不待章敬之看清眼前状况，自那小溪暴涨的泉水中竟突然伸出数十双如同手臂一般的水柱，将章敬之与白鹤翔一下子拖入水中。章敬之与白鹤翔见此，知道是宋逸涵要出手救人，二人索性便运起龟息法随波逐流而去。

    上官傲见此情形，知道宋逸涵要救人，于是大喝：“想救人？谈何容易，哪里走！”说罢，只见周遭浓雾猛地前攻，眨眼间便已将宋逸涵团团围住，十步开外似一个浓白不见底的大罩子将宋逸涵四面八方的去路拦住，当真是有如瓮中捉鳖。那浓雾才一袭至，由打其中便钻出百余道白雾旋风，四面八方朝宋逸涵钻袭而来。

    宋逸涵见此，知道这一击来势凶猛，于是反手一扬，举起左手于半空中画了个圈，而后催动全身真气一引，便见那汹涌溪水登时溅起丈余高的大浪，朝宋逸涵扑来，而后在其周围不住旋转，围城一个大水球，将宋逸涵包裹其中。再瞧宋逸涵，竟依旧安然自若的稳坐于小溪之前，不过此时他已不在用木碗喝酒，而是引一注溪水直接入口，当真是喝得酣畅淋漓大呼过瘾。

    此时，宋逸涵身前的溪水中已然出现了一个漩涡，迅速将章敬之与白鹤翔吸入其中。

    上官傲见状，知道不妙，赶紧催动白雾发难。那数百道旋风霎时间便如离弦利箭一般，朝那大水球袭去。水为至柔之物，那数百道旋风才一攻入水球，便被牢牢锁住，任它如何飞舞旋转，就是不能再进一步。上官傲见此，驾着一团浓雾，运起法宝，灌注全身真气，凌空劈下一刀。

    这一刀，虽看似平平，但却有开山之势。单单这一刀，若是无人阻挡，怕是就要将这岼阳仙岛劈作两半！

    这一刀还未劈下，宋逸涵便觉背后一股巨大压力似泰山压顶一般将压下来。这股压力着实巨大，险些压得宋逸涵透不过气。此时此刻，宋逸涵再也没有刚才悠闲之态，而是陡然一个转身稳坐于地，运起全身真气正面迎敌。

    弹指间一刀劈下，“嘭”一声巨响，那护住宋逸涵周身的巨大水球已被震散。那岼阳仙岛亦是被震得不住摇晃，似要沉入茫茫海水之中。

    巨响过后，便是宁静，无比宁静。除了上官傲与宋逸涵二人的气息声，已听不到其它动静。而一旁的小溪，此时也已干涸，那一湾清澈溪水已被震得没了踪影。

    再瞧上官傲与宋逸涵二人，一个稳坐于地，双手上举，一个双手持刀，轰然劈下。宋逸涵虽手中没有法宝，但却可见一颗鸡蛋大小的蓝色珠子正环绕于其周身，想必那就应该是他的贴身法宝。而他所坐的地方，此时也已深陷地面数尺，成了一个小坑。

    只见宋逸涵双掌之间蓝光流转，形成一个屏障，隔在他与上官之间，而其口中则喷出一道溪水，似丝带一般，将上官傲手中大刀以及双臂牢牢锁住，动弹不得。再看上官傲，此时他正悬与半空之中，虽一击不得手，但想要抽刀回身再来一击，却也是万分不易。

    未有多久，一阵清风徐来，那原本还有真气操控的浓雾此时已然失了力道，转瞬间便已散去。宋逸涵见浓雾已散，凝目一瞧眼前这人，不禁脸色大变，立马道：“邹百恨？你这是为何？”

    邹百恨一边诡笑一边徐徐吐出三个字：“青冥草。”

    话音才落，邹百恨背后腾起一阵黑烟，转瞬间便化作一个个面目狰狞鬼哭狼嚎的小鬼，张牙舞爪朝宋逸涵袭来。宋逸涵见此，脸色大变，知道情况不妙，此时他全身真气皆聚集于双掌之间，虽勉力接下了刚才邹百恨那一击，但已然使出了十成功力，再也没有多余的真气散布于周身护体。而此时那几个小鬼，只要一击得手，便可让自己丧命。

    宋逸涵见此，赶紧催动那颗灵珠护体，不住围着自己周身飞速旋转，此法虽可抵挡一时，但时间一久，定会出现破绽。而反观邹百恨，其修为本就在宋逸涵之上，此时他要做的便是从正面拖住宋逸涵，使其无暇分心，并且一直催动小鬼出击便可。

    那几个小鬼将宋逸涵牢牢围住，趁着间隙，时不时便伸出魔爪往宋逸涵身上抓去。刚开始几下皆被那颗灵珠挡住，未能得手，但果不其然，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宋逸涵背心吃痛，知道自己被小鬼挠了一抓，心知大事不妙，我命休矣。

    未有多久，宋逸涵背后的伤口已化作乌黑，想来应该是那小鬼爪上带有剧毒。又过了一会儿，宋逸涵脸色也变作漆黑，再加上正面有邹百恨施加压力，终于一个支撑不住，喷出一口乌黑鲜血，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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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沉岛（中）

﻿此时，距岼阳岛外十余里处，从海里不住翻腾起一连串气泡，而后只见两人浮出水面。这二人不用多想，便是宋逸涵刚才救下的章敬之与白鹤翔二人。

    原来那溪水之中设有机关，竟与大海相连，宋逸涵刚才便是于临危之时开启机关，将他们二人送出岛来。由于时间仓促，并且宋逸涵修为有限，所以他那时只能送两人离场，若想再多送一人怕是不能了。所以经由一番琢磨拿捏，最终决定送章敬之与白鹤翔离岛逃难。

    白鹤翔才出水面，便赶紧运足耳力目力，查看岼阳仙岛情况。刚才于水中他便听得那巨大轰鸣之声，并且隐隐感觉岼阳仙岛之震颤，所以知道宋逸涵已和别人动起手来，但既然宋逸涵冒险送自己离岛，那便是让自己全身而退，不要再管岛上之事。虽是如此，但白鹤翔依旧放心不下，所以出水之后竟不速速离去，而是仔细观瞧岛上情况。章敬之刚才于水中也察觉到这等变化，于是出水之后也赶紧同白鹤翔一样朝岼阳仙岛瞧去。

    放眼一瞧，那原本盘绕在岼阳仙岛四周的浓雾已然不见，并且原本灯火通明的岼阳仙岛此时已变作漆黑一片，仔细听去，更是不闻丝毫动静，只余阵阵涛声徘徊与耳畔。章敬之见此情形，心知不妙，于是道：“白先生，此时如何是好？”

    白鹤翔双眉紧锁，气息凝重，许久竟不作答。想来，他此时心头所想之事必十分纠结，想赶回仙岛去查看究竟，那是万万不能，但如此袖手旁观无所作为，亦是心中过意不去。况且，就在刚才，天牛胆报警，君子山定是出了大事，如不及时回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此左思右想，白鹤翔竟没听到刚才章敬之那一问，所以便也没有作答。

    许久，白鹤翔与章敬之二人听得两道急速破空之声由远及近，自西南而来，直奔东北而去，来势奇快。白鹤翔一听这动静，知道来了高手，恐是那上官傲的帮手，于是赶紧拉着章敬之悄无声息又潜回水中。

    二人才一入水，便见半空中一道金光一道白光划空而过，似两道流星，甚是迅驰闪耀。

    白鹤翔见此，心下大喜，赶紧冲出水面，上提真气，朝着半空中大喊道：“无天，你给我下来！”

    原来那一金一白二道光亮，正是在附近搜寻岼阳仙岛的无天与梁天。此时二人正驾着法宝穿梭于万丈高空，忽听得有人这么一喊，无天便知那是白鹤翔的声音，于是赶紧收住去势，转头往白鹤翔方位飞去。一旁梁天见此，也赶紧跟了过去。

    未有多久，四人相见，都运起身法漂浮于海面上半丈余高的半空中。无天见了白鹤翔立马脱口而出便道：“白老头，你叫俺作甚？”才一说完，见白鹤翔面色凝重，浑身湿漉，于是赶紧调换话锋问道：“你怎么从海里出来了？”言下之意，便是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鹤翔见无天与梁天二人来到，多了两个厉害帮手，于是稍稍安心，而后长叹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

    一旁章敬之见这二人面生，于是便问道：“白先生，这二位朋友是？”

    白鹤翔听了此话，这才缓过神来，赶忙介绍道：“这位是空闻寺的无天。”想来，一般介绍空闻寺的人，都是称这个大师那个大师，从不单单只介绍法号，但白鹤翔却自始至终认为无天是个野和尚，于是便只介绍他的法号，而不称其为大师。

    章敬之初听无天谈吐，见他自称“俺”而不称“贫僧”，心中已有些疑问，再一听白鹤翔这么一介绍，更是疑惑不已，饶是如此，但依旧是道了句：“无天大师。”

    无天一听此话，连忙摆手，道：“俺不是啥子大师，就叫俺无天。”

    章敬之一听此话，不免觉得好笑，这个大和尚的确是古怪有趣得紧，于是便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白鹤翔瞧了瞧梁天，刚想张口介绍，但思来想去，也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号人，于是便瞧了瞧无天，道：“无天，这位小兄弟还是由你介绍吧。”

    想来也对，无天与梁天二人前些日子急急忙忙赶赴君子山，匆忙之中又没来得及介绍，所以白鹤翔自是不知梁天是谁了。无天见此，便一扬手，道：“这位便是上清观的梁天。”

    白鹤翔与章敬之一听是上清观的人，又见梁天年纪颇小，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并且修为不低，于是心下敬意渐起，这上清观果然是中原四大门派之一，其门下如此年纪的弟子就能有这般修为，当真是不简单。殊不知梁天能有这般修为，的的确确很是不易，但若不是钟离子那颗珠子以及梁丘然一甲子功力相助，怎会有这等与其年龄极为不符的修为？

    四人相互认识一番后，章敬之这才问起：“不知二位深夜来到这茫茫东海是为何事？”

    无天摸了摸光秃秃的脑壳，望着白鹤翔道：“俺们本来是要去那岼阳仙岛寻你的，现如今已见着你了，便不用那么麻烦了。”说罢，瞧了瞧白鹤翔，接着道：“那岼阳仙岛当真是不好找，我同梁兄弟在这东海之上由南至北由西向东搜寻了数个时辰，愣是不见岼阳仙岛半分踪影。”

    白鹤翔一听岼阳仙岛四个字，于是赶紧道：“二位，且速速随我来。”话音不落，便上提真气，催动身法朝岼阳仙岛飞去。章敬之见此，知道他是要回岛查看究竟，于是也赶紧朝岼阳仙岛飞去。无天与梁天二人虽不明用意，但见白鹤翔甚是着急，于是赶紧也紧随其后。

    只消片刻，四人便已抵达岼阳仙岛。

    此时的岼阳仙岛，历经过一场大战，已然变得漆黑一片，毫无生机，原本饱含灵气的一座仙岛此时却似一座“死岛”。

    吴亮凝目一瞧，不禁道：“这里便是？”

    白鹤翔听了此话不禁叹道：“半个时辰前还不是这等模样，若是你们早来半个时辰就好了。”言语中颇多惋惜无奈之意。不多言语，白鹤翔领着其余几人急忙朝岛内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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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沉岛（下）

﻿一行四人刚上岛不久，无天便觉脚下有异，于是伸出双臂将其余几人都拦住，而后由打双足散出些许真气往地下一探，立马道：“这岼阳仙岛似在下沉！”

    其余三人一听此言，也赶紧瞧看一番，果不其然，刚才初登岛时的码头，此时已不见了踪影，再一细看，果然已被海水覆没。如此一来，想必这岼阳仙岛要不了多久便要沉入海底了。

    白鹤翔见状不妙，赶紧催动身法，往前飞去，几个起落便已跃进宋逸涵宅邸之内。其余几人见此，知道境况紧急，也赶紧跟了过去。

    梁天、无天以及章敬之才一抵达，便见白鹤翔蹲在前方不远处，似在瞧看某人伤势，而躺在地上那人，不是宋逸涵还能是谁？章敬之见此，知道宋逸涵凶多吉少，于是也赶忙奔了过去。

    四人围上来一瞧，只见宋逸涵面色漆黑，双目紧闭，衣襟前已被墨黑色的鲜血染红，身上虽仅有数到伤口，却都已呈黑紫状，饶是如此，但尚有一丝气息。白鹤翔见此，不敢耽误，知道他身中剧毒，于是赶紧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倒出几颗药丸往宋逸涵口中灌去。

    丹药下肚不久，宋逸涵面色便由黑转红，再由红转白，进而白里透红仿若已然痊愈一般，只是身上依旧是漆黑一片，伤口流血不止。白鹤翔在一旁见丹药起效，于是赶紧伸出双手由打宋逸涵胸口源源不断灌入真气，以保全他的性命。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宋逸涵徐徐转醒，见白鹤翔正在为自己疗伤，于是赶紧举起双臂将白鹤翔双掌从自己胸口挪开。这一动作，过于耗费精力，此时宋逸涵又气若游丝，所以一动之下不禁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晕了过去。

    待白鹤翔再去探宋逸涵的鼻息，他已然归天而去，就是神现在世也救不活了。

    就在这救人之时，那岼阳仙岛却越沉越深，不多一会儿，海水便已漫至众人脚边不远处。白鹤翔见此，长叹一声，冲着宋逸涵尸骨道：“宋兄，我知道青冥草一失，整个岼阳仙岛便会灵气尽散，沉入海底，你拼死守卫此岛，虽不敌而由此失草丧命，但诸位前辈见了你之后定是不会怪罪于你的，你就安心同这岼阳仙岛一起去吧。”说罢，运足真气双掌一挥，在一旁轰了个坑，要将宋逸涵尸骨埋葬于此，转头又见一旁的地面上有一只缺了个口的木碗，于是睹物思人，将木碗捡起捧在手中自言自语道：“想来，宋兄你生前最喜岼阳仙岛的甘泉烈酒，现如今就让这酒碗也随你一起去吧。”一语道毕，白鹤翔将宋逸涵尸骨安置于一旁的坑内，又将木碗放置于他身旁，这才推动沙土将其掩埋。

    刚将宋逸涵埋葬，那海水便已然将其淹没，海水虽已漫至脚边，但白鹤翔去久久不愿离去，满脸尽是哀愁之色。又过了些许时候，章敬之这才道：“白先生，节哀。”

    白鹤翔听闻此话，这才缓过神来。

    无天虽没见过宋逸涵，但也听说过宋逸涵的名头，于是道：“宋先生是被谁所害？”

    白鹤翔双眉紧锁，双目含怒，似要为宋逸涵报仇一般，徐徐吐出三个字：“上官傲！”

    众人一听此言，皆是一惊，其中最为惊讶的便是梁天。梁天知道自己这位忘年大哥的脾气秉性，若说此事是他所为，梁天绝不会相信，但这句话就是出自白鹤翔之口，并且他就是当事人，所以这事让梁天也不得不信。

    梁天听闻此言，赶紧追问道：“此事来龙去脉，还请白先生道来。”言下之意，便是想从此事的诸多细节中寻找出一丝蛛丝马迹，还上官傲一个清白。

    就在这个当儿，又是几声似水牛一般的怪叫由打白鹤翔怀中发出，白鹤翔掏出天牛胆一瞧，只见天牛胆此时正闪着阵阵红光，白鹤翔见此，脸色瞬间一变，朝着其余三人道：“列位，若还方便的话就请随我去君子山瞧一瞧，天牛胆报警，君子山遭人闯入，我那两个徒儿已然向我求救，我白某人还想请诸位随我一同去会一会那位高人！”说罢，白鹤翔望着梁天道：“待君子山的事情解决后，我自然要将今晚之事道与各位听听。”

    无天一听此话，便道：“有架打？那岂能错过这等机会。”说罢，瞧了瞧一旁梁天，道：“梁天兄弟，一起去凑个热闹吧。”梁天见此，虽心中左右为难，但还是点头以示同意。其实，梁天此时最怕的便是此事当真是上官傲所为，到时候双发动起手来，梁天就当真不知道是帮着哪一边好了。

    章敬之听闻此言，道：“愿一同前往。”

    白鹤翔见其余几人都愿前去君子山，于是不再耽误片刻，催动身法化作一道白光就往君子山方向飞去。其余几人见此，也立马跟上。

    漆黑夜空中，自那浩荡东海之上忽的腾起四道光亮，一金一紫二白，放眼望去，映着满天繁星，似烟花一般煞是好看。

    不到当日破晓时分，四人便已抵达君子山附近。

    白鹤翔于半空中运足目力朝君子山望去，虽不见半分异样，但心中仍旧是焦急得很。想来，这君子山内虽布有白鹤翔设下的机关阵法，但看守此处的却是自己那两个小小徒儿，所以若是遇上高手，不免也奈何他不得。并且，平日里白鹤翔极少参与江湖争斗，深居简出少闻世事，最大的乐趣便是寻宋逸涵下几盘棋，所以江湖上并未结下什么仇怨。此番君子山遭人闯入，他左思右想的的确确想不出有谁会忽然进犯，并且，有胆量冒犯白鹤翔的，亦是屈指可数，所以这番细想，那前来进犯君子山的人定是个高手。

    眼见自己居所便在前方，白鹤翔赶紧收了白光，由打半空中徐徐飘下，最后落于君子山两峰之间的山谷中。白鹤翔的居所，便是设在君子山两峰之中的深谷里，此地三面环山，易守难攻，且处所隐蔽，灵气充盈，当真是个世外修行的宝地。

    其余三人紧随其后飘身而至，白鹤翔心中挂念自己两个徒儿，于是不敢耽搁，径直往山谷内走去。梁天见此，刚想跟上，无天却伸出大手将他拦住，道：“且慢，这山谷内多奇门阵法，还是先让白老头引路为妙。”

    话音未落，只见白鹤翔似灵蛇一般，在那山谷间的空地上左弯右绕，显然是在避开阵法，紧随其后忽而高跳数丈，忽而悬身半空，虽有意避开阵法，但身法却丝毫不减，不多一会儿便消失于前方山谷间的薄雾中不见了踪影。

    一旁无天见此，这才道：“梁天兄弟，可曾记住了？”言下之意便是询问梁天是否记住了避开阵法的行走方位。

    梁天点点头，无天见此，这才催动身法，循着刚才白鹤翔的移动方位，往山谷赶去。

    想来，这君子山内的阵法，多是上古阵法，所以极为古怪凌厉，若是稍有不慎走错半步，怕是有丧命的危险。所以前些日子，无天来到君子山也只是朝着山谷大叫数声而不敢进山，怕的就是这阵法。并且，这阵法变化万千，这次进阵是这种走法，再过个把时辰，那就要用另外一种走法进阵，所以若是没有白鹤翔在前引路，当真还是不要乱闯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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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灵丹（上）

﻿梁天见白鹤翔与无天进阵时较为轻松，心下便去了几分防备，以为只要循着刚才的路径，便可轻松过去。谁知，刚一进阵，梁天便吓得背后一凉。

    初进阵时，需走“之”字形，这一点梁天是记得的，并且每一个踏足位置，梁天都看了两遍，白鹤翔走了一遍，无天又走了一遍，所以倒也不至于走错。可刚一进阵走了不到二十步，梁天便觉背后一股阴冷之气袭来，似数柄利刃直击自己背心。这下可好，梁天觉此异样便心下一惊，于是赶紧足下运气快步而行。可梁天才一加快步伐，那股阴冷之气却又立马赶上，难以摆脱，并且似乎只差数寸便要刺到自己背心了一般。

    梁天一发觉这等变化，于是便想回头瞧看究竟，但刚想回头，只是微微侧脸，便觉背后阴冷之气猛地大增，似乎是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一般将要吞噬过来，且背后吸力陡增，若不是此时梁天快步而行，尚有前去之势，那极有可能便会被这等吸力吸走。与此同时，梁天头顶亦是沁下一丝凉意，受这一丝凉意惊扰，梁天一个激灵，便立马打住，两眼盯着前方，脚下步伐急速加快，再也不敢有回头一瞧之想法。

    想来，梁天如此强忍着不回头是极对的，刚才白鹤翔与无天初进阵时，也未曾回一下头。刚才于危难之间，梁天刚想回头去瞧，陡然间觉得头顶沁下一丝凉意，于是便会意是有凶险，头顶这颗珠子是在提醒自己，于是赶紧回过脸去，直盯着前方。若是刚才贸然回头，恐怕梁天就要命丧当场了。

    往前行了不多一会儿，梁天陡然间觉得背后一空，似乎那股阴冷之气消散了，于是心下稍稍安心，顺带放慢步伐，准备继续深入。岂知就这一会儿，梁天却突然觉得双眼一花，似乎数万朵鲜花正在自己眼前突然绽放一样，煞是赏心悦目好看之极。就在这个节骨眼，梁天又觉头顶一丝凉意沁下，于是立马停住脚步，回想刚才白鹤翔与无天的路径，这才上提真气，直往半空中跳去。

    才跳至三四丈的高空，梁天双眼便已然变得清楚万分，于是长呼一口气，擦了擦额头冷汗，心想：今日若不是这颗珠子两次救我，恐怕我此时已然中了这阵法的幻术，死于非命了。

    此时梁天身处半空，所以极目远眺，这才将白鹤翔剩余的出阵路径看清，当下立马默记一遍，这才从半空中缓身飘落，继续往里行去。

    过了约莫半柱香功夫，梁天忽觉脚下一软，似乎地面瞬间软化，而自己此时则像是误入沼泽一般，整个身子正不住往里陷去。梁天见此，赶紧上体真气，将真气集中于上半身，而后催动真气将自己往外拉去。不多一会儿，梁天双腿已然从泥潭中拔出，想来这地面已然不能行走，于是干脆催动身法漂浮于半空之中，往前赶去。

    想来，刚才于此处，白鹤翔与无天正是漂浮于半空之中往前赶去的。梁天一想至此，这才安下心来，加快速度往前飞去。

    谁知才飞出一小会儿，只见迎面而来一面峭壁，直耸入云霄，宽不见编辑，只有那峭壁最底下留有一个不足半丈高五尺余宽的山洞能容人弯腰通过。若是继续这样悬于半空中飞过去，定是要撞在那峭壁上不可，并且仔细一瞧，那峭壁上还长有无数长着血盆大口的食人之花，所以要想通过此处，就只有从下面那个洞口穿过。但又一细想，此时此处的地面已化作沼泽泥潭，若是落地从那面的洞口走过去，又势必会陷入泥潭不能自拔。

    就在这个万分紧要的关头，梁天忽然眼前一亮，恰似豁然开朗，于是加快身法，依旧是悬于半空中径直往前飞去。

    想来，这阵法多幻术，这一面峭壁十有八九也是幻术，并且刚才白鹤翔与无天二人经过此地的时候，便是悬于半空而行，既然如此，那么这道峭壁以及峭壁上十分吓人的食人花，便只是“纸老虎”，不用理会便可。

    想清楚这一点，梁天立马心下暗喜，又过了约莫半柱香时间，梁天这才出阵，见无天就站在前方，于是赶紧跑了过去。

    无天一见梁天前来，立马抱怨道：“这白老头的阵法真他·娘的吓人，若不是刚才白老头领了一遍路，俺还真要吃个大亏！”话刚出口，无天立马脸色一变，轻声道：“梁天兄弟，此番前来你可得小心着点，俺们进君子山便如此凶险，那么前来进犯君子山的人其修为定在俺们之上，不然也不能轻而易举的就闯了进来。”说罢，章敬之也尾随而至。无天见人到齐，便几个起落，跃进前方的一座宅院中去。

    三人才一落地便听得前方院子内处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再仔细一瞧，只见由打前方院门处不住有阵阵劲风泻出，吹得院外一排翠竹沙沙作响。无天、梁天与章敬之见此情形，知道已然有人动手，生怕白鹤翔吃亏，于是又纷纷跃上前方院墙，站在高处往院内望去。

    这一看不打紧，仔细一瞧竟让三人都吓了一跳。此时此刻正与白鹤翔交手的竟是他自己的徒儿，这个徒儿梁天与无天二人再熟悉不过，便是那一日在山外执蓝剑的那个小孩童，但四下环视一周，那一日另外一位执青剑的孩童却不见了踪影。

    无天站在墙头凝目一瞧，只见白鹤翔那个徒儿此时虽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异样，但却似入了魔一般。虽只是使着剑招，但却招招猛下杀手，并且剑锋饱含真气，直指白鹤翔致命要害，并且那徒儿一味只求伤人，完全不顾自身防护。白鹤翔虽可轻而易举便将其击倒，但念着师徒之情，所以处处手下留情，不愿伤着自己徒儿，只是严守门户，等着时机将其制服。

    白鹤翔所使的是一柄拂尘，为其师父之法宝，自然威力巨大，其徒儿使的虽只是普通长剑，但由于白鹤翔处处避让，所以一时间倒也让其徒儿占了上风。

    无天在一旁看得着急，虽十分想去帮忙，但思来想去觉得这是别人自家事情，所以他这个外人便不好意思插手。看了一会儿，越看越替白鹤翔觉得窝囊，于是敞开粗嗓道：“白老头，你倒是还手啊！你没看见你徒儿入了魔，已然神志不清六亲不认了么？！”

    白鹤翔一边舞动拂尘严守门户，一边叹道：“我只怕我一还手，我徒儿这条命便没了！”

    无天急道：“怎么会丢了小命，你现在攻他上三路，只需点中其神庭穴，便可将其制服！”话音未落，果然见那徒儿右手执剑，左手掐诀，挽了个剑花斜刺一剑，直指白鹤翔右腿。此时白鹤翔只消往左微挪半步，右腿斜踢那徒儿执剑之手，而后出其不意攻其上三路，即可得手。只要神庭穴被点，那徒儿即刻便会晕倒在地。

    怎知白鹤翔却足下一轻，往后跳开丈余距离，完全不按此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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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灵丹（中）

﻿无天越看越急，心想：这白老头优柔寡断，舍不得下手，照这样下去不知要纠缠到何时。一想至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大袖一挥就要下去帮忙。

    一旁白鹤翔见无天要来帮忙，于是运起真气，拂尘一甩，直往无天面门拍去。那拂尘原本不过数尺来长，可在白鹤翔真气催动之下，瞬间暴涨数倍，足有数丈之长，似一道闪电，眨眼便扑至无天身前。无天才跃至半空，忽见白鹤翔冷不防来这么一下，心下更是大怒，忙退回原地张口大骂道：“你这老儿！对自己徒儿舍不得下手，对俺们这帮外人却出手狠毒，你到底什么意思！”

    话音才落，只见那数丈长的拂尘灵动一转，扭头便向白鹤翔那个徒儿奔去。无天见此，知道白鹤翔要出手了，于是赶紧道：“这还差不多，要是再耽搁片刻，俺怕是就要下去同你那小徒儿一起教训你了！”话音未落，只见那拂尘于半空中忽然间散开，千丝万缕往四面八方奔去，仿似烟花散开，又似鲜花绽放。此时正值日出时分，一缕曙光照进院中，映着半空中一朵巨大“白花”，当真煞是炫目好看。只见那拂尘散开后，于半空中形成一张大网，铺天盖地便朝白鹤翔那徒儿罩去。

    不等那大网将白鹤翔徒儿罩住，他那徒儿便舞动长剑，一个燕子冲天便要破网而出。白鹤翔见此，忙一手掐诀，一手源源不断散出真气，催动拂尘应变。果不其然，再看那浮尘，虽刚散开，但转瞬间却又骤然聚拢，势如闪电奇快无比，不等他那徒儿的长剑削到拂尘之上，那拂尘已然将其牢牢裹住，捆成了一个粽子。

    一旁无天见此，亦是大声叫好，道：“白老头，你这拂尘果然耍得好！下次再遇着你，当真得小心着点。”

    白鹤翔听闻此话，竟无半点动静，只是回手一引，他那徒儿便在拂尘的拉扯下乖乖来到白鹤翔身旁，而那拂尘也顺势缩短，当真是伸缩自如奇物一件。白鹤翔那徒儿虽然已被制服，但白鹤翔下手却甚是小心，既没伤其毫厘，又没将其打晕，当真是活生生捉了过来。而他那徒儿，此时虽被制服，但神志却依旧不清，见白鹤翔站在自己身前，手脚又动弹贪不得，于是伸长脖颈将咬过来。

    白鹤翔也不避让，见自己徒儿张开大口，于是赶紧拔下一根半丈长的拂尘须，运足真气就往其口中插去。不等那徒儿闭嘴，拂尘须已然插入他口中，接着只见那徒儿白眼一翻，浑身震颤，面色极为痛苦。反观白鹤翔，此时牢牢攥住拂尘须另一头连运真气，面色凝重，全神贯注，料来应该是在做什么大事。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只见白鹤翔单手运劲，喝道：“给我出来。”说罢，一拉一扯，那拂尘须便从那徒儿口中拔出，其末梢还绑有一小团黑物。而那徒儿经历过这么一番折腾后，终于一个支撑不住，躺在地上晕了过去。

    白鹤翔见此，赶紧收了拂尘，又将那根拂尘须收回怀中，而后抱起地上的徒儿，扭头朝一旁墙头上的三人道：“列位还请先进屋休息，招待不周，多有得罪，望见谅，老朽去去就来。”说罢，快步而去，似一阵风一般钻入后院，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无天见事情解决，也不客气，跃下墙头，大摇大摆便朝前方屋内走去。梁天与章敬之二人见此，便也跟了过去。

    来到屋内一瞧，此屋应该是白鹤翔徒儿的起居之所，屋内陈设甚是简陋，只有一桌一床，数张凳子，别无他物。三人在屋内坐了许久，白鹤翔这才回来。

    无天见白鹤翔回来，便询问道：“白老头，你那徒儿不打紧吧。”

    白鹤翔一脸愁容，摇摇头道：“不打紧，卧床休息数日便好了。”

    无天听闻此话，微微颔首，道：“你另外一个徒儿可曾寻着了？”

    白鹤翔双眉紧锁，道：“他躲在丹房内的密室中，所以倒也没出什么意外。”

    无天接着道：“白老头，你不是说有架打么？怎么打来打去，你却和自己徒儿动起手来了？”

    白鹤翔轻叹一声，道：“今日那所来之人着实厉害，我们四人还未回来，那人已然抢了东西跑了。”

    章敬之一听此话，忙问道：“什么东西？”

    白鹤翔依旧是愁容不展，过了片刻这才吐出几个字：“就丢了一样东西，天牛血。”

    无天与章敬之一听此物被抢，当下便是一惊，只有梁天孤陋寡闻没听说过这“天牛血”的来头，这才问道：“天牛血？那是何物？”

    无天道：“想当年，白老头他师父于北海之滨大战上古神兽天牛，最后花去八八六十四天这才将其击毙。而这天牛血，正是那上古神兽的鲜血，此神兽之血可解百毒，亦可炼丹入药，若服其所炼丹药，功力立马大增，当真妙用无比。”

    章敬之道：“这倒奇了，白先生，若我没记错的话，当年你同家师聊天之时也提到过，这天牛血所藏之处隐蔽无比，并且其安置之处设有阵法，若没人解阵，只是强拿硬夺，那天牛血便会自行销毁，怎么会被外人抢了去？”

    听闻此言，白鹤翔这才从怀中将刚才那根拂尘须拿了出来，摆在桌上拿手一指那团黑物，道：“这蛊列位可识得？”

    三人一瞧，只见那黑物是个黑色甲虫，长宽各寸余，其甲油黑锃亮，头上长有六个眼睛，分作两排，四对长脚长于腹下，看似同一般甲虫无异。就在此时，那甲虫却突然由打桌面崩了起来，由于三人离桌面不远，只要这甲虫跳到某一人身上，顷刻间便可咬开肌肤，钻入体内。白鹤翔见此，眼疾手快，只稍稍拉动拂尘须，那甲虫便被切成数块，掉到桌面上了。

    其余三人见此，皆唏嘘不已，而后微微摇头，不知这厉害东西的由来。

    白鹤翔接着道：“这蛊名曰‘摄魂’，中蛊之人，外表看似与往常无异，但其魂魄却被下蛊之人操纵，完全任由下蛊之人摆布。听我另外一位徒儿说，就在前天，他们二人出山玩耍，忽听得这位徒儿说头痛，想必我那徒儿就是那时候中的这蛊。而前来夺天牛血之人，十有八九应该就是操纵我徒儿为其引路解阵，这才轻而易举便夺去了天牛血。”说罢，长叹一声，道：“日防夜防，当真防不胜防啊！无天，我刚才不忍心下手，便是忌惮这摄魂蛊的厉害，若是贸然下手将其打晕，蛊虫即刻反噬中蛊之人的魂魄，到那个时候，就是神仙来了，也束手无策，只有将其活捉，而后立马将蛊虫取出，方能救人。”

    无天一边仔细瞧着这摄魂蛊，一边徐徐道：“摄魂蛊？俺以前听俺师父讲过，江湖上会这等妖邪之法的屈指可数，那上官傲便是一位。”

    又是上官傲，其余几人，除了白鹤翔外，听了这个名字不免又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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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灵丹（下）

﻿章敬之不禁脱口而出：“上官傲，怎么又是他？”

    无天望着白鹤翔，道：“白老头，你怎么看？”

    一旁梁天听了他们言语，心下也是万分纠结不已，若是让他自己来想，万万不会将此事同上官傲联系到一起。但此时经由他们这么一说，却的的确确有迹象表明此事就是上官傲所为。忽想到自己下山之前上清观也有许多弟子中蛊，梁天于是试探道：“会不会是赵童所为？”

    白鹤翔沉默许久，忽听得梁天这么一说，于是便道：“师侄，前些日子上清观是否遗失了几样东西？”

    梁天原本以为白鹤翔开口要答刚才自己所问，万没想到他却忽然来这么一句，于是便道：“怎么，那事与此事也有联系？”梁天知道上清观遭窃一事是门派秘密，所以此事对于无天也是守口如瓶，只字不提，所以这么一问便是不想透露。

    怎知白鹤翔却道：“若是老朽没记错的话，上清观丢的便是赤霄麒麟鼎与混元乾坤袋二样法宝，对是不对？”

    经由这么一问，梁天只有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白鹤翔说完此言，也沉默不语，似在思索何事。

    就在此时，只听得无天道：“哎呀，怎么此事俺却给忘了，当真该死。”说罢，三拍脑门，而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摊开在众人面前。

    那小布包内装的是前些日子从普慈寺那和尚腿上拔出的头发，现如今血迹已干，但染在布上的血渍却赫然清晰，依旧如同那一日一般呈黑紫状。无天将此物推到白鹤翔面前，顺便又将当日的情况从头至尾都说了一遍，末了，无天问道：“这等以发丝杀人的手法，白老头你可识得？”

    白鹤翔听了无天言语，又盯着那根头发瞧了半天，始终是闭口不语。

    无天见白鹤翔不搭理，于是便道：“白老头，你倒是说句话啊。”

    过了半响，白鹤翔这才徐徐道：“若是老朽没猜错的话，昨日夜闯岼阳仙岛，今日盗走天牛血的是同一个人。”

    无天立马道：“谁？”

    白鹤翔双眉紧锁，成竹在胸，道：“就是上官傲！”

    梁天听了此话，自然大为诧异，赶紧问道：“此话怎讲。”

    白鹤翔道：“连日来，各门派被盗之物，除去岼阳仙岛的青冥草以及老朽的天牛血外，还有上清观的赤霄麒麟鼎以及混元乾坤袋，此四物放在一起，各位可有所想？”

    这句话问得其余三人都是一愣，皆摇头不知。

    白鹤翔接着道：“想来，老朽的天牛血不是随随便便就可拿走的，若是没混元乾坤袋，只要天牛血见到日光，转瞬间便会烟消云散没了踪影。而青冥草么，正是作为药引，与天牛血一道进行炼制，所用器物也只能是赤霄麒麟鼎这样的上古遗物，不然的话，就是炼上一辈子也炼不出什么东西来。所以据老朽推算，作这几件大案的人必定是同一个人。”

    梁天听了此话，立马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肯定那人就是上官傲，况且，我上清观丢失的这两样法宝均是幽潭五鬼所为，与上官傲没有半点联系。”

    白鹤翔听闻此言，冷冷一笑，道：“不错，就单单这些证据的确不足以说明什么，但列位还请看这根头发，江湖之上历来只有一人惯用此法暗中取人性命。”

    梁天不禁追问道：“那人是谁？”

    白鹤翔双目含怒，厉声道：“还能是谁，就是上官傲！昨日于岼阳仙岛，虽我们一干人等都没亲自见到上官傲的真面目，但那人却亲口承认自己便是上官傲！并且，幽潭五鬼与上官傲都出自同一门宗，他们几人狼狈为奸，倒也不甚稀奇。现在人证物证都齐了，各位也都清楚明白了吧。”

    梁天听完此话，虽心中愤愤不平，但却沉默不语，半天没说一句话。想来，在座几人必定深信白鹤翔的话，若此时贸然站出来为上官傲辩驳，当真是要吃大亏。饶是如此，但梁天却对白鹤翔的推论毫不理会，此事也绝不是上官傲所为。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那根头发，如果说那头发杀人的技法是上官傲施放的，那为何上官傲要在自己兄弟面前暗下毒手？况且，有什么事情，他上官傲大可站出来清清楚楚说明白，而不用躲在暗地里，以上官傲直来直去的脾气，决不至于做这等下作事情。

    就在此时，白鹤翔接着道：“昨天之事，既然各位有兴趣知道，老朽也不妨明讲。”于是又花却半柱香功夫，将昨日之事细细讲明没，末了还不忘强调昨日发生之事，都有章敬之在一旁作证。

    无天在一旁听得白鹤翔这么一通讲，当下搔首挠耳，语气颇为纠结，道：“此事若是和上官傲以及幽潭五鬼扯上了关系，那就难办了，以俺们四人之力，还真不能将他们怎么样。”

    话音未落，只听得白鹤翔一拍桌子，义愤填膺道：“江湖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无天看了看白鹤翔，又挠着光秃秃的脑袋，细声支吾：“天牛血都看守不住，还想和别人硬碰硬？”

    白鹤翔耳尖，听得无天这么一说，当下大怒，拍桌而起，喝道：“你这个野和尚，当真放肆！如今大敌当前，你非但不挺身而出，反倒涨他人士气，究竟是何居心？今日你不将话讲明白了，休想出这君子山！”

    无天听由这么一激，当下也是怒由心起，站起身来道：“俺虽是浑人一个，但却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若是他日与上官傲以及幽潭五鬼一战，俺立马打头阵，绝不含糊！白老头，你刚才那话是何居心？今日若不说明，哼，俺还不走了！”说罢，一屁股坐得老远。

    一旁章敬之见二人剑拔弩张，气氛尴尬，于是赶忙起身讲和，道：“二位，有话好好说，何必如此针锋相对？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拟定好御敌之策，以免江湖又起波澜。”说罢，将二人引回原处就坐。

    此时梁天在一旁听得二人争执，不免心惊肉跳。想来，这位无天脾气也甚是耿直豪迈，说到做到，毫不含糊。若是以后让他遇见上官傲，那岂不是要见面便打？一想至此，梁天心想更是忐忑难安，左思右想一番之后，心下暗道：此事我非得查出个水落石出不可！

    无天才一入座，还不忘道：“章兄弟所言甚是，俺刚才之意便是说你白老头做事毫无章法，太过莽撞。若是计划周详，安排妥当，此事倒也不难解决。”

    白鹤翔一脸不屑，徐徐道：“若是老朽没猜错的是，上官傲等人是要炼制‘睚眦灵丹’，想来若要炼制这灵丹还需一样极为难得的东西，嘿嘿，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说罢，诡异一笑，似有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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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设局（上）

﻿梁天与章敬之一听此言，不禁异口同声问道：“这‘睚眦灵丹’是何物？”

    “‘睚眦灵丹’便是‘入魔丹’！”不等白鹤翔开口，无天已然说道：“俺以前听俺师父提起过，凡服用睚眦灵丹之人，皆会入魔，入魔后虽心智不清，但其修为却会成倍增长。若是上官傲这等厉害角色服用睚眦灵丹，那当真是要独步天下了。”

    梁天与章敬之二人听闻无天这么一说，皆哑口无言。

    白鹤翔见几人皆不发话，于是便道：“既然如此，老朽就斗胆为列位安排些许事情，以便里应外合，活捉上官傲一干人等。”说罢，扭头望向章敬之，道：“敬之，你且先回南海，将此事禀明司马先生，而后暗中联络东海的公孙先生以及北海的欧阳先生，让他们二位派出得力弟子，于后天天黑之前赶赴落雁谷。此番邀约人手，务必暗中进行，切莫走漏风声。”

    章敬之听完此话，道：“白先生大可放心，我章敬之必定万分小心。”

    白鹤翔又扭头望向无天，道：“无天，你与空闻寺可还有联系？”

    一旁梁天一听此话，不知白鹤翔是何意思，他无天明明就是空闻寺的弟子，怎么能与空闻寺没有关系？经由白鹤翔这么一说，梁天心下又是一紧，生怕此话冒犯了无天。

    怎料无天却道：“啊哟，俺还真有几年没回去过了。白老头，你这是要俺回去叫人？”

    白鹤翔点点头，道：“不错，你此番回空闻寺，只需请到你师兄无量禅师即可，其余的便不用麻烦什么了。至于时间么，也务必于后天天黑之前，赶至落雁谷。”

    无天微微皱眉，摸着光秃秃的脑壳，道：“俺尽量试试吧，若是俺请不来俺师兄，那可别怪俺啊。”

    白鹤翔道：“你只要将宋先生的死因禀明，他自然会到。”说罢，白鹤翔又扭头望着梁天，沉默片刻道：“梁师侄，至于你么，便先赶去落雁谷拜见柳谷主，将近日所发生之事禀明，而后让她这几天切莫外出，并且于谷内严加防范，以御外敌。”

    一旁梁天听完此话，这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回肚里。想来，此番他是由于过错被梁丘然赶下山来的，若是此时回山，不说邀约几位师兄，就连上清观的大门，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去。刚才白鹤翔交给章敬之以及无天的事情，皆是各自回山，邀约同门好手，梁天见此，心里立马忐忑不安起来，但最后白鹤翔却并未让他回上清观，这当真是万幸。

    无天听完此话，立马道：“那白老头，你要作甚？”

    白鹤翔道：“有几位人物，老朽还得亲自去请。”

    梁天一番思索后，不禁张口问道：“白先生，既然要邀约各门各派的精锐一同对付上官傲，为何不邀约五大派其余几派的好手？”

    白鹤翔微微一笑，似在说梁天涉世未深，不知江湖险恶，当下道：“老朽倒是想请，就怕请得出来，到不了落雁谷。”此言之意，可一分为二，一方面是怕阵势过大，打草惊蛇，另一方面，也是说明五大派之间彼此不和，不愿相互出手援助。

    梁天听了此言，似懂非懂，当下便不再言语。

    白鹤翔瞧了瞧屋外天色，而后道：“事不宜迟，列位还请分头行事，各自动身罢。切记，所邀约之人，务必于后天天黑之前，赶至落雁谷。”话音才落，只见一道白光往屋外一闪，白鹤翔已然没了踪影，去得极快。

    章敬之见此，站起身来抱拳道：“二位，咱们落雁谷见。”说罢，足下紫光闪烁，亦是破空而去。

    此时，屋内之剩无天以及梁天二人，梁天见无天仍旧坐在原处，一脸苦相，于是便道：“无天大哥，你怎么不回空闻寺去？”

    无天轻叹一声，苦笑道：“一言难尽啊。”

    梁天见此，立马道：“怎么，出什么事了？”

    无天仍旧是轻叹一声，接着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既然你是俺兄弟，俺也不妨将此丑事说与你听。想来，俺这人脾气不大好，是个浑人，却误打误撞入了空门做了和尚。虽每日诵经念佛，但却难离红尘，不仅十分嘴馋，还经常偷偷下山喝酒吃肉。五年前，俺因喝醉了酒，一时酒兴大发，便去逛了逛窑子。怎知此事却被俺师父知道了，俺师父一怒之下，便将俺赶下山来，说未做满一万件善事，休要回山。现如今，五年已过，俺所行善事怕是只有数百，此番受白老头之托回山，当真是脸上挂不住啊。”说罢，竟是一声长叹。

    梁天听完这么一番话，不禁想起自己的经历，于是心生同情，当下便一阵劝导，顺便还将自己的事情也交代了一番，最后还不忘给无天留下一计：既然如此，那就将二人的事情调换一番，无天不好进空闻寺，梁天却极为好进。不如就让梁天去空闻寺将此事告知无量禅师，如此一来，便可将他请来。至于落雁谷的事情，那就只有交给无天去办了。

    无天听了此话，不禁大喜，拍着梁天的肩膀，道：“患难见真情，梁兄弟，以后若有何事，吩咐一声，俺必涌泉相报。”

    梁天微微一笑，摆摆手道：“哪里，小事而已。”

    话音才落，无天不禁脸色一变，目露凶光道：“不对，不对，此事万万不对！”

    梁天亦是一惊，忙道：“什么不对？”

    无天一拍桌子，道：“他·娘的，白老头这是故意害俺，好叫俺出丑！”

    梁天一脸疑惑，道：“怎么又扯到他身上去了？”

    无天道：“梁兄弟，你想啊，俺们俩被赶下山之事，他白老头都知道，为何偏偏只让俺回山请人，却不让你回山请人呢？想来此事也与你们上清观也有关，若能活捉上官傲，说不定还能夺回遭窃之物，这等机缘他怎能不知。唯一的理由便是，他白老头对俺怀恨在心，所以便想以此法出俺的丑，丢俺的人，真他·娘的阴险，若不是梁兄弟你这么一说，俺还真要吃个大亏！”

    梁天听完此话，不禁噗嗤一乐，道：“无天大哥，你想多了，白先生应该不是那等小人。况且，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你我二人就速速动身，将事情办妥吧。”

    无天想了半响，这才徐徐起身道：“今日就且先不计较了，若是再有下次，俺可要发脾气了！”无天说这句话时，使的是丹田气，甚是大声，震得整个君子山微微摇晃，十余里外的人怕是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为的就是要让白鹤翔听到。岂知，现在白鹤翔已然身在百里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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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设局（中）

﻿梁天无天二人见夕阳西下，知道时候不早，于是便分头而去，一个往西，一个往南，各自行事。

    无天往南，自然是去落雁谷，这个不消多讲。梁天往西，则是赶赴空闻寺。想来，自君子山到空闻寺，若是以梁天御剑飞行的速度，三四个时辰便可抵达。但梁天心里细想，半夜造访空闻寺只怕惹人误会，多有不便，于是便想在天黑之时随便寻个落脚地方过夜，第二日清早再动身。

    眼见余晖落尽，一弯明月爬上半空，梁天由打万里高空往下一瞧，前方不远处灯火阑珊，应该是座小城，当下便压低剑光，飘身而落，立在城外数里处。落地之后，梁天这才瞧清楚，这小城所立位置当真是十分讲究，竟立在一个小小山谷里，三面环山，依山而建，一面临水，波光粼粼，周遭绿木丛生，既不临靠宽阔官道，也不见进城小路，当真是隐蔽得很，若不是梁天目力甚好，的确是难以发现。

    来到小城前一瞧，由于天色较晚，城门紧闭，不能进城，梁天于是足下一轻，一个起落便悄无声息跃进城内。

    此地梁天从未来过，虽于万里高空看得此城规模不大，但此时放眼一瞧，城内却灯红酒绿一片喧嚣好不热闹。梁天见此，便从暗处快步而出进入人流，而后一边四下瞧看热闹一边信步而行，大有游玩之兴。

    此城虽小，但城内之建筑却颇为考究，皆是装潢精致的三层小楼，沿着宽阔石板路并排而立，楼外屋檐皆挂有水桶大小的红灯笼，整齐划一，置身于此极目望去，当真如一条红龙一般，煞是好看壮丽。而那楼内，此时更是热闹非凡，梁天此刻虽走在大马路上，但那楼内的阵阵酒香他却闻得一清二楚，且欢歌笑语鼓乐笙箫不绝于耳。当真滚滚红尘，万分诱人。

    梁天此时此刻置身于此，竟一时间忘了其它事情，只觉得热闹好玩，心里更是痒麻难耐，真想随便走进一家小楼内，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好快活一番。

    正当梁天沉浸于幻想的这个当儿，忽觉一物撞上了自己胸口，虽劲力不大，来势却极快。待梁天回过神来再一瞧的时候，这才发现那撞上自己的居然是个人，并且，那人还有几分眼熟！

    那人甚是瘦弱，衣衫褴褛，面相枯瘦猥琐，过了许久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左手杵着一根竹竿，上面挂有一块破布，上书“神机妙算”四个大字，右肩挂着一个口袋，起身后不慌不忙将自己身上尘土拍去。

    梁天见了此人，不禁脱口而出，道：“李半仙！”

    李半仙此时一听梁天言语，立马猥琐一笑，身上的泥土也不拍了，直往梁天面前凑去，道：“少侠，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梁天微微颔首，道：“还行，你怎么来这儿了？”

    李半仙左右转了转他那双小眼睛，依旧猥琐一笑，道：“不急不急，少侠，我们俩还是找个位置慢慢聊。”说罢，也不等梁天答应，转身便往前走去。

    梁天见此，知道李半仙又要胡吃海喝一番，恰巧自己也想前去找找乐子，于是便跟了上去，心想李半仙十有八九也是这儿的熟人，有他带路自然方便一些。

    怎知，二人在城内左弯右拐，走了一炷香功夫，这才在城南一个小茶摊面前停了下来。

    梁天见此，大为不解，转身拿手一指前方热闹小楼，道：“李半仙，那里岂不比此处好多了，为何不去那里坐坐？这里要酒没酒，要菜没菜，有甚么可坐的。”

    李半仙见此，立马将梁天拉到茶摊上坐下，而后道：“去不得去不得，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话音未落，茶摊老板提了一壶热茶上桌，李半仙倒好茶，接着道：“少侠，你不是要往北去么？怎么无缘无故却来到了此地？”

    梁天虽与李半仙有那么几分交情缘分，但此人面相猥琐，的确不讨人喜欢，于是便不想透露些什么，当下敷衍道：“有事路过此地，想寻个落脚地方暂住一夜，仅此而已。”说罢，梁天又惦记着那灯红酒绿热闹非凡的小楼，于是便问道：“李半仙，那里为何不能进去，怎么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李半仙一碗热茶下肚，点起旱烟，抽了一口，道：“少侠，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梁天一脸茫然，道：“此地当真是初次造访，其中玄机当真不知。”

    李半仙笑道：“这个就讲得通了，你可知此地大概位置？”

    梁天仔细一想，摇摇头以示不知。

    李半仙拿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上一边画一边道：“喏，这里便是京都，这儿则是云州，这边是贺州，这边……”李半仙边画便说，不多一会儿，竟说了数十个地名，上至京都，下至各个州府，大城小城说了一大堆，里面十有八九梁天都没去过。并且将各个地名以及其位置，整整齐齐在桌上画成了一个圆圈。说到最后，李半仙在那圆圈正中心轻轻一点，道：“而此城，就在这儿。”

    经由李半仙这么一说，梁天这才一目了然，这座小城所在位置当真是考究得很，竟能连通附近百里之内大小数十余城，当真是不简单。

    话虽如此，梁天却依旧疑惑不解，问道：“这同那小楼有何联系？”看来，梁天一心只惦记着那极乐之所。

    李半仙吐出一个烟圈，徐徐道：“这个嘛，自然有关系。”说罢，拿烟杆往前一指一挥，道：“数百年前，由于战乱，此地变为废城一座，罕见人烟。数十年前，莫名其妙，这座废城一夜间又变得灯火通明热闹至极，且这城内妓院极多，当真数也数不过来，且每个妓院的姑娘都十分标致，惹得附近这数十城内的达官显贵纷纷涌至此地。由于此地地理位置极佳，所以往来客人也愈来愈多，所以这城内每到天黑十分，也瞬间变得热闹非凡起来。没过几年，此地便成为中原第一大烟花柳巷城，全城内九成九的生意都是这些皮肉生意。无论官大官小，有钱没钱，只要是男人，都想来这里快活一番。虽是如此，但想要进城而来，却不是一件易事，若不提前十余天在这些妓院内定好席位，纵然腰缠万贯，也不能随时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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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古刹（上）

﻿梁天见此，只得随了李半仙，二人就这样坐在茶摊上，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未有多久，李半仙哈欠连天竟趴在茶桌上睡着了。梁天知道此地颇为凶险，又怕李半仙出事，于是只有坐在原地暗自运起真气练起功来。

    直到第二天清晨一声鸡叫，梁天这才破定。起身一瞧，李半仙早已没了踪影，而自己所在，正是那破败城内的一角。梁天见此，放眼望去，哪里还能见着昨日繁华景象的半分影子，城内目力所及之处，除了废墟杂草，还是废墟杂草，十分破败凄凉。当真是如同李半仙所言，此城数百年前就已然是一座废城了。再回过头来一瞧，那茶桌凳子却是石质，完全不是昨夜所见木质，而那石桌之上的的确确摆有两个崭新的茶碗。

    梁天望着那两个茶碗，怔怔出神，原本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但看到这两个茶碗，梁天这才缓过神来，知道昨夜之事的的确确发生了，而那李半仙也的确是个人物，下次见着他了，当真还不能将其小瞧。

    一想至此，梁天便觉得此地古怪异常，实不可久留，当下立马御剑往空闻寺赶去。

    一路打听下来，个把时辰后，梁天便已抵达空闻寺山脚。那空闻寺立于万丈山头，于浓浓云雾间若隐若现，当真世外仙地。仔细瞧去，那极为陡峭的山壁之间，竟有一条不足三尺宽的石头小径盘山而下，而在那小径快抵达山脚的地方，正有一位小和尚拿着笤帚仔仔细细扫着石阶，缓缓依山而下。

    梁天见此，赶忙上前问道：“小师傅，此地可是空闻寺？”

    那小和尚毫不理会，只是自顾自的扫着石阶。梁天见此，也不敢太过造次，于是便站在山脚静静等着。许久，那小和尚终于将石阶扫完，梁天又赶上前去，问道：“小师傅，此地可是空闻寺？”

    那小和尚年纪约莫十三四岁，大眼圆脸，长得甚是白净，着一身灰白僧袍，虽不有些许宽大不甚合身，但却十分干净。听闻梁天这么一说，一手拿着笤帚，单手行礼道：“阿弥陀佛，敢问施主是？”

    梁天还了一礼，道：“在下上清观弟子，梁天。”

    那小和尚听闻是上清观的人，于是道：“不错，此地便是空闻寺。”

    梁天听了此言，心下大喜，立即上提真气，就要御剑而去，临走时还道：“多谢。”

    怎知，话音未落，梁天只觉背后有几样东西袭来，于是身子一翻，落地一瞧，竟是那个小和尚。那小和尚刚才见梁天御剑而去，当下舞动笤帚，在地上猛力一扫，带起数枚石子，直往梁天背心袭去。

    梁天见此，忙道：“怎么，不让人上山？”

    那小和尚依旧是单手行礼，道：“阿弥陀佛，施主究竟是谁？”

    梁天被这一句话问得摸不着头脑，于是只好道：“在下上清观弟子，梁天。”

    那小和尚道：“施主就不要拿贫僧开心了，但凡五大派弟子都清楚我空闻寺的规矩，施主既然不懂规矩，显然就不是五大派弟子，还不速速禀明来意。”

    梁天见这小和尚虽年纪不大，但行为处事颇为老道，但苦于自己的确不知空闻寺的规矩，于是便道：“小师傅，我的的确确就是上清观弟子，这不用怀疑，只是空闻寺的规矩我的确不知，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我此番前来，是有要是求见无量禅师，耽误不得，还请小师傅放我上山。”

    那小和尚道：“既然施主执意如此，就莫怪贫僧无礼了。”说罢，将手中笤帚舞成一个大圈，霎时间劲风四起，卷起地上枯枝烂叶碎石树枝，劈头盖脸就往梁天面门砸去。

    梁天暗道：空闻寺弟子果然不同凡响，如此年纪的小和尚就有这等修为，当真不易。虽是如此，但梁天手上却不闲着，见一旁有棵松树，忙从双掌见散出层层真气，拔下松针数百根，也卷成一道劲风，往那小和尚方向袭去。想来，梁天是无意伤人的，所以便没有祭出冰魄，而是想用此法将那小和尚逼开，好让自己脱身上山。

    按梁天所想，那小和尚年纪尚小，料来修为也不怎么样，既然不想伤人，所以便也没有用到几成功力。怎知，二道劲风才一接触，梁天那道劲风瞬间便是不敌，弹指间已被小和尚那道劲风推了过来。梁天见此，知道自己轻敌，于是立马上提真气由打双掌见源源不断送出真气，这才将那小和尚的劲风挡住，只在眨眼间又将小和尚劲风反推回去。那小和尚见此，知道梁天动了真格的，当下将手中笤帚越舞越快，到最后竟快到看不清笤帚了，仿似那小和尚拿了一个飞速旋转的轮盘在手中一般。而那小和尚的劲风，此时也变得极为凌厉霸道，似一道惊涛骇浪拍了过来，眨眼间便已攻至梁天身前十余步了。

    梁天见此，心知不妙，如此斗下去，只怕要败在那小和尚手上了，倘若今日当真败在他手上了，那当真是脸上无光。当下立马一边散出真气挡住劲风，一边祭出冰魄，凌空一斩，转瞬间寒气四射，将小和尚那道劲风击散，而后梁天收住手上攻势，二指掐诀一指，催动冰魄往小和尚方位刺去。那小和尚见冰魄袭来，知道是一件极为厉害的法宝，当下不敢大意，也立马收住手上攻势，足下一轻，一个起落便从冰魄上方越过。与此同时，那小和尚还不忘伸手在冰魄剑柄上一弹。

    忽听得一声清脆之响传来，那冰魄转瞬间便失了力道，回身往梁天所在方位飞去。梁天见此，大为惊讶，那小和尚竟有如此修为，这一战是自己败了。

    梁天才将冰魄收回，便听得那小和尚说道：“上清无极真经，善哉善哉，恕贫僧眼拙，没认出道长，当真罪过罪过，多有冒犯，还望道长海涵。”说罢，将笤帚夹在腋下，双手合十，朝梁天行了一礼。

    梁天立即还了一礼，道：“哪里哪里，此事还要怪我不懂空闻寺的规矩。”

    那小和尚道：“阿弥陀佛，若要上空闻寺，务必由打此道而上，万不能乘法宝而上，以免扰了清净，这是本门数千年来的规矩，无论来者是尊是卑，皆要如此。既然道长不知这规矩，倒也怪不得道长。”说罢，侧身一指那条石头小径，道：“道长还请随贫僧而来。”说罢，那小和尚展开身法，两步跨出便已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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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古刹（中）

﻿梁天听了那小和尚这么一番话，这才恍然大悟。又见那小和尚身法敏捷，去得极快，当下不敢耽误，也立即展开身法随他而去。

    想来，这通往空闻寺的石头小径十分狭隘，再加上山势陡峭石阶湿滑，当真是万分难走。虽是如此，但那小和尚却足下生风，去得极快，如履平地一般，直往前去。梁天见此，不敢落后，赶紧足下运气，紧随而至，即便如此，但仍旧步步小心，生怕忙中出错，足下一滑掉了下去。

    只用了片刻，梁天便已赶到那小和尚身后数丈处。那小和尚虽未回头，但似乎知道梁天已然赶上，当下有意显露修为，竟又提脚力，往前走去，似一阵风一般，转瞬间便没了踪影。梁天知道那小和尚是有意要和自己比试，于是将心一横，使出十成修为直追而去。

    饶是如此，梁天终究还是没能赶上那小和尚。那空闻寺虽在万丈山头，但梁天与小和尚上山速度却极快，不消多久便已纷沓而至。

    才一抵达空闻寺门口，梁天便见那小和尚面色平和，仿似若无其事一般，双手合十，正在那儿等着自己。反观梁天，他此时由于真气损耗，气息已然打乱，正喘着粗气调匀气息。梁天一面调整气息，一面心想：这小和尚实在厉害，修为犹在我之上，若是刚才他不识得上清无极真经，那就不好办了。

    那小和尚等了片刻，见梁天气息由急促转为平稳，这才来到空闻寺大门前面，轻叩朱门，而后听得里面一个和尚道：“哪位？”

    那小和尚道：“无念。”而后只见朱门应声而开，竟不见开门之人。

    梁天在一旁听得那小和尚法号为“无念”，当下便觉得这其中值得琢磨，这小和尚也无字辈的，如此算来他还是无天的师弟。

    无念见寺门大开，于是道：“道长，里边请。”说罢，先行一步，进了空闻寺。梁天见此，便立马跟上。

    梁天进寺后极目一瞧，不禁心生感慨，这空闻寺当真是五大派之一，其规模与上清观相比，也的确不分伯仲，且处处透露着威严古朴之气，世间第一古刹的名头果然不虚。

    二人一前一后，在空闻寺内行了许久，这才在一处禅房前驻足。

    无念依旧轻叩房门，听得里面人答应这才推门而入。

    “无念师弟。”屋内那人见无念进来忙道，又见梁天站在屋外，于是便接着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是？”

    无念站在一旁道：“无量师兄，这位便是上清观的梁天道长，他此番造访空闻寺，是有事找你。”

    梁天听得他们二人这么一问一答，当下便知道这位无念果真是无量以及无天的师弟，是空闻寺二代弟子。梁天以前也听无天介绍过，空闻寺内“弘”字辈的皆是师长，也就是一代弟子，二代弟子便是无天这一辈的“无”字辈弟子。“弘”字辈的师长在空闻寺寥寥无几，除去住持弘毅禅师外，便只有三四人，“无”字辈的二代弟子均是“弘”字辈的亲传徒弟，人数虽不甚很多，只有数十人，但各个修为精深，佛法通达，而无天便是弘毅禅师的亲传弟子。

    想来，以前无天也多次在梁天面前提到过无量，并且无量同无天一样，皆是弘毅禅师的亲传弟子。无天老是念叨，说位师兄待自己极好，且修为极高，可以说是“无”字辈里修为第一的了。今日梁天有幸见得这位高僧，当真是万分有缘。

    无量的禅房极为朴素，梁天进屋后，无念便出门而去。

    无量此时着一身灰袍袈裟，坐于屋内的一张木椅上，见梁天进到屋里来，于是便道：“阿弥陀佛，梁道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梁天见无量开门见山，于是便将前几日的事情给无量讲了一遍。在讲到宋逸涵身亡时，梁天还特意瞧了瞧无量的表情，怎知他依旧是面色平和，双眼似闭非闭，竟没有丝毫变化。想来，昨日临走前白鹤翔还特意提醒了一下，只要告知无量宋逸涵的死因，他自然会到，想必应该是他们二人关系极好，所以才能如此。但此时一瞧，却让梁天心里没了底。

    待一番讲述完毕之后，无量这才轻叹一声，徐徐起身，在屋内踱步道：“阿弥陀佛，宋先生为人豁达开朗，是一位极其难得的好友，不料却遭此毒手，当真可惜可惜。”梁天一听此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当下立马反应过来，连连暗赞无量佛法精深，似一湾清水，轻易不起涟漪。

    梁天道：“无量大师，白先生还交代一事，便是让您于明晚之前赶赴落雁谷，一起对付上官傲及幽潭五鬼。”一说到上官傲，梁天不免心里又是一紧，现如今时间紧急，万一前几日之事当真是上官傲所为，万一上官傲不敌，万一上官傲被他们所擒，那该如何是好？

    无量沉默片刻，道：“阿弥陀佛，既然白先生相邀，贫僧自然不会拒绝。梁道长，你且稍等片刻，待贫僧处理好手头事情后便同你一道出发。”

    一顿饭功夫后，无量果然同梁天一道，准备赶往落雁谷。梁天虽不知那落雁谷的所在，但无量定是知道，当下便也没有详细打听，便和无量一同出发。

    梁天无量二人出了空闻寺，并未乘着法宝离山，而是依旧沿着山道而下。二人下山后，便各自乘着法宝，往南飞去。想来，那落雁谷距空闻寺尚有一段距离，若是依照无量的修为，只需两个多时辰便可抵达，但若按照梁天的修为，怕是要花上大半天。二人翱翔于万丈高空，无量已然知道梁天修为深浅，当下便故意放慢速度，同梁天一道。

    二人飞了约莫三个时辰，眼瞧得前方黑压压一片乌云将压过来，其间电闪雷鸣甚是猛烈。无量见此情形，恐梁天无法穿越这等乌云，当下道：“梁道长，不如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如何？”

    梁天一听此话，当即道：“正合我意。”说罢，二人纷纷压低法宝光华，就近寻了个客栈住下。

    这雨势不仅来得猛烈，下的时间也颇为长远，二人住进店里一直等到临近傍晚时分，这场雨还未下完。

    梁天不住瞧着外面天色，心下略显焦急，不住在屋内踱着步子。

    无量此时虽在一旁打坐，但见梁天这番情形，于是张口道：“梁道长，切莫心急，依贫僧看来，这雨今晚可停，既然时间宽裕，不如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动身也不迟。”

    梁天听了无量这番言语，这才稍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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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古刹（下）

﻿夜半时分，隔壁房内的无量已然没了动静，想来应该打坐入定了，而此时梁天却怎么也静不下来，脑海里思绪万千，心中忐忑难安。

    想来，能将梁天弄得这个样子的，还是关于上官傲的事情。明日晚上，就是众人于落雁谷汇合的时候，那么按照白鹤翔的推算，估计不出几日便会有人上落雁谷去盗取配制睚眦灵丹的最后一样关键东西。所以如此算下来，当真时间紧迫，就这区区几日的时间，还真是难以寻出蛛丝马迹为上官傲翻案，即便找出了证据，以上官傲的名声，众人相互只要一见面，不免又要大打出手，到那时，可就不好办了。

    一番胡思乱想后，梁天定了定心神，往窗外瞧去。此时大雨已停，四下极为安静，窗外夜空万里无云，只留有一弯明月以及无数繁星闪耀夜空。此情此景，不禁又让梁天想起了那些年在上清观半夜看星海的情景。那些波澜不惊平淡如水却又让人怀念的日子，当真是一去不复返，叫人留恋。一想至此，梁天又不禁想到了何彦风、陆九通、倪采珊、凌若云、自己父亲母亲等等等等。

    就在此时，梁天忽然听到一道劲风由打屋顶飞过。借着朦胧月色一瞧，梁天犹如闪电击中一般，脑子一翁，也立马御剑而去，要将半空中那人截下来。

    想来，此时飞行于夜空那人，着一身黑衣，不见面容，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那个熟悉的身影，梁天却只需瞟一眼便可认得，那人就是多年前梁天在南山镇遇见的那个黑衣女子！

    此时，梁天已然一身修为，那黑衣女子虽去得极快，但梁天却追得更快。只消片刻，一道白光闪现，梁天已然拦在了那黑衣女子身前。

    那黑衣女子见是梁天，双目见也露出诧异，过了半响才依旧用假嗓道：“哟，没想到在这儿又遇着你，数年不见，修为见长啊。”这声音如此熟悉，虽是那女子用的假嗓，但梁天却无数次梦见过，以至于不曾忘记分毫。

    此时，二人相距不过丈余距离，那半空中又有微风吹过，梁天一闻到这熟悉的脂粉味，霎时间有些恍惚，竟呆在原地，半天不言语。

    二人虽相距不远，但那女子周身却并未散出真气，显然是未曾加以防范，见梁天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当下又道：“我还有事，别拦着。”这语气似命令一般，让梁天如梦初醒。

    梁天回过神来，死死盯着眼前这人，脑海里竟又开始胡思乱想：她究竟是谁？她到底是不是倪采珊？她若当真是倪采珊该如何是好？

    那女子见梁天又没了动静，当下身法一闪，想要速速离去。梁天见此，哪里同意，见那女子要走，赶忙也身法一闪，仍旧拦住那女子去路。

    那女子道：“你到底要作甚？”

    梁天将这女子瞧了许久，将那脂粉味儿闻了许久，这才徐徐说道：“你到底是谁？”

    那女子听完此话，不禁一怔，继而道：“我是谁关你屁事！识相的赶紧让开，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梁天微微一笑，道：“你今日不说，我倒也不想放你走。”

    那女子轻蔑一笑，道：“有本事你就留住我，没本事我可就要走了。”说罢，身形又是一闪，只不过此次她却用了幻术，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竟同时出现了四个黑衣女子的身影，各自分头往前飞去。

    梁天见此，笑道：“莫走。”说罢，运起冰魄，幻化为四道寒光，分头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追去。那女子去势好快，但冰魄乃仙家之物，去势更快，只在弹指之间，那冰魄已然赶上了黑衣女子，只见四条白光化作的灵蛇猛然袭至，将那女子及其分身之去势拦住。梁天见此，立马双手掐诀，令冰魄将那女子周身缠住，而后猛然一收，试图将那黑衣女子擒住。

    这法果然有效，转眼间，已见三个女子被冰魄所擒，饶是如此，但那女子的幻象毕竟也有三个，而梁天擒住的这三个，恰好均是幻像，才一擒住，立马消散不见。

    待梁天回过头来要去追赶那女子本尊时，只见那女子周身散出层层真气，将冰魄阻隔在自己身外半丈处，任那冰魄化作的寒光如何进攻，终是无法得手。虽是如此，但却将那女子拦住，一时间也脱身不得。梁天修为本来就不甚深厚，难以发挥冰魄的全部威力，当下又将冰魄一分为四，其威力自然大减。

    梁天见此，一面催动身法往那女子身旁飞去，一面催动其余三道寒光与那一道寒光汇合。那女子见梁天飞身而来，知道此时若不想法子脱身，便有可能真要被他擒住了。于是立马上提真气，祭出法宝，将那道冰魄寒光一拨一挑，转瞬间便将那冰魄寒光支向一旁，而自己则立马运起法宝，化作一抹如同鲜花一般的娇艳黄光，往前疾驰而去。

    仔细一瞧，那女子使的法宝是一柄短剑，三尺余长，质地似琉璃似水晶，隐隐透出一丝黄色光芒，似夜空中的星星一般，甚是好看。

    梁天见此，忙催动冰魄回身，而后也御剑往前追赶而去。

    想来，那女子刚才是未使全力，所以便似不敌梁天。而此时，那女子去势极其快，似闪电一般，划过夜空。梁天见此，估摸着自己修为怕是有所不及，但无论如何，梁天也不舍得放弃，当下使出十成修为，奋力往前追赶而去。

    就这样，二人一个前一个后，虽相距不到十丈远，但梁天始终追赶不上。二人僵持了约莫个把时辰，梁天渐感体内真气不济，估计不出一炷香功夫，怕是就要真气耗尽了。虽是如此，但梁天仍旧不舍不弃，继续往前赶去。

    果不其然，差不多一炷香功夫后，梁天只觉四肢酸软，进而变作冰凉，而自己飞行之势也渐渐减弱，那冰魄散出的白色光华也渐渐暗淡下去，最终双眼一黑，从数百丈高空坠落下去。

    那飞在前方的黑衣女子起先还未发觉，只道梁天放弃不追了，但仔细一想又觉不对劲，他若是离去为何不见离去之势，当下一惊，只道出了事情，立马收住去势，回过头来运足目力查看而去。

    不看不打紧，这一看着实吓了一跳，那女子借着朦胧月色，见有一人于半空中迅速下坠，当下暗叫不好，知道那是梁天，于是立马又折回去救人。

    由于那女子去势甚快，此时已距梁天下坠的位置有些远了，再加上梁天下坠之势十分迅速，当真是情况万分紧急，若是不立马相救，梁天怕是就要摔得粉身碎骨了。就在梁天距地面二十余丈的时候，那女子这才赶到，于是立马运起法宝散出一团光华，将梁天牢牢接住，而后就近寻了个隐蔽之所，将陷入昏迷的梁天安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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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落雁（上）

﻿将梁天安置好后，那女子这才于月光下将梁天瞧清楚，他此时面无血色，脸色苍白，手脚冰凉，且气息微弱，拿手在各个穴位一探，体内真气全无，再看一旁冰魄，此时也黯淡无光，全然没了灵气。

    想来，若是想判断一个人生死，最直接的办法便是看其法宝，若是主人尚在，那法宝即便没人操控，依旧会有光华泛出，若主人已死，那法宝便会失去真气操控，进而灵气回收，全然无光。

    那女子见此，不禁双目含泪，柔声道：“你怎的这么傻，你就不怕自己死了么？”说罢，也顾不得悲伤，伸出双掌，摘下黑布手套，露出一双玉手，运起真气，往梁天胸口源源不断送去。那女子此法显然是要救活梁天，但岂知一个人若是真气耗尽，那非死即残，现在即便救得活梁天，那转眼醒来也会落得终身残疾。况且，梁天此时已然昏迷过去，体温也在逐渐下降，十有八九怕是救不活了。

    但，就在此时，由于莫名一股真气注入梁天体内，梁天头顶的那颗珠子此时也有所感应，转瞬间立即源源不断沁下凉意，遍走全身。那女子起初也还在源源不断往梁天体内注入真气，但不多一会儿，忽觉一阵莫名寒意由打梁天体内传来，那女子以为是梁天将死前的预兆，当下更是不舍，一边默然流泪，一边加大力道输入真气。

    怎知，那颗珠子散出的寒意却十分凌厉霸道，那女子才一加大力道，那寒意立即猛力反弹，而后忽的一震，竟将那女子双手从梁天胸前弹开。那女子见此，知道事情陡变，当下立马仔细观瞧梁天，果不其然，不多一会儿，梁天面色由白转青，继而由青转红，仿似全然无事一般，只是双目紧闭，且全身冰凉，好似冰块。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功夫，梁天这才徐徐转醒。苏醒过来第一眼便看见那黑衣女子趴在自己胸前，似在抽泣，并且紧随其后依旧是闻到一股熟悉的脂粉香。梁天见此，想抬手将那女子揽入自己怀中，安慰一番，但梁天一双手仿似灌了铅一般，竟没有一丝力气抬起来。鉴于此，梁天索性便就这样躺着，任那女子趴在自己胸口，顺便还能将体内杂乱无章的寒气理顺，进而收入丹田化作自身真气。

    想来，此时此刻，便是梁天同这女子离得最近的时候了，亦是他们俩最亲密的一次接触。望着她那双芊芊玉手，当真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不禁让人怦然心动。梁天曾无数次幻想过再见她一面，但着实没想到会是这等场景。

    一想至此，梁天不禁苦笑，但心中却是无比欢喜甜蜜。

    那女子哭得久了累了，索性便也趴在梁天胸口，忽而听得梁天一笑，立马坐起身来，给了他一巴掌，道：“当真是个傻子！”此话语气虽是严厉，但其双眸之间却甚是柔情，秋波荡漾，带着点滴泪花，仿似全然要倾泻下来一般。

    梁天望着那一对明眸，看得既痴又呆。

    那女子被梁天这么一看，显是害羞，不禁扭过脸去，不再看他。梁天此时也颇为尴尬，忙道：“我没事了，你走吧。”语气中也颇多感谢柔情之意，但心中却极为不舍，只苦于此时身子毫无力气，只能目送佳人离开。

    那女子道：“你这个傻子，你干嘛要自寻短见？”

    梁天不禁脱口而出，道：“还不是为了你！”话音未落，梁天又有些许后悔，此时此刻说这种话语，当真有些莽撞，万一那女子不是这般想法该如何是好？

    那女子听了此话，伸手在梁天腿上狠狠掐了一下，而后站起身来，道：“你就老老实实躺着吧，我去了。”说罢，将要离开。

    梁天望着那女子熟悉而娇美的背影，当下好生不舍，忙道：“且慢，我还有一事。”

    那女子微微侧脸，道：“还有什么话要讲。”

    梁天支吾半天，最后还是狠了狠心，战战兢兢问道：“你可姓倪？”这一问，显然是问她是不是倪采珊。

    那女子听完此话，立马回头便走，似毫不留恋，转瞬间便化作一道耀眼光芒消失于天际，只余下梁天一人躺在原地，等着体内真气以及劲力恢复。

    就刚才那事而言，梁天也着实猜不透那女子究竟是承认还是不承认，他只知道那女子走的时候，万分决绝，仿似从今以后再也不要见到自己了一样。一想至此，梁天不禁又是长叹一声，心中难受，昏昏迷迷将睡过去。

    待梁天再次转醒之时，已然是第二日上午时分了，此时天色已然大亮，梁天见此，暗叫不好，无量恐怕先自己一步已去了落雁谷。当下不敢耽误，赶紧架起剑光，往回赶去。虽是如此，但梁天却觉自己体内真情十分充盈，当下暗自惊叹：昨晚，我真气耗尽竟没死，已然是万幸了，怎么今日竟还修为略长，如此说来，这颗珠子竟有这等妙用，当真是个宝贝。

    抵达客栈时，无量果然没了踪影，只是在桌上留下了一个纸条，上书：“已走，速来。”

    梁天见此，不敢耽误，当下立马动身，赶往落雁谷。虽是如此，但梁天却不知落雁谷具体位置，当下也只有边走边问，硬着头皮往前赶去。

    想来，中原以南风景秀丽，气候宜人，当真四季如春，甚是惹人喜爱。梁天初来此地，见了这等大好河山，不免有些心醉其中。忽听闻一阵歌声而来，甚是清脆圆润，应当是个妙龄女子。梁天于半空中听得此声，不免心生好奇，于是放眼一瞧，只见前方一弯小河中，正有一女子站在船头撑杆而歌，当下便压低剑光飘身往那小河旁边的树林落去。

    还未落地，梁天耳畔便听得那女子歌声回荡于河谷之间，久久不能消散。仔细听去，时而如珠似玉，通透圆润，时而如莺似燕，游响停云，当真千回百折余音缭绕。再细瞧那女子，年方二八，着一身绿色长裙，明眸皓齿，身姿婀娜，肤如凝脂，实在生得漂亮。

    梁天见此，怕显露修为吓着别人，于是假装从树林里摔了出去，最后还不忘顺势吃口土。

    那河水本就不急，小舟自然行得不快，站在船头那女子忽见有人从树林里摔了出来，还吃了一口土，当下一个把持不住，停了歌声笑了出来。歌声虽停，但笑声骤起，如珠落玉盘，又似风银铃，自然又是一番美妙。

    过了半响，梁天这才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走到河边捧起河水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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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落雁（中）

﻿那女子见梁天这等狼狈模样，当下便停下小舟，站在船头问道：“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梁天漱完口起身瞧了瞧，道：“没事，多谢关心。”

    那女子见梁天面皮白净，浓眉大眼，亦是生得俊俏，当下便道：“这位公子，你上哪儿去？若是顺路的话，我带你一程吧。”

    梁天道：“敢问姑娘是去往何处？”

    那女子指了指前方，道：“我去那儿。”

    梁天顺着河水一瞧，前方薄雾中隐隐约约可见山谷，当下便暗道：说不定那里就是落雁谷，既然找不着，那就索性碰碰运气。嘴上却道：“那就劳烦姑娘带我一程了，我去那里。”说罢，拿手在山谷对面随便一指。

    那姑娘见此，伸出丈余长的竹竿，将末尾递给梁天，要将他拉上船来，道：“给，抓紧了。”

    梁天伸手接过，而后便见那姑娘左手托住竹竿，右手轻轻一撬，便将梁天送上船来。梁天见此，不禁心中一惊：这女子虽看起来十分瘦弱娇小，但力气却着实好大，十有八九应该也是修真之人。虽是如此，但却刻意装作手无缚鸡之力，竟手头一滑，最后落在船上，摔得龇牙咧嘴。

    那姑娘见梁天如此，不禁更是大笑，那小舟虽被梁天这么一撞左右摇晃，但那姑娘双足发力，当即又将小舟稳住，而后撑着竹竿，顺流而下。那小船才一开动，那姑娘便又唱起小曲儿来。梁天见此时阳光明媚，小河两旁景色秀丽优雅宜人，又有一妙龄女子作为点缀，当下索性躺在船尾，优哉游哉好不快活。

    那小舟行了许久，梁天忽闻得阵阵花香随风而来，沁人心脾，不免又想起昨晚之事，继而心头隐隐作痛，当下站起身来朝前方远眺而去。

    细看之下，那层层薄雾之间，群山起伏，仿似一个侧卧少女盖于薄纱之下，甚是秀美，而那群山之间，更是赤橙红绿青蓝紫百花齐放，真乃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梁天看了半响，隐隐觉得不对劲，当下运足目力一瞧，果不其然，那群山之间灵气充盈，显然不是普通地方。

    见此情形，梁天便故意道：“姑娘，那地方叫什么名字，当真秀丽得紧。”

    那姑娘一边撑着竹竿一边道：“那个地方嘛，叫落雁谷。怎么，公子有雅兴前去游玩一番？”

    梁天点点头，道：“如此美景，当真是想走近一瞧。”

    那姑娘连连摆手，道：“这可不成，听村子里的老人说，那落雁谷看似平静无异，但里面却住着妖怪，专吃青年男子。公子，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起先，梁天还不大相信，只怕是同名之地，可经由那姑娘这么一说，梁天立即确定那里便是落雁谷，但这女子为何要这么说，他是当真不知了。当下轻叹一声，道：“若是如此，那当真可惜了。”

    那姑娘笑道：“这样瞧瞧不也挺好的么？”说罢，嘴角上扬，莞尔一笑，也似喜欢这等美景。

    梁天才与这姑娘接触，见她心地善良，质朴纯真，当下心生好感，想交个朋友，于是便道：“敢问姑娘芳名？”

    那姑娘笑道：“这个我不愿说，也说不得，你还是别知道得好。”说罢，转过身去，一边撑着竹篙，一边又唱起小曲儿来。

    约莫一顿饭功夫后，小舟缓缓靠岸，那姑娘道：“公子，我就送你到此处罢，我还有事儿，先告辞了。”说罢，等梁天下船后，竹竿一撑，又顺流而下。

    梁天下船的地方在河对岸，虽离那落雁谷不甚很远，但那姑娘并未走远，当下便钻入一旁树林，待那姑娘走后再御剑而去。不多一会儿，等那姑娘以及小舟消失于薄雾中时，梁天这才从树林中出来，而后架起剑光往河对岸的山谷飞去。

    想来，这落雁谷是中原五大派之一，这山谷内定是多奇门阵法以防外人骚扰。梁天想到这点，当下压低剑光，贴着地面而行，虽是如此，但速度却不减缓，不多一会儿已然来到谷口。

    刚一抵达谷口，梁天陡然间便看见一个熟悉身影站在前方数十步开外的地方，虽然如此，但二人见却隔着一层雾气，任梁天如何运足目力，就是瞧不清楚那人模样，只是能隐隐分辨清楚那是个女子。

    梁天见此，怕是落雁谷弟子，当下不敢造次，于是落地站定，道：“在下上清观梁天，敢问此处可是落雁谷？”

    那女子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言语。

    梁天见此，想起去空闻寺的时候，由于不懂规矩，差点吃个大亏，当下也是不敢乱动，生怕一个冒犯，又要吃亏。等了约莫一盏茶功夫，梁天越看越不对劲，那女子仿似假人一般，就是一动不动，况且，前方雾气也甚是诡异，竟不透目力。当下一番细想，梁天便忍不住想要走上前去一看究竟，并且，此处还只是谷口，往里走几步应当没有什么影响，一想至此，便迈开步子，将走进去。

    虽是如此，但梁天还是不忘提防身前，提防脚下，生怕一个不留神，触动阵法。可就在梁天将要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忽而听得破空之声由远及近，转瞬间后脑吃痛，于是心下一惊，立马回身瞧去。

    梁天转身一瞧，四下空无一人，一如原貌，仿似从来没人来过一般。再看那个击中自己后脑之物，竟然是个野果。想来，此时梁天修为不到火候，并且全部精神都集中于身前与足下，所以一时间身后便卸去了大部分的防备，并且按梁天的估算，此时身后定是较为安全，这才一个不留神被野果砸了一下。虽是如此，梁天也是吓得一身冷汗，想来，那砸中自己后脑的是野果，不是什么暗器，若是此时扔过来的是个暗器，那梁天早就一命呜呼了。

    梁天此时见四下无人，又寻不到什么蛛丝马迹，于是便心生一计，将身子转了回去，而后将全身精力都集中于身后，只要再有野果飞来，梁天转瞬间便可依着那野果飞来的路径寻过去，那个时候就能知道是谁暗中捉弄自己了。

    可谁知，就在梁天转过身去的时候，那前方的雾气已然消散，而那站在梁天身前数十步的竟是凌若云！梁天见此，不禁张口喊道：“若云，怎么是你？”话才出口，梁天又觉十分不对劲，此时站在梁天前面的凌若云表情呆滞、双目无神、全身僵硬，仿似一个木偶一般。见此情形，梁天怀疑凌若云中了蛊或是出了什么意外，当下便要走上前去一看究竟。

    可就在梁天迈开步子的时候，又是一枚野果飞了过来。

    此番梁天已然有了防备，那野果距梁天还有丈余远的时候，梁天便已察觉，当下立即转身，往那野果飞来的方位一瞧，果然在前方树林中有动静，当下立即运气，往那树林中飞去。

    万没想到，就在此时，忽听得有一人喊道：“原来你在这里！我可找了你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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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落雁（下）

﻿梁天才飞出去不到十余丈，忽听得这么一句，知道是无天的声音，当下立即收住去势，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树林，道：“无天大哥，我在这里！”

    不多一会儿，无天便已赶至，忙问道：“你到哪儿去了？当真把俺急死了，俺听闻无量师兄说，你昨晚半夜跑了出去，可到现在都没回来，还以为你出事情了，心里着急，便想去找你，谁知刚到这儿，却让俺碰着你了。”

    梁天摇摇头，道：“昨晚遇见故人，所以出去聊了一夜，等到今天回客栈的时候，无量大师已然走了，我又不知道落雁谷的所在，这才耽误了这么久。”

    无天点点头，道：“怪不得，现如今见着你了，俺也算是放心了。来，俺带你进落雁谷。”说罢，拉着梁天便要走。

    梁天虽对刚才野果之事心存疑虑，但此时无天要同自己进落雁谷，当下便没有犹豫什么，只是刚才在落雁谷谷口遇见了凌若云，当下便道：“无天大哥，你稍等片刻，我刚才在落雁谷谷口似乎见到了故人，似是有难，我得去帮忙。”

    无天哈哈一笑，道：“梁兄弟，放心好了，那只不过是落雁谷设的谷口的障眼法而已，莫管他便是。”说罢，拉着梁天便往前赶去。

    想来，这落雁谷进谷的路其实是在那条小河里，只要顺河而下，到最后便能抵达落雁谷，若是从别的地方，诸如谷口或是一旁山上进入，那十有八九就要触动阵法机关了。

    无天使出水上漂的功夫，一溜顺水而下，甚是迅驰，梁天见此，忽想起刚才小舟上的那个姑娘，于是便猜测那姑娘十有八九便是落雁谷弟子。眼见无天去得远了，梁天便不再耽误，也依葫芦画瓢紧随无天而去。

    二人顺河而下，行了约莫半柱香功夫，便已抵达落雁谷。想来，这落雁谷便是在小河尽头，若是按照梁天的估计，那落雁谷内极有可能会有个湖泊，可等到二人抵达一瞧的时候，梁天却只能啧啧称奇。

    放眼一看，那小河流淌至落雁谷后，非但不汇聚于一处形成湖泊，反而陡然生变，生出十余个分支，每一个分支又生有十余个更小分支，这些河流分支于落雁谷中形成一张大网，最后于落雁谷另一头又纷纷聚拢，形成一条小河，往地下洞穴流淌而去，当真是错综复杂，颇为壮观。而那些河流一旁的河岸上，立有房屋数百座，或是木楼，或是石屋，或是泥土房，且每座房屋间都有小桥相连，当真四通八达，十分复杂，俨然一派江南水乡景象。

    就在那错综复杂的河道内，正有不少女子划动小舟，穿梭于各个房屋之间，这个女子年龄有大有小，彼此间有说有笑，甚是欢乐和睦。梁天看了许久，虽感叹此地之精妙，但也疑问颇多，当下便询问道：“无天大哥，为何整个落雁谷全是女子，不见半个男子？”

    无天笑道：“这个嘛，得问落雁谷的柳谷主了，俺虽不明白这里只有女人的原因，但俺却知道，自打俺听说过落雁谷的名头，这个地方就一直与男人无关。”

    梁天点点头，忽而想起了什么，笑道：“无天大哥，你是不是有个师弟法号无念？”

    无天听了此话，立马道：“别瞎说，那是俺师兄！”

    梁天不禁一脸诧异，忙道：“他怎么会是你师兄？他明明年纪比我还小那么几岁。”

    无天道：“梁兄弟，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俺无念师兄修习的是‘三逆般若真经’，所以这才只有十几岁的身材和模样，若按照实际年龄来算的话，他今年已然五十多岁了。”

    梁天一听此话更是诧异，虽是如此，他却对那“三逆般若真经”更为感兴趣，当下便问道：“无天大哥，那‘三逆般若真经’的三逆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就是能逆天改命永葆青春？”

    无天听了梁天这么一问，挠了挠头，道：“梁兄弟，你就别难为俺了，俺对佛法可是一窍不通啊。”说罢，无天拍了拍梁天后背，道：“走吧，人已到齐了，等会儿还有事儿呢，别耽误了。”说罢，便往一旁的石桥上走去。

    梁天见此，当下便不再多问，同无天一齐往前走去。

    二人左弯右绕走了许久，这才在落雁谷最南边的大宅门前停下。想必，这里应该就是落雁谷腹地。那大宅门前原本就站有两名女子，此时见无天与梁天二人前来，虽不识得梁天，但认得无天，当下立马开门，将二人放了进来。

    梁天无天二人进去之后，马不停蹄直奔后殿，二人来到后殿一瞧，此时聚集于此的，除去白鹤翔、无量二人外，梁天还认识章敬之以及陈江旭。陈江旭见梁天前来，自然十分欢喜，忙上前打招呼。除去这几人外，在场之人还有落雁谷谷主柳方瑶，北海桃源千乐仙欧阳征的大弟子窦睿东，万剑阁阁主廉泽以及青云派掌门伊风清。

    无天知道梁天定是多人不识，于是便主动介绍起来，众人相互认识一番之后，便纷纷就坐，准备共商活捉上官傲以及幽潭五鬼之大计。

    白鹤翔见众人已然入座，当下站起身来，道：“既然人已到齐，老朽便开门见山，不讲什么客套话了。今日邀诸位来此相聚，其中缘由，想必各位应该都知晓了。上官傲那狗贼不能不除，幽潭孤鬼这等江湖败类不能不灭！若想达成这两样目的，还需诸位齐心协力！”白鹤翔这番话说得十分激动，惹得一旁廉泽、伊风清、陈江旭、章敬之及窦睿东三人连声道好。

    白鹤翔接着道：“现如今，老朽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说罢，白鹤翔扭头望向柳方瑶。想来，这里还是落雁谷，白鹤翔虽然于江湖中辈分不低，可做这九人之首领，但此地毕竟是他人地盘，不是君子山，所以便也不能没有顾忌。

    柳方瑶见此，于是道：“白先生敬请讲来，我们听您安排便是，那些江湖败类若能一并铲除，岂不是江湖幸事？”

    一旁梁天听得柳方瑶此话说得甚是老道干脆，不禁朝她瞧去。那柳方瑶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尖脸柳眉，朱唇大眼，虽相貌俊俏，年纪轻轻，但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严之气，且眼光凌厉，面无表情，当真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梁天瞧了一眼，便不敢再瞧第二眼，显然是被柳方瑶的气场给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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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计略（上）

﻿白鹤翔听得柳方瑶允许，于是徐徐道：“近些日子，各大派纷纷遭窃，其元凶便是上官傲以及幽潭五鬼，而各门派遭窃之物，除去上清观的赤霄麒麟鼎和混元乾坤袋以及岼阳仙岛的青冥草外，还有老朽的天牛血。”此话一出，登时引得在场众人纷纷议论，这些仙家之物均是各门各派的镇牌之宝，短短时间内一并遭窃，当真想都不敢想。

    白鹤翔接着道：“若老朽没估计错的话，上官傲他们窃走这些东西，无非是要炼制睚眦灵丹，以此增进自身功力，危害武林。想来，要炼制睚眦灵丹，除去上述几样宝物外，便只差落雁谷的麝凤灵芝了，老朽此计便是想在这麝凤灵芝上做做文章。”在场众人一听到“睚眦灵丹”四个字，不禁又是一阵议论，这些议论中除了担忧，更添有几分恐惧。

    柳方瑶听至此，不禁插上一句，道：“白先生，不是本座灭自己人威风，只是单凭我们几人，想要一举歼灭上官傲以及幽潭五鬼，怕是有些痴人说梦吧。若单单只是守住麝凤灵芝，光本门人手便可，也倒不必劳诸位大驾。而且，白先生您要知道，当年碧水清池一战，单只上官傲一人，数千当世好手尚且留他不住，更不提现在还多了幽潭五鬼相助。依本座来看，此事怕是不大可能了。”

    一旁廉泽听闻柳方瑶这么一说，当下也道：“对啊，白先生，早知如此，您为何不多邀些人手来落雁谷相助？单凭我们九个，当真是不太容易。”

    白鹤翔道：“诸位莫急，老朽之所以不愿多邀人手，怕的便是打草惊蛇。现如今，若是我们九人正面强攻，胜算的确不大，但若是暗中偷袭，那就不好说了。”

    廉泽一听此言，知道白鹤翔自有妙计，于是便道：“白先生，如何偷袭，还望详解。”

    白鹤翔微微皱眉，摸了摸胸前白须，徐徐道：“若是老朽没估计错的话，上官傲以及幽潭五鬼六人，十有八九还是以调虎离山之计，先将柳谷主引开，而后趁虚而入窃走麝凤灵芝。既然如此，那应该就是由幽潭五鬼中一到二人出马，先将落雁谷搅得天翻地覆，而后由上官傲引开柳谷主，最后其余之人前去窃取麝凤灵芝。若是如此安排，那他们必然要分头行事，而我们所要做的，便是将计就计守株待兔。”

    说罢，白鹤翔稍作停顿，接着道：“柳谷主自然不消说的，那上官傲只要现身引你出去，你便随他去。至于落雁谷其他弟子，最怕的便是有人下蛊。所以老朽此番也特意将伊掌门请到，为的便是预防此事。至于其余人手，守住麝凤灵丹便可，只要幽潭五鬼中有人前来夺取麝凤灵丹，立即出其不意，联手齐上，先挫其锐气，将这落单几人歼灭，而后将幽潭五鬼其余几人歼灭，最后同柳谷主一道，联手围攻上官傲。那上官傲就算再厉害，量他也抵不住我们一齐围攻。到时候，只要先将幽潭五鬼除去，上官傲定能活捉。”

    柳方瑶听完白鹤翔这一番言语，虽有几分认同，但心中还是没底，便道：“白先生，此法虽然可行，但不免过于理想了些，万一他们见不敌，纷纷逃离而去，那该如何是好？”

    白鹤翔微微一笑，指着一旁陈江旭、章敬之以及窦睿东，道：“这三位是桃园三仙的高徒，各位可还记得当年三仙所布的‘曲空三宝阵’？”

    柳方瑶道：“这个自然记得，当年墨楚山罗刹宫一战，桃园三仙布下此阵，使得魔教之徒无一漏网，全部被奸，本座至今仍记得一清二楚。”

    白鹤翔道：“那便是了，这三位高徒今日也将桃园三宝带了过来了，其所布曲空三宝阵虽不及当年桃园三仙厉害，但要困住上官傲，自然不在话下。”

    在场众人听了白鹤翔这么一番安排，不禁连声称赞，皆道白鹤翔布置周详，考虑全面，此战定能大获全胜。

    而一旁梁天，听完白鹤翔这么一安排，当下不免神情恍惚，十分紧张。并且，刚才柳方瑶也不经意间提到了当年碧水清池一战，梁天自然也是历历在目，想来当年那场恶战，上官傲九死一生，若不是自己出手相助，已然丢了性命。现如今，却是更为凶险，只要上官傲中计，那十有八九就只能被活捉了。

    白鹤翔见众人都赞成此举，当下便道：“诸位，虽是如此，但这几日还要各位吃点苦头。”

    廉泽听闻此言，忙道：“有什么事情，白先生尽管将来便是。”

    白鹤翔微微颔首，道：“老朽虽算得那上官傲要前来夺取麝凤灵芝，但具体时日却是不知，所以这几日还有劳各位先且藏于暗处，莫暴露了行踪，诸位大恩，老朽感激不尽。”

    伊风清听完此话，立马摆摆手，道：“此乃小事，何足挂齿，我们通力配合便是。”

    柳方瑶点点头，道：“白先生，具体事务还请分配清楚吧，也好让本座为诸位提供隐蔽之所藏身。”

    白鹤翔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老朽就斗胆发号施令了。窦睿东、陈江旭、章敬之，你们三人与伊风清掌门和廉泽阁主一道，到时候负责对付扰乱落雁谷之人。梁天、无天，你们俩便和无量禅师以及老朽，一起守住麝凤灵芝。柳谷主，近几****该做什么便做什么，一如往日便可。”

    柳方瑶见此，便道：“既然如此，那本座就请徒儿带你们前去各自藏身之所吧。”

    过了一会儿，由打屋外推门而入四个女弟子。梁天仔细一瞧，不禁一怔，其中一位身穿绿衣的女子就是今日那站在船头唱曲儿的姑娘。那姑娘此时进到屋内来，亦是看见了梁天，不禁也是一怔。过了半响，那姑娘才冲梁天莞尔一笑，梁天见此，不禁略显羞涩，将脸扭向一边去。

    柳方瑶将各人安置之所吩咐下去后，那四名女子便领着相应之人，往内殿走去。一行人来到内殿，那四名女子纷纷打开机关，露出暗门，而后将众人一一引入，走进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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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计略（中）

﻿当真是巧，那引领梁天进入暗道的就是那绿衫女子。那密道之内颇为昏暗，但于这些修真之人来说，却毫无关系，只要稍运目力，便可看清周遭情况。虽是如此，但那绿衫女子仍旧是挑了一盏灯笼，走在最前，为梁天和无天二人引路。

    梁天借着那朦胧灯火一瞧，上下左右均是光滑平整的巨大石板，且均是十尺见方一块，整整齐齐往前铺去。而那暗道也甚是深远，三人往里行了约莫两袋烟的功夫，隐约间望见前方有星点亮光，再往前行了一会儿，大有豁然开朗之势。

    那绿衫女子见目的地已到，当下便绿袖一挥，消去前方阵法，而后进入密室。待到梁天无天二人进入后，方才掐熄灯笼内的蜡烛，道：“这里原本是本门长老清修的处所，里面应用之物一应俱全，二位就在这里住下吧。”说罢，瞧了瞧梁天，不禁又是莞尔一笑。

    梁天扫视一周，当真觉得此处不凡。这间密室虽不甚很大，但十分干净整洁，不见丝毫灰尘，且位于落雁谷那多如牛毛的小河之下，故有亮光能从顶上的河水透下，照得这密室之内也颇为敞亮。而最令梁天惊叹的是，那一条条小河，竟然就悬浮于自己头顶半丈处，且全然没有什么东西阻隔，当真一伸手便可将那河水摸着。此时，那数条小河正微起波澜，惹得屋内也波光粼粼，不多一会儿，还有一条小舟由打三人头顶划过。

    那绿衫女子见梁天无天二人瞧那河水，于是便道：“二位，若要出此密室，当从密道走，切莫碰那河水，切记。”

    无天看完此处，亦是觉得满意，当下便问道：“姑娘，那存放麝凤灵芝的地方在哪儿？”

    那姑娘听了无天这么唐突一问，并未显露出诧异，显然是柳方瑶已经打过招呼，于是指了指地面，道：“这地方只不过是地下第一层，丹房芝房经房等重要场所皆在下面一层。”

    无天听完此话，点点头，顺便低着头往脚下望去。虽是如此，但那地下却是石板，任你怎么看也不能将其看透。

    那绿衫女子见此，便问道：“二位还有什么吩咐？”

    无天摇了摇光秃秃的大脑袋，道：“没事了。”

    那绿衫女子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久留了，告辞。”说罢，点着灯笼，转身便要离去。

    梁天见那绿衫女子走远，当下立马鼓起勇气追了过去。那绿衫女子听得背后一阵急促脚步声，当下驻足原地，转身一瞧，竟是梁天，于是笑道：“公子，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叫邓紫芝，咱们改日再见。”说罢，转身快步而去。

    那绿衫女子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在这漆黑暗道以及微弱灯火的映衬下，仿似午夜忽而飘至的一阵花香一般，当真沁人心脾，美妙得紧。梁天看了这等景象，不禁呆在原地。待那女子走得远了，这才回过神来。

    等到梁天回到密室的时候，无天早已将刚才发生一切看在眼里，忙乐呵呵的跑过来道：“梁兄弟，艳福不浅嘛。”

    梁天摆摆手，道：“莫想歪了，没什么。”

    无天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道：“别害羞嘛，正所谓油条淑女，君子好逑嘛。”

    梁天一听此话，不禁一乐，道：“什么跟什么，那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无天摸着光秃秃的脑袋，一脸疑惑，道：“窈窕？窈窕是什么条？比油条好吃么？”

    梁天边笑边摆头，道：“不管油条窈窕，反正我对那姑娘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那姑娘人挺不错的，想结识一下，交个朋友，仅此而已。”

    无天贼笑道：“那好吧。”说罢，坐到一旁举头往头顶那数条小河望去。

    许久之后，天色渐暗，无天百无聊赖，于是躺倒一旁的石床上呼呼大睡。梁天虽也没事可做，但也不能就这样闲着，当下坐到另外一张石床上，打坐练功。想来，就在昨日，梁天忽然间发现了自己头顶这颗珠子的妙用，当下便想趁着这个时间试它一试。

    入定之后，梁天故意丹田大开，全身孔窍全开，而后徐徐将丹田内的真气往外逼去，与此同时还不忘留一丝真气牵动头顶那颗珠子，以便随时引那珠子的寒气入体。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梁天体内真气已然散去了九成。想来，此时是没有旁人查看梁天的举动，若是有人瞧见了，当真是要骂这人是个疯子，如此散掉真气，岂不是自寻死路。殊不知，梁天此举，全然是为了提升自己修为。

    就在梁天体内真气差不多全都散尽的时候，一股凉意果然由打梁天头顶沁下，继而遍走全身，最终回流至丹田，由丹田稍作酝酿便又变作新的真气。起先这股凉意还似涓涓细流，没有什么感觉，但未有多久，竟似奔腾江水一般，呼啦啦全都灌了进来。不到半柱香功夫，梁天丹田内又是真气满满，且浑身精力充沛，劲力充盈，比睡了个饱觉还要舒服。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梁天丹田比之往日，似乎又大了些许，其中所存真气，亦是多了一些。

    这点修为上的增进虽说不上很多，但其速度却十分之快，前后花费不到一个时辰。若是按照普通修炼进度而言，这等修为的提升怕是需要十余日乃至半个月才能达到。

    一想至此，梁天便十分激动，这颗珠子竟然是这等宝物，以后一定要好好保管，定不能轻易遗失。一番欢喜之后，梁天不再耽误，继续按照此法修炼起来。

    第二日破晓时分，梁天这才破定起身。由于这密室内还睡有一个无天，梁天便有所保留，生怕无天发现此事。虽说无天是自己兄弟，并且他为人善良直爽，按理说应当会为自己保守秘密，但想起那一年钟离子给自己这颗珠子时的言语，梁天便又小心翼翼起来，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反观无天，此时睡得正香，鼾声此起彼伏，定然是做了个好梦。梁天见此便没有打扰，一个人坐在桌前，望着头顶那几条小小河流发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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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计略（下）

﻿想来，这时间也过得极快，不经意间已经过了三天。

    由于这密室之内应用之物一应俱全，再加上每日早中晚三餐都有人送来，无天索性便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得十分滋润。梁天由于辟谷多时，所以吃不吃无所谓，只是喝了些清水。每日等到无天睡觉的时候，梁天便立马打坐练功。就这样，短短三日，修为竟进步不少，只消三日，便可抵普通人半年。这等修炼速度，当真是世间罕见。

    在这三日里，梁天除去修炼外，其余时间便是翻来覆去思索前几日所发生事情的各个细节，即便如此，梁天也没能找到蛛丝马迹说明那盗取各大派宝物的不是上官傲。但有一处却值得怀疑，那便是在岼阳仙岛上的事情。事发之时，梁天与无天还在寻找那岼阳仙岛的所在，所以便没有亲眼看见那岼阳仙岛上所发生的事情。并且，按照白鹤翔以及章敬之的描述，那一晚他们也只是听那人说他自己是上官傲，但是却没人亲眼见过。

    饶是如此，仍旧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想来，以上官傲这种人的名声，为何要去冒名顶替？况且，冒名顶替又有什么好处？若是被上官傲知晓了，恐怕连上官傲也要去追杀那人了。并且，最最关键的一点，那人修为也是奇高。想来，世间有这等修为的人根本没有多少，而在这些人之中有想法假冒上官傲名头的，亦是屈指可数。如此算来，当真是难以为上官傲翻案了。

    第四日晚上，就在梁天打坐修炼的时候，忽闻一阵骚动由打头顶传来，梁天发觉这等异样，立马知道外面出事了，当下立即破定起身，抬头一瞧，只见阵阵火光由打外面照了进来，此处虽隔音较好，但仍可听见阵阵急促脚步声四处乱跑。

    见此情形，梁天知道落雁谷出事情了，当下立马跑到无天身边，将他弄醒。

    无天起床后一瞧这阵势，自然也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当下便道：“终于将这帮人等来了！”其言语颇有气势，仿佛马上就要大干一场。

    梁天听了此话，不敢耽误，转身便往外跑去。

    无天见此，两步抢上前去，将梁天拉了回来，道：“梁兄弟，你作甚？俺们是要守住那麝凤灵芝的，难道你忘了？”

    梁天听完此话，立即拍了拍脑门，道：“这事儿我倒给忘了。”其实，梁天此举是想出去瞧看一番，最主要的便是瞧瞧上官傲究竟来了没有，若是他来了，那就万分难办了，若是他没来，当真是件幸事。

    正当此时，只见无天右手半握，贴在嘴边，而后小声道：“师兄，外面出事了，现在如何是好？”说罢，右手一抓，攥成一个拳头，而后猛力往外一丢。

    梁天顺势瞧去，只见一小团白气飞速往前飞去，不多一会儿便没了踪影。想来，这法儿估计是无天隔空传音的手法。

    不多一会儿，便可听见一道急速破空之声由远及近，仔细一瞧，仍旧是一小团白气。无天眼疾手快，将那一小团白气抓在手中，而后运气一捏便听得无量之声道：“师弟，莫急，若有异样，我自然会通知与你。”话音才落，那一小团白气便已消散不见。

    无天与梁天二人听完此话，虽见外面杂乱非常，但却只能视而不见，当下只有老老实实坐下，等着无量发话。梁天倒还好，这几日由于一直被那珠子灌入寒气，此时性情也渐渐平稳安静下来，坐在石桌前仔细瞧着外面情况。而无天则一副火烧眉毛的着急之态，不停在屋内踱着步子，由左走到右，又由右走到左，时不时还长叹一声。

    就这样白白耗了个把时辰，始终没见着什么动静，无天等不耐烦了，又用起刚才之法，道：“师兄，怎么没动静？”说罢，往外猛力扔去。

    片刻后，无量的传音也已抵达，只听得他说：“师弟，这个我也不知。我刚才同白先生说过此事，他也好生诧异。”

    无天见此，恐事态有变，当下又送出一言，道：“师兄，要不俺出去看看？”说罢，仍旧猛力扔了出去。

    片刻，无量的传音再次回来，道：“也好，我刚才同白先生商量过了，此地有我二人在此，倒也没什么问题。你就同梁道长一齐到外面查看一下情况吧，若有变化，速速通知。”

    无天一听此话，登时乐开了花，忙扔下一句：“师兄，俺去也。”而后拉着梁天，由打密道疾奔而出。

    二人出来后，连忙架起法宝，飞至半空中运足目力四处瞧看。可仔细瞧看一番，却发觉落雁谷内并无异样，除去几栋木质小楼着火外，并无什么其他事情发生，而那嘈杂之声，正是由那些救火女子发出。

    正当二人仔细瞧看的时候，忽而一股阴风骤然而起，无天暗道不好，忙往梁天肩头一推，将他推回地面，自己则立即散出层层金光，护住周身。

    就在这弹指之间，三道腥臭黑烟以闪电之势已扑向无天身后。这一击来的好快，不等无天做好全部防御，那黑烟已然将护在无天周身的金光击散。

    无天见此，身子一轻，一边飘向一旁，一边冲着梁天道：“快去告诉其他人！”话音未落，那三道腥臭黑烟已然追至无天身前。经受过刚才那一击，无天已然知道此番所遇的是个高手，当下不敢大意，急忙三拍脑门，而后便见无天胸前悬挂的一串佛珠骤然散开，在无天身前摆了一个“卍”字。

    无天脖颈间佩戴的那一串佛珠便是他的法宝，每一颗佛珠都有一寸见宽，一共二十八颗，彼此间不需绳索便可连在一起，使用时随操控者心意，可聚可散，亦是一件极为难得的宝物。

    那三道黑烟来势甚是猛烈霸道，奔袭过来时所带起的阵阵劲风亦是刮得无天脸颊生疼。无天见此，知道这一击非同小可，当下立马上提真气，双掌一推，将大量真气注入佛珠。那三道黑烟才一和无天的佛珠相撞，登时间便倾泻出巨大劲力，进而刮起道道劲风，不多一会儿，竟将不远处那几栋小楼的火势给吹灭了。伴随那劲风而来的，还有一声巨大轰鸣，似雷鸣一般，引得那救火之人纷纷扭头瞧向这边。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着实吓了一跳。只见半空中黑云密布，仿似一张天罗大网将整个落雁谷上空都围了起来，除此之外，还能闻到阵阵血腥臭气漂浮于空气之中，耳畔亦是隐隐听得鬼哭狼嚎之声，当真恐怖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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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大战（上）

﻿此时，在那落雁谷中，已有许多弟子瞧见了这番骇人景象，并且于那半空中，也看见有三道黑烟正和一团金光相斗，想来应该是有人交上手了。

    虽是如此，但落雁谷弟子却没有几个上去帮忙的，只因在此之前，柳方瑶已经暗中传达旨意，落雁谷弟子轻易不要搀和此事，以避免没有必要的损失，进而保住落雁谷之实力。即便如此，就在无天同那三道黑烟恶斗的时候，还是有十余道各色光华由打落雁谷各个方位冲天而起，前去帮忙。那些赶去帮忙的，都得了柳方瑶允许，且均是落雁谷二代弟子，修为亦是不俗，所以柳方瑶倒也较为放心，即便不敌亦是可以全身而退。

    就在这十余道光华升空之时，这才有人急忙去给柳方瑶以及白鹤翔等人通报。想来，刚才几间木楼失火，虽不明原因，但却没有什么大碍，众人均以为只是意外，所以便没有多加防范，也没给柳方瑶等人通风报信。怎知，这却是敌人有意为之，为的便是声东击西，扰乱落雁谷阵脚，故意制造错觉。

    果不其然，首先上当的便是白鹤翔、无量、无天以及梁天。由于一时间消息不甚灵通，且看不清地面情况，所以无天这才同梁天一道，出来查看情况。可万没想到，二人才一出来，顷刻间便已被敌人攻了个措手不及。而伊风清等人，藏身位置与白鹤翔等人不同，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此时还呆在密室之中浑然不知，直到听见刚才无天与那三道黑烟相击而发出的巨大轰鸣，这才意识到外面出了事情。

    不等那十余道各色光华飞至空中，已然有二人由打那浓浓黑云中杀了出来。那二人，一个着一身艳红喜服，手持一根哭丧棒，一脸冤苦之相，而口中却嘻嘻哈哈，仿似遇见了美事；另一个则一身素白披麻戴孝，拿有一杆喜秤，虽一路哭哭啼啼，但却乐得嘴巴都合不拢。那二人，伴随着一阵毛骨悚然且诡异至极的哭笑之声，冲着这十余道光华奔袭而来。不用多想，那二人便是悲喜二鬼。

    只见半空中一团白光与一团红光，正被十余道各色光华包围其中。虽说贾悲平日里以奸杀女子为乐，但此时遇见了这么多修为不俗的女子，一时间也难以应付。一旁廖喜虽勉强可敌，但嘴上却不饶人，阴阳怪气道：“你们这帮臭娘们，当真不识好歹，等会儿将你们活捉后，非得让你们尝尝贾大爷的厉害不可，统统先奸后杀，一个不留。”

    这些落雁谷弟子虽说年纪有大有小，但久居此地，所以极少同异性交往，再加上生性纯洁质朴，当下听了廖喜这么一通污言秽语，立马勃然大怒，十余人骤然聚集，而后联手一齐发动一击。转眼间便见十余道各色光华于半空中拧成一股，直奔廖喜贾悲二人而去。

    此时，由于有那浓浓黑云压在落雁谷上空，当下空气中血腥臭气渐浓，但转瞬间，待到那十余位落雁谷弟子前去帮忙后，却隐隐可闻各式花香由打半空中飘然而下。究其缘由，还是要归功于落雁谷的《红消香断诀》。想来，这十余名落雁谷弟子，平日里修习的便是这《红消香断诀》。这般修习心法只要练得精深，便自然而然会有芬芳体香由打修习者体内散出，所以这香味便是这十余名落雁谷弟子散发出来的。

    廖喜见了那十余位女子的联手一击，又忽而闻到这等芳香，当下心头一怒，催动哭丧棒来到身前一档一格，而后故作姿态，拿手在鼻子前摆了摆，皱着眉头道：“哪里来的鲜花味儿，当真好臭，好臭！”说罢，单手一引，那哭丧棒登时化作一条极为灵动的白色光华，往那十余位女子的十色光华缠绕而去。一旁贾悲见廖喜牵制住了那道光华，当下也不犹豫，御起喜秤就往那十余位女子所在方位袭去。

    那十余位女子平日里修习的皆是至阴至柔的心法，廖喜此番想以柔克柔，当真是大错特作。廖喜的白光才一接近那十色光华，转瞬间便被吞没，毫无还手之力。廖喜见此，一拍大腿，骂道：“这帮贱人，当真是活腻歪了。”说罢，催身直往贾悲所在方位飞去。那十余名女子见一击得手，又见贾悲飞袭而至，当下一齐运气往回一引，那十色光华登时便由原处折回，直奔贾悲后背而去。

    就在那十色光华将要袭至贾悲后背时，廖喜也已抵达，而后只见红白之光大盛，四下奸笑、苦笑、嘲笑、冷笑以及呜咽、啜泣、痛哭、嚎哭之声霎时间响起，紧随其后强光一闪，只见一人左半边身子是廖喜，又半边身子是贾悲，一半笑脸一半哭脸，一手拿着喜秤，另外一手凌空一引，那哭丧棒也已回手。而后喜秤哭丧棒齐出，只稍稍往外一拨，那十色光华瞬间便失了力道，往一旁飞去。

    那十余名落雁谷弟子见悲喜二鬼融为一体合成一人，当下知道其厉害，并且，此时悲喜二鬼就在前方数丈处，若是强攻过来，自然无法抵挡。于是纷纷撤回真气，催动法宝回身，而后抵挡于身前，形成一面铜墙铁壁。而另有几名弟子，则将法宝纷纷收回自己手中，寻找时机，出手攻敌。

    廖喜贾悲二人修为原本就不弱，再合二为一，修为立即暴涨数倍不止。那诡异哭笑之声响彻云霄，周遭亦是血腥臭气密布，再加上这等古怪诡异情形，当真十分骇人。只见悲喜二鬼舞动手中哭丧棒与喜秤，势如闪电，直往那十余名落雁谷弟子撞去。

    这一击十分吓人，不仅力道猛烈霸道，最重要的，那悲喜二鬼竟是用自己肉身去撞击那些法宝！

    只听得轰隆一声，转瞬间那十色光华骤然熄灭，十余名落雁谷弟子受了这等冲撞，霎时间震得四分五裂，已不能聚成一团，纷纷往四面八方散去。而那悲喜二鬼之诡异哭笑声却回响不绝，大有增强之势。一阵骚乱之中，只见悲喜二鬼双掌一翻，将手中哭丧棒和喜秤掷出，化作一白一黑两道光芒，转眼间便已将两名落雁谷弟子去路封住，大有即将擒住之势。若是被擒，十有八九怕是一命呜呼了。

    与此同时，那一边的无天此时虽然抵挡住了那三道黑烟的一击，但真气已然损耗过多，恰巧此时又有五道黑烟由打无天身后袭至，无天奋力抵挡，也只抵挡下了四道，最终胸口吃了一道黑烟撞击，当下体内真气骤然溃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继而俩眼一黑，陡然失去力道支持，由打半空中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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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大战（中）

﻿梁天刚才被无天于危难中猛力一推，已然躲过一劫，而后缓身飘落，处于较为安全之地。想来，这还得多亏无天冒死相救，若是刚才那三道黑烟里有一道是直奔梁天去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被无天送到地面后，梁天不敢多想，不敢多瞧，也不能多想，不能多瞧。若是以最快速度将其余人手都召集过来，那么无天便能安全几分，万一晚了那么一时半会儿，无天恐怕就凶多吉少了。想到这点，梁天也是不敢耽误，当下使出十成功力，往前飞奔而去。

    可刚奔出去不到一会儿，只见前方门口处，有一个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玩耍。那小女孩正玩得起兴，虽说梁天此番奔来动静不小，可那小女孩却似全然不知一般，只是拿着手指在地上画着，玩得甚是开心高兴。

    梁天见了那女童，十分眼熟，当下心中一惊，暗叫不好。那女童正是缩骨人妖赵童，此时此刻在这里遇见这人，当真是凶险万分。若是单打独斗，以梁天的修为绝不可能赢下赵童，况且，这赵童还擅长下蛊，若是战时一不小心中了蛊，那梁天的性命也有可能会丢在这里。

    梁天虽然知道情况十分危急，但此时也无路可退，若是于此时逃走，那无天怎么办？但若是强攻进去，十有八九自己也得死在这里。就在梁天左右为难十分纠结的时候，那赵童忽然抬起头来，一伸小手，当真如同一个五六岁的孩童一般，十分天真地道：“大哥哥，能过来陪我玩吗？”

    这语气，这行为，这表情，若是随便拉一个人来看的话，绝对会被这等外表所迷惑，以为那个孩童就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但殊不知，那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梁天听了这句话，当下背后一凉，估计等会儿赵童就要先手发难了，一想至此，梁天心里一横，暗道：既然如此，还是先下手为强，说不定还能占得先机，找到机会逃进密道里去，如若不然的话，只有死路一条了。一想至此，梁天当下故作上当，缓步往赵童身边走去，与此同时，还不忘暗地里上提真气，顺便将冰魄藏于身后，随时准备出其不意，给赵童一剑。

    就在梁天走到一半的时候，那赵童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虫子来，而后天真一笑，道：“大哥哥，这个给你玩吧。”说罢，便往梁天面门扔来。

    梁天定睛一瞧，那是个墨绿色的小虫，莲子大小，虽不认识，但十有八九可能是蛊虫。那赵童此时虽只有五六岁模样，但手上劲力却是不小，只在弹指之间，那小虫便已飞至梁天脸前。那小虫一闻到生人味道，当下便活跃了起来，张牙舞爪便朝梁天脸上飞去，想咬开梁天肌肤，而后钻入体内。这等小把戏，自然难为不了梁天，梁天眼疾手快，将身后冰魄一挥一斩，还未动半分真气，那小虫已然断作两节而亡。

    赵童见这个小虫被杀，当下也似小孩失去玩具一般，竟嘴巴一扁哭了起来。梁天见此，更是不敢大意，当下散出真气护住周身，恐赵童又耍什么阴险手段。

    就在此时，只听得四下嗡嗡嗡一阵响动，梁天运足目力一瞧，只见由打四面八方暗处竟飞出乌压压一大片蛊虫，直奔自己而来。仔细瞧来，那些蛊虫同梁天刚才斩杀的蛊虫一样，均是墨绿色，莲子大小，各个张牙舞爪，像要吃人一般。粗略数来，怕是不下一千只。

    梁天见此，忙上提真气，而后运起冰魄，散出阵阵寒光，似水波一般，往四面八方荡漾而去。那蛊虫才一接触寒光，立马全身一僵，冻成了一个小冰块，掉落到地上，摔得粉碎。转瞬间，只听得噼里啪啦，犹如下冰雹一般，千余只蛊虫均一一冻成冰块，掉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而此时，赵童哭声却不减小，反而大有增强之势，而那些蛊虫，受了赵童哭声操控，也源源不断，一浪多过一浪，如饥似渴般朝梁天扑了过去。梁天眼见蛊虫源源不断，似大江大河一般倾泻过来，并且丝毫没有减弱之势，当下暗道不妙，如此这样耗下去，即便没有中蛊，到时候真气不济，也会被赵童偷袭得手。转念间，梁天又想起那颗珠子的妙用，当下立马又运起体内真气，将那珠子激活，而后引寒气进入体内，最后变作自身真气。

    就这样耗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忽听得一声梵唱由打地下钻出。转瞬间只听得“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这等佛门真言响彻云霄，久久不散。

    初闻此声，甚深如雷，其间饱含真力，那些蛊虫一听此声，立马毙命，纷纷爆炸，仿似燃放鞭炮一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一旁赵童听了这等梵唱，当下脸色突变，其哭声也戛然而止，忙拿手塞住耳朵，边跑边喊：“大哥哥打人啦！大哥哥打人啦！”去势甚快，转眼间便已消失于黑暗，没了踪影。

    待蛊虫死去，赵童逃走，再一听这等梵唱，当真清澈悠远，闻者心中开阔。

    梁天见了这等情形，当下心中一宽，知道来了帮手，于是立马就要往密室赶去。就在此时，只见前方不远处地面石板微微凸起，忽而猛地一震，轰隆一声，那地面上竟出现了一个半丈余宽的洞口，而后竟有一人由打洞内跃出。

    梁天一瞧，不禁心头一喜，忙道：“无量大师，你怎么这样出来了？”

    虽然经历一番变故，但无量此时仍旧一片平和，仿若全然无事，朝梁天行了一礼，道：“阿弥陀佛，刚有人在密道出口设下阵法，又放出无数蛊虫，一时间除去不得，所以便只能强行于此造个出口，希望日后柳谷主莫要责怪。”话音未落，又有几人由打洞内跃出，梁天一瞧，是廉泽、伊风清、陈江旭、窦睿东以及章敬之。

    梁天见此，忙道：“白先生呢？”

    无量道：“白先生要镇守麝凤灵芝，当下便由我们几人前去帮忙。”说罢，众人不敢耽误，快步赶了出去。

    想来，这些人中，修为最高的应该是柳方瑶，其次是无量，第三则是白鹤翔，所以当下由便是由白鹤翔镇守麝凤灵芝。

    才一出门，便见无天全身漆黑躺在前方不远处，一动不动，虽尚有气息，但却昏迷不醒。无量见此，知道不妙，立马赶上前去瞧看无天伤势，其余几人也纷纷围了上去。

    众人一瞧这等变故，当下心中皆是一惊，估计十有八九是上官傲等人先手发难，若是如此的话，那白鹤翔的周密布局便陡然间失去了效用。如此说来，那就只有正面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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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大战（下）

﻿经过一番瞧看，无量见伤势太重，当下便要出手救人。伊风清见此，忙伸手拦下，道：“无量大师，现如今情况紧急，还是莫要轻易损耗真气。”说罢，由打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丹药，道：“这个给无天大师服下，可保全性命，至于伤势，等日后再慢慢调理倒也不急。”

    无量经由伊风清这么一劝说，当下便将丹药喂进无天口中，而后将无天转交给伊风清，让他先护送无天到白鹤翔那里。

    待这一事情处理妥当后，众人这才有心思瞧看落雁谷的情况。就在此时，只见那半空中乌压压黑云密布，阵阵阴风夹杂着腥臭血气吹来，再加上悲喜二鬼发出的诡异怪叫，当真如同末世到来一般，煞是可怖。

    一旁廉泽见了这漫天黑云，不禁道：“遮天大阵，哼，好大的阵势。”

    仔细瞧去，只见半空中一个一半白衣一半红衣的怪人正连同十余道黑烟，将一团光华围在其中，而那团光华之中包裹的正是柳方瑶。悲喜二鬼此时虽有十余道黑烟相助，与柳方瑶斗得平分秋色，但却一直被柳方瑶的法宝抵挡在数十步开外，想要近身，却是不能。

    陈江旭同悲喜二鬼本来就有仇怨，此时见了仇家，岂能坐视不理，当下从腰间抽下玉笛，道：“晚辈前去助柳谷主一臂之力。”说罢，一道绿光冲天而起。

    其余之人见此，不容多想，也纷纷准备御起法宝，前去帮忙。可就在此时，只听得周遭附近那小河内水浪翻涌，而后竟由那河水内爬出无数小鬼，匍匐在地，朝众人爬来。那些小鬼各个均是十一二岁的孩童所变，当真妖邪得紧，并且，只有上半身，不见下半身，当下长着血盆大口，红着眼珠，以手代足，快速朝众人爬来。

    无量见了这等场景，不禁张口道：“阿弥陀佛。”而后大袖一挥，腾起一阵风沙，将那些小鬼又吹回河水中去。想来，无量是佛门中人，自有好生之德，并且看到这些小鬼均是十一二岁的孩童所变，于是心生怜意，不想这些冤魂枉死，而想等有时间全都捉来，一一超度，去往阴间。

    但，人心叵测，这等怜意亦是出家人之软肋。

    那些小鬼被吹回水中，纷纷又爬上岸来，朝众人袭来，并且，此次袭来之小鬼较之刚才又多了许多。一旁廉泽见此，知道无量心意，但此时情况紧急，当下不容多想，立马放出飞剑，奔向四面八方将那些小鬼一一斩杀。

    这廉泽既然是万剑阁阁主，其修炼的自然是仙剑，而且，廉泽修炼的仙剑不止一把，足有十八把。这十八把仙剑均大有来头，不是来自上古，便是用料奇好，十八把飞剑一出，当真无人能敌。当下，只见无数光芒在众人眼前闪了数下，而后便听得鬼哭狼嚎络绎不绝，就在这眨眼之间，那些小鬼已然全都飞灰湮灭，永世不得超生。

    恰在此时，由打半空中却突然跳下两人，一个身长八尺，皮肤惨白，一张方脸，右脸脸颊可见一道寸余长的刀疤，双眸通红，双目间满是杀意，着一身黑衣，腰里系有一根大红腰带，甚是扎眼，手里提着一口五尺长的大刀，刀身漆黑，戾气甚重。旁边那人较此人矮了一个脑袋，皮肤黝黑，虎背熊腰，全身孔武有力，一张大脸，满是络腮胡须，着装与旁边那人无异，手上则持有一对鬼爪，这对鬼爪亦是通身漆黑，戾气甚重。

    一旁廉泽见了这二人，于是便道：“追命鬼邹百恨，夺命鬼周无常，再加上降头鬼赵童，悲喜二鬼廖喜贾悲，哼，今日幽潭五鬼当真是到齐了。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遮天大阵内的便是上官傲！”

    那两位黑衣人此时就站在众人身前，忽听得廉泽这么一说，不禁冷冷道：“廉掌门，别来无恙啊，邹百恨这厢有礼了。”话虽如此，但那人却没什么动作，依旧是站在原地。

    廉泽啐了一口，道：“识相的赶紧滚，不然的话，别怪大爷不客气！”

    邹百恨冷冷一笑，道：“莫急，莫急，等杀了你们，我们自然会走。”说罢，只听一阵水声，而后又有无数小鬼由打一旁的河水里爬出，直奔众人而去。与此同时，邹百恨与周无常也同时发难，一个挥刀猛砍，一个放出鬼爪直奔窦睿东和章敬之这些小辈。

    霎时间，天地骤变，四下阴风骤起，鬼哭狼嚎亦是不绝于耳，仿似到了阴曹地府。邹百恨这一刀虽看似平平，普通无比，但劲力却甚是浑厚霸道，仿似一座大山将压下来。而周无常一对鬼爪，则摄人魂魄，好比黑白无常奉阎罗之令前来索命，当真逃无可逃，躲无所躲。

    转眼间，整个落雁谷陷入一片漆黑。那原本洒向此地的朦胧月光，此时已被遮天大阵全部盖住，而谷内所点灯火也尽数熄灭，隐约间只有各色法宝光华照亮此处，饶是如此，也抵挡不过这等仿似深渊一般的黑暗。于这等黑暗之中，是最容易将人的希望掐灭，无量、柳方瑶等人由于修为精深，虽心头不受影响，但亦是觉得胸口沉闷，仿似压了一块巨石。其余几人修为不及无量、柳方瑶等人，当下见了这等黑暗，不禁心灰意冷，估计过不了片刻就要丢盔弃甲任人宰割了。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声大喝，而后便见半空中一个金钵升起，仿似明日一般，照亮整个落雁谷，而操控此金钵的无量，也如佛陀在世，浑身金光四射，好不耀眼。此时众人见了这等光亮，又受了这等佛光照耀，当下精神亦是为之一振，纷纷催动法宝御敌，转瞬间，无量、柳方瑶等人已然稍占上风。而其余之人，亦是受此鼓舞，当下也是猛力进攻，倒也不落下风。

    邹百恨见了这等情景，当下亦是心头一惊，没想到这今日竟碰见了这样一个空闻寺的高手，当真是棘手得紧，难以对付。殊不知，无量虽修为精深，但多年来深居空闻寺，极少在外人面前路面，所以邹百恨自然不认得此人。邹百恨见无量这金光遍洒落雁谷，当下又稍处下风，于是心想，定要先拿下这大和尚。当下便挥出一刀，将其余之人隔开，而后飞往无量所在方位，凌空又是一刀劈下。

    这一刀，比之刚才，其劲力有过之而无不及，大有开天辟地之势。无量周围那些被金光挡住的小鬼，此时见了这一刀，立马抱头鼠窜，恐被其斩杀，转瞬间，无量周围十余丈以内，竟无一个小鬼敢踏足进来。

    无量见了邹百恨这一刀，仍旧面色平和，仿若目空一切，只是左手托住金钵，右手徐徐举起，竟在转瞬间，便将邹百恨这一刀接住，虽双足站立之处已然下陷不少，但周身金光仍是不减。想来，无量由于多年参悟佛法，已然修得金刚之身，任何厉害法宝，他都可空手而接却不损伤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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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人质（上）

﻿只见无量全身金光不散，一手托着金钵，一手抓住邹百恨刀刃，仍旧一脸平和，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邹施主还是早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

    邹百恨冷笑一声，道：“死秃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我这就送你去地下见那地藏菩萨吧！”说罢，双眼射出两道猩红光芒，而后由打身后散出一阵黑烟，转而变作十余个小鬼，将无量团团围住。而那柄黑刀，此时也转瞬间化作一条半丈长的黑带，仿似黑鳞蛟龙一般，在无量手臂盘绕而上，张开血盆大口往无量脖颈咬去。与此同时，那些躲藏在一旁的半身小鬼，受了邹百恨催动，纷纷又前仆后继张牙舞爪朝无量袭来。

    就在此时，落雁谷另一头，柳方瑶正同陈江旭一道，对付悲喜二鬼以及那十余道黑烟。就在方才，单柳方瑶一人，便可和悲喜二鬼以及那十余道黑烟打成平手，但此时多了一个陈江旭，却让柳陈二人都落于下风。想来，还是那黑烟过于厉害，陈江旭虽然将烈火金蝉放了出来，但其修为却只能对付两三道黑烟，并且处处受之威胁。柳方瑶见此，不免分心去帮陈江旭，这样一来，手上防御之势登时减弱，悲喜二鬼与其余八九道黑烟转瞬间便也有了可乘之机。

    时候一久，柳方瑶知道局势不妙，如此下去，自己虽勉强抵挡得住，但陈江旭怕是会有性命之忧。当下暗中传音给陈江旭，道：“速速闭眼！”陈江旭听了柳方瑶此言，虽心中疑惑，但行事却极为果断，立马双眼一闭，身子往后一飘，一个翻身便站在烈火金蝉背上，而后将玉笛化作数道绿色光华，护住周身。

    与此同时，柳方瑶忽而身法一变，周身光华大盛，甚是刺眼。强光过后再回过头来再去一瞧，只见那半空中竟忽而出现了十余个女子，仔细瞧去，虽每一位身着衣衫均不相投，但相貌却是一样，皆是柳方瑶模样。如此看来，柳方瑶终于忍耐不住，使用起幻术来。放眼一看，只见那十余位女子要么犹抱琵琶半遮面，轻抚琴弦；要么出尘如仙衣袖飘，流光飞舞，整个落雁谷上空霎时间仿似到了极乐之界，端的是姹紫嫣红仪态万千，当真有倾国倾城之势。

    贾悲本就憎恶女人，此时悲喜二鬼融为一体，见了这么多女子，更是狂性大发，当下急速朝十余个柳方瑶的幻象攻去。怎知，柳方瑶的这些幻象却厉害得紧，不仅能左右避让，更能还手反击。不消一会儿，悲喜二鬼已然乱了方寸，似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而那十余道黑烟，此时也被柳方瑶十余个幻象一一挡住。

    想来，此时陈江旭是双眼紧闭，若是他看了这等场景，当真是要双掌齐拍，大声叫好。但，他却万万不能睁眼，若是此时贸然睁眼看了这等情形，那十有八九便会被这等幻术迷住，从而变得呆若木鸡，顷刻间便会丧命于此。

    未有多久，陈江旭只听得耳畔柳方瑶传音，道：“陈师侄，此时此刻你便寻着悲喜二鬼的声音，突下杀手，他必然吃此一击。”陈江旭听闻此言，当下屏气凝神，一面运足耳力寻找悲喜二鬼的方位，一面足下轻点，示意烈火金蝉往前飞去。那烈火金蝉极通人性，知道陈江旭要做什么，当下悄悄潜至悲喜二鬼身后，而后趁其不备张开大嘴就是一口真火吐了出去。

    陈江旭听得烈火金蝉这等动静，知道悲喜二鬼就在前方，于是暗中摸准位置，猛力打出三道光华，直奔悲喜二鬼眉心、胸口以及下腹飞去，去势甚快，仿似闪电，劲力亦是不小。而此时，悲喜二鬼正被前方柳方瑶幻象牵制，竟对身旁之事全然没有戒备。如此一来，陈江旭以及烈火金蝉这一击，悲喜二鬼是必中无疑了。

    就在这万分紧急时刻，那十余道被柳方瑶幻象牵制住的黑烟，竟骤然回缩，飞到悲喜二鬼身前聚成一面黒墙，将陈江旭以及烈火金蝉这一击挡了下来。那黒墙似无底洞一般，三道光华以及一口真火才一接近，立马被吸入其中没了踪影。陈建旭见此，知道这黑墙厉害，当下不敢再损耗法宝光华，于是立马停手，不再出击。烈火金蝉见陈江旭停手，也立马合上大嘴，咕呱一叫。

    那黑墙才抵挡住陈江旭与烈火金蝉一击，而后立马又分出一道黑烟，化作一支手臂，瞧准悲喜二鬼位置，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悲喜二鬼方才以深陷柳方瑶幻术之中，不能自拔，此时突然吃了这一巴掌，犹如醍醐灌顶，霎时间便清醒过来，当下立马飞身逃出柳方瑶幻象包围，只在眨眼之间便逃入那浓密黑云之中不见了踪影。

    陈江旭见悲喜二鬼逃之夭夭，于是立马足下轻点，同烈火金蝉一道，将要追杀过去。就在此时，由打那黑云中又窜出十余道黑烟，似利箭一般，气势汹汹，朝陈江旭面门飞来。陈江旭见此，知道不敌，当下立马又足下轻点，同烈火金蝉逃了回去。

    那数十道黑烟见陈江旭逃走，于是便立马转头钻入黑墙，而后只见黑墙身形一变，化作四匹黑狼，目射红光，獠牙外露，将陈江旭以及柳方瑶围在当间。

    与此同时，落雁谷另一头，只见无量右脚一抬一跺，周身立马散出层层金浪，将身边小鬼震作粉碎，而后右手翻转，一擒一拿，眨眼间便将那黑刀化作的蛟龙掐在自己手中，任其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邹百恨见此，忙身形一闪，来到无量背后，而后双掌腾起阵阵黑烟，猛力推出，直奔无量后背而去。

    此时，无量腹背守敌，而廉泽、梁天、窦睿东以及章敬之则被周无常牢牢牵扯住，分身不得，虽眼看无量即将被邹百恨双掌击中，但都毫无办法发。就在此时，刚才送无天进去的伊风清已然回来，见无量正处于几分危难之中，当下不敢耽误，忙祭出法宝，朝邹百恨袭去。

    正当伊风清飞至一半的时候，忽觉足底吃痛，当下心中一惊。虽是如此，但眼见无量性命不保，当下也不犹豫，直奔邹百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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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人质（中）

﻿伊风清刚飞出去不足十丈，忽然双足一麻，继而只觉两股阴凉之势顺着足底经脉急速而上，强攻心脉。伊风清暗叫不好，虽然眼见无量腹背受敌，但苦于自己受挫，于是只有立马落地，赶紧盘腿而坐，真气下沉，将这股阴凉之势阻隔住。

    过了半响，伊风清这才苦笑一声，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我伊风清自负防蛊治蛊之术独步天下，今日却自己身中奇蛊，当真是个笑话。”话音未落，只听得一连串孩童笑声由打一旁阴暗角落飘出。伊风清依旧苦笑一声，道：“缩骨人妖赵童，你就现身吧。”

    那赵童听得此话，这才从黑暗角落中徐徐跑出，手中依旧拿着一个墨绿色蛊虫把玩，甚是开心得意。止步站定后，赵童瞧了瞧伊风清，一脸天真，道：“咦，这位伯伯怎么了？”说罢，便朝伊风清身旁走去。

    伊风清见赵童走来，心知不妙，虽想离去，但苦于体内中蛊，双腿酸麻，当下只能盘腿打坐，以体内真气抵御蛊虫。那赵童走到伊风清身前十余步处，似孩童般好奇，睁着两个大大的小眼睛，将伊风清全身上下都仔细瞧了瞧，当下摇摇头，似在琢磨问题，道：“不对，这位伯伯不是吃的这个虫子，吃的是这个！”说罢，由打怀中又拿出一个鸡蛋大小的蛊虫，这蛊虫全身赤红，仿似一团烈火，虽不见眼睛，但一对儿触须却在不停摆动，似在搜寻生人气味。

    伊风清见了这蛊虫，当下脸色一变，不禁小声道：“血残蛊？”

    赵童耳尖，听得伊风清这么一说，当下天真一笑，一边徐徐往伊风清面前靠拢，一边道：“这虫子你认识？那要不要再吃一个？很好吃的。”言语间甚是调皮天真，但听闻者却无不胆战心寒。

    伊风清眼见赵童靠近自己，但终究是离去不得，于是心里一横，索性拼命一搏，当下上体部分真气，舞动双掌，护住周身。赵童见此，伸出小手双指相扣，在空中连弹两下。那赵童虽是个小孩模样，但出手速度却是极快。

    伊风清双掌被赵童各弹一下，立即便酥麻不已，再想抬手反攻，已是不成了。此时此刻，伊风清已然变成了一个木桩子，赵童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等到赵童走到伊风清身旁的时候，只见他拿小手又在伊风清嘴边一弹，伊风清便乖乖将嘴张开。赵童拿着那血残蛊，天真一笑，道：“快吃吧，别客气。”说罢，一伸手便将那蛊虫送进了伊风清口中。

    过了半响，赵童见伊风清似乎毫无反应，知道他是以体内真气抵御蛊虫，当下又故作天真之态，微微皱眉道：”怎么？一个不够？那这个也给你吃吧。”说罢，又将那墨绿色的蛊虫塞入伊风清口中。

    未有多久，只听得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那伊风清已然脑壳碎裂，脑浆四溅，倒地而亡。而那蛊虫，此时还在不断啃食伊风清脑髓。

    赵童见此，双手掩面，叫到：“死人啦，死人啦，又死人啦。”说罢，拔腿便跑，而他所去方位，正是无量之所在。

    就在方才，于危难时刻，无量左手翻转，将金钵御到自己背后，而后便见金钵瞬间膨胀数十倍，变作一个水缸大小，散出刺眼金光，将无量后背罩住。邹百恨陡然间见此变招，心里也是一惊，又见金光刺眼，知道时间一久，自己这对招子必被毁去，当下不敢恋战，翻身逃向一旁。

    正当此时，赵童却突然跑到了无量身旁。

    无量虽听人说起过这缩骨人妖赵童，也听人描绘过他的模样，但等到今日亲眼所见时，他却心中突然冒起一丝犹豫，这样一个天真可爱的孩童，难道真的就是那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只在这恍惚间，赵童已然奔至无量身边，伸出小手将其右腿牢牢抱住，一脸天真无邪之态，嘴中还不停念叨：“这是什么东西啊，金光闪闪，真好玩！”

    话音未落，无量只觉右腿一麻，当下真气一乱，那四射金光登时减弱不少。而此时一旁邹百恨见此情形，知道赵童一击得手，当下不再犹豫，又伸出双掌，直奔无量面门而去。无量此时本在查看自己伤势，忽觉左边一股巨大劲力袭来，身边压力陡增，心道不妙，知道邹百恨发难，于是不敢耽误，一边调动体内真气压住蛊虫，一边催动金钵回身救主。

    转瞬间，只见金光大盛，继而只闻轰隆一声巨响，无量、邹百恨以及赵童纷纷往外飞去。仔细一瞧，无量左脸左肩赫然可见两个黑掌印，而他此时也嘴角流血，胸前袈裟被鲜血染红，双目紧闭，已然晕了过去。邹百恨虽一击得手，但无量拼死亦是还手一击，只打得邹百恨双掌骨折，跌坐在一旁，动弹不得。赵童虽伤势不重，但体内真气被无量猛地一震，当下也是胸口气血翻涌，险些一口鲜血将喷出来。

    一旁廉泽等人，虽然此时被周无常牢牢牵扯住，但见了这等场景，心中不免悲痛，亦是气得不住大叫，纷纷猛力催动法宝往周无常身上砸去，饶是如此，依旧是被周无常一一格挡开来。

    就在此时，只见陈江旭带着烈火金蝉由打半空中飘落下来。想来，刚才受四匹黑狼围攻，柳方瑶知道陈江旭不敌，十有八九立马丧命，当下便掩护陈江旭离开，自己独自一人对付这四匹黑狼。陈江旭才一落地，见了这等惨烈场景，当下心中气愤，瞧准了邹百恨动弹不得，当下便运起法宝，散出数道绿色光华，直奔邹百恨而去，要取其首级，为伊风清以及无量报仇。

    就在陈江旭即将奔袭至邹百恨身前时，忽而由打半空中窜出一道黑烟，直奔陈江旭背心而去，且来势甚快，似闪电雷鸣。此时此刻，陈江旭若执意取邹百恨首级，恐怕自己也得交代在这里，若想避开这黑烟一击，只能收住攻势，逃向一旁。陈江旭此时心头恼怒，杀意大起，哪管得了那么多，仍旧一味向前，要取邹百恨首级。那烈火金蝉见陈江旭有难，也不犹豫，急忙吐出一连串气泡，急速飞出，只轻轻一撞，便将陈江旭带到一旁，躲过了这黑烟夺命一击。

    就在这眨眼之间，那黑烟突然势头一转，化作一条黑带在邹百恨腰间一缠，转瞬间便将其拉回黑云之中，消失不见。再瞧一旁赵童，此时亦是不见了踪影。周无常此时见邹百恨赵童已然消失不见，当下心中退意渐起，忽然一对鬼爪化作四柄尖刀，直奔廉泽等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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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人质（下）

﻿周无常同这四人交手之后，立即发觉梁天是修为最低的一位，的的确确是个软肋，于是心中有了盘算，当下四柄尖刀犹如四道闪电一般，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打得众人措手不及，除去廉泽应对较为轻松之外，其余三人均处于下风。周无常见此，心中暗喜，忙手上掐诀，其余三把尖刀未见变化，唯独梁天那把忽而变化为一条软鞭，朝梁天周身缠绕而去。

    梁天见此，忙上提真气，催动冰魄朝那软鞭斩去。谁知那软鞭竟丝毫不在意冰魄攻击，仿似全然未曾看见一般。那冰魄才将那软鞭斩断，那软鞭立即自行连接，如此斩了数十下，那软鞭还是一条完整的软鞭。梁天心知不妙，忙足下一轻，想飞至一旁，思索应对之计。谁知，就在梁天刚离地之时，那软鞭忽而化作一条黑蛇，只在弹指之间便一口咬住梁天脚踝，梁天虽脚下吃痛，但身法却不减丝毫，饶是如此，那黑蛇却更为敏捷，咬住梁天就是不松手，蛇身也顺势往上一摆，继而一缠一绕，转瞬间便将梁天捆缚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周无常见一击得手，忙化作一溜黑烟，带着梁天直奔那黑云而去。临走时还不忘留下一句：”要想救人，就拿麝凤灵芝来换吧！”说罢，已然带着梁天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那围在柳方瑶身旁的四条黑狼也陡然间消散，那黑云急速退去，看样子应该是要撤退。

    那廉泽见了这等情形，心中怒火难消，当下御剑而起，直奔那黑云去路追去。柳方瑶见此，忙大声喝道：“穷寇莫追！”廉泽此时满腔恨意，已然失去理智，只知道急速往前追去，即便不能生擒上官傲，也要杀掉一二人，以解心头之恨。

    怎知，就在此时，由打那黑云末端忽的又钻出三道黑烟，且来势及其快，不等廉泽挥剑抵挡，已然被一道黑烟穿心而过，当场丧命。

    其余之人见此，不免心头更加悲痛，一时间都陷入沉默，竟没一个人说一句话。四下里，除了安静，还是安静。过了许久，柳方瑶这才走了过来，见了廉泽以及伊风清尸体，亦是悲痛万分，忙唤来门下弟子，将二人尸骨好生埋葬。而其余之人则抬着无量，纷纷往密室赶去，顺便查看白鹤翔、无天以及麝凤灵芝的情况。

    未有多久，众人齐聚于密室之中，此时虽天还未明，但密室之内装有夜光宝石，倒也照得四下透亮。白鹤翔此时正在照看无天，见其余之人进来，又见无量伤势甚重，心中大惊，知道情况不妙，当下颇为焦急地问道：“还有三人呢？”

    等了半响，终究不见一人回话，再一细瞧，在场众人，除去柳方瑶外，个个脸上均有愁容，表情异常沮丧悲痛，白鹤翔知道其余三人凶多吉少，当下一个把持不住，两行热泪夺眶而出，跌坐在一旁，久久不语。想来，这廉泽以及伊风清与白鹤翔关系要好，况且此番也是白鹤翔出面将这二人邀约至此，怎料却落得如此下场，当真是自己过错，怨不得别人。

    柳方瑶见气氛颇为凝重，当下便道：“列位，还请节哀，今日时候不早，现行歇息吧。等转过天来，再想对策。”说罢，费了许久功夫，这才将众人劝开。

    想来，此番一战，虽痛失两位高手，也重伤两位高手，但却将落雁谷以及麝凤灵芝保了下来。并且，经由此战，幽潭五鬼之中除去周无常外，均有受伤，倒也不算太亏。而且，最最重要的一点，此番大战之后，幽潭五鬼士气大伤，若再想前来夺取麝凤灵芝，怕是不能了。

    柳方瑶经过此番战役，回到自己房内，不多一会儿，便有四名弟子来到房中，身着红白蓝绿四色衣衫，端着茶水毛巾前来服侍，而那绿衣女子，正是邓紫芝。

    那领头的红衣女子将茶水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道：“师父，落雁谷内损失不大，除烧毁几栋屋舍外，只有七八名弟子受伤，均无大碍。”

    柳方瑶此时正坐在木椅之上，闭目养神，听了红衣女子此话，微微颔首，并未言语。

    那白衣女子道：“师父，以您现在的修为，按理说不至于让那上官傲以及幽潭五鬼逃走，更何况还有我们为您助阵，方才应该将那帮狗贼一网打尽才是。”

    柳方瑶听了此话，依旧双目微闭，微微摇头，道：“此时此刻，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况且，为师这等修为也不算什么，神功未成之日，轻易不能显露，以免惹来祸害，你们以后也少提此事，知道吗？”

    众弟子皆点头称是，柳方瑶见此，便道：“若云回来了没？”

    红衣女子听闻此言，给其余三人暗中使了个眼色，而后立马道：“这几年来，都没见到师妹的身影，怎么，师父您找她？”

    柳方瑶点点头，道：“让她去上清观偷个东西，好几年都没有动静，当真是个废物。为师过些时日就到了修炼神功的紧要关头，她还不将那东西拿来，让我如何安心闭关？”

    那红衣女子道：“师父莫急，过几日等谷内大小适宜处置妥了，我便亲自去找师妹，若她还未得手，便暗中助她一臂之力。”

    柳方瑶道：“也好，你愿意去便去吧。”

    邓紫芝道：“师父，那梁天我们要不要想法子营救？”

    柳方瑶冷冷一笑，道：“救他？没那个必要吧。其余之事你们也不要过问了，这就退下吧。”说罢，摆摆手，四名弟子见此，便纷纷退下，留下柳方瑶一人在此。

    次日上午，距落雁谷数百里处的一个山洞内，梁天正被五花大绑，周身穴道被封，扔在一旁的角落里，嘴巴也被破布堵住，当真逃无可逃骂无可骂。石洞内另一头，邹百恨正躺在那里养伤，周无常则盘腿坐于洞口，闭目打坐。除去这三人外，别无他人。

    梁天昨夜被擒之后，知道一时半会儿逃脱不了，也无性命之忧，自己作为人质，量他们也不会轻易杀死。既然如此，那索性闭眼大睡，等一番养精蓄锐之后，再想脱身之计。

    直到此时，梁天这才转醒，而后仔细一瞧，当真是个逃脱良机，此时此刻，洞内只有邹百恨以及周无常二人，并且还有一个身受重伤，现如今只要想到办法骗过周无常，那便能脱身。一想至此，梁天立即屏气凝神，慢慢在身后的石头上磨蹭，想弄断绳索，而且暗中运气，要将周身被封穴道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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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脱身（上）

﻿想来，那捆缚梁天的绳子毕竟不是凡物，梁天躲在角落里磨了一个多时辰，就是不能将那绳子磨断。并且，在梁天周身点穴的手法相当之高，梁天连运真气一个多时辰，亦是不能将封闭穴道冲破。

    正当梁天努力磨着手腕上的绳索时，由打洞外飞进四道黑影。梁天见此，立马装睡，而后微微睁眼，仔细一瞧，其余三人都认识，便是赵童与悲喜二鬼，但有一人却很是面生。见了这几人，梁天当下心中一惊，这人自己不识，但却和幽潭五鬼混在一起，莫非他就是冒充上官傲之人。

    赵童进洞之后，便直奔邹百恨所在位置而去。廖喜贾悲看都没看梁天一眼，便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廖喜见邹百恨还未转醒，便道：“那大和尚也真是厉害，倘若换了我，当真是要似在他手上。”

    贾悲听了此话，不以为然道：“柳方瑶那贱人才叫厉害，我俩险些都死在她手上！”

    一旁那人道：“你们几个废物，这么一点事情都办不好，现在抓了这个娃娃，有甚么用？”

    周无常见此，赶紧上前道：“段堂主，抓了他可以找柳方瑶换麝凤灵芝啊。”

    那姓段的一听此话，当下大怒，一个巴掌便挥了出去，而后道：“说你们几个是废物，当真一点都不假，她柳方瑶可是这等好心人？即便她松口要拿麝凤灵芝换人，那便摆明了是个陷阱，你们谁赶去？”

    周无常吃了这一耳光，当下不敢作声，只能呆在一旁。

    廖喜见此，便道：“段堂主，话可不是你这么说，昨日一战，虽说我们几个均有负伤，但除去邹百恨外，都不打紧。况且，落雁谷请的几个帮手也死的死，伤的伤，我们只要稍等时日，再去抢夺，必定得手。”

    那姓段之人冷笑一声，道：“你们几个不仅是废物，还是蠢货！稍等几日再去抢夺，那明摆着是往枪口上撞，难道柳方瑶也蠢得跟你们一样，不会再去多找几个帮手？！”说罢，那姓段的身手隔空一吸，便将一旁角落里的梁天吸到自己手中擒住，但那姓段的一瞧梁天模样，不禁脸色微微一变，而后回归平常，暗道：这娃娃怎的如此面熟。

    想来，方才从落雁谷撤退后，这姓段的便和悲喜二鬼一起，前去搜寻草药，为邹百恨疗伤，而其余之人则带着梁天来到了这个山洞，所以那姓段的此时此刻才清清楚楚瞧见梁天长得一副什么模样。

    那姓段的单手将梁天高高举起，道：“这就是你们这帮蠢货做的好事！”说罢，将梁天往前一扔，摔在石壁上好不生疼，那姓段的出手虽不甚很重，但梁天经由这么一摔，当下也是胸口气血翻涌，喉头顶起一丝血气，料来是受了内伤了。

    就在此时，忽听得洞外一人道：“休要伤我兄弟！”那人声音甚是粗犷豪迈，话音不落，只见阵阵黑烟涌进洞来，似洪水一般，转瞬间那山洞之内已然伸手不见五指。

    那姓段的见了这阵势，又听闻那声音，当下便道：“上官堂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话音刚落，那山洞内黑烟便立马一收，而后只见一人站在洞口，威风凛凛，当真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梁天一瞧那人，登时心中暗喜，不禁脱口而出道：“上官大哥！”

    上官傲见了梁天，亦是面露喜色，忙伸手隔空一引，梁天便飞至上官傲身旁站定。上官傲扶着梁天肩膀，望着洞内众人，道：“列位，若是我这位兄弟有何冒犯，尽管找我来便是。”这两句话说得甚是豪迈仗义，干脆利落，一旁梁天听了此言，心中感激万分，胸口一热，险些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想来，梁天此番被周无常所擒，虽心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也知道万一事态恶化，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在还未脱身之前，便也做好了丢掉这条小命的准备。怎知，在这个关口，自己多年未曾见面的兄长竟突然出现，且看这架势定是要救自己于危难，当下心中自然十分感动。

    梁天本就无是个孤儿，自打从南山出来之后，聊得投机的就没有几个，能如此相助自己怕是也仅此一人了，当下望着上官傲，心中感慨万千，但一想情况紧急，当下便道：“大哥，一人做事……”

    不等梁天说完，上官傲便在梁天肩头运起指力一按，梁天登时便说不出话来。而后只听得上官傲道：“段堂主，我这兄弟究竟犯了什么过错，你还得说清楚，这样我也好有个交代。”

    那姓段的听了此话，一想事情复杂，便懒得解释，当下便不言语。一旁廖喜见了上官傲，倒是满脸堆笑，他本就生得一副哭丧脸，现在又强挤笑容，当真丑陋至极万分古怪。廖喜笑道：“上官堂主，这个当真是误会，我们要是知道这位朋友是您兄弟，定不会抓他来当作人质。”这廖喜虽相貌令人厌恶，但为人却十分圆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此时见了上官傲，知道自己惹不起，当下便十分恭维。

    上官傲见此，立马便道：“既然如此，段堂主，卖我个薄面，人我可就领走了。”说罢，拿手一掐，便给梁天松了绑，并且由打梁天后背送入一丝真气，梁天周身穴道立马解封。

    那姓段的见此，不由得怒意大起，瞅准廖喜挥手便是一巴掌，喝道：“一帮废物，一帮蠢货，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帮你们这个忙。”说罢，由打腰间卸下一个包袱，扔到一旁石桌上，转身便要走。

    贾悲见此，忙上前说道：“段堂主，你可不能这样，当初那姓章的找到我们，说要拿南海桃源换睚眦灵丹，你可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啊。现如今事情办不成，你就想拍屁股走人？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一旁梁天听了此话，心中登时诧异不已，若是按照贾悲这么一说，那章敬之岂不就是内鬼？

    那姓段的听了此话，冷笑一声，道：“怎么？就凭你们几个，还想留住我不成？”说罢，迈开步子便朝洞口走去。

    就在此时，忽听得上官傲道：“且慢，我兄弟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段堂主，我们俩的帐也该算算了吧。”

    那姓段的听了此话，便道：“什么帐？”

    上官傲道：“你自己心里清楚，最近几日，听得江湖上的人说，我伙同幽潭五鬼接连在上清观、岼阳仙岛、君子山以及落雁谷作案，其中缘由，还望段堂主讲明。”梁天听了此话，更是坚信这姓段的就是冒充上官傲之人。

    此话一出，登时惹得那姓段的脸色一变，而后那姓段的便道：“这个事情，你还是找他们理论罢，这些全都是他们一手策划的，与我何干？”

    上官傲拿手一指那桌上的包袱，道：“你走也成，那个包袱我要了！”

    那姓段的听了此话，立马伸手隔空一引，那包袱受其真气操控，便立马直奔上官傲而去，而后身形一闪，转瞬间便从上官傲身旁缝隙离去，等到悲喜二鬼以及周无常想追的时候，已然慢了半拍，十有八九恐怕是追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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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脱身（中）

﻿上官傲接过那个包袱，而后目射寒光，朝洞内扫了一眼，其余四人便纷纷止步，不再上前。想来，幽潭五鬼之中只有邹百恨尚能同上官傲勉强一战，其余四人即便联手，不出二三十个回合，便会败下阵来。鉴于这等修为上的差异，其余四人也只能看这那姓段的逃走，干着急。

    上官傲见此，于是不再啰嗦，带着梁天，径直往洞外飞去，不多一会儿已是去得老远。

    许久之后，二人落在百里开外的一片树林里，上官傲将手中包袱扔给梁天，道：“拿去吧，我知道你要这个。”

    梁天见此，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上官傲见此，脸色一变，赶紧喝了一声，道：“兄弟间还那么客气作甚？难不成你不拿我当大哥？”说罢，上官傲朝东方瞧了瞧，继而道：“我还有事在身，就不久留了。”说罢，转身便要走。

    梁天看了一眼那包袱，思索片刻，当下立即道：“大哥，等等，我还有一事相求。”

    上官傲转过身来，道：“何事？”

    梁天将包袱递了回去，道：“大哥，这个包袱我现在带在身边多有不便，还是请你找个地方暂存一下，我过几日便前去取。”

    上官傲接过包袱，道：“这个容易，我均州城内有一故人，姓刘，在城西开有一家当铺，你到时候去那儿拿吧。”

    梁天点点头，继续问道：“大哥，那姓段的冒用你的名声犯了这么多案子，难道你就这样让他跑了？”

    上官傲淡然一笑，道：“这不打紧，我上官傲背负的骂名也够多了，不在乎再多这么一两个。”上官傲此话说得甚是洒脱，当真全然不在乎，稍作停顿，上官傲接着道：“况且，那姓段的与我也有些交情，以前曾同是罗刹宫列下四大堂堂主，既然他近日卖我个面子，我也就不多过问了。”说罢，不等梁天搭话，已然化作一道黑烟直冲云霄。

    梁天见此，颇为感慨，自己这位结拜大哥当真来去如风，才一见面不到半个时辰，这便没了踪影。眼见上官傲远去，梁天不敢耽误，生怕幽潭五鬼又前来找麻烦，当下也架起剑光往落雁谷赶去。

    回到落雁谷时，天色已近傍晚，谷内也已纷纷点起灯火，映着那道道小河，当真灯火阑珊璀璨一片，十分好看。来到落雁谷后，白鹤翔见梁天安然无恙，当下大喜，忙将其他人唤来。

    梁天回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查看无天以及无量的伤势，还好柳方瑶及时送来丹药，二人休息一天后也渐渐转好，虽不能下床，但却能张口说话，看样子再修养个十天半个月便能痊愈。梁天见此二人无性命之忧，这才安下心来。回过头来一瞧，章敬之却不见了踪影，当下立马问道：“章敬之呢？”

    白鹤翔道：“他有事在身，已先行离去。”

    梁天轻叹一声，将自己所听所见之事都说了一遍，虽然将上官傲的事情都忽略掉了，但也不忘说明那上官傲是姓段的人假扮的，并且，这一伙人由于麝凤灵芝没能夺得，当下发生内讧，已然四分五裂，而梁天便是趁着这个机会跑出来的。现如今，已然再也没人前来夺取麝凤灵芝了，而这些事情最大的幕后主谋便是章敬之。

    众人一听此言，登时都惊得目瞪口呆。一旁窦睿东道：“万没想到，章师弟居然会做出这等下流卑鄙之事。”

    白鹤翔道：“既然如此，那窦师侄，你明日便赶去南海桃源将此事同司马先生讲清楚吧，至于如何处置此人，还是听由司马先生发落。”窦睿东听完此言，点头以示同意。

    白鹤翔接着道：“那些被夺走的宝物现在何处？”

    梁天想了想，道：“都被那姓段的人拿走了。”

    白鹤翔听完此言，沉默良久，这才徐徐说道：“那就不好办了。”

    梁天问道：“怎么,那姓段的人究竟什么来头，这么不好对付。”

    白鹤翔道：“那姓段的人，名清洪，原本是罗刹宫幽冥堂堂主。论其修为，不在上官傲之下。”

    “罗刹宫？”梁天不禁问道：“我向来没听说过罗刹宫这个门派。”

    白鹤翔道：“你年纪尚轻，自然不知，估计你还没出世，那罗刹宫便从世上消失了。”

    梁天一脸疑惑，道：“这又是为何？”

    白鹤翔道：“此事说来话长。这罗刹宫门下之人奇邪无比，行事又诡异残暴，所以江湖上便称其为‘魔教’。上官傲、幽潭五鬼以及那姓段的，皆是罗刹宫之人。差不多二十年前，罗刹宫宫主偶然间得到窥天镜，于是五大派联合江湖众人，一齐赶赴墨楚山讨伐。一番大战之后，罗刹宫被夷为平地，而上官傲、幽潭五鬼以及那段清洪，则侥幸活了下来。现如今，魔教不在，但这些人却也经常搅得江湖不得安生。”

    梁天听了白鹤翔这一番话，这才隐约记起当年在上清观，何彦风也讲过陆九通一段往事，时间也与白鹤翔所讲大致吻合，难道年当那一场正邪大战便是白鹤翔口中的诛剿罗刹宫？并且，那窥天镜又是何物，居然能招来那么大的麻烦？

    一旁陈江旭道：“梁师弟，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梁天听了此言，这才回过神来，道：“现如今事情解决，明日我就回上清观复命。”说罢，扭头望向白鹤翔，道：“白先生，你又是如何打算？”

    白鹤翔望了一眼无天和无量，道：“他二人留在此处养伤，理当十分安全。至于老朽，估计还是要去寻那段清洪，将那些宝物追回。梁师侄，既然贵派宝物也在那段清洪手中，何不一同前往？”

    梁天想了片刻，摇摇头道：“还是不了，弟子修为不精，怕到时候又成为累赘，此番死里逃生也就算了，下次再这样被擒一回，估计就是凶多吉少了。我还是先行回上清观将事情禀告给家师，看他老人家如何安排吧。”

    白鹤翔点点头，道：“也好，也好。”

    几人又聊了一阵子之后，便纷纷回去休息了。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梁天便先行动身，准备前去均州城，将那包袱取得，而后赶往上清观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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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脱身（下）

﻿等到梁天抵达均州城的时候,这才发现，此地已入寒冬，天空飘下鹅毛大雪，四下洁白一片。方才离开落雁谷的时候，俨然一片春日景象，没想到来了均州却遇见这等恶劣天气。虽说这点冰霜天气对一个修真之人而言，算不得什么，但梁天此时只着单衣，为了掩人耳目，当下钻入一家裁缝铺，装模作样的买了一件棉大衣披上。

    想来此时气候干冷，一般人都懒得出门，但这均州城也是一座大城，所以一路走来，道路两旁摆摊做生意，卖艺耍把式的倒也不少。虽说围观之人不甚很多，但却也热闹得紧。

    梁天一路走到城西，见前方街道两旁开有十余家典当铺，当下便一家家询问，不多一会儿便找到了那位姓刘的掌柜。那姓刘的掌柜听说梁天是前来取包袱的，当下十分客气，不仅端来热茶点心，还愣是要请梁天吃晚饭。梁天虽不清楚这刘掌柜和上官傲的关系，但见那刘掌柜如此盛情，当下便没法儿拒绝，想来自己也不甚着急回上清观，当下便在店内贵宾包厢歇息了一下午，而后便和刘掌柜出去吃饭了。

    吃过晚饭后，那刘掌柜又坚持要为梁天安排住宿之处，当下又在酒楼斜对面找了一家上好客栈，要了一间大房，供梁天歇息。那刘掌柜极为热情客气，开好房间后还不忘叮嘱小二好生服侍梁天，弄得梁天颇为不自在。

    待其余之人都走了之后，梁天这才有心思安坐下来，将那个包袱打开瞧看。想来，如果没错的话，那包袱里面应该是有四样东西，即是赤霄麒麟鼎、混元乾坤袋、青冥草以及天牛血。梁天将包袱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再一瞧不禁微微皱眉，为何只有三样？一番细想过后，这才想起来，当日白鹤翔也说道，那天牛血需装在混元乾坤袋内，不然的话，见光便散。一想至此，梁天便拿手在那混元乾坤袋上摁了摁，觉得里面装有东西，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想来，自己虽乔装打扮了一番，但此处毕竟是均州城内，梁天担心人多手杂，当下便将这些宝物一一收拾好，而后当做枕头垫在脑后，徐徐睡去。

    睡至一半，梁天忽而听到一个熟悉声音，那声音虽然低沉沙哑，但却是个女子之声，只不过用的假声掩盖住其真声。梁天听得这熟悉声音，知道是那黑衣女子，当下立马睁眼站起身来，想要一看究竟。可就在梁天起身之后，却发现自己竟身处那一日的野外，四下环境相当眼熟。

    梁天见那女子去得远了，当下便管不了那多，也立马拔腿往前追赶而去。才一迈开步子，循着阵阵微风，一股幽香由打前方传来。梁天拿鼻一闻，当下眉头紧皱，为何不是那熟悉的脂粉味儿？为何这香味又如此诡异？自己以前当真是未曾遇到过。

    就在此时，梁天只觉头顶一丝凉意沁下，当下大惊，这才猛地睁眼。如此惊醒之后，梁天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转眼一瞧，自己身旁却赫然多了一个黑影，此时屋内虽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梁天眼力甚好，且相隔又近，当下心知不妙，立马便要起身御敌。

    就在梁天想要运劲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头脑昏沉，四肢酸软无力，就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了。这样一来，梁天才明白，刚才闻到的一股诡异幽香，十有八九便是迷香，现在自己已然中毒，只能任人鱼肉了。

    梁天躺在床上仔细一瞧，那黑影居然是那黑衣女子，当下立马张口道：“怎么又是你？”

    那黑衣女子不答，只是缓步走了过来，而后将梁天枕在头下的包袱拿走，而后给梁天垫上枕头。

    梁天闻着这一股熟悉的脂粉味儿，心中五味杂陈，又是惊喜又是疑惑，既有惊讶也有感慨。当下不禁道：“你为何要抢这些东西？难不成你已经暗中跟踪我多时了？”

    那黑衣女子听了此话，这才张口说道：“我也的确不想，但被逼无奈，其中苦衷，还望海涵。”言语间多愧疚之意，说罢，转身便要走。

    梁天见此，忙道：“且慢，我还有话要讲，我此时已动弹不得，你也不消害怕什么。”虽是如此，但话才出口，梁天便觉得又有一股凉意由打自己头顶沁下，并且，比方才之势更猛，转瞬间这股凉意便蔓延至全身，梁天全身上下经由这股凉意沁透，当下立马精神一爽，十有八九那迷香之毒已经解了。

    饶是如此，梁天也并未有什么举动，只是暗地里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看看是否活动自如。当下一番活动，登时劲力不止，梁天虽心中暗喜，但仍旧故作无力之态，躺在床上似一滩软泥。

    那黑衣女子回转过身来，望着梁天，道：“你还要讲些什么？”此时屋内甚是漆黑，但那女子的一双黑眸，恰似那深邃夜空中的亮点星光，甚是干净清澈，而其眼光，饱含情感，似水波一般，只在回首之间便徐徐荡漾开来，沁人心脾。

    梁天见了这对眸子，当下竟微微一呆，许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女子见此，故意嗔道：“不说算了，我走了。”说罢，迈开步子便朝窗边走去。

    梁天见此，自然不会轻易放那女子走，当下便出其不意，突然由打床上悄无声息坐起，而后双足发力，似离弦之箭一般直奔那女子而去，双掌其出，直奔其面门以及手中包袱。

    那女子还未开窗，便听得微小动静，并且背后亦是有一股压力袭来，当下知道梁天暗中发难，虽惊奇于他为何能解此毒，但身法却是丝毫不慢，几个碎步连转数圈，便从梁天身旁滑了过去。

    梁天见那女子身法好快，于是立马上提真气，一边手上运气，加大压力，一边暗中引头顶珠子的寒气入体，准备打持久战。那女子修为本就略高梁天，就在好几天之前梁天是见识过的，此番二人再次交手，梁天知道自己修为不敌，当下便使出这一招，以防万一。

    眼见得梁天双掌起发，那女子不慌不忙，左手拎着包袱，右手徐徐拍出。这一掌，虽看似缓慢，平平无奇，但其后劲却甚是巨大，并且起招简单，便意味着落招变化甚多，端的是变幻无常难以揣摩。梁天才一接触这女子这一掌，便知道其后招变化繁复，并且劲力不小，以自己单掌难以对付，当下右掌急忙缩回，不再直奔那女子面门而去，反倒是与左掌一起应对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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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佳人（上）

﻿那女子见梁天这两掌来势汹汹，当下脚下一滑，从梁天腋下钻过，而后认准穴位，反手在梁天腰间便是一点。那女子的身手招式均走的是阴柔灵巧路子，梁天自然有所不及。梁天慌忙中见此变招，当下身子微侧，让腰间穴位避开这一指，而后立马双掌一翻，往那女子肩头拍去。

    那女子见梁天如此应对，立马手臂回缩，而后身子一轻，凌空便是一腿，直奔梁天双掌而去。梁天本无意伤她，遂出手也不甚很重，但苦于招式身法不及那女子灵活，眼见得那女子飞腿袭至，已然不能收手，当下索性一拼到底，双掌运力往前推去。怎知，那女子修为果然了得，梁天双掌才一接触那女子足底，当下便像是拍在了海面上，双臂劲力登时倾泻而出。而那女子则借着梁天这双掌之力，单腿一屈一伸，似弹簧一般，破窗而出，而后立马上提真气，运起法宝，似道流星一般，破空而去。

    梁天见此，哪里肯轻易放弃，当下也立马御剑追去。此番追逐，由于梁天有了头顶那珠子帮忙，当下便使出十成功力奋力追赶。虽是如此，但那女子修为毕竟高于梁天，所以一时半会儿倒也追赶不上。

    老远望去，只见半空中一道黄光，一道白光，似两道流星一般，一前一后急速飞行，煞是惹眼。

    二人就这样你追我赶，僵持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快天亮时分，这才出现转机。

    那女子飞了一夜，虽修为高于梁天，但体内真气也已消耗大半，见梁天穷追不舍，当下心中暗暗担心，这傻小子不会又做傻事吧？但耳听得破空之声源源不断，心中疑惑登时大增，他的修为为何突然之间变得如此之高，今日追了一夜，他体内真气竟没耗尽，当真奇了。那女子碍于体内真气不济，又见前方有高山一座，当下便压低剑光，朝山内飞去，想以此甩掉梁天。

    梁天见此，忙追上前去，想在那女子进山之前将她截住，若是她一进山，玩起躲迷藏，那就不好办了。那女子虽体内真气不济，但去势仍旧不减，眼见得那高山就在眼前，那女子稍减飞行之势，以免撞到山上，而后左弯右绕准备钻进前方的树林中去。就在这个当儿，梁天竟猛然间追了上来，那女子只觉背后压力陡增，虽然知道梁天劲力袭至，但已无暇回头去瞧。

    梁天方才见那女子稍稍减弱飞行之势，知道她准备入山，当下便瞅准机会，运起冰魄散作一团白色烟雾，继而化作一双大手朝那女子抓去。

    只在眨眼之间，梁天一击得手，那女子已被冰魄化作的白烟擒住，那冰魄化作的白烟起先还是作双手之态，等到一擒住那女子，立马又化作一道绳索，将其周身牢牢捆缚住，动弹不得。那女子本就真气不济，此时又被梁天所擒，当下即便想挣脱束缚，也已是不能了。

    梁天见此，这才徐徐从一旁飘身而至，而后拿手一引，那女子手中的包袱便回到了梁天手中。此时东方见白，天色渐亮，梁天如此一瞧，这才将那女子瞧个清楚。那女子每次同梁天见面，穿的都是一身黑衣，即便以梁天的修为，在黑夜中也只能大概看个轮廓，此番将这女子擒住，就在自己身前，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那女子见梁天飘身而至，当下说道：“你要作甚？”

    梁天微微皱眉，许久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此番虽然将这女子擒得，但梁天心中却异常忐忑紧张，他虽然十分想知道这女子究竟是谁，究竟是不是倪采珊，但他却不敢将那女子脸上的黑纱摘下。犹豫许久，梁天这才鼓起勇气，战战兢兢问道：“你，你，你究竟，是不是姓倪？”

    那女子听了此话，不禁一怒，哼了一声便将脸扭至一旁，不吐一言。

    梁天见此情形，虽心中紧张难安，但仍旧鼓起勇气转变口气，柔声问道：“倪，倪姑娘，是你吗？”原本出于辈分，梁天应该管倪采珊叫师侄的，但梁天却极为不喜欢这等称呼，此时是在荒郊野岭，又只有二人在此，梁天便索性改口称其为“姑娘”，其中意味，一听便知。

    那女子一听此话，当下大怒，皱眉瞪了一眼梁天，嗔道：“是也罢，不是也罢，要你管！你那么在乎你那姓倪的姑娘，你找她去啊，老追着我不放干嘛？！”

    梁天听了此话，当下心中一凉，知道她不是倪采珊，于是又陷入长久沉默，始终不发一言。

    那女子等得不耐烦了，见梁天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当下便道：“喂，我说你既然知道我不是那个什么姓倪的姑娘，趁早把我放了啊！还将我绑着干嘛？”

    梁天听完此话，将手中包袱举起，这才道：“你抢我这包袱作甚？”

    那女子理直气壮，道：“不是跟你说过嘛，你不记得啦？”

    梁天接着道：“是谁派你来的？”

    那女子满不在乎，道：“哼，这个不归你管，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说。”言语间甚是坚定执着。

    梁天听了此话，思索片刻，当下徐徐伸手，道：“你不说那便算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说罢，伸出二指一夹，便将那女子脸上黑纱摘走。

    等到梁天见了这女子面容之后，当下心中大惊，一张嘴巴张的老大，虽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惊吓过度，竟呆在原地，久久不发一言。此时此刻，梁天虽喉头微微抖动发出声响，但老半天就是吐不出一个字，当真像个哑巴一样。

    与此同时，东方已然升起一轮骄阳，万丈金光由打天边射出，照在那女子脸上甚是好看。那女子皮肤甚是白皙滑腻，吹弹可破，双颊微微泛起红晕，当真白里透红犹如桃花一朵。一双水灵大眼，虽故意避开梁天目光，瞧向一旁，但两道柳眉微微皱起，眼神中又是羞涩又是气愤，一对朱唇徐徐撅起，当真又羞又娇，十分惹人怜爱。

    梁天就这样望着那女子脸庞发呆，足足看了一炷香功夫，愣是没有半点反应。那女子被梁天瞧得烦了，当下嗔道：“喂，你这傻子，你不累我还累呢，还不快写将我送到地面上歇一会儿！”

    梁天听完此话，方才回过神来，那女子此话对于梁天而言，当真如同命令一般，梁天听了此话立马便像是领了圣旨一样，徐徐落地，乖乖将那女子放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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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佳人（中）

﻿二人落地之后，那女子抖了抖肩膀，道：“还不快给我松绑！”

    梁天听了此话，立即双指一引，那捆缚住女子的白烟立马便又化作一道白光，飞至梁天身旁没了踪影。

    那女子没了白烟束缚，当下活动了一下胳膊手腕，而后两步抢上前去，扬手便是一巴掌打下。这一耳光虽出手极快极重，但以梁天的修为，倒也不至于躲闪不过，即便吃了这一耳光，梁天只要稍稍运气抵挡，便也似挠痒痒一样，全然不痛。

    可此时，梁天却毫无防备，当下吃了这一耳光，左脸脸颊登时红肿起来，五道指印赫然在目。也许是吃了这样一耳光，梁天此时才缓过神来，一手捂着右脸，徐徐张口道：“若云，怎么是你？！”语气又是惊讶，又是欢喜。

    不错，这黑衣女子正是凌若云。想来，当年在上清观，凌若云便是这个模样，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将一张粉嫩小脸弄得油污满面。现如今她以本来面貌出现在梁天面前，当真是让梁天也着实吃了一惊，竟怀疑站在眼前这女子究竟是不是凌若云。仔细瞧来，凌若云也的确十分俊俏迷人，比之倪采珊竟不差分毫，只是别有一种风情罢了。

    凌若云见了梁天这等傻样，当下又瞪了他一眼，而后转身便要走。

    梁天见此，哪里舍得。想来，当年那个黑衣女子本就让梁天魂牵梦绕了好多年，自己苦苦追寻了多年，愣是没有任何收获。此番见得其真容，还是如此娇美漂亮不可方物的凌若云，梁天自然十分欢喜雀跃，喜爱之情难以言表，当下连凌若云暗中偷那些宝物的事情都不理会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将自己所念所想，一股脑统统道与她听。

    梁天两步赶上前去，柔声道：“若云，你别走！”这一唤，情真意切，若不是真心喜欢，当真说不出来。

    凌若云听完此话，站在原地，背对梁天，黯然道：“我不走留在这里作甚？你朝思暮想的是你那独一无二的倪采珊，我劝你还是去找她吧，我只不过是个多余的人。况且，我还要偷你的东西，跟这种人在一起，你也愿意？”

    梁天听了此话，立马将手中包袱扔到凌若云脚边，道：“我愿意！即便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

    凌若云见梁天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当下心中也不由得为之一动，而后徐徐转过身来，眼眶中有泪水打转，望着梁天那张情真意切的脸庞，嗔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为什么每次都问我是不是姓倪？！”

    梁天听了此话，不禁觉得好笑，这事的的确确是个误会，当下便解释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一年我们俩在南山镇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虽不认得你，但却记住了你身上的味道。后来到了上清观，虽终日与你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却也未曾发现什么。直到最后遇到倪采珊，我这才发现了她身上的那股熟悉味道，于是乎便以为当年遇到的那个女子是倪采珊，所以每次遇着你，都会问一下。岂知，这一切都是误会，现如今我知道是你了，即便死了也无悔了。”说罢，梁天稍作停顿，接着道：“若云，当年在南山镇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一直难以忘怀，现在总算是找到你了，你别走，行吗？”

    凌若云听得梁天这么娓娓道来，不禁也想起了当年在的一幕幕，当下脑海中思绪万千，一时间把持不住，两行热泪夺眶而出，竟呆在原地哭了起来。

    梁天见此，忙走上前去，将凌若云一把揽入自己怀中，轻轻拍着她后背，微微笑道：“好好的，哭他作甚，你只要不走，我什么事情都答应。你不是要那几样东西吗？统统都拿去。”

    凌若云被梁天抱在怀中，又听得他这么一说，当下哭得更厉害了，索性便伸手将梁天腰间揽住，埋头在他怀里，哭个痛快。

    这二人就这样相拥着彼此，映着那初升的红日，其间柔情蜜意豁然可见，当真羡煞旁人。

    这等场面虽美妙得紧，但总有旁人不愿作美。正当二人缠缠绵绵你侬我侬的时候，忽而只见四下绿烟密布，将梁天凌若云二人围在当间，逃脱不得。

    梁天见此，知道那绿烟奇毒无比，忙一手隔空一引，将那包袱拿在手中，一手运起冰魄搁在二人身前，而后运足目力四下扫射而去。眼见得东南方那绿烟之中隐约闪现两点猩红光亮，再一细瞧，那物轮廓足有水缸大小。此时有佳人在身旁作伴，梁天倒也不忘调侃一番，道：“若云，你这带我来的是什么地方？竟有怪物。”

    凌若云听了此话，这才擦了擦脸，抬起头来一瞧，当下在梁天胳膊上掐了一下，嗔道：“要不是你穷追不舍，我俩怎么会来到这等荒郊野岭的地方，你不先检讨一下，反而埋怨起我来了。”

    对于凌若云这一掐，梁天丝毫不在意，当下继而笑道：“我若不穷追不舍，你现在怎么会在我怀里。”

    凌若云听完此话，不禁羞得粉颊一红，而后继续倚靠在梁天怀中，甚是心满意足。现在，什么事情凌若云都不想管了，即便天塌下来，还不是有梁天给自己顶着，更不用提这等遇见妖怪的小事了，即便二人死在这里，反倒一干二净，那也是极好的。

    想来，此地名叫乌虺岭，山内灵气甚是浑厚，按理说应该有修道之人在此开辟道场才对。但谁知，此山之内却居住着一条千年道行的黑蛇精，一般人斗它不过，所以此地便很是荒凉，鲜有人至。即便有人误闯此处，十有八九也作了那黑蛇金的盘中餐。此番，梁天凌若云二人所遇的妖怪，正是那黑蛇精。他们二人均没来过此地，自然不知其中凶险。

    梁天手执冰魄，死死盯着那绿烟中的两点红光，并且上提真气，护住梁天与凌若云二人。眼见得那绿烟之中怪物轮廓越来越明显，耳畔风声也是越来越急，梁天知道那怪物正朝二人奔袭而来，于是冰魄出手，先发制人，一道白光直指那两点红光。

    那黑蛇精饱吸日月之精华，又在这山中修炼千年，其修为自然要高于梁天不是一点两点，当下见冰魄袭来，不慌不急，只微微往旁边一扭，那冰魄便擦身而过，一击落空。

    梁天眼见得冰魄消失于那浓密绿烟之中，又不闻那怪物哀嚎之声，当下心中一惊，恐冰魄被那怪物所擒，于是立马伸手往回一引，冰魄便飞回自己手中。再一瞧，那怪物仍旧气势汹汹，往梁天凌若云二人奔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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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佳人（下）

﻿那黑蛇精来势甚快，只在片刻之间，便已奔袭至梁天身前数十步。由于那黑蛇精已然奔至面前，梁天这才将那妖怪看得一清二楚。那原本水缸大小的黑物，竟是那黑蛇精的脑袋，而那两点猩红亮光便是其一对招子。那黑蛇精见了梁天凌若云二人，登时像见了人间美味一样，长着血盆大口便咬了过来。

    梁天眼见得这黑蛇精凶煞得紧，奇丑无比，当下卷带而来的劲风又是强劲，知道不好对付，于是便不敢正面迎敌。眼见得那黑蛇精一张大口即将咬至，当下便带着凌若云飘身飞向一旁。此时，梁天身旁多了一个人，行动自然慢了半拍，再加上周遭又在剧毒无比的绿烟之内，能供梁天活动的空间当真狭窄得很。

    那黑蛇精一口不中，当下立马快速往前钻去，于浓密绿烟中调转蛇头，准备再来一口。虽是如此，但其行走之势却着实猛烈，地面上砂石土块不住四处飞舞，梁天眼见得这些砂石土块袭来，当下不想凌若云被砸中，于是一面拿后背挡住，一面操控冰魄猛力就往那黑蛇金身上扎去。

    想来，一般的砂石土块即便砸到梁天身上，也不能伤其分毫，但这黑蛇精却很是厉害，连带起的这些飞沙走石似暴雨一般，来势奇快，力道又奇大，梁天背心吃痛，这才意识到这黑蛇精难以对付，自己十有八九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了。再一瞧冰魄，这柄利剑虽说削铁如泥，但扎到那黑蛇精身上，却不能伤其分毫。岂知，那黑蛇经过千年修炼，已然练得铜皮铁骨，那厚厚黑鳞非一般修为可破。

    转眼间，那黑蛇第二口便接踵而来，梁天依旧不敢正面迎敌，只是在那狭小方寸范围之内带着凌若云左奔右走，上蹿下跳，不断四处避让。如此一来，前前后后那黑蛇咬过十余口后，梁天心中渐起退意，如此僵持下去，时间一长，只要梁天稍稍分心，那便是身首异处，命丧于此。并且，那黑蛇如此折腾一番之后，竟丝毫不见颓势，估计如此対耗，梁天万万不是对手。

    一想至此，再顾虑到自己怀中还有个凌若云，梁天当下狠了狠心，趁着那黑蛇调头的这一会儿功夫，足下一轻，冲天而起，而后运起冰魄使出全身功力，凌空便是一剑挥下。

    那绿烟虽然浓厚，但受了梁天这一砍，当下便立马出现了一个半丈长，三尺宽的口子，虽是如此，但等到梁天想飞身逃出的时候，那绿烟又迅速闭合。如此看来，想要劈开浓雾脱身而出已是不可能了，那绿烟闭合速度远快于梁天身法。

    如此脱身虽然失败，但起码找到了脱身之法。待到梁天第二剑挥下之时，梁天左手也不闲着，当下掌心运气，托住凌若云后腰，趁着那绿烟还未闭合的间隙，往外猛力一推，转瞬间便将凌若云送了出来。

    等到凌若云脱险之后，她这才知道情况凶险，眼见得绿烟闭合，梁天还困在里面，当下大声喊道：“你这个傻子，又做傻事！”

    梁天此时于浓雾之中听得凌若云这么一说，当下不禁微微一笑，她既然平安无事，那便好，自己能否脱身，已然不重要了。

    正在这个电光火石的关键时刻，那黑蛇精反身一口已然扑至梁天身旁了。梁天眼见形势危急，又避无可避，当下一不做二不休便要同这黑蛇精拼了。于是上提真气，手执冰魄，周身白光大盛，甚是刺眼，径直往那黑蛇精口中飞去。

    那黑蛇精见了梁天这两败俱伤的势头，当下也略起退意，于是立马蛇头偏向一旁，而后蛇尾猛力一甩。只在弹指之间，梁天便被蛇尾击中，由打浓雾之中急速飞了出去。想来，那黑蛇精这一尾扫来，足有数千斤的力道，梁天怎能抵挡。当下便见一团白光由打浓雾之中钻了出去，而后砸到对面山头上，腾起一阵尘土。

    凌若云在一旁看得焦急，忽见白光飞出，当下知道是梁天，于是立马追了上去。来到对面山头一瞧，那山坡上已被砸出了一个两丈余宽的大坑，而梁天便躺在那坑内，面色墨绿，一动不动。

    凌若云见此，知道梁天所受这一击非同小可，又见他脸色墨绿，当下便知道他已然接触了那绿烟，身中剧毒。于是立马奔上前去，瞧看梁天伤势。拿手一探鼻息，尚有一口气在，凌若云不敢耽误，忙架起梁天，往山外飞去。

    那黑蛇精也着实厉害，梁天凌若云二人前脚刚走，它后脚便已袭至，若是再慢个一小会儿，估计凌若云也要随梁天一起去了。

    凌若云架着法宝，带着奄奄一息的梁天，不禁一脸愁容，眼中含泪，骂道：“你这傻子，要死咱们俩也一起啊，你可别丢下我一个人。”说罢，眼见不远处有个破庙，当下便压低法宝光华，落入庙中。

    就这么一小会儿，等到凌若云再去瞧看梁天时，他的脸色已由墨绿转作漆黑，估计要不了一时半会，便会丧命。凌若云见此，不由得又是两行热泪流下，忙思索救治梁天的法子。想来，此处荒郊野岭，去别的地方又不甚很近，况且梁天也耽误不得，当下凌若云便不知道如何是好，思索再三，暗自说道：你这傻子，你只要死了，我便跟你一起死。一想至此，手中光华大盛，反手便要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就在此时，凌若云左手忽然触到一物，低头一瞧，竟是那个包袱。这一下喜出望外，凌若云顾不得擦去脸上泪水，伸手便将那包袱拿了过来。凌若云知道包袱内装的是什么，当下便立马将包袱打开，而后拿出那混元乾坤袋，将袋口打开，往梁天嘴上罩去。凌若云也知道，那袋内装的是天牛血，并且不能见光，当下便想用此物除去梁天体内的剧毒。将一切准备妥当后，凌若云伸出二指，在梁天喉头一压，而后运气往下腹一捋，那混元乾坤袋内的天牛血登时便被梁天吸入口中。

    凌若云见梁天已经喝下了天牛血，当下心中稍稍安稳，虽是如此，但凌若云却不敢离去，只是坐在梁天身旁守着，握着他的手，仔细瞧看他脸色的变化。

    约莫一袋烟的功夫后，梁天脸色由打漆黑转作墨绿，再由墨绿转作青白，最后才回归平常。凌若云守在一旁，见了这情形，当下心中大喜，忙张口唤道：“梁天，梁天。”

    几番呼唤之后，凌若云又眉头微皱，梁天竟然未转醒，还在昏迷之中。忽而想起刚才梁天飞出来时将那地面砸了个大坑，当下便扒开梁天胸口一瞧，果不其然，梁天胸口清淤一片，虽说未能伤筋动骨，但十有八九，五脏六腑已然伤了，这才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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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回山（上）

﻿凌若云眼见得梁天受伤甚重，虽心中焦急，但也已想好了对策。那天牛血既然已经让梁天服下，那就再服青冥草疗伤也未尝不可。当下不敢耽误，忙从那包袱重拿出一支三尺余长通身翠绿，徐徐散出一丝幽光的仙草来。

    凌若云拿出青冥草第一反应便是寻个器物将其磨碎，而后让梁天服下。但这破庙之中，别说研钵和药杵了，就连一只破碗都见不着。思索片刻，凌若云当下狠了狠心，将那青冥草一口塞入自己嘴中，而后嚼了嚼，待那青冥草嚼成碎末之后，将梁天嘴巴打开，徐徐俯下身去嘴对嘴将青冥草送进梁天口中服下。

    此时梁天虽昏迷不醒，但凌若云却是羞红了粉颊。想来，凌若云这也是平生第一次如此同男子肌肤相亲，其中害羞之情，自然不消多说。

    待梁天服过青冥草后，凌若云便一直守在他身旁，从未离开半步。虽梁天性命无忧，但凌若云却很是不放心，一会儿害怕猛兽将他叼走，一会儿又害怕仇家找上门，于是乎凌若云便寸步不离，也不合眼休息，一直安坐在梁天身旁。所幸她也是修道之人，早已辟谷不食，不然的话，当真要活活饿死。

    凌若云心中知道这等内伤想要痊愈，非一两日所能达，当下也做好了打算，就这样陪在梁天身旁，守了他五天五夜。

    第六日清晨，凌若云终究是疲倦不已，一个支撑不住，便趴在梁天胸口呼呼睡了过去。恰巧就在此时，梁天也徐徐转醒，望见凌若云趴在自己胸口，仿佛就像那一夜的场景一般，当下心中甜蜜万分，欢喜万分。虽是如此，但也不敢笑出声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将凌若云惊醒。

    一直到当天下午时分，凌若云这才陡然间醒了过来。醒来后第一眼便看见梁天笑盈盈地望着自己，当下有些难为情，忙坐起身来，拿手捂着通红发烫的小脸。

    梁天也立马坐了起来，道：“若云，能再见到你真好，我还以为我死了呢。”说罢，梁天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道：“那日的绿烟剧毒无比，你是怎么为我医治的？”

    凌若云道：“别忘了，你那包袱里可有能解天下奇毒的宝物。”

    梁天听了此话，不禁惊讶不已，忙道：“怎么，你把那天牛血给我喝了？”

    凌若云点点头，接着道：“不止天牛血，还有那青冥草，一同都给你吃了。”

    梁天微微皱眉，不禁小声道：“这如何是好，我该怎么和白先生交代啊。”

    凌若云见梁天脸色稍显凝重，当下便道：“吃了便吃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把你救活了便行了。”

    梁天听了此话，故意开玩笑道：“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让我一死了之算了。”

    凌若云一听此话，依旧是伸手在梁天胳膊上掐了一下，故意嗔道：“你这傻子，你可知道那一****把我吓得有多惨，你倘若当真死了，那我，我，我也不……”凌若云这几句话说得极为动情，刚开始张嘴时，只是任由情感而为，脱口而出，未曾顾虑什么，但说到最后，忽而又想起前几日给梁天喂药的情景，当下便立马止住，心中小鹿乱撞，一时害羞，生生将后面一番话咽了下去。

    梁天见了凌若云这个样子，不禁心中一暖，笑道：“行行行，我保证以后不再犯傻了，除非……”

    凌若云一听到那“除非”二字，登时插话问道：“除非什么？”

    梁天顿了顿，这才开口道：“除非是为了你。”

    凌若云听了此话，知道梁天情真意切，言语间甚是诚恳，当下心中砰砰直跳，娇羞得站起身来，跑到一旁。就在这个当儿，凌若云脚边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当下低头一瞧，还是那个包袱，那赤霄麒麟鼎还露在外面，隐约散出一丝光华。见此情景，凌若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当下立马脸色大变，微微皱眉，似乎是有心事。

    许久之后，凌若云又快步来到梁天身旁，梁天见凌若云面色凝重，忙站起身来，道：“若云，出什么事了？”话音未落，只见凌若云陡然间伸出二指，在梁天身前连点四下，将梁天胸前腰间四处大穴封住。梁天穴道被封，登时浑身酸麻，立马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虽是如此，但梁天还是以为凌若云此举是在同自己开玩笑，当下便笑道：“若云，你这是作甚？”

    怎料凌若云却一脸正经，将那包袱重新收拾好，塞在梁天脑袋下面当作枕头，厉声道：“臭小子，现在伤好了就想轻薄我？当真不知羞耻。我俩本就不是同路人，虽说此番你舍命救我，但我也将你救活，现如今互不相欠，也该是各走各路的时候了。时候不早，告辞了。”说罢，站起身来便要走。

    凌若云这一番话虽说得干净利落，且语气突变，仿似陌生人一般，全然是要与梁天决裂。虽是如此，但说至一半，却渐渐变得柔情起来，到最后言明要分手时，竟还有丝丝不舍。

    梁天听了这几句话，心中虽然不是滋味，疑惑满肚，但却甚是清楚，凌若云此举自然是有她的苦衷，她原来本就是要从自己手上盗走这几样宝物的，现如今她竟不要这几样东西了，当中必有内情。梁天沉默片刻，这才道：“若云，我们何时才能再见？”

    凌若云本就要走，忽听了梁天这句话，稍稍止步，而后狠了狠心，一本正经道：“怕是没有机会了。”说罢，不敢停留，生怕等会儿梁天又说了什么言语，惹得自己心软，于是快步奔出破庙，架起法宝破空而去。

    梁天望着凌若云远去的身影，当下心中五味杂陈，万分不舍。所幸那凌若云点穴手法平平，梁天体内真气流转，只用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将封堵穴位冲开，当下立马站起身来奔至破庙门口往外望去。想来，梁天此举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凌若云已然下定决心要走，并且，从凌若云言语之间，也能听出来，她是有意要疏远梁天，既然如此的话，那从今以后便会处处躲着梁天，梁天即便四处搜寻，估计也难以找到凌若云的身影了。

    梁天呆呆的站在那破庙门口看了半个多时辰，等到天色渐暗的时候，这才心灰意冷回到破庙之内。才一进来，满眼尽是破败凄凉景象，又想起方才二人还如胶似漆有说有笑，转眼间便如此决绝分离，当下触景伤情，不禁长叹一声，而后将那个包袱拾起，架起冰魄，化作一道白光，往上清观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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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回山（中）

﻿直到第二日天明十分，梁天这才像游魂一般，飘回了上清观。才一抵达正门口，一名正在扫地的三代弟子便瞧见了，当下立马禀告给林易峰，不消多久，林易峰便迎了出来。

    二人碰面之后，林易峰见梁天神色恍惚，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当下只捎带寒暄了几句，而后便领着梁天来到后山梁丘然清修之所。

    梁丘然清楚梁天前来所为何事，依梁丘然估算，梁天此次回来十有八九是求自己开恩，让他回山的。但直到见面之后，梁丘然这才知道梁天已然将上清观被盗的两样法宝，即赤霄麒麟鼎和混元乾坤袋带了回来。梁丘然见此，不禁心中微微一惊，这梁天修为虽然不甚很高，但本事却不小，竟在短短时间内将这两样法宝取了回来，当真不能小瞧。

    林易峰将梁天带到此处后，便退到一旁。梁天将手中包袱呈在梁丘然面前，道：“师父，这是本门被盗的两样法宝，徒儿此番回山都带回来了。”

    梁丘然只粗略看了一眼，而后便扬手，示意林易峰过来，道：“易峰，这两样法宝你这就送回太虚宫去吧。”林易峰接了指令，取走这两样宝物，马不停滴便朝太虚宫赶去。梁丘然见林易峰远去，当下回过头来望着梁天，道：“梁天，这二样宝物你是如何寻回的？”

    梁天听了此话，于是便将下山之后的经过粗略讲了一番，其中也不忘对一些细节进行掩盖修饰，以免引得梁丘然怀疑。

    梁丘然听完梁天这一番描述，当下心中暗道：没想到这徒儿下山之后竟有如此多的奇遇，当真是他的福分，经过这样一番磨砺，自然会成长不少。于是点点头道：“梁天，按照那一日为师所言，只要你寻回了这两样法宝，便可回归本门。现如今，你已然做到了，那为师便允你回山。为师见你气色萎靡，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你这就回静乐宫好好休息吧。”

    梁天听了此话，当下站起身来，道：“多谢师父。”说罢，便朝静乐宫赶去。

    来到静乐宫，梁天一瞧这无比熟悉的地方，里面又住着一位无比熟悉的师兄，当下心中一宽，嘴角上扬，进门后便喊了一嗓子：“何师兄！”

    未有多久，只听得一人道：“梁师弟，是你？”话音未落，便见一个硕大无比的大肉球，坦胸露乳，朝梁天跑来，震得整个静乐宫一颤一颤。

    梁天见了何彦风，当下便笑道：“自然是我。”

    何彦风见了梁天，自然欢喜万分，忙道：“那就太好了，别这儿站着啊，你跟我还客气什么，里边儿坐。”说罢，一前一后，一胖一瘦，便朝静乐宫后院走去。

    多日不见，何彦风自然毫无变化，每日便是喝喝小酒，吃吃冰块，好不安逸自在。美中不足的，便是少了那么一两个人能聊聊天说说话。此番梁天回来，何彦风当真如获至宝，开心得不得了，二人到了后院，何彦风拿手一拍那肥硕的胸脯，道：“来，这就给你接风洗尘。”说罢，拿出上好美酒，以及今天才从厨房偷来的小菜，好好招待梁天一番。

    此时，本应是极为高兴的时候，但梁天一瞧见那熟悉的杯碟碗筷，一闻到那几道小菜的香味，登时睹物思人，又想起凌若云来了。

    何彦风见梁天脸色有变，当下立马问道：“梁师弟，怎么了这是？”

    梁天听了此话，这才回过神来，立马又换为笑脸，道：“没什么，只是许久没喝你这仙露琼浆了，心里怪痒痒的。”

    何彦风倒是十分客气，直接由打一旁拿了两坛过来，道：“诺，梁师弟，你今天大可敞开肚子喝，喝不完的，统统带走，我这儿啊，多的是。”说罢，二人酒杯一碰，仰头便是美酒下肚。

    酒过三巡，二人由于多日未见，聊得更是欢畅不已。梁天将一路所见所闻事无巨细都讲给何彦风听，虽说也有不少地方进行了掩饰修改，但却比讲给梁丘然的详细不少。何彦风吧唧着大嘴，一边吃着小菜，一边听梁天滔滔不绝，每每说到关键之处，何彦风也不忘通力配合，或是称赞，或是咒骂，或是评析。此时，虽只有二人，但却是极为热闹，仿似十几人围在一个桌上喝酒聊谈一般，当真欢快无比，高兴无比。

    等到梁天将此番经历讲完后，借着酒劲，梁天还不忘提起为何彦风疗伤的事情。何彦风听了此话忙道：“梁师弟，不急不急，这几****便好生歇着，等过几日再说此事吧。来来来，我们俩走一个。”说罢，又是一声清脆碰杯之声。

    时值日落时分，梁天何彦风二人聊也聊够了，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当下便分头回屋歇息去了。说是歇息，但只有何彦风一人回房。梁天出了静乐宫，立马将浑身酒气散掉，而后直奔后厨而去。

    一路走来，梁天心中颇为忐忑，亦是颇为激动。忐忑的是，若是见到了凌若云，他该说些什么，如何去说；激动的是，在梁天这一厢情愿的驱使下，他坚信凌若云此时便在后厨忙活着，一如好几年前自己第一次来到上清观时一样。

    许久，梁天站在后厨门口，虽然眼见得屋里柴火正旺，锅碗瓢盆玎珰响，但梁天却呆呆站在那两片木板门前，久久不敢伸手去敲。心中经历过一番痛苦挣扎之后，梁天这才鼓起勇气，将那两片木板门推开。拨开层层水汽一瞧，那厨房之内果真有俩人正在忙活，那二人见梁天突然推门而入，当下纷纷朝此处瞧了过来，道：“道长，有何事？”

    梁天那原本一颗火热滚烫砰砰直跳的心，一瞬间便像掉进了冰窟窿里，当下十分沮丧，望着那两张极为陌生的面孔，摇摇头，道：“没事，没事，你们先忙。”说罢，逃也似的奔回了自己房中。

    晚上，梁天躺在自己床上横竖睡不着，望着窗外璀璨星海，脑海中回忆万千，思绪万千，感慨万千。大千世界之中，梁天本就是个孤儿，可以说是孤苦伶仃，现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相伴终身，陪着自己慢慢老去的另一人，但却有缘无分，不能厮守在一起，其中悲苦哀愁，当真不知道能道与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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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回山（下）

﻿梁天一夜未睡，次日天才蒙蒙亮，便来到静乐宫后院。此时何彦风正在遛弯儿，忽见梁天前来，忙道：“梁师弟，起这么早。”

    梁天道：“何师兄，我有事要问你。”

    何彦风见梁天一脸正经，来势甚急，估计是有要事，忙道：“什么事？尽管问来。”

    梁天道：“凌若云去哪儿了，何师兄可知道？”

    何彦风摸了摸肥硕的肚子，问道：“你说的是那后厨的小丫头？”

    梁天点点头，何彦风接着道：“她啊，你下山不久，也走了。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一下，过了好几天才从她房内找到一张字条，说她已经下山了。怎么，梁师弟找她有事？”

    梁天摇摇头，微微叹气，道：“没事，就是问问。昨天一时兴起，到后厨去逛了逛，发现她不在，所以心中好奇。”

    何彦风是聪明人，以前他就知道梁天同凌若云关系要好，现在这大清早的跑过来问起这事，其中必有蹊跷。又见梁天面色凝重，精神略显萎靡，当下便猜出其中一二，便道：“梁师弟，不是我这个做师兄的多嘴，身为修道之人，当以求道修炼为重，儿女情长的，现在想那些作甚？”

    梁天听了何彦风这么一说，知道何彦风已经猜出自己心思，当下忙道：“何师兄，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随口问问。”

    何彦风咧嘴一笑，道：“这样便好，这样便好。”

    梁天见此，忙扯开话题，道：“何师兄，既然我此番能再回山，那你的伤势便不要耽误了，这几日就准备准备，为你医治好吧。”

    何彦风从一旁拿出几样东西，道：“梁师弟，我就知道你耐不住性子，这不，昨晚我已经将应用之物都准备好了，所需药材以及那医治我伤势的法子，都在这儿。”

    梁天接了过来，粗略看了看，便道：“事不宜迟，今日就开始吧。”

    何彦风摇摇头，微微笑道：“你啊，行行行，就依你的意思来。”

    恰在此时，由打静乐宫内走来一人，何彦风梁天二人回头一瞧，那人是贺子清。贺子清见了何彦风，立马行礼，道：“何师兄。”

    何彦风也赶紧迎了上去，道：“贺师弟，前来何事？”

    贺子清转头望着梁天，道：“我本来是去找梁师弟的，见他不在房中，估计十有八九是在何师兄你这儿，于是便赶了过来。”

    梁天一听贺子清找的是自己，便道：“贺师兄，找我何事？”

    贺子清道：“师父让我来找你，梁师弟，你这就随我去师父那里吧。”说罢，贺子清朝何彦风道：“何师兄，你也一起去吧。”说罢，转身而去，梁天何彦风二人见此，也立马跟了上去。

    三人出了静乐宫，便往西北方向走去。梁天见此，忙问道：“贺师兄，不是去师父哪里么？”

    贺子清并未回头，只是一边走一边道：“师父在太虚宫。”

    梁天一听此话，当下便觉得这事情有异，既然梁丘然在太虚宫，并且昨日自己送回山来的两样法宝都在太虚宫，那此番前去，十有八九便是为的那两样法宝的事情。

    二人抵达太虚宫后，见梁丘然正在查看那屋内三个大鼎炉炼丹的情况，而那屋内，除了梁丘然以外，其余二代弟子均已到场，分站在鼎炉两旁。梁天见此，便知道事情不小。何彦风见了这场景，便来到一旁同其余二代弟子站在一起。

    贺子清上前道：“师父，梁天来了。”说罢，退向一旁。

    梁丘然听了此话，这才从那鼎炉后徐徐走去，朝林易峰道：“易峰，明日便可开炉取丹了。”

    一旁林易峰听了此话，便道：“是，师父。”

    梁丘然点点头，而后转过身来，望向梁天，道：“宗阳，将那混元乾坤袋和赤霄麒麟鼎拿过来。”

    不多一会儿，郭宗阳便将梁天昨日带回来的两样法宝都拿了过来。梁丘然接过拿在手中，朝梁天道：“梁天，这两样本门法宝便是你昨日带回山来的吧。”

    梁天心中颇有疑问，自己师父明知故问，这究竟是何缘故？当下也不敢莽撞，于是便仔细瞧了瞧，道：“不错，师父，这就是我昨日带回山来的本门法宝。”

    梁丘然点点头，而后双掌运气，只在片刻，左手的混元乾坤袋便徐徐飘至半空中，且鼓得极大，仿似一个打灯笼，在梁丘然头顶徐徐转着，而另外一只手上的赤霄麒麟鼎却没有半分动静。梁丘然徐徐道：“梁天，你可看出这其中有何蹊跷？”

    梁天看了许久，愣是没看出什么异样，当下不敢冒然回答，于是便朝一旁何彦风瞧了几眼。何彦风自然一眼就看出梁丘然此举是什么意思，于是伸出左手，点点头，伸出右手，摇摇头，此番举动便是给梁天一些暗示。梁天见了何彦风这个动作，微微皱眉，思索片刻，而后徐徐道：“师父，难不成，那，那赤霄麒麟鼎是假的？”

    梁丘然不答，只是将双掌真气一收，而后便见那混元乾坤袋徐徐飘落回手中，这才道：“梁天，这是怎么回事？”梁丘然言语间颇具威严，仿似在警告梁天要将此事的实情全都说出来。

    梁天对于此事，自然是一无所知，当下便又将如何取得这二样法宝的经过详详细细说了一遍。最后还不忘道：“对于假鼎一事，我的确是不曾发觉，何时何地如何被人暗中掉包的，我也是全然不知。”话虽如此，但梁天却隐隐觉得此事与凌若云有关，但仔细一想，方才知道自己自作多情，凌若云若是想要这两样法宝，在自己昏迷之时便可都拿去，还耍这样见不得人的手段干嘛？

    梁丘然听完梁天这么一说，又听其语气甚是真实诚恳，当下便道：“既然如此，为师便相信你一回，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你们切莫四处宣扬，一定要严守秘密。”说罢，朝其余二代弟子扫了一眼。其余二代弟子听完此话，均点头称是。梁丘然接着道：“至于梁天，你此番下山，功过参半，虽带回来的赤霄麒麟鼎为假鼎，为师也不予追究了。”

    梁天听完此话，忙道：“多谢师父开恩。”

    梁丘然道：“易峰，你过来。”

    林易峰听见梁丘然叫自己，忙走上前来，道：“师父，何事？”

    梁丘然道：“如果为师没猜错的话，那赤霄麒麟鼎十有八九应该是那段清洪或者幽潭五鬼暗中掉包拿走的，现在为师就命你接管此事，暗中搜寻那段清洪以及幽潭五鬼的踪迹，若是发现那赤霄麒麟鼎当真在他们手中，立马回山禀报。”

    林易峰接了梁丘然指令，当下便道：“是，师父。”

    梁丘然点点头，道：“没什么事了，你们退下吧，切记，此事切莫对外宣扬。”说罢，众弟子便纷纷离开太虚宫，各自行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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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疗伤（上）

﻿自从那一日在那破庙中与梁天诀别后，凌若云便来到均州城西北边的景河镇住了下来。想来，凌若云心中也是极为纠结极为悲苦的。自打与梁天分别之后，凌若云天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梁天，等到第二日转醒之时，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大梦一场，当下觉得心中空落无比，孤单无比，于是乎终日唉声叹气，仿似丢了魂一般。

    凌若云怨來怨去，只怨自己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若是这样那该多好，那就不会有这么多顾虑，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那就可以和梁天一起，厮守终身。但转念一想，凌若云又觉得自己是在犯傻，这终究是不可能之事，若自己不是一身修为，领了师父之命，那怎么会跑去南山镇，若是没去过南山镇，又怎么会遇着他？这也不对，那也不是，凌若云思前想后，心中乱作一团，寝食难安。

    如此一来，凌若云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想去找梁天，那是万万不能，若是回落雁谷去，自己未能得手，空手而归，定会被师父责罚。当下，凌若云便在景河镇长住下来，终日也极少出门。

    这一日夜半时分，凌若云躺在床上正在熟睡，忽听得窗门一响，虽动静不大，难以发觉，但凌若云还是听到了。当下立马翻身下床，凝目在屋内四下扫视着。

    就在此时，凌若云忽而闻到了一股浓烈香气，心中一惊，忙小声道：“师姐，是你？”

    话音才落，由打屋内阴暗处这才走出来一个女子，着一身红色清水长裙，尖脸圆眼，高鼻小嘴，肌肤粉嫩如花瓣，身姿婀娜如花朵，当真似株牡丹一般，在这漆黑的小屋内豁然绽放。那红衣女子徐徐走到屋内中间的木桌前，将油灯点着。

    凌若云见了那红衣女子相貌，当下立马迎了上去，抓住那女子的手，显得极为亲热，道：“师姐，你怎么来了？”

    那红衣女子道：“师父见你几年未曾回落雁谷，这才答应我，让我出来找你。你啊，出去这么久，一点音讯都没有，我可都急死了。”说罢，坐到一旁，言语间甚是亲密。

    凌若云面露愁容，道：“师姐，你是不知，那上清观所藏法宝都看守得极为严密，我也是没办法啊。”

    那红衣女子道：“我怎么能不知道？此事说来说去，还是要怨你自己，当年你为了出谷，答应师父这等差事，现如今办不成，怎么回去？师父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况且，我离开落雁谷之前，师父也提起过，她再过些时日便要闭关，在这个节骨眼还不见你回去将法宝送给她，她自然着急得很。”

    凌若云一听此话，当下心中一惊，忙问道：“怎么，师父要那法宝是为了闭关练功？”

    那红衣女子四下瞧了瞧，担心隔墙有耳，压低声音道：“不错，所以我这次才专门出来找你啊。”

    凌若云眉头紧皱，道：“师姐，这可如何是好？”

    那红衣女子道：“依我看，师父十有八九也不会怪罪于你，你可知前些时日落雁谷也遭人进犯？”

    凌若云点点头，道：“略闻一二，怎么，落雁谷也被人盗了东西？”

    那红衣女子摇摇头，道：“那倒不是，落雁谷是什么地方，岂能随便容这些江湖败类撒野。只不过，那幽潭五鬼先你一步，已经将上清观的赤霄麒麟鼎以及混元乾坤袋给盗了出来，所以师父才问起你回来了没有。”

    凌若云一听此话，当下便道：“对了，师姐，你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几个月前，上清观也遭人进犯，听说是幽潭五鬼所为，怎么，他们盗走的竟然是赤霄麒麟鼎以及混元乾坤袋？”

    那红衣女子道：“这可不是。”

    凌若云道：“怪不得，那个时候本是个极好的机会，我也想趁乱将那两样法宝盗走，但找了许久，就是没找到那两样法宝，怪不得，原来是被他们抢先一步给盗了去了。”

    那红衣女子道：“这便是了，此事也怪不得你，师父心中应该有数。”

    凌若云听了此话，紧皱眉头这才稍稍舒展，道：“师姐，那我现在是回去还是？”

    那红衣女子道：“你现在就同我回落雁谷吧，到时候几位师姐一起帮你向师父求求情，师父一定不会重罚于你。”说罢，伸手将凌若云脸颊边的几缕头发理了理，道：“师妹，这几年在外，吃了不少苦吧，你看你，都瘦得不成样子了。”

    凌若云道：“还好，时间久了倒也不觉得苦。”

    那红音女子道：“这次回了落雁谷，你得好好调理调理。”说罢，站起身来，将窗门打开，道：“师妹，我们这就动身吧。”

    凌若云见此，也跟了上去，二人等时间化作两道光华，一红一黄，一齐朝落雁谷赶去。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千里之外，正有二人也在谈论着此事。

    小河边的一座普通宅院内，只见一人由打屋外急速跑了进来，那人袭一身紫衣，正是前些日子从落雁谷逃走的章敬之。章敬之才一进屋，便朝那漆黑屋内喊了一声，道：“你可要救我啊。”

    过了片刻，由打那一片漆黑中，忽的飘出一个声音，道：“你还有脸过来？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做完了吗？”这句话虽表面上是明知故问，但其语气，却像是在说，“事情没办完，你过来作甚？”

    章敬之身上衣衫褴褛，满脸泥土，身上还有几处伤口，似乎刚刚经历过一番恶战，当下听得那人这么一说，于是哀求道：“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替你做了那么多事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不等章敬之说完，那人便道：“哼，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也办砸了，你还有脸说？！快滚快滚，你这等废物，我当真不想再看一眼。”

    章敬之双膝跪地，哀求道：“那求求你把我身上的毒解了吧，还有一个月我就要毒发身亡了！”

    那人冷冷一笑，道：“解毒？想得美！那一个月就当我赏赐给你的时日吧。”

    章敬之道：“求求你了，我当真是不想死啊。”章敬之语气当真是低三下四，两行泪水也徐徐流了下来，其状况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惨。

    那人喝道：“还不快滚，难道你这三十日的性命都不想要了？你若真的不想要了，我这就结果你罢了。”

    章敬之听完此话，当下便不再哀求，由打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怨愤气恼，指着黑暗中那人道：“你，你，你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说罢，转身便朝屋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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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疗伤（中）

﻿这几日中，梁天也是未曾闲着。约莫准备了三天之后，这才开始给何彦风疗伤。

    原本按照梁天的打算，他是不敢轻易下手的，何彦风体内伤势甚是奇异古怪，就连梁丘然也是无计可施，所以其难度可想而知。况且，这等事情亦是梁天首次经历，心中紧张之感自然不消多说。

    虽说如此，但何彦风却是豁出去了，见梁天这几日只是自顾自的准备，当下也沉不住气，一个劲崔梁天快些动手，即便治不好，那也不关梁天什么事情，话虽如此，但梁天心中的顾虑却不曾减掉多少。

    如此催促了三日，梁天这才迫于压力，准备为何彦风疗伤。

    按照何彦风搜寻整理出的疗伤之法，对于那疗伤时间的要求颇为苛刻，一定要选在午夜时分方能进行。这一日临近午夜，梁天何彦风二人在静乐宫盘腿对面而坐，何彦风倒是一脸轻松，道：“梁师弟，尽管下手，只要不弄死我便成。”

    梁天倒是一直眉头微皱深深吸气，而后再一次将那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疗伤之法拿出来看了看，这才道：“何师兄放心吧，这伤我定要为你医好。”这话只不过是梁天为自己打气罢了，至于医不医得好，他心中却是全然无底。说罢，梁天将那几页纸张放在一旁，右手运气稍稍一推，何彦风便原地打了个转，背对梁天。

    何彦风见梁天终于肯动手了，当下便将那几味药材炼制成的丹药含在口中，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梁天依旧是深深吸了口气，而后瞧准何彦风背后穴道，伸手快速便是十余指点下，将何彦风周身关键要穴先且封闭，以免到时候何彦风丹田一开，真气乱窜。而后双掌齐出，抵在何彦风背心以及后腰。

    梁天二掌才一贴上何彦风后背，何彦风立马便觉得一股寒气由打梁天掌心灌入自己体内，而后顺着自己经脉下行，直奔丹田而去。受了这等寒气刺激，何彦风不禁打了个冷颤，而后忙将口中丹药吞下。何彦风由于丹田受损，所以体内真气一直积压在丹田内，进而导致何彦风修为大减，仿似废人一般。但这丹药却极为有效，才一下肚，便立马见效，何彦风隐隐只觉一股暖流由打胸口流入下腹，而后便觉丹田竟徐徐动了起来，仿似有丝丝真气由打自己丹田内钻出。

    梁天那灌入何彦风体内的寒气此时也发觉了这等变化，见何彦风丹田微动，忙聚上前去将何彦风整个丹田团团围住。此时，梁天双掌寒气源源不断灌入何彦风体内，那些寒气有一部分下行至何彦风丹田，另一部分则四散而去，遍走何彦风全身。这等寒气遍走全身，何彦风当下冷得直打颤，但随着时间一长，竟觉得自己丹田之中徐徐流出一丝暖意，进而沿着自己经脉四下散去，这才将全身寒气祛除。

    想来，梁天此举为的便是将何彦风丹田全部修复一番，并且将何彦风全身经脉都理顺打通。这法子虽说起来容易，但坐起来却是极难，若是稍有差池，轻则使何彦风全身经脉损毁，成为废人，重则直接要了何彦风的命。

    何彦风察觉到此举，当下自己也不闲着，忙尝试着运转自己丹田，加快丹田修复速度。梁天更是小心翼翼，寒气虽然源源不断灌入何彦风体内，但却如涓涓细流，不甚猛烈，唯恐自己一时失手。

    二人就这样运气疗伤，一直到第二日中午时分，这才全都结束。收手时刻，梁天已然是累的满身大汗，手也抬不起来了。这等疗伤方法是最消耗元气的，若不是有自己头顶那颗珠子帮自己撑着，梁天怕是早就累趴下了。反观何彦风，他此时虽然稳坐于梁天身前，但鼾声不断，像一个大肉球堆在那里，显然早就睡着了。

    梁天见此，不禁微微摇头，笑了笑，而后便躺倒一旁的床上睡去了。直到天黑时分，梁天这才转醒，何彦风由打屋外听得动静，忙奔进房来，一身喜气，笑道：“梁师弟，当真谢谢你了，我何胖子又可以御剑下山了！哈哈，今后定要游玩五洲，吃遍三海，一刻也不能闲着。”

    梁天见何彦风精神抖擞，脚下生风，知道他修为恢复，当下也跟着一起高兴，道：“对对对，游玩五洲，吃遍三海，这等好事，一定要叫着我啊。”

    何彦风拍了拍梁天肩膀，笑道：“怎么会忘了你，梁师弟，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今后若是遇见什么麻烦，我何胖子第一个帮你出头！”

    梁天一听此话，忽而来了兴致，忙御起冰魄，化作一道白光，在自己周身回环飞行，道：“何师兄，不如咱们俩比划两下？”

    何彦风哈哈一笑，道：“这个嘛，有的是时间，不过在这静乐宫却是打不得，万万打不得。明日，就定在明日了，明日我俩下山，好好吃喝一番，而后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何胖子奉陪到底！”

    二人此时皆神采奕奕，精神百倍，当下便彻夜促膝长谈，一直到第二日天明十分，这才准备动身下山。此番下山，二人去的地方不甚很远，就在落霞峰不远处的凉河镇。来此地的原因，还是由于何彦风说到此处有一家酒楼做的八宝五味鸡极为美味，是何彦风吃过的珍品，叫他数十年难以忘记，当真魂牵梦绕。此番好不容易下山，怎能错过这等机会，当下便马不停蹄朝此地赶去。

    二人来到这凉河镇，一路上何彦风不住指东指西，将当年自己在此镇经历过的事情一一都罗列了出来，说得好不兴奋不亦乐乎。而梁天此时，却全然没听进去一句，想来，这凉河镇是梁天与凌若云当年来得极为频繁的地方，当下见了熟悉场景，不免又睹物思人，心中不快。

    何彦风边走边说，走到一半却发现身边少了个人，转头一瞧，梁天此时驻足在一家脂粉胭脂店门前，呆呆地望着那店里，竟迈不开步子。何彦风见此，忙折了回去，道：“梁师弟，你这是作甚？”

    梁天听了此话，忽的迈开步子便朝那店里而去。等到梁天出店时，何彦风这才瞧见梁天进去是买了一盒脂粉。当下不免多嘴，道：“梁师弟，居然有这等雅兴？买给谁的？”

    梁天摇摇头，默默将那盒脂粉收入自己怀中，道：“不给谁。”

    何彦风笑道：“难不成自己用啊。”

    梁天不答，快速朝前走去，竟先何彦风一步抵达那个酒楼。何彦风见此，也不敢落后，两步便跟了进去。进店之后，梁天也抢了个先，将那八宝五味鸡点了两份，再叫了些小菜，等着何彦风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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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疗伤（下）

﻿等到何彦风进店之后，这才发现梁天已然将菜点好，当下便不言语，径直往桌旁的凳子上坐去。

    梁天见何彦风前来，当下便道：“何师兄，菜已经点好了，那酒呢？”一边说，一边还不忘做一个喝酒的姿势。

    何彦风微微一笑，道：“你啊。”说罢，朝店内小二道：“小二，快去将你们掌柜的叫过来。”

    那小二起先听了此话还不甚在意，没事找掌柜的干嘛，但转过头来一瞧，见了何彦风，当下知道这人不好招惹，于是便不犹豫，直奔后院去找掌柜的去了。不多一会儿，一个年级七十多岁的小老头便来到梁天何彦风二人面前。

    那老掌柜的见了何彦风，登时乐开了花，忙道：“哟，道长，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副模样。”

    何彦风笑道：“哪里哪里，朱掌柜，还要劳烦你将二十五年前的那几坛酒拿过来，今日我和我师弟便吃了它。”

    那老掌柜的连连点头，道：“这个简单，我立马让人去拿。”说罢，便转过身去吩咐店内的两个小二到后院去取酒来，吩咐完毕，那老掌柜的还不忘道：“道长，今天这顿饭我请了，您别客气。”

    何彦风原本还打算客气客气的，一听掌柜这么说，当下便只好欣然接受了，道：“那就有劳掌柜的了。”那掌柜的听完此话，便乐呵呵的到一旁做事去了。

    梁天见何彦风同那老掌柜的如此熟悉，当下便想询问，怎知何彦风却先于梁天张口道：“梁师弟，瞧见了吧，你师兄我有的可是本事。”其语气甚是显摆。

    梁天想了想，便依了何彦风的意思，配合道：“究竟怎么回事？”

    何彦风还故意卖关子，道：“这个嘛，等会儿你吃了酒就知道了。”

    不多一会儿，酒菜上席，梁天一瞧那酒坛子，上面还粘有一丝泥土，当下便道：“这酒难不成是从地里刚挖出来的？”

    何彦风点点头，道：“不错，吃菜，先吃菜。”说罢，这才给梁天斟上酒。

    梁天一口酒入喉，当下便觉得这滋味无比熟悉，仔细一想，忙道：“难不成，这是陆师叔酿的？”

    何彦风点点头，脸上两片肥肉上下飞舞，而后道：“梁师弟果然聪慧过人，这酒是二十五年前陆师叔酿的，原本我们二人约定在这间酒楼将这些酒全都吃完，但陆师叔临时有事，吃到一半便跑了。我一个人吃着没劲，当下便让掌柜的埋在了后院里，并且给了点钱财让其保管。现如今，你有口福了，来来来，莫闲着，吃酒吃酒。”

    有了这等美酒作伴，梁天怎舍得闲着，当下一通胡吃海喝，二人不消多久，便已将桌上酒菜全都塞入肚中。那老掌柜的见了这架势，忙上前道：“道长，要不再加些菜？”

    何彦风拜拜手，道：“不必了，朱掌柜，你先忙，我和师弟二人坐坐便走。”

    就在此时，忽听得店外甚是嘈杂，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何彦风见此，不由得一时兴起，借着酒劲便想出去瞧瞧热闹，当下道：“梁师弟，出去瞧瞧吧。”

    梁天道：“也好，反正闲着无事可做。”当下二人便一同出了酒楼，朝那人群之中走去。

    待二人走近一瞧，只见那人群正中央有两个老人正跌坐在地上，老泪纵横，哭天喊地，甚是凄惨，似是出了什么大事。何彦风一副热心肠，忙拨开身前之人，走到那二位老人身旁，道：“老人家，出什么事情了？”

    那二位老人均是七八十岁的高龄，此时见有人出来询问，当下便像是见着救命稻草了一般，哭道：“刚才有一个人怪人，光天化日之下，竟将我们孙女儿给掳走了！”

    何彦风微微皱眉，道：“那怪人长得什么模样？”

    那老婆婆道：“那怪人穿的一身大红衣服，头发披散着，口中嚷嚷着要找新娘子，看样子十有八九是个疯子。”

    梁天听了此话，当下心中一惊，忙道：“那人是不是一副哭丧脸？”

    那老头子连忙点头，道：“对对对，那人就是一副哭丧脸，阴阳怪气的，当真是个疯子！”

    何彦风道：“那人从那边走了？”

    那老头子指了指西南方位，道：“那跑得太快，等我们想追的时候，已经见不着人影了。”

    梁天听了这一番话，当下便凑到何彦风耳边小声道：“何师兄，那怪人便是悲喜二鬼之中的贾悲。”

    何彦风此时双眉拧成了一个肉疙瘩，小声朝梁天道：“不如，我俩替天行道一回？”

    梁天点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们速速追去，再晚一会儿，估计那被掳走的女子性命不保。”

    何彦风点点头，朝那两位老人家道：“你们莫急，我们这就前去将你们孙女儿追回来。”说罢，也不顾身边凑热闹的闲人众多，当下便架起剑光，破空而去。梁天见何彦风甚是着急，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紧随其后。

    何彦风梁天二人一前一后，直往西南追去，约莫一盏茶功夫后，梁天道：“何师兄，在那儿！”说罢，压低剑光，便要飘身落地。

    何彦风打眼一瞧，那前方不远处的小河边，正放着一座红布大轿，当下便随梁天一道，飘身而落。

    二人落地之后，纷纷御起剑光护住周身，而后凝目四看，竟不见贾悲踪影。梁天当下小声道：“何师兄，切莫大意，我估计那廖喜应该也在附近。”话音未落，便见一道白光由打那红轿中突然飞出，直奔梁天面门而去。而后只听得一人哇呀呀大叫，道：“又是你小子，当真不知好歹，三番五次坏大爷的美事，看我这不了结了你！”

    何彦风见这道白光来势甚是凌厉，当下恐梁天不敌，忙大袖一挥，带起阵阵劲风，竟将那白光刮了回去。恰在此时，由打那红轿中忽的又飞出一道红影，何彦风凝目一瞧，见是贾悲，当下双袖齐挥，舞成一面墙，格在自己身前。

    梁天见此，知道是个偷袭好机会，当下便潜在一旁，等贾悲与何彦风交上手后，暗中出击。可与此同时，忽又听得一阵极为古怪别扭的哭声由打身后不远处传来，梁天一听此声，心中一惊，转眼间便听得破空之声由远及近，马上就要袭到二人身后了。

    梁天知道此时何彦风无暇顾及身后，于是立马运起冰魄，瞧准那喜秤飞来的位置，凌空便是一剑刺出，那喜秤吃了这一剑之力，当下便飞到一旁，扎入泥土里。

    不远处忽然白影一闪，出来一人，便是廖喜，瞧见了是梁天，当下心中亦是一惊，忙朝贾悲道：“快别打，快别打，那是上官傲的小兄弟！再打要出事了！”

    贾悲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况且此番只是梁天与何彦风在此，上官傲又不见踪迹，当下手中不停，与何彦风连斗数回合，嘴上还不忘道：“怕他作甚，等那上官傲发现的时候，这小毛头已然是一具死尸了，到那时死无对证，他上官傲凭什么说是你我二人杀的！快，别愣着，将这二人统统杀了吧！”说罢，双掌真气陡然猛增，一股巨大压力便朝梁天与何彦风二人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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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妖人（上）

﻿正在此时，忽见一道白影由打不远处急速飞来，梁天凝目一瞧，竟是廖喜。眼见得廖喜由远及近，虽来势甚是凶猛，但似乎并不是冲着梁天与何彦风二人而来。梁天见此，估计十有八九那廖喜是冲着贾悲而去，当下便只护住自己以及何彦风周身，并未有何反击打算。

    只见廖喜御起喜秤，由打梁天和何彦风头顶飞过，而后将那喜秤往下一勾一带，转瞬间便将贾悲衣衫绞住，奋力往后带去。廖喜贾悲二人修为本就不分高下，并且贾悲此时正同何彦风交手，当下见了廖喜这一举动，不禁破口大骂道：“廖喜，你疯啦？胳膊肘往外拐？”话音未落，贾悲身子已被廖喜带了出去。

    贾悲见此，忙凌空翻身，右脚上踢，直指廖喜背心。廖喜忽觉得背后猛然而到一股劲力，当下立马将贾悲放开，转身拿喜秤一挡，便将贾悲这一脚拦了下来。廖喜见贾悲竟对自己动手，忙骂道：“你这王八蛋，我这是为你好，你反倒还要对我动手，当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爱打自己打吧，我可不管了。”说罢，陡然间化作一道白光，破空而去。

    贾悲见廖喜已然走了，又见何彦风厉害得紧，当下心中起了退意，忙道：“死胖子，下次爷可不会放过你！”说罢，也立马化作一道红光，随廖喜而去。

    何彦风这次虽是多年来第一次动手，但却未曾打个痛快，当下见廖喜贾悲二人远去，便要立马追上前去，同他们二人好好打上一架，过过瘾。梁天虽然知道何彦风修为高于贾悲，但却知悲喜二鬼合体的厉害，当下怕何彦风吃亏，立马将他拦了下来，指了指那前方的红轿，道：“何师兄，救人要紧，切莫耽误了。”

    何彦风见此，也只好作罢，二人纷纷朝那红轿跑去。二人掀开布帘一瞧，果不其然，那红轿里面正有一个年轻女子，年纪约莫十七八岁，似乎是被贾悲打晕了，当下双眼紧闭。何彦风见此，忙将那女子抱了出来，而后道：“梁师弟，这就回去吧。”说罢，二人又马不停蹄朝凉河镇赶去。

    回到凉河镇，那些围观之人见何彦风梁天带回来了一个女子，当下不禁阵阵叫好，那两个老人听闻别人说自己孙女儿被救了回来，当下也立马迎了上去，见了何彦风与梁天，纷纷双膝下跪不停磕头谢恩。梁天见了这场面，哪里肯受这份大礼，当下赶紧将二位老人扶了起来，道：“小意思，不足挂齿。”何彦风此时也将那女子送到二位老人身边，道：“这娃娃还给你们，莫再谢了，再这样磕头谢恩，我可要发脾气了。”那二位老人见何彦风这样一说，方才停止，带着自己孙女儿往回走去。

    如此一来，何彦风梁天二人霎时间便成了这凉河镇的有名人，只在片刻之间，又有不下数十人纷纷由打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或是手拿各式家禽特产，或是手持金银财宝，将二人堵在正中间，动弹不得。梁天本性善良，见前来之人均是有求于自己，于是也不好意思拒绝。何彦风倒是十分老道，忙在梁天耳畔小声道：“梁师弟，快些想法子脱身吧，不然的话，怕是就要在这儿住上个三五年了。”

    梁天虽然听了何彦风此话，但却觉得此事颇为蹊跷，当下道：“要不咱问问究竟是何事吧。”

    何彦风执拗不过，忙朝那数十人道：“各位，你们将所求之事一一道来吧，若是我二人能够处理，那便一同办了，若是束手无策，那就不好意思了。”何彦风虽话是怎么说，但心中也已有了盘算，无论什么事情，都是束手无策。

    话音才落，只见四下众人纷纷说了起来，虽语气腔调纷繁不同，但仔细听来，却都是关于自己儿子女儿的。梁天何彦风二人听了此话，当下便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便立马问道：“列位，列位，先莫急，先等我问几个问题。”众人听了此话，这才纷纷安静下来，不再言语。

    何彦风四下看了看，挑了一位中年大婶出来，道：“这位大婶，你先将自己所求之事说来吧，若是其余之人有跟你同样的遭遇，这个忙我俩便帮了。”

    那大婶道：“两位活神仙，还请救救我那七岁的儿子。我儿子四天前便不见了踪影，我和他爸四处找了三天三夜愣是没找到人，还请二位活神仙帮我找回我儿子吧。”话音才落，四下又是一阵喧闹，那些旁人纷纷道：“我也是”“我也是

    ”。

    何彦风一见着阵势，估计是附近出了妖怪或是有妖人作祟，这才一下掳走了数十个不满十岁的孩童，当下见前来这数十人皆是同类事情，知道此事不小，当下便朝梁天道：“梁师弟，估计又得辛苦一遭了。”

    梁天微微皱眉，道：“这我就奇怪了，此处是在落霞峰不远处，谁会如此大胆在此处作乱犯案？”

    何彦风听得梁天这么一说，当下也立马道：“估计来头不小，一般人奈何他不得，所以才如此猖狂。”说罢，朝众人道：“各位，莫急，莫急，此事非同小可，我俩还得先去查看一番情况，至于能不能救出你们孩儿，我俩也是全然无底，还请先回吧，有何事情我俩自会吩咐人通知你们。”说罢，二人便准备离去。他们二人虽然要走，但其余之人却久久不愿散去。

    梁天一边走一边道：“何师兄，要不要先行回山，将此事报知师父？”

    何彦风思索片刻，道：“还是先别轻举妄动吧，我俩这几日便先四处搜寻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如果能查清真相，那自然最好，就怕现在回山禀报，倒时候我们人多势众，打草惊蛇，那就不好办了。”

    梁天再一细想，忙道：“既然如此，那我俩哪儿都不消去了，就在这儿守着吧。”

    何彦风道：“梁师弟，你这意思是要守株待兔？”

    梁天点点头，道：“不错，既然这凉河镇内还有不满十岁的孩童，那妖人就不会如此善罢甘休，肯定会再次前来掳走小孩，我们俩就守在此处，只要那妖人一现身，自然就能清楚情况了。”

    何彦风点点头，道：“这个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此时二人才走出去不到一会儿，当下又急忙转身回去，朝众人道：“各位，你们先且回去吧，我俩就守在这凉河镇了，只要再有孩童失踪的情况，我俩第一时间前去追查，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众人听了此话，这才稍稍安心，当下四散而去，各回各家了。何彦风在镇内四处瞧了瞧，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上好客栈，上下足有四层，站在顶楼客房可将凉河镇一览无余，当下便同梁天一道前往那个客栈，要了顶楼的一间客房，住了进去。虽然说是住在此处，但二人却并未闲着，一进屋便将窗户全都打开，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瞧看着那凉河镇内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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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妖人（中）

﻿梁天何彦风二人就这样守了整整两天，依旧是没有丝毫动静。由于经历过这样一番事情，那凉河镇内白日里基本上已经见不到孩童在外玩耍了，皆是被父母关在家里，到了天黑十分，大街上更是连一个人影都见不着，当真是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奇观”。

    想来，这凉河镇地处在落霞峰山脚下不远处，数千年来一直民风淳朴和泰民安，极少出现过这等事情。此番镇子上数十位孩童接二连三莫名失踪，当真是给此地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这一日午夜时分，何彦风与梁天二人依旧是站在窗前凝目四看，并且屋内连油灯都没点，怕的就是打草惊蛇。果不其然，那妖人终究是按耐不住，准备动手了。此时何彦风由于精神不振，一对眼皮直打架，估计要不了多久便能睡着了。梁天陡然间见西南边飘来一阵黑烟，当下心中便知不好，忙将身旁何彦风叫醒，小声道：“何师兄，你瞧！”

    何彦风随手端过来一杯冷茶，往脸上抹了抹，凝目一瞧，不过其然，那黑烟去势甚快，转瞬间便一头扎进前方不远处的一家民房内，不见了踪影。

    梁天大叫不好，忙运起冰魄，破窗而出，直奔那间民房而去。何彦风也不敢落后，立马跟了上去。就在梁天何彦风二人飞去的半途中，忽听得那民房内尖叫声、哭泣声、喝骂声混成一团，当真嘈杂得很。那尖叫声自然是那孩童的，哭泣声便是那母亲的，而那喝骂声十有八九便是那妖人的。旁边几间民房也是徐徐点亮油灯，看样子这动静应该是将其他人都吵醒了。不消多久，四下已然灯火一片。

    就在梁天何彦风二人快抵达那间民房的时候，忽而由打那民房内猛地窜出一道黑烟，径直往西南边飞去。梁天何彦风二人见此，忙收住去势，转头朝那黑烟逃走处追去。而此时，已然有不少居民跑出来凑热闹了。

    那黑烟去势甚快，梁天何彦风二人竟一时间追赶不上。那道黑烟起先还是径直往西南飞去，后见梁天何彦风二人穷追不舍，当下不断调转方位，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想将二人甩掉。三人约莫僵持了半个时辰，那妖人见何彦风梁天二人摆脱不掉，当下忽的黑烟一散，竟由那黑烟中分出七八道黑烟，掉转方向，径直奔着梁天何彦风二人而来。

    何彦风由打老远便闻得那黑烟腥臭刺鼻，当下便觉得那黑烟带毒，于是立马朝梁天道：“梁师弟，小心黑烟有毒。”说罢，立马身子一轻，顺势往地下飘去。梁天听闻何彦风这么一说，当下也不敢大意，忙随何彦风之后，也往一旁飘去。那黑烟来势也甚是迅速，二人才一转身，那黑烟已然袭至。何彦风见黑烟不好对付，忙双袖齐挥，卷起阵阵劲风，费了好半天力气这才将那几道黑烟吹散。而一旁梁天，虽然也奋力抵挡，但终究还是修为略逊一筹，不小心吸入一丝黑烟，转瞬间头脑发胀，往一旁掉落而去。

    何彦风见梁天中毒，大叫不好，赶忙追上前去瞧看梁天情况。梁天此时虽中了毒，但却不要紧，只是头晕眼花，并无大碍。何彦风赶至梁天身旁，道：“梁师弟，没事吧。”

    梁天立马吐纳数次，由打口中吐出几口浊气，这才恢复平常，忙道：“何师兄，我没事。”

    何彦风一脸惊讶，道：“梁师弟，那黑烟之毒厉害得很，我都怕沾染上半分，你怎么却全然无事？”

    梁天摇摇头，道：“我也不知。”当下瞧了瞧半空中，哪里还见那妖人半分踪影，当下道：“何师兄，那妖人呢？”

    何彦风一拍脑壳，道：“哎呀，不好，让他跑了。”当下，二人又不敢耽误，忙朝那妖人逃跑地方追去。

    想来，梁天中毒却不发作，还要感谢那天牛胆的帮助。那一日在破庙之中，凌若云为救梁天，便将这世间极为难得的珍宝给梁天吃了，由此之后，梁天实际上已是百毒不侵之体，一般毒物对梁天可以说是束手无策，只有极为厉害的毒物方能让梁天吃亏。虽然如此，但梁天自己却是不知。当下经由何彦风这么一说，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纳闷得很。

    二人朝那妖人逃跑位置搜寻了一整夜，依旧是不见蛛丝马迹。即便如此，二人还是没有半途放弃，仍旧继续搜寻。一直到第二日接近中午时分，何彦风这才找到了一丝痕迹。

    何彦风站在一棵老树旁，指着那树枝上的一只小鞋，道：“梁师弟，你快看！”

    梁天听了何彦风此话，忙朝这边瞧来，见了那只小鞋，道：“那是小孩儿脚上穿的鞋子。”

    何彦风点点头，道：“说不定，那妖人就藏身于附近。”

    梁天道：“那也不好说，说不定是哪家小孩儿在这儿玩的时候不小心掉在这儿的。”

    何彦风摇摇头，道：“不然，此处荒凉得很，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周遭方圆二十里内并无村庄，谁家小孩儿会如此大胆跑到这里来玩？”

    梁天点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四处找找。”说罢，二人又在附近仔细找了找，直到接近傍晚时分，这才在前方不远处的山脚下寻到了一个小山洞。

    那山洞洞口十分隐蔽，不足四尺高，平常人进去需弯腰弓背，并且洞口长满杂草，故不仔细查看，当真瞧不出来。梁天何彦风二人来到洞前，拨开洞口杂草一瞧，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惹得二人几欲作呕。

    何彦风眉头紧皱，望着梁天道：“梁师弟，十有八九就是这儿了。”

    梁天见了这情景，忙长叹一声，道：“唉，还是来迟了一步。”

    何彦风听得梁天这么一说，当下也面色颇为凝重，徐徐道：“梁师弟，你就呆在此处莫动，我自己进去瞧瞧。”何彦风见梁天这等情况，怕他进去后见了惨烈场景，把持不住，当下便只想一个人进去。

    梁天道：“何师兄，我还是和你一起进去吧，免得多有意外。”

    何彦风执拗不过，当下便和梁天二人化作两道光芒，钻入洞内。那山洞极为短浅，前后不过两丈深，二人才一飞进洞立马便到了底。落地一瞧，果不其然，那山洞内随处可见孩童尸体，血腥臭气更是愈发浓烈，险些让人不能呼吸。梁天何彦风二人强忍臭气，在那山洞内巡视一周，当下这才发现，那洞内竟有孩童尸体数十具，与前几日凉河镇遗失孩童的数目恰好一致。并且，这些孩童各个均开膛破肚，死得极为悲惨，肚内五藏六府也被掏空，霎时间甚是凄惨悲凉，惹人流泪。这山洞便如同人间地狱一般，叫人难以久留，不忍心再多瞧一眼。

    何彦风长叹数声道：“梁师弟，我俩还是回山将此事禀明掌门师伯吧。”

    梁天心中不是滋味，双目微微含泪，默不作声，随何彦风一起准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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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妖人（下）

﻿正当梁天与何彦风二人迈开步子时，忽听得那山洞内鬼哭狼嚎声骤然响起。仔细听来，均是那些小孩的嚎哭惨叫声，仿似就是他们被杀前那最绝望的挣扎与呼救。那山洞本就不大，梁天何彦风勉强能在洞内站直，此时听了这等惨绝人寰的声音，当下二人均背后一凉。

    与此同时，只见洞口人影一闪，已然有数人堵在洞口。何彦风凝目一瞧，那堵在洞口的便是那些孩童的尸体，那些孩童虽死去多日，但此时却化作小鬼，七窍流血，面目狰狞，双眼空洞惨白，周身戾气遍布，显然是有人故意在此设下这等天地不容伤天害理的阵法。

    何彦风此时不顾周遭血腥奇臭，张口道：“梁师弟，此地甚是凶险，我来断后，你先走，务必将此事报知给掌门师伯。”

    梁天一听此话，哪里同意，忙御起冰魄，道：“何师兄，一起来的便一起走，我俩联手杀出去应该不难。”

    何彦风微微摇头，不再言语。他知道自己这位师弟的脾气，既然他已决心不走，那便是杀了他，他也不会丢下自己不管。虽说如此，但这个小鬼阵的确过于厉害，何彦风自己心中也是无底，当下只能祈求上天保佑，二人能逃过此劫了。

    只在片刻之间，那原本散落在山洞内的数十具孩童尸体，此时已然全都站了起来，且个个均是七窍流血，面目狰狞，双眼空洞惨白，周身戾气遍布。不等梁天何彦风二人出手，已然有七八个小鬼先手发难，由打二人身后奔袭而来。

    何彦风见此，忙祭出仙剑，化作一道赤色光芒，转瞬间便像是一支利箭一般，由打那七八个小鬼胸口贯穿而过。何彦风使的仙剑名为“丹芒”，亦是上清观一位前辈所用之法宝，取材于当年飞落至落霞峰的一块朱红陨石，其威力自然不可小觑。

    一般的修道之人，若是吃了何彦风刚才那一击，登时便会口喷鲜血，倒地而亡。但七八个小鬼，却仿似全然无事，虽胸口都被那丹芒扎了个大窟窿，但上前进攻之势却丝毫不曾减免，眼看就要奔袭至二人身前了。其余小鬼，由于见了何彦风这一击，登时便被激怒，均张牙舞爪朝梁天何彦风二人奔袭而来。

    转瞬间，那数十个小鬼，仿似血浪一般，猛地朝二人扑了过来。梁天周身白光大盛，何彦风周身红光大盛，纷纷化作两个圆球将二人罩在里面，将那些小鬼隔绝在外。虽是如此，但那数十个小鬼却拼命撕咬捶打这两个光罩，并且力道着实不小，每一拳每一脚约莫都有百余斤的力道，数十个小鬼一齐进攻，二人转瞬间便有些吃不消了。

    那些小鬼前赴后继进攻了约莫一盏茶功夫，那护在梁天与何彦风周身的光罩相较刚才已然光芒暗淡了不少，估计要不了多久，那光罩便会被这些小鬼撕开。

    何彦风见情况紧急，知道不能如此束手待毙，当下立马上提真气，双掌齐出，双袖舞成了两张大网，劈头盖脸便朝那些小鬼拍去。虽是如此，但何彦风却极为小心，生怕自己被那些小鬼伤到分毫。昨晚交手之后，梁天便知道那妖人善用毒物，当下见了这些小鬼，也恐其手足口齿间喂有剧毒，于是便不敢贸然猛攻，若一个不留神，被任意一个小鬼伤到一丝一毫，那便是命丧当场的事情。

    虽是如此，但梁天却全然不顾，见何彦风奋力反击，当下也不敢闲着，周身散出层层寒气，似波浪一般，朝四下散去。双掌亦是猛然出击，直奔那些小鬼的要害而去。由于刚才梁天见这些小鬼轻易杀不死，当下便知道，若不将他们身首异处，恐怕这些小鬼便是不死之身，即便将其双手双脚砍去，他们都要爬过来咬上一口。

    何彦风由打一旁瞄见梁天如此舍身拼命，当下便喝道：“梁师弟，莫做傻事！那些小鬼都有毒，切莫大意！”

    梁天双眉紧锁，徐徐道：“反正也是一死，不如拼一拼，或许还能冲出去。”说罢，又是层层真气散出。即便如此，但梁天修为还是差了些许，未有多久，双臂之上已然被那些小鬼抓了几道伤口，虽然只是皮肉之伤，不甚要紧，但的确如同何彦风所说，那些小鬼均带有剧毒，梁天转瞬间只觉双臂麻木，双掌真气已然有些接不上了。饶是如此，但梁天仍旧奋不顾身，转瞬间又是数十掌拍出。

    一旁何彦风见梁天手上有伤，当下心中大惊，忙道：“梁师弟，快些运气抵挡毒素上攻，我这就救你出去。”

    梁天听了此话，忙道：“何师兄，你能杀出去便杀出去吧，莫管我。”

    何彦风与梁天虽然是师兄弟，但情谊却甚是深厚，如同手足，当下怎么忍心扔下梁天一人在此，听闻梁天这么一说，当下不敢犹豫，忙由上体真气，催动那防护自己的红色光罩扩大，将梁天也罩在里面。这等方法虽然能救梁天一时，但却极为损耗真气，此时何彦风体内真气已然消耗过半，估计这样下去，也支撑不了多久。

    何彦风察觉这等情况，当下不敢耽误时间，忙由打双掌间散出一道猛烈真气，似汹涌波涛一般，将围在二人身旁的小鬼震向一旁，而后趁着这个紧要关头，伸出右腿，往梁天腰间猛力一踢，转瞬间便将梁天由打洞内踢到了洞外。

    梁天见了这等情形，虽然已然来不及回身帮忙，但心中却是焦急万分，忙大声喊道：“何师兄！”

    何彦风见梁天已然飞出洞外，到了安全之地，于是也道：“梁师弟，速速回山搬救兵前来，我尚能支撑一时半会儿。”说罢，不敢过于消耗真气，当下将那红色光罩骤然缩小，双掌之势也稍稍减缓，以此来拖延更多时间。

    梁天见何彦风冒死救下自己，又听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当下也知道情况万分紧急，若是再拖延片刻，恐怕何彦风便要死在这里了。当下不敢耽误，忙运起冰魄，朝上清观方位飞去。

    谁知，就在此时，梁天双臂麻木之势已然上攻到了胸口，由于刚才梁天奋力御敌，故真气损耗颇大，此时又顾着御剑飞行回上清观，当下便没有以真气压制住毒素，刚飞至半空中，便觉得两眼发花，胸口沉闷，浑身麻木不已。梁天见此，虽然深知自己中毒，但心中信念却极为坚定，一心要回上清观请人来救下何彦风，于是便由打头顶引下道道寒气，一面帮助自己催动冰魄飞行，一面压住体内剧毒。

    虽是如此，但那剧毒已然深入五脏六腑，并且着实霸道厉害，梁天才飞行了不久，便双眼猛然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由打半空中掉到地面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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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故人（上）

﻿于茫茫黑暗中，梁天似乎看到了好多人影在前面不远处扭打成一团，虽是如此，但任凭梁天如何观瞧，终究是巧不清楚具体情况。梁天心中担心何彦风安危，于是便立马赶上前去一瞧究竟。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着实也让梁天震惊得很。只见何彦风满身鲜血躺在地上，面相扭曲，看样子是受了极大的痛苦。而就在何彦风身上，竟爬有数十个小鬼，正将何彦风开膛破肚，掏出他的五脏六腑不住啃食。

    梁天见了这等惨烈场景，当下心中悲愤，两道热泪夺眶而出，赤手空拳便朝那些小鬼奔去。就在此时，忽而由打自己头顶也冒出一个小鬼，伸出双爪直奔自己双眼扎去。

    就在这个紧要关口，梁天忽的一声大叫，从床上坐了起来。惊醒之后，梁天这才知道刚才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再一瞧自己双臂，已然被人包扎好，并且敷上了草药。梁天见了这等情况，赶忙由打床上翻身下来，心中挂念何彦风，这便要去寻他，全然不顾此时自己身在何处，周围是何等环境。

    恰在此时，忽然由打屋外推门而入一人，梁天见了这人，当下立马像见了救星一样，双眼湿润，道：“陆师伯，求你快些前去救救何师兄吧。”

    此人正是久违了的陆九通，陆九通见梁天神情紧张，知道他这是体内残余毒素作怪，当下伸出二指，在梁天眉心一点。

    梁天眉心被陆九通点过之后，当下便觉得有一丝清凉由打自己眉心陡然钻入，而后徐徐蔓延至整个头脑，进而遍走全身，仿似在无比燥热的天气下跳入河中洗了个痛痛快快的凉水澡一般，说不出的舒服受用。过了半响，梁天这才徐徐平静了下来，再仔细一瞧周遭，此处是一个极为简陋的茅草屋，而那何彦风，就躺在自己不远处的草席上，虽然双眼紧闭，不省人事，但有陆九通在此，自然也不必担心太多。

    梁天多年未见陆九通，当下便像是见了亲人一般，十分热情，忙道：“陆师叔，怎么会是你？”言下之意，一是问陆九通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二是问陆九通怎么救的自己。

    陆九通淡淡一笑，将身后药篓放在屋内一角，道：“说来也巧，最近几日，我在附近集市上听得有许多孩童无缘无故失踪的消息，当下便觉得有人在作怪，于是一路暗中追查，前几天就来到了凉河镇附近。就在昨天，竟在半路上瞧见你躺在地上，见你有难，于是便立马出手相救。”说罢，陆九通瞧了一眼何彦风，道：“何彦风体内的毒我已然给他解了，只是这等剧毒太过厉害，虽然要不了何彦风的命，但他元气大伤，估计要修养好几日才能转醒。”

    梁天瞧了瞧何彦风，点点头道：“多谢陆师叔了。”

    陆九通微微叹气，道：“现如今，世道混乱，当真叫人难以安心。居然会有人修炼这等天地不容的妖邪之术，当真是要生灵涂炭啊。”陆九通言语间皆是悲惨怜悯之意，惹得梁天也是怒从中起。

    梁天道：“此事我和何师兄也是前几日才发现了，那妖人也着实大胆，竟在落霞峰附近犯案，当真是不把上清观放在眼里。”

    陆九通意味深长，苦笑道：“你这娃娃，当真是不懂世事，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自然知道是为什么了。”

    梁天一脸疑惑，道：“陆师叔，难道你知晓其中原因？也知道那妖人是谁？”

    陆九通摇摇头，道：“我虽然查出了一些眉目，但却并不肯定，现在也只能算是我个人的推断，至于实情，也不甚清楚。”

    梁天微微皱眉，沉默片刻，这才道：“陆师叔，既然你知道，为何不查下去，将那妖人绳之以法？”

    陆九通长叹一声，过了半响，这才道：“你放心，此事我会继续查下去的。”说罢，陆九通故意撇开话题，望了望梁天，道：“多年不见，你修为精进不少啊。”

    梁天听了此话，忙道：“哪里，我愚笨得紧，连那《上清无极真经》都参悟不透，修为自然不足挂齿。”一说到《上清无极真经》，梁天不免又想起陆九通写的那本批注详解，当下立马又将此事同陆九通说了一番。

    陆九通听完，微微一笑，道：“怪不得，原来是那东西耽误了你。那只不过是我以前的一些个人见解而已，也不甚严谨，漏洞也颇多，既然今日得以见面，我便将我最近所参悟的东西讲给你听吧。”说罢，陆九通便与梁天席地而坐，将他这么多年来修习《上清无极真经》的见解以及经验都一一详解给梁天听。

    梁天听后，这才恍然大悟，当真是有豁然开窍之感，不由得对陆九通心生敬意，无比佩服。一番详细讲解之后，那埋藏在梁天心中的修炼疑问，便迎刃而解。并且，陆九通还不忘再一次提醒梁天，那《上清无极真经》虽然是本门的入门心法，但切莫将这等简单心法忽视，这《上清无极真经》是本门心法精髓中的精髓，只要将这《上清无极真经》炼到至臻境界，那便可独步天下。

    梁天听后，无比兴奋激动，不住感谢陆九通。陆九通本就温文尔雅，听得梁天这样感谢，虽不像上官傲那样立马喝止，但却也忙让梁天不用感谢，这等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当下梁天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并将上官傲的事情也同陆九通讲了一番，二人话语投机，聊得无比欢畅。

    二人就这样促膝长谈，一直说到第二日天明时分，方才作罢。陆九通见天色已亮，当下便朝梁天道：“我还有事，不能久留，这就去了。”

    梁天心中自然不舍，忙道：“陆师叔，何师兄怎么办？”

    陆九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这个不打紧，让他睡几天便好了。只是你要记着，隔天给他换一次药便可。”说罢，拿手指了指一旁那早已研磨好的草药，而后便像一阵风一般，转瞬间便已没了踪影。

    梁天不禁心生感叹，那陆师叔与上官大哥当真像极，来去如风，潇洒得紧。并且，陆师叔修为果然高深莫测，并且其悟性又是极高，估计当世之中鲜有人及。只怪他不喜掌权，又对治理门派之事全然不在意，当真可惜了，若是换做他来当上清观的掌门，想必上清观必能成为中原五大派之首。

    眼见得陆九通远去，梁天也只能望而兴叹。当下又回转身来瞧看何彦风伤势，见他睡得极为安稳，身上伤势已被陆九通包扎好，呼吸均匀流畅，已然是没了大碍。于是便在这简陋的茅草房内住了几日，等何彦风伤势痊愈，转醒之后，二人便结伴赶回上清观，并且将近日发生的这等残暴事情禀明梁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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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故人（中）

﻿三日后，何彦风这才徐徐转醒，何彦风醒来之后甚是平静，见了周遭环境，又见梁天就在屋内，当下不禁微微一笑，道：“哈，我和胖子居然没死，看来刚才是做梦，那阎王老儿真他·娘的凶煞，可吓死我了。”

    梁天听得何彦风依旧这么风趣，当下也不禁笑道：“阎王都嫌弃你，这可好了。”

    何彦风哈哈一乐，而后道：“对了，梁师弟，这是哪儿啊，不像是在上清观啊。”

    梁天点点头，道：“这里自然不是上清观。”

    “那这是哪里？”何彦风一脸疑惑，而后道：“还有，是谁救的我？”

    梁天道：“那人，你万分想不到，不是你想不到，我是怕你想都不敢想。”

    何彦风思索片刻，仿似恍然大悟，立马道：“莫非，莫非是陆师叔？”

    梁天听后点点头，道：“不错不错，正是他。”

    何彦风一听此话，立马一个筋斗由打床上翻了起来，而后直往屋外奔去。

    梁天见此，立马上前将他拉住，而后道：“何师兄，你这是作甚？”

    何彦风一脸焦急，道：“陆师叔呢？他人呢？”

    梁天摇摇头，微微叹气，道：“三天前就走了。”

    何彦风听完此话，不禁大为失落，低头长叹一声，久久不语，仿似失去了一位至亲之人一般。梁天以前同何彦风聊天时，知道他甚是敬重这位师叔，二人关系甚是亲密，当下知道何彦风心中好不失落，于是上前道：“何师兄，莫伤心了，陆师叔说了，时候到了他自然会回来看我们。”

    何彦风听完此话，忽的双眼一亮，道：“此话当真？”

    梁天装作一脸正经，道：“那还有假？陆师叔虽然来去如风，十余年难得一见，但他说过的话，定是会算数的。”

    何彦风经由梁天这么一骗，当下微微点头，道：“不错，师弟，何时回上清观？”

    梁天道：“今日便回去吧。”说罢，二人便收拾了一下东西，往上清观赶去。

    才一抵达上清观，二人便在静乐宫门口碰见了林易峰。林易峰一脸焦急道：“何师弟、梁师弟，你们俩去哪儿了，找了好几天都不见人影。”

    何彦风显得比林易峰还着急，道：“这个以后再聊，掌门师伯在哪？我俩要见他。”

    林易峰道：“师父也正要找你们，事不宜迟，你们这就跟我去吧。”说罢，何彦风与梁天一道，跟随林易峰朝上清观东南方位的无量洞走去。

    三人陆续进到无量洞后，见梁丘然盘腿端坐在洞内正中央，双眼微闭，仿似入了定一般。待林易峰上前道：“师父，何师弟和梁师弟来了。”梁丘然这才徐徐睁眼，而后身子一轻，仿似有一双大手将其托着一般，从地面的蒲团上轻轻飞了起来，而后双脚徐徐展开，落地站稳。

    梁丘然站定后，微微摆手，道：“易峰，你出去吧。”话音一落，林易峰便立马退出无量洞去。而后只听得梁丘然道：“彦风，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何彦风听得梁丘然这么一问，当下便将前几日之事都详细说了一遍。梁丘然听后亦是一阵惊讶，特别是听到陆九通出手相救二人时。待到何彦风说完时，梁丘然面色凝重，久久不语。过了良久，梁丘然这才徐徐道：“此事当真蹊跷了，不过你二人死里逃生，当真是不易，当下这件事也不要再管了，我再命人前去一查究竟吧。”说罢，梁丘然也是依旧摆摆手，道：“彦风，你也先出去吧，我还有事同梁天讲。”

    梁天听了此话，不禁心中咯噔一下，他当真不知梁丘然单独找自己是要说何事。何彦风得令后，瞄了一眼梁天，颇具意味，而后便转身离去了。待到无量洞内只剩梁丘然与梁天二人时，梁天不禁抢先发问，道：“师父，您找徒儿有何吩咐？”

    梁丘然徐徐从自己怀中摸出了一个小瓶子，道：“天儿，这是十二颗九转玄天丹，你好好收着。”

    梁天以前在少阳宫内翻阅典籍时曾了解过这九转玄天丹，知道是极为难得的灵丹，服用后不仅能迅速治疗外伤，还能强筋健骨，大大提升修为，当下心中不禁很是疑惑，不敢伸手接过，忙道：“师父，这是作甚？”

    梁丘然道：“天儿，再有一年，便是本门百年一次的三清盛会，到时候会选出修为最高者成为掌门继承人，我希望你能担此重任，所以自今天起，你便留在这无量洞内抓紧修炼吧。这十二颗九转玄天丹，你每月服下一颗，以增进修炼速度。”说罢，梁丘然手腕微微运力，那装有十二颗九转玄天丹的小瓶子便自行飞到了梁天怀中。

    梁天听完此话，立马道：“师父，这个使不得，我年纪尚轻，又毫无阅历，实在难以担当此大任。”

    梁丘然道：“这个莫怕，我会先代理掌门十年，十年之后再将掌门之位正式传授于你。其他的话莫说了，能将上清观托付于你，是我的心愿，此事我也思考了很久，所以你更要好好努力，切莫辜负了为师这一片苦心。”说罢，梁丘然身子一轻，转瞬间便没了踪影，临走时还不忘将无量洞的洞门关上。

    等到梁丘然回到自己屋内时，林易峰已然在门口等着了。二人一前一后进去后，林易峰道：“师父，梁师弟他怎么说？”

    梁丘然面色颇为凝重，道：“易峰，你觉得为师此举是否过于一意孤行了？”

    林易峰思索片刻，道：“师父，这倒不至于，想来，梁师弟是万里无一的阴寒体质，并且资质又高，只要他自己稍加用功，修为定是远胜于我们这些做师兄的。况且，经历过这些事情后，也可得知，梁师弟秉性不坏，又聪明得紧，实在是上清观掌门最佳人选，我们这些做师兄的，没有一个能与之相比。美中不足就是阅历尚浅，不懂得江湖险恶尔虞我诈，但也不打紧，磨砺几年就行了。”

    经由林易峰这么一说，梁丘然这才稍缓面色，微微点头，道：“但愿如此吧。”

    林易峰道：“师父，有您在一旁指导，倒也无需多虑。梁师弟此次闭关一年后，上清观恐怕已无敌手，到时候您再先掌管上清观十年，让梁师弟下山磨练一番，十年之后便可将掌门之位传于他，这便万无一失了。”

    梁丘然道：“话虽如此，但为师心中却总有一丝不安，至于是为何，我自己也是不知。”

    林易峰道：“师父，您当真是多虑了。我上清观时运如此没落，如不再出一个英才为本门重振雄风，那……”说到此处，林易峰也觉得自己言语有些过了，当下便立马打住，不再说话。

    梁丘然：“也罢也罢，事已至此，只能寄希望如此了。易峰，你先下去吧，明日再来我这儿，我有要事吩咐与你。”说罢，林易峰便退下了，留下梁丘然一人在房中，久久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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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故人（下）

﻿梁天被关在无量洞后，亦是惊讶不已，虽说梁丘然的一番话他已经听懂了，但这似乎和自己毫无关系。为何要将这等上好丹药给自己？为何要自己在这无量洞内闭关一年？为何又要传掌门之位于自己？这些问题，梁天是百思不得其解。并且至关重要的一点，那个什么劳什子掌门，梁天可是万万不做的。

    鉴于这等原因，梁天便在那无量洞内四处瞧看，想尝试将洞门打开。这无量洞是上清观内灵气最为充盈的地方，亦是上古遗留之迹，自然不是梁天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四下寻找一番，梁天非但没能找到出去的方法，反而还被吓出一身冷汗。

    想来，那无量洞内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全都倒插有历代门人所用之仙剑，虽平日里看似平平，仿似无数破铜烂铁一般，但此时只要梁天稍稍靠近洞内石壁，那些仙剑便会散出无比强大犀利的剑气，以防外人偷剑。这等情况梁天自然是全然不知，但就在刚才，梁天却差点被这等剑气伤到，当下便不敢再四处乱跑，老老实实回到洞内最中央盘腿而坐。

    如此一来，梁天出于无奈，只能修炼起来。既然出不去，那便一不做二不休，掏出怀中的小瓶，服下一颗九转玄天丹，开始盘腿打坐，呼吸吐纳。

    由于梁天服下了九转玄天丹，再加上前几日得陆九通真传，所以梁天此番闭关修炼当真是日进万里，没过多久修为已然大涨。虽是如此，但梁天自己也异常纳闷，为何自己修为会提升得如此迅速？实不知，这其中缘由还要从青冥草说起。那一日在那破庙之中，由于凌若云急切要救梁天，当下便将那青冥草喂给了梁天服下。这青冥草不愧是世间奇物，梁天由于有这等仙草帮忙，再又有诸多原因帮衬，所以自然便能发挥青冥草全部功效。才闭关不到一个月，修为竟陡然间猛涨两成，照这等速度修炼下去，估计只需半年，其修为已然可居上清观二代弟子之首。

    这一日，梁天也是照常在修炼，双腿盘坐于那无量洞内中央，五心朝天，一边汲取着无量洞内的浑厚灵气，一边呼吸吐纳。想来，经过前些日子的修炼，梁天已然修习至《上清无极真经》第七章了。由于第七章到第八章是这心法的又一个瓶颈，所以梁天这些日子一直在苦思突破之法。

    恰巧，就在今日，当梁天上中下三路丹田均飞速运转之时，忽而听得周遭细微沙沙声不绝于耳。由于此时梁天已然完全入定，并未故意留神识在体外，所以便没发觉这等变化。许久，只见阵阵真气由打梁天周身徐徐散出，更有一丝青气由打梁天头顶徐徐上飘。仔细瞧来，那一丝青气竟是那无量洞内十分霸道凌厉的千年剑气。

    当真是不得了，竟能将这等千年剑气化作真气储藏于体内，他日若是遇敌，只消散出这等真气便能当作仙剑来使，当真是厉害之极。虽是如此，但梁天体内这等千年剑气却极为稀薄，对付一些三脚猫的修道之人倒还能应付，但遇见高手，还是需御出冰魄迎敌。

    只见那一丝青气徐徐上升，最后飘至无量洞顶端。那倒插在洞内的无数仙剑，感知到了这等剑气，当下便一一苏醒过来，十分不安定，仿似有人在召唤自己一般，竟都想从那石壁内逃出，如此一来，便不住震颤晃动，这才有阵阵沙沙声响起。

    那无数仙剑在石壁之上震颤晃动了许久，忽而见一道亮光由打那无量洞顶钻出，掉落到地面上，发出一声极为清脆的响声，在那无量洞内久绕不散。就在此时，忽见梁天双眼睁开，一脸紫气，一看就是修为到了一定火候，耳听得这一声清脆响声，当下便人影一闪，眨眼间便来到那仙剑掉落之处，将那柄仙剑握在自己手中。

    梁天见了那柄仙剑，当下不禁伸了个懒腰，道：“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想来，自打进洞闭关修炼以来，梁天便一直盘腿坐在那无量洞最中央，一直入定，直至方才出定，遂从未活动过一下，竟长达数个月之久。此番由于这仙剑的影响，这才破定起身，忽觉身子略显僵硬，于是便想好好活动一番。

    此时，梁天所在方位，再往西去个六七步，便能随手从石壁上摸下一把仙剑。但此时，梁天非但没能感受到那些仙剑散发出的强大犀利的剑气，反而隐隐觉得那些仙剑仿似在召唤自己一般。一发觉这等变化，梁天当下便伸出二指，散出层层真气，凌空一引，果不其然，那石壁上竟忽的飞出数把仙剑，在梁天真气的指引下，于无量洞内急速飞行。

    梁天一试之下，心中大喜，当下便起了玩心，身子一轻，在无量洞内四处飞行。一边飞行，一边还不忘散出体内真气，引其余仙剑跟随自己。一圈下来，那无量洞内竟有数十把仙剑盘旋于半空之中，五光十色，仿似一道彩虹一般，煞是好看。

    而就在此时，梁天也在不经意间悟到了修炼《上清无极真经》第八章的法门。想来，那《上清无极真经》第八章就是要在类似无量洞这等地方修行才能达成，虽说真经上未曾写明，陆九通也未曾提及，但梁天此番却机缘巧合，来到了这等宝地，当真是万分幸运。正是由于有这等苛刻条件，上清观内才鲜有人能将《上清无极真经》练至这等火候，于是这玄妙无比威力无穷的真经，也便沦为了上清观入门之心法，实在是叫人惋惜。

    梁天望着那七彩剑阵，心中说不出的高兴欢喜，当下不免玩兴大起，一会儿催动那剑阵变作鸟兽模样，一会儿又催动那剑阵变作山水模样，端的是变化无穷，纷繁无比，着实有趣。

    忽在这时，那剑阵由于梁天心意牵动，竟陡然生变，光华大盛。等到梁天回过头来一瞧究竟的时候，梁天自己也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仔细一瞧，那七彩光华此时化作了一个女子模样，那女子相貌十分熟悉，那双眸子，那个笑脸，那微微撅起的朱唇，那吹弹可破的粉颊，登时让梁天不能自已。

    梁天望着那光华化作的图案，不禁小声道：“若云？”话音才落，梁天便双眼湿润，即是欢喜，又是着急，不住四下瞧看，大声喊道：“若云！你在哪儿？出来见我啊！”这一声声呼喊，极为真诚，也极为着急，仿似在召唤某个十分重要的人一般，在偌大个空荡荡的无量洞内，回环往复，不绝于耳。

    谁知，就在此时，由于梁天分心，那剑阵陡然间失去真气操控支持，一下子便光华散尽，从而纷纷朝自己本来所在位置飞去，最后终又倒查在那无量洞内的石壁之上，一动不动。

    待到光华过后，梁天这才如梦初醒，暗道：我真傻，若云怕是一辈子都不愿见我了。一声长叹后，梁天依旧是回到原来位置，盘腿坐下，虽想修炼，但心中不平，已然不能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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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大典（上）

﻿道家修行本就要重一个“清”字，现在梁天可是一点都“清”不下来，心中有了牵挂如何还能清静下来？如果说梁天以往还是一池清水的话，那么这一股浓烈的相思，便是忽然跳进池水中的一尾红鲤，虽美妙得紧，却也霎时间搅得水波粼粼波澜骤起。

    梁天盘腿而坐，一个时辰后终究还是没能入定。当下略显急躁，暗道：当真是不该啊，不该，此时分心，如何继续修炼，只怕是要前功尽弃，练不成《上清无极真经》了。

    一想至此，梁天不免心中不快，当下又稳了稳心神，几番呼吸吐纳，这才再次闭上眼睛，准备入定修炼。可就在此时，梁天却一闭眼便满脑子全是凌若云，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是那么清晰，仿似那个人就站在自己眼前一般。

    一个情字，让人又爱又恨，有喜有悲，欲生欲死，非常人所能抵挡，当真天下第一奇“毒”。而此时的梁天，差不多便是这等中毒之态。那偌大个无量洞内，空旷一片，阴冷一片，单单只有他一人独坐于正中央，当真是有些孤单凄凉。此时若是有人相伴，该多好，管他什么《上清无极真经》，管他什么上清观掌门，管他什么一身苦练的修为，梁天都可统统不要，只求能换回那个女子。

    就在梁天心乱如麻的时候，忽而双眼一花，梁天当下只觉五心烦躁，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周身发热，双眼微微发红，可见血丝，双手亦是由于激动而变得颤抖不已，仿似自己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劲力即将要爆发出来，却又死活爆发不出来一样，憋屈得极为难受。此时若有旁人在此，当下不禁会吓一大跳。

    由于梁天刚才正是急速修炼时期，虽说已然领悟很多，但却没来得及消化，再加上道家修行要重一个“清”字，梁天却在此时心中起了挂念，开了小差，犯了修炼的大忌，当下便使得那还未消化的修为反噬心境，反噬身体，继而要反噬掉整个人。他此时的情况，如若再加深一些，已然便是要走火入魔了。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忽而由打梁天头顶沁下一股清凉，而此时梁天便像是刚刚烧红的炭火，一接触这等清凉，马上便熄灭下来。过了良久，这才心中平静，仿似湖面，没多大一会儿，便已入定。

    恰在此时，那身处于落雁谷之中的凌若云，忽而心头一动，仿似预感到了梁天遭遇到意外一般，竟显得极为焦急关切，忙朝屋内窗边奔去，而后守在窗口远眺。

    所幸此时屋内只她一人，若是被其他落雁谷弟子瞧见了，那便要将此事禀告给柳方瑶了。

    想来，那一日凌若云同自己师姐回到落雁谷后，虽被柳方瑶责骂，但并未处罚，当真是万幸。如此一来，凌若云便回到落雁谷内住了下来。

    那落雁谷内所收弟子均清一色为女弟子，并且，师门规定，凡入落雁谷之人，为了修炼均要摒弃****，若是发现有弟子对其他人动情，那便是犯了大忌，不仅要废除其修为，还要赶出落雁谷。

    虽说凌若云已然对梁天动情，但出于种种原因，她还是不敢违背师门规定，只能狠心与梁天诀别，况且，她是柳方瑶看这长大的，自然对柳方瑶也有几分感激之情，若是现在让她做这等违背师门的事情，当真是一万个不愿意，即便是为了和梁天在一起。

    即便如此，就在刚才，凌若云还是不自觉的担心起梁天来。其实，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时不时回忆那些与梁天在一起的时日，回忆当年二人在南山镇一次见面的情形，回忆在上清观有说有笑的情形，回忆自己被梁天认出身份时的情形……虽然二人相处时间极为短暂，但却十分甜蜜高兴。这种感受，是她从小到大未曾体验过的，自然是极为怀念。

    凌若云站在窗前，怔怔望着窗外，虽说她此时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但仍是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忽而想到了那一日在破庙之中嘴对嘴给梁天喂药的情形，当下不禁又是羞得脸颊通红，于是立马关上窗户，回到屋内坐下，生怕此情此景被人瞧见了。

    转眼间，一年已过，在这一年中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梁天却未曾经历什么，只是闭关于无量洞内静心修炼。虽说梁天有九转玄天丹、青冥草、陆九通的真传以及头顶的那颗珠子相助，但这《上清无极真经》毕竟不是一般修炼心法，经历过这一年的潜心修炼，梁天也才初窥《上清无极真经》第九章的门径。饶是如此，他的修为也已然高出所有上清观二代弟子了，当真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日，就在梁天入定打坐时，忽见一道刺眼光亮由打不远处照进洞来，仔细一瞧，竟是梁丘然打开洞门走了进来。梁丘然进洞后，见梁天此时仍旧入定端坐在无量洞内，当下不禁微微点头，走近一瞧，梁天一脸紫气，周身真气浑厚绵长，一看便知修为已入佳境。

    梁丘然会心一笑，徐徐道：“天儿，没想到一年不见，你竟有如此修为。”梁丘然这一语虽未曾施加任何真力，但梁天却听得清清楚楚，当下便立马破定起身，朝梁丘然行了一礼，道：“哪里，还要多谢师父所赐的九转玄天丹。”

    梁丘然点点头，道：“今日是你闭关一年期满之日，明日便是百年一届的三清大典，你这就出了无量洞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务必在明日拔得头筹，好圆为师之心愿，日后将掌门之位传授于你。”

    梁天听了此话，当下立马摆摆手，道：“这个使不得，师父，弟子愚钝无能，的确是难以当此大任。”

    梁丘然道：“天儿，你就莫再推辞了，为师一番苦心，等的可不是你这句话。”梁丘然言语间自有一股威严，当下说得梁天不敢再言语半分，于是只见梁天微微点头，道：“师父，那我这就回静乐宫了。”

    梁丘然见梁天点头，当下便摆摆手，道：“你去吧。”

    梁天前脚刚走，林易峰后脚便来到无量洞，当下见了梁丘然，不禁笑道：“师父，我看梁师弟一脸紫气，行走如风，当真是修为不浅，此次三清大典，定能稳夺第一！”

    梁丘然道：“以他现在的修为，当然能夺第一，只怕带时候他不愿担掌门之重任，那就不好办了。”

    林易峰见梁丘然脸上略显愁容，当下立马道：“这个简单，我这就去和梁师弟好好谈谈，相信定能说服于他。”

    梁丘然微微颔首，道：“也好，也好。”

    说罢，只见林易峰出了无量洞，直奔静乐宫而去。而梁丘然则仍旧留在这无量洞内，望着那无数仙剑，暗道：列位前辈，上清观兴亡就在明日了，望各位前辈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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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大典（中）

﻿梁天回到静乐宫后，没过多久，便听见有人在敲门。梁天开门一瞧，发现是林易峰，当下将他迎进屋来，道：“林师兄，有事吗？”

    林易峰笑道：“梁师弟闭关一年，当真辛苦了。”

    梁天道：“哪里，有这等好机会能静心修炼一年，当真是我的福分，怎还会辛苦呢。”

    林易峰回身走了几步，将房门关上，而后道：“梁师弟，闲话少说，我们还是谈谈正经事吧。”

    梁天见林易峰将房门关上，当下便知道林易峰有要事要谈，于是便道：“林师兄尽管讲来。”话虽如此，但梁天却隐隐觉得林易峰此番前来是为的那明日三清大典的事情。

    林易峰点点头，语重心长，道：“梁师弟，师父他老人家待你不差吧，当年陆师叔将你托付给师父，师父并未拒绝，还亲自收你入他门下，这一番恩情你可知道？”

    梁天听了此话，知道林易峰话中有话，当下微微皱眉，一脸正经，道：“这怎敢忘记，师父他老人家的大恩大德，我当真永生难忘。”

    林易峰道：“这便好，这便好。那我问你，师父三番五次要将掌门之位传授给你，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推辞不许？难不成梁师弟另有打算？”林易峰突然话锋一转，这两声质问当下便像看穿了梁天的心思一般，弄得梁天紧张不已，特别是那一句另有打算。

    梁天听了此话，当下立马摆手，道：“林师兄误会，我哪里敢再三推辞。我这人学艺不精，又木讷愚钝，恐难以当此大任，所以便不敢轻易答应师父，就怕到时候毁了上清观这数千年来的基业啊。”梁天这番话虽说得有真有假，但却极为真诚，当下说得林易峰不再继续追问。

    只见林易峰又是语气一变，当下又回到语重心长之态，徐徐道：“梁师弟，你就莫再谦虚了，经过这一年的修炼，你的修为已然高出我们很多，当真是可以排上清观二代弟子之首。况且，你并不愚笨，只是少了些阅历，城府也不深，以后与各大门派打交道，难免会吃些亏，这些都不是问题。师父他老人家也说过，只要此番三清大典你能夺得头筹，便让你下山磨砺十年，相信经过这十年的磨砺，你定能成为一派之首。师父他老人家这样打算，也是苦心一片，一方面是难得你这样的弟子，另一方面也希望日后在你的带领下，上清观能重振当年的雄风。梁师弟，你可别辜负了师父他老人家这一番苦心啊。”

    林易峰此话说得在情在理，当下梁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辩驳，也无法辩驳，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按照梁丘然所计划的那样，成为上清观掌门的接班人，日后将上清观发扬光大，从而成为中原第一大派。但，此事于梁天，却是极为不情愿，梁天自幼便散漫贪玩，即便来到了这上清观，也终日是与何彦风打交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么多年了，梁天已然自由散漫惯了，受不得束缚，此时让他成为一派之主，当真是极为不合他的脾气秉性。

    林易峰见梁天沉默半天不语，当下便道：“梁师弟，莫要推辞了，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上清观的掌门，你想不想当？”

    梁天左思右想，过了半响，这才极为不情愿的点点头，道：“想。”

    林易峰当下大喜，赶忙上前拍了拍梁天肩膀，道：“这便成了，梁师弟你无需顾虑太多，只要想着明日三清大典夺得第一便可。今日你便好好歇着，我就不打扰了。”说罢，转身便开门而出，余下梁天一人在房中。

    未有多久，又有一人进到房来，梁天扭头一瞧，这才发现是何彦风。何彦风进屋后拍了拍梁天后背，道：“梁师弟，福分不浅啊，居然能进无量洞闭关修炼一年，很多师兄弟可是盼了一辈子都不能有此机会啊。”

    梁天苦笑一声，道：“何师兄，快别这么说，你是不知其中滋味啊。”

    何彦风见此，忙道：“怎么，梁师弟，遇着什么事情了？”

    梁天愁眉苦脸，转身将房门继续关上，而后道：“何师兄，此事我只同你一个人讲，你可别告诉其他人啊。”

    何彦风摇摇头，脸上两块肥肉左右晃着，而后道：“梁师弟，我何胖子向来守口如瓶，有什么你尽管讲来，我能帮到你的，一定竭尽全力。”

    梁天轻叹一声，将自己闭关前以及刚才林易峰找上门来的事情仔仔细细全都和何彦风讲了一遍，最后还不忘道：“何师兄，现在如何是好？若是按我的意思，这个掌门我是万万不会去当的，但现在又答应下来，当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何彦风听了此话，亦是眉头皱起，当下将梁天拉过来，坐到桌旁，给二人倒上茶水，这才道：“这可就不好办了，你既然答应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况且，掌门师伯已然将全部事情都计划周全了，你就是当初不想答应此事，那也由不得你了。”何彦风说完此话，略作停顿，当下这才小声道：“梁师弟，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梁天道：“何事？”

    何彦风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那一日在凉河镇外，我听得悲喜二鬼称你是‘上官傲’的小兄弟，这可当真？此事于我来说是全然不在乎的，陆师叔也与那上官傲是结拜兄弟，所以我是无所谓的。只是，此事若是事实，那梁师弟他日若是真的做了上清观掌门，就一定要与这上官傲断绝关系，免得他人说闲话，也免得其他门派对我上清观有所误会。”

    梁天心中本就不情愿做这什么劳什子掌门，当下听得何彦风这么一说，不免心中不快，站起身来道：“什么误会？什么闲话？统统都是狗屁！上官大哥虽说名声不怎么好听，但于我却十分重情重义，这等事情，我万万做不到。”

    何彦风见梁天此举，当下便慌了神，忙将梁天拉回椅子上坐下，小声道：“梁师弟，小声点，隔墙有耳，万一别人听到了，可就不好办了。”

    梁天年少冲动，自然管不住自己脾气，当下立马一拍桌子，大声道：“听到又怎么样？我和上官大哥一直就是兄弟相称，难道这样就碍着其他人了？当真多管闲事，我自己的事情别人管不着！”

    何彦风见梁天此时正在气头上，当下便不再阻拦，徐徐道：“梁师弟，该说的我也说了，此事你还是考虑清楚吧，至于如何选择，我是帮不了你的，只希望你能顾全大局，为上清观想想，为梁丘师伯想想，也多为你自己想想。”说罢，何彦风便出门而去，临走前还不忘四处瞧看一番，生怕刚才二人谈话有人偷听。

    梁天本就压抑多日，一方面是自己脾气秉性所致，另一方面也是多日思念凌若云所致，今日偶然间遇见这个机会，心中情绪便一下子爆发出来，作为一个年轻人，这本就再自然不过。但此处是上清观，梁天所面对的事情亦是关乎一个门派的兴亡，其责任之重，当真是这个年轻人所不能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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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典（下）

﻿次日，梁天早早便出了静乐宫，想来，昨晚由于心情复杂，梁天一夜未眠，虽说这等小事对于一个修真之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但由于心中烦乱，此时梁天看上去竟十分萎靡不振。

    此时，由打上清观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的弟子络绎不绝，均是朝那大殿赶去。不消多久，那大殿里面已然聚集齐了上清观二代弟子以及一代弟子，放眼望去，不下数千人。

    林易峰此时见梁天面色难看，不由得上前道：“梁师弟，不要有压力，不过是几场比试而已，轻松得很。”林易峰以为梁天这副样子是过于紧张所致，殊不知另有原因。

    梁天勉强一笑，道：“多谢林师兄关心，我没事。”

    林易峰听闻梁天这么一说，这才稍稍安心，而后站定朝那三代弟子扫了一眼，似两道寒光一般由打那些三代弟子身上扫过，那些原本在交头接耳的三代弟子此时均纷纷打住，而后整整齐齐站成数十排，甚是整齐划一。

    未有多久，梁丘然飘然而至，在场弟子见此，均一齐行礼，道：“见过掌门真人。”

    梁丘然站到大殿上首的高台上，朝那大殿内微微扫了一眼，而后点点头，道：“今日，是我上清观百年一届的三清大典，此大典自创派一来，已经经历过二十七届，今日便是第二十八届了。”话音才落，那大殿内便陡然间发出阵阵惊叹之声，那些三代弟子纷纷感叹这上清观居然有近三千年的历史，当真是了不得。

    梁丘然见此，又在大殿之内扫了一眼，那些嘈杂声便立马止住，而后听得梁丘然继续道：“此次三清大典，除去祭祀之外，还有比武大会，旨在展现我上清观弟子这一百年来修炼的成果，并且凡获得第一名者，便可成为上清观掌门之位的继承者，所以，但凡参加此次比武大会的，均要展现你们的全部实力，虽说点到为止，但也不可因同门情谊而有所保留。”说罢，梁丘然朝一旁的二代弟子扫了一眼，这才徐徐坐到身后的大椅上。

    梁丘然此话一出，更是引得一阵骚动，上清观掌门，那是何等的位高权重，亦是不少人心中梦寐以求想要获得的，今时今日便可凭借个人之力将其取得，这等机会当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定是不能轻易放弃。不少三代弟子已然开始摩拳擦掌，虽说可能性极小，但只要有机会，他们还是愿意试一试的。而此时梁天，却表情凝重，当真全然不在乎梁丘然此话。

    待到梁丘然入座之后，林易峰便往前走了两步，众弟子见此，便不再言语，只听得林易峰道：“下面便是祭祀大典，祭祀完毕之后，若有想参加此次比武大会的，均可前来找我。”

    话音一落，只见梁丘然又由打大椅上站起身来，顺带大袖一挥，转瞬间便见由打大殿上空豁然间落下无数炷已然点着的香，这些香或长或短，或粗或细，均是按照上清观辈分而分，辈分越高者，其香便越粗越长，反之辈分越低其香便越小越短。

    众弟子均手持三炷香，转瞬间那大殿之内便烟雾缭绕，且有阵阵清香扑鼻而来，其朦胧之感当真像是到了世外仙境一般。而此时，梁丘然则一边高声诵念道家真经，一边带领全体上清观弟子朝那大殿内耸立的神像祭拜。祭拜完毕后，梁丘然带着二代弟子将香插入神像前巨大供桌上的青铜炉中，而其他三代弟子则纷纷出了大殿将香插在大殿门口不远处的几个巨大铜炉之中。

    祭祀完毕，众弟子归位后，梁丘然回坐到那张大椅上，又是大袖一挥，便见无数小本经书以及几颗丹药又纷纷飘至众弟子面前。而后，梁丘然便带领着全体上清观弟子诵念经书，并讲明丹药用途，望众弟子今后借住这丹药，勤加修炼。

    一直到这日临近中午时分，整个祭祀典礼这才结束，众弟子纷纷四下散去，只余下数十位来到林易峰身旁报名参加此次三清大典的比武大会。虽说这比武大会不设任何修为上的规定，只要是上清观弟子就可参加，但鲜有三代弟子愿意前来尝试，除去与二代弟子的修为差距外，若是在比武大会的初赛遇见同是三代弟子的对手，因不敌而败下阵来，那可就有些丢人了。

    所以，经过林易峰一番统计后，此番参加三清大典比武大会的人数仅仅只有四十三人。除去二代弟子十一人外，其余三十二人便是三代弟子，这个数目比之数千三代弟子，当真是极少的。而二代弟子中，也仅有何彦风一人没有报名，其原因自然不必多说，况且，何彦风也是两袖清风之人，让他掌管静乐宫已然是极大负担了，掌门之位于他可以说是全然不放在心上。

    时间来到下午未时，只见那上清观正当中的巨大广场上已然画好了四个直径五丈的大圈，而这四个大圈旁边，搭建有一座高台，上摆有大椅一张，显然此处便是梁丘然的位置。此时，其余未曾参赛的三代弟子已经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了，而参赛的四十三人以及何彦风，则站在那高台之下，等候着梁丘然的到来。

    未有多久，梁丘然依旧是飘然而至，而后四下扫了一眼，这才道：“此次比武大会，规则简单，一炷香之内，凡是能将别人逼出圆圈者即是获胜。下面，你们就正是开始吧。”话音才落，那些三代弟子已然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欢呼的欢呼，加油的加油，登时热闹一片。何彦风也是极为关切，忙赶到梁天身旁，道：“梁师弟，没问题吧。”

    梁天一脸凝重，过了半响才道：“应该没问题。”

    何彦风点点头，道：“这就好。”

    何彦风由于未曾参赛，所以此次比武大会的住持便是何彦风。只见何彦风手一手拿着令旗，一手拿着参赛者名单，而后大声叫着参赛者名字，让其都站到那圆圈中去，而后命一名三代弟子点燃一旁的一炷香，这才挥动令旗道了声开始。

    由于参赛者既有二代弟子，又有三代弟子，为了公平起见，所以三代弟子先行分组抽签比试，待前四诞生之后，再将这四人混入二代弟子中再进行抽签分组，所以第一轮上场的均是三代弟子。

    这八名弟子均是第一次参加这等盛会，其中很多人又是第一次真真正正同别人交手，所以当下不免有些局促，过了良久这才纷纷动起手来。想来，三代弟子修为均有限，虽说上场之人都是能操控法宝之人，但由于实战经验不足，所以交起手来也是平淡无奇，至少，在二代弟子看来，平淡无奇。

    但那些三代弟子却看得极为入神，每每到了高潮时期，均不约而同爆发出极为热烈的喝彩之声。梁丘然在那高台之上亦是看得极为仔细，其目的便是留心观察三代弟子的修炼程度，并且看看有没有天赋异禀之人，若是发现了，那便可好好培养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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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比武（上）

﻿经过四轮比试，三代弟子中最终角逐出前四，分别是：陶山鹏、简华奕、蒋峰、宋斌。这四人均是三代弟子中入门最早的一批人，所以其修为自然是不低，饶是如此，但从刚才几轮的比试来看，其修为的的确确还是差了二代弟子不少。

    何彦风见三代弟子前四已然诞生，当下便道：“陶山鹏、简华奕、蒋峰、宋斌，你们四人过来抽签吧。”说罢，一旁的一位三代弟子便端出来一个木匣，里面有蜡丸十五颗，而参加复赛的十五人也均围了过来。

    何彦风见人已到齐，当下便道：“此次复赛因只有十五人参赛，所以凡是抽到十五号者首轮轮空，其余抽到号码的，便按照相邻数字进行分组，即一号二号分为一组，三号四号分为一组，以此类推，都明白了？”

    其余之人听了何彦风此话，当下便均点头，以示明白。

    何彦风点点头，道：“那现在，诸位就前去抽取蜡丸吧，获得自己编号后还请来我这里登记。”说罢一扬手，一旁三代弟子见此便端着那个木匣凑到众人面前。众人见此，便一一上前伸手到那木匣中抽取蜡丸。梁天跟随其他人一起，摸到一个蜡丸后，也不犹豫，当下便将蜡丸捏碎，拿出纸条一瞧，自己是第十四号，当下便没有再看，只是到一旁何彦风处登记。

    何彦风一看梁天所抽的号码，当下一脸正经，道：“梁师弟，这个号码不吉利啊，不吉利，当下应该多加小心才是。”

    梁天自然是全然不在乎，于是便不再言语，登记好号码后，便退到一旁。

    未有多久，那高台旁边赫然升起一大块白布，上写有复赛之详细对阵表。那原本闲在一旁无所事事的三代弟子见此，便纷纷围了过去，不停讨论着这次比武大会谁最有可能夺得第一。

    由于这些三代弟子均是二代弟子的徒弟，所以当下便纷纷扬言自己师父最有希望夺得上清观第一，霎时间吵闹声、争辩声、嘲笑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虽十分热闹、十分激烈、十分争锋相对，但毕竟有梁丘然在一旁坐镇，所以便也没有过于出格，只是打打嘴仗。此时，若是梁丘然不在场的话，估计十有八九就是要打起来的。也难怪这些三代弟子甚是忠诚，虽明知自己师父夺得此次比武大会第一希望不甚很大，但仍旧十分嘴硬。

    一旁何彦风见此，忙走了过去，大声道：“莫吵了，莫吵了，有什么好吵的，再有不久便能见分晓了，谁能夺得第一，自然一目了然，现在争这个有什么用，都散了吧。”

    那些三代弟子虽然此时斗嘴斗得正酣，但听闻何彦风这么一说，当下便十分识趣的四散而去。何彦风见各参赛者当下已经就位，于是便道：“复赛第一轮，由一号孙博对二号赵鸿松，三号贺子清对四号谢铭，五号韩毅对六号宋斌，七号蒋峰对八号李瑜书。以上参赛者各就各位，复赛第一轮马上开始。”说罢，只见以上八人均分成四组，对面而立，站到那广场中央的四个大圈内。

    何彦风见人已就位，当下令旗一挥，道：“即刻开始！”话音未落，一旁的三代弟子也立马点燃那铜炉内的一炷香。

    此番复赛，比之刚才三代弟子的初赛，果然精彩很多。何彦风话音才落，转瞬间便见那四个大圈内已然有四人开始动起手来。

    孙博、赵鸿松、贺子清、谢铭这四位自然是不消多说，由于此四人修为不低，并且实战经验亦是不少，所以何彦风才一挥下令旗，这四人便立马动手，仿似全然不顾同门情谊，只是想先下手为强将对方击败。虽说这等做法不免有伤和气，但在“上清观掌门继承者”这个巨大诱惑面前，任何有野心的人都表现得极为自私冷酷，即便站在自己对面的是同门师兄弟，即便站在对面的人与自己情谊不浅，但不踩着这些台阶，如何能获取那些权利与地位？

    不等那些旁观的三代弟子反应过来，孙博、赵鸿松等四人已然打得不可开交。转瞬间只见光华四射照得人睁不开眼，阵阵劲风亦是如刀一般吹得脸颊生疼，那些围得较近的三代弟子当下见了这个场面，唯恐自己莫名受伤，于是不敢在原地久留，纷纷往更远地方退去。

    放眼一瞧，只见左边两个大圈打得甚是激烈。那孙博使的也是仙剑，不过这柄仙剑甚是巨大，剑身长约有半丈，一掌宽，通身青灰，剑身刻有上古图案以及铭文，一瞧便知是古物。那赵鸿松使的却是一杆纯银打造的毛笔，长约两尺，虽看似平平，但这杆毛笔之毫却甚是厉害。相传，这杆毛笔所用之毫为上古伏虎的毛发，纯银笔杆内亦是包有虎骨，所以自然也不能小觑。

    孙博与赵鸿松二人修为本就相差无几，所以此番想要一较高下，便要看个人临场应敌之变化以及出手时机的把握。孙博知道赵鸿松那杆银笔的厉害，当下不敢轻易放出飞剑，只是执剑在手，一阵狂舞。赵鸿松见此，气定神闲，当下催动手中银笔陡然生变，那银笔之毫转瞬间化作数十道绵长阴柔的细丝，由打四面八方朝孙博包围而去。

    另一旁贺子清与谢铭，也是斗得难解难分。虽是如此，但从场面上看，贺子清已然稍占上风。那贺子清使的是折扇一把，才一打开，登时便吸引了在场不少三代弟子的注意力。那折扇虽没有扇面，但扇骨却是上古千年蛟龙之骨所制，每当折扇打开时，所用者便可催动真气进入折扇，从而在那折扇上形成图案画面，虽说是些好看不中用的小伎俩，但却着实有趣，惹人喜爱。而谢铭所使的则是小乾坤幡，此幡长约八尺有余，通身翠绿，看样子应该是碧玉所制，故颇有些分量。幡面上虽未书一笔一划，但却隐隐可见乾坤旋转之象浮于幡面，端的是变化无常，空洞莫测。

    贺子清见谢铭使用这等厉害法宝，当下不敢大意，身法陡然生变，竟像是一道闪电一般，沿着那个圈不断旋转，虽是如此，但仍旧微微摇着折扇，似笑非笑，一脸轻松，当真潇洒得紧，倜傥得紧。反观谢铭，由于这等法宝较为笨重巨大，所以一时间便没有作何反应，只是凝目瞧着贺子清的变化，以不变应万变。

    除去此四人外，另外还有四人，虽何彦风号令已下，但均未立马动手。想来其中有两人是三代弟子，一位是宋斌，一位是蒋峰，故另外两名二代弟子韩毅和李瑜书便没有先发制人的打算。只听得韩毅道：“师侄，莫客气，你先动手吧，免得别人说我这个做师伯的欺负你。”李瑜书则道：“师侄，尽管放马过来，免得他人说闲话。”宋斌与蒋峰见此，当下不敢由于，也不客气，使出全身修为，气势汹汹朝韩毅额李瑜书二人奔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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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比武（中）

﻿转瞬间，只听得“砰砰砰砰”四下撞击之声依次传来，再一细瞧，孙博、谢铭、宋斌、蒋峰四人已然被击出圈去。而此时，那一炷香还未烧完。何彦风见此，立马令旗一挥，而后道：“复赛第一轮第一场四组比试结束！”

    那被击出圈来的四人，才从地上爬起来，又听了何彦风这么一说，当下脸色极为难看，特别是孙博与谢铭，且隐隐可见丝丝怒意由打他们二人眼中喷射而出，仿似全然不服气一般。虽是如此，但也为时已晚，何彦风已然宣布了结果，并且实事就是如此，无可奈何，孙博与谢敏二人只得垂头丧气纷纷离去，竟不再瞧那比武大会一眼。

    稍作休息之后，方才取胜的四人又重新回到赛场之上。只听得何彦风道：“接下来是复赛第一轮第二场的比试，由二号赵鸿松对三号贺子清，五号韩毅对八号李瑜书。现在请以上各位入场，比赛正式开始。”说罢，又是令旗一挥，依旧是那个三代弟子点着一旁的一炷香。

    赵鸿松对阵贺子清这一场的确是有趣至极，赵鸿松使的是虎骨铁笔一杆，而贺子清使的则是龙骨折扇一把，一个一身书卷气，一个又十分潇洒倜傥，这场架打起来，当真是飘逸得很、灵动得很、俊秀得很。

    赵鸿松听得何彦风一声令下，当下也不着急，只是左手置于身后，右手执笔放于身前，朝贺子清微微鞠了一躬，道：“贺师弟，请了。”贺子清见此，亦是不失礼节，忙一开折扇在胸前微微摆着，也是一鞠躬道：“赵师兄，多有得罪。”

    二人客气一番后，赵鸿松不敢耽误，当下抢占先机，足下一轻，舞动那杆毛笔，就朝贺子清奔袭而去。赵鸿松这一击来势甚快，只在眨眼之间，便已奔到贺子清身前，并且笔尖连点十余下，处处均直指贺子清身前要害。贺子清见此，不敢大意，忙将折扇格挡在身前似风车一般飞速旋转，仿似锋利刀片一般旋转不停，眼看就要将那赵鸿松的笔尖削去一半。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赵鸿松笔尖却陡然生变，在即将撞到贺子清折扇时竟一下散开，似烟花一般朝上下左右四面八方散去，化作一道道白色丝线往贺子清身上包去。贺子清眼见无法抵挡，当下上提真气，双足轻点，一个燕子冲天，卡着那道道白色丝线的缝隙急速窜了出去。

    赵鸿松见贺子清陡然上窜，当下笑道：“贺师弟，莫走啊！”说罢，上体真气，那道道白丝似飞蛾扑火一般，循着贺子清逃走路径就追了过去。那些白丝去势甚快，贺子清眼见摆脱不得，当下便不再闪躲，当下真气下沉，转瞬间便停留在了半空中，见道道白丝袭来，贺子清打开折扇，由打双掌灌入道道真气，转瞬间便见两根扇骨由打那折扇中飞出，而后化作一把大剪刀，咔嚓咔嚓就往那些白丝上绞去。

    赵鸿松见贺子清那把剪刀袭来，当下知道那上古蛟龙骨的厉害，自己这虎毫恐有所不敌，当下便立马单手往回一拉一引，那些白丝登时便骤然回缩，最后还原成为一杆毛笔。贺子清见此，当下不忘也还嘴，道：“赵师兄，莫走啊。”赵鸿松倒是气量颇大，当下便道：“贺师弟，小心了，看招。”

    只见赵鸿松当下上体真气，手腕运劲，凌空写起毛笔字来。一开始，赵鸿松写的是蝇头小楷，而后变作隶书魏碑，最后变作狂草行书。由于有赵鸿松真气催动，那半空中忽而出现了许许多多真气凝结而成的书法字体，久久漂浮不散，赵鸿松右手奋力疾书，左手结成一掌，运足气力往外推去，那些书法字体吃了这等掌力，当下便像是暴雨梨花一般朝贺子清砸去。

    贺子清见此，不敢大意，忙催动那两根扇骨回身，而后折扇又是一张一合，而后便见那扇面上陡然出现了一幅水墨山水，贺子清深吸一口气猛地往外一吹，那幅山水便由打扇面上剥离下来，徐徐往前飘去，且越变越大，最终将贺子清身前全都护住。紧随其后，贺子清又是折扇一合一张，而后那扇面上便是一幅花鸟鱼虫，贺子清依旧是往外一吹，又是一幅画作护在其身前。如此往复数遍，贺子清身前已然结有画作五六幅，将其周身牢牢护住。

    这一边是龙飞凤舞，各式书法全都来了一遍，端的是游云惊龙、笔酣墨饱。另一边则是妙手丹青，各式化作也都来了一遍，端的是不拘绳墨、挥洒自如，转瞬间，就在如此残酷的比武场上，竟赫然出现这等美妙景象，当真就像是风景一般，让人目不暇接。

    赵鸿松与贺子清二人，一个是温文尔雅的书生，一个是风度翩翩的公子，虽说出招应招之间都斗得十分凶险，但却极具观赏性，惹得一旁的三代弟子均张着大嘴，看得十分入神，估计活这么大从没见过如此打架的。

    那一头的何彦风见了此情此景，也不由得连声称赞，梁丘然坐于高台之上也是频频点头，一方面是认可这二人修为不低，另一方面也是觉得此景十分赏心悦目。

    就在贺子清、赵鸿松二人斗得正酣的时候，忽见贺子清大喝一声，而后双掌劲力源源不断泻出，直往地面压去。转瞬间，那原本阻隔在贺赵二人身前的字画眨眼间便被震散，而那巨大压力笼罩下的赵鸿松，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惊：怎的贺师弟竟有如此修为？这一场当真是败了。若不想办法脱身，怕是非得受伤不可。

    此时，那贺子清双掌间倾泻而下的劲力十分霸道，赵鸿松想要脱身，非得往圈外飞去不可，碍于贺子清这一击太过厉害，赵鸿松心中一横，竟自行往圈外飞出去。在场众人见此，皆哗然不已。何彦风见此情形，也立马追上前去，问道：“赵师弟，你这是作甚？”

    赵鸿松苦笑一声，摆摆头，道：“罢了罢了，没死便是好的，我还是再去修炼个三五十年吧。”说罢，长笑一声，径直往自己居所走去，甚是洒脱。

    由于另外一组还未比试完毕，何彦风不敢擅离职守，当下不敢追问，转身返回赛场旁仔细瞧看韩毅和李瑜书二人的比试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