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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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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成了井龙王

﻿那一年，西南大旱。

    敖汤下了大巴，转了公交，又步行半个多小时，总算回到了老家红树村。

    “哟，大学生回来了！”

    “汤子，晚上来吃饭啊。”

    “小敖啊，什么时候再帮三娃子辅导一下……”

    乡里乡亲，三姑六婆，敖汤一边笑着招呼过去，一边飞快地奔向村长家。敖汤自小孤苦，和爷爷相依为命，几年前爷爷过世，也幸亏乡里乡亲热心帮衬，加上他自己勤工俭学，总算熬出了头，今年考上了省城天南大学。

    “汤子回来了。”村长夏大力正蹲在田地里，抽着烟，愁眉不展。

    夏大力看起来像一个朴实的中年农民，其实颇有智慧，领导着红树村民，开荒山种果园，前些年红红火火，带着全村一起致富，很有威望。但这两年遭遇百年难遇的大旱，连人喝的水都不够，果园的状况可想而知。

    “夏叔，我回来了。”敖汤看了看干裂的土块，担心地问了声，“村里还没找到水？”

    打从去年开始，乡里的小溪小河就干涸了，至于自来水，根本不指望。各个乡村成立了专门的找水队，最初是挖井，但一直打不到水，村民们只能翻山越岭，在一个个岩洞中寻找水源。

    “没呢，现在还是每天去县里买水拉回来。你老张叔他们今天去了北面的乱石山，碰运气吧。”夏大力吐出烟头，拍了拍裤子站起身来，要不是今天约了敖汤，他会亲自带队去爬山，“汤子，找你回来，是有事。县里已经决定了，要重修红树村龙王庙。”

    正所谓急病乱投医，眼看着一直大旱下去，有些人就琢磨着，是不是把当年香火旺盛的龙王庙修起来？虽然红党官员都是无神论的，但这不是被大旱逼得没办法吗，哪怕龙王不保佑降雨，讨个彩头也好。

    按说要修庙和一个普通农村大学生无关，但红树村这事，还真的和敖汤有关了。

    红树村的龙王庙，在几十年前是有些名气的，村里一些老人至今还记得当初香火旺盛的样子。但建国后，扫除封建迷信，自然败落下来，到了十年****中，龙王庙被砸倒推翻，后来有村民分配到这块地，废墟上建了房屋，开了田地，正是敖汤他家。

    所以今天这事，就是拆迁，拆掉敖汤家，重建龙王庙。

    “汤子，我知道你对老宅有感情，但这事已经定了，你反对没用，我反对也没用，与其拆迁变成强拆，还不如谈一谈，多拿些补偿。嗯，村东头有几间空房子，倒腾倒腾，换给你做个落脚，我再努力帮你说说，要个万把块钱下来，你上学也少打些工，学习要紧。”

    敖汤点了点头，无论是能力还是品行，夏叔都是值得信赖的，他既然说反对没用，那就肯定没用。

    对敖汤来说，大学毕业后多半是在城市里闯荡的，但也不会彻底和红树村分离，逢年过节还要回来上坟，而且他成长的过程多得乡亲帮衬，也不想割舍这份珍贵的感情。拆了老宅，换村东头的几间空屋，每年也就回来落脚个十几天，将就着也就行了。至于补偿款，这里是西南偏僻农村，不像东部有些地方可以靠拆迁暴富，能有个万把块已经知足了。

    “成，我听夏叔的。”

    “行，都这个点了，晚饭在我那吃，明天我让村里帮你一起搬家。”

    夜晚，敖汤回到老宅，合上闸刀，看着昏暗灯光下的宅屋，不由感叹起来，想到明天就要搬走，敖汤在总共三间平房中留恋地走来走去。敖家贫穷，家徒四壁，两张木板床，三口旧木箱子，一张方桌，几条板凳，锅碗瓢盆……几乎没有现代化的电器，唯一一台电视，也是很多年前的十二寸黑白机。

    敖汤东边摸摸，西边看看，打扫了一下灰尘，心思又转到村里的旱情上去，村里实在缺水，刚才夏叔家的晚饭，几个菜都是干巴巴的，但愿能早日找到水源。

    “咦？”敖汤脚步一顿，忽然想起老宅是在原本龙王庙的废墟上建的，而小时候听爷爷说，龙王庙中原本有一个八角琉璃井，当时建房子时，有懂风水的老人说屋中井是大凶，让爷爷填掉，但爷爷是个红党老兵，不信那一套，只是用木板加水泥做了密封盖子以免水汽潮湿。

    敖汤心中顿时火热起来，要是那口井还能出水，那就帮大忙了，乡里乡亲对他多有照顾，他当然也希望大家能有水喝。

    “等等，我想想，在哪边……嗯，对，就在大屋床底！”敖汤快步奔到床边，趴下一看，果然没错。

    敖汤是农村苦孩子长大，干惯了力气活，随手抬开木床，找来锄刀、铁锹、榔头，一阵乒乒乓乓，就将那密封盖子敲掉，好一口大井，直径都快有两米了。敖汤将大灯泡的线拉过来，灯光直接照射井口，探头看下去，不由失望地叹息一声，没水！

    在灯光的照射下，敖汤看到水井大约也就二三十米的样子，这种井只能开采浅层地下水，在西南大旱的整体环境下，没水也是正常的。

    “白忙活了。”敖汤嘟囔一声站起来，不甘地踢了一脚，将一块碎石踢了下去，刚想转身时，却忽然听到“噗通”一声。

    敖汤又惊又喜，喜的是，这是石块落入水中的声响，而惊的是，刚才灯光下明明看到水井完全干涸，怎么会有水？

    再次仔细看下去，还是没见水影，找水的迫切压倒了敖汤心中的惊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翻箱倒柜找出两卷麻绳，扎在一起，一头绑在梁柱上，一头系在腰上，插上一根手电筒，提了一把榔头，就这样顺着井口吊了下去。

    很快，离水井底部只剩一两米，敖汤用手电筒照来照去，绝对没水！而且底部干干净净，刚才他踢落下来的碎石块也不见踪影！

    一股寒意从敖汤心中冒了起来，他虽然是个现代大学生，但真正碰到灵异事件，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难道是见鬼了？还是刚才的噗通声只是我的幻觉？一定是幻觉！”敖汤心里安慰着自己，解开腰上麻绳，就向井底跳下去。

    在触底的瞬间，脚下没有实感，耳中传来噗通一声，敖汤顿时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他赫然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宫殿之中，宫殿外围水光潋滟，但在近处却没有水，外面的水仿佛一些幻想小说中的结界一般。敖汤细看那宫殿，已经破落不堪，前方一块牌楼上刻有“水晶宫”三个大字。

    “水晶宫？难道这口水井里有井龙王？”敖汤心中大惊，无神论的观点荡然无存，又想龙王应该不是什么邪恶妖怪，而且此处宫殿破落，或许早就没人了，当下壮起胆子，大步入内。

    或许井龙王法力低微，这座水晶宫就像敖汤的老宅一般，同样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走到里面，也不见神仙妖怪，敖汤渐渐放下了提着的心，只见宫殿正中，有着一根一米多的石柱，柱上安放着一个琉璃盏，盏内盛放着一粒珍珠，散放出微弱的光芒。

    “珍珠？夜明珠？该不会是龙珠吧？”敖汤捏着下巴，凑上去仔细观察着。

    或许是感受到生人气息，那珠子猛然大放光芒，竟然自己飞射起来，在敖汤惊骇的目光中，钻入了他的口中。

    轰的一声，敖汤只觉得脑海中天崩地裂，再次失去了知觉。再度醒来时，已经回到了井底，脚踏井底的地面，严严实实，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觉。但敖汤却知道，不是幻觉，因为那颗龙珠中已经传递出无数的信息，让他明悟了一切。

    人道大兴，鬼神辟易，神仙妖怪们纷纷外逃，此世已经再无神怪。红树村龙王庙的井龙王，本来也想随整个龙族迁徙到其他世界中，却因为记错日程，错过了迁徙时机，而他本身法力低微，没有能力打开世界壁垒，只能孤零零地留下。等到华夏鼎革，太祖当国，煌煌人道气运遮天盖地，躲在井底水晶宫的他立刻神形俱灭，只留下一颗传承的龙珠。

    敖汤得了这粒龙珠，便是受了龙族传承，虽然化龙的过程还不知道要多久，但他已经成为新一任的井龙王。

    敖汤心中后怕不已，幸好现在已经不是太祖时代，否则他得了龙珠只怕立刻被人道气运绞杀。而现在，人道气运已经收起杀机，变得中正平和起来。

    “井龙王吗？此世再无鬼神，哪怕我只是低微的井龙王，也足以逍遥世间了。”敖汤大笑起来，抓住麻绳，飞快地攀爬上去，到井口时一个腾跃，已经落到了地面。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是劲，敖汤心中欢喜，虽然还没开始化龙，但身体素质已经明显提高了。

    “红树村乡亲于我有恩，我如今成为井龙王，或许有能力还报他们。”敖汤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化作金色的龙睛，“我乃井龙王敖汤，十里之内，水中君王，一切水源给我显形。”

    视线穿透房间，穿透地面，十里方圆，无远弗届，顿时看到了几处泊泊而流的地下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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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请来打井队

﻿第二天上午搬完家，下午夏大力带着敖汤跑了一趟乡里，因为县里催的急，所以特事特办，简化流程，一应手续很快办完。

    “好了，汤子，手续是完了，一万二的补偿款还要审批一下才能拿到，要不你明天先回学校，回头我打你卡上。”

    “夏叔，我也不急，学校还在新生军训呢，正好有理由，我还是在家里多留几天吧。对了，借用一下手机，我给学校老师打电话延长几天假。”

    “你小子，军训那是好事，是培养你们吃苦耐劳、团结守纪，你不要逃避啊。”

    “夏叔，我够吃苦耐劳了，而且我留在村里也不是玩，是帮大伙儿一起找水。”

    “胡闹！找水的事不用你一个小子操心。”

    “夏叔你别瞪眼睛啊，我跟你说，我一直挂心着村里的旱情，虽然去大学没几天，但我没事就往图书馆跑，查了些地质、水利方面的知识，说不定能帮村里找到水源呢。”

    夏大力摇了摇头，村里这两年找水，还特意去请了专家教授，他们都不行，你翻了几本书难道就行了？不过敖汤是村里人，既然一心为村里着想，夏大力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

    县里的建筑队很快就下到村里，利索地推平了老宅，乒乒乓乓地施工起来。县里下的急任务，人力物力全力以赴，修一座龙王庙也要不了几天。

    敖汤没有跟随夏大力他们去十几里外的乱石山找水，而是拿了根长铁条，在村里晃悠来晃悠去，不时把铁条插入土壤，还动不动趴下来用耳朵听听。

    几个没上学的小孩跟在敖汤身后，好奇地问着：“大汤哥、大汤哥，你在玩什么游戏啊？”

    “我啊，找水啊。”

    “能找到水吗，我想大口大口地喝一次水。”一个嘴唇干裂的小男孩眼中满是憧憬，大口喝水，在目前的状况下已经是难以满足的奢望了。

    “大汤哥，要是有水了，我想洗个澡。”一个小丫头牵着敖汤的衣服。

    敖汤咬了咬嘴唇，默然片刻，摸着两个小孩的头问道：“信不信你大汤哥？”

    “信，妈妈说你最有学问了，叫我们向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年头，大学生已经不稀罕了，不过对于偏僻的红树村来说，出一个大学生还是挺不容易的。

    “好，那大汤哥一定把水找出来。”

    当晚上找水队回来时，敖汤立刻找上了夏大力：“夏叔，我找到水了。”

    本来，敖汤还准备多装模作样几日，毕竟他突兀地指出某个地点有水实在不合常理，但之前小孩对水的渴望，却深深地触动了他的心。他离开村子可以去省城，省城虽然也限水，但生活用水还是有保障的，喝水洗澡全无问题，而这边的乡亲们却只能受苦，敖汤于心何忍？

    “什么？水？这……”

    夏大力下意识地不信，找水哪来这么容易？但他是看着敖汤长大的，知道敖汤不是说大话的人。

    找水队还没有散去，十几个村民立刻纷纷嚷嚷起来：“真的假的？汤子你不要开玩笑啊？”

    “夏叔、张叔、李叔……诸位叔伯，我敖汤也是红树村一员，往日也多亏大家帮衬，怎么会在大事上开玩笑？”

    “可、可是，你在哪找到的水？就我们村里地方，前几次请了专家，带着最先进的探测仪，都没找到水啊。总不成你上了几天大学，就比那些专家还厉害，专家中就有你们天南大学的教授啊。”

    “好了。”夏大力挥了挥手，止住村民们的议论，对敖汤道：“汤子，在哪边，带路吧。”

    “这个点。”敖汤带着众人来到一块荒地，指着脚下说道：“从这里往下打井，肯定能找到水。”

    在龙睛之下，一切水源无所遁形，十里之内总共有四道地下水源，但一道太深，一道水少，一道有厚重岩石阻挡，真正合适的只有脚下这一道。敖汤估计了一下，在满足全村的生活用水之外，还能适量灌溉一些田地果园。

    “汤子，你怎么确定的？这片地，上次专家也用探测仪查过的，没水啊。”

    敖汤不知道如何才能解释的通，苦笑道：“夏叔，或许是直觉吧。”

    “直觉？这玩意能当真吗？”不少村民摇起头来。

    此时聚集的，已经不仅是找水队的十几人了，周边的三姑六婆、老人小孩也都过来围观了。

    “怎么不能当真？”一个大婶力挺敖汤，“汤子是有学问的，学问人的直觉肯定比我们灵。”

    “这不是胡扯淡吗？”

    “大汤哥、大汤哥，我们相信你。爸爸，大汤哥和我们保证过，肯定能找到水的。”

    “小孩子一边玩去。”

    “是啊，这一口井打下去，万一打不到水，就亏大了啊。”

    打井这行当，不管最后出不出水，都要收钱的。一般浅水井也就几百块，但像现在的旱情，村民们琢磨着要想打出水，肯定都是深水井，那就要几千，有的甚至几万！这两年大旱，上面是拨下来专门的补贴款的，但之前打了几口没出水的井，便都用掉了，后来几次打井，还是村里集资的。若是两年前，红树村虽然偏僻，但靠着果园还是能赚钱的，但这两年下来，大家的钱包就瘪下去了，后面那几次已经亏了不少钱了。

    敖汤大声道：“诸位叔伯，这口井如果不出水，钱算我头上。”

    “胡说！”夏大力呵斥了一句，抽出一根烟，不声不响地吸掉小半根，才发话道：“汤子一个后生，没有让他垫钱的道理，我垫着吧，我明天去县里把打井队请下来。”

    老张叔道：“都是为了村里，哪有让个人垫钱的道理，我看还是照旧，大家集资。村长你去县里和乡里再多跑跑，看能不能再要些补助？”

    有夏大力、老张叔带头，村民们也不再多说，毕竟都是乡里乡亲，都是为了村里，大家也都对敖汤知根知底，而且实在是被旱情逼急了，就信这一回吧。

    县里的打井队下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正在县里考察的天南大学地质系老教授陈兴国，以及陈老教授的几个学生。

    看着预定打井的那块荒地，陈兴国皱眉道：“我说你们红树村，就算急着找水，但也不能浪费钱啊。”

    夏大力陪笑道：“陈老，我们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而且说不定机器也有误差呢。”

    上次正是这位陈老教授带人来探水的，老教授只是指导，真正操作探水仪的，是老教授身后的那几个学生。其中一个学生满脸不快，问道：“这次你们又是找的哪家探水的？”

    敖汤站了出来：“我。”

    “你？”那个学生瞄了敖汤一眼，“你是干什么的？用的哪种型号的探水仪？”

    敖汤呵呵一笑：“我也是天大的学生，至于探水仪，我还买不起。我是根据老辈的传闻，十几年生长于此的熟悉，再加上个人的直觉。”

    相比昨日只能推说直觉，敖汤现在已经弥补了一些内容。

    “传闻？熟悉？直觉？荒唐！”那人指责道：“我们找水，用的是最先进的核磁共振探水仪，使用的是最科学的理论和技术。而你呢？亏你也是我们天大的学生，你懂不懂科学？你是哪个专业的？大几？”

    “旅游系，大一。”敖汤轻轻一笑，对方不认识他，他可认识对方，天南大学学生会主席沐青山，在几天前的新生开学典礼上发过言的。不过发言内容大而空，偏偏又很长，让人打瞌睡。

    “旅游系？那你懂个屁的地质水文！大一？大一新生应该在军训，你是怎么回事？无组织无纪律，给我写份检查来！”

    看着沐青山咄咄逼人的样子，敖汤哂笑一声：“沐青山，我懂不懂找水，还轮不到你来说。我离校外出，当然是有正当的请假理由的。你如此咄咄逼人，是怕了吗？怕我们打出井找到水，推翻了你亲自检测的结果？那说明什么，说明你毫无信心！你要是有信心，坚信地下没水，就应该在一旁看我们笑话，而不是疯狗一般乱吠！”

    “你！”沐青山恼怒起来，就想上前抓敖汤的领子，旁边忽然一片哼声，只见红树村的村民们，不少人正抓着锄头、扁担怒视着他。沐青山心中一寒，顿时缩了，又觉得丢脸，不甘心地嘟囔一声：“我不跟你们这群刁民一般见识，你等着，我一定要让你背个处分。”

    “刁民？”敖汤冷笑起来，对着陈兴国道：“陈老教授，我听说您德高望重，可您的学生，怎么动辄称呼我们朴实的村民为刁民啊？毫无政治觉悟，脱离群众，割裂基层百姓，这种货色，怎么做到学生会主席的？该不会是拼爹吧？”

    陈兴国略有些尴尬，他对沐青山也谈不上喜欢，而且他也知道，沐青山能做到学生会主席，还真的就是拼爹。

    一旁的打井队队长颇有眼力，连忙岔开话题：“都是为了找水，没什么好争的，那，夏村长，我们就开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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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出水了

﻿红树村变得吵闹起来，又是龙王庙的建筑声，又是打井机的轰鸣声。打井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县里打井队用的打井机还是比较老的型号，敖汤算了算时间，打到水源，差不多要三天。

    三天过去，反倒是一旁的龙王庙在建筑队的加班加点下先竣工了。县里下来一位领导，在乡镇干部的陪同下出席竣工典礼，还有县电视台记者跟着拍摄。当然，红党官员是不迷信的，所以用的绝对不是修庙求雨的名头，而是“打造我县传统旅游文化”。为此，县领导还请来了一位旅游文化的专家，来考证红树村龙王庙的历史意义及旅游开发价值。

    “咦，这不是老陈吗？”

    “呃，是老张啊，你这是？”

    这位旅游文化专家，原来也是天南大学的，旅游系的张利民教授。张利民努了努嘴：“龙王庙竣工，被请来捧场的。”

    陈兴国摇了摇头：“偏僻乡村的小庙，有个屁的旅游开发价值。”他当然清楚这个县真正的心态还是求雨，不过也明白这种事情是不能明说的。

    “老陈你又是？打井？”

    “可不是吗，唉，这大旱，造孽啊。对了，你们旅游系，有个大一新生叫敖汤的，你知不知道？”

    “敖汤？不知道，系里的学生要到大三才会上我的专业课啊。怎么，这个敖汤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只是在考虑要不要劝他转到我们地质系来。”虽然还没打到水，但以陈兴国的丰富经验，已经可以从这三天取出来的地下土壤中发觉到下面确实有水，不由对敖汤产生了兴趣。

    龙王庙前，县领导噼里啪啦说了一顿废话，正准备继续时，却听远处猛然一阵欢呼，随即是上百人的响应，声势滔天。县领导顿时落下脸来，秘书立刻找上乡长：“红树村是怎么回事？有没有组织纪律？县长正发表重要讲话呢！”

    乡长连忙想去找村长问，但还没站起身来，已经得到了答案，“出水了！出水了！”村民们欢呼着，奔走相告。

    乡长胖脸一抖，瞬间换上一副笑容：“白县长，出水了。龙王庙是您指示重修的，今天又是您亲临典礼，您这一来，水就出了，这都是您带来的好运啊。”

    “哦。”白县长也已经换上了笑脸，“走，那就看看去。”

    水井那边，打井队的人高兴地说道：“从水泵来看，这口井下面的地下水源极为充沛，我可以很负责的说，这口井保证你们全村那是绰绰有余啊。”

    “噢，有水喽！噢，有水喽！”村民们不断欢呼，大姑娘小孩子们更是手舞足蹈，“大汤哥，你真厉害！”

    “行啊，小子。”夏大力激动之下，狠狠捶了敖汤肩膀一下。更有些村民，企图把敖汤捧起来扔上天空。

    “唉唉，停停停。”敖汤连忙止住他们，“还有最后一步没做呢，夏叔，水质还要让疾控中心的人来检验一下。”

    “啊，对，赶紧取两桶井水，嗯，老张你开车快，辛苦你跑一趟吧。”看着那边县长正走过来，夏大力对着老张叔面授机宜，“借用白县长的名头，疾控中心的人肯定当场检验。”

    白县长满脸春风，大步如飞地来到这边：“哦，你不是县里打井队的李队长吗？李队长啊，你可是为我们老百姓立大功了。咦，这不是陈老教授吗？啊，沐青山也在啊。”

    白县长是知道沐青山背景的，热情地上去握手说道：“陈老、小沐，是你们帮我们的老百姓找到的水源吧？我代表县委县政府感谢你们，代表红树村村民们感谢你们。”在和沐青山握手时，更是用力地晃着手，而旁边的县电视台也赶紧给了个特写。

    陈兴国脸色略有些尴尬，沐青山却铁青着脸，白县长察言观色，顿时知道有问题了，不等他想办法圆场，红树村的村民们已经哄叫起来：“关他们屁事，那个沐青山上次探查完，说这里没水的，幸好我们小敖厉害，否则就错过了啊。”

    “是啊，那个什么沐青山，你探查时就不能认真些吗？明明有水却说没水，这不是害人吗？”

    “周边十里八乡好像都是这小子探查的，说不定都是马马虎虎应付了事，这个问题可就大了，这根本就是糊弄我们老百姓啊！”

    沐青山脸色变得狰狞起来，心中大骂刁民，双目喷火的瞪了罪魁祸首敖汤一眼，暗道这事没完，愤恨地转头就走。

    陈兴国叹息一声，站出来道：“乡亲们，乡亲们，这机器探水，有时候难免会有些误差，不能一棒子打死啊，小沐他在东边的上林村、白山村可都是探查到水源的。当然，不管如何，对红树村这边，我要检讨，是我没把好关。等回头，我让学校把仪器送下来，老头子我一个个村子再探一遍。”

    白县长心中也有些恼火，既有对那个什么小敖的，也有对沐青山的，当下嘻嘻哈哈说了几句场面话，带着人一溜烟地走掉了。

    快傍晚时，老张叔打来了电话，除了某些项目不是当天就能检验完的，其他项目全部合格。村民们再次爆起欢呼，虽然还没完全检测完，但在大家心中想来，这口井已经没有问题了。

    “汤子，你行啊！”

    “小敖，这次你可神了。”

    “大汤哥好厉害！”

    在乡亲们的包围下夸赞下，敖汤也是兴奋不已，正要说些谦虚的话，体内忽然出现一道热流，心口位置灼烧感一闪即逝。敖汤心中一惊，连忙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躲到茅厕中拉开领子一看，顿时又惊又喜，只见心口位置，赫然多了一片赤色龙鳞。

    “龙鳞！我开始化龙了！是因为帮村里找到水源，积累了功德吗？”敖汤喃喃自语，虽然融合了传承龙珠，但除了龙族天赋本能外，他并没有找到具体的修炼法门，怎样强化？怎样化龙？还需要敖汤自己慢慢摸索。

    至于为什么是赤色龙鳞，在传承龙珠中倒是找到了答案，这片区域的井龙王，在古时神仙尚在时，是归属南海龙王管辖，也是南海龙王的龙子龙孙。东方青龙、南方赤龙、西方白龙、北方黑龙、中央黄龙，南海龙王正是赤龙一脉。

    “龙鳞？不知道有什么用？我该不会变成怪物吧？这片还能用衣服挡住，万一以后脸上、手上长出龙鳞怎么办啊？”敖汤心念一动，那片龙鳞立刻隐没在皮肤底下，凡人肉眼无法察觉，不由放下心来。

    “积累功德加快化龙进程，可惜，找水的事不能多做。”敖汤忍不住皱起眉来，西南大旱，灾民艰难，这些他都是感同身受的，他也很想帮忙，但前提是不危害到自己。

    红树村的找水，还可以找找借口，无论是老辈人的传说还是对村里的熟悉，虽然推敲上还有些问题，但乡里乡亲的也没人会深究。而如果他跑到其他地方，把一个个地下水源找出来，那怎么解释？专家教授带着先进仪器，难道还不如你一个十九岁的大一新生？会不会有人怀疑他有什么透视眼之类的特异功能？会不会被拉去研究，失去自由？至于实话实说，定然也难逃被研究的命运，说不定科学家们还会想着把龙珠挖出来呢？

    或许是自己吓自己，但敖汤确实不敢暴露秘密，他这个新科井龙王并没有什么太过逆天的能力，没有选择和反抗的余地。

    “汤子，村里准备奖励你。”趁着敖汤上厕所的工夫，夏大力他们三言两语便决定给予敖汤大大的奖励。

    “呃，别。”敖汤连忙摇手，“夏叔，我是红树村一员，为村里做点贡献是应该的。”

    “什么应不应该，说奖就奖，你一个人在外读书，还要打工，也不容易，就当是大家一份心意好了。”夏大力在村里有着说一不二的威望，不管敖汤的推辞，道：“当然也不可能太多啦，我们决定给你10%的水钱。”

    由于大旱不断，省里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试行打井卖水的方案。红树村现在打出一口水源充足的大井，在满足本村村民需求的同时，附近缺水的村子肯定会来买水，这个水价是官方严格限定的，每吨不得超过3块。

    夏大力的意思是，本村用水不计，卖给外村的，给敖汤10%的提成。至于另外90%，当然用于村里，挖井的费用也会从里面销掉，毕竟这水虽然是敖汤发现的，却是红树村下面的地下水，理该属于全村。

    根据附近乡村的缺水状况以及这口井的流量，按夏大力的估算，每天卖出百来吨还是不成问题的，敖汤每天就能分到30块，一个月近千块，不多，但足以保证敖汤的生活费。而且这场大旱，估计还会持续个一年半载甚至更长时间，在夏大力看来，这样至少能让敖汤少打些工，好好学习。

    井水的检测报告终于全部完成了，完全合格，村民们最后一点担心也松散掉。而敖汤，也终于熬到了军训结束，在乡亲们的欢送下，夏叔亲自开车把他送到县城汽车站，踏上了开往省城的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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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擒贼

﻿从东县出发，一路走走停停，不时上下客，好不容易到了地级市南城。从南城到天南省会春城，还要七八个小时，差不多要晚上十点左右才能抵达。看着又有乘客陆续上下，敖汤打了个哈欠，身子挪了挪，倚着车窗假寐起来。

    身边忽然有了些动静，敖汤睁了下眼，看到一个穿着天大校服的女孩坐到了他旁边的位子，长头发，大眼睛，肤若凝脂，眼如点漆。很漂亮的一个女孩，敖汤心中想着，却再次闭目假寐起来。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客车内浅睡的人不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忽然有一个妇女尖叫起来：“小偷！”

    睡觉的人纷纷惊醒，司机也连忙打开了车内灯，发出声音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正和一个二十多岁的染发青年争抢一个挎包，好几个男乘客顿时呵斥起来：“抓小偷！”

    染发青年恼羞成怒，他刚才趁着中年妇女熟睡，用尖刀割断了挎包带子，谁知那妇女睡眠极浅，十分警觉，立刻就惊醒了。听着乘客们的呵斥，他恶狠狠地举起那把尖刀，骂道：“******找死啊！拿来！”

    偷窃不成，直接改成明抢了，歹徒狠狠一刀刺入中年妇女胳膊，随着对方一声惨叫，他已经抢下了那只包。

    乘客们惊怒交加，胆小的立刻缩回座位，但这趟车上，正有几个胆大的，一边呵斥道：“歹徒行凶，大家一起制服他。”一边站起身来，其中一个大汉抽出一根皮带，似乎专门练过，呼呼抽了几响，向着歹徒大步冲去。

    敖汤看在眼里，不由暗赞一声，这大汉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应该能拿下歹徒了吧？敖汤自己也见不得这些败类，若不是坐在里侧，他也会第一个冲上去。不过他还是站起身来，准备支援那个大汉。

    正要挤出去，敖汤却见那校服女孩一手一支笔，右手握着一支尖尖的全钢钢笔，似乎能用来当武器的样子；而左手不知道什么笔，悄悄伸出过道，转动着角度。敖汤心中一愣，怀疑那是一支摄像笔，再看那女孩的神情，有些怒意，但更多的是沉着冷静，敖汤忍不住暗赞一声。

    校服女孩也注意到了敖汤的动静，知道里侧这个小伙子也是想上前见义勇为，不由露出一丝浅笑，双腿微微缩了下，放开道路，想了想，又把右手钢笔递向敖汤，低声道：“借你。”

    敖汤轻轻摇了摇头，看到歹徒伤人，见义勇为奋起而击，这是他的本心本意，但这年头的法律颇为奇怪，擒下歹徒没事，要是重伤或者杀死歹徒，说不定反要倒霉，所以敖汤是万万不想动用利器的，哪怕只是一支钢笔。

    这一瞬间，皮带大汉已经冲到了尖刀歹徒的身前，正要抽击，背后却猛然一痛，在乘客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另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青年站了起来，手里握着一把血淋淋的尖刀。

    歹徒竟然有同伙！

    “谁他妈敢动！”鸭舌帽青年狠狠地威胁着几个已经站到过道中的男乘客。

    染发青年骂骂咧咧道：“******，本来只想顺几个包的，你们既然不识抬举，全他妈把钱包交出来。”

    从偷窃变明抢，从抢一人变抢全车，两个歹徒迅速完成了角色转换，他们恶狠狠地盯着每一个人，尤其是染发青年，眼珠子更是往一些年轻女乘客身上瞄。

    敖汤眼神收缩了一下，他苦孩子出身，做惯了力气活，粗壮有力，但对付两个人两把刀，还是有点紧张。幸好得到龙珠后，他的身体素质明显有了进一步的提高，虽然不是专门练过的，但感觉浑身是劲，身体也比以前敏捷灵活多了。敖汤悄悄和另几个胆大的男乘客交换了下眼神，只要他们不退缩，在必要时支援一下，他就能勇往直前。

    “龟儿子的，和他们拼了，让他们嚣张下去，全车人都要遭殃。”一个蜀省人鼓动起来，其他几个男乘客呼喝几声，再次鼓起勇气，有人抓起包裹当武器，有人将没开的啤酒罐砸向歹徒，有人悄悄摸向车载灭火器、消防锤。

    在两个歹徒色厉内荏的喝骂声中，敖汤抢先冲了上去。

    “去死！”鸭舌帽青年凶相毕露，狠狠一刀捅向敖汤，敖汤侧身避开，砰地一声，有人将一个啤酒罐砸在鸭舌帽鼻子上，敖汤抓住机会，劈手打落鸭舌帽的尖刀，用力一拉扯，将鸭舌帽拉的站立不稳，向着车后方向栽了出去，后面几个汉子立刻七手八脚将他摁住，有的还狠狠捶打了几下。

    制服一人，还剩一人，敖汤正准备再接再厉时，几个乘客的惊呼提醒传来：“小心！”却是那染发青年已经一刀刺来。敖汤失了先机，躲避不及，眼看着尖刀刺入胸口，锵的一声，尖刀仿佛捅在铁壁上，当场断折。

    “怎么会？”染发青年惊叫一声，已经被暴怒的敖汤一拳打在肚子上，吃痛地弓起了身子。左右乘客见状，连忙扑上去将他制服。

    呼、呼，敖汤狠狠喘息几声，刚才尖刀刺入时，他可是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完蛋了，幸好想起那片龙鳞，心念一动，龙鳞顿时挡在了前面。等镇定下来，敖汤心中忍不住欢喜，这龙鳞竟然能把尖刀崩断，可见其坚硬无比，是防身的好东西啊，心中又在想着，不知道龙鳞能不能挡得住子弹？不过敖汤也就想想，他可不希望碰见有枪的歹徒。

    “好样的，小伙子不错。”有人夸赞起敖汤。

    “叫你嚣张，叫你抢劫！”又有人狠狠地捶打、踹踢着两个歹徒。

    敖汤连忙道：“大家伙注意点，别把歹徒打死了惹麻烦。先把歹徒捆起来，报个警，还有前面的大哥大婶需要救治，司机师傅，快开到最近的医院去。”

    那个被抢包的中年妇女只是胳膊上被捅了一刀，虽然血流不止，但还不算严重。而那个最先出头的大汉，可是被鸭舌帽狠狠一刀从背后捅入，昏迷过去，情况相当危急。

    “我是医生，我来看看。”后面一个乘客挤了上来，看了看状况，也只能临时包扎一下，叹息着道：“只能看他运气了，司机快一点。”又给那中年妇女包扎起来。

    大巴车快速行驶起来，敖汤坐回座位，那校服女孩已经收起了右手钢笔，左手那支笔却转向他，笑眯眯地问道：“你很勇敢啊，可以问下你的名字吗？做什么的啊？冲上去时有何想法？刚才歹徒的刀是怎么崩断的？有没有后怕？”

    看着一连串的问题袭来，敖汤眨了眨眼睛，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难免有些虚荣心，美女要问，问的又是见义勇为之事，他当然想正义凛然地回答，可是看着那支疑似摄像笔的玩意，敖汤迟疑了一下，问道：“南通社的？”

    天南大学南陆通讯社，在西南诸省的大学生新闻社团中还是小有名气的。

    “天大新闻系学生、南通社记者糜潞。”校服女孩主动出示了一张证件，当然不是真正的记者证，只是大学生通讯社内部的学生记者证。

    敖汤笑了笑，做记者的可不能“迷路”啊。不过姓名有谐音也是常事，敖汤自己也经常被别人认为是“熬汤”。

    “我也是天大的，旅游系的敖汤，所以就不在你面前自吹自擂了，糜潞你还是去采访别人吧，拿下歹徒是大家齐心协力的功劳。”

    糜潞眼睛一亮，既然是同学，她倒不怕采访对象能溜掉，先一个个采访其他人去，待转了一圈，回到座位时，也不再拿摄像笔对着敖汤，闲聊一般地问起话来。

    “你大几啊？大一新生啊，我大二。咦，那你该不会是逃了军训吧？”

    敖汤确实是逃避军训，不过口上当然不会承认，道：“家里拆迁，我是孤儿，只好自己回去处理了，各种手续办了好多天啊，可不是逃军训。”

    孤儿，糜潞点了点头，有几分同情，又有几分心思，准备好好了解一下这个敖汤，写一份漂亮的通讯稿出来，又问起之前的话题。

    “哦，那个啊。”在刚才糜潞去采访别人时，敖汤早已想好了说辞，晃动着一串钥匙道：“我之前将钥匙挂在胸口了，幸运地挡住了一刀啊，可惜我的衣服还是被刺破了。”

    糜潞盯着那串钥匙，钥匙恰巧挡住尖刀也就罢了，但怎么会让尖刀崩断呢？难道那个歹徒的尖刀是假冒伪劣产品？

    在司机的风驰电掣下，大巴车很快开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重伤大汉和轻伤大婶被医护人员拉去救治，两个歹徒被警察拷走，而车上的乘客一时也不准离开，在初步调查后又被拉到附近派出所，直到第二天中午，所有人做完笔录，整车人才获准离开。

    糜潞借着天大南通社的名义，倒是从警察和医院得到了不少消息，对着敖汤道：“受伤的那位大哥叫高军，是个退伍军人。伤势很重，那家医院没办法，已经连夜转送天南省人民医院了。”

    敖汤忧心忡忡道：“他会不会缺钱治疗？”

    “放心吧，刚才警察那边有人说过了，会帮他申报见义勇为的。我回去后，也会通过南通社和天大校报宣传，向省市两级见义勇为基金会吹风，他们会给予奖励和慰问的，我也会关注他的治疗情况。除了高军，你应该也能受到奖励，有奖金的哦。”

    “我就无所谓了，如果真有奖金，我拿去捐给高军。”

    敖汤毫不犹豫地说着，虽然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穷人，但在他看来重伤的高军更需要钱。

    糜潞盯着敖汤看了会，点头道：“你是个好人！”

    敖汤顿时叫道：“不是吧？才认识一天不到，我就收到好人卡了。”

    “去死。”糜潞嗔道：“难得我真心称赞一个人，你不要乱引申好不好？见义勇为、不求回报、关爱他人，难道还称不上好人吗？”

    敖汤笑了笑，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回报，经历了擒拿歹徒一事，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第二片龙鳞。对敖汤来说，加快化龙，就是最大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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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返校

﻿车到春城南站，乘客们互相告别，敖汤想了想，对糜潞道：“我们先去人民医院看望一下高军。”

    “好。”糜潞爽快地点了点头，“你先等等，我打个电话。”

    “妈，已经到南站了，你在哪儿啊？好的好的，我就来。”放下手机，糜潞笑道，“本来昨晚就该到的，也不用人接。现在出了这事，老妈担心的不得了，要不是我劝掉，昨晚都能连夜赶去那个派出所。走，在南门停车点。”

    敖汤从容地跟了上去，到了南门停车点，一个和糜潞有几分相像的中年妇女立刻迎上糜潞，一把抱过摸来摸去，“潞潞、潞潞”地叫着，好似女儿被歹徒伤到一般。敖汤站在一旁含笑看着，那中年妇女虽然在糜潞口中是老妈，看起来却一点不老，颇有风韵。

    看她衣服首饰，大方之中透露一丝华贵，不过敖汤一个穷人，没有多少奢侈品方面的见识，也看不懂什么名牌衣服、提包、首饰。糜潞妈后面，停着一辆车，敖汤虽然对汽车一窍不通，但从外形看猜测着应该是某种豪车。车门口，一个似乎是司机的中年人肃立着，看其一丝不苟的站姿，或许这位司机还兼着保镖。

    敖汤立刻明白，糜潞大概出身豪富之家，之前看糜潞身穿校服、毫无饰品、出行坐长途客车，却丝毫看不出来，大概糜潞本人很朴素或者很低调吧。

    “妈，我说了没事的嘛。”糜潞从老妈的魔手下挣脱出来，介绍道：“敖汤，这是我妈。妈，这是我同学敖汤，这次可都是敖汤见义勇为制服了歹徒。”

    “阿姨好。”敖汤从容地打了个招呼。

    糜潞妈这才注意到敖汤，打量了几眼，笑道：“小敖你好，小敖你是和潞潞一起去的南城？”

    糜潞之前去南城，是去采访天南大学和南城电大的一个联办活动。之前可是和糜潞妈说过一个人去的，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男同学，该不会是之前特意瞒着吧？糜潞妈难免多疑，心思往女儿恋爱方面去想。女儿都已经大学生了，糜潞妈倒是不反对恋爱，只是肯定要好好帮女儿把关。

    知母莫若女，老妈的心思糜潞再清楚不过，嗔道：“妈，你试探个什么，我会骗你吗？敖汤是南城东县人，在回来的车上碰到的。好了好了，走了走了，赵叔，送我们去省人民医院，还有个见义勇为的重伤了，在那边急救呢，我们要去看望下。”

    糜潞妈被女儿拉上了车，敖汤坐进了副驾驶位，一路上糜潞妈几次开口把话题往敖汤身上带，都被糜潞给挡住，最后母女俩在后排咬着耳朵嘀嘀咕咕起来。而前面，赵叔一边开车，一边打量了几眼敖汤，搭话道：“之前听说两个歹徒都有刀，小敖挺不错啊，专门练过？”

    “没，不是我一人之功，是车上人齐心协力。”

    赵叔道：“现在敢于反抗歹徒的人不多了，年轻人有勇气，这很好，要把勇气保持下去啊。”

    敖汤笑了笑，或许这赵叔在糜潞家颇有地位，否则一般的司机可不会对小姐的同学这么说话。

    车子很快开到省人民医院，糜潞一路打听。

    “手术已经做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之前失血过多，还有些危险。医生暂时不让探望，我们写一些留言祝福吧。”

    糜潞从一个护士那里拿到几张便签，取出钢笔，刷刷地写了起来，每张写了几行，停了下来，很不自觉地咬了咬笔头，反应过来后连忙吐了吐舌头，将纸笔全部递给敖汤：“没思路了，你继续。”

    敖汤看了看笔头，轻笑着接了过来。

    “不准笑。”糜潞有些小小的羞怒，“小时候养成的坏习惯，现在也就偶尔犯犯。”

    敖汤脸色一正，唯有眼角处还含着一丝笑意，想了想，在便签上补了几段祝福和鼓励的话语。相比糜潞秀美的字迹，敖汤的笔迹不美型，但一横一竖都端端正正，隐隐有一些磊落大气。

    糜潞妈和赵叔在一侧看了，不由点了点头，虽然说以字识人是不对的，但字写得如此端正，总会让人心生好感。

    “嗯，嗯。”糜潞点了点头，接过纸笔，“我去交给护士。”蹭蹭蹭地跑掉，又蹭蹭蹭地跑了回来，“好了，我们只能回去了，等过几天再来看望吧。”

    糜潞妈对着赵叔道：“老赵，这个叫高军的，品行不错，又是退伍军人，你留意一下，要是有什么困难帮着解决一下，如果有就业问题的话招到公司做个保安也好。”

    “好的，夫人放心吧。”

    糜潞看了看老妈，说道：“妈，你现在已经看到活蹦乱跳的我了，可以放心了，你和赵叔回去吧，我和敖汤回学校了。”

    “不一起吃个饭吗？”

    “不行不行，才四点，没到晚饭呢，我还要赶回去出新闻稿呢。”

    糜潞妈无奈道：“好吧，那你们路上注意点啊。小敖，那就再见了。”

    “阿姨走好、赵叔走好。”敖汤礼貌地说道。

    人民医院到天南大学其实不远，也就四公里多，不过春城的交通路况实在糟糕，打车都要十多分钟，公交还要转车，连头带尾差不多要四十分钟。

    糜潞在之前的聊天中已经大致摸清了敖汤的情况，知道他是个贫寒孤儿，想要打车，又怕敖汤作为男生抢着付钱，心想还是公交吧。

    “走，赶98路去。”

    敖汤呵呵一笑：“打的吧，你不还要回去赶稿吗？”他家境贫寒，从不花大钱，但在小钱上却不会刻意节省，在他的一贯想法中，钱是赚出来而不是省出来的。

    “那，我是学姐我请客。”

    “你比我还小几天呢，这个学姐我可不认啊。”

    两人之前已经说过年龄了，同样十九岁，糜潞比敖汤要小三天，但早上一年学。

    “不行不行，谁让你晚上学的，我这个学姐当定了。”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顺眼的男生，糜潞虽然没想到谈恋爱上去，但心里已经把敖汤当做朋友，以后肯定要经常相处的，为了以后占据主动，可以有事没事把敖汤拉来拉去玩，她要坚决保卫学姐的名头。

    看着糜潞瞪着眼睛、鼓着腮帮装生气的可爱模样，敖汤真想伸手捏一把，心中不由一惊，连忙压下念头，才认识一天，要是太轻浮了，说不定就要得到真正的好人卡了。

    “好了好了，算你运气好，学姐就学姐吧。不过出租车还是我来，我是男生，当仁不让。”正说着，一辆空车经过，敖汤挥手拦下，已经走向了前面车门。

    糜潞轻哼一声，嘟着嘴坐到了后面，又道：“我跟你先说好啊，以后要是一起吃饭啊玩啊什么的，咱们轮流来。对了，把你手机拿来。”

    手机，敖汤愣了愣，又洒脱地说道：“还没呢，待会下了车去北门买一个好了。”

    以他的家境，中学时根本没想过买手机，不过现在大学了，也确实应该备一个，老用宿舍电话也不方便。

    “哦。”糜潞想了想，立刻掏出手机，吧嗒吧嗒地发起短信来，一边说道：“我帮你问问哪边有最实惠的，我宿舍一个姐妹最厉害了，对学校周边每一家店铺都了如指掌。”

    不一会儿，手机短信声响了几次，糜潞说道：“行了，我已经全部掌握了，待会我带路。”

    敖汤笑着道：“你不会迷路吧？”

    “哼，气死我也，我从来不迷路的！”

    下了车，糜潞带着敖汤在北门街转来转去，很快找到一家手机店，得意地道：“就这家，最近有打折优惠，最便宜的一款只要99，不过只有基本功能；最实惠的一款588，原价上千，功能还算全，性价比高。”

    敖汤看了看，就拿了那款实惠的，付了钱又办了张卡。糜潞一把抢过，先给她的手机拨打了一下，又在联系人中储存下来，姓名糜潞，备注学姐大人，分组……先是放到了同学中，想了想又移动了朋友中。

    “好了。”糜潞将敖汤的手机递回去，在她自己的手机上储存下号码，姓名“熬汤”，备注好人，分组……“呃，你看着我干吗，不准看。”噼里啪啦按了几下收起手机，又道：“我还要回去赶新闻稿，今天就这样吧，下次我们一起吃饭。”

    “好。”敖汤点了点头，两人回到学校，正要各走各路，一个圆脸女孩一边喊着“潞潞”一边向他们走来。

    敖汤看了一眼，圆脸女孩相貌比糜潞略差些，但也算美女，身材很丰满，眼神在他和糜潞之间扫来扫去，露出极感兴趣的表情。

    圆脸女孩一把抓住糜潞，拉着她走开几步，嘀嘀咕咕问道：“潞潞，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刚才就是他要买手机？”

    “圆圆你不要乱说。”糜潞瞪了她一眼，又拉着圆脸女孩回去几步，介绍道：“这是我同宿舍的家伙，也是新闻系和南通社的，陈圆圆，号称消息灵通人士。圆圆，这是我朋友，旅游系大一新生敖汤。”

    “你好。”敖汤笑着点了点头，心想这个名字在春城应该很有压力吧。

    陈圆圆狐疑地看了看敖汤，说道：“我好像在不久前看到过你这个名字，啊，对了，今天上午刚贴出来的处分，说你逾期不归、逃避军训，给你定了个留校察看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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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处分

﻿“啥？”

    敖汤愣了愣，留校察看处分，再进一步就是开除学籍退学了，一般情况下学校是很少对一个新生如此严厉的，最多只会用警告处分和严重警告处分，连记过处分都应该慎用。像这样严厉的处分，一般都是事先找过学生谈话，学生又很不配合、态度恶劣，才会做出的。

    敖汤心中不由闪过沐青山的名字，是他吗？学生会主席听着威风，其实并没有什么权力，不过据说沐青山颇有背景，或许能在背后乱来。

    敖汤皱眉道：“我是和辅导员请过假的，后来在家里多留几天也是打了电话的。”

    糜潞抱不平道：“敖汤是个孤儿，也没有亲戚，他家又碰上拆迁，所以只能自己回去处理，这拆迁又是谈判又是手续，肯定要拖几天嘛。这是迫不得已，怎能说是逃避军训呢？”

    孤儿啊，陈圆圆同情地看了眼敖汤，又问道：“你确实请过假了？你该不会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敖汤冷笑道：“或许是沐青山。”

    “沐青山？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应该没机会和他打交道才对，怎么得罪他了？”

    “我是南城东县红树村人，这两年大旱，村里缺水，曾经请陈兴国教授去探水，当时具体操作探水仪的就是沐清山，结果他断定我们村内没有地下水源。”

    “前几天我回家，偶尔想起老辈的传闻，猜测某处地下应该有水，村里便请人打井，结果陈教授和沐青山等人也随打井队来看看，没想到在之前沐青山断定没水的地点打出了水量充足的好井。”

    “当时村民们难免会指责沐青山之前探水时不认真、马马虎虎、敷衍了事，不把严重的旱情当回事，结果沐青山脸色铁青转身就走，还骂我们是刁民。或许他把我记恨了吧？”

    糜潞顿时气鼓鼓道：“他怎么能这样？”

    陈圆圆也道：“听说沐青山为人刻薄，气量狭窄，又好面子，要真是这样，他肯定会恨你。不过他虽然有背景，但要想让学校处分你，也不是简单就能做到的，嗯，你的辅导员说不定被收买了，就算你去申诉，估计你的辅导员也会说你没有打电话继续请假的。”

    敖汤讶异地看了一眼陈圆圆，这个女孩的推断很有道理啊。

    “圆圆，我们得想办法帮敖汤一把，敖汤是个好人。我这次乘车回来，遇到劫匪，两个劫匪都有尖刀，是敖汤见义勇为冲上去制服歹徒的。”

    “见义勇为？”陈圆圆目光中有些欣赏，“潞潞你应该拍下了过程吧？”

    “那当然。”

    “那好，敖汤你别急着向学校申诉，等我们南通社做两篇新闻稿，明天就上校报头版，我倒要看看沐青山能不能挡住全校学生的舆论？”

    “嗯，要大干一场。”糜潞捏着拳头，满脸斗志，“敖汤，你先回去吧，我和圆圆一定能做好这篇文章的。”

    看着糜潞和陈圆圆快步而去，敖汤心生感激，说起来他确实是刻意逃避军训，只是在他看来，学校军训也确实是形式主义，虽然初衷是好的。其实在敖汤看来，要是真的把大一新生拉到军营中，完完全全按军规过两三个月，他反而不逃。

    敖汤回到宿舍，天南大学宿舍区是这两年刚刚改造好的公寓楼，四人间，带独立卫生间和太阳能淋浴，水、电、网络齐全。

    进去时，里面的三个舍友正在电脑桌前，其中一个玩网游，一个聊qq，还有一个是网络写手在码字。敖汤看了眼那个码字的，心想要是码字能赚钱，他也咬牙买台电脑码小说，或许不比勤工俭学差。

    “啊，敖汤回来了。”码字那个一边打字一边说话，分心二用毫不含糊，“对了，你被留校察看处分了，有什么关系的话赶紧去疏通一下吧。”

    其他两人也转头看了看敖汤，点了点头。虽然是同宿舍，但敖汤回了家乡，自然和他们少了交流，所以并不怎么亲近，继续专心玩他们的网游和网聊。也只有码字的老洪，和敖汤搭了几句话。

    “多谢关心，我会处理的。”敖汤笑了笑，从衣柜中拿了换洗衣服，钻进了淋浴间。洗完澡，顿时舒爽多了，他跑阳台和夏叔打了个电话，看看时间到点，下楼吃饭去了。

    “哎哎，敖汤，帮忙带个饭。”老洪连忙喊了声，打网游的老曹、网聊泡妞的老花也都鼓噪起来：“带饭，带饭。”

    敖汤笑了笑：“吃完饭要出去******，不会马上回来的。”

    老曹、老花顿时继续专注游戏网聊，老洪则哦了一声，他已经看出敖汤大概很穷苦了，建议道：“辅导员那里应该有勤工俭学申请表，你去问问看吧。”

    “谢了。”敖汤开怀一笑，看来老洪那人不错，不过辅导员那里吗，嘿，正如陈圆圆所说，辅导员肯定有问题。

    去食堂吃了饭，敖汤步行在林荫道下，思考着将来的打算。

    他已经成为了世上独一无二的井龙王，只是化龙的过程还不知道要多久，目前他的能力还比较有限，无法脱离人类社会，所以只能继续维持以往的学习生活。

    第一年的学杂费已经缴掉了，他现在的总存款只有一万八左右，而从旱情来看10%的水钱最多能拿两年，算是能抵两年的生活费，还有两年生活费和三年学杂费的缺口，一万八可不够，那就必须要打工。

    在原本的人类能力中，他要想边读书边赚钱，也只有做做家教，或者到旁边餐馆做勤杂工，但现在成了井龙王，总觉得应该有更好的选择，从井龙王目前的能力来看，做什么好呢？

    龙鳞坚硬无比，刀枪不入，但和赚钱似乎无关，总不好靠着防御力高去做保镖打手吧？龙睛找水，则不好向别人解释。

    敖汤边走边想，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天大旁边的翠湖，这是春城著名的风景胜地，漫步在垂柳长堤，看着夜幕下的湖水，敖汤心中不由一动，正要抓住什么念头时，手机忽然响了。

    “敖汤，我们稿子已经出来了，你就等着明天看报吧。我可是绞尽脑汁才写出这么花团锦簇的大文章啊，你要怎么谢我啊？”

    “糜潞你还没吃饭吧？请你吃饭。”

    “哈哈，我已经啃了两片面包了，而且还没忙完呢，校报没问题了，但我们还准备去一次春城日报社。嗯嗯，吃饭我可记着了，等明天，呃，明天我家里有事，改天吧。”

    “嗯，那好。糜潞，辛苦你了。”

    “哼哼，我们可是患难之交……哎呀，圆圆你给我走开啦，不要偷听我电话……”

    嘟嘟……断掉了，敖汤失笑一声，收起了手机，看了看湖水，仔细想了想，往图书馆的方向而去，他要查一些资料。

    第二天清晨，天南大学校长陆东虞一如往常地端着一杯小金沱，在茶香之中翻开了几份报纸。每天在正式工作前，阅读天南日报、春城日报、天大校报，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看完天南日报，又拿起春城日报，先翻了翻各版标题，陆东虞不由轻咦一声，目光停驻在一则新闻上，《天大新生见义勇为力擒两歹徒》。

    “嗯嗯，不错，大一新生，旅游系的敖汤。”陆东虞点了点头，放下日报，又拿起校报，心想既然连春城日报都出新闻了，那校报上肯定更详细。果然，打开一看，校报上头版头条就是，而且头版第二条也是敖汤的新闻，一条是见义勇为力擒歹徒，一条是学以致用贡献家乡。

    校报上两条新闻都没有提敖汤受到留校察看处分之事，但在第二条中，却点明了他是在沐青山断定没水的地方找到了水源。

    “大学生帮家乡缓解旱情，不错，符合当前西南诸省的主旋律啊。”陆东虞放下报纸，又有些疑惑，按说这两件事，都是值得学校大力表扬的，怎么没人通报给他？他不由看向秘书，问道：“小刘，你问一下有关部门，旅游系新生敖汤是怎么回事？”

    秘书刘刚正在电脑上浏览校园bbs，他的工作内容之一，就是从中挑选有用的信息，报给校长。陆东虞说话时，他正看着一个刚出的置顶帖，连忙道：“旅游系新生敖汤之事，刚上了bbs置顶帖，他昨天被留校察看处分了！”

    “什么？胡闹！”陆东虞眉头一皱。

    在天南大学，旅游系隶属历史文化旅游学院，警告和记过处分，学院内部就可以做出决定。而留校察看处分以上，则在院长签署意见后，要经过教务处、学生处等有关部门详细调查，约谈学生，核实并出具调查意见后，再由主管校长批准。

    陆东虞出任校长后，大力推行校长领导下的主管校长负责制，很大程度上的放权给主管校长。但一个大一新生，入学没几天，就给予这么严厉的处分，主管校长应该通报给他才对。

    而且，这个敖汤都已经登上了春城日报，要是校外报社甚至电视台来进一步采访，得知见义勇为英雄被处分了，哪怕处分是正确的，也会让学校面临舆论压力。而且，处分还未必就是正确的。

    “召集相关部门开会。”陆东虞扔下一句话，一边浏览起bbs，相比报纸上，bbs的发帖者揭露了更多小道消息，什么孤儿啊，请过假啊，沐青山啊……而在下面，短短几分钟内，已经有众多跟帖者了，不少学生都推断是沐青山害人，陆东虞的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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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处理

﻿“混蛋！”

    学生会办公室内，沐青山惊怒交加，当场砸掉了键盘，对着室内几个人叫喊道：“去信息中心，让他们删帖！还不快去啊！”

    几个学生会成员面面相觑，沐青山以为他是谁啊，说删帖就删帖？天南大学的学生会本来就没什么权力，再摊上一个不怎么得人心的主席，信息中心的人根本不会理会！不要说信息中心，便是办公室内的学生会成员，都有好几个不鸟他。

    要想删帖，除非是校领导发话。

    沐青山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啪啪啪拨打了副校长耿忠的手机：“耿叔，bbs……啊？在开会？喂，别挂啊。”听着嘟嘟的声音，沐青山破口大骂：“******，开个鸟会！”

    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旅游系大一辅导员钱大海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沐少，沐少不好了。”

    “慌什么慌！什么事？”沐青山没好气地喝问起来。

    钱大海哭丧着脸：“陆校长叫人开会了，就是为了敖汤这事，我们院的院长也去了，还打电话过来让我去说明情况啊。沐少，我该不该去啊？这事闹大了啊，你看这两份报纸。”

    钱大海颤抖地双手紧紧捏着两份报纸，沐青山一把夺过，“校报，******！”又翻了下，“我日！春城日报！”

    沐青山虽然是个纨绔，但作为高干子弟，多少懂些政治，瞬间明白大势已去，愤怒道：“那个该死的家伙怎么碰巧就见义勇为呢？他怎么不被那两个歹徒杀死啊？”

    沐青山急躁地来回走动着，现在这事，无非就是学校撤销处分，安抚、表扬、奖励敖汤。而耿副校长等人，则免不了被陆东虞批评警告。

    至于他？沐青山想了想，或许不会有事，但也有可能为了消除学生们的舆论压力，撤掉他的学生会主席之职。一念至此，沐青山就咬牙切齿，身为纨绔子弟，最是重面子，要真撤职了，对他就是极大的羞辱啊。

    “敖汤，我跟你没完。”沐青山愤愤地一跺脚，向外走去。

    钱大海连忙追着问道：“沐少，我该怎么办啊？陆校长会不会开除我啊？沐少，你答应让我做公务员的……”

    他一个辅导员，诬陷学生为的是什么？就是因为沐青山保他一定能“考上”公务员。

    “屁。”沐青山一把将钱大海推开，“事情没做成，还想要好处？给我滚开！”

    钱大海又气又怒，看着沐青山的背影，恨不得扑上去拼命，但想到沐家的权势，顿时缩了。腰间的手机忽然爆出铃声，钱大海哆嗦了一下，一看果然是院长的，想来是催他去会议室的，平时悦耳的铃音现在如同催命符一般，钱大海咬了咬牙，按了静音，仓惶地奔了出去。

    会议室内，历史文化旅游学院院长奢国华恼怒地看着手机：“校长，他没接。”

    奢国华第一次打电话给钱大海，钱大海可是立刻就接的，但到现在都没有赶来会议室，又不再接听奢国华的电话，事情可以说是很明显了。

    陆东虞怒哼一声：“做贼心虚！那就等小刘把敖汤带来吧。有些话，当着学生的面不好说，所以趁他来之前，我要批评你们。我放权给你们，是因为我已经给你们定下了完善的制度，只要你们能不破坏制度，学校的运转就不会有问题。”

    “可你们呢？留校察看处分，规矩清清楚楚，是要约谈学生之后才能定的。我们处分学生，不是为了惩罚，而是为了治病救人。只有那些拒不悔改、态度恶劣的学生，才会从严从重处理。耿副校长、孙主任、李主任、奢院长，你们这次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我检讨。”耿忠垂下眼神，说道：“我当时是听说这个敖汤旷掉了几乎全部军训，一时激动，想树一个反面教材，所以严苛了些。不过对于逃避军训的人，我认为惩戒是必须的，当然，具体情况，还得等敖汤、钱大海他们来对质。”

    敖汤的手机是昨天才购置的，号码还没传开，刘刚是直接到教学楼找人的。今天是周一，旅游系大一正在上英语课，在英语老师略有些不满的眼神中，刘刚带走了他课堂上的学生。

    “敖汤，我是校长办公室的刘刚，关于你的处分之事，有些东西要询问你，你跟我去一趟会议室。”

    “好。”敖汤不亢不卑地应了声，跟着刘刚往会议室而去。

    刘刚暗中点了点头，这个大一新生表现的极其镇定，真不愧是敢于和持刀歹徒搏斗的人。作为陆东虞的秘书，刘刚当然清楚校长的想法，不由放缓了脚步，和敖汤有说有笑地边谈边走。

    七八分钟后，敖汤出现在陆东虞等人面前，从容不迫地面对校长、副校长、院长和教务处、学生处、宣传部等部门领导们的直视。

    陆东虞赞赏地看了敖汤一眼，开口道：“敖汤同学，请你过来，首先是学校对你积极抗旱和见义勇为之事表示赞赏，你的行为和贡献是新时代优秀大学生的完美诠释，学校为你骄傲。”

    “其次，关于你未经请假，擅自离校，没有参加军训之事，学校之前作出了处分决定。根据相关程序，对于处分不服，可以允许一次申诉的机会。那么，你有什么可说的吗？”

    敖汤笑了笑，道：“关于此事，我确实要申诉。首先要说的是，我是请假的。第一次请假，是军训刚开始时，向辅导员钱大海老师递交了书面请假，当时钱老师在了解我请假原因后，向学院进行了报备，并在得到学院准假后，我才离开学校。”

    “有必要再次说明一下我的请假原因，我是孤儿，没有亲戚，因为遇到房屋拆迁，所以不得不亲自回去处理谈判、补偿、搬家、安置以及由此带来的一系列手续。”

    “因为手续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所以我于9月x日又给钱老师打了一次电话，申请多请几天假，这次只是口头请假，并请钱老师向院里报备。”

    “另外，关于我家拆迁之事，地质系陈兴国教授、旅游系张利民教授，当时都在我家乡红树村。如有必要，可以请为人证，并且我可以出具拆迁协议书，当然，这个还在老家。”

    “综上所述，我是因为迫不得已的理由，不得不停止军训，并且先后两次请假，所以擅自逃避军训的说法，我认为是不符合事实的。”

    校领导们交头接耳一阵，理由确实是正当的，孤儿碰上拆迁当然要回去，否则被强拆了找谁去？

    “奢院长，敖汤的请假程序，钱大海有没有向你们学院报备？”

    奢国华回答道：“第一次请假三天，在OA上走了流程，是我院李副院长审核确认的。但第二次，钱大海并没有在OA上报备。”

    这次给予敖汤处分，也是钱大海向学校报告该学生逾期不归，逃避军训，指的是敖汤从9月x日之后十天的军训旷课。事情的真相，要么是敖汤撒谎，并没有第二次请假，钱大海如实汇报；要么是钱大海撒谎，接到学生请假电话后不但没走流程，还诬陷学生。

    而从奢国华通知钱大海开会，钱大海却迟迟不来，又不再接电话的情况来看，多半是钱大海的错了。一个老师污蔑一个学生，无疑是极大的丑闻。至于钱大海为什么要污蔑学生，有心人可以联系到沐青山身上，甚至可以联想到副校长耿忠，因为耿忠和沐家关系亲密。

    陆东虞皱着眉头，站在学校的立场上，他也绝不允许这种丑闻暴露，只能说钱大海是工作失误，绝不能说他是刻意所为。当然，在安抚敖汤的同时，他也会毫不手软地处罚钱大海，只是需要另找由头。

    钱大海之事无法曝光，沐青山之事当然更加无法，而且严格来说，沐青山收买钱大海、鼓动耿忠，都只是推测，没有实证，这板子就不能打到沐青山身上。何况陆东虞虽然不惧沐家，但除非迫不得已，也不愿彻底和沐家对立。

    “敖汤，你先回去吧，针对这件事的调查和处理，我们还要开会讨论，天南大学是负责任的学校，会以事实为准绳说话的。”

    等敖汤离开，陆东虞沉默片刻后，说道：“奢院长你再给钱大海打几次电话，如果今天之内他来说明情况，我们给他一个澄清的机会。否则的话，找个其他理由，开除吧。”

    陆东虞又看了看耿忠，说道：“这几天我们刚和一批海外院校达成交流协议，我看很有必要派遣一批优秀的学生做交换生，尤其是一些学生干部，更应该走出去，打开更广阔的视野，学习一些先进经验。”

    陆东虞没提沐青山，但耿忠当然心知肚明，陆东虞没有明着让沐青山下台，却要直接把他送到国外一年，沐青山都已经大四了，这一年送出去，等于和天南大学再无关系了。

    到外面做一年交换生，也未必是坏事，耿忠有把握说服沐青山，不过小沐虽然是学生会主席，但英语成绩惨不忍睹，四级还是作弊过的，不能把他送去外语国家，耿忠想了想，那就不去外国，去台湾大学好了。

    陆东虞收回视线，又道：“敖汤积极抗旱、见义勇为，这都是值得大力表彰的，具体的宣传表扬，相关部门要做好工作。还有，他既然是个孤儿，减免学费和助学贷款这些，也要做好工作。嗯，这事小刘你跟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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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吃鱼

﻿在陆东虞的推动下，敖汤的留校察看处分很快被撤销，校园bbs上，教务处给出了解释，归之于之前的工作失误。同时，在学生处和团委的主导下，对敖汤开始了宣传和表彰，而校外的一些媒体也果然来到了天南大学，对大一新生勇斗歹徒之事进一步的采访和挖掘。

    一时之间，敖汤成了天南大学的名人。不过私下里他却只有苦笑，因为无论是面向同学的报告会，还是面对那些媒体记者们，他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冠冕堂皇的话语。

    数日后，刘刚找了过来：“敖汤，学校已经把你见义勇为的事迹，向天南省见义勇为基金申报了，除了荣誉表彰之外，我估计会有一万元奖金。”

    “哦，是吗？其实受伤的高军更应该拿奖励，等奖金下来，我都捐给高军。”

    作为秘书，刘刚察言观色的能力不低，看得出敖汤是语出至诚，不由欣赏地笑笑：“现在你这样的学生可不多了。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心高军，我们天南省对见义勇为负伤者的救治还是很完善的，医疗费用无需伤者承担，并且在奖励上还会加大幅度。虽然你才是打倒那两个歹徒的，但高军能拿到的奖金只会比你多。”

    敖汤立刻道：“见义勇为不应该只看结果，表彰的应该是人们的勇气，高军是第一个挺身而出的，这在很大程度上激励了我们其他乘客，所以他拿到更多的奖励，我认为完全是合理的。而且，他拿奖励和我向他捐款，这两件事并不矛盾。”

    “哈哈，你倒是居功不傲，这很好啊。”刘刚又道：“不谈这个，我们说说学校方面的事，我这里有几份申请表。首先，你可以申请国家助学金，根据你的家庭情况，这是肯定能通过的，现在的标准是每年3000元。”

    “其次，你可以申请国家助学贷款，最高额度是每年6000元，你是孤儿，也肯定能通过的。但和助学金不同，助学贷款等你毕业后，是需要偿还的。”

    “这两项加起来就是9000元了，根据我们学校的规定，拿了助学金和助学贷款以后，原则上是不能再减免学费的。在助学贷款和助学金以外，你还可以争取奖学金，当然奖学金大多都是一年后才能拿的，需要你努力学习。”

    “最高的如国家励志奖学金，每年评审一次，奖金5000元。”

    其实在国家励志奖学金之上，还有国家奖学金，每年8000元。但国家奖学金对学习成绩的要求很高，国家励志奖学金则相对低一些，而且更针对贫困生。刘刚看过敖汤的高考成绩，只能说是中上，估计他以后的大学学习成绩也不会特别优秀，拿国家奖学金就不太可能了。

    “如果你能拿到国家励志奖学金，那么其他的国家级、省级奖学金就不能兼得，但还有校级奖学金、学院奖学金、单项奖学金、社会奖学金等各种类别，其中也有部分是不能兼得的。”

    刘刚为敖汤解说过去，如果敖汤能努力学习，成绩优秀的话，奖学金、助学金、贷款三项加起来完全可以满足需求了，连兼职打工都不用。即便敖汤成绩略差些，只能拿到贫困生相关的奖助，也能基本满足了。在国家、省市、学校、社会多级奖助体系下，哪怕再贫困，只要努力学习，还是天无绝人之路的。

    等刘刚离去后，敖汤看了看时间，一个电话打了过去：“糜潞，晚上吃饭啊？”

    “好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欢喜，“早就等着了，我可是特意问过圆圆哪边饭店好吃又实惠了。”

    敖汤一笑，立刻道：“陈圆圆有没有空？我也请她吃饭。”

    “怎么？你想请她？”

    “呃，我的事她也帮了大忙啊，我想感谢一下，我还想请你们整个南陆通讯社呢。”

    “那倒不用，南陆社采集新闻也是本职工作，倒不是专门为了帮你，而且我已经帮你请过社里了。”

    “啊？”

    “没什么，那就我和圆圆好了，不过这顿可不算你专门请我的，你得记着。”

    “呵呵，铭记于心啊。”

    “嗯，那我们在南门碰头。”糜潞挂了电话，瞥了眼正戴着耳机听歌的陈圆圆，“圆圆我们吃饭去。”

    陈圆圆没听见，继续摇头晃脑地听歌。糜潞气鼓鼓地走了过去，伸手就挠痒痒。

    “哎呀哎呀，哈哈哈，潞潞你干什么啊？”陈圆圆连忙摘下耳机求饶。

    “哼，谁叫你偷听我电话的。”

    “我冤枉啊，潞潞，我正在听歌呢，”

    “听歌会把音量调到最低吗？”

    “哎呀，被你看穿了。真请我一起去啊，我可不想做电灯泡。”

    “哼，我跟他又没什么。”

    “酸。”陈圆圆啧啧有声，“我可是看你之前坐立不安地等电话啊，我看啊，就算你们现在没什么，迟早也会有什么的。”

    “哼，我才没有坐立不安呢。”糜潞有些小羞怒，不过她和陈圆圆是要好姐妹，很快又嘻嘻哈哈起来，“快点啦，走了，敖汤应该已经到南门了。啊，对了，圆圆我跟你说啊，你这个大胃王少点几个菜啊。”

    陈圆圆偷笑道：“潞潞你还真会持家啊，不过你有异性没人性，竟敢委屈我的肚子，你不仁我不义，我可要狠狠大吃一顿。”

    两人一路笑闹，很快来到南门，敖汤果然已经等着了。

    “糜潞、陈圆圆，这次真是谢谢你们了。”

    糜潞道：“有什么谢不谢的，都是朋友嘛。”

    陈圆圆道：“潞潞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们也只是做本职工作。”

    三人绕着翠湖，来到了一条巷子，陈圆圆介绍道：“那边那家新开业的翠竹楼，是扎根于红塔市的连锁店，在春城市还是第一家，名气还没传开，人不多，但菜不错，再加上刚开业的打折，相当划算。我们可以找个临湖的包厢，还可以欣赏翠湖夜景。”

    翠竹楼果然环境优雅，而且服务人员的态度也不错，看来要不了多久，就能生意兴隆起来。三人坐进了包厢，糜潞抢过菜单，一边翻着一边问道：“敖汤你喜欢吃什么啊？口味是清淡的？甜的？辣的？”

    “我不挑食。”敖汤笑了笑，过去十几年他想挑食也没办法。

    陈圆圆推荐道：“这里的鱼不错，很多都是红塔市成江县抚仙湖水域运来的野生鱼。”

    糜潞喔了一声，翻到鱼类菜，直接无视上面几种珍稀鱼类，点了一道最普通的酸菜鱼，又随便点了一荤一素，合上菜单：“好了。”

    敖汤拿过菜单，笑道：“不行，太简单了，糜潞你不用帮我节俭啊，要是这样以后我可不好意思请你出来吃饭了。虽然从家庭收入来说我确实算赤贫，但现有存款加上以后各类奖助，四年费用绰绰有余，我可是有信心拿最高奖学金的，所以虽然不会铺张浪费，但也没必要刻意节俭。”

    “吹牛。”糜潞一脸的不信，“我查过你高考成绩的，也就一般般。”

    敖汤哈哈大笑：“糜潞你放心，我真的没问题的。”

    敖汤的高考成绩确实一般，但其中也有高中时打工牵扯部分精力的原因，而且在得了龙珠成为井龙王后，敖汤明显觉得自己的整体素质有了全面的改善，不仅力量敏捷等身体方面，记忆力等脑力方面也有明显进步。

    像以前高中时，英语是敖汤的短板，但这几天上英语课时，敖汤惊喜地发现，虽然没到过目不忘的地步，但一篇课文读个三五遍，就能彻底记住，背诵如流。有了这样的学习能力，敖汤完全有信心一年后争取最高额的奖学金。

    看着敖汤满脸的自信，糜潞很快就从不信转为相信，伸手抢走菜单：“好，那就不跟你客气了，大胃王，我们全力开动吧！”

    陈圆圆笑骂一声，凑过去一起点菜：“换个鱼，这家的抗浪鱼是正宗的。”

    “去死，你真想吃穷敖汤啊，点个鳜鱼就行了，再加一个汽锅鸡，再来个火夹清蒸鸡枞、炒饵块、烤乳扇、黑三剁，再清炒个时蔬，主食就香竹饭好了。喝不喝酒？哦，那饮料好了。”

    糜潞约略点了些，但还是避开了高价的菜肴，这次敖汤不再多说，让服务员拿了菜单下去。

    一个个菜上来，这家翠竹楼的菜肴也确实相当不错。三人一边品味着，一边谈笑着，间或看看临湖窗口的夜景，气氛颇为融洽。

    这时清蒸鳜鱼也上来了，敖汤随手夹了一筷，鲜嫩无比，唇齿留香，正要赞一声时，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异色，不由愣住了。

    “怎么了？”糜潞立刻问道。

    “呃，啊，没什么，这鱼不错。”

    敖汤恢复过来，笑着说了说，又和她们继续谈笑吃喝起来，但心中却已经波澜起伏了，刚才吃下鱼肉时，竟然生出一种错觉，似乎第三片龙鳞就要长出来了。真的是错觉吗？敖汤再次夹了一片鱼肉，果然，这种感觉又出现了：一股热流从心中涌出，到了体表后仿佛要凝固成龙鳞，又似乎因为力量不足而失败，热流一丝丝地散于体内。

    敖汤第一片龙鳞，是打井抗旱获得；第二片龙鳞，是见义勇为获得。在他心中，早已经认定化生龙鳞的方法是积累功德。但现在，敖汤动摇了先前的想法。

    或许，吃鱼，不断的吃鱼，就能长出新的龙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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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救人

﻿敖汤不是第一次吃鱼，也不是第一次吃鳜鱼。虽然以前生活困苦，但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吃些好的犒劳自己，而且村里碰上红白喜事，也肯定都会叫他。但以前吃鱼，可从来没有这种异常感觉，所以毫无疑问，这种感觉和井龙王的化龙有关。

    龙是什么？水中君王，站在一切水族的顶点。而水中的规矩又是怎样的？敖汤想起一个自己没玩过，但看同学玩过的游戏：《大鱼吃小鱼》。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在那个游戏中小鱼是可以通过不断掠食，逐渐壮大进化，成为海中霸主的。

    而体悟着吃鳜鱼的感觉，敖汤隐隐明白，或许加快化龙过程的关键就在这里了，通过掠食其他水族生命的能量，来成就他这条真龙！敖汤心里想通，不由一乐，人吃鱼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看来以后要多吃鱼类了。

    手随心动，敖汤渐渐下筷如飞，一片片鱼肉不断入口。糜潞扑哧一笑，一边鄙视道：“瞧你那谗相。”一边却把清蒸鱼的盘子推到敖汤边上。

    “嗯哼。”陈圆圆调侃道：“潞潞啊，我想吃鱼。”

    糜潞连忙瞪了她一眼，敖汤反应过来，自嘲道：“不好意思，失态了。嗯，那再点个鱼。”糜潞本想劝阻，但想想敖汤莫非特别喜欢吃鱼，便拿了菜单，又叫了个香茅草烤鱼。

    烤鱼上来后，敖汤也吃了点，顿时发现了一些细微的差别。烤鱼用的是普通的罗非鱼，和鳜鱼相比，每一口鱼肉提供给他的热流明显少了些。而这道菜中，用了不止一条罗非鱼，有的能给敖汤带来热流，有的却没有。

    敖汤心中猜测，或许没有热流的罗非鱼，不是新鲜的，而是冷冻的，死的久了，生命能量早就流失了？又或者，这条罗非鱼是野生的，那条是养殖的，野生的生命力旺盛，所以能提供能量？

    这些疑惑，还需要他以后在不断的吃鱼中慢慢摸索。不过只凭今天这两道鱼菜，显然还不足以生出第三片龙鳞。

    当下吃饱喝足，招来服务员买单，三人走出了包厢，刚要下楼，左边一间包厢打开了门，里面几人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出来。

    “沐少，去了台湾，可要为大陆争光，泡她十个八个台湾美女。”

    “哈哈，那是必、必然的。对了，你们几个帮我盯、盯着那个混蛋，等我从台湾回来，非要好好收、收拾他不可！”

    “放心吧，沐少，不等你回来，我们就帮你教训那小子。”

    敖汤脚步一顿，停了下来，糜潞和陈圆圆对视一眼，糜潞掏出了高清摄像笔，陈圆圆也将手机打开了摄像模式。

    沐青山看样子是喝高了，敞着衣领，大着舌头，走起路来都有些虚浮，正要继续向前，身边的人忽然拉了拉他，低声道：“敖汤。”

    “什么？敖汤！在哪？哦，看见了，******，兄弟们，揍他！”

    沐青山立刻叫嚣起来，身边几个狐朋狗友和小喽啰却迟疑着不敢上去，敖汤之事早已传遍学校，那可是敢于面对两个持刀歹徒，并且将歹徒打倒的，很多人猜想敖汤一定是练过的。他们这群纨绔和喽啰，嘴炮工夫都不错，但真上去动手，可没人有这个胆子。

    沐青山已经半醉了，不管身边人动不动，他自己捋起袖子，一拳向敖汤打去。敖汤脸上讥笑，伸出脚一绊，沐青山顿时跌了个狗吃屎。

    “沐少、沐少……”喽啰们连忙上前扶起，沐青山吃痛之下，也清醒过来，愤恨地盯着敖汤：“混蛋，你给我等着！咦？”他这才看到敖汤身边的两个女生，陈圆圆也是美女，但有更靓丽的糜潞在，就成了陪衬，沐青山直接忽略掉，眼珠子盯着糜潞，恨不得吞下去，立刻道：“美女，这敖汤是个穷逼，跟他会后悔的，不如跟着哥哥我吃香的喝辣的，我送你别墅豪车，那穷逼一辈子都赚不到啊。”

    糜潞鄙薄地看了沐青山一眼，如同看一只恶心的蟑螂，讥讽道：“本以为只是个无能的小人，没想到还是个白痴，沐家看来要在这一代败落了。”

    “咦，你谁啊？”沐青山一愣，这女的口气不小啊。

    沐青山和糜潞都是春城的官员子弟，但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何况糜潞在学校并不张扬，所以他不认识糜潞。倒是沐青山身边的狐朋狗友中，有人对糜潞有些印象，低声道：“沐少，是警备区糜家的。”

    沐青山哼了一声，春城警备区司令糜铁军也就一大校，虽然在市委常委中挂了个名，但军队体系和行政体系完全是两回事，在地方上权力远不如他沐家。当然，地方行政官员一般也不会去招惹军队官员。沐青山不再看糜潞，又狠狠盯了敖汤一眼，转头就走，一众狐朋狗友和小喽啰们连忙跟上。

    被一个高干子弟记恨，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有些压力，但敖汤成了井龙王后心态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何况他将来又不打算考公务员进入官场，自然没什么好怕的。不过该小心的还是应当小心，敌人的底细得打探明白，敖汤问道：“糜潞，学校里都说沐青山有背景，他家干什么的？”

    “沐家老头子沐康安曾是常务副省长，去年刚退下来。沐青山他爸是春城副市长，估计很快能进常委了。沐康安还有个女婿，现在是省农业厅厅长。沐家本身人丁不多，但当年沐康安也是天南省的风云人物，门生故旧不少。”糜潞说了些，又怕敖汤担忧，说道：“没什么好怕的，他们又为难不到你身上。”

    敖汤笑道：“我当然不会害怕。那沐青山动辄要送别墅豪车的，他家不会都是贪官吧？”

    这次却是陈圆圆回答：“也没什么贪不贪的，有足够的官场关系，又何必去贪污呢，随便做做生意，就能赚钱。沐青山******六水集团，在农林渔牧多个领域内都是本省企业的翘楚。”

    “六水集团？”

    “他老妈姓池，一个沐一个池，就是六个水啊。”

    敖汤哦了一声，心想糜潞和陈圆圆对这些事如此清楚，一方面是身为南陆社记者善于收集信息，另一方面，大概她们也都是类似家庭出身吧？

    “那糜潞你家呢？刚才听一个家伙低声说警备区，你家是军人啊？”

    “干吗？查户口啊？”糜潞一瞪眼，“你只要认得我就行了，管我家做什么呢。”

    陈圆圆看在眼里，不由掩口而笑，或许糜潞是下意识地不想让贫富差距成为双方相处的沟堑。

    敖汤微笑道：“没什么啊，只是想对朋友多了解些。再说，你们都足够了解我的情况了，不公平啊。”

    “嘿嘿，以后慢慢了解吧。”糜潞得意地皱了下鼻子，“走啦走啦，回学校了。”

    陈圆圆则调侃道：“都是朋友啊，怎么就没人想了解我呢？”

    敖汤苦笑一声，顺着问道：“陈圆圆同学，我洗耳恭听。”

    “哼哼，我可是大二学生，你应该叫我学姐。”

    “不行不行，学姐是我的头衔。”

    陈圆圆笑道：“好吧，不跟潞潞抢。嗯，我自我介绍，本姑娘陈圆圆，跟吴三桂没关系，身高体重三围全部是秘密，没了。”

    “哈？那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因为没什么好说的啊。”

    三人边走边说，顺着翠湖堤岸往学校而去，走到一半时，猛然听到前面一声喝骂：“******，给我滚！”

    又是沐青山，但他身旁除了狐朋狗友和几个喽啰外，又多了一个钱大海。

    敖汤上次见到钱大海，还是回红树村之前，当时的钱大海作为一名辅导员，对学生还算热情，相貌仪容不错，给学生们一种蛮精神的感觉。而现在，在附近明亮的路灯下，钱大海身体佝偻，脸色苍白，原本的精气神仿佛已经抽空，有怒不敢发，只能维持着虚假的笑脸，哀求道：“沐少，你答应包我考公务员的，我现在都被学校开除了啊，你帮帮我吧。”

    敖汤三人不由摇头，原来如此，竟然是为了考公务员，想考你就正正当当去考啊，却拿诬陷学生来交换。

    “真是人渣！”糜潞怒骂一声。

    听到这边声音，沐青山和钱大海等人顿时看过来，沐青山不由脸色一变，喝骂道：“******，钱大海你不要胡说造谣。”

    钱大海怔怔地看着敖汤，忍不住露出一丝羞愧，但看到沐青山急匆匆要走，立刻忘到九霄云外，追着道：“沐少，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活得好好的，死什么死？晦气！”沐青山大步向前，他身边几个喽啰跟在后面，帮他挡住钱大海。

    钱大海哆嗦着嘴唇，绝望地咆哮一声：“沐青山，我的工作丢掉了，良心丢掉了，都是你害的，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我就跳湖自杀！我帮你做事，你不给回报，逼得自杀，会让你身边人都寒心的！”

    “神经病！”沐青山想到敖汤他们在一旁看好戏，就越发想离开了，不由加快了脚步。

    “我、我真的跳了！”

    沐青山头都不回，边走边骂道：“这种废物敢自杀才怪？”

    噗通！

    所有人都愣住了，钱大海竟然真的跳下了翠湖！

    “沐、沐少，怎么办？”一个喽啰有些惊慌地问道。

    “凉拌！一个神经病跳湖自杀，关我们屁事！”沐青山跺了跺脚，急急忙忙走掉了，后面一群人赶紧跟上。

    敖汤那边，敖汤忍不住摇头道：“有自杀的勇气，却不肯正正经经工作，这人要何等的愚蠢啊？”

    陈圆圆道：“不见得有勇气，多半他只是一时激动才跳下去的。”

    糜潞怔怔地望着湖里挣扎的身影：“敖汤，怎么办啊？”

    敖汤叹息一声，钱大海为一己私利，诬陷学生，可以说死不足惜。

    但糜潞和陈圆圆在一旁，他如果冷眼旁观，会不会让她们觉得冷血？毕竟是一条人命，在和谐和平的时代，还有比人命更重的吗？

    何况救人是积累功德之事，对别人来说功德有些虚，但对敖汤却是再实惠不过，意味着龙鳞。

    如果今晚既没有糜潞她们在，救人也不会赚龙鳞，他碰到钱大海跳湖，会不会救人？敖汤不想去想。

    动念之间，敖汤已经蹬掉了鞋子，一边扔下钱包手机，一边扑下了翠湖。

    在他身后，糜潞和陈圆圆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露出更加欣赏的笑容。如果敖汤不下水，她们也会下水的，两人的水性都是极好的。

    “敖汤，小心点，行不行？我来支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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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钓鱼的想法

﻿敖汤会游泳，虽然从没去过游泳馆，但两年前红树村周边几条小河没干涸时，他还是经常下水游泳的。扑下去的瞬间，他还担心自己两年没下水，水性会不会生疏？但下一刻，他就明白，他的水性不但没有退步，反而进步到不可思议的境界！

    井龙王会被水淹死吗？

    对现在的敖汤来说，在水中的感觉，就像鸟在天上飞、鱼在水中游、人在地上走一样，自然的不能再自然，轻松的不能再轻松，没有丝毫的压力，没有丝毫的阻力。

    听到糜潞的呼喊，敖汤笑着回了一句：“男人哪能说不行？”一个猛子扎了出去，如同乘风破浪一般，迅速来到了钱大海身旁，一把抓住。

    “好快！”糜潞吓了一跳，“圆圆，这个速度都可以上奥运了吧？敖汤可以改行去做游泳运动员了，说不定能拿金牌呢？”

    陈圆圆吃吃笑道：“看来敖汤果然很行，就是不知道耐力如何？光有速度和力量，不持久可不行。”

    “应该没问题吧？咦，呸，圆圆你个流氓。”

    说话之间，敖汤已经拉扯着钱大海爬上了岸。钱大海呛出了几口水，无神的双目中渐渐恢复了些生气，喃喃问道：“为什么是你救我？”

    “救人需要理由吗？”敖汤抖了抖身上的水，穿起鞋子，也不再多看钱大海。不过是个无耻小人，救他一命也就罢了，敖汤可不会好心到开导他，那是浪费自己时间，“糜潞、陈圆圆，走了。”

    三人走出好远，后面忽然传来钱大海的叫喊：“敖汤，我欠你一命，将来想办法还你！”

    敖汤脚下不停，只是向后挥了挥手，他也不奢求被人报答，真正的好处已经拿到了，胸腹之间第三片龙鳞已经出现。

    “对了，糜潞、陈圆圆，今天这事，可别弄到校报上去。”

    “为什么啊？挺好的新闻。”糜潞灵巧地手指转动着那支摄像笔，“敖汤，你在水中游泳时的姿态还是很帅的，剪辑登报可以让大家一起欣赏下你的英姿。”

    “那我平时就不帅了吗？”

    “是不帅。”糜潞嘿嘿笑道，“怎么样，失望了吧？”

    敖汤笑了笑，他有自知之明，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帅哥，论相貌只是普通的农村少年。

    “不过你还是很有亮点的。”糜潞补充道：“健壮刚强，感觉很男人，比徒有相貌的绣花枕头好多了。而且，你自信的样子也能加分。还有，你的眼睛很深邃，似乎……唔，说不上来，好像有点神秘感。”

    敖汤心中跳了跳，自成为井龙王以来，他自己也照过镜子，眼神中确实隐隐有一种特别的神采，不过他也是仔细照镜子才能发觉，没想到糜潞这么细心。

    陈圆圆在一旁笑道：“敖汤，怎么样，被潞潞夸得心花怒放了吧？”

    “哼，我就是实话实说。”糜潞抢过话头，又怕陈圆圆往男女关系上带，连忙回到之前的话题，“为什么不想上校报啊？”

    “接二连三的，我怕以后大家对我的定位就是先进模范、道德标兵，并且用这样的标准来期待我，那样太累、不自在。我觉得应该舒心自在的生活，而且，说不定以后我也会做坏事呢？”

    “你会做坏事？你想做什么坏事啊？说来听听，我们考虑要不要举报先？”

    “不会吧，你们想大义灭亲啊？”

    “谁跟你亲了！”

    三人说说笑笑，糜潞她们也不再提新闻之事，到了学校内，糜潞道：“敖汤你赶紧回去洗澡吧，别感冒了。”

    挥手而别，敖汤直奔宿舍。

    宿舍之内，三个舍友一如既往地网游、网聊、码字。码字的老洪抬头看了看，手上不停，口里问道：“咦，敖少侠怎么全身湿漉漉的？该不会是下水救人了吧？”

    敖汤暗暗钦佩，码字的人都是思维敏捷善于联想的吗？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事实，当下笑着否认了：“不小心掉水里了，得赶紧洗澡。”

    淋浴间内，敖汤粗略地冲洗过后，静下心来，双目一睁，原本人类的眼瞳已经化作了金色的龙睛，心念一动，三片龙鳞浮现而出，每一片上都有赤光流转，充盈着龙族的力量和气息。

    龙睛是得到龙珠后就生成的，龙睛为神、龙鳞为形，一旦龙鳞全部生出，神形合一，便算是初步完成化龙，成为真正的井龙王了，至于以后的龙爪、龙角、龙须之类，则是龙族进一步的强化。

    敖汤看着三片龙鳞的面积，约略算了下，全身长出龙鳞大约要一百零八片。见义勇为不是常有的事，寻找水源也不能随便做，至于一般的扶老奶奶过马路这种好事，虽然也有功德，但大概还不至于做一次就能换来一片龙鳞。所以，敖汤将加快化龙过程的希望寄托在吃鱼上。

    “从今而后，我一日三餐，全要有鱼！”

    敖汤的生活渐渐规律起来，正常上课，正常作息，三天两头的和糜潞见个面，有时就糜潞，有时加上陈圆圆，轮流请客吃个饭，休息日又和糜潞一起去医院看望一下高军。

    而在这种平常的生活节奏中，敖汤也不断地比较着吃鱼的效果。

    咸鱼毫无效果，哪怕再好吃的咸鱼，其体内的水族生命力都已经消散。冷冻鱼也类似，冷冻的时间越长，生命力就流失的越多，直至为零。

    而鲜鱼之中，又有三种区别。

    一是烹调的方法。同样一条鱼，有清蒸、红烧、油炸等各种方法，其中以油炸保留的生命力最少，清蒸最多。其实在清蒸之上，还有个更好的吃法：生鱼片，最大限度地保留了水族生命力，不过敖汤一时还吃不习惯。

    二是鲜鱼的来源。同样一种鱼，野生鱼明显比养殖鱼有活力，其能提供的水族生命力自然也更多。可惜无论是学校食堂还是周边小饭店，大多都是养殖鱼，而好饭店又不可能天天去吃。

    三是鲜鱼的种类。敖汤发现，不同鱼类能提供的水族生命力也是不同的，常见的如四大家鱼之类，生命力都是一般，而一些相对名贵些的鱼类，则明显更丰富。

    其中又有几种特殊鱼类，生命力明显高过同类。

    一是黄河鲤鱼。鲤鱼敖汤也试过，水族生命力也就一般，但有一次陈圆圆请客，在某家酒楼吃到的酒煎黄河鲤鱼，据说真是从黄河最好的野生鲤鱼栖息地运来的。同样是鲤鱼，却拥有着至少相当于本地普通鲤鱼十倍的生命力！这让敖汤忍不住联想起黄河鲤鱼的传说，鲤鱼跃龙门指的就是黄河鲤，或许黄河鲤的远祖，是某支龙族贬谪而成的吧？

    二是黄鳝。这种鱼，或许因为更像是蛇，所以生命力也优于一般鱼类。敖汤受到黄鳝的启发，想着去吃蛇，可惜这个念头说出来后，遭到糜潞、陈圆圆她们的极力反对。两人都不是胆小柔弱的女人，像糜潞，当初在车上可是第一时间拿出那支特制钢笔准备抗击歹徒的，但对于吃蛇，却都感到心里毛毛的，也坚决阻止敖汤去吃。

    时间一晃就到了九月底，在十一长假来临前，敖汤通过大量吃鱼，第四第五片龙鳞相继生成。

    “糜潞，十一有什么安排？”

    “唔。”糜潞苦着脸，“社里有安排，要去一次申城。”

    “申城？哦，世博会啊。”

    申城世博会是国家近年来举办的又一次盛会，从今年五月一日到十月三十一日，总共184天。趁着国庆长假，天南大学南陆社准备全员出动，既是旅游活动，又能采集新闻。

    旁边陈圆圆道：“没办法，这次社团活动不准带家属，否则糜潞可以带你一起去。”

    “啊……敖汤才不是我家属呢！”糜潞羞怒着扑过去挠痒痒，直到陈圆圆求饶，又道：“社里都已经订好了特价往返机票，明天就走，敖汤你国庆干吗呢？”

    “我啊，或许找地方钓鱼去。”

    “你会钓鱼？自己钓自己吃吗？敖汤你上辈子肯定是猫，太喜欢吃鱼了。”

    半个月来，敖汤几乎顿顿吃鱼，使得糜潞和陈圆圆都认为他最喜欢吃鱼，其实他更喜欢吃肉。

    放假去钓鱼，敖汤已经计划了好多天了，不过他钓鱼，可不是自钓自吃，而是为了赚钱。

    最初，在敖汤的计划中，是要兼职打工的。但发现有大量的奖助可以入手后，敖汤就认为足够生活了，也熄灭了打工的心思。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顿顿吃鱼，甚至专门找新鲜鱼、野生鱼、好鱼吃，这个消费立马就上来了，所以赚钱的事再次提上了日程。

    家教、钟点工什么的，敖汤已经没有兴趣了，他想来想去，想到了钓鱼。

    两年前红树村几条小河没干涸时，他就曾钓鱼来改善伙食。但论起钓鱼的本事，其实很差劲，有时一天下来都钓不到一条。之所以仍然决定钓鱼，是因为敖汤相信今时不同往日。

    堂堂井龙王，钓几条鱼儿，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吧？说不定鱼儿会自己上钩呢？

    怀着这种信心，敖汤这些天可是专门查询了不少资料，春城乃至附近县市有哪些河流？有哪些水库？水库钓鱼收不收钱，收多少钱？水库中大概有哪些鱼类？每种鱼类市场价多少？

    敖汤已经做足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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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钓鱼

﻿两年大旱，春城境内四成的河流断流，众多水库也受到影响。但只要想找，还是能找到不少可以钓鱼的水库。

    九月三十日晚上，敖汤买了辆二手自行车，又采购了鱼竿、板凳、鱼饵和两个水桶，买了些饼干和矿泉水，十一一早，骑车来到春城市郊的三河水库。这个水库每日收费80元，不限竿，可以守夜，唯一的限制是不准钓鲢鳙，因为鲢鳙可以净化水质。

    交了钱，敖汤推着自行车来到一处没人的区域，扎下了板凳，甩出了鱼竿，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是舍友老洪出版的《异界XX》，敖汤准备好好欣赏一下。

    远处一群垂钓的忍不住笑了：“又一个菜鸟。”有人好心地提醒道：“朋友，你那个点不太好钓。”

    敖汤抬头笑了笑：“多谢朋友提醒。”

    那人见敖汤不挪窝，摇了摇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算了，不管他。哎哟，上钩了！大鱼！”

    敖汤翻着书，约略过了十余分钟，鱼竿毫无动静，看来果然如那个好心人提醒的一样，这个点很难钓到鱼。不过敖汤钓鱼不是凭真本事，而是想着作弊，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能看到异常，眼睛一闭一睁，金色龙睛显现，水下世界纤毫毕现。

    敖汤以极低的声音喝令道：“我乃井龙王敖汤，十里之内，水中君王，敕令所至，水族招来。”

    言出法随，伴随着龙王敕令，一股常人无法察觉的波动顿时扩散开来，水面还只是略有些波澜，水下却沸腾起来，五百米内所有鱼虾向着敖汤所在的地点游去。

    “咦，怎么只有一里？”

    井龙王看似只是一井之王，实质上是乡村级水域的龙王，君临一乡之地，掌控十里八村的水源。之前在红树村，敖汤就能看穿十里内的地下水源，但现在敕令却只能传召一里。

    “难道是因为这里不是我的主场？”敖汤猜测着，他是南城东县红树村的龙王，不是这里春城水域的，虽然龙王还是龙王，但能力却削弱到了十分之一。

    “哼，世间已无其他龙族，等我完成化龙，我就把春城水域争夺过来，成为我的主场。而将来，整个天南水域，乃至大江大河，大海大洋……”敖汤眼中闪烁起野心的光芒。

    下一刻，敖汤已经恢复了人类眼瞳，五百米内所有的鱼虾已经被拘束了过来，一时半会儿还不会逃散，其中立刻就有一条鱼儿咬上了钩。敖汤一拉鱼竿，哗啦，鱼儿已经钓了上来。

    “咦，竟然是高背鲫，运气不错。”

    敖汤欢笑起来，高背鲫是鲫鱼一种，在天南省名列六大名鱼之一，又掂量了一下，差不多有三斤，对鲫鱼来说，已经是很大的鱼了。将这条高背鲫放入水桶，敖汤再次甩杆，不一会儿，又一条鱼上钩。

    “嗯，一条两斤的草鱼。”

    “嗯，一条鲤鱼，才一斤左右啊。”

    “靠，鳙鱼，扔回去。”

    水下这么多鱼，抢到鱼饵的几乎都是一斤以上的大鱼，而在敖汤微弱龙力的压制下，只要上钩的鱼，几乎都是毫无反抗地被拉了上来。

    一条接一条，终于引起了其他钓鱼人的注意。

    “喂喂，老张，你看那边，那人连钓了好几条，远远看去好像都是大鱼啊。”

    “难道那个小年轻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老李，我们去看看？”

    老张老李是这一带的老钓客，两人走向敖汤那边，呵呵笑道：“小伙子，你钓鱼很厉害啊。”

    在他们走过来时，敖汤已经动用龙力驱散了大部分鱼，一边笑道：“哪里，我只是运气好。”一边再次起竿，哗啦一声，竟然是一条三斤的鳜鱼！桃花流水鳜鱼肥，鳜鱼能卖个好价钱，敖汤哈哈大笑起来。

    老张老李傻乎乎地看着水桶内一条条大鱼，以他们几十年钓鱼的丰富经验，光是看看敖汤的动作，看看敖汤选用的钓竿，就能知道这人的钓鱼水平是不入流的。但为什么这个不入流的青年，一会儿就钓了这么多大鱼呢？望了望水面，也没有打窝，难道真是运气？

    “小伙子，你用的什么鱼饵啊？”

    敖汤也不介意，指着另一个空水桶中的鱼饵包：“就那个。”

    老张拿起来看了看，这只是最普通最廉价的鱼饵。而且一般来说，应该多备几种鱼饵，以针对不同的鱼，但这小伙子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概念。

    “或许今天恰好有很多鱼游到这个点？”老张老李望了望，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稍微站远些，也甩下了鱼竿。

    敖汤嘴角扬起微笑，通过刚才片刻的钓鱼，他对使用龙力压迫和控制鱼类有了新的体悟，心念一动，驱动几条鱼往那两人而去，但也只限这几条，其他鱼全部被龙力压迫着移换了方位。

    “哎哟，上钩了。”老张欢喜地钓起一条一斤重的草鱼。

    “喔喔，我也有了。”老李那边是一条鲤鱼。

    敖汤则不声不响地钓起又一条高背鲫。渐渐地，老张老李那边没鱼了，直到他们从敖汤的右侧换到左侧，敖汤才又暗中驱赶了几条给他们。

    敖汤自己，也刻意放慢了速度，渐渐变成十几分钟一条，但条条都是大鱼。

    夕阳渐渐落山，老张老李的收获比往日略多，但他们并没有多少高兴，因为旁边的敖汤整整装满了两个水桶。

    “这都过百斤了吧？”

    不止是老张老李，此时敖汤周边已经有二十多个钓客围观了。

    敖汤心里有数，笑道：“大概一百二十斤吧。”要不是水桶装不下了，还能更多，敖汤心里琢磨着，明天要不要换两个更大的水桶。

    敖汤开始将两个水桶绑到自行车上，人群中忽然有人说道：“你这是带走卖钱吧？”

    “是啊。”敖汤随口应了句，理所当然的口气。

    那人立刻道：“你能一天钓这么多，肯定是真正的钓鱼高手，那就更应该明白不能涸泽而渔的道理，我看你应该放生掉大半，留下些自己吃的就行了。钓鱼是一项高雅的娱乐，不能钻到钱眼里啊。”

    敖汤看了看那人，也不生气，笑道：“我看边上停了很多车，想来这里不少钓客都是有钱人，有钱人嘛，玩高雅玩品位玩小资才玩得起啊。像我，骑着自行车，还是二手的，孤儿一个，穷人一个，没人给我学费，我当然要自己赚了。这位朋友，你放心，我现在是生存第一，等哪天成为大富翁后，我也会附庸风雅的，说不定还会从别人手上买下鱼来放生。哦，对了，要是你买下我的鱼放生，我会很高兴的。”

    “你……”

    “放心好了，不会涸泽而渔的，平时还要上学，难得才有假期，国庆七天我可是准备换七个不同水库的。”

    那人讪讪而退，那个老张倒是开口问道：“小伙子，你真是孤儿？赚学费？”

    “这还有假？难道我诅咒父母死不成？”

    “哦，也对。那，要不这样，你这两桶鱼我都买下了。”

    “您老要放生？”

    “嘿，我一个老渔民，和他们那些钓鱼玩的不是一块的。我看你是个生面孔，自己拿着去市场卖，怕是会被杀价，所以我买你好了。你这一百二十斤鱼，有两条鳜鱼，九条高背鲫，那些其他的也都大而肥，这三河水库的鱼也是不错的，算是半野生，要是买，只怕一千块都买不到，但卖的话，肯定要杀价，这样吧，我也不多压你，八百，怎么样？”

    “成啊。”对敖汤来说，省去和菜市场鱼贩讨价还价的麻烦，也不在乎差个一两百的，“这水桶也都给你了，你车在哪儿，我帮你搬上去。”

    “小伙子够爽快。”老张掏了八张百元大钞，等敖汤将两桶鱼搬上车，又说道：“小伙子，你真要赚学费，我给你指一条路。知道钓鱼大赛吗？”

    敖汤眼睛顿时一亮，他虽然不是真正的钓鱼人，但也知道每年都有不少全国级和省级的钓鱼大赛，奖金有多有少，但绝对比他钓七天鱼更赚。

    “今年本省内的几场大赛都已经结束了，但这次十一黄金周，有几家港台公司赞助牵头，临时拉起了一场大奖赛，首届‘赤尾杯’，时间有点紧，报名截止10月3日，比赛时间10月5日，比赛地点在成江饮马河垂钓中心，前五十名有奖，第一名有三万奖金。喏，这里有张传单，你可以按地点去报名。”

    三万！敖汤心中大喜，税后也有两万四。看了看传单，要交300报名费，不过比赛虽然是几家港台公司赞助的，主办单位却是天南省钓鱼协会，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如果身穿赞助商广告的衣服，使用赞助商公司生产的钓具，获得冠军的话还能额外追加一万奖金，虽然衣服和钓具的费用要高达两千。

    四万，税后三万二，只要花两千三，就能拿到三万二。

    “谢了，老伯。”

    敖汤满脸兴奋，有井龙王的能力，他就是天下第一钓鱼高手啊！

    “唔，好像有点作弊啊，对不起其他参赛者。不过我也不会逢赛必出，偶尔拿一两届比赛的奖金，就当是劫富济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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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轻松赚钱

﻿10月2日，敖汤到指定地点报了名，买了赞助商台湾赤尾钓具公司的“太公”牌高档钓具，穿上了印有赞助商广告的服装，乘大巴赶到了离春城六十公里外的成江县。

    10月5日，首届天南省赤尾杯钓鱼大奖赛，在省钓鱼协会的主办下，于成江饮马河垂钓中心正式开始。

    大赛分为两个项目，3.6M手竿钓鲫鱼尾数赛，4.5M手竿钓混合鱼重量赛，每个项目又分两场，每场90分钟。计分和裁判由省钓鱼协会指派，知名钓鱼杂志《钓鱼者》担当监督工作。

    第一场比赛，3.6M手竿钓鲫鱼尾数赛。敖汤抽签到南岸三号位，全部两百八十三名参赛选手就位，一时寂静无声。八点整，砰地一声，发令枪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参赛选手们或是第一时间甩杆，或是不急不忙地甩竿，绝大多数人都是钓鱼高手，鱼竿划出玄妙的角度，落在理想的区域。

    敖汤慢慢将手上太公钓伸了出去，左看看又看看，左右和对岸都是屏气凝神地等待第一尾上钩，敖汤嘴角动了动，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喝令起来：“龙王敕令，鲫鱼招来！”

    河面并无什么大的变化，但水底之下顿时暗流汹涌，一群群鲫鱼向着敖汤的钓位区域涌去。

    “咦？”

    这场比赛中，有天南省最优秀的钓鱼高手，也有随赞助商而来的台湾钓鱼高手，这些真正的顶级高手，迅速通过钓线的轻微晃动，察觉到了水下的暗流。不过任他们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竞争者中有龙王这种超脱常理的存在。

    敖汤并没有抢钓第一尾，只是将水下鲫鱼分布位置重新整理了一番。很快，一个台湾籍钓鱼高手第一个上鱼，只差他几秒，十几个钓鱼高手纷纷上鱼，而在半分钟后，又有二三十人钓上了，敖汤也在这一批内。

    自钓自取，将鲫鱼放入鱼护，敖汤落下了第二杆，很快第二尾鲫鱼上钩。别的选手钓鱼，还有个拉扯的过程，还有个脱钩的可能，而敖汤这边，鲫鱼们乖乖咬上鱼饵，毫不反抗地被拉出水面，虽然敖汤在取鱼和落竿的过程中浪费不少时间，但还是比那些高手们快。何况在他的驱使之下，他的南岸三号位区域，是鲫鱼最多的地方。

    随着敖汤这边不断地上鱼，越来越多的观众开始关注这个首次在钓鱼大赛中亮相的年轻人，猜测着他到底是谁，竟然比那些省内著名钓鱼高手还厉害？而监督和裁判们，也有意无意地对敖汤这边加强了注意，只是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或许有一点可以称为异常，那就是从敖汤的挥杆手法来看，他明明是个菜鸟！

    砰地一声，发令枪再次响起，九十分钟到了。

    “时间到，所有选手收竿停钓，不准将鱼护提离水面，原地等待裁判员登记成绩，签名后方可离开钓位。”

    敖汤在南岸第三位，六十名裁判员按照事先的划分区域，一一检查选手的鱼护，剔除死鱼，只计算活鲫鱼。

    当裁判员提起敖汤的鱼护时，忍不住惊呼起来：“好多。”虽然之前这个裁判员就注意到了敖汤频频上鱼，但实际清点下来，还是惊叹不已：“有效148条！”

    当所有清点结束，敖汤以148条鲫鱼名列第一，获得1分；而第二名，是126条，获得2分。钓鱼比赛一般都是采用倒计分，四场比赛总分最少者第一。

    稍事休息，换边抽签，这次敖汤是北岸二十七号位。又是九十分钟过去，敖汤以115尾鲫鱼，轻取第二名的101尾，再次获得了1分。

    4.5M手竿钓混合鱼重量赛将在下午举行，中午是组办方招待的全鱼宴，饭桌之上，一个个钓鱼高手纷纷找上敖汤：“这位小敖先生，不知道是哪家钓鱼俱乐部？今天真是大出风头，以后还要多多切磋。”

    敖汤呵呵笑道：“我是一个业余爱好者，今天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和你们这些真正高手是没得比的。”

    “哦，那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游龙俱乐部？小敖先生，像这次比赛只是个人赛，但国内外更多的大型比赛还是团队赛，很多都要正式注册的俱乐部才能参加。”

    “啊，我还是学生呢，也只有这种春城附近的比赛才有机会参加，其他的暂时不考虑。”

    下午一点，所有人来到饮马河另一片水域，混合鱼重量赛正式开始，饮马河垂钓中心事前在这片水域中总计投放7个品种的鱼5000公斤。

    随着比赛开始，敖汤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在他那边，哗啦之声不断，一条条鱼儿不断钓出水面，装入鱼护。九十分钟过去，敖汤以68.4公斤领先第二名10公斤，再次获得了1分。

    休息换边后的第四场，仍然毫无悬念。敖汤四战四胜，积4分完胜。

    站在领奖台上，敖汤满脸是笑地接过了奖金、证书以及一系列奖品，和赞助商总经理热情地握手，心中却在暗叹，这种奖金得来容易，但也没有意思，以后除非缺钱，还是少参加的好。

    赛后，所有人分散回家，敖汤正要踏上一辆包车，后面忽然有人追上来叫道：“敖先生，敖先生请等一下。”

    一个肥胖中年气喘吁吁地说道：“敖先生，鄙人是春城东兴桥水库的池大南。”池大南递过一张烫金名片，“敖先生，今天看了你独占鳌头的风光，鄙人真是钦佩不已啊。如果不嫌冒昧，上我的车如何？”

    敖汤看了看一旁的小车，他对汽车还是没什么概念，只知道大概是辆好车，看了看名片，一个承包水库的，难道很赚钱吗？心中不由微动。

    “池老板，有事就请直言。”

    “爽快，敖先生，我承包的东兴桥水库，是拿来养殖名贵淡水鱼的。前两年收益还算不错，但这两年不知怎的，洒下去多少鱼苗，收获的成鱼却远远低于预估。后来找了专家来看，说是水库中进了一条凶猛大鱼，只是那鱼甚是狡猾，我请了好些钓鱼高手都没能拿下。今天见到敖先生如此神技，我真是激动的不得了，像您这样的高手，肯定能抓住那条大鱼的。”

    池大南已经不是第一次观看钓鱼大赛了，为的就是把冠军们请回去钓那条猛鱼。其实他作为水库养鱼老板，对钓鱼也不算外行，今天看了敖汤的钓鱼，实在不算“神技”，反而有些菜鸟的笨拙。

    但一个菜鸟为什么能力挫群雄，夺得冠军？池大南猜想着肯定是运气，这个敖汤是****运的人。而钓鱼，不仅靠实力，也靠运气，这敖汤运气如此之好，说不定能解决他的心头大患。

    见敖汤沉吟着不说话，池大南心知肚明，立刻亮起肥大的手掌，说道：“我出五千，请你解决那条猛鱼。”

    五千不少了，虽然比起刚入手的三万二也不算多，敖汤笑着应承下来：“好，那我就跟池老板走一趟。不过我对夜钓没兴趣，明天早上吧。”

    说着上了池大南的小车，一路风驰电掣赶回春城，赶到东兴桥水库时，天色已晚。池大南在附近一家宾馆设宴招待，推杯换盏不在话下。

    十月六日清晨，敖汤在池大南的陪同下，来到了水库边上。

    “池老板，你之前请人，可弄明白是什么大鱼了？”

    “之前一个高手说是鳡鱼，估摸着是百余斤的大鳡鱼。唉，这么大的鳡鱼肯定不是我水库中生长出来的，估计是两年前有一次调水时，从前面大河里溜进来的，让我亏了两年啊！”

    敖汤为了钓鱼可是查阅了大量资料的，鳡鱼确实是掠食性极强的凶猛鱼类，被称为养殖业中的“害鱼”之首。但相对的，其实鳡鱼在凶猛鱼中并不算特别难钓，很多地方都有钓起大鳡鱼的记录。

    “你请的真是高手？鳡鱼不算难吧？”

    “肯定是高手啊，上次我请的是‘海神杯’的冠军，上上次我请的是‘百钓杯’的头名，再上上次……一个个都是高手。”

    敖汤哦了一声，这么多真正的钓鱼高手都拿不下，莫非这条大鳡鱼特别狡猾特别厉害？不过既然他这个龙王来了，区区鱼类又算什么！

    “成，那交给我好了。”

    敖汤看着宽阔的水面，向池大南要了艘小木船，也不要人跟着，自己划船到了水库中央。这是他第一次划船，但对于龙王而言，水上水下几乎没有什么难事。

    “给我现形！”敖汤轻喝一声，金色龙睛看破水面，五百米方圆历历在目，只见前方百余米处的水中，赫然有一条大鱼游过。

    “好家伙。”敖汤小小有些吃惊，确实是条鳡鱼，目测有一米六，腰围都有八十厘米左右。

    “龙王敕令，给我过来。”敖汤直接对着那条大鳡鱼发出了龙王的征召，大鳡鱼猛地一个摆尾，向着他的方向游了十几米，又抖擞了几下，竟然摇头晃尾地游开了。

    “咦？”敖汤再次吃了一惊，这些天来他的敕令对鱼类几乎无往不利，没想到眼前这条大鳡鱼竟然挣脱了！

    想想这些天来虽然也钓了不少“大鱼”，但这个只是相对大小，其实最大的也只有十余斤，而眼前这条大鳡鱼，一米六长，如此粗壮，估摸着有一百一二十斤，这才是真正的大家伙。难道鱼类随着长成大鱼、巨鱼，水族生命力不断增强，所以能对他这个不完全的龙王产生抵抗力？

    井龙王本身就是最低等的龙王，敖汤这个新科井龙王，一百零八片龙鳞才长出五片，实力当然低的不能再低。而相对的，这么大的鱼，如果在古时神仙妖怪尚在时，说不定就能得遇仙缘，开启灵智，成为鳡鱼精了。

    敖汤眼睛越发闪亮，虽然现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再有精怪，但无疑，这条大鳡鱼有着足够的水族生命力，如果能全部吃掉，肯定能大大加快化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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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大鱼

﻿“龙王敕令，鳡鱼招来。”

    凭借龙王君临一切水族的威能，敖汤再次发动征召，这已经是第八次了。每一次，鳡鱼都受令游来十余米，但又很快挣脱敕令束缚，似乎本能地觉得敖汤的方向有着危险，反方向游走。但在连续八次敕令征召下，鳡鱼终于来到了小木船前方一米处。敖汤甩手把钓竿落了下去，但鳡鱼丝毫不理鱼饵，还是企图游走。

    敖汤顿时怒了，看了看小木船上，还有一把两米长的大鱼叉，立刻放下钓竿，拿起鱼叉狠狠刺杀下去，顿时染红水面。

    那鳡鱼吃痛之下，开始不断挣扎，鱼身浮出水面，一个甩尾，竟然拍打出一米多高的浪花。敖汤不顾浪花扑面，抓住鱼叉不放，还死命搅动起来。自从成为井龙王，他的身体素质全面提升，单手提个百余斤就像玩似的，如今双手合力，将鳡鱼死死压制住。

    鳡鱼开始拼命了，它已经顾不得本能中对敖汤的隐约恐惧了，狠狠一头撞向小木船。这艘小船本身就很单薄，顿时被撞得开始转圈。敖汤毕竟是初次划船，脚下一个踉跄，想要站稳时，手部又传来巨大的拉扯力，一不小心脱手了。

    “靠！”看着鳡鱼带着鱼叉飞快地潜伏下去，敖汤大骂一声，再次发动龙王敕令。但此时鳡鱼又痛又怕，压倒了本能中对龙族的恐惧和服从，竟然不管不顾地向远方逃遁。

    敖汤顿时急了，咬了咬牙，将钱包手机扔在船上，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水，乘风破浪直追鳡鱼，速度比游鱼还快，瞬间拉近距离，已经再次握住了鱼叉，就在水中和鳡鱼搏斗起来。那鳡鱼还不甘心屈服，不断扑腾挣扎，拖着敖汤到处游走，所过之处，浪花翻腾。

    水库岸边，池大南和几个保安看的目瞪口呆。一个保安担心道：“老板，那个敖汤会不会出事啊？万一被大鱼拖下水淹死怎么办？”

    池大南犹豫了一下，道：“这是他自己跳下水和鳡鱼搏斗的，应该有把握的吧？不管他，你帮我拿个望远镜来，我要看个清楚。”

    鳡鱼还在拼命。

    一般这么大的鳡鱼，其体力足以支撑它和钓鱼高手僵持两小时，虽然这条鳡鱼已经被鱼叉狠狠捅伤了，但似乎没伤到要害，还有挣扎的余力。即便以敖汤的强悍体力，只怕也要小半个小时才能彻底制伏。

    但敖汤可不准备在水里折腾这么长时间，想到生鱼片蕴含的生命力最充足，他忍住恶心，狠狠一口咬去。鳡鱼吃痛之下到处乱撞，但敖汤已经放弃了鱼叉，双手双脚缠抱住鱼身，坚决不松口，鲸吸狂饮，大肆掠食着鳡鱼充沛的生命能量。

    一股股热流不断进入敖汤体内，游走向四肢百窍体表，第六片龙鳞浮现而出，紧接着是第七片、第八片……

    每一片龙鳞的生成，都能让敖汤在化龙的道路上前进一步，让他的身体进一步强壮起来，也让他对鳡鱼的优势进一步扩大，渐渐地，鳡鱼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量。

    噗通，敖汤抱着鳡鱼浮出水面，已经没有更多的热流了，但他已经心满意足，甚至可以说喜出望外了，因为这条大鳡鱼，一下子给他提供了七片龙鳞，达到了十二片！有这么充沛的生命力，也难怪这条鳡鱼总是能从龙王敕令中挣脱束缚。

    敖汤将鳡鱼搬上小船，哗啦哗啦地划船回去，砰地一声，将奄奄一息的大家伙扔到了岸上，对着满脸惊喜的池大南道：“搞定了。”

    “高手，真是高手啊！”池大南举起大拇指，能钓大鱼的人不是没有，但能下水和大鱼肉搏的却真的少见，又满心欢喜地盯着地上的大鳡鱼，鳡鱼身上有着两处伤口，其中咬伤的地方已经被敖汤刻意弄模糊了，看不出牙咬的痕迹。

    “张三，快去称一称、量一量，趁这条鱼还活着，联系一下几家大酒店。”

    几个保安立刻拿着卷尺、大称开始测量：“老板，长162厘米，腰围81厘米，全重123斤。”

    “好家伙。”池大南惊叹不已，他是做鱼类生意的，知道这么大一条鳡鱼，正常都能卖个三四千了，请敖汤的五千块钱立刻就能回笼大半。要是碰上钱多人傻的老板，说不定能卖个十倍价。前段时间成江那边出了一条60公斤的大青鱼，按说青鱼也是很廉价的鱼类，可一个老板愣是掏了3万买走。

    “敖先生，这里是五千块，现在还早，你务必留下，让我中午好好宴请你。”

    敖汤接过装钱的信封，说道：“池老板客气了，昨晚都已经请过我了，而且我还有事要办呢。”

    “哦哦，那，李四，你开车送一下敖先生。”

    敖汤为什么急着要走，那是因为发现这个池老板不是豪爽的人。他之前跳下水和大鳡鱼搏斗，如果池老板他们是热心人，就该赶紧开船过来支援，以防万一。既然不是什么值得交往的人，那就是单纯的做生意，拿到钱当然就该走了。

    何况敖汤被这条大鳡鱼启发了，一条大鳡鱼给他带来七片龙鳞，那只要来个十几条，化龙的难题不就解决了吗？虽然大鱼稀少，但他又不是一定要鳡鱼，什么大青鱼、大鲶鱼、大鲤鱼想来都一样。

    敖汤让司机李四把他送到汽车站，转身就上了往成江县的大巴。

    天南省两年大旱，成江县的抚仙湖水位也下降了一些，但抚仙湖毕竟是中国最大的深水湖，是珠江源头第一大湖，湖面两百多平方公里，湖深九十米，最深处一百五十多米，两百多亿立方米的总储水量至今还有一百九十多亿。而且抚仙湖水质极佳，一直保持着最高标准的一类水质，不像春城的滇池那样是彻底污染的劣五类，所以抚仙湖成为鱼类极佳的繁衍地，肯定有着不少大鱼。

    抚仙湖现在定期禁捕，但个人钓鱼管得不严，敖汤在湖边找人租了一辆脚踏三轮车和两个大脚盆，带着钓具，顺着湖岸，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将东西藏好，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在湖中不断潜游下去，龙睛扫视湖中，不时看到一个个鱼群，一会儿间已经碰到十几种鱼了，其中一种狭长纺锤形的细小白鱼，敖汤真想全部抓走卖掉，因为这是本地土著鱼中最名贵的抗浪鱼，抚仙湖的独有特产。

    这种抗浪鱼一二十年前是量多价廉的常见鱼，但随着捕捞过度，成了稀有货，最贵的时候卖到3000元一斤，现在也时常在1000元左右，不过最近听说人工养殖抗浪鱼的难关已经突破了，估计价格会慢慢降下来。

    可惜敖汤也只能想想，因为随着数量急剧减少，抗浪鱼被列入了保护动物，私自买卖是不行的，那些正规饭店中的抗浪鱼也只从指定的有许可证的渠道中拿货。虽然实际上管理并不严，但毕竟是保护动物，敖汤不想随便触犯。

    又和一道鱼群擦身而过，龙睛终于发现了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青鱼，敖汤双腿如同神龙摆尾，破浪一般地冲了上去。

    一个下午，他借助龙睛五百米的水中视域，愣是找到了三条超级大鱼，经过了三次激烈的搏斗后，龙鳞由十二片增加到三十五片！

    将第三条大鱼拖回岸边，连带之前两条藏在鱼护中的大鱼一起，都搬到了三轮车上的大脚盆中。这三条大鱼都已经被敖汤吸取了水族生命力，就算放生掉，大概也只能勉强存活个几天，还不如干脆地卖掉，说不定能入手个万把块。

    “似乎有些招摇了。”敖汤忍不住皱眉，一般人都是很少钓到百斤大鱼的，说不定一辈子都碰不到一条，现在他一下子拖三条回去，难免轰动啊。

    “看来我得学个驾照，买辆便宜车。”

    助学金和助学贷款暂时还没下来，但敖汤现在差不多有五万左右，算上这三条鱼就是六万，买辆三四万的便宜车完全没问题，以后每个月开车出去一趟，找江河湖泊钓个两三百斤鱼，就再也不用担心花费了。

    想了想，敖汤取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喂，糜潞，干吗呢？”

    “在购物呢，嘿嘿，明天回来时可是给你带礼物了哦，期待吧。”

    “哈哈，很期待。对了，那我可得准备回礼了。”

    “哼哼，你看着办吧。”糜潞得意地笑笑，又把陈圆圆凑过来的脑袋推开，“不准偷听。”

    “呵呵，陈圆圆在你身边啊，正好，我有事找她。”

    “啊？哦……”糜潞递出手机，“圆圆，敖汤找你。”

    “潞潞，不准偷听我打电话。”陈圆圆故意调侃糜潞，糜潞嘟囔着这是她的手机，一边去挠陈圆圆痒痒，电话中娇笑几声后，陈圆圆道：“敖汤，有事可以直接打我手机啊。”

    “呵呵。”敖汤干笑两声，问起正事：“是这样的，我钓到三条百斤巨青，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哪些酒店收？”

    “百斤巨青？你行啊。”陈圆圆大吃一惊，钓到一条也就算了，毕竟也能说是运气，但一下子三条，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糜潞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敖汤你真厉害！钓鱼、游泳、打架都是高手啊，还有什么特长？”

    “晕，我什么时候打架了？”

    陈圆圆又问道：“是抚仙湖的巨青吗？”

    抚仙湖有一个专门的别称“青鱼戏月湖”，出巨青也是有名的，每年都有不少钓鱼高手怀着巨青的梦想来垂钓和挑战，所以陈圆圆一下子就猜到了敖汤在那里。

    陈圆圆道：“巨青其实除了大这个噱头外，吃起来还不如一般的青鱼。前段时间有人捕了条百斤巨青，卖了三万，但这样的收购者是可遇不可求的。你要是让我介绍的话，三条最多一万。”

    敖汤笑道：“得来容易，我也不会贪多。要不是这三条巨青已经被我弄得奄奄一息了，我说不定会放回湖去。”

    “好，那你打这个号码138……就是我们上次吃的翠竹楼，这家在抚仙湖附近就有一个水库专门养鱼供鱼的，谈妥的话你直接送那里去。”

    “138……好，我记下了，谢了啊。”

    “客气什么啊。”陈圆圆笑了笑，将手机还给糜潞，糜潞立刻道：“喂，敖汤……”

    敖汤正听着，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惊叫，转头瞥了眼，立刻对着手机叫道：“糜潞有人掉水了，不说了，我下去救人。”

    敖汤一扔手机已经扑下了水，糜潞喂喂叫了两声，听到传来的噗通水声，对陈圆圆道：“敖汤又碰上落水的人了。”

    “救人是好事啊，放心吧，他的水性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除非……”

    “除非什么？”糜潞立刻惊问起来。

    “哈哈哈，除非落水的是个美女，敖汤英雄救美，美女以身相许，那样你才要担心。”

    “去死。”糜潞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一边按掉了还在通话状态的手机，一边却在想着落水的肯定不是美女，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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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再救人

﻿“放松！”鱼芷薇大喊着，努力压制住胡乱挣扎的同伴。

    她们一行四人，都是申城光华大学的学生，趁着十一黄金周来天南省旅游。一路太太平平，眼看今天游玩完抚仙湖，明天就要从春城飞回申城了，却终于出事了。

    她们租了一艘四人座的脚踏船，走走停停畅游了一下午，领略了如诗如画的美景，到夕阳西下，正准备回去时，一个同伴却忽然提议道：“我们钓个鱼吧？亲手钓的鱼一定更加美味。”

    脚踏船上，就有给客户备用的钓具。虽然四个女生都不会钓鱼，却不妨碍她们兴趣盎然地尝试。

    她们很幸运地碰到了一条很多钓鱼高手都无缘一遇的巨青，这同样是她们这次旅游最大的不幸。四个钓鱼生手，拉扯不过巨青，又不甘心放手，结果手忙脚乱之下，船翻了，人落水了。

    赵佳会游泳，但水平一般，只限自保，甚至在惊慌之下连自保都有问题。而钱娟和孙丽都是旱鸭子，幸好鱼芷薇会游泳，不但会游泳，还是光华大学游泳队的骨干。但游泳高手未必就是救人的高手，当钱娟孙丽惊慌失措胡乱挣扎时，鱼芷薇也被牵扯进了危险之中。

    脚踏船上有两个救生圈，但船翻了，虽然还没沉，也不好拿，除非钱娟孙丽放手，鱼芷薇才能潜水去拿，但她们两人惊惶之下，死死抓住她不放，无论她怎么说也不听。

    鱼芷薇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这里离岸边差不多百余米，她一个人毫无问题，带一个人应该也行，但两个人……如果不得不放开一个，该放开哪个？都是同学好友才一块儿出来旅行的啊！

    “啊……”旁边刚刚稳定下来的赵佳忽然发出一声尖叫，“芷、芷薇，鲨鱼！”

    鲨鱼？鱼芷薇大惊失色，但瞬间反应过来，真想狠狠骂人，这抚仙湖中怎么可能有鲨鱼？顺着赵佳的目光看去，她不由一惊，只见三四百米处什么东西正飞快地破浪而来。

    鱼芷薇忍不住抽了一口气，这速度实在太惊人了，难怪赵佳误会是鲨鱼。但紧接着，她就松了一口气，她已经辨认出那是个人，正向着她们游来，显然是来救人的。

    “姐妹们，有救了。”鱼芷薇安慰着同学朋友。

    哗啦一声，敖汤分水破浪，来到了她们身边，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接手，而是转身游向了已经漂开十几米的翻船。敖汤虽然没接触过这种脚踏船，不过知道船上肯定有最基本的救生设备，果然，在下面找到了两个救生圈。

    “抓稳。”敖汤将两个救生圈套在了两个不会游泳的女人身上，她们总算镇定下来，心有余悸地抓住边沿，一个小声地抽泣起来，另一个轻声道了声谢谢。

    鱼芷薇也在诚恳地感谢：“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就危险了。”

    敖汤摆了摆手，再次游向翻船，在水下一个使劲，脚踏船顿时再次翻转，稳稳地停在了水面上。鱼芷薇再次陷入震惊之中，这种脚踏船自重两百多斤，仅凭一人之力，如此轻易地翻转，这个男人的力量真是太强大了！

    游泳这么快，力量这么强，难道是某个顶尖运动员？鱼芷薇仔细打量着敖汤，很年轻，很强壮，充盈着力量感。敖汤注意到她的视线，不由回了个微笑，或许是夕阳映射下的错觉，鱼芷薇只觉得这人的笑容特别温暖，心中不由一慌，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好了，你们可以上船了。”敖汤将脚踏船推到了她们身旁。

    “我、我没力气了。”两个旱鸭子中的一个低声道。

    敖汤笑了笑，翻身上了脚踏船，伸出手道：“抓住我。”一手一个将赵佳、钱娟、孙丽拉了上去，又跳下水去，对那个看上去水性不错，最镇定也最漂亮的女人道：“需要帮忙吗？”

    鱼芷薇有足够的能力自己爬上去，但鬼使神差下却伸点了点头，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敖汤贴近了。船上的赵佳拉着鱼芷薇的手，敖汤扶在她背后，在她臀部下一托一顶，已经将她顶到了船上。

    鱼芷薇羞涩地坐了下来，正要再次谢谢，看到敖汤脸色平静、眼神清澈时，不由略有些不忿和小幽怨。

    “好了，你们现在还有力气自己踩回去？”

    四个女生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鱼芷薇道：“我还有力气，她们三个怕是要休息一会了。”尤其是两个旱鸭子，落水之后又惊又怕，虽然现在安全了，也精神疲惫，浑身乏力了。

    “那你们手机还能用吗？”

    抚仙湖很大，而且风力也很大，游客们自己坐脚踏船游玩，经常发生游玩到半路没力气踩踏回去的事，所以船上标有电话号码，等着游客们打电话来拖船，当然，拖船费不低。

    “啊！手机！”四个女生齐声尖叫起来，七手八脚地摸出各自的手机，一脸的悲惨，“哎呀，都浸水了！啊，我的MP4，我刚买的啊！啊，我的照相机……会不会坏掉啊？快，快把电池都取下来。”

    敖汤同情地看着四人手中七八件电子产品，说道：“那这样吧，你们暂时停留在这边不动，我去岸上帮你们叫艘拖船来。”

    “等、等一下。”鱼芷薇连忙叫道：“你不会打了电话就走人吧？那个，你救了我们，我们应该好好感谢的，都傍晚了，一起吃饭吧。”

    “是啊是啊，这位大哥你可不能走，你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大哥你怎么称呼啊？我们都是申城光华大学的学生，我叫赵佳，她叫……”

    几个女生又是介绍又是询问，一方面是怕敖汤做好事不留名，就此而去，另一方面，刚刚经历危险，她们也觉得有个男人在身边更有安全感些，不想放敖汤走。

    敖汤笑道：“别喊大哥了，说不定我比你们还小呢。”他本来确实有打完救援电话就走人的心思，但看她们担心受怕的样子，想想多留一会也罢，也没什么刻意要瞒人的，“我是天南大学的学生……”

    “啊，大一？我们都大二了。旅游系？我们也是啊！十九岁？嗯，我们两个比你大，两个比你小……”

    敖汤一边和她们说着话，一边推动着脚踏船向岸边靠去，也就百余米的距离。四个女生上了岸，鱼芷薇倒是没什么，另三人却后怕不已道：“总算安全了，还是脚下踩着大地实在。”

    敖汤看了看船上印着的求救电话，说道：“那你们暂时待在这儿看着脚踏船吧，我去前面取东西，就三四百米，之前在那钓鱼呢。”

    三四百米，还在视线内，鱼芷薇她们一路看着，直到看到敖汤停在三四百米处打电话，才放下心来。

    “喂，糜潞……”敖汤首先给糜潞回了个，“救上来了，放心吧，没事的。啊？问男女干吗？女的，四个，都是申城光华大学的。啊？问漂不漂亮干吗？这和救人没关系吧？呃，有一个挺漂亮的，另外三个也过得去……喂喂，怎么不说话了？”

    电话那头，糜潞掩着手机，跟陈圆圆道：“天啊，被你说中了，真是英雄救美，是光华大学去旅游的学生。敖汤是老实人，他都说挺漂亮了，那肯定是大美女啊，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你不是经常强调和敖汤没有特殊关系吗？啊，不要掐我。”陈圆圆取笑几声，又道：“潞潞你对自己要有信心啊，没什么好担心的。”

    糜潞和敖汤之间的关系，要说男女朋友吧？两人都没有开口捅破和确认；但要说普通好朋友吧？又更密切一些。在陈圆圆看来，算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毕竟才认识半个多月，但只要时间长了，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糜潞哦哦了几声，她本来就是有能力有自信的女人，只是关心则乱而已，眨了眨眼，举起手机，说道：“敖汤你赶紧回去冲凉吧，别感冒了，明晚我们吃饭。”

    敖汤心里一暖，笑呵呵地挂掉了电话，又给湖区管理处打了个电话，告知大致方位，请人来拖船，然后才拨打了翠竹楼的……翠竹楼的人倒是挺好说话，听说是三条鲜活的巨青，便让敖汤等一下，他们附近养鱼水库的人会开车来取。

    敖汤踏着三轮车，向鱼芷薇等人而去，说道：“我已经给湖区管理处打了电话了，很快就会有拖船赶到的。”

    四个女生此时已经上了陆地，倒是不急了，盯着敖汤三轮车上的三条巨青，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呼道：“这么大的鱼！很重吧？很难钓吧？敖汤你难道是钓鱼高手？天啊，把我们船弄翻的，会不会也是这种大鱼啊？”

    敖汤笑着应付了几句，虽然她们提到了另一条大鱼的线索，但他也不会再下水去捕捉了，事不过三。想着湖区管理处的人应该会先到，敖汤又将三轮车远离岸边一些，毕竟抚仙湖虽然不怎么管个人钓鱼，但也不是完全不管，不让他们看见，省得扯皮。

    一会儿间，马达声响起，一艘机动船快速逼近，船上一人叫道：“拖船两百。”

    鱼芷薇看了看，敖汤显然不可能扔下东西去坐机动船的，不由着急起来，想了想道：“赵佳你们三人累了，先乘船回去吧。我留下来和敖汤一起走，省得我们的救命恩人开溜。”

    敖汤不由笑了：“你还是跟她们一起走吧，抚仙湖的水挺凉的，你们早点回去早点洗澡，别感冒了。再说我救援你们不过是举手之劳，没必要特别放在心上的。而且我还有事呢，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不行不行，绝对要的，不然我们可不放你走。”女生们哄闹起来，“对你是小事，对我们可是救命大恩啊。你要是不吃这顿饭，我们可就不回去，追到你们天南大学。”

    鱼芷薇道：“我常游泳的人，不怕。赵佳你们先上船，就这么定了，我一定会把敖汤带回宾馆的。”说着掏出钱包，抽了两百递过去。

    “哎呀，这都水淋淋的，真钞假钞都不好识别啊。”开船人大叫起来，无非是想宰客而已。

    敖汤哼了一声，走到三轮车那边，取了钱包回来：“给。”

    “哎，敖汤，不行不行，哪能让你出钱？”

    “没什么能不能的，你们要是不好意思，回头还我就是。”

    开船人满脸不爽，本来收湿钱，说不定可以多收一百的，都是眼前这个可恨的小子，忍不住瞪眼看向敖汤，却被敖汤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乖乖接过钱，拖船而去。

    岸边只剩下两人，夕阳渐渐落下，晚风吹拂，鱼芷薇浑身湿透，不禁缩了缩身体。敖汤看在眼里，移动脚步站到顶风的方位。这份小小的关心立刻被鱼芷薇发现，眼睛发亮，心里暖和的同时，仿佛身上也不觉得冷了。

    “敖汤，你游泳这么好，怎么不参加游泳比赛啊？明年鹏城可是有大运会的，可惜我的水平还差了些。”

    敖汤轻笑起来，参加游泳比赛？自从成了井龙王，他的游泳能力就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如果他现在全力游泳，肯定不会比世界级游泳名将差，说不定能把现在的世界纪录全部破掉，这种必然获胜的比赛，就像之前的钓鱼比赛一样，除非是单纯为了钱，否则很没意思。

    “游泳只是兴趣，我可不打算参加什么比赛。至于明年的大运会，和我们大学生又没什么关系。”

    “这……”鱼芷薇愣了半晌，叹息道：“其实大运会的选手，有的确实是真正的大学生的，你不能全面否定啊。就算那些其他的，也肯定都有大学学籍的，至少在规则上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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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新能力

﻿一辆货车开到这边，下来两男一女，为首那个女的三十多岁，一看就是很干练的职业女性，走过来问道：“敖汤是吧？我是翠竹楼的陈婷婷。”

    陈婷婷递过来一张名片，是翠竹楼的一个副总。敖汤曾听陈圆圆说过，翠竹楼在天南省内总共有十家分店，规模虽然不算特别大，但也不算小，这陈婷婷身为副总，怎么会亲自来处理买鱼这种小事？

    敖汤打量了陈婷婷一眼，忽然发觉她和陈圆圆有几分相像，不由有些恍然，说道：“是我，陈总和陈圆圆是？”

    “她堂姐。”陈婷婷笑了下，目光审视着敖汤，又瞥了一旁的鱼芷薇一眼，马尾盘发，修长身姿，白莲花一般的清丽脱俗，真是一个美人，让同为女人的陈婷婷也暗赞一声。

    之前敖汤和陈圆圆联系过后，陈圆圆就打过电话给她，因为正好就在养鱼水库视察，所以她才会亲自来看看，也知道敖汤刚下水救人的事，看来救上来一个大美女啊。

    “就是这三条鱼？”陈婷婷看了看三轮车，招呼道：“张师傅、李师傅，你们看一下鱼。”

    那两个师傅都是几十年的老手，也不用尺和称，约莫抬了抬，便道：“陈总，一条一百二、一条一百一、一条不满百，早点运回去还死不了，不过……”张师傅看着大青鱼上的伤口，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敖汤。

    敖汤道：“我不是用钓竿钓上来的，是下水肉搏，三条巨青都被我打伤了，估计活不了几天。”

    张李两位师傅大吃一惊，和百斤大鱼肉搏？对真正的钓鱼高手来说，百斤大鱼只是遇到的机会少而已，真遇到了，高手一般都能钓上来。但肉搏和钓鱼完全是两回事，百斤大鱼在水中的力量比一般壮汉更大，下水肉搏可是有极大危险的，而这个敖汤竟然一下子擒下三条百斤巨青，实在太变态了！

    陈婷婷再次审视敖汤，湿漉漉的衣服下尽显敖汤强壮的肌肉，不由暧昧地一笑。她接了陈圆圆的电话，误会敖汤可能是陈圆圆的男朋友，心想圆圆这小妮子倒是有福气。又看了看同样湿漉漉却显出迷人曲线的鱼芷薇，陈婷婷忍不住为堂妹担心起来，但愿被救的美女不要和堂妹抢男人。

    “好吧，那我也不和你多讲价，一万整吧。”

    陈婷婷做出了决定，这个决定丝毫没有考虑巨青的噱头，仅仅是在普通青鱼价格的基础上考虑了两个价格加成：野生、抚仙湖优质水源出产。在商言商，哪怕可能是堂妹的男朋友，陈婷婷也不会让翠竹楼多花钱。

    “没问题。”

    敖汤同样爽快，斤斤计较不是他的风格，何况这个钱来得容易。

    陈婷婷从包里抽了一扎百元大钞，敖汤也不细数，放入了钓鱼包，又帮着张李两位师傅搬上货车。

    “敖汤，到我们水库吃晚饭吧。”

    “不了，陈总，我答应别人了。”

    陈婷婷又看了眼鱼芷薇，点头道：“也好，那你们早点回去洗澡。还有，以后有收获的话，直接打我手机就行了。如果你长期给我们酒店供货，会逐步提高收购价格的。”

    看着货车呼啸而去，敖汤跨上三轮车，说道：“鱼芷薇同学，屈就坐一下三轮车吧。”

    鱼芷薇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坐三轮车呢，那么就劳驾你了。”上车之后，一路晃晃荡荡，鱼芷薇小心翼翼地从侧后打量着敖汤，故作随意地问道：“刚才提到的陈圆圆，你的女朋友？”

    “啊？不是，陈圆圆是我的同学和朋友。”

    “哦。”鱼芷薇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却忘了再进一步追问敖汤有没有女朋友，轻松随意地聊起天来：“原来钓鱼这么赚钱啊，你一个下午就一万，一年岂不是好几百万。”

    敖汤哈哈大笑起来：“哪来这么简单，这样的大鱼，很多钓鱼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条，即使是抚仙湖这样的大湖，一年也不会出多少。而且真要涸泽而渔的话，也长久不了。”

    “敖汤，你游泳那么厉害，有没有什么诀窍？教教我吧。”

    敖汤是靠着龙族的本能，才一下子变成游泳高手的，哪来什么诀窍？只好干笑一声，道：“没什么诀窍，力量足够大、反应足够快，自然就能游的快些。哦，我天生蛮力，一般人比不上的。”

    天色渐黑，破三轮车一路吱嘎吱嘎地，总算回到了临湖风景区。敖汤还掉了三轮车，背上钓鱼包，跟着鱼芷薇来到一家宾馆。

    “芷薇、敖汤，你们可回来了。”赵佳三人早就等着了，“芷薇冷不冷，赶紧去洗澡吧，敖汤你也去吧。”

    “你、你们说什么啊？才刚认识呢！”鱼芷薇顿时晕了。

    “没说什么啊？啊……”三人反应过来，捧腹而笑，“又不是让你们进同一个淋浴间，芷薇莫非想洗鸳鸯浴？”

    鱼芷薇傻眼了，四人是开了两套房的，顿时双颊飞红，低着头不敢看人，跺脚道：“我、我先去洗澡了。”已经慌不择路地逃奔上去。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敖汤心中一跳，连忙摇了摇头，将鱼芷薇刚才一瞬间的风情撇开，对赵佳三人道：“我自己去开一个房间，也要在这边住一晚呢。”

    洗过澡换了衣服，五人来到旁边一家鲜鱼馆。鱼芷薇四人诚心诚意感谢敖汤，拿过菜单，开口就叫了抗浪鱼。

    敖汤小吃一惊，立刻道：“不行不行，太贵了，不能让你们太破费了。”鱼芷薇四人住的只是很普通的经济型酒店，未必很有钱，点个上千块的抗浪鱼实在没必要。

    赵佳抢着道：“怎么不行？救命大恩，无以回报，要不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想着以身相许呢。”

    四个女人一个男人，当女人压倒性优势的时候，同样会耍流氓，钱娟吃吃笑道：“是啊是啊，你看敖汤多么强壮，那胸膛那肌肉那线条，力量是性福之源啊。唉，可惜我也有男朋友了。芷薇、孙丽，你们两个还是单身，要抓住缘分啊。”

    孙丽看着鱼芷薇，笑道：“有芷薇在，我就是陪衬的绿叶，可不敢奢望。”

    鱼芷薇瞪了三个好友一眼，娇嗔道：“不许再胡说。”又对敖汤道：“放心吧，我们四人中有两个是土豪，吃不穷的，而且我们本来就很想吃这里的铜锅抗浪鱼了。”

    敖汤一笑，也不再客气，看着她们继续点菜。

    “螃蟹螃蟹，我要螃蟹。”

    “我要烤小虾。”

    “哎呀，龙虾门才刚结束，我可不敢吃虾。”

    “这里的虾不是小龙虾啊。”

    敖汤听着她们说话，心中忽然一动，一直以来他都把目标放在鱼上了，倒是把虾和蟹忽略了，这些也是水族啊，应该也能提供给他力量。

    “要不要喝酒啊？为了庆祝我们险死还生，有缘相遇，我们喝酒吧？”赵佳是个热闹性子，问道：“敖汤，你们天南省这边有没有什么特色酒啊？”

    “呃，看你们能不能喝了，要是不能喝烈酒，雕梅酒是很不错的果酒；杨林肥酒是很不错的保健酒，稍微有点度数；天南干红也不错……”

    鱼芷薇抢着道：“就果酒好了，是梅子酒吧？”她可不能放任赵佳点高度酒，万一喝醉了闹出什么事来……毕竟才认识一天。

    酒菜很快上来，四个女生一起向敖汤敬酒，再次隆重地表示感谢，敖汤笑着碰了杯，五人齐饮而尽。

    雕梅酒甘甜爽口，但敖汤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口中，而在体内，刚才鱼芷薇等人向他敬酒的那一刻，第三十六片龙鳞终于出现了。而且和之前的一片片龙鳞不同，第三十六片龙鳞的出现，仿佛是一个阶段性的胜利，敖汤从龙族的传承龙珠中获得了新的能力！

    点化水族！

    龙族是水中之王，君临一切水族。古时神仙妖怪尚在时，各大龙王皆有龙宫，龙宫中役使着各类水族精怪，根据这些水族精怪的能力，授以职司，完备龙宫体系。

    比如当年四海龙王的水晶宫中，就有虾兵蟹将龟丞相、鳜都司、鳝力士、鳊提督、鲤总兵……这些水族精怪，有的是机缘巧合，自修而成，有的则是受到龙王点化！

    当然，现在世道不同，天命不在鬼神，而在凡人。即便敖汤点化水族，也很难让某只水族成为真正的妖怪，但至少可以粗具灵性，能力大增。

    如此，足矣！

    敖汤夹起一只炸虾，咯吱咯吱吃了下去。他不过是个井龙王，而且化龙过程也才完成三分之一，现在能点化的，是龙宫水族体系中最底层的虾兵。

    以点化虾兵而言，虾有近两千个亚种，点化的也只是具体到某个亚种中的某只或某些个体。不同亚种的虾类，成长为虾兵后自然有所区别，倒是要有所选择。

    敖汤一边思索着，一边和鱼芷薇等人推杯换盏，吃喝谈笑。尝了尝铜锅抗浪鱼，确实非常鲜美，但真要论起来，也并不一定就胜过其他名贵鱼类，毕竟这鱼一二十年前也是常见鱼，只是滥捕滥捞变得数量稀少了，才物以稀为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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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虾兵

﻿夜幕深沉，敖汤一个人来到了湖畔，避开几个夜钓的，对着湖面瞪起了金色龙睛：“龙王敕令，虾类招来！”

    龙王气息瞬间传遍一里方圆，一只只虾子弓着腰，应召而来。龙睛洞彻水面，在龙力加持下，即便是夜晚也看的一清二楚，抚仙湖的水域中多是那种小虾米，并不适合大虾成长，敖汤看了不由有些失望。

    不过抚仙湖的水源除了来自地下泉水外，四面八方也有大小百余条溪河流入，敖汤想了想，往某条小河而去。果然，他在这条小河内找到了更多的虾类。

    “可惜，没有更大的龙虾。”

    在龙珠传承的一些信息中，当年四海龙王役使的虾兵，多是来自海洋中的大龙虾，身形巨大，甲壳坚固，螯足强壮。可惜这里不是海边，无法召集大龙虾，虽然去酒店或者市场一般都能买到，但敖汤也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

    “小龙虾就小龙虾好了，未必不能成长起来，等将来有机会再招收其他种类虾兵。”

    敖汤龙睛扫视着一群小龙虾，这种学名克氏原螯虾的东西，是虾类中最常见的经济种，生长快，耐污能力强，在含有高污染性毒素的水质下也能存活，也是前段时间东海省金陵市闹得沸沸扬扬的“龙虾门”事件主角。

    在龙睛扫视下，敖汤很快注意到最强壮的一只，挥退其他小龙虾，将这只抓到了手中，长约12厘米，掂了掂分量，大概有一两多，红黑色，螯大须长，看其腹足是只雄虾。

    “龙王敕令，水族通灵！”

    敖汤心中闪过点化水族的秘法，三十六片火红色的龙鳞立刻浮现而出，其中一片龙鳞上飘移出一朵灵性的火苗，向着小龙虾的头部落去，顿时火光大作。伴随着火焰的蒸腾，小龙虾的身躯也猛然膨胀了几分，一下子长到十五六厘米，黑色净化，通体赤红，双螯高高举起，眼睛也变得明亮有神起来，充满着灵性。

    龙力化生的灵性火焰，最后直接没入小龙虾体内，而那片龙鳞之上，奇妙地出现了一个淡淡的小龙虾刻印，这个刻印连接着虾兵和龙王，一股懵懵懂懂的意识传递到敖汤心中，似乎在说些什么。

    小龙虾刚刚开启灵智，还无法完整地表达意识，但敖汤却明白，这是小龙虾向他感恩和效忠，心中顿时欢喜起来。虽然小龙虾出身太低，但毕竟是他第一个下属，敖汤想了想，心道：“小龙虾，如今你灵智已开，已经和同类截然不同，当有姓名以示区别，我便赐你名为‘赤甲’，望你珍惜机缘，为我龙族尽心尽力，将来我重开水晶宫，你亦能得一造化。”

    赤甲在敖汤宽大的手掌上弓起身体，放平螯足，低头参拜，直至九次，而头上长须则不断挥舞，仿佛激动无比，龙鳞上的小龙虾刻印也传来赤甲欢天喜地的心念。

    敖汤看过西游记，美猴王得了菩提祖师赐名孙悟空，怡然踊跃、抓耳挠腮、眉开眼笑、手舞足蹈，欢喜之情不胜言表，想来此刻赤甲也是如此。

    看着那片龙鳞上的赤甲刻印，敖汤心中明白，每一片龙鳞只能和一个开启灵智的下属建立关联，他现在最多只能点化三十六只虾兵。不过敖汤暂时不会点化第二只小龙虾，毕竟这种小龙虾普普通通，只是很低级的生命体，他要拭目以待，如果赤甲能渐渐成长为强大的虾兵，他自然会点化更多的小龙虾，否则的话，就要另寻其他虾类了。

    敖汤将赤甲放入钓鱼包，半开着拉链，回到了宾馆，他要将赤甲带回春城，放养到学校旁边的翠湖中去。

    第二天，早餐桌上。

    “啊……国庆怎么一下子就过去了呢？真想再放七天啊。”赵佳咋咋呼呼，一副还没玩够的样子。

    鱼芷薇笑道：“赵佳你已经把男朋友撇开一个长假，还想再留七天，小心后院起火哦。”

    “哼哼，我家那牲口可没胆子，他要是真敢……”赵佳眼珠乱转，“我正好恢复自由身，说不定可以追追敖汤？敖汤，怎么样，我虽然不是大美女，也过得去吧？”

    敖汤不由苦笑，现在的女生们倒是大胆，不过他当然也知道，赵佳只是玩笑话。

    钱娟、孙丽哄笑起来，鱼芷薇也笑了笑，但看着敖汤，却起了些离愁别绪，暗叹一声，昨天傍晚认识，今天上午飞机，一天都不满啊……

    “敖汤送我们一程吧？”鱼芷薇忽然请求道。

    “行。”敖汤点了点头。

    从抚仙湖到机场六七十公里，四个女生不想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换乘，原本是准备坐出租车的，现在多了个敖汤，出租车内自然坐不下了。

    赵佳鼓动道：“其实也可以坐下的，敖汤牺牲一下大腿，我们四人猜拳坐特等席。”

    敖汤倒不介意抱个美女坐一路，可惜只是玩笑话，五人找了一辆面包车，三言两语谈妥价格，直奔春城机场而去。

    在机场闲聊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登机的时刻，赵佳等人嘻嘻哈哈，挥手作别，鱼芷薇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道：“敖汤，常联系啊。”赵佳三人顿时大笑，不过此时鱼芷薇也顾不得羞涩。

    敖汤看着鱼芷薇脸上的希冀之色，不由点了点头，笑道：“常联系。”

    鱼芷薇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喜悦，绽放出白莲花一般的笑容，带着笑声挥手而去。

    敖汤望着她消失在通道尽头，不由有些烦恼。糜潞常夸他是老实人、好人，但好人未必就不好色，至于老实？敖汤可从来不认为他老实。

    鱼芷薇和糜潞一样，都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敖汤又不是呆瓜，当然看得出这个美女对他很有好感，以后保持联系，未必不能成就好事。只是糜潞，敖汤摇了摇头，糜潞是个好女孩，可不能伤了她。

    将鱼芷薇的倩影暂时忘却，敖汤在机场大厅中溜达了几步，想着糜潞她们是下午的飞机，如果只有糜潞和陈圆圆，他索性就留下来等着了，但南陆社一群人呢，糜潞又是个脸皮薄的，敖汤只好先回去了。

    翠湖边上，敖汤趁人不注意，将钓鱼包中的赤甲取了出来，飞快地送下了水。

    春城市河流湖泊的水质，远远不及红塔市成江县的抚仙湖。水质五类，抚仙湖是最优的一类水质，而春城这边，如著名的滇池，比最低的五类水质还差，称为劣五类；同样著名的翠湖，早些年的水源是优质的地下泉水，如今地下水被破坏消失，导入翠湖的是污水处理厂处理过后的中水，虽然看起来翠湖风景很迷人，但水质只能抱歉了。不过再差的水，那些耐污能力较强的鱼虾也能生存，翠湖之中不乏鱼虾。

    “赤甲，你掠食翠湖，快快成长起来吧。”敖汤心中充满期待。

    赤甲在水面挥舞了一下螯足长须，似乎是点头领命，转身潜入了水中。在敖汤看穿湖水的视线中，赤甲飞快地接近一条小鲫鱼，螯足一夹，已经将小鲫鱼剪成两截，扑上去撕咬吞食。

    “好凶残，我喜欢。”

    敖汤哈哈一笑，放心地离去，从这一天开始，翠湖中多了一只恶魔般凶残的小龙虾。

    “咦，刘老师好。”

    刚走进校门，敖汤正巧碰上了刘刚。

    “哦，敖汤啊，咦，你会钓鱼啊？”

    刘刚看了看敖汤背着的钓鱼包，他也是会钓鱼的。

    “是啊，前几天去成江那边钓鱼了。呃，对了……”敖汤之前就有个想法了，此时见到刘刚，便顺带说了，“刘老师，关于助学金和助学贷款……”

    刘刚还以为敖汤缺钱了，立刻道：“一般都是十一月统一发放，这样吧，你要是缺钱，我借你一些好了。”

    敖汤笑道：“刘老师你误会了，我是想取消掉我的助学金和助学贷款。”

    刘刚顿时惊讶起来，取消掉？助学贷款是国家贴息的，助学金更是白送，竟然有人嫌钱多，主动放弃？

    敖汤道：“是这样的，我拿了赤尾杯钓鱼大奖赛的第一名，得了三万多奖金，又钓了几天鱼卖了不少钱，所以我完全有能力养活自己了。听说各类奖助都是有名额的，还是把助学金和贷款留给更需要的同学吧。”

    “你竟然是钓鱼高手？厉害啊，改天一起去钓鱼。”刘刚笑着赞了一声，更让他欣赏的是，敖汤谦让仁爱，能放弃利益，主动关心其他的贫困生，“行，我帮你处理。”

    敖汤想起另一事，问道：“刘老师，我们天南大学是有驾校的吧？我正想着学个驾驶，买个便宜小车，以后外出钓鱼也方便些。”

    天大驾校口碑还算不错，对学生来说教学结合，是算作一门选修课的，只要拿到驾照，就能得到2个学分。因为实用，所以报名的学生也多，要排队等。

    刘刚不由笑了，他当然明白敖汤的意思，多半是请托他打个招呼插队。不过刘刚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越发欣赏起来。

    敖汤见义勇为、谦让钱财，这都是令人欣赏的良好品质，而插队之事虽然有失公平，但刘刚作为领导秘书，当然知道公不公平只是相对，从来没有绝对公平，在各种事情上校领导们打招呼的例子多了去了。敖汤在大节上令人赞赏，在小节上不拘束，这样的人有原则、有变通，在社会上比纯粹的道德完人更有前途。

    “我帮你和驾校那边打个招呼吧，要是你以后买了车，再给你办停车证和通行证，方便你停车。”

    作为校长秘书，刘刚还是有些小权的，他也是直爽之人，既然欣赏敖汤，有意结交，二话不说就应承下来，光是每年的停车费就给敖汤省下不少。

    敖汤顿时大喜，谢道：“刘老师，真是太感谢了，中午有空没，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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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礼物

﻿夕阳西下，国庆长假进入了最后一个夜晚。

    敖汤背了个包，静静地站在翠湖一角，看着赤甲潜在水中，向着一群锦鲤袭杀过去，鱼群惊慌逃散，却被赤甲夹住一条，迅速拉到水底，撕咬啃食起来。吃与被吃，这正是水中弱肉强食的食物链，而赤甲无疑成为了翠湖中食物链的顶点。

    身后脚步声响起，糜潞的声音随之而来：“敖汤，我们回来了。”

    敖汤笑着回头：“怎么样？玩的尽兴吧？累不累？”

    “还好吧，有几个国家的展馆真的很棒，你看你看，我这里拍了不少dv……咦，敖汤你怎么变得、变得……”

    兴致勃勃地糜潞从包里取出一台数码摄像机，正想给敖汤看她拍摄的成果，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怔怔地盯着敖汤。

    陈圆圆也是满脸惊讶，说道：“才七天不见，敖汤你怎么变帅了？”

    “帅了吗？”敖汤摸着自己的下巴，奇怪地问道。

    “嗯嗯，帅了。”糜潞用力地点了点头，原本的敖汤虽然健壮刚强，有男子汉的阳刚美、力量美，但论相貌，确实不帅，之前糜潞也曾当面这样评价过。但现在仅仅七天不见，敖汤的脸部棱角、线条都有了些细微的变化，变得协调了些、流畅了些，皮肤也更有光泽。虽然还没到大帅哥的地步，但比起原来的普通相貌，已经有点小帅了。

    敖汤嘿嘿一笑，得意起来，他已经明白问题所在了，还是源于化龙。每一片龙鳞的增加，都在小幅度地改良着他的身体，相貌也自然有些细微的优化。国庆前只有五片龙鳞，现在却达到了三十六片，变化便渐渐积累出效果了。

    这种变化，敖汤自己倒是没有觉察到。中午前碰上刘刚，下午在宿舍碰到三个舍友，他们也没觉察到，大家都是男人，也不会刻意留心敖汤的相貌问题。也只有糜潞和陈圆圆，或许是出于对敖汤的关注，或许只是女性的细心，才能第一时间发现不对。

    “呃，我这段时间吃的比以前好多了，有营养，再加上这几天经常游泳锻炼，或许就有些效果吧。”敖汤找个借口解释了，又岔开话题问道：“到哪家吃饭呢？”

    “嗯，还是翠竹楼吧，赶紧吃饭，吃完我还得回家再吃一趟呢。”

    “啊？糜潞你要吃两顿啊？”敖汤问道：“是你妈让你回家吃饭？”

    “是啊，我家老妈就是担心这担心那的，也就七天没见嘛，又不是没打电话联系，非要把我喊回去看看有没有少块肉似的。”糜潞嘟着嘴抱怨，但脸上没有丝毫不高兴的样子。

    敖汤和陈圆圆笑了笑，他们都看得出，糜潞和她妈的感情应该是很要好的。

    三人还是要了个包厢，点了菜，糜潞解下身上的背包，笑着问道：“敖汤猜猜我给你带了些什么？”

    敖汤早就瞅着那个包了，想起糜潞之前所说的礼物，倒是有些期待，会是什么呢？两人关系还没挑明，糜潞又是那种怕伤到朋友自尊的，应该不会是什么过于贵重的东西。

    “皮带？鞋子？运动型手表？”

    敖汤猜着，糜潞不断摇头，陈圆圆则在一旁忍不住地笑。

    “猜不到了，糜潞你不要卖关子了。”

    “哼哼，敖汤你不行啊。”糜潞得意地拉开包，献宝似的拿出来一包包的东西，“怎么样，都是你喜欢的吧？”

    敖汤傻眼地瞪着桌上的东西，晕，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礼物：香辣小黄花鱼、碳烤鱿鱼片、香酥鳕鱼片、带鱼干、刀鱼干、鳗鱼丝、银鱼丝、鱼松、鱼酥、鱼饼……倒到桌上的密密麻麻二十多包，各不相同，每样一包，竟然全是鱼类的小吃。

    或许在糜潞眼中，他前段时间的表现，确凿无疑地证明了他极度喜欢吃鱼，所以一直挂在心上，看到鱼类小吃就买了一大堆。但只有敖汤自己清楚，他喜欢吃肉更胜于吃鱼，吃鱼只是为了获取水族的生命力，而桌上这些鱼干鱼松的，或许味道不错，但根本没有生命力可言。

    再看糜潞，却见她得意非常，仿佛小学生做了大好事，等着表扬夸奖一般，敖汤顿时哭笑不得。其实这种东西在春城的超市中也应有尽有，但千里迢迢带回来，却是礼轻情意重，而且糜潞如此记挂他的饮食喜好，已经足够让敖汤感动了。

    “糜潞，你真是深知我心啊。”敖汤欢笑起来，毫不吝啬感谢和赞美。

    糜潞眉开眼笑，将一包包小吃装好，整个包递给了敖汤，又眨着眼睛，伸出了白嫩的手掌。

    敖汤哦了一声，之前电话中可是说过要准备回礼的，他解下自己的包，取出两样东西。

    首届赤尾杯钓鱼大奖赛虽然办的仓促，但赞助商台湾赤尾钓具公司举办过不少类似的比赛，在奖品上准备的很齐全。敖汤的第一名，除了该得的奖金以外，还有相应的奖杯及纪念品。

    奖杯是很通常的金杯，纪念品则是一个钓鱼翁手持钓竿钓上鲫鱼的模型，都是金灿灿的，当然只是不值钱的镀金，仅仅是荣耀和纪念。

    “首届赤尾杯钓鱼大奖赛，冠军！”糜潞把玩着金杯和钓鱼模型，读着上面的刻字，“敖汤你参加比赛啦，还是冠军，真厉害。”一副与有荣焉的兴奋。

    “是啊，十月五日的比赛，拿了三万多的奖金。以后我准备每年参加个一两次，就足以有钱吃喝玩乐了。”

    像这种钓鱼比赛，小型的一般只有一两千，省级的根据各省状况，少则一两万，多则好几万。以天南省的经济水平，赤尾杯的奖金算是相对较高了。再往上的全国钓鱼比赛，乃至国际钓鱼大奖赛，如果赞助商寒酸的话，也就那个水平，如果赞助商豪奢，那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都有。

    对于敖汤来说，钓鱼比赛等于给他送钱，只是有些胜之不武，不好意思多参加罢了。

    糜潞、陈圆圆平时不张扬，实际上都是有钱人，对什么三万多的奖金根本不在意，只是为敖汤的厉害而欢呼。糜潞更是欣喜，这是敖汤第一次参加比赛、第一次拿到的奖杯，肯定很有纪念意义，却当做礼物送给她，她当然满心欢喜。

    “嗯嗯，我会收好的。”

    菜上来了，糜潞赶紧把金杯和钓鱼模型收起来，看了看陈圆圆，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将那个小巧的钓鱼模型递过去：“见者有份，送给你一个小的。”

    “啊，我也有啊？这可是敖汤给你的礼物。”陈圆圆含笑问着，她倒是蛮喜欢这纪念品的。

    “你帮我挑各种鱼干也辛苦了啊，而且你介绍敖汤卖鱼，也帮他赚了一笔呢，是吧，敖汤，你应该感谢一下圆圆的。”

    “嗯嗯，是该感谢。”敖汤以果汁代酒，敬了陈圆圆一杯。

    陈圆圆抿嘴而笑，说道：“那我就收下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谢的，我家婷婷姐公事公办，不会多给钱的，说不定敖汤你自己去卖，能碰上肯出大价钱的老板呢。”

    敖汤笑道：“钱多钱少无所谓，反正来的容易，能让我省得麻烦，就要谢谢你了。”

    提起卖鱼的事，糜潞立刻记挂起另一件事，或者说她本来就一直挂在心上，现在终于问出口了：“敖汤啊，你昨天救上来的美女，有多美啊？”不但是她，陈圆圆也盯着敖汤，对这个话题大感兴趣。

    虽然她们脸上带笑，但敖汤却不敢大意，是实话实说呢？还是适当贬低鱼芷薇的容貌？昨天电话中是怎么跟糜潞说的？好像是用“挺漂亮”来形容的。

    “嗯哼。”敖汤干咳一声，答道：“是挺漂亮的，嗯，和你相比，最多也只是略差那么一点点。”

    “嗯嗯。”糜潞满意地点着头，一点点，就是胜负啊。

    陈圆圆笑道：“敖汤很老实嘛，其实我婷婷姐后来给我打过电话，说那是一个清丽脱俗、身材迷人的大美女呢。”

    敖汤顿时暗叫侥幸，要是刚才刻意贬低鱼芷薇，岂不是要被当面揭穿？

    陈圆圆笑语盈盈，一边和敖汤糜潞一起吃菜，一边却心神恍惚起来，昨晚她堂姐怎么说的？竟然误会敖汤是她中意的男生，担心敖汤被那个美女抢走，提醒堂妹采取更积极更主动的措施抓牢男人……中意吗？陈圆圆看着糜潞和敖汤，心想中意也没用吧。

    敖汤和陈圆圆吃饱喝足，糜潞却可怜兮兮地小口吃喝，半饱即止。出了翠竹楼，糜潞急急忙忙打车而去，而敖汤则和陈圆圆一起，漫步在翠湖堤岸，往学校而去。

    敖汤和糜潞单独相处过几次，但和陈圆圆还是第一次，凉风习习，夜景如画，两人都不是清冷的人，倒也能找到话说。

    “陈圆圆你是红塔市人吗？”

    “嗯。”

    “那你可真厉害，不是春城人，却对春城的大街小巷、优惠店铺了如指掌。”

    “呵呵，女人嘛，就是喜欢瞎逛，逛多了就记住了啊。以前是拉着潞潞一起逛街，以后吗，说不定要把你拉出去拎包哦。”

    “没问题啊，反正我多的是力气，拎两个包还是不在话下的。”

    两个包啊？陈圆圆莫名地叹息一声，又笑道：“刚才桌上你说要学驾驶买车，以后就要坐你车出去兜风了。”

    “哈哈，我买的肯定是五万以内的低端车，你们应该坐惯豪车了。”

    “我们啊……我可没坐过豪车，我家的车也都只是中档车，倒是潞潞家里有几辆真正的豪车。”

    敖汤回想了一下，问道：“上次我见到糜潞妈时，那辆车有着三叉戟的标志，是什么车啊？”

    “玛莎拉蒂。”

    “玛、玛什么来着的？不好意思，我对汽车实在孤陋寡闻。”以敖汤过往的见识，只知道桑塔纳之类的小汽车。

    陈圆圆哈哈一笑：“玛莎拉蒂，意大利的一款高端豪车，两三百万呢。”

    “这么贵！糜潞家里是做什么的啊？”

    “哼哼，想从我这里探秘吗？”陈圆圆不怀好意地笑笑，“万一让你望而却步，你可不要怪我哦。”

    敖汤自信一笑：“我现在虽然是穷人，以后迟早能奋斗到巅峰的，又有什么好怕的？”

    真是自信的男人啊，陈圆圆暗叹一声，说道：“潞潞她爸是春城市委常委、春城警备区司令糜铁军大校，潞潞还有个大两岁的哥哥，在念军校。糜司令今年也才四十五六，是草根出身，在两山轮战时立过战功，从此青云直上，据说颇受一位军方大佬赏识，应该还能继续晋升。”

    敖汤点了点头，两山轮战是对越自卫反击战的一部分，敖汤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对从战争中崛起出来的人物多少有些敬仰。

    中国的军官，从少尉到大校，都可以一步步熬上来，但大校到少将的那一步，却极为关键，也极为困难。因为将军总数是有定额的，在一般情况下，如果没有出现空缺，下面无数的大校只能熬到退休。即便有了空缺，实行的也是选升制，大批有资格的大校待选呢。

    糜潞她爸要是能有机会晋升少将，敖汤当然会为此高兴。又想到初遇糜潞时，她可是毫不紧张地拔出特制钢笔准备战斗，若不是敖汤出头，说不定糜潞还能刺伤甚至刺杀某个歹徒呢。这段时间相处，糜潞可爱可亲，倒是差点让敖汤忘了这也是一个果决的女子，现在想想，或许是遗传了战斗英雄老爸的优点。

    不过，糜潞她爸既然是个英雄人物，又是军人，哪来那么多钱，难道是糜潞她妈开公司赚钱？

    果然，陈圆圆道：“潞潞她妈做的是翡翠生意，是祖传三代的老字号，在嫁入糜家前就已经是大富之家，所以嫁人后也不刻意低调。”

    天南紧邻缅甸，而缅甸翡翠却是出名的，不时有天价翡翠出世，有时候一单就够吃一辈子了。祖传三代的翡翠商人，想来在这个行业内有着深厚的关系网络，赚钱更加不在话下。

    不过糜潞家有没有钱，有多少钱，敖汤都不在意，他听着也只是想进一步地了解糜潞，至于什么门当户对，没看糜潞爸也是草根奋斗出来的？哪怕糜潞家再有钱，他敖汤作为绝无仅有的井龙王，将来难道赚不到钱吗？钱财，小事尔。

    看着敖汤丝毫没有望而却步，反而自信满满的样子，陈圆圆不由有些羡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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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怪兽？

﻿时间转眼过去两个月，进入了十二月中旬。

    两个月中，敖汤和糜潞日渐亲密，而他的化龙之路也井然有序地前进着。光是平日大量吃鱼，汲取的水族生命力就让他又增加了八片龙鳞，再加上每月去一次抚仙湖寻找大鱼，两次共找到四条巨青，在卖鱼赚钱的同时，也使得他的龙鳞总数达到了七十一片。而七十二片，就是另一个阶段性的胜利，届时他将可以点化蟹将！

    不过在达到七十二片之前，敖汤首先迎来了另一件喜事，他拿到驾照了！

    “糜潞、陈圆圆，我拿到驾照了。”

    “恭喜恭喜，怎么样，想好买什么车了吗？”

    “唔……”敖汤苦恼起来，光想着买车，没考虑过买什么车，他对车一窍不通啊，不由问道：“你们有什么好意见？”

    “嘿嘿，我们早就想过了。”

    糜潞家里都是豪车，陈圆圆接触的也都是中档以上的，但两个月前敖汤在饭桌上提过买车后，她们便在网上查了不少资料，如今对几万块的低端车也有了足够的了解。

    “买QQ3吧，够可爱。”

    “或者哈弗M1，是四驱迷你SUV。”

    “奥拓和比亚迪的也行。”

    敖汤听着她们介绍各类车型，他现在的存款是七万多，所以买车定在五万左右。敖汤对具体什么车其实并不在意，他对未来充满信心，现在买一辆低端车，最多开个一两年，就能换个中端车，到大学毕业，说不定都能开上高端车了。

    或许陈圆圆推荐的车型更实用，但敖汤既然都不在意了，那自然更偏向糜潞的，糜潞第一个说了QQ的，那就QQ好了。在陈圆圆的带领下来到一家经销商，在糜潞的挑选下定了型号和颜色，全款五万出一点头，一辆金杏黄的QQ3入手。

    “走，为了庆祝我成为有车一族，我们再去腐败一顿。”

    三人回到翠湖边，正要去吃饭，却发现翠湖堤岸边围了好多人。

    敖汤随意看了一眼，发现同宿舍的老洪也在，不由问道：“老洪，怎么回事？”

    “听说在抓捕神秘怪兽。”老洪兴致勃勃地说着，“真是太棒了，正好我写书缺一个桥段，也许能给我启发呢。”

    神秘怪兽？敖汤心中一跳，肯定是赤甲！

    赤甲初开灵智，被点化成虾兵后，有一个急速成长期，所以这两个月来大肆掠食，它的掠食，本质上并不是吃鱼肉，而是和敖汤一样，通过吃鱼肉来汲取水族生命力。

    赤甲原本作为一只强壮的小龙虾，也只有12厘米左右，点化成虾兵后瞬间激增到十五六厘米，如今掠食两个月，已经成长到三十多厘米。

    如果是龙虾（大龙虾）长到三十多厘米还不算什么，有记录的超级巨大龙虾都有一米多的。但淡水小龙虾，除了一种塔斯马尼亚小龙虾外，一般的克氏原螯虾长到十二三厘米都很稀少，长到三十多厘米，一旦被人发现无疑会引起震惊。

    翠湖平均水深一米多，最大水深也才两米四五的样子，一只“巨型”小龙虾在里面肆无忌惮的捕食，两个月中光是杀戮掉的锦鲤就不下五六百条，终于引起了翠湖公园管理方的注意，在派人监视下，终于目击到了赤甲的存在。

    之前敖汤他们在购车时，翠湖公园已经派出多艘脚踏船，船上工作人员拿着钓具和渔网，巡逻湖面，企图抓捕赤甲。不过赤甲灵智已开，哪是这么容易被逮到的？翠湖水面十五公顷，脚踏船往这边来，赤甲就往那边躲，跟工作人员捉迷藏起来。而且翠湖之中，又有数以万计从西伯利亚飞来越冬的红嘴鸥，在湖面嬉戏玩耍，脚踏船受到阻碍，赤甲在水底可是畅通无阻。

    当敖汤等人挤到岸边观看时，赤甲顿时感受到了龙王的气息，原本只是躲着玩，现在却觉得龙王在看，它堂堂虾兵岂能一味躲闪？有心在龙王面前展示一下本领，不能堕了龙王属下精兵强将的威风！

    当一艘脚踏船巡逻到这边时，赤甲猛然从水底浮了上来，挥舞着两只大螯足对船上工作人员示威起来。

    “靠。”敖汤暗骂一声，他倒是能理解赤甲的想法，但他可不希望赤甲曝光。

    “哇！”在堤岸和亭台水榭上围观的人们顿时惊呼，不少人持着相机和数码摄像机抓拍起来。

    “原来怪兽是一只龙虾啊？”有人有些失望。

    “不对，这不是龙虾。”有人仔细分辨着抓拍后的相片，“这应该是……怎么可能，这竟然是小龙虾？”

    “不可能，小龙虾哪有长这么大的？”有人难以置信。

    “天啊，这只龙虾的色泽，这种纯粹的赤红色，真是太美丽了。”有人赞叹着，真想把赤甲弄回去做宠物虾。

    一般的小龙虾，色泽深红，因为常在污水中，经常是红的发黑。但赤甲作为有灵性的虾兵，浑身赤红，不染污迹，而且隐隐有光泽流转，其体型更是流畅，充满着力量感，让一些爱虾的人迷醉起来。

    这边观众们惊呼，那边脚踏船上的工作人员却是惊怒，区区一只虾，竟然敢向他们张牙舞爪！

    “老张，渔网。”

    “好嘞。”老张撒网而出，他可是撒网的能手，这一网下去，一定能把那个杀死无数锦鲤的罪魁祸首逮住。

    赤甲不屑地看着渔网罩来，两条粗长的虾须一甩，两只螯足如同两把大剪刀一样，咔嚓咔嚓地剪了过去，渔网瞬间被剪碎，七零八落地散在水上。

    “靠！果然是怪兽啊！”围观者爆发出阵阵惊呼，“哪有这么厉害的龙虾啊？基因突变吧？这尼玛的好像很有智力的样子啊。”

    目瞪口呆之余，几乎所有手机能拍摄的人都掏出了手机，不断抓拍起来，敖汤傻傻地看着糜潞和陈圆圆也加入了抓拍之中，而且竟然边拍边传上网络。

    “我日！”敖汤心里再次爆起粗口，这下闹大了，一旦上了网络，赤甲就会引起广泛的关注，不但是看热闹的百姓，便是专家学者们也会被引来，甚至政府会出动力量，把这只稀有的、明显有智力的龙虾抓去研究。

    这样的一只龙虾，可比白鳍豚、大熊猫什么的更加珍贵啊！

    脚踏船上，老张一边吹起哨子，呼叫远处其他脚踏船来合围，一边叫道：“老李，缠住它。”

    老李吐了口唾沫，他手中只有一杆钓竿，这么厉害的龙虾，想来不会上钓吧？他咬了咬牙，直接拿钓鱼竿去抽打赤甲。这根钓竿是玻璃钢竿，挥打起来还是颇有力量的，但赤甲却丝毫不避，它“赤甲”的名头可不是龙王大人随便起的，它的一身甲壳，可是代表了虾兵的强大防御力啊。

    砰的一声，玻璃钢竿敲打在赤甲的头上，赤甲摇了摇头，毫发无伤，得意地举起螯足，咔嚓咔嚓地空剪着。老李大怒，第二下挥打过来。赤甲顿时怒了，第一次任凭攻击，是为了在龙王大人面前展示它强大的防御力，现在既然已经展示过了，它堂堂虾兵，可不能任由欺负。

    咔，赤甲一下子夹住了打过来的玻璃钢竿，使劲一拉，老李措手不及，一不小心失去重心，竟然从船上跌入了水中。

    “哇靠，这只龙虾太恐怖了！”堤岸上的围观者都惊呆了，这只龙虾竟然能欺负起人类来了，这还了得！

    船上的老张更加焦急，老李会游泳，但万一那只恐怖的龙虾用螯足去剪老李……想一想都不寒而栗，好在附近几艘脚踏船都赶来了，老张急急忙忙叫道：“快快快，都拿鱼竿捅它，不要让它伤了老李。”

    几艘船的工作人员齐上，也拿不下凶残的赤甲，老张连忙掏出了一个手机，啪啪啪按了110：“110吗，我报警，这里是翠湖公园管理处，湖里有只恐怖的龙虾，快出警抓它……喂，******，挂我电话！”

    110接警中心，一个女警愤愤不平地挂断了电话，向着旁边同伴抱怨道：“都什么人哦，竟然有人打电话让警察去抓一只龙虾？”

    同伴也道：“我们每天上千个接警电话中，都有60%是无效电话甚至骚扰电话，这些人胡乱拨打，却让真正需要报警的人打不进来，真是可恶！”

    电话的铃声再次响起，女警清了清嗓子，立刻提起电话：“你好，我是110。”

    “喂，这里是翠湖公园，有龙虾……”

    啪，女警愤愤不平地挂掉，怒道：“还真是骚扰电话，记录下号码，只要这个电话再打骚扰电话，就去查！”

    叮铃铃、叮铃铃，铃声不断响起，接警中心的众多女警纷纷接起各自的电话：

    “喂，110，翠湖公园有只恐怖的龙虾……”

    “喂，110，翠湖有怪兽龙虾啊……”

    “110，龙虾把人拉下湖了……”

    “龙虾……”

    女警们目瞪口呆，怎么回事？怎么都是龙虾？而且是不同的电话打进来的，有多个不同的报警人，该不会是一群人在集体骚扰110接警中心吧？

    翠湖那边，早就乱套了，随着更多的脚踏船围捕过来，赤甲越战越勇，将一张张渔网全部剪碎，将一根根钓竿全部拉下，将船上的人又拉下去两个。这下，不仅是工作人员急着报警了，堤岸上的大群围观者，也纷纷拨打报警电话。不仅打110，有的知道附近派出所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派出所，有一个来公园锻炼身体的退休老干部，还直接给春城副市长、市公安局长丁魁打了电话。

    “老政委你好。”丁魁客客气气地接了电话，但下一刻就不干了，“什么？龙虾？我说老政委啊，龙虾关我们警察什么事？就算有一只比较强壮的大龙虾，也应该给……”丁魁实在不知道抓一只龙虾应该交给哪个政府部门，憋了会儿，才想起农业局下面有一个渔业行政执法局，不知道他们管不管的？

    “丁魁同志！”退休老政委加重了语气，“这只龙虾已经将几个人拽下水了，有极大的危害性，我们人民警察就是保护人民的，你要赶紧出警。”

    “什么，危害人命！好，我知道了。”丁魁挂了电话，立刻命令最近的派出所出警。

    而在翠湖边上，当看到身边有人打报警电话时，敖汤立刻脸色一变，赤甲再厉害，如果受到大批警察的围捕，也会被拿下的。

    旁边的糜潞还以为敖汤要下水救人、斗龙虾，赶紧拉住不放：“敖汤不准下去，那只龙虾好像很恐怖的，太危险了。”

    敖汤宽慰道：“放心吧，我看那只龙虾也没有真正伤人。”

    赤甲当然不会真正伤人，在点化它做虾兵的那一刻，敖汤就已经下了禁令，除非受到他的指令，或者是不得不反抗的情况，否则不准随意伤人，更不准吃人！

    敖汤凝聚力量，心念一动，龙王敕令已经悄无声息地传了过去：“赤甲，立刻潜藏起来。”

    翠湖十五公顷，真的不算大，如果是正方形的话，也就四百米乘四百米的大小，湖水又浅，又不和其他河流湖泊相连，真要出动大批警力搜捕的话，肯定能够抓到赤甲。不过现在天色将晚，今天最多来一批警察看看，真要大举搜捕也要明天。只要赤甲潜藏一时，半夜敖汤就会来带走它。

    敖汤想了想，可以转移到春城西南的滇池去。滇池是天南省最大的淡水湖，又连通江河，只要去了滇池，即便被别人知道赤甲在里面，也如大海捞针，休想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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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动物贩子

﻿凌晨时分，敖汤悄然来到翠湖岸边。周围静悄悄的，他正要召唤赤甲时，却忽然听到有声音传来，立刻藏身到一棵大树后。

    一辆货车缓缓驶到岸边，先是跳下来一人，拿着手电筒照来照去，敖汤躲的位置不错，没被发现。

    “老大，没人。”

    随着那人招呼一声，车上又下来七人，为首一个彪形大汉挥手道：“赶紧开工，务必抓住那只龙虾，说不定能卖个天价。”

    从傍晚到半夜，才几个小时，赤甲的照片和视频就已经传遍网络了。这样一只小龙虾，不但表现出了强悍的战斗力，更表现出了一般动物缺乏的智力，立刻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网络之上，议论纷纷，有人认为是基因突变，有人认为是新型物种，不但普通网友在讨论，连一些水产专家、生物教授，也都发表了一些见解。

    可想而知，明天赤甲必然会迎来一场大搜捕，要么是警察，要么是渔业部门或者相关的研究院，无论是为了防止赤甲伤人，还是为了研究这只神奇小龙虾，都必须抓起来再说。

    但赤甲不但引起了有关部门和普通网民的注意，同样吸引了动物走私贩子。

    根据近年来一些新闻的估算，走私珍稀野生动植物每年的全球贸易额高达500亿美元，仅次于走私毒品和走私军火，是世界第三大走私活动。而天南省因为独特的地理和生态优势，不但本省拥有丰富的珍稀动植物资源，还连通着中南半岛的贸易通道，走私犯罪团伙屡禁不止。

    铁彪一伙人，正是一个走私珍稀野生动物的犯罪团伙。他们有着专业的工具，可以在不同环境下诱捕各种珍稀动物。很快，便携式气泵将两艘充气气垫船充满。铁彪一挥手，每艘船三人，就这么下水了，岸上只留下铁彪和一个小弟。

    那个小弟新入伙不久，对团体的能力了解还不多，忍不住问道：“老大，我们不是专业逮龙虾的吧？”这个团伙，抓捕一些珍稀野生动物很在行，但抓龙虾却未必拿手，毕竟他们不会专门研究怎么抓龙虾？

    大树背后，敖汤不由一怔，这个声音竟然是钱大海！敖汤虽然还不清楚铁彪团伙是走私犯罪集团，但光从他们的称呼以及鬼祟的行动来看，也不像好人，应该是涉黑的。钱大海好歹也是名校毕业，怎么混到这种地步了？

    铁彪看了看钱大海，现在涉黑团伙也流行招募高学历的，不管是当军师也好，充门面也好，总会有些用处。在铁彪眼里，这个新小弟是名校毕业，善于上网搜集信息，又能用英语和外国人交流，前几天去东南亚“进货”时，就戳破了一个被收买的翻译。

    在铁彪心中，钱大海是属于值得大力培养的人才，所以耐心解释道：“大海，我们和一些大公司、研究所都有着隐秘的联系，有时候买进来的一些珍贵货物，也是从他们的渠道出手的。这次，是从附近一家水产科研机构拿到了一种饵料，是最近开发出来的专利，对龙虾的诱惑力很大。虽然那只龙虾好像很厉害，但我们可是人类啊，人与动物的区别，就是擅长使用工具，只要那种新型饵料能把它引诱出来，弟兄们手上还带着一种麻醉药水，立刻就能把它麻翻。”

    钱大海一脸地敬佩，竖起大拇指道：“老大，真是高！”

    铁彪哈哈一笑，拍着钱大海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大海啊，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啊，努力吧！”

    敖汤转动着心思，专利饵料？麻醉药水？他倒是听说过，在长途运输动物时，确实是常用麻醉药的，不知道赤甲能不能顶住麻醉药水的作用？不过想用饵料诱惑赤甲，那就是做梦了，赤甲已经不再是只有本能的鱼虾，而是拥有灵智的虾兵，岂会上当？

    两艘气垫船上的人打着手电，不断巡游湖面，每隔一段就投放特种饵料，敖汤的龙睛视线在水中不受光暗影响，看的清清楚楚，随着饵料的投放，翠湖中生存的小龙虾们纷纷惊动起来，向着饵料游去。

    赤甲潜藏在一边，看着原本的同类们纷纷上当，两条触须不由耷拉下来，心想龙王大人正在湖边看着，你们这些小龙虾如此蠢笨，连带着同样出身于小龙虾一族的我赤甲大人也没面子啊！

    敖汤通过龙鳞刻印的隐秘联系，感知到赤甲的情绪波动，不由啼笑皆非。两个多月前，赤甲刚刚开启灵智时，只能懵懵懂懂的表示一些喜悦和感谢。但现在，随着赤甲不断掠食水族生命力，它的智力也在不断进步，已经能表达出复杂的意思了。

    不知道这伙人准备搜寻多久，敖汤可不想一直在这边耗下去，刚要命令赤甲悄悄爬上某处堤岸，又觉得这群人既然不是好人，不妨让他们吃些苦头。心念一动，敖汤已经传达了命令：“赤甲，刺破气垫船！”

    “遵命，龙王大人，看我的吧。”赤甲传来心念，身体一弓一弹，已经飞快地游了过去，潜伏到一艘气垫船底下。这种充气式气垫船，并不是特别坚固，赤甲作为虾兵，两只螯足就是最强的武器，不但可以剪刀一般夹击，前端锋利无比，也可以刺击。

    噗地一声，瞬间刺穿。

    “咦，什么声音？”船上三人惊问道。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赤甲已经抽回了螯足，顿时漏气的嗤嗤声不断，这艘气垫船明显地开始收缩、倾斜。

    “不好。”船上三人惊叫起来，手电筒一照，发现了赤甲，“老孙，快来这边，龙虾在这里，它把我们船戳破了！”

    另一艘船飞快转头，老孙三人一边划船，一边叫道：“老王，用麻醉药水啊。”

    老王怒道：“我们马上就要掉湖里了，用了麻醉药水，不是药自己吗？你们来，我们三人赶紧游开。”说着，老王三人已经跳下了水，游开了一段。

    老孙三人操船赶到，照了照手电，立刻喷射出药水。赤甲在敖汤的提醒下早有准备，飞快地下潜游走，躲开药水，在另一侧浮了出来，一边咔嚓咔嚓地空剪着，营造心理压力，一边向着老王他们追去。

    “靠，这龙虾好机灵！”

    老孙赞了一声，老王却哭都来不及，因为赤甲已经游到了他旁边，咔嚓一剪刀，在他胳膊上剪掉了一小块肉，顿时鲜血淋漓。

    赤甲受龙王禁令，是不能随意伤人乃至杀人的，但此刻是敖汤直接下令，却是无妨。但敖汤也不会直接命令虾兵杀人，只是觉得这伙人应该不是好人，略施薄惩而已。

    “******，我跟你拼了。”

    老王一个混黑的，也是敢打敢拼，抡起醋钵大的拳头，就砸向赤甲。当的一声，赤甲被击退几步，但毫发无伤，而老王则手臂略有些发麻，满脸震惊。作为团伙中的头牌打手，他可是专门练过的，平时一拳就能把人打趴下，就算现在在水中发挥不出足够的实力，但这只龙虾也未免太坚硬了吧？

    老孙他们再次操船赶到，毫不犹豫地喷射麻醉药水，大不了把老王也麻醉了拖回去就是。

    “******！”老王郁闷地被麻醉药水喷了一脸，他们用的这种药水效果不错，他很快就觉得渐渐无力起来，眼皮子将要闭上的那一刻，却看到龙虾早就逃得远远的，不由更加郁闷了。

    老王被另两个下水的架住，老孙看着逃走的龙虾，摸着脑袋，惊疑道：“每次喷药水，龙虾就第一时间下潜，迅速游远，这******龙虾该不会知道我们这个药水能麻醉它吧？这也太夸张了！”

    船上一人提议道：“孙哥，这样下去可不行，要不打电话问问老大怎么办？”

    老孙点了点头，这里离岸边稍微有点远，彪哥看不明白、听不清楚，是该打个电话问问。

    铁彪接听完电话，不由皱眉道：“这只龙虾竟然这么机灵？真是难对付啊。”

    想要放弃，但转念一想，这么机灵的龙虾，不正说明这只龙虾的价值不可限量吗？要是能逮住它，一辈子吃穿不愁了，贪念一起，铁彪立刻道：“缠住龙虾，我来支援你们。”又对钱大海道：“把车上另一个气垫船拿下来，赶紧充气，我们去围捕。”

    敖汤躲在暗处，看着铁彪和钱大海急急忙忙推船下水，想了想，给赤甲下了个命令，他自己悄然出现在货车旁边，看了一眼，不由笑了，或许是铁彪过于心急去抓龙虾，都没有拔掉车钥匙！

    敖汤轻松地上车，虽然学的不是货车，但开着也没问题，随手发动，踩着油门，按了下喇叭通知那伙人，笑着开走了。

    铁彪骇然回头，大惊失色：“不好了，有偷车贼！”他们都在湖心，只能眼睁睁地望着货车的灯光消失在一个转角，气得直想吐血：“车上还有钱和货呢！”

    “老大，你要稳住啊，你要坚强啊。”钱大海扶着差点晕倒的铁彪，铁彪振作了一下精神，叫道：“兄弟们，这次亏大了，但只要逮住那只龙虾，就能赚回来！咦，龙虾呢？电筒赶紧照啊……”

    湖水之中，数以百计的小龙虾正在争抢之前的特种饵料，但那只神秘龙虾，却早已不见踪影！

    噗通一声，铁彪栽倒在水中，连带着扶着他的钱大海也被拉扯下去，不会游泳的他顿时惊叫起来。

    “老大。”老孙他们连忙赶去救人。

    翠湖的另一处堤岸，敖汤将赤甲接上了车，也不急着远离。他不是窃贼，没兴趣偷车，只是看那伙人不像好人，作弄一番而已，正准备弃车而去，忽然心念一动，打开货车车厢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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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飞来横财

﻿映入眼帘的，是上百只大小不一的笼子，每只笼子中都装着动物，有的已经死掉了，有的看起来还活着，有穿山甲，有果子狸，有蜂猴，更多的却是多种不同类型的龟。

    敖汤不知道果子狸算不算保护动物，但他清楚穿山甲绝对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而蜂猴更是一级保护动物，光是车上的三只蜂猴，已经可以算是重案大案了，至于那几种龟……

    敖汤自从能点化虾兵后，就在图书馆查了大量虾、蟹、龟的资料，虾兵蟹将龟丞相嘛，所以对龟已经有了不少的了解。眼前的龟，有缅甸陆龟，有印度星龟，有缅甸星龟，有靴脚陆龟，有凹甲陆龟，大大小小八九十只，有些在国内也是保护动物，有些在国际上也列入了各种保护名录。

    “原来是一个走私野生动物的犯罪团伙。”敖汤终于明白那群人是什么东西了，既然如此，车子就不能随便停在这里让他们捡回去。虽然这些野生动物价值不小，但敖汤可没有转手的渠道，何况这是犯法的，没必要赚那个钱。

    “报警好了。”敖汤喃喃自语，“可惜，这些龟都是陆龟，陆龟不是水族，否则我说不定留下几只，等未来点化成我的龟丞相。”

    敖汤在这边叹息着，忽然赤甲举起螯足，咔嚓咔嚓地剪着，向一只笼子爬去。

    “咦，赤甲你要干吗？”

    “龙王大人，有一只好吃的东西。”赤甲不会说话，但传来的心念中的意思却很明确。

    好吃？敖汤明白赤甲说的应该不是口味，而是指目标含有丰富的水族生命力，可这些乌龟都是陆龟啊？敖汤连忙看去，这只笼子被阻挡在后，在车内灯光的死角，刚才没注意，现在提出来仔细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确实是一只水族龟类，不，更准确地说应该是鳖，而且是一种极其稀罕的鳖！扁平的身躯，暗橄榄绿色的鳖甲，放射纹状的黄色斑点，头颈四肢成黑绿色，夹杂着大小黄斑。

    “斑鳖！”

    敖汤眼睛一亮，若论价值，斑鳖可以说是无价，因为斑鳖极度稀少，全世界现存的斑鳖还不到五只！没想到这里竟然发现了一只新的，也不知道这个犯罪团伙是在哪里弄到的？

    敖汤倒不是想着卖掉赚钱，他没那个渠道，真正让他惊喜的是，斑鳖有着特殊的价值。古代时斑鳖和鼋并不区别，鼋能长到一米多，斑鳖能长到两米多，又被称为“大鼋”。在很多资料，如《说文解字》、《灵异记》、《尔雅翼》中提到的鼋，尤其是特指大鼋时，都应当是指斑鳖。

    “鼋，鳖之大者，阔或至一二丈。”

    “甲虫惟鼋最大，故字从元，元者大也。”

    斑鳖力大凶猛，《宣室志》中，曾记载大鼋上岸斗虎，和猛虎同归于尽。国内某动物园养着一只稀有的斑鳖，曾经追着扬子鳄咬，而且据说连铁皮也能咬碎。而古代庙宇的石碑，下面也多是石雕的大鼋，负重千钧，昂首挺足。

    在敖汤从传承龙珠中得到的一些古代水族记忆中，斑鳖因为好斗，不是做龟丞相的料，但确实是神力的勇士。眼前这只斑鳖，还不算大，应当还是幼年期。与其交给国家保护研究，还不如由他带走，将来点化成灵性水族，想来比关在动物园中更有前途。

    敖汤这边正欢喜地想着，冷不防赤甲已经扑了过去，咔嚓咔嚓，剪刀穿过笼子铁柱，就要夹肉吃。斑鳖甩了甩脑袋，张口就咬，斑鳖的牙齿很厉害，但赤甲的虾壳已经胜过了铁皮，简直就是铁甲，咔的一声，斑鳖崩了一下，吃了一亏，但赤甲的这次攻击也没能成功。

    “住手。”敖汤连忙喝止赤甲。

    赤甲略有些委屈地退后，心想莫非眼前这只斑鳖，龙王大人也要吃？龙王大人吃肉，会不会给它留下些边角料啊？

    敖汤翻了个白眼，骂道：“你个吃货，不要光想着吃，这只斑鳖以后会是你的同僚。”

    同僚？赤甲拿眼睛瞅了瞅斑鳖，心想这只憨货也太幸运了，竟然被龙王大人赏识。

    敖汤不理赤甲，想了想，又仔细搜了一遍车厢，没找到第二只水族动物，却发现了一个黑色箱包。打开一看，敖汤再次吃了一惊。

    箱包两层，上层竟然是枪支弹药！

    想想也对，这个走私团伙显然是跨境的，而中南半岛的几个小国常有混乱，没几把枪防身，还真的会有危险。

    而下层，竟然是一扎扎排放整齐的钱！

    五扎红色大钞，便是五万了。另有五扎抹绿微灰色的外钞，敖汤拿起一看，心想莫非是美元，五万美元可不少了。

    十扎钱就是三十五六万，这是走私犯罪团伙的不义之财，交给警察就没意思了。

    “不义之财，取之无妨。”

    敖汤毫不犹豫地将十扎钱币装入了自己身上的钓鱼包，至于枪支，他没必要带枪惹麻烦。将赤甲也装入包，提着斑鳖的笼子，敖汤下车就走，来到一个IC卡的公用电话亭，随手拨下110，压着嗓子道：“喂，110吗……”

    打完电话，敖汤立刻换了个地方，隐蔽在一个转角，看着警车呼啸而至，他才悄然离去。他的QQ车事先就停在了翠湖旁边，敖汤开着车直接就离开了春城。

    原本的计划，是将赤甲放养在滇池的。但现在有了斑鳖，敖汤立刻改变了主意。滇池是污水，小龙虾耐污，但斑鳖却必须用清水养，所以敖汤直接开往红塔市成江县的抚仙湖。

    抚仙湖畔，斑鳖被敖汤放入湖中，伸着脑袋打量了一会儿敖汤，它才潜入了水中。看着斑鳖游走，敖汤又将赤甲放下，吩咐道：“你便在此湖内掠食成长，唯独不准吃那只斑鳖，顺带保护一下斑鳖，别让它被渔民抓走。”

    赤甲很快传来心念：“龙王大人，我看那只斑鳖也是凶猛的憨货，要是它主动攻击我呢？”

    敖汤一瞪眼，赤甲该不会是打着正当防卫，合理合法地杀死斑鳖吃掉的主意吧？不由骂了一声：“你现在实力比它强，把它打到不敢挑衅好了。至于你的吃食，这抚仙湖里有着百斤巨青，同样生命力丰富，你若是有能耐，就去找巨青吧。”

    说到巨青，敖汤想着反正来了一趟抚仙湖，干脆也逮条巨青，让龙鳞突破七十二片好了。想到就做，敖汤立刻锁了车门，将车钥匙藏到一个草丛中，扑下了水。

    敖汤矫若游龙地潜游着，左侧忽然一道水流，是赤甲追随而来，龙王出游，虾兵护卫，也是正理。可右侧竟然也有水流涌动，敖汤环顾一眼，却是刚才已经潜下去的斑鳖，在用力划水，企图追上来。

    小龙虾和斑鳖的游泳都不算快，但赤甲已经超脱了小龙虾，成了水族虾兵，自然另当别论，而斑鳖还是普普通通的斑鳖，当然追不上敖汤的速度。敖汤看在眼里，不由放慢了速度，由着一虾一鳖护卫在左右，心中却在想着：都说龟鳖有灵性，看来果然不错。像赤甲，若非点化，只是蠢笨的小龙虾，而斑鳖尚未点化，却聪明地知道应该跟随龙王。

    敖汤来到抚仙湖时，已经将近三点，在水中慢慢巡游了一个小时，总算撞见一条巨青。也不用龙王出手，赤甲已经扑击过去，剪刀挥舞，将巨青杀的遍体鳞伤。而斑鳖也不甘示弱，狠狠一口咬住鱼尾巴，颇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气势。

    敖汤游了过去，很快吸收掉巨青大半的生命力，剩下的却是留给了赤甲和斑鳖，龙王吃肉，总得给下属留些汤水喝。

    赤甲和斑鳖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撕来扯去，将一条一米五的巨青撕裂成两段，各自拖了一段去啃食。赤甲无法像敖汤那样直接吸纳，只能通过吞食鱼肉来吸收其中的水族生命力，会浪费掉一小半。至于斑鳖，毕竟没有点化，不是灵兽，只能本能地转化一小部分生命力，倒是浪费了大半。

    “三千块啊。”

    敖汤摇了摇头，不再管它们，他已经从七十一片龙鳞一下子增长到七十六片。在获得第七十二片的那瞬间，传承龙珠中果然传递出一股力量，使得敖汤明白，他已经有能力点化蟹将了。

    “龙王敕令，螃蟹招来。”

    敖汤一声令下，四面八方五百米方圆内的所有螃蟹都闻声而动。敖汤看来看去，失望地叹了口气，就像之前都是小虾米一样，抚仙湖中的螃蟹也多是小螃蟹，实在没有太多培养的价值。

    “算了，回春城后到市场上挑几只好蟹吧，再挑些小龙虾。”

    赤甲已经证明了小龙虾同样能成长为不错的虾兵，既然如此，敖汤便准备开始大征兵了。现在七十六片龙鳞，可以再点化七十五只虾兵蟹将，唯一的问题是，七十多只怪兽放到抚仙湖中，大肆掠食，会不会导致抚仙湖原生鱼虾的大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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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租房

﻿再次叮嘱了赤甲一声，敖汤驾车而去。

    通过龙鳞上的小龙虾刻印，敖汤和赤甲一直保持着心灵上的联系，但在开出一段距离后，这种联系忽然消失，他只能隐约感受到赤甲的方位，却无法进行联络。

    “十里吗？”敖汤衡量了一下距离，确实是十里。

    井龙王，十里之王。虽然这片水域不是敖汤的领地，但赤甲是敖汤的下属虾兵，君臣之间的联系倒是没有削弱到十分之一的程度。

    敖汤自信地一笑，现在只是十里八村的小小井龙王，但总有一天，他能成为大江大河、大海大洋的龙王。

    踩下油门，车速迅速提高到极限。虽然刚拿到驾照，但敖汤化龙都完成了三分之二多，身体素质急剧提升，控制、协调、观察、反应，各方面都是常人的数倍，除非这辆车本身出问题，否则一切都在掌控之下。

    从抚仙湖到春城，不过六七十公里，在敖汤的极速飞车下，只用了半个小时。直到进入春城市区，在监控摄像头的威胁下，他才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回到学校时，还没到五点，天还没亮。敖汤把装着三十五六万现金的钓鱼包往床上一扔，和衣而睡，到上课前还能睡个两个半小时。其实随着逐步化龙，敖汤精力充沛，平时睡个四五小时已经足够，便是连续几个晚上不睡大概也能熬得住，现在睡觉，也只是延续多年来的人类习惯而已。

    等起了身，洗脸刷牙，敖汤拿了上午的课本塞入包里，正准备出门，奇怪地看了看老洪等人，问道：“你们不去上课？”

    “不去不去，今天翠湖那边肯定要围捕那只神秘龙虾，这可比上课有意思多了，不能错过。敖汤，你上课的话帮着点个名。”

    “点名、点名。”老曹和老花也叫喊起来。

    “看情况吧。”敖汤随口应了声，心内却在暗笑，抓龙虾？赤甲都在抚仙湖中掠食呢，你们注定一场空啊。

    当敖汤在上课时，翠湖那边，热闹非凡。这次大型抓捕龙虾行动，不但出动了警察、渔政，春城市的水产研究所以及几家大学生物系的专家教授也在一旁出谋划策，天南卫视、春城电视台现场直播，报纸、网络媒体的记者们也都来了。好一场拉网式搜寻，把翠湖嬉戏的上万只红嘴鸥赶得到处乱飞，最终却一无所获，不得不无奈地散场。

    在警察的队伍中，有一群不是普通民警，而是刑警，不关注搜捕龙虾，而在搜寻着其他什么线索。昨晚的走私野生动物案，因为数量特别巨大，又都是珍稀保护动物，所以不但惊动了春城市森林公安局，连市局刑警支队也闻讯而来。

    “这个案子，不好结啊。”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皱着眉头，现场缴获这么多野生动物，又有不少枪支，可以说是大案要案了，偏偏没有逮到一个犯罪嫌疑人。

    铁彪一伙也是老到的罪犯，在货车被偷后，他们虽然惊怒交加，但上岸之后，却选择了立即撤离，并没有被后来沿湖巡逻的警察逮住。

    “李队。”一个干练的年轻女警走了过来，“我调查了翠湖公园周边的几个摄像头，但夜色深，图像很不清楚。”

    李队点了点头：“都带回去分析，还有，既然犯罪团伙的线索不够，就查那个报警人的线索，给我把报警人找出来。”

    此时的敖汤，已经结束了上午的课程，和糜潞、陈圆圆在学校食堂碰了面，一起吃饭时，敖汤随口问道：“陈圆圆，知道附近有没有水产批发市场？”

    论起对大街小巷的熟悉，问陈圆圆总是没错的。但在陈圆圆回答前，糜潞已经好奇地问道：“敖汤你要买什么啊？是买鱼自己烧着吃？你会烧菜？有地方烧菜？你不会偷偷在外面租房子了吧？”

    “咦？”敖汤愣了愣，被糜潞这么一提醒，他倒是真起了在外面租房的心思。不管住不住在校外，有一个私密空间，总会方便很多。

    敖汤笑道：“本来还没租房，被你一说，我倒是真想租房了。”

    “好啊好啊，要不我们吃过饭就去找租房中介。”糜潞兴奋地说道，她是春城市人，倒是从来没想过在外租房，对于没做过的事，总有些新奇。

    陈圆圆暧昧地笑了起来：“潞潞你要和敖汤同居吗？”

    “同、同、同居？谁说要同居了！”糜潞涨红了脸，拼命摇手否认，“我跟敖汤又不是那个关系，是帮敖汤租房，我们作为好朋友，也可以多个基地嘛！”

    敖汤含笑看着糜潞，总觉得她羞怒的样子很动人，说起来都认识三个多月了，现在几乎天天都要碰面吃饭，在敖汤内心，早已把糜潞当做必然的对象，只是还没有告白而已。

    糜潞看了看敖汤，总觉得他的笑容不怀好意，不由哼哼了两声，道：“我决定了，敖汤，要租一个大房子，至少有三间卧室，你、我、圆圆，各有一个私密空间。平时可以轮流烧饭做菜，但打扫卫生，哼哼，敖汤你都包了吧。”

    “啊，我也去啊？”陈圆圆掩口而笑，“不嫌我做电灯泡？”

    “唔……气死我了，圆圆你不要总开我玩笑啊。”糜潞气呼呼地去挠陈圆圆痒痒，一时花枝乱颤，倒是让食堂里旁边几桌的男生看的心动不已。

    陈圆圆瞥了眼敖汤，她也不排斥和敖汤一起合租，点头道：“那我们吃过饭就去房屋租赁公司吧，房租三人平分好了。”

    “不错，AA制。”糜潞拼命点头。

    敖汤笑了笑，也不和她们争，开始讨论起在哪租房的问题。

    “翠湖边上就有不少小区，不过这个地段的房租稍有些贵。”陈圆圆对各种价格信息都是了如指掌，她和糜潞都是不缺钱的，说贵不贵，也只是在照顾敖汤而已，虽然敖汤通过钓鱼似乎能赚些钱，但在陈圆圆想来，敖汤钓鱼再厉害，也不会好运到次次有巨青。

    敖汤笑道：“钱不是问题，我最近刚赚了一笔，嗯，一大笔。不过关于具体的地点，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希望周边有活水。”

    “活水啊，那就要排除翠湖了。”陈圆圆想了想，道：“往东去叠翠山那边吧，那边也有几个不错的小区，依山傍水，离学校也不远。”

    叠翠山也是春城的名胜之一，山上有寺庙，有动物园，有公园，山的东边，就是通海河，贯通春城，最后流入滇池，是滇池的主要源流。

    三人吃过饭，立刻开车过去，不到两公里。找了家房屋租赁，很快便在叠翠山庄租到一套三室两厅两卫的。

    “嗯嗯，装修已经算不错了，家具电器基本上也全了。”糜潞和陈圆圆还算满意，敖汤则是无所谓，三人分了房间，“敖汤是男人，住主卧。这间是我的，圆圆这间。这个卫生间是我和圆圆专用的，敖汤只准用主卧那间。嗯，这个阳台也不错，可以远眺叠翠山风景。啊，这个厨房还算不错，我可以试验一下我的厨艺了！”

    “试验？”敖汤小心翼翼地问道。

    “试验！”糜潞很肯定地点头。

    陈圆圆在一旁偷笑：“轮流来啊，我也要试验。”

    敖汤苦笑道：“那还不如都我来呢。”虽然租了房子，但他们估计也不会天天来住，多半也就双休日过来，偶尔自己做菜也不会嫌烦。

    三人转了几圈，糜潞道：“嗯，行了，再找家政公司做个大扫除，我们就可以拎包入住了。咦？都这个点了，啊，我们下午还有课呢！”

    敖汤下午倒是没课，开车将糜潞、陈圆圆送回学校，又问了几个大型水产市场的地址，立刻驱车前往。

    “老板，除了这些大闸蟹，还有其他蟹吗？”敖汤在一家蟹铺问道。

    “有啊，来来来，到里面来，喏，红花蟹、兰花蟹。还有这边，老虎蟹、珍宝蟹、香槟蟹、日本蜘蛛蟹、阿拉斯加皇帝蟹。不是我老张夸口，我这蟹铺，应有尽有啊。”

    “张老板，哪些蟹比较厉害啊？”

    “厉害？兄弟你不是为了买蟹吃啊？”张老板笑了，“是养着当宠物玩？还是和别人玩斗蟹啊？喏，那种蜘蛛蟹，一旦长成巨型，可是被称为杀人蟹的。”

    蜘蛛蟹是海蟹的一种，八条腿特别长，能长到好几米，看起来不像蟹，反而像蜘蛛。

    敖汤自己也在图书馆查过一些资料，蜘蛛蟹确实有过杀人的传闻，只是敖汤不怎么喜欢蜘蛛这种动物。

    张老板现在反正闲着，就和敖汤多说了几句：“你要是嫌蜘蛛蟹贵，喏，那个锯缘青蟹，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但也是凶猛的螃蟹。”

    锯缘青蟹产于近海和入海的河口，体色青绿，螯足壮大，感觉灵敏，行动灵活，性格凶猛。

    敖汤看了看那批锯缘青蟹，在龙王的气息感应下，其中有几只蟹的生命力确实很旺盛，不由有些欣喜。他还没有试验过蟹将，第一次也就准备点化一只看看效果，当即挑了最强壮的一只锯缘青蟹，道：“老板，就要这只吧。”

    “就一只啊？我这里可是批发市场啊。”

    “那行，我再挑个三五斤大闸蟹。”敖汤看看那批大闸蟹，品相还算不错，反正租了房子，回去煮了吃。

    出了蟹铺，正准备去找家卖龙虾的，买一批强壮的小龙虾，忽然听到砰地一声，正在想这是什么声音时，张老板已经对着斜对面一家店铺骂骂咧咧起来：“老李，你这批枪虾也太烦人了！这是噪音啊！”

    枪虾？敖汤心中一动，顿时惊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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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枪虾

﻿枪虾！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虾。

    虽然赤甲让敖汤很满意，但赤甲毕竟只是很普通的小龙虾，为了丰富虾兵的种类，敖汤迟早要点化其他类型的虾兵，并为此查过不少资料。在所有虾类中，若说大，自然是海中的大龙虾，或者塔斯马尼亚的特种小龙虾，但若说神奇，枪虾堪称第一！

    枪虾，又称鼓虾、嘎巴虾，是一种海中小虾，多为泥绿色，有着大小不一的螯足，一般身长只有5厘米，大的那只螯足能长到2.5厘米。它的特殊之处，在于捕食方式，枪虾不是用那只大螯去夹击猎物，而是通过快速合拢螯足，挤压和喷射出一道时速超过100公里的水流。

    因为这道水流忽然出现，速度极快，会在水中产生一种“空穴现象”，形成一个微小的低压气泡，当气泡崩裂时，会发出巨大的噼啪声，或者是嘎巴声、砰砰声，枪虾便是由此得名。

    而这个声音有多大呢？218分贝！

    一般人的说话声是60分贝，嘈杂的马路上也才90分贝，电锯工作时是110分贝，飞机起飞时是140分贝，一般火山喷发时是180分贝……

    一般人能承受多大声音呢？长时间呆在100分贝的环境就会听力受损，120分贝下持续一分钟就会暂时致聋，120分贝以上，时间一旦长了，就会真的聋掉。

    而小小的枪虾，却能发出200分贝以上的巨大响声！枪虾正是靠这一强大的能力，将猎物震慑、击晕、杀死。相对于5厘米的枪虾身长，它可以“远距离”杀死1.8米内的小鱼，甚至可以震碎人类的玻璃。

    唯一幸运的是这个声音不持久，否则人类一定会把枪虾赶尽杀绝。

    而且枪虾的神奇还不止于此，因为“空穴现象”，气泡在崩裂的同时，会产生内向爆炸，发出光芒和高温。虽然发光和高温的维持时间太短，对人类来说可以忽略不计，但科学家在研究之后，却发现这个高温高到了恐怖的地步：4700摄氏度！

    此外，如果一群枪虾同时合上螯足，其产生的效果可以遮蔽声纳搜索，在海底，潜艇受到的最主要干扰就是枪虾群。而反过来，潜艇也可以借用枪虾群，来躲避敌对声纳的搜捕。

    枪虾如此神奇，可惜终究只是蠢笨的虾类，只能成为人类的美餐。而且因为数量不少，在滨海地区价格便宜，一般才几块钱一斤，即便在天南这个不临海的省份，想来也贵不到哪里去。

    而对敖汤来说就不同了，一旦点化枪虾，让枪虾有了灵性，一方面它的能力得到强化，一方面它能更充分地使用这种神奇能力，那无疑会成为一种特别强大的虾兵。

    敖汤急急忙忙走进斜对面那家以虾为主的店铺，果然，一眼就看到了枪虾。枪虾是海水虾，从沿海区域运到天南省，似乎精神状况并不怎么好，虽然店老板用海水晶勾兑出了“海水”，也只有少数枪虾恢复了活力。

    “客人你要买枪虾？”李老板开出了价钱：“哎，那你可真来对了。春城这边没多少人会进这种枪虾，也只有我老李，怎么样，15一斤。”

    敖汤约略看了下，有活力的枪虾也就十只，其他都是死气沉沉的。当即拿了一个塑料袋，将这十只挑了出来，中间一看，巧了，正好雌雄各半。

    “哎哎哎，你怎么就买这十只？”这么小的虾，十只才多少啊，李老板不乐意了，“我这里可是批发市场。”

    “别急，我再挑些其他虾。”

    那还差不多，李老板转了笑脸：“你还要些什么？你看，我这里可是专门做虾的，喏，小龙虾、基围虾、竹节虾，还有这边，红龙、青龙、花龙、南非龙……”

    敖汤看来看去，有些大龙虾确实蛮威猛的，不过他现在七十六片龙鳞，将来也不过一百零八片，只能驭使一百零八只灵性水族，这个名额还是要省着点用的。虾类的话，既然已经定下了小龙虾和枪虾，那么除非遇到特别突出的其他虾类，否则就不再考虑了。敖汤一眼扫过小龙虾，挑了四雄五雌九只，他已经起了给下属虾兵蟹将配对的心思。

    “哎哎哎，怎么才九只，越挑越少了？而且谁家买虾像你这样挑挑拣拣？”李老板越发不乐了。

    “别急啊，竹节虾多少钱？”

    “70一斤。”

    “那行，称个三斤吧，我也不挑了，你捡大一点的称。”

    “好嘞。”

    回到叠翠山庄，敖汤将五斤大闸蟹、三斤竹节虾往厨房一扔，打量着十只枪虾、九只小龙虾、一只锯缘青蟹，动念之间，金色龙睛显现，七十六片龙鳞浮现体表，隐隐一层赤色灵光。

    “我乃井龙王敖汤，虾兵蟹将，奉我敕令，点化！”

    其中二十片龙鳞立刻投射出二十朵灵性火焰，直往眼前的虾蟹落去，净化凡根，赋予灵性，开启灵智。

    九只小龙虾全部化为赤红色，身形从十一二厘米膨胀到十四五厘米；十只枪虾也从原本的四五厘米增长到六七厘米，并且从泥绿色净化成透明的翠绿，竟然有点像翡翠；而唯一的一只锯缘青蟹，也增大了数分，排除杂质，从青绿色化作了铁青色。

    虾兵蟹将以各自的方式参拜龙王，直至九次，敖汤正色受礼，感受着龙鳞刻印中传来虾兵蟹将们的感激欢喜，肃然道：“尔等有缘，既已开启灵智，我当赐以姓名。”

    敖汤伸出手指，指向小龙虾：“小龙虾一族虾兵，以赤为姓，我已有虾兵赤甲，尔等当依序排行，便叫赤乙、赤丙……赤癸。”

    这个名字起的随意，不过小龙虾们灵智初开，哪知道名字好坏，何况是龙王赐名，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从赤乙到赤癸，纷纷欢喜雀跃，感恩戴德，再次拜谢。

    敖汤又指向锯缘青蟹：“你是青蟹，当以青为姓，便叫青甲吧。我龙宫职司虽有虾兵蟹将之说，但是兵是将，还要看你努力了。”

    虾兵蟹将只是常规，如果青甲几个月后打不过赤甲，变成蟹兵虾将也大有可能。

    青甲高举螯足，再次拜谢。而敖汤一片龙鳞上的青蟹刻印，也传来青甲决心努力成长为蟹将的心念。

    敖汤又看向十只枪虾：“尔等枪虾，便以枪为姓，枪甲、枪乙……枪癸。”

    十只枪虾，还是按天干顺序排名。在最强壮的枪甲带领下，枪虾们同时举起那只大螯，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向敖汤致敬。好在枪虾的“空穴现象”是必须有水才能形成的，倒也没有出现巨大的噪音。

    敖汤看着枪虾，其他的虾兵蟹将都是肉搏兵种，但这些枪虾可是“远程兵”、“火枪兵”啊，也许就是他未来的水族主力。虽说枪虾是海水虾，但现在作为被点化的灵性水族，放到以前就是妖怪，对淡水海水自然再没什么限制了。

    “好了，虾兵蟹将们，我把你们放养到合适的水域去，你们赶紧掠食，快快成长啊。”敖汤取了钓鱼包，将二十只虾蟹装了，开车直驱抚仙湖。

    离抚仙湖十里时，敖汤已经重新和赤甲联系上了，等到了岸边，赤甲早已恭候。

    “龙王大人。”赤甲举起螯足致敬，旁边又有水声，却是那只斑鳖冒了出来，赤甲鄙视地瞥着斑鳖，“不懂交流的憨货。”

    “赤甲，你有同伴了。”敖汤取出赤乙、赤丙……赤癸，放到水中。

    赤甲顿时大喜，咔嚓咔嚓地挥舞着双螯，用虾兵间的交流方式沟通起来：“排队，排队，我是虾兵首领。”

    赤乙它们灵智初开，还只能传递最基本的懵懂意思，望着明显比它们强壮多了的前辈虾兵，默认接受了赤甲的首领地位，乖乖爬到赤甲身后排队。

    敖汤又取出十只枪虾，赤甲顿时传来心念：“龙王大人，这是什么虾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是海中的枪虾。赤甲，你将来也要前往海洋的。”

    赤甲拿眼睛瞅着枪虾，心想这种从没见过的虾子，看起来小小的，弱弱的，应该很没用吧，龙王大人点化这些没用的软脚虾干吗呢？还不如多征召些小龙虾。不过既然已经来了，赤甲拿出虾兵老大的气势，跟枪虾交流起来：“都过来排队，我是虾兵首领，你们这些小虾也要听我的。”

    枪虾们彼此摇摆着触须交流了一会，最强壮的枪甲爬出几步，举起大螯，张开，瞄向赤甲，瞬间合拢。

    砰地一声巨响！

    岸上的敖汤大吃一惊，这个声响，怕是远远不止200分贝了，具体多少分贝，没有专业的仪器，敖汤也测不出，但估摸着说不定都越过300了！

    尼玛的，这哪是枪啊，这是大炮！枪虾被点化后，都鸟枪换炮了！真要较真起来，大炮也没这么响啊。

    再看赤甲，却发现这只强壮的虾兵已经有点晃晃晕晕，在水中站立不稳了。敖汤吸了一口气，赤甲是已经成长了两个多月的虾兵，都被打到晕眩，要是枪甲对赤乙它们来一炮，说不定能当场将赤乙打成重伤甚至有可能直接干掉！

    枪虾，果然不负所望。高级枪炮型兵种对低级肉搏型兵种，果然是压倒性优势。

    赤甲已经没有脸面再摆虾兵首领的谱了，不过在心念交流中，它也在发狠立志：“龙王大人，我赤甲身为第一个虾兵，一定会刻苦锻炼，将来一定能承受住枪虾的炮仗，成为真正强大的虾兵。”

    败而不馁，敖汤点头赞许，又向枪虾们发出敕令，让强者服从弱者是不行的，现在只能让枪虾虾兵和小龙虾虾兵独立开来，作为互不统属的友军，共同掠食抚仙湖，同时保护那只斑鳖。

    至于包中剩下的青甲，敖汤拿出来让青甲和赤甲见了个面，看它们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敖汤又把青甲收回了包中，抚仙湖中的“怪兽”已经够多了，这只青甲，他准备带回春城，放养到小区旁边的通海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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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日常

﻿敖汤回到叠翠山庄，看了看时间，反正也是闲着，捋起袖子开始打扫。之前说要找家政公司来个大扫除，其实没那个必要，房东为了把房子租出去，本来就打扫得很干净。何况敖汤多年独立生活，家务活也是干惯了的。

    套房里还有个小储物间，敖汤从里面找到扫把、拖把，又发现还有吸尘器、地板蜡什么的，这些他倒是从来没用过，不过也都是一看说明书就会的。

    小区旁边有家大超市，敖汤买了些碗筷，拿了油盐酱醋，提了一袋米，挑了些荤菜、蔬菜、水果，又整了些饮料酒水回去，便开始动手炮制大闸蟹和竹节虾，很快香飘四溢。他曾经说过，要一日三餐皆有鱼，不过虾蟹也是一样，反正都有水族生命力。

    “糜潞，晚上回来吃饭，我都已经在烧菜了。”

    “咦，咦，哦，哦。”糜潞放下手机，转头道：“圆圆我们晚上回家吃饭。”

    “回家？哦，租房那边啊，潞潞你都把那边当新家啦？”

    “哼哼，敖汤已经在烧菜了，不知道他手艺怎么样？”

    陈圆圆笑道：“敖汤一个人生活了好几年，烧菜肯定没问题的，反正比我们俩肯定厉害。”

    “唔。”糜潞有些苦恼，“我们说好轮流做的，要是下次他嫌我烧的不好吃怎么办啊？要是完全烧焦了烧糊了，那就太丢脸了。”

    都说女人应该学好厨艺，但糜潞和陈圆圆都是衣食无忧，家里都有保姆佣人，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学过做菜。

    “没事，烧菜而已，还难得住我们吗？我们一定能学好的！”陈圆圆挥舞着拳头鼓劲加油，只要有动力，就一定能烧好菜。

    租房离学校不到两公里，糜潞和陈圆圆也不用敖汤去接，晃晃悠悠地步行过去。她们租的是叠翠山庄12栋808室，一梯两户。进单元门时，前面几步走着一个女警，等进了电梯，那女警已经按了八楼，糜潞她们便没有按。

    她们看了看女警，发现是个英姿飒爽的年轻女性，作为学生记者，糜潞她们都是不怕和陌生人搭话的，当即问道：“这位警察姐姐，是807的？”

    “是啊，你们是租808的吗？”女警也知道对门把房子挂到了租赁公司。

    “嗯，今天才租下的，以后就是邻居了……”

    起了话头，后面就更好说话了，从一楼到八楼，短短的电梯时间内，双方便已经交换了包括姓名在内的不少信息。女警叫田琼，今年刚从天南警官学院毕业，和两个在校大学生也没有代沟。

    出了电梯，都取出钥匙开门，808房门一开，顿时飘出香味。

    “哇，好香。”糜潞嗅着鼻子，“敖汤看来很厉害啊。”

    “是很香。”陈圆圆分辨道：“有螃蟹，还有虾，看来今晚可以大吃一顿了。”

    “你个大胃王。”糜潞羡慕地看了一眼陈圆圆，圆圆从来都是大吃大喝，却没有变胖，只是在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起来。

    “田琼姐再见。”回头和女警告了个别，虽然叫得很亲近，但也只是刚认识的人，不知道底细品性，也不可能冒昧地邀请吃饭。

    敖汤正在厨房里炒一个蔬菜，一边问道：“和谁说话呢？”一边支使道：“就剩最后一个菜了，你们先把其他的端上去吧，再把饭盛了，碗筷都是新的。”

    “对门的邻居，是个刚毕业的女警。”糜潞和陈圆圆走进厨房，顿时哇哇地惊呼起来，“螃蟹、对虾、排骨、蛋羹，还有汤，敖汤你这么厉害啊！”

    女警？敖汤毫不在意，按糜潞的说法，他是个好人，好人和警察打交道的机会不多。

    很快，饭菜铺满一桌，敖汤又问道：“冰箱里有饮料、酒水，我买了很多种不同的，你们要喝什么？”

    糜潞嘿嘿一笑：“敖汤要是喝多了，会不会兽性大发？”

    “说不定哦。”敖汤笑着回道，但他心内却清楚，一般的酒水大概是灌不醉井龙王的。

    “那就低度的果酒好了。”

    “为了我们的新家，干杯！”

    “干杯！”

    “咦，敖汤你烧的菜不错诶。”

    “呵呵，自小烧惯了，熟能生巧嘛。”

    “唔唔，我要吃虾，我要吃虾。”

    “敖汤你辛苦了，我帮你剔蟹肉。”

    “咦？天啊，我发现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竟然没有鱼！敖汤你不是最喜欢吃鱼的吗？”

    三人说说笑笑，吃喝玩闹，吃了一个多小时，将一桌菜消灭大半。

    “完了，完了，我走不动了。”糜潞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发愁道：“会不会变胖啊？”

    陈圆圆笑着捏了糜潞一下，她吃的更多，却没什么负担，站起来道：“潞潞去休息，敖汤也辛苦了，剩下的洗碗和清理都交给我了。”

    “你行吗？”

    “咦，敖汤你小看我啊，洗碗这么简单，我分分钟就搞定了。”陈圆圆不甘示弱地挺了挺胸。

    敖汤笑着看了一眼，拿了条围裙给她：“一起做吧，赶紧忙完，拉糜潞散步去，饭后百步走，走走才消化。”

    “呵呵，你还真是关心她。”陈圆圆看着糜潞，有些羡慕，糜潞则窝在沙发上，嘿嘿地笑。

    厨房之内，敖汤将多余的菜肴用保鲜膜装好，一个个放入冰箱，和陈圆圆一起洗碗。这个厨房的水池够大，有两个水槽，两人并肩站着也不妨碍。洗洁精、热水，陈圆圆看着敖汤快速而又细致地洗刷，又看看她自己的速度，不由哀叹道：“敖汤你真是样样都行，做家务活本来应该是我们女人的特长。”

    “穷人孩子早当家，可没什么男女之分。我要是长于富贵之家，说不定也就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你和糜潞，其实已经算不错了，家务活什么的，又没技术含量，做多了也就熟了。”

    陈圆圆笑了笑，刚才说什么女人的特长，其实也就说说，在她内心深处，觉得如果经济上能支撑的话，像洗碗这类家务活还是交给佣人做的好，现代女人没必要再拘束于家务。何况从女性的美容保养来说，常常接触油污，对皮肤也不好。但眼角余光瞥着旁边并肩而站的男人，她却忽然觉得，要是以后有一个男人，能一起站在水池前，哪怕天天亲自洗碗做家务，也不会觉得辛苦吧？

    “嗯，怎么了？”敖汤看着忽然间停顿下来的陈圆圆。

    “啊，呃，没什么，洗碗洗碗。”陈圆圆回过神来，自失地一笑，继续忙碌起来。

    一切整理好，敖汤擦干手，对沙发上的糜潞叫道：“去下面散步吧，顺便到旁边大超市买些日用品、床上用品。”

    “走不动，吃撑了。”糜潞苦着脸。

    “那就更要走走了。”敖汤很自然地伸出手去，一把将糜潞拉了起来。

    “咦？”糜潞瞪大了眼睛，盯着敖汤的大手，轻轻咬起嘴唇。认识三个多月了，虽然很亲近，但也只是心理上的亲近，在肢体上几乎没接触过。敖汤怎么忽然就拉手了啊？糜潞惊羞之中带着一丝欢喜，又有些恼怒，这个木头人都没告白过，竟然就拉她的手，亏她还一直把他当老实人呢！不过，这只大手强壮有力，又很温暖，被握着的感觉似乎也不错……糜潞心思百转，嘟囔着无意义的碎碎念，跟着敖汤向门口走去。

    旁边陈圆圆也咬了咬嘴唇，看着敖汤另一只手提着的厨房垃圾，无声地叹息着，转到糜潞另一边，笑着拉起糜潞另一只手：“潞潞散步去。”

    807房内，女警田琼站在阳台上远眺着，心里思索着线索。

    里面屋内坐着一对老年夫妇，老妇人道：“老田啊，你还是跟丁魁说说，让他把我们丫头调到机关文职部门，做刑警太辛苦了啊。”

    “苦什么苦，我就是这样过来的，人民警察就是应该吃苦，我们吃苦了，人民才能安宁啊，老太婆你不要再唠叨了。”

    “你个老顽固！”老妇人有点怒了，“我们四十多岁才有了这么一个女儿，好不容易把她拉扯长大，什么人民不人民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眼里只有我女儿的幸福！”

    老田瞪了瞪老伴，说道：“我看丫头现在就很幸福，这是她自己喜欢的职业，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也是一条光荣的道路。”

    “哼，跟你说不清。”老妇人站起来，对着阳台喊道：“丫头，丫头进来，我再跟你说说……”

    “妈……”田琼拖长着声音，“真让我转文职，我都嫌闷得慌。咦？”田琼看着楼下的小区道路，是刚才那两个女大学生，一个男生牵着那个糜潞的手，那个男生的背影……

    小区内的路灯十分明亮，田琼的眼神十分锐利，即便是站在八楼俯视地上，看的也算清楚。“那个背影，那个背影，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心中一动，田琼转身入内，对着想要继续劝说她的老妈挥了挥手，直奔书房的电脑桌。

    接上移动硬盘，打开监控录像，这是她之前搜罗的翠湖周边摄像头的监控。可惜那天晚上，那个报警人也很鬼祟，带着帽子，又似乎有着刻意躲避摄像头的意味，在监控中只留下几个背影。

    定格、放大，田琼盯着电脑屏幕，又闭上眼睛回想着刚才那个男生的背影，好一会儿，终于确认下来。

    “应该就是他了……报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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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女警

﻿“你好，我是警察。”

    在附近超市采购了一堆床上用品，正准备铺床叠被，门铃却响了，敖汤打开一看，是一个挺漂亮的女警，就是脸色有些严肃。

    “敖汤，谁啊？”糜潞和陈圆圆从各自的房间出来，“咦，这不是田琼姐吗？”

    敖汤疑惑地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不会我们租的房子有问题吧？”

    “不是，有一件案子，需要你跟我回去协助调查。”田琼很严肃地说道。

    “田警官你是不是搞错了？”糜潞顿时不满起来，在她心中再没有比敖汤更好的好人了，连带着她对田琼的印象立刻负面化，称呼都换了。

    敖汤笑了笑，若是一个普通人，忽然被一个警察找上门来，说什么协助调查，说不定还会担惊受怕。但敖汤和普通人最大的差别之处，不在于他问心无愧，而在于他是井龙王。成为井龙王都已经三个半月了，作为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敖汤的心态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没有权势，现在也谈不上有钱，但在心态上，却比有权有势有钱的人更加超然。

    “田警官是吧？”敖汤一脸平静，却让田琼隐隐感受到一种压力，“首先，你应当出示证件。其次，你就算想盘问我，也应当先交待我的权利。”

    敖汤不是警察，也很少看警匪剧，但老家红树村中，有一个乡亲是派出所的协警，曾经听他说起过警察的一些办案流程。当然，这只是原则上的流程，也不是所有警察都会遵守。

    “这是我的警察证。”田琼亮出了证件，又申明了敖汤作为被盘问者的应有权利，公民在没有犯罪嫌疑的情况下也有义务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取证工作，但带回询问的时间一般不得超过八小时。

    “很好，那么是现在就走吗？”敖汤笑了笑，又对着糜潞她们道：“没事，我大概知道田警官是在问什么，是好事不是坏事。”

    看着敖汤如此从容，田琼倒是不想带人去警局了，原则上对证人的盘问，应当是遵循证人的意愿，更多的时候是在证人的工作单位或者家中，而不是带回警局的。

    田琼取出笔录纸和两支笔，其中一支是录音笔，才开始询问道：“姓名？年龄？职业？昨晚，不，今天凌晨，你在哪里？做什么？”

    果然是那件事啊，敖汤逐步回答着：“我因为失眠，半夜起床来到翠湖公园散步，途中发现翠湖中似乎有人有船，而路边停着他们的货车。”

    “我当时怀疑他们是偷鱼的，便去货车看看是否有已经偷捕的鱼，以确定是否报警。谁知我一看，原来上面有各类珍稀野生动物上百只，更有枪支若干，显然这是一个走私犯罪团伙。于是我将货车开走，绕到其他地方后，用公用电话亭报警。嗯，我不想用自己手机，是因为怕扯进麻烦事情中。”

    “至于剩下的，警车过来了，你们有没有抓住那群罪犯我就不清楚了。”

    糜潞、陈圆圆听了，顿时气愤起来，敖汤这个好人报警抓坏人，警察想来没抓到罪犯，却来盘问敖汤以获得更多线索。盘问就盘问吧，一开始那么严肃说要带人走，吓唬谁呢？

    田琼再三询问那伙人的线索，敖汤再三推说人在湖心，天黑看不清。如果供出钱大海，或许警察能逮住那个团伙，但他都把那三十五六万拿走了，自然不希望那些人被逮到。何况在敖汤的内心深处，既认同动物保护法，又不认同动物保护法。

    田琼却没有那么容易释疑，三更半夜睡不着出来溜达？你失眠溜达也就罢了，可为什么带着帽子，又屡屡避开几个摄像头，不留正面？一定是心中有鬼！

    不过田琼也是讲究方法策略的，第一次盘问便算是结束，她还要做进一步的调查，以期突破。

    警察盘问的事似乎只是一个小插曲，敖汤再次回复了惯常的生活，白天上上课，晚上吃吃饭。糜潞她们一般也就周末住到租房，她们在那边，敖汤自然也陪着，而平时，敖汤则每晚驱车前往抚仙湖。不得不说，有辆小车确实方便多了，六七十公里的路程，当晚去，凌晨回，他精力充沛也不觉得累，每次逮个一条巨青，加个几片龙鳞，渐渐的已经逼近一百零八大关了。

    春城警局，12·13特大走私珍稀野生动物案专案组。

    “李队。”田琼拿着一叠资料过来，分发给专案组的同事们，“这是敖汤最近十天的动向，确实很诡异。”

    田琼盯上了敖汤，不但把敖汤过往的资料查了出来，而且最近的行动也在监控之内。敖汤每晚驾车来回，这些是避不开公路上一个个摄像头的。在抚仙湖那边，警员也伪装成夜钓者，秘密观察过敖汤的行动，可惜即便是夜视仪，也看不到潜游在水中的敖汤在干些什么。

    李队皱着眉头看完，确实很诡异，每晚驱车六七十公里，跑到另一个城市的湖泊下水，是游泳？是夜钓？光是来回汽油费就不合算啊。

    而且根据现场侦查，这个敖汤的游泳能力未免太强了，抚仙湖风浪不小，又是百米深的大湖，他竟然不带任何救生设备，就敢在里面潜泳。而且往往一个猛子扎下去，监视的警察就再也找不到目标，直至敖汤自己出水。

    李队用手压着资料，说道：“没错，确实很诡异，但是，小田啊，某个公民有怪癖，但只要不犯法，我们警察也管不着啊。”

    “可是我认为敖汤很可能知道那个犯罪团伙更多的线索，却不老实交待，我们应该在他身上找出突破口，才能抓住那伙罪犯啊。”

    李队摇了摇头，说道：“敖汤是报警人，他之前还有见义勇为的记录。我们警察虽然有权利盘问公民，但他不是犯罪嫌疑人，便不能上手段。何况……”

    李队没说下去，眼睛盯着一份资料，敖汤本人毫无背景，如果仅仅如此，哪怕敖汤不是嫌疑人，他们也可以强硬一点。但和敖汤合租的那个糜潞，可是春城市委常委的女儿。虽然作为警备区的代表，这种常委一般都比较低调，对地方上也没多少发言权，但毕竟在常委会上有着一票。

    不是不能惹，但没必要轻易招惹。

    “这件案子到此为止吧，后续的处理，全部转交给森林公安局，这种走私野生动物案，本来就是他们的范畴。我们警力有限，还有更多的刑事案件要处理。”

    “李队？”田琼吃惊地看着不负责任的队长，之前说查报警人的可正是李队啊，怎么就？她自小受老爹影响，对案子有着一股拧劲，绝不愿意半途而废，心中不由暗自下了决定。

    12月24日，周末。敖汤上完今天最后一节课，回到宿舍，将课本放回书桌，正准备离开，却听舍友谈笑起来。开启话头的是经常网聊的老花：“兄弟们，失身夜还定好房间了？”

    老曹一边打开网游输入账号，一边回道：“没兴趣，我今晚还有国战呢。”

    老洪则打开文档，哀叹道：“我还要更新呢，凄凉啊！”

    敖汤眨了眨眼，问道：“什么失身夜？”

    老洪笑道：“不是吧，大侠，你连失身夜都不知道？平安夜啊！”

    说实话，敖汤还真不知道，但想了想也就明白过来，原来圣诞节到了。敖汤从没过过圣诞节，以前高中时，是忙着打工赚钱，和圣诞当然无缘了。

    至于现在，圣诞是耶稣吧？从龙珠传承到的一些历史信息中，人道大兴，鬼神辟易，当年东方的神仙妖怪逃离地球世界时，西方的神仙妖怪也不例外，再纪念他已经没必要了。何况对井龙王来说，是隶属四海龙王管辖的，而四海龙王奉的是玉皇大帝为尊，就算要过“圣诞”，过的也该是玉皇大帝的诞辰，农历正月初九。

    不过敖汤也不是不知变通的人，当然知道大家过圣诞节也不是真的信那个什么耶稣，只是找个玩乐的借口而已。

    “失身夜啊。”敖汤捏着下巴，第一个就想起糜潞，不由嘿嘿笑了几声。

    “哇靠，大侠你淫笑了，该不会今晚有节目了吧？”

    “没没没。”敖汤矢口否认，却快步出了宿舍，摸出了手机：“喂，糜潞，今晚……”

    话还没说完，已经传来糜潞的声音：“今晚我不回秘密据点了，我要回家呢。”

    “啊？今晚可是失……”敖汤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道：“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啊。”

    “哎呀，我知道的呀，可是我家老妈生日也是今天啊，这个更重要啊。”

    晕，敖汤忍不住腹诽起来，糜潞妈啊糜潞妈，你就不能早生一天吗？今晚可是失身夜啊。不过既然如此，敖汤还是不得不道：“那，要不要我也去给阿姨庆祝生日啊？”

    “唔……”糜潞苦恼起来，把敖汤带回家，她内心里倒是不反对，但总觉得会被老妈笑话，忽然又想起敖汤到现在都没向她正式告白，不由有点不忿，“今年不了吧，我都没和我妈说呢，而且你都来不及准备生日礼物了，明年吧。”

    挂了手机，糜潞忽然想起什么，喃喃自语：“十、十，第二声，第一声，十，失，失？失！今晚可是失什么？哎呀，敖汤这个大坏蛋！”脸上忍不住飞起红霞，羞怒地哼了起来：“都没有告白的家伙，我可没那么容易便宜你。”

    “嘟囔什么呢？”刚从洗手间回来的陈圆圆问道。

    “哈哈哈，没什么。”糜潞干笑几声，连忙道：“我要回家陪老妈了，晚饭不和你一起吃了。”

    “哦，那我去租房那边了。敖汤应该也刚下课吧，找他坐车去，省得我跑路了。”陈圆圆很自然地取出手机，拨给了敖汤。

    糜潞看着她打电话，平安夜啊，想起敖汤现在已经从大好人变成了大坏蛋，不由有些惴惴，又连忙摇了摇头，应该不会的，大坏蛋终究还是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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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平安夜

﻿开车回到小区，敖汤道：“陈圆圆你先上去吧，我再买些菜去。”

    陈圆圆笑道：“一起去买吧，我一个人上去也没事，顺带也买些其他的。”

    两人来到小区旁边的大型超市，又是周末，又是圣诞前夜，人倒是很多。敖汤拿了一个购物篮，和陈圆圆一起逛过去。

    “陈圆圆，今晚想吃些什么？”敖汤随口问道。

    “没事，我不挑食。今晚我来做吧，不过敖汤你得在旁边教我。还有，要是我做的不好吃，不许怪我哦。”陈圆圆似乎情绪很不错，步履轻盈，说话都带着笑意。

    “行，没问题。嗯，这个竹笋好像挺嫩的，再来些鸡腿肉，我教你做个红焖笋块鸡。”

    “嗯嗯，敖汤先挑鱼吧，我知道你肯定要吃鱼的。”

    敖汤笑了笑，他现在已经不怎么急需吃鱼了，目前龙鳞一百零六片，只要哪个晚上再跑一次抚仙湖，逮一条巨青，立刻就能凑满一百零八片，初步完成化龙过程。不过既然陈圆圆说了，他也不反对。

    “那就来些银鱼，配上嫩豆腐、韭黄、木耳、菌菇，我教你做个银鱼豆腐鲜煲。银鱼多买些，再做个银鱼鸡蛋角。”

    “冬瓜、黄瓜，弄个橙汁甜蜜瓜条。”

    “土豆、胡萝卜、玉兰片、香菇、嫩青菜，来个金玉满堂。”

    “一二三四五，五个菜够了，呃，平安夜，再加一个，反正我们都能吃。牛里脊、鲜百合、青椒、红椒，做个百合双色牛柳吧。”

    敖汤很快挑了半篮子菜，陈圆圆含笑看着，忍不住问道：“敖汤你怎么会这么多菜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会烧菜做饭不假，但因为贫穷，会的应该都是一些青菜豆腐之类的简单菜才对。

    “我高中曾经在一家饭店里打过工，向几位大厨学了些皮毛。嗯，菜足够了，陈圆圆你还要买什么？”

    “嗯，这边这边。”来到水果区，陈圆圆挑了些奇异果，对敖汤笑道：“上次你不是说失眠吗？我上网查过，睡前一小时吃两颗奇异果，就可以提高睡眠质量百分之四十。”

    失眠？敖汤心想：“我什么时候失眠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是之前女警上门时，他随便拿来搪塞的借口，没想到陈圆圆倒是记着，不由开心地笑起来。

    “还有葡萄、香蕉，对改善睡眠都有些作用。”陈圆圆很认真地挑选着，又拿起两个木瓜。

    “呃，木瓜也改善睡眠？”

    “不啊，木瓜是我自己的，再弄些牛奶、蜂蜜、椰汁、玉米粉，我做木瓜奶喝。我虽然不会烧菜，但做一些果汁还是很在行的，我做的木瓜奶可是有诀窍的哦。”

    敖汤快速瞥了一眼她丰满的地方，心里暗赞一声，确实是木瓜奶。

    陈圆圆看着敖汤很快地移走视线，脸上不由有些笑意。若论容貌，糜潞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她虽然也是美女，只能算是百里挑一，但至少在胸部的丰满和美型上，她有绝对的自信。

    回到租房，两人立刻开工，六个菜也要花不少时间。

    “哎呀，敖汤，这个怎么切？”

    “嗯，这样，你左手按稳，右手刀垂的笔直，要有节奏，左手中指抵住刀身，随着节奏向后移动……”

    “哎呀，差点切到手了！”陈圆圆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敖汤你手把手教我一下吧。”

    “呃，好。”

    敖汤从侧后环了上去，左手轻按左手，右手轻握右手，手感很是柔嫩，又有馨香嗅入，这才恍然似乎贴的太近了。和糜潞之间也就拉拉手，都没有贴的这么近过，至于陈圆圆，更是第一次如此亲近。敖汤身形高大，陈圆圆也很高挑，头顶在敖汤的鼻子处，她动了动，发丝带过，不由让敖汤有些心神不宁。

    “敖汤？”

    “嗯，切菜，切菜。”敖汤反应过来，连忙收起杂念，“这样切，对，记住这个节奏。”

    陈圆圆一下下切着，背靠着敖汤宽广的胸膛，眼里含着笑，脸色略有些红晕，又不时看看那两只大手，心思飘飞着，确实充满着力量和温暖，但过了今晚，这样的手掌，还是只能由潞潞握着吧？不由有些自怜。

    叮咚叮咚……流畅的旋律忽然在陈圆圆身上响起，吓了两人一跳。“是短信。”陈圆圆连忙取出手机，翻看起来，手机屏幕也在敖汤的视线范围内。

    圆圆你们吃什么啊？——潞潞。

    陈圆圆不由一笑，将敖汤说的六个菜名发过去，最后加上三个字：馋死你！

    叮咚叮咚……糜潞很快回了短信：我有生日蛋糕吃诶，嘿嘿。

    陈圆圆立刻回击：小心吃胖，敖汤说的。

    敖汤顿时叫屈起来：“陈圆圆你当面造谣啊。”

    糜潞立刻气呼呼地回道：敖汤是个大坏蛋！

    陈圆圆嬉笑起来，将手机收好，赶紧继续切菜，笑道：“不理她了，我们还在饿肚子呢。”

    在敖汤的指点和帮忙下，陈圆圆将一个个菜做了起来，六个菜中倒是有四个差点做坏，还是敖汤赶紧接手挽救回来的。一个多小时，总算把全部菜端到了餐桌上。

    “喝酒吗？”陈圆圆问道。

    “我喝些，你随意好了。”

    “我要是喝醉了，孤男寡女的，你不会对我起坏心吧？”

    敖汤不由笑道：“我有这么不让人放心吗？”

    “呵呵，我还是稍微喝点好了，待会儿陪我逛街吧？今晚你只用拎我一个包，比平时轻松哦。”

    “行。”

    敖汤跑到酒柜，拿了瓶紫米封缸酒，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倒入酒杯，笑道：“这酒才十六七度，喝不醉。”

    陈圆圆举起酒杯：“平安夜，干杯。”

    “干杯。”

    叮咚叮咚……又是短信声，陈圆圆翻出来一看，是糜潞问道：“我吃饱了，你们呢？”不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刚开始吃呢。”又对敖汤道：“不管她，吃饭吃饭。”

    两人都是大肚量，风卷残云一般，将六个菜肴消灭干净。刷洗了一下，下楼去了。今晚是平安夜，不少商家店铺有活动，两人出了小区，沿着通海河逛下去。

    看到一家精品内衣店，陈圆圆眼睛一亮：“正好要买些内衣呢，敖汤陪我进去吧，帮我拎包有福利哦。”

    敖汤眨了眨眼，没有望而却步，接过陈圆圆的手包，跟了上去。

    “欢迎光临。”店员热情地招呼着，“先生小姐，今晚本店商品特惠。”

    陈圆圆走过去，挑挑拣拣，问道：“敖汤你觉得粉红色好，还是白色好？或者拿隐形的？”

    晕，敖汤大汗，陈圆圆挑文胸，他怎么能给建议？干笑道：“都好，都好。”

    旁边导购的店员夸赞道：“先生你的女朋友身材这么好，随便穿哪种都很迷人的。”又对陈圆圆道：“美女，本店这里有新近推出的塑身调整型胸罩，能让你的身姿更加丰挺。”店员的目光毒辣之极，扫视了一眼，以艳羡的语气道：“美女你是36D的吧？可以试一下这款……”

    陈圆圆接过那件粉红色蕾丝边全罩杯后扣式内衣，比量了一下，对着敖汤笑道：“我去试衣间。”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她的声音：“敖汤、敖汤。”

    “怎么了？”敖汤走了过去，门半开着，陈圆圆在那里侧着身子。

    “外面没其他男人吧？我以前都穿前扣式的，这后扣式有些不习惯，你帮我扣一下。”

    敖汤张了张口，怎么感觉陈圆圆在故意给他福利啊？回头张望了下，店内还有几个女客，别无男人，当即伸出手去，拉起系扣，“嗯，这个怎么扣？哦，找到了。”一扣而上。

    “谢谢。”陈圆圆不再关门，稍稍调整一下，在里面转起圈子，照着试衣镜，上身只有文胸，灯光之下，尽显丰满魅力。陈圆圆还蹦蹦跳跳了几下，顿时荡漾起一阵风光。

    敖汤作为井龙王，即便没有使用龙睛，视力也优于常人，目光到处，纤毫毕现，不由吞了口水。

    “怎么样，不错吧？”陈圆圆笑嘻嘻地问道。

    “很棒。”敖汤下意识地答道。

    “那帮我解开吧。”

    “啊，还解开啊？”

    “那当然，嗯，帮我把手抬到那个位置，我熟悉一下，自己解。”

    敖汤扶着陈圆圆的双臂，放到系扣位置，陈圆圆顿时解了开来，正要顺势取下胸罩时，忽然停了下来。

    “接下来可不能给你看，我要关门了。”

    “哦哦。”

    敖汤连忙转身，砰的一下，试衣间关上了门。里面，陈圆圆取下胸罩，看着试衣镜中自傲的双峰，不由咬了咬嘴唇，微不可闻地呢喃道：“好像有些过头了。”

    换回衣服时，叮咚叮咚的声音再次响起，陈圆圆看了眼手机，啐了一口，打开短信。

    “圆圆你们在干吗啊？”

    陈圆圆不由轻笑起来，嘟囔道：“这是查岗吧？不放心的小混蛋。”啪啪啪回了短信：“在逛街呢。”

    出了试衣间，陈圆圆一把拉着敖汤，没拉手，却拉着袖子：“再看看内裤去。”

    “内裤不用我帮你吧？”敖汤半是窘迫半是期待。

    “想的美。”

    粉色内衣，条纹内裤，陈圆圆挑挑拣拣，敖汤眼花缭乱。到选定后，陈圆圆贴近敖汤，低声道：“平安夜呢，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我是可怜兮兮没人要的女人，敖汤你就充一回冤大头吧。”

    敖汤轻笑一声，却是一点都不觉得冤，刷卡付账。出了内衣店，一路走走停停，拐入了另一条街。

    “前面是花鸟鱼市，春城有几个，这条街以水生类宠物为主。”陈圆圆对春城大街小巷真是了如指掌。

    “水生类？”敖汤顿时起了兴趣，“走，看看去。”

    走进去一看，果然都是卖金鱼、锦鲤、热带观赏鱼的，又有些店铺卖宠物虾、宠物乌龟、宠物蟹……金鱼、锦鲤也都常见，但各种稀奇古怪的热带观赏鱼，倒是吸引了敖汤不少注意力。

    “咦？前面那家店铺很多人啊，看看是怎么回事？”

    “螃蟹擂？”敖汤看着店门口贴着的大幅海报，不由惊讶起来，“斗螃蟹大赛？过五关斩六将，胜者可得奖金一千元，并可在如下七家店铺内，任意挑选一只千元以内的宠物。”

    加起来不过两千元，这点小钱，如今已经吸引不了敖汤了，不过看着旁边陈圆圆很感兴趣的样子，倒是不妨试试，只要约束青甲别太招摇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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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彩头

﻿敖汤和陈圆圆挤进去一看，这家店铺本身就是主营螃蟹的。要想参赛，可以从店家那里选择买一只螃蟹，或者自带一只螃蟹，而店家出场五只，总共六只螃蟹，进行五场比赛，便是所谓的五关六将了。

    陈圆圆立刻道：“敖汤，我们来挑一只强壮的螃蟹吧。”

    敖汤笑道：“买店家的一只螃蟹，要车轮战打赢店家精挑细选的五只螃蟹，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怎么办？我们又没养螃蟹。”

    “哈哈，我正好养着一只螃蟹。”

    “咦，在哪边啊？家里没看到过啊？”不知不觉中，陈圆圆也开始把租房叫做家了，“难道你养在学校宿舍了？”

    “不，我放养在通海河了。”

    “放养？怎么可能！真是的，敖汤你骗人！我可不是傻乎乎的小女孩。”陈圆圆满脸的不信，像鱼啊虾啊蟹啊，那都是没有智慧的生物，靠的都是本能，把一只蟹放养到一条大河中，它还会认得原来的主人吗？想想都不可能。

    “呵呵，跟我走就是了。”

    敖汤当先向街口走去，这条街本来就沿着通海河，到街口那边就可以往河堤去。此时青甲离敖汤的距离不到一千米，早已收到龙王的指令，在最近的河堤处汇合。

    陈圆圆嘟囔着：“跟你走就跟你走。”快步跟上，似乎因为街上人多，伸手牵住了敖汤的衣角。

    很快，两人来到河堤，敖汤翻身而下，到河边把已经爬上岸的青甲抓到了手中，回头笑道：“喏，就是这只。”

    “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陈圆圆可爱地瞪大了眼睛，就算这只螃蟹是敖汤放养在通海河的，可既然是放养，肯定是到处乱爬的，为什么敖汤一过来就碰到了？

    “嗯，它的洞穴就是挖在这个地方的，今天倒是没有到处乱爬。这只螃蟹我养了好几年了，虽然螃蟹智力低下，但已经被我养熟了，形成了本能的习惯。”

    其实有些东西，是经不起推敲的。

    就像敖汤当初在红树村找水，直接指着某片荒地说下面有水，最初用直觉搪塞，后来又加了些老辈传闻啊什么的，但红树村的人们真要认真推敲，还是无法解释过去。只是红树村的人都是自己人，先天上就不会认真的怀疑敖汤，所以不会细想，马马虎虎就过去了，最多就觉得汤子这后生挺神的。

    同样的，在敖汤眼里，陈圆圆也可以算自己人，在陈圆圆眼里，敖汤也不算外人。当敖汤粗浅的解释过后，即便心中还有什么存疑的，也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

    当然，这些经不起认真推敲的地方，敖汤也只会暴露在自己人面前，至于外人，是万万不会的。就像西南大旱，他对其他旱区也很揪心，但绝对不会靠龙睛帮外人找水。而真正过于怪异的地方，更是连自己人也不得不瞒着。

    “哦。”陈圆圆看着敖汤手上的螃蟹，她家里有人开酒店，对海鲜水产也不陌生，疑惑道：“看样子，是锯缘青蟹吧？可这个颜色……”

    青甲的铁青色，和一般锯缘青蟹的青绿色，终究还是差别明显的。

    敖汤笑道：“龙虾一般都是红色的，但偶尔也有蓝色的，颜色而已，很正常嘛。”

    蓝色龙虾，那是偶然的基因变异，科学家研究过，出现的概率是两百万分之一。在龙虾中，还有更稀罕的，三百万分之一的黄色龙虾，一亿分之一的白色龙虾，后者是龙虾中极其罕见的白化病。

    这些，陈圆圆恰恰也是知道的，又哦了一声，既然龙虾能有变异颜色的，敖汤这只螃蟹颜色有点不同，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这只螃蟹厉害吗？万一……你都养了好几年了，我们还是另外买一只螃蟹斗蟹吧，就算输了伤残了，也不会伤心。而且，这么大的青蟹，很值钱的，怎么能拿去斗蟹呢？”

    青甲放养到通海河十余天了，它杀戮了河中数以百计的鱼虾，掠夺生命力，不断成长。当时买的时候，青甲不算很大，如今已经长到20厘米多，重3斤了。这样大小的青蟹，已经可以卖出高价了。几年前，在浙海省海游县，首届中国青蟹节上，就有一只这么大的青蟹，卖了40万元，当然，其中有拍卖和炒作的加成。

    敖汤笑道：“我养它又不准备卖钱，而且像我这么厉害的人，养的肯定是最厉害的螃蟹啊，放心好了。”

    “哼，自吹自擂。”陈圆圆状似不屑，但心里却是相信敖汤的，既然敖汤这么说了，这只锯缘青蟹一定是很厉害的。

    叮咚叮咚……查岗的短信又来了：你们逛街都逛些什么啊？

    陈圆圆笑骂一句，在短信上回道：“潞潞你怎么不问敖汤去，就来烦我。我们现在参加斗螃蟹大赛呢，敖汤养着一只很厉害的螃蟹。”

    叮咚叮咚，糜潞的回信极快：一定要把过程拍下来哦。

    两人回到那家螃蟹店，正好一个斗蟹的人灰头土脑地败了，敖汤连忙上去，举着青甲道：“我来。”

    “哇……”无论是店家还是围观者，看着青甲都惊呼起来，这么大的螃蟹，似乎是锯缘青蟹啊，就是颜色有些不同。而且在这里的人，大多是对螃蟹有些了解的，不少人都知道几年前那只天价青蟹的事，不由有些眼热起来。

    店家姓池，池老板眼睛一亮，贪心大起。他办这个斗蟹大赛，为的是打响自家店铺的名气，但打响名气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赚钱啊。要是能把这只青蟹弄到手，即便不能像几年前浙海省的那只拍卖到40万，但炒作炒作，卖个几万还是有可能的。

    “这位朋友，好一只锯缘青蟹，竟然还有点变异，不知道可不可以割爱出让？”

    “不行。”敖汤直接了当地摇头：“我这青蟹养了好几年，有感情的。”

    屁的感情，池老板暗骂一声，他是做生意的，在他眼里，所谓感情也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真要开出几万块买，眼前的小子多半就会同意，不过池老板可不想这么干，想了想，道：“这位朋友既然想要参加比赛，想来也是喜好赌斗的人。要不这样，我们还是五关六将，但将彩头加大如何？如果你输了，这只青蟹就输给我。如果你赢了，我这里也有一样好东西。”

    池老板反身取出一个小鱼缸，他虽然是螃蟹店，但里面除了螃蟹，也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此时拿出的，赫然是一条红龙鱼。

    池老板得意地道：“纯正血统，仙塔兰姆湖辣椒红，20厘米，有芯片，我五千元入手的。如果朋友你愿意，我就拿来做这个彩头。”

    敖汤眼神闪烁了一下，之前在图书馆查询资料时，也曾经看到过辣椒红龙的相关内容。龙鱼是一种名贵观赏鱼，甚至可以用最贵的观赏鱼来形容。龙鱼有金龙、红龙、银龙、青龙、白龙、黑龙等多种，原生于印尼仙塔兰姆湖的辣椒红龙是其中的佼佼者。

    20厘米，还只能算是幼鱼，一旦培养为成鱼，只要品相出色，卖个几万、几十万、几百万的都有。当然，这个培养也没那么容易成功。

    这样名贵的观赏鱼，就像那些纯血马一样，也讲究一个血统，正当途径、血统纯正的龙鱼，自小就植入芯片。在龙鱼店都可以通过扫描，验证血统、来源。而且作为《华盛顿公约》（CITES，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中的保护物种之一，也只有植入芯片的龙鱼，才是允许正当交易的。

    对于敖汤来说，本来只是以游戏之心玩玩斗螃蟹的，但既然店老板一心想要他的青甲，那反过来，愿赌服输，送上门来的辣椒红，敖汤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当下，敖汤点头答应。池老板顿时大喜，在他想来，锯缘青蟹虽然也是凶猛螃蟹，但他的螃蟹店中，也有的是狠角色，五场车轮战，他的赢面居多啊！

    “好，第一场，我出锈斑蟳。”

    锈斑蟳额有棘刺，棘尖钝圆，背上有十字架花纹，所以欧美人很少食用。这种螃蟹和锯缘青蟹一样，都是梭子蟹科下面的蟹种，同样有着粗壮的螯足。

    比赛的场地是一张大方桌，胜负的判定有二：一方失去战斗力；或者一方先掉下桌子。

    敖汤将青甲放上桌子，青甲高傲地挺胸叠肚，竖起两只大螯足，咔嚓咔嚓。而锈斑蟳作为一只普通螃蟹，又没什么智力，无知者无畏，竟然张牙舞爪，横行而来。

    咔嚓，两只螃蟹螯足夹在一起。青甲心中不屑，它要认真起来，一夹子就能把眼前这只锈斑蟳夹成两段，但龙王大人有令，不能过于张扬。当下装作僵持而战，拉锯来拉锯去，但还是明显处于优势地位。

    不但围观的人们看出了优势，锈斑蟳虽然无知，在战斗了一分钟后，也终于本能地发现了不妙，却已经无法挣脱青甲的大钳子。螃蟹争斗，历来有断臂求生的决绝传统，锈斑蟳一阵挣扎后，在双方合力下，咔嚓一声，左螯断在了桌上。成了独臂将军的锈斑蟳不顾疼痛，忙不迭地逃走。青甲撑起蟹足，刷刷刷地追击过去，不一会儿，锈斑蟳被逼到了桌角，啪嗒一声，掉了下去。

    “第一关，挑战者，锯缘青蟹胜利！”

    负责充当裁判的人大声宣布，旁边的围观者也交头接耳起来。

    池老板皱了皱眉，对方的青蟹这么大，输掉第一场是理所当然的，但锈斑蟳似乎根本没有耗费青蟹多少力气，这输的就没意义了。

    想了想，池老板取出了第二只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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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五关六将

﻿这只螃蟹，比第一只锈斑蟳小些。背甲方形，红褐色，后部有暗棕褐色斑。两螯皆白，左右不等。最明显的特征是眼睛，眼睛顶端具有角状突起，高高竖着，这表明了这只螃蟹的身份：角眼沙蟹。

    角眼沙蟹是沙蟹科中的一种，常以动物尸体为食，也能捕食招潮蟹、和尚蟹等，但总的来说，并不算强大，论凶猛好斗，连刚才的锈斑蟳都不如。

    “店老板难道不想赢了？”有的围观者忍不住议论起来。

    “笨，池老板鬼着呢，你想想角眼沙蟹最大的优势。”有人立刻反驳道。

    “哦，也对。”

    敖汤看着角眼沙蟹，同样明白店老板的用心，因为角眼沙蟹虽然战斗力一般，但移动速度却是绝对优势。它行走之快，是所有螃蟹望风莫及的，极限速度高达每秒3.5米。因为快如鬼魅，一闪即逝，所以又被称为鬼蟹、幽灵蟹，螃蟹中的飞毛腿、千里马，不但是最快的螃蟹，而且是陆地上所有无脊椎动物中最快的。

    店老板拿出角眼沙蟹，或许是希望用速度缠斗、追逃，来消耗青甲的力气。但希望只是希望，能不能成功是另一回事，因为螃蟹都是蠢货，未必能很好地执行店老板的战术意图。何况，敖汤心中暗笑，青甲作为龙宫水族虾兵蟹将，真要跑起来，可比角眼沙蟹更快。

    两只螃蟹放到桌上，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儿。青甲是心高气傲，老神在在地不屑先动手。而角眼沙蟹，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向着青甲爬了过去。不过这种沙蟹的胆子不大，所以在伸出螯足时，本能地有些小心谨慎。

    咔嚓，青甲毫不犹豫地反击，挥舞起螯足，像大钳子一样夹了过去。角眼沙蟹顿时惊慌起来，鬼魅般的速度瞬间爆发出来，避开青甲一击的同时，沙沙，眨眼间就从桌子的中央溜到了边缘。

    青甲挥舞着两只大螯足，开始追击角眼沙蟹。可沙蟹又是沙沙地，瞬间绕行到桌子另一面。两只螃蟹一追一逃，这张用于比赛的桌子，是店老板特别定制的，虽然很粗陋，却足够大，有足够的战略纵深。

    沙沙沙、刷刷刷，沙沙沙、刷刷刷……

    角眼沙蟹全力奔逃，青甲不疾不徐地追杀，但在围观者想来，锯缘青蟹一定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能保持这个速度不断追击的。池老板露出一丝笑意，他不指望角眼沙蟹能把青蟹累死，但至少也能消耗青蟹大半的力气吧？而接下来的第三只蟹，才是他的杀招！

    角眼沙蟹虽然是短跑冠军，但做不了长跑运动员，它的耐力不行。极限速度很快降低为一般高速，到了第三分钟，一般高速都维持不住了，这只角眼沙蟹开始口吐白沫，渐渐坚持不下去了。而青甲，始终如一的稳定。

    眼看着青蟹逼迫而来，角眼沙蟹终于不逃了，它此时正在桌子边缘，角眼竖着，惊慌地到处张望，在青蟹大螯足夹过来的一瞬间，角眼沙蟹爬出了桌面，掉了下去。

    “第二关，挑战者，锯缘青蟹胜利。”裁判再次大声宣布。

    旁边有的围观者欢笑着鼓起掌来，陈圆圆更是大声喝彩，而店老板，转身就拿出了第三只螃蟹，他要抓紧时间，不给锯缘青蟹喘息和恢复力气的机会。

    第三只螃蟹，赫然是一只紫螯青蟹！

    在螃蟹中，青蟹是比较凶猛好斗的一种。而青蟹之下，主要分为四种，我国常见的是拟穴青蟹、锯缘青蟹，而在东南亚和印度，又有榄绿青蟹、紫螯青蟹，后者又名特兰奎巴青蟹。

    四种青蟹中，拟穴青蟹最弱，锯缘青蟹和榄绿青蟹差相仿佛，同等体型下孰强孰弱有些争论，坚持认为榄绿青蟹略强的人稍微多些，而紫螯青蟹相对于其它青蟹品种，体型更大，更强壮，所以有不少人认为紫螯青蟹最强。

    不过具体到个体上，这只紫螯青蟹却比青甲略小一些，虽然如此，卖相同样十分强壮。池老板得意地道：“我这只紫螯，可是标准的特兰奎巴，是我某次去印度旅游时搜罗到的。”

    敖汤无谓地一笑：“那就来吧。”

    “对对，赶紧开始。”池老板急急忙忙地将紫螯青蟹放到桌子中央。

    螃蟹的对战，还是从大眼瞪小眼开始。紫螯青蟹啪嗒一声，张开了粗壮的螯足，向着青甲夹去。

    围观者忽然爆出笑声，原来这只紫螯竟然颇有策略，大钳子攻击的目标不是锯缘青蟹的螯足，而是其他细腿，一旦得逞，说不定就能夹断一条细腿，那锯缘青蟹的行动就会大受影响。

    青甲顿时怒了，前两只螃蟹都是规规矩矩的，你这只紫螯看着挺强壮的，怎么竟然玩阴的？尼玛的，玩阴的谁不会啊！

    青甲瞬间起步，表现出的速度不亚于刚才角眼沙蟹的极限速度，刷地一下，就绕到了紫螯青蟹的背后，两只大钳子同时咔嚓过去，紫螯青蟹瞬间被剪断两条细腿。吃痛之下，紫螯青蟹想要转身还击，但少了两条腿，灵活度大幅下降。

    眼看锯缘青蟹就要继续对紫螯青蟹的其他细腿下手，池老板急了，连忙拿了一根木条，将锯缘青蟹撇开，一边叫道：“这关我认输，这关我认输。”

    围观者们顿时哄笑起来，陈圆圆抓着敖汤的袖子，欢呼道：“敖汤，你的螃蟹好厉害！”

    敖汤笑了笑，眼里却闪过一丝寒意，刚才店老板用木条撇开青甲时，抖动间鞭打了青甲一下。或许这池老板练过什么发劲的诀窍，在其他围观者眼里动作并不大，但青甲却受到了不少力量，若非青甲和敖汤有心灵联系，敖汤都没能发觉。

    敖汤心中冷笑，青甲可不是普通的青蟹，那是蟹将。虽然成长才十余天，但蟹将的甲胄，比起成长快三个月的赤甲丝毫不差，又岂是随便就会被打伤的？对于老板的小动作，敖汤已经厌恶起来，当即给青甲下令，接下来的两轮，在不过于张扬的前提下，下死手！

    第四关，池老板取出一只钝齿短桨蟹。

    这种螃蟹和青蟹一样，也属于梭子蟹科，栖息于海潮区域，动作特别敏捷，双鳌的活动幅度很大，是潮间带最凶悍的蟹种。单论力量，或许不如锯缘青蟹，但钝齿短桨蟹善于打斗，很有架势，被称为螃蟹中的武打高手。

    一到桌上，和青甲面对面瞪了一会儿眼睛，钝齿短桨蟹立刻把双螯张开，高高举起，其他细腿撑起身体，腹面半露，摆出的架势，就像电影中黄飞鸿的起手式一般。

    但架势再好看，终究不是真正的黄飞鸿，早已得令的青甲主动出击，向着钝齿短桨蟹冲杀过去。短桨蟹的螯足又长又灵活，迅疾有力地向青甲刺出。可惜青甲不是普通的青蟹，脚下瞬间变速，让短桨蟹一击落空，不等短桨蟹调整架势再来，青甲已经伸出了强壮的螯足。

    这一次，青甲的目标既不是短桨蟹的细腿，也不是短桨蟹的螯足，它直取中路，从头部开始，一钳子直接夹住短桨蟹的身躯。短桨蟹拼命挣扎，青甲却表现出了强大的力气，只用一只螯足，就将短桨蟹举了起来，脱离了桌面。

    咔嚓，所有围观者都听到了那破碎的声音，这只钝齿短桨蟹，就这样活活地被青甲夹死了！当青甲松开螯足，所有人都看到了短桨蟹头部和身躯上的印痕和断裂，不由吃惊起来。

    “好厉害的螃蟹！”

    “太凶猛了！”

    不过虽然惊呼不断，但也没有惊疑，因为强壮的青蟹确实有恐怖的夹击力量，在海边，青蟹把牡蛎的厚壳直接夹碎也是常见的事。

    裁判立刻宣布：“第四关，挑战者，锯缘青蟹胜利！”

    陈圆圆又惊又喜：“敖汤，连胜四场了，再接再厉，拿下比赛。你的青蟹这么厉害，以后养到家里吧，不然要是走丢了，那就太可惜了。”

    池老板则脸色微变，在他原本想来，锯缘青蟹虽然强壮，但也不可能连胜五场，所以才故作大方地拿出名贵的辣椒红做赌注。但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只青蟹，竟然如此轻松地连胜四场，而且似乎越战越勇，越来越厉害了。要知道刚才他可是暗算过青蟹啊，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怎么办？再输一场，辣椒红龙就要拱手让人了。虽然也就五千元的进价，但池老板生性吝啬，实在舍不得啊。

    拼了，池老板咬了咬牙，他这里还有一只别人寄养在这边的超级巨蟹，就不信拿不下区区锯缘青蟹！

    “等一下，我去把第五关的螃蟹取来。”池老板叫了一个店员，一起上了店铺二楼，很快抬了一只水箱下来。

    看着玻璃水箱中那只红白色巨蟹，围观的人们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巨大拟滨蟹！我靠！”

    “竟、竟然是澳洲帝王蟹！”

    “是奇重伪背蟹！”

    “是皇帝蟹，这不是欺负人吗？”

    各种各样的叫法，但指的其实都是一种。只有最后的皇帝蟹有些歧义，因为有多种巨蟹被称为皇帝蟹。而眼前这种，是产于澳洲的巨大拟滨蟹，被称为体型最大的蟹。或者更严格的说，最大的蟹是蜘蛛蟹中的杀人蟹，但杀人蟹只是腿长，身子其实不大，而眼前的巨大拟滨蟹则是身躯庞大，是最重的蟹。

    巨大拟滨蟹，体重可达36公斤，甲壳宽度60厘米，蟹足展开可达1.5米。当然，眼前水箱中这只，稍微小些，还没有成长到那么大，但也有四五十厘米的甲宽，相比青甲，绝对算是庞然大物了。

    有些观众抱怨的欺负人，便是这个意思。既然是斗螃蟹，一般就像拳击赛一样，要讲一个重量级。挑战者的锯缘青蟹虽然大了些，但还在接受范围之内，而店老板这次出场的，却属于远超大蟹的巨蟹了，等于是让拳王泰森和轻量级拳击手比赛。

    “敖汤。”陈圆圆担心地拉了拉敖汤的手，再怎么强壮的锯缘青蟹，碰上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巨蟹，劣势明显啊。

    “无妨。”敖汤安慰一句，世界上不可能有比青甲更厉害的螃蟹。

    池老板得意地笑道：“朋友，你要是认输的话，青蟹归我，我可以特别允许你在我的蟹店内挑一只回去，怎么样？”

    敖汤不由笑道：“那我要是挑你这只巨大拟滨蟹呢？”

    “当然不行，哼，既然如此，那就战吧。”

    池老板带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巨大拟滨蟹取了出来，放到了桌面上，和锯缘青蟹相比，简直就是一座小山。

    敖汤却毫不在意，心里命令道：“青甲，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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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巧胜

﻿战斗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生。

    池老板前面四只螃蟹，因为经常被他拿来赌斗，所以早已习惯了争斗。但这只巨大拟滨蟹是一个贵人寄养在这边的，以前没有参加过斗蟹，现在被取了出来，也只是懒洋洋地看着对面那只“小螃蟹”，百无聊赖地爬了一会儿，就趴在那里休息了。

    池老板顿时急了，都忘了螃蟹听不懂人话，吼道：“打啊，******站起来啊。”不但他急，观众们也着急，他们纯粹是看热闹的，要是打不起来，还有什么热闹可看？

    巨大拟滨蟹不动，青甲却开始动了，按它的本意，倒是真想和面前这个大家伙来一次真刀真枪的正面较量，但龙王大人说了，不准太张扬。青甲开始往边上移动，巨大拟滨蟹还是趴着，看都不看一眼。青甲爬了一个弧线，绕到巨大拟滨蟹背后，巨蟹还是一动不动，它压根就不知道现在正处于“战场”。

    青甲慢慢爬了过去，接近巨蟹，伸出了螯足，目标是巨蟹的细腿。说是细腿，但巨大拟滨蟹如此雄壮，它的细腿都能比得上一些小蟹的螯足粗壮了，而且步足的指节都如同铁钩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眼看着锯缘青蟹的“毒手”就要得逞了，巨大拟滨蟹还是趴在那里没个反应，池老板心急如焚，即便是巨蟹，要是在没防备下被剪断几条细腿，还怎么打下去？一旦输了伤了，不但得不到那只锯缘青蟹，还要招来巨蟹主人的怒火，那就惨了。一念至此，池老板再次挥起那根木条，啪的一下，向青甲打去，青甲顿时怒了，本来要夹巨蟹细腿的螯足，立刻夹住了木条，咔嚓一声剪断了。

    桌旁，敖汤沉声喝道：“店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今的敖汤，化龙即将完成，举手投足之间充盈着力量感，连带着眼睛视线也变得锐利无比，即便不瞪起龙睛，也带着一丝压迫感，尤其是愤怒的时候。

    池老板和他眼神一接触，心中一突，隐隐有些害怕，但再害怕，他也不能任由巨蟹伤残了，否则怎么面对巨蟹主人的怒火？不由干笑几声，道：“这巨大拟滨蟹毫无防备，这样比赛就没意义了，你的青蟹也胜之不武啊。”

    敖汤冷笑道：“那是你的事，你既然让这只巨大拟滨蟹上台，便该做好觉悟。要么，你干脆认输，否则就不要干涉比赛。”

    认输？池老板回头看了看那条辣椒红龙，虽说进价只有五千元，但如果培养成功的话，说不定能换来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啊，不由有些舍不得。

    池老板也是急智之人，眼珠一转，有了个主意，一边道：“好好好，我不打你的螃蟹了。”一边抽出另一根木条，狠狠地向巨大拟滨蟹鞭打过去，“我打醒你个蠢货！”

    啪啪啪，池老板确实是练过的人，用力鞭打起来劲风破空，立刻就把巨大拟滨蟹打疼了。当然，这种巨蟹的甲壳也是出名的坚硬厚重，还不至于伤着，却足以激怒巨蟹了。

    巨大拟滨蟹身躯壮硕的像小山，但行动起来却不慢，瞬间就在原地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半圈，它的眼睛不大，小小的圆圆的，瞪着眼睛努力寻找打它的敌人。但池老板收手速度极快，落在巨蟹眼里的，只有向它张着螯足的青甲。螯足是做不出刚才那种鞭打的，但螃蟹是没智力的蠢货，哪里会去分辨细想，只以为是眼前这只“小家伙”在冒犯它，顿时怒了，挥舞着巨大的钳子，如同一辆重型坦克一般，横行而来。

    青甲的螯足瞬间夹住巨蟹的巨螯，但就像婴儿的小手去捏成人的大腿一般，在青甲不出全力的情况下，对巨蟹并没有造成多大困扰，巨蟹顶着青甲，继续冲撞过去。

    其实巨大拟滨蟹虽然有着和体型相称的巨螯，但它的螯足战法并不出色，还不如之前的钝齿短桨蟹。巨蟹真正的优势，在于它的体重，这只巨蟹虽然没到36公斤，但估计也有个20公斤，40斤对上3斤左右的青甲，那就是压倒性的优势。

    在巨蟹强大的冲击力下，青甲顿时被顶的不断后退，除非它显露出常理之外的力量，否则只能如此。这张方桌很大，但大小是相对的，对于庞然大物的巨大拟滨蟹来说，就不大了，没过多久，巨蟹就从桌子中央冲撞到桌子边缘，眼看青甲就要被它撞下去了。

    池老板得意地大笑起来，而围观者们，则有的惊呼有的喝彩。

    敖汤忽然觉得手一紧，却是陈圆圆紧张之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没事，不用担心。”敖汤轻声宽慰道，随着他话音落下，场上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青甲没有爆发出更大的力量，却展现出足够的灵活，在来到桌子边缘的瞬间，它就开始攀爬，把巨大拟滨蟹当做一座小山，青甲开始爬山！一步两步三步，青甲松开螯足，瞬间爬到了巨蟹头上。

    “啊，敖汤你的青蟹太了不起了。”陈圆圆转忧为喜，蹦蹦跳跳，兴奋的如同一个小女孩。

    围观者们或是惊讶或是赞叹，池老板则目瞪口呆。

    巨大拟滨蟹更加愤怒了，拼命晃动起来。这只巨蟹的甲宽在四十多厘米，青甲的甲宽在20厘米左右，但展开步足，已经可以覆盖巨蟹背甲了。青甲的尾足紧紧贴住巨蟹前后盖交接处，三对步足勾住巨蟹盖子，任巨蟹如何晃动，都无法甩脱。而青甲的两只螯足，更是直接夹向巨蟹的螯足根部关节，使得巨蟹无法左右挥舞来赶它。

    巨蟹毫无办法，只能徒劳地在桌面上不断冲来冲去。围观者中有人已经看到了结局，说道：“这张桌子对巨大拟滨蟹来说有点小，它总有一次会不小心冲出边缘的，我看比赛多半是平局。”

    其他观众顿时附和起来，没错，一旦巨蟹掉下去，它背上的青蟹当然也不例外，全部掉下桌子，可以按平局来判。池老板有些失望，平局的话，他就不能得到那只青蟹了，心里不断诅咒，希望巨蟹能把青蟹甩下桌面。

    果然，就如那人所说，在某次冲撞中，巨大拟滨蟹终于不小心冲出了桌面。但那人料到了开头，却没能料到结果，在巨蟹栽下去的瞬间，青甲松开了勾住的步足，踩着巨蟹的背甲，爬回了桌面。

    砰地一声，巨大拟滨蟹摔落在地，池老板和店员连忙七手八脚去抓巨蟹。“哎呀！”池老板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却是不小心被巨蟹夹到了。

    “快快快，水箱。”店员手忙脚乱地将水箱推过来，池老板连忙将手放入水箱之中，一入水，巨大拟滨蟹终于松开了钳子。池老板抽回手来，只见手臂已经一片红肿，都出血了。

    “疼死我了！快，关门打烊，今晚到此为止，我要去医院看一下。”池老板大呼小叫起来。

    “哦，关门打烊啊，行，我们不耽误你。”敖汤一手抓起桌上的青甲，一手去拿桌子旁边辣椒红龙鱼的鱼缸。

    池老板顿时急了，他刚才大呼小叫，也是希望转移别人注意力，赶紧散场，不认输赢，没想到这个青年竟然自己伸手来拿了。池老板想要赖掉，却没有理由，但任由敖汤拿走鱼缸，又不舍得。

    “这个、这个、这个……”池老板结结巴巴，却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赖账。

    “这个屁。”围观者中有人知道池老板的性子，不由讽刺道：“老池你就这个德性，输不起。”

    “谁说老子输不起的！”池老板吼了一句，又看着敖汤，肉疼地说道：“要不这样，我输给你五千块，怎么样？”

    敖汤撇了撇嘴，本来也无所谓，但这个池老板在比赛时的作为让他看不过眼，就不想让这个卑劣的家伙称心如意，冷声道：“愿赌服输，这位老板你是开门做生意的，还是不要丢了名声的好。”

    池老板愤怒地看了敖汤一眼，又扫视围观者们，只觉得围观者的眼神都变得鄙视起来，不由咬牙道：“给你，老子难道还缺一条鱼吗？哼，我只不过怕你不会养鱼，把这条辣椒红养死了，就太可惜了。”

    敖汤淡然道：“就算养死了，也是我的事，你就不必费心了。”说着，他将青甲塞到陈圆圆手里，抱起了那口鱼缸。

    “慢着。”说话的不是池老板，而是人群中冒出来的一个青年。看到青年左右还跟着两个黑西装的大汉，人群顿时分开。池老板听到声音，见到那人，却是吓了一跳。

    “池八，你好大的胆子，我把螃蟹放养在你这边，是看中你的养蟹技术，不是让你拿来斗蟹的！”

    池老板脸色发白，嗫嚅地说不出话来，他万万没想到巨蟹主人竟然就在围观的人群里，要是早知道，给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啊。周围人也都明白过来，原来这青年才是巨大拟滨蟹的主人。

    青年哼了一声，又转向敖汤，抬了抬下巴，颐指气使地说道：“你那螃蟹不错，我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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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无视

﻿敖汤扫了青年一眼。

    这个青年，是巨大拟滨蟹的主人。巨大拟滨蟹是澳洲的水产，在国内算是比较少见的，即便一些海鲜市场上偶然能见到，一般也都是小型体，三五公斤的，对巨大拟滨蟹来说，其实根本没长到大。

    就像青蟹，普普通通的青蟹不贵，但长到甲宽20厘米，体重三斤的，就有拍卖出40万天价的例子。同样的，巨大拟滨蟹长到巨型，重个二三十公斤，价格自然高昂起来。而在远离海洋的天南省，价格还要再涨上几分，而且这样的巨蟹，一般有钱也很难买到的。这个傲气的青年能拥有这么一只巨蟹，左右又跟着两个黑西装保镖，显然非富即贵。

    不过话说回来，春城是天南省会，就像京城随便掉块砖都能砸中一个处级干部，春城虽然没那么夸张，但富贵子弟也不少。这青年在不了解敖汤底细前，就如此地颐指气使，万一敖汤也是哪家贵人子弟呢？万一敖汤比他更富贵呢？真正有脑子的纨绔，在嚣张之前，会先弄清对方的底细，所以这青年大概可以算是无脑纨绔了。

    既然是无脑的，敖汤也就懒得计较，瞥了一眼后，直接无视，对陈圆圆道：“回家回家，抱着个鱼缸，不能继续逛街了。”

    陈圆圆小心翼翼地抓着青甲的背壳，别看她刚才大声为青甲欢呼加油，为敖汤有这么厉害的螃蟹而欣喜，但见识了青甲的凶猛和狡猾后，却担心起来：“敖汤，你这只螃蟹不会夹我吧？”

    敖汤笑道：“放心，我的螃蟹不夹自己人的，你不用抓着背，直接放手心都没事。”

    “真的？”陈圆圆欢喜起来，自己人啊，很自然地相信了敖汤的话，不再抓着，就这样托在掌心，果然，青蟹收缩螯足，乖乖地趴着不动。

    看着这对男女无视自己，就这样向外走去，青年顿时怒了，身为心高气傲的纨绔，最是受不得无视，而且他见到刚才凶残的青蟹此时如此乖巧，更是想要占为己有，当即向保镖努了努嘴。

    保镖老张会意，一个箭步已经到了敖汤陈圆圆身前，嘴里喊着：“池少和你们说话呢。”左手已经抓向陈圆圆捧着的青甲。

    咔嚓，原本趴着的青甲立刻挥舞起螯足，一钳子夹在保镖指肚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保镖暴怒起来，右手握拳，就要一拳打出，敖汤哼了一声，出手如电，已经将保镖的拳头捏住。

    身为池少的贴身保镖，老张是格斗的行家，论起打法技巧发劲诀窍，敖汤拍马也赶不上。但敖汤在化龙过程中全面强化，力量远胜于他，速度远胜于他，也无需什么技巧诀窍，只是快准狠，一把捏住，十拿九稳。

    如同被铁钳夹住，老张挣脱不得，恼怒之下，抬腿就是一个膝撞，砰地一声，敖汤纹丝不动，老张却吃痛的跳起脚来，龇牙咧嘴地惊叫道：“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铁布衫？”

    敖汤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笑呵呵起来：“不好意思，我练的不是铁布衫，是比铁布衫更高级的金刚不坏神功，而且已经练到第九重了。”

    老张傻眼了，如果说铁布衫什么的，还可以当做排打类的硬气功理解，但金刚不坏神功，未免就太玄幻了吧？

    旁边陈圆圆扑哧一笑，她对敖汤足够了解，一听语气就知道敖汤是在胡说。以往聊天时，敖汤也说过从来没练过什么，仅仅是天生蛮力，足够强壮，皮粗肉厚。

    敖汤手一推，老张一个站立不稳，立刻跌倒在地。那个池少骂了一声废物，又示意另一个保镖老李去拦下他们。老李苦笑起来，低声道：“池少，公司安保中，老张的身手是数一数二的，他都不堪一击，我上也没用啊。”

    池少哼了一声，既然来硬的不行，那就用钱砸，不就一只螃蟹吗，就不信买不下来！

    “10万！”池少叫道：“十万块买你的螃蟹。”

    敖汤理都不理，分开围观的人群，继续往外走去。那个池老板陪着小心来到池少身边，低声道：“云飞……”

    池老板和池云飞还有点八竿子打不着的血缘，不过在池云飞眼里，自然不会把池八当亲戚看，不由瞪了一眼。

    池八立刻改口道：“池少，十万块买不下来的。02年浙海省首届青蟹节上，那只拍出40万的青蟹王，大概和现在这只差不多大，但绝对没有这只厉害。”

    “哼，四十万而已。”池云飞立刻对着敖汤叫道：“五十万，买你那只螃蟹。”

    围观的路人们惊呼起来，五十万啊，一只螃蟹五十万啊！虽然现在的50万其实是不如八年前的40万的，但当年那是靠拍卖炒作哄抬起来的，而现在则是直接开价。不少人都眼红起来，想着回头也弄几只青蟹养养，说不定也能赚个几十万。在他们看来，这下子那个青年应该会卖了吧，这可是50万啊！

    但敖汤还是头都不回。

    池云飞气得鼻子都歪了，他池少在春城二代圈子里，那也是颇有地位的，眼前这个家伙竟然从头到尾都不鸟他。砸，就不信你不爱钱，今晚非要把你这只螃蟹砸下来！

    “100万！”池云飞吼叫起来。

    全场哗然，一百万啊！一只螃蟹一百万！是那个有钱的纨绔子弟疯了？还是他们都听错了？这下那个青年总该卖了吧？不少人的眼神都变得幽幽起来，望着青年旁边美女手中的螃蟹，那就是钱啊！

    100万，敖汤的脚步没有半点停顿，和陈圆圆有说有笑地出了店门。围观人群张大了嘴巴，就这么看着这对男女离去。有些人忍不住跺脚叹息：“100万啊，那家伙难道是傻子？换我肯定卖了啊！”

    池云飞脸色发青，自始自终都是无视，耻辱啊！但再加价，他也不愿意了。虽说以他的身家，拿出几百万也就像玩似的，但要是老爸老妈知道他用几百万买一只螃蟹，只怕以后都要冻结他财产了。

    “哼，不识抬举。”池云飞阴沉着脸，转头问池老板，“池八，知道他们身份吗？”

    “不知道。”池八连忙摇头，心里明白，池少是要玩歪门邪道了。

    “哼，你店里是有监控的吧？把录像给我，我一定要挖出那个混蛋的底细，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敖汤不知道后面的小人伎俩，不过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堂堂井龙王，又怎会害怕一个无脑纨绔？

    没一会儿，他和陈圆圆便回到了家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放下了装着辣椒红龙的鱼缸。陈圆圆手里捧着青甲，说道：“敖汤，你这只青蟹今晚可是立功了，以后别放养到河里，走丢了怎么办？万一被别人抓去，那就亏大了，还是养在家里吧。对了，这么乖巧的螃蟹，得起个名字才好，叫小青怎么样？”

    敖汤哭笑不得，小青，你以为是白娘子家的青蛇啊，青甲可是雄蟹，立刻道：“已经有叫了好几年的名字了，青甲。”

    “哦，青甲啊，那青甲是大名，小青是昵称好了。”陈圆圆倒是认定小青这个名字了。

    敖汤又道：“我这螃蟹，凶猛好斗，食量大，而且不吃饵食，只吃新鲜鱼虾，所以家里不好养啊，还是养河里方便。”

    “可是，可是……”

    “没事，平时放河里，你要是想看它，我再把它抓回来好了，反正小区就在河边。”

    “哦，那今晚就先放在鱼缸中吧。”说着，陈圆圆已经将青甲放了下去。

    敖汤不以为意，放一晚就放一晚好了，明天再送回河里。眼睛一瞥，却忽然发现青甲已经张开了大钳子，向辣椒红龙冲去，敖汤连忙在心里喝止：“住手，别吃它，这条龙鱼我还有用呢。”

    “龙王大人是要自己吃吗？”青甲无奈地收回了钳子，相比赤甲虾兵，蟹将确实进化的更快，短短十余天，已经可以在心里传递明确的意思了。

    敖汤哭笑不得，也懒得解释，这可是龙鱼中最极品的辣椒红龙啊，别看现在才四五千块，一旦培养成功，卖个几十万不成问题，要是卖给那些富豪，或者拍卖炒作一下，几百万的都有。

    至于怎么养鱼？敖汤看了看鱼缸，想着哪天去换个大鱼缸，或者干脆将龙鱼放养到抚仙湖去。抚仙湖有虾兵二十，足够监视、保护、驯养这条龙鱼了。不过看到陈圆圆正和糜潞在吧嗒吧嗒地发短信，敖汤就有点挠头，看来只能养在家里了，否则还要应付她们的追问呢。

    虾兵蟹将龟丞相，现在敖汤已经一百零六片龙鳞了，等再来两片完成化龙，便可以点化抚仙湖中那只斑鳖。而且虾蟹龟只是龙宫职司中的基础配备，等化龙了，大概连鱼类也可以点化成灵性水族。

    不过龙鱼这种鱼，根本不在敖汤的选择之中，这种鱼只配做观赏鱼，养个两年就要卖给别人的。而点化的水族，则是敖汤的忠臣良将，是万万不会舍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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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邀约

﻿“敖汤，我去洗澡了。”

    这套居室两个卫生间，都带浴室，其中一个在主卧内，是敖汤独用，另一个则连着厅堂，被糜潞和陈圆圆贴上了女子专用的标签。平时三人一起时，每当糜潞或陈圆圆去洗澡，都要把敖汤赶回主卧，省得出入之际春光外泄，其中倒多是糜潞的嫩脸皮所致。

    所以听到陈圆圆说洗澡，敖汤立刻自觉地站起来，笑道：“我回卧室了。”

    陈圆圆轻笑一声，说道：“其实我没潞潞那么害羞的，反正出来时都穿睡衣了，你想看都看不到。”

    敖汤道：“在客厅呆着也没事，我对电视剧没多少兴趣，还不如回卧室上上网。”

    他以前没有电脑，但如今有钱了，自然已经配备，他对游戏兴趣不大，所以便买了个笔记本，平时上网看看新闻，或是上qq和人联络，但更多的还是查询一些资料。

    敖汤打开qq，上了线，立刻跳出来一个消息，是平安夜的祝福语，不由一笑，给对方回了一个祝福。他并没有网聊的习惯，所以对qq上偶尔冒出来加好友的陌生人也都不予回复，如今名单上仅有三人：糜潞、陈圆圆、鱼芷薇。其中糜潞、陈圆圆，因为常常见面，几乎不在qq上聊，所以真正联络的也只有一个鱼芷薇。自国庆节邂逅，两人天各一方，但手机短信倒是隔三岔五地联络着，等敖汤买了电脑，几乎每天都在qq上聊几句。

    嘀嘀嘀，立刻就有消息回来，鱼芷薇的头像亮起，很快就传来视频的请求。看着视频中佳人清丽脱俗的的容颜，即便敖汤内心已经装了糜潞，还是忍不住为之赞叹。

    随意聊了几句后，鱼芷薇忽然问道：“敖汤，平安夜没和你那两个同学出去玩吗？”

    敖汤12月13日租房，12月14日买的电脑，12月15日第一次和鱼芷薇视频聊天。当视频中鱼芷薇发现敖汤所处地方不像学校宿舍时，便问了一句，听到敖汤说是租房，又问了一句是否和人合租，当时鱼芷薇也只是很随意地问着，但敖汤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很明确地说是和两个女同学合租，一人一间。

    敖汤以前没谈过恋爱，没有经验，但他清楚，鱼芷薇是对他有好感了，反过来，他虽然心里装着糜潞，但当鱼芷薇这样的佳丽对他有好感时，作为男人还是免不了有些心动的。只是心动归心动，有些分寸还得把握好。

    敖汤不是老实的人，但他是诚实的人。

    之前可以刻意回避不提，但只要被问到，他还是没有选择欺瞒。不过没被问到的，他还是没有主动说。当初邂逅时，鱼芷薇曾问过陈圆圆是不是女朋友，当时敖汤便如实答了；这次她没问糜潞是不是他女朋友，也没问陈圆圆是不是从好朋友变成女朋友，敖汤便只说是女同学。当然，这就有点掩耳盗铃了，都合租在一起了，哪怕是一人一间，也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

    当时鱼芷薇默然了好一会儿，或许是刻意不问。而接下来，乃至以后这些天，她仍然和敖汤保持着网络视频交流。在鱼芷薇眼里，敖汤无疑是最优秀的男人，这样优秀的男人，要说没有女生追，她自己都是不信的。但只要男未婚女未嫁，她有信心和素未谋面的不知道哪一个争一争，何况敖汤虽然和女生合租，但至少没有住到一间房里。

    鱼芷薇知道她最大的劣势，便是天各一方，春城和申城，实在过于遥远了，唯一能“面对面”的，也只有网络视频了。所以每天一次的视频聊天，她从来没有中断过。

    敖汤回答起之前的问题，道：“糜潞今晚回家了，我和陈圆圆刚才逛了逛，碰上一次斗螃蟹大赛，正好我养着一只螃蟹，结果赢了，奖品是一条辣椒红龙鱼。”

    “咦，敖汤你还会养螃蟹啊？竟然能赢到一条辣椒红龙鱼，真是厉害！”其实鱼芷薇压根就不知道辣椒红龙鱼是什么鱼，但不妨碍她为敖汤高兴并且夸赞敖汤。而在和敖汤聊天的同时，她手上不停，已经在网上查找起辣椒红龙鱼的资料，积累更多的话题。

    又聊了一会儿，鱼芷薇忽然有些犹豫的样子，好一会儿才说道：“对了，敖汤，告诉你一件事，也想请你帮个忙。”

    敖汤笑道：“哦，什么事啊？我肯定尽力。”

    “是这样的……”

    上次敖汤说大运会不关大学生的事，其实还是有点偏颇的，明年的鹏城大运会，光华大学还是拿到了一些名额，其中落到光华大学游泳队女队的，只有一个。鱼芷薇是光大游泳队的骨干，但不是最强的一个，所以也轮不到她。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鱼芷薇的那位队友在前几天的一次意外中骨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离大运会还有七个多月，有足够的时间养好，但三个月不训练，定然影响状态。校队考虑再三，将机会给了鱼芷薇。

    “敖汤，我虽然水平还算过得去，但和真正的泳坛名将相比肯定差远了。虽然说重在参与，但我既然去了，就不想凑数，不想垫底，我要全力拼搏一次。所以，敖汤，寒假的时候，可以做我的教练吗？”

    “去申城？”

    “嗯，来申城！”

    “不能来天南吗？”

    “校队一定会把我留在学校游泳馆锻炼的。”

    鱼芷薇满眼期盼，不仅仅是锻炼游泳的问题，她最大的劣势是距离遥远，如果能把敖汤邀去申城，一个寒假下来，她或许能扭转劣势。

    敖汤顿时晕了，美人相邀，软声细语地请他帮忙，他当然愿意。但鱼芷薇要的可是寒假啊，现在离寒假还有二十多天，他和糜潞她们还没商量过寒假的活动，但不用想都知道，寒假肯定有活动的，要是他把糜潞撇开，一个人溜到申城，后果可想而知。

    敖汤犹豫道：“我虽然游泳厉害，但那是因为我有远胜常人的身体素质，论游泳技巧，什么蛙泳啊仰泳啊蝶泳啊，我都是不太懂的啊。”

    鱼芷薇微笑道：“没关系，我参加的两个项目都是自由泳，800米和1500米。而且你不懂不要紧，你在前面游，我在后面追，追着追着，或许就能追上了。”

    敖汤苦着脸：“可是，一个寒假啊……”

    “你要陪你那两位同学吗？”鱼芷薇抿了抿嘴唇，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落寞，“平安夜呢，今晚我可是一个人在宿舍。”

    “咦，赵佳她们呢？”

    “赵佳、钱娟都是有男朋友的，孙丽最近也交上了一个，今晚可是平安夜呢，大概都不会回来了吧。”

    平安夜，失身夜，可不仅男生明白啊。敖汤望着芷薇那一丝寂寥，不由心软下来，沉吟了半晌，说道：“除夕还要扫墓呢，初……初五吧。”

    虽然学校还没出放假时间，但按惯例，天南大学的寒假一般都有五周，年初五差不多在整个寒假的最中间。

    半个寒假吗，鱼芷薇顿时笑了，如同鲜花绽放一般：“嗯，那我等你来。”

    咚咚，敲门声响起，陈圆圆的声音传来：“敖汤，我进来了。”

    视频对面的鱼芷薇听到了一些声响，秉承着不见面的原则，她笑着摇了摇手，断掉了联系。

    陈圆圆推门进来，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轻松小熊卡通睡衣，背着手，更加凸显她层峦叠翠的身段。

    敖汤傻眼地望着她，糜潞和陈圆圆都在时，她们两人偶尔也会闯进他的卧室，但现在就陈圆圆一人，今晚又是平安夜，陈圆圆之前还有刻意给他福利的嫌疑，难道、难道今晚真的要变成失身夜了？敖汤半是期待半是犹豫，要是成真，那他该是推呢，还是推呢？刚答应鱼芷薇的邀约，都还不知道寒假时怎么跟糜潞解释，现在难道又有面临更大的抉择？

    “哼哼，今晚可是平安夜哦，是不是想歪了？”陈圆圆露出得意的笑，将手伸了出来，原来是拿着一杯果汁：“给，这是我帮你调的，奇异果、葡萄、木瓜、牛奶，四色四层，尝尝吧。”

    敖汤有些失望，又松了一口气，笑着接过果汁，咬着吸管吮吸了一口，不由赞道：“陈圆圆你调配果汁真的很拿手啊。”

    “那当然，我可是很用心的哦。”陈圆圆打量着敖汤的卧室，虽然和糜潞一起进来过几次，有一次还和糜潞一起笑笑闹闹地帮敖汤晒被子叠被子，但今晚平安夜，又是孤男寡女，她自己都觉得气氛有些异样。

    想到糜潞几乎每隔半小时就来一次叮咚叮咚，陈圆圆又觉得有些好笑和小小的不爽，待敖汤喝完果汁，她收了杯子，蹦蹦跳跳了几步，说道：“好了，我去睡觉了。糜潞那边，你还是给她去个短信或者电话吧，省的她再来骚扰我。”

    敖汤呵呵一笑，他又不是傻瓜，当即取出手机，一个短信敲了过去：“该睡觉了，小笨蛋！”

    糜家，糜潞的卧室内，糜潞穿着米奇睡衣，趴在床上，看着显示的短信，不忿地敲打起键盘：“我睡了，敖汤你个大笨蛋。”放下手机，一拉被子，却是安心地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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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圣诞

﻿12月25日，周六，圣诞。

    大清早，糜潞便已经回到了叠翠山庄的家，可怜兮兮地叫道：“敖汤，圆圆，早饭有没有我的份啊？”

    “有啊，今天是黑芝麻果仁粥，乌发养胃，滋润皮肤，很不错的。”敖汤给糜潞盛上一碗粥。

    陈圆圆又端上一碟花生、一盘萝卜丝，说道：“老醋花生是敖汤做的，凉拌银丝可是我现学现做的哦。”

    “咦，圆圆你会做菜？”糜潞小心翼翼地尝了尝萝卜丝，“还算不错嘛，圆圆，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陈圆圆笑着去捏糜潞，糜潞连忙逃到敖汤身后，绕着敖汤追逃了一会儿，糜潞道：“我要吃饭，我要吃饭，不和你玩了。”扒拉了两口粥，又端起碗来，跑到了鱼缸边，“哇，这就是敖汤你那只螃蟹啊，好大！还有这就是辣椒红龙鱼吗？不怎么红啊？”

    敖汤道：“龙鱼是在成长过程中，慢慢发色的，等养个两年，你慢慢观察这个过程好了。”

    “嗯嗯。”糜潞回到桌上，又伸出手来，“圆圆手机呢，我要看螃蟹发威。”陈圆圆的手机拍摄的清清楚楚，糜潞一边吃一边看，一边哇哇的惊呼，“敖汤这只螃蟹真厉害呢，有名字吗？我要给它起名字。”

    陈圆圆笑道：“敖汤叫它青甲，我叫它小青，哼哼，大名和昵称都有了，潞潞你晚了一步啊。”

    “可恶。”糜潞将一碗粥扒拉下去，拿了纸巾擦拭了下，赞道：“敖汤的粥还是不错的，为了感谢你的粥，我决定报答你。”说着，她从放在桌上的包中翻出一样东西，笑嘻嘻地递给了敖汤。

    “这是……枕头？玉石的？”敖汤接了过来，整玉雕成，青绿色，玉质温润，沁色自然，沉甸甸的，他对玉石了解不多，只是奇怪糜潞干吗送一个枕头给他？

    糜潞点头道：“你不是失眠吗？这个玉枕在我家好多年了，对安神静心还是有点用的，你用着试试看吧。”

    敖汤看了眼陈圆圆，又看了看糜潞，这两人竟然都记挂着他拿来敷衍女警的借口，心里不由暖洋洋的。抚摸着这个似乎有些年头的玉枕，敖汤隐隐用龙力感应，这块玉枕确实有着些宁静平和的气息，看来是真正的好玉，不过价值定然不菲。又想到糜潞妈祖传三代的翡翠玉石生意，家里想来是收罗着不少好玉，敖汤也不和糜潞矫情，既然送了，那就收下。

    今天是周六，但既然是圣诞节，学校里也多多少少有些活动，糜潞和陈圆圆作为学校通讯社的成员，难免有些任务。而且天南大学作为天南省首屈一指的大学，南通社的目光不仅局限在校内，还扩展到校外，春城今天也有不少圣诞活动，南通社将选择合适的项目派出学生记者。

    相比之下，敖汤就无事一身轻了，笑道：“那你们去忙，我反正没事，去抚仙湖了。”

    “真是自在啊，我也很想去啊。”糜潞无可奈何地嘟囔着。

    陈圆圆却道：“敖汤你最近都没给我堂姐那里送鱼了。”

    自从把虾兵放养到抚仙湖，敖汤每次逮到巨青，除了自己吸食大半生命力外，剩余的都被虾兵们分食了，连那只斑鳖都能吃到些，它们可是直接把巨青吃掉的，自然无法卖给翠竹楼了。

    敖汤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卖给翠竹楼最后是给人类吃，现在是给虾兵吃，反正都是一个命运。对于没有开启灵智的普通鱼类，那就遵循自然规则，弱肉强食，生态循环，也没有额外仁慈的必要，只要不是对抚仙湖鱼类进行整体性的灭绝就行。何况现在的敖汤，好歹也有三十几万横财，暂时也不缺钱了。

    敖汤说了一部分实话：“我最近不缺钱了，就没有想着卖鱼。”

    将糜潞和陈圆圆送到学校，敖汤驱车直往抚仙湖，行到半路，才想起忘了把青甲放到通海河了。

    “算了，委屈它饿一天吧，但愿别把龙鱼给吃了。”

    一到抚仙湖，以赤甲和枪甲为首的两队虾兵早已恭候，连带着那只斑鳖也跑出来冒了个头。敖汤笑看着斑鳖，只差最后两片龙鳞，逮一条巨青就够了，今天就能点化龟鳖类水族了。

    即便以抚仙湖的广阔深远，其实也没有多少条巨青，何况已经被敖汤和虾兵们消灭了不少。不过湖中青鱼很多，只要停止猎杀，迟早会有青鱼长大成巨青，倒也不会有彻底灭绝的可能。

    这一次，敖汤十点左右到的湖边，一直在水中潜游了一个小时，总算发现一条巨青。

    “龙王大人，交给我吧。”赤甲咔嚓咔嚓地挥舞着螯足，自从败给枪甲后，它知耻而后勇，拼命掠食鱼类，如今已经从三十多厘米长到四十厘米，变得更加雄壮了。

    枪甲却有点不屑，传来想法：“龙王大人，还是交给我吧，我一炮把巨青击昏，外表无伤，不用像赤甲那样把巨青剪的血淋淋的，影响您的胃口。”

    敖汤不由笑了，这些虾兵们大量掠食生命力后，灵智和思维也越发成熟了。不过既然赤甲先请命，便由赤甲去吧。

    赤甲得令，身子一弓一弹，已经扑向了巨青。四十厘米的虾兵对上这条一米五、百余斤的巨青，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几次剪刀咔嚓，便已经将巨青杀得奄奄一息，擒拿过来。

    敖汤一次鲸吸，立刻夺取了部分生命力，这次他所取不多，留了大半。二十只虾兵立刻挥舞着螯足扑食起来，连带着一直跟在后面的斑鳖也找机会冲进来咬了一口，有龙王敕令在，虾兵们都懒得理它。

    且说敖汤吸食了那部分水族生命力，体内立刻便起了变化。此时他一百零六片龙鳞全部显化而出，覆盖全身，只余两个空位，很快，一股热流冲击到其中一个空位，凝聚成第一百零七片龙鳞，紧接着，是第一百零八片。

    当最后一片龙鳞填上去时，敖汤体内只觉轰的一声，仿佛有龙吟之声在他灵魂深处响起，双眼的人类眼瞳自动切换成了金色龙睛。一股由内而外的赤色火焰喷爆出来，迅速包裹全身上下，敖汤的内外衣裳瞬间化为灰烬，不，连灰都没有，就这样蒸发掉了。

    轰，又是一声，龙鳞上赤光大作，敖汤只觉得身体被撕裂开来，都无法保持人形了。好在他心里还维持一点灵明，知道这是真正地化龙，他即将变化成龙形了！

    又是一声龙吟，由灵魂深处而起，在敖汤口中轰鸣，只见敖汤的身体迅速被拉长，化作三丈长。三爪、无角、无须、有鳞、赤光，按照敖汤从传承龙珠中得来的信息，“龙无角曰蛟”，而井龙王作为最低品的龙王，其实便只是蛟龙。但蛟龙已经足以行云布雨，掌控十里水域了，而且只要进化下去，迟早能成就五爪、长出龙角，正位真龙。

    一股灵识从蛟龙心内出现，自然而然地吐出声音：“我乃井龙王敖汤，继承南海赤龙一族，今得蛟身，正位井龙王职司。”

    相比当日在红树村井底，此时此刻，完成了化龙的敖汤才是真正的井龙王。

    这一刻，虾兵们早已停止进食，纷纷参拜于下。便是斑鳖，也凭着天生的粗浅灵智，默默参拜。

    同一时刻，抚仙湖水面之上。

    抚仙湖定期禁捕，每次开湖开捕，对时间和捕捞鱼类都有要求。这一次，从10月20日开湖，将持续到明年3月31日，为期五个多月的开湖期中，捕捞对象为银鱼。在抚仙湖的鱼类资源中，如今便是以银鱼和青鱼为主，至于抗浪鱼什么的，都只是稀少种。

    得到许可证的一艘艘渔船，此时正在湖面上不断撒网，每一网下去，都是沉甸甸的收获。今年倒是出了几次怪事，从20号到今天25号，有几次撒网下去，竟然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把渔网给剪断了。不过剪断渔网的次数总的来说也不多，渔民们倒也能放心地继续捕捞。看着一网网收获，渔民们都是笑逐颜开。

    便在此时，湖中心忽然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紧接着，似乎湖面蒙上了一层赤光，赤光一闪而逝，好多渔民都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接着，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无数的鱼类疯狂地浮上了水面。

    银鱼、青鱼、抗浪鱼、倒刺鲃、金线鲃、抚仙鲇、花鲈鲤、棒花鱼……阳光照射鱼鳞，波光粼粼，竟然让人有耀眼之感。

    “好多鱼！这是怎么了？”有人惊疑起来。

    “好多鱼！赶快捕啊，看，都有抗浪鱼呢，偷偷捕起来……”有人贪心着。

    “是青鱼阵吧？好多年没出现了。”有人欢喜着。

    如今最多的银鱼，是这些年来的外来入侵种，而以前则是青鱼独大，一二十年前，经常能看到成千上万的青鱼组成鱼群，在水面上横行而过，绵延百余亩区域，是为“青鱼阵”。但随着滥捕滥捞，虽然青鱼还是抚仙湖的主力鱼类之一，但绝对数量上已经远远不如当年，很少能看到壮观的青鱼阵了。

    有些渔船上，有着白发苍苍的年老渔民，他们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奇观，喃喃自语起抚仙湖区域一个历史悠久的传说：

    “抚仙湖地竖龙宫，青鱼集阵拜龙王。”

    “孤山下面是龙宫，青鱼阵乃拜龙王。”

    有老渔民哆嗦着道：“不仅是青鱼啊，湖内所有的鱼都在集阵了，啊，连小虾小蟹都这样，它们都在往一个方向赶！”

    又有一个老渔民道：“快看快看，我们的船上……”

    已经被捕捞上来的银鱼，凡是活着的，忽然间都努力蹦跳起来，企图回到水中。

    一个有些威望的老渔民道：“一定是抚仙湖龙王显灵，大伙儿，快不要再捕了，龙王显灵，群鱼朝拜，现在捕鱼，是要遭天谴的啊！”

    说着，几个老渔民开始行动起来，纷纷将已经捕上来的大量银鱼放还水中。他们这些老辈人，除了部分参加过革命只信主义思想不信鬼神的，其他或多或少都有些封建迷信。

    有的年轻渔民，对老人家颇为听从，便停了捕捞，帮着放生。但更多的年轻人却嘲笑起来：

    “老张头、老李头，都什么年代了，还龙王？世上根本没有鬼神，你们这群老封建老迷信，该醒醒了。”

    “是啊是啊，这么多鱼，管它怎么回事呢，赚钱要紧。”

    “是啊，真要有什么狗屁龙王，我们把它也捕上来，说不定是什么未知新物种，能卖个天价呢，哈哈哈哈……”

    轰！

    便在那人口出不逊的同时，天空猛地阴暗下来，一道惊雷震天而响，抚仙湖中陡然出现一个大浪，啪的一声，那艘渔船竟然被浪涛打成两段。好在船上渔民都有水性，周围渔船连忙救援，没人伤亡，但出言不逊的那个年轻人，却呛了好几口水，昏了过去。

    “天谴！天谴啊！”老渔民急得直跺脚，“还不赶紧放生！”

    这一下，倒是再无年轻人反驳了。

    数日之后，鱼群集阵、风雷突起之事上了新闻。专家们分析来分析去，有说最近天气异常，厄尔尼诺影响云云，至于厄尔尼诺和此事到底怎么关联起来，反正专家总能找到似是而非的理由。

    又有专家说，最近太阳黑子爆发，电磁风暴云云，导致当地出现短暂的极端气压。又有人说最近流星雨云云……总之专家们分析来分析去，都说这是自然偶发事件，绝无什么神秘之处，人们看来看去，即便不信，也安下心来。而且有关部门事后也曾在湖上巡逻过几日，一切如常，毫无所得，此事便渐渐不了了之。毕竟绝大多数人，接受了新时代的思想理念，鬼神？龙王？他们宁愿相信有外星人，也不会相信这些封建迷信。

    这是后话不提，且说此刻，在抚仙湖出现群鱼朝拜异象的同时，远在敖汤家乡，红树村龙王庙中那口重新修复的八角琉璃井，也从原本的无******状态，忽然间出现了一泓清水，倒是让村民们惊喜纷纷，多了一个取水的渠道。

    抚仙湖，是井龙王敖汤临时所在之地。

    红树村，是井龙王敖汤本位职司之地。

    当敖汤真正成为龙王的那一刻，两地皆有异象，只是后者没有让村民们惊疑，只有惊喜而已。

    不仅敖汤此刻所在之地、本位职司之地，便是叠翠山庄的龙王居所，在他成为蛟龙的那一刻，也出现了天人感应，引发了小小的异象，装着青甲和龙鱼的小小鱼缸中，生出了轻微的风浪。

    庚寅年戊子月己酉日，农历冬月二十，西历2010年12月25日，敖汤完成化龙，真正成为井龙王，龙族再次诞生于世，是为“圣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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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降雨

﻿龙王，是水中君王，是一切水族之王。

    敖汤初次化龙，没能收束住龙王的气息，引来群鱼朝拜。不过这些普通鱼类，终究是没有智慧的，与其说是朝拜，不如说是本能。当敖汤收起蛟龙之身，变回人类形体时，这些鱼群顿时没了目标，自然而然地散开了。

    此时的敖汤，悬浮在湖中心数十米深处，作为龙王，他根本不用考虑水中的呼吸和压强。眼中还是金色的龙睛，全身一百零八片龙鳞，赤光流转，浑然一体，仿佛身穿一件赤色铠甲，威武霸气。

    化龙成功，意味着敖汤已经具备了龙族的真正能力：行云布雨。

    想到西南大旱的灾情，敖汤心里立刻火热起来。以前不能用龙睛帮其他灾区寻找地下水源，是怕暴露自己引来危险。但跑到各个灾区，悄悄下几场雨，别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他身上。对于旱灾，敖汤感同身受，在不危害己身的前提下，他愿意竭尽全力。

    这个想法一萌生出来，立刻就填满了敖汤的心，救灾如救火，刻不容缓！心中定下主意，敖汤先招来斑鳖，这斑鳖虽然还没点化，但也很聪明地乖乖来到龙王身前，任由一团灵性火焰落在它身上。

    龟鳖类本就有着粗浅的灵性，如今一得点化，眼睛中更是灵光闪动，灵性智慧立刻比已经成长近三个月的赤甲还强。可惜斑鳖凶猛好斗，冲锋陷阵倒是没问题，做龟丞相却不适合。

    “尔既为斑鳖，便以斑为姓，唤作斑甲吧，以你性子，不合做龟丞相，便做一个鳖力士吧。”

    敖汤的命名一如既往的没有内涵，又是甲乙丙丁那一套，不过像小龙虾、枪虾、锯缘青蟹，那都是数量众多，要多少有多少，而斑鳖实在珍稀，除了未被发现的，全世界已确认的斑鳖不到五只，敖汤未必能得到斑乙、斑丙……

    斑甲得了赐名，虽然以它的智慧隐隐觉得这名字不咋的，但毕竟是龙王赐名，当即欢天喜地上前叩谢，感恩之情不断传来。

    吩咐鳖力士和虾兵们继续留在抚仙湖水域掠食，敖汤回到停车的偏僻地点，隐没全身龙鳞，当即出水登岸。

    “咦？”

    一上岸，敖汤便觉得凉飕飕的，不由奇怪起来。身为龙王，他的体质已经远胜凡人，像什么寒暑不侵是理所当然的，怎么会觉得凉飕飕呢？低头一看，敖汤顿时张大了嘴巴，他竟然浑身赤果果的，刚才化龙时，全身衣裳早已“蒸发”掉了。

    “我晕。”敖汤夹紧大腿，即便知道四下无人，还是忍不住张望了一下，急匆匆走到一棵大树边，爬上去从树冠上取了车钥匙，快步溜到了车内，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因为常常下水，车上一直备有替换衣服。

    穿上衣裳，握住方向盘，敖汤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去降雨。”

    西南大旱，天南省是重灾区，而在天南省内，诸多市县也有灾情轻重之分，像敖汤老家南城市东县，便是一个重旱区。不过老家有些远，而且红树村已经有了两口井，不是最急迫的，敖汤想了想，他在抚仙湖受惠太多，便首先回报抚仙湖周边灾区吧。

    别看抚仙湖坐拥两百亿立方米的巨大储水量，但周边还真的存在旱灾区。其实真要论起来，天南省的水资源总量大约有两千两百亿立方米，位居全国第三，人均水资源是全国人均值的4倍，是水资源大省，按说不该出现这么严重的旱情，可偏偏就出现了。

    据专家们的说法，原因无非有几种，首先是外因，厄尔尼诺是个宝，专家们没事就拿它出来说说。据说太平洋上厄尔尼诺现象加剧，破坏了大气环流，在东南一带形成一条长3000多公里，宽度跨越四个纬度的巨型高压坝，导致太平洋水汽无法西进，即便北方有冷空气南下，缺了水汽配合也很难降雨。其次就是内因了，比如天南省水利设施落后，布局不周；比如污染问题，达不到水质使用标准。

    抚仙湖这边，是最优秀的一类水质，自然没有什么污染问题。但抚仙湖是作为天南省最后的战略水资源来看待的，便是在全国的角度来看，也是重要的水资源储备，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动用，即便动用，也是严格限量调水的。便是抚仙湖周边的几个县，乃至上级的红塔市，在面临旱灾时也是保持着克制。

    龙王降雨，这雨水也不是凭空变出来的，靠的还是原本江河湖海中的储水。敖汤心中闪过行云布雨的法门，这也是他目前唯一的法门，当下一捏法诀，抚仙湖水顿时开始下降，而天空之中水汽隐隐，出现了一朵积雨云。

    敖汤是井龙王，但不是抚仙湖的龙王，如果抚仙湖有龙王，发现其他龙王捞过界，在他所辖湖泊里盗水，只怕立刻追杀出来。但现在，江河湖海之中别无龙王，也只能任由敖汤所为了。

    不过区区井龙王，也只是十里水域的乡村级龙王，其降雨能力，也只限小雨，只能覆盖方圆十里。即便敖汤想来一场大雨暴雨，现在也没那个能耐，所以盗取的水量也有限。

    所谓小雨，用当今人类的算法是，24小时内降水量小于10毫米。而方圆十里，大约是78平方公里，区域差不多是一个小型的乡。

    在这个范围内降下一次小雨，便是七八十万立方米的水。对于湖面积216平方公里、平均水深95米的抚仙湖来说，湖水将整体下降3.6毫米。

    “还好，不算多。”敖汤仰望着天上那朵积雨云，一切都在他控制之中，不过转念一想，用这么优质的水源降雨，未免过于暴殄天物了，“也罢，第一次降雨就奢侈一把吧，以后的话……”

    敖汤转头看向南方，抽调湖泊水确实不怎么合适，不如抽调江河水，江河水奔流不息，尤其是天南境内，有多条国际河流。

    比如元江，便是红河，全长1200公里，但在中国境内的元江只有692公里，剩下的都流到越南去了。

    比如澜沧江，便是湄公河，全长4880公里，但在中国境内只有2139公里，剩下的流到南边五个国家去了。

    又如怒江、伊洛瓦底江，也都会流到其他国家去。

    敖汤喃喃自语：“天南六大水系，流到长江水系和珠江水系中的以后不用，但其他四大水系，反正要流到其他国家，那就大用特用吧。”

    发源于中国的河流很多，但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流出国境，成了国际河流，白白便宜了别人。

    汽车缓缓发动，扬尘而去，而天上高空之中，一朵大型积雨云也随之而动，汽车仿佛是在拉着一个无绳的风筝。

    红塔市成江县黄泥乡，这个乡也是一个重灾区，下辖的多个村出现了饮水困难。因为灾区生活艰难，青壮年都跑到外地城市打工去了，只留下老人、妇女、小孩在家乡苦苦支撑。

    张老头费力地挑着一个提桶，他天还没亮就去十里外的山上，在一个岩洞找到一个滴水岩，干等了半天，愣是一滴一滴地积累到小半桶水。年纪大了，来回走了二十里，已经够呛，连带着小半桶水都有些提不动了，但他必须提回去，否则家里就没水喝了。张老头口里干的冒烟，脸上就像脚下的地块一样，干裂开来，但每次忍不住时，也只是珍惜万分地沾了一点水，抹抹嘴唇，水实在太少了。

    “造孽啊。”张老头不知所谓的叹息着。

    “爷爷，爷爷。”一个四五岁的小孩迎了上来，“爷爷，我来提。”

    “去去去。”张老头瞪着孙子，“万一你再弄翻了怎么办？”上次就是孙子不小心翻了小半桶水，他当时举起巴掌真想狠狠打下去，可最后还是舍不得。

    小孩无法反驳，正要羞愧低头，忽然眼睛一亮，瞪的乌圆乌圆的，张大了嘴巴，指着天上道：“云，爷爷，乌云！”

    天南大旱，生民渴雨，连带着小小稚儿也知道，乌云意味着可能会下雨。

    “乌什么云，昨晚听广播，气象局说要晴好几天哩。”张老头不信，但又抱着一丝希望，顺着孙子的手指看去，顿时惊喜起来，“这、这是积雨云！”

    相比小孩子，老人家的经验更丰富，乌云未必下雨，但积雨云下雨的可能就很大了。

    “快快快，回去准备好接水，通知乡亲们准备储水。”张老头连忙吩咐着孙子，又抬头看了眼，惊呼道：“啊？这云要走，苍天啊，不要走啊！”声音都开始发颤，充满了哀求的意味。

    积雨云飞快地移动走，忽然间又反向移动回来，这是敖汤在倒车。

    敖汤看了眼路边的这对爷孙，心里叹息一声，本来听说前面有个青山乡可能旱的更严重，他是要往青山乡去的，但这对爷孙都起了希望，再让他们失望甚至绝望，就有些不忍了。

    车子停在路边，敖汤默默坐在车内，看着远近房屋奔出一些小孩，大呼小叫地看着天空，他瞪起龙睛，捏起法诀，开始降雨。

    积雨云慢慢降低，若是换个场景，或许给人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阴暗感觉，但此刻黄泥乡的老人小孩们，却在阴暗中看到了希望和光芒。

    轰隆隆，低沉的雷鸣开始奏响序幕，一滴、两滴，珍贵如油的雨露渐渐挥洒下来，老人小孩们欢呼雀跃。水窖、池塘，乡里所有的储水设施都开始迎接，家里的水桶、脚盆、锅子、碗碟也都拿了出来。

    张老头干枯的脸上满是笑意，咂着嘴巴，发出心满意足的叹息：“这雨，甘甜啊。”

    车厢之内，敖汤眼中一片金光，看着他们欢呼雀跃，他内心也畅快起来。他的降雨范围只限乡村，前面青山乡那边，就再下一次雨好了。嗯，红塔市境内就有元江的干流，去取元江水。

    24小时内10毫米的降水，是为小雨。但这并不是说一定要下个24小时，不过下的太快也不行，不利村民们收集雨水，敖汤下了一个半小时。当雨消云散，他驱车而去时，忽然有一股无形的热流涌入他体内。

    “这是……功德！”

    之前村里打井、擒拿歹徒、下水救人时，都是同样的感觉，这是功德，但都不如这次大。

    龙王降雨，泽被苍生，有大功德。

    敖汤欣喜若狂，在化为蛟龙之后，他终于找到了继续向真龙进化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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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被盯上了

﻿成江县在红塔市东北，元江干流却在红塔市西南的县区，敖汤开着小车，一路都是高速行驶，若是路上没有交警或者摄像头，更是如同飙车一般。来回奔波之下，他在青山乡下了一场雨，途中发现另一个乡镇也旱灾严重，便又走了一趟。

    一天之内，三次降雨，调用两百二三十万立方米的水量，敖汤这个井龙王也累的够呛。信念的火焰一旦点燃，便不会被浇灭，抗旱救灾，即便没有功德可赚，他也会竭尽全力。对旱区百姓而言，雨水便是幸福，是希望，是生存，而他们的幸福，也同样是敖汤的幸福。

    叮铃铃，手机声响起。

    “敖汤你在哪里啊？我们都回家了。”

    听到糜潞的声音，敖汤这才注意到，他沉浸在幸福的事业中，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嗯，我在成江这边呢。啊，不好意思，都忘了回来做饭了，嗯，一个小时后回来吧。”

    “没人规定一定要你做饭啊，那你路上开车小心点，我们会做好饭菜等你的。”

    放下电话，糜潞若有所思，说道：“圆圆，敖汤今天好像有点累啊，他以往说话，都是很有力很精神的感觉，刚才却有些疲惫的样子。”

    陈圆圆道：“他现在三天两头开车出去，一跑就那么远，疲劳肯定是慢慢积累下来的。说不定今天又做什么好事，救人啊什么的也是很费力气的。我们做一些消除疲劳、减压放松的菜给他。”

    “嗯，一定要做好。”糜潞捏着拳头，可旋即垮下脸来，“怎么做啊？”

    “哼哼，我已经准备好了。”陈圆圆回房拿了几本书出来。

    “咦？菜谱。《家庭必备营养烹调手册》、《食补大全》、《家常菜入门》、《厨房三十六计》……《抓住男人的胃》？”

    糜潞兴致勃勃地翻着一本本菜谱，看到最后一本时，微微顿了几秒，奇怪地看了陈圆圆一眼。陈圆圆略有些慌张，她买菜谱时也没细想，直接打包了一排菜谱，现在看着最后一本书，她却莫名地有些心虚起来。

    糜潞将其他菜谱一扔，拿起了《食补大全》，排毒养生、活血润肤、明目润发、健美减肥、消除疲劳、减压放松，不同的食物不同的作用，说的清清楚楚，她立刻翻到消除疲劳的那些菜上。

    “嗯嗯，原来鳝鱼可以消除疲劳啊，爆炒鳝鱼丝，好像很简单啊……咦，不对，鳝鱼长的像蛇，圆圆怎么办啊？超市里会不会帮我们杀好切段啊？”

    “呃，不知道诶。听说鳝鱼里经常有寄生虫，要是烧熟了没事，但我们现在是新手，万一没烧熟就不好了，还是换一个吧。”陈圆圆也恢复心态，和糜潞一起研究起来。

    “芥蓝青鱼球、木耳炒鱿鱼花，敖汤要吃鱼的，可烧鱼好像很难的啊……”

    “没事，我们迎难而上。”

    “那好，鱼有了，咦，鱿鱼不是鱼吧，嗯，反正有青鱼了。再看看，啊，这个简单，枸杞拌山药，山药、枸杞、柠檬，连调料都不用加，太好了。”

    “没错，为了防止失败，我们就找这些简单的菜。啊，莲子百合炖肉，这个好，这个好，只要把东西放砂锅里炖就行了。”

    “四个菜了，昨晚你和敖汤就两个人，都有六个菜呢。”

    “没办法，我们做菜不在行，再多来不及了，还得先去买菜呢。最多再买些水果，做个水果沙拉好了，就算五个菜了。”

    两人定下菜单，急急忙忙奔赴超市，买菜做菜，手忙脚乱，好在她们也都是聪慧的女子，一个小时下来，总算把五个菜整了出来。

    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敖汤准时回来了，一眼望去，就看到糜潞和陈圆圆的满脸得意。

    “敖汤你回来了，当当当当，请看桌上，怎么样，我们不赖吧？”

    敖汤扫视着桌上的菜肴，水果沙拉很精致，炖肉挺香的，山药削的，嗯，有点艺术，炒鱿鱼从卖相看似乎有些炒老了，至于另一盘，芥蓝切的还算不错，但芥蓝烧的什么啊？敖汤辨识了好一会儿，总算认出这道菜应该是芥蓝青鱼球，看起来似乎没熟透啊……

    敖汤眨了眨眼，五道菜至少有两道不及格，说不定等尝过后，还会有其他不及格的，但看着糜潞和陈圆圆那期待夸奖的样子，他总不能直接给个差评。

    何况，此时敖汤的心思根本不在菜肴上，心中暖洋洋的，多少年了，自从爷爷去世后，多少年没人做好菜等着他回来吃了。租房十余天，糜潞和陈圆圆之前也做过，但之前都是敖汤在旁指点，失败时及时接手。像今天这样回到家里就有热菜等着他，这种久违的家的感觉，还是几年来的第一次。心中暖和，眼中都有些湿润，一个孤儿，再怎么坚强，内心深处还是渴望家庭的关爱，若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说不定敖汤就要丢脸一回了。

    “嗯，不错不错，很厉害，糜潞、陈圆圆，辛苦你们了。”敖汤大声赞扬着，顿时让糜潞和陈圆圆心满意足的欢笑起来。

    “咦？糜潞你的手指？”敖汤终于注意到糜潞左手手指上的创可贴，连忙拉起她的手，关心道：“切到了？怎么样，还疼吗？”

    “切山药时不小心了，本来有点疼的，现在不疼了。”糜潞眼睛亮晶晶的。

    陈圆圆在一旁摩挲着手指，真恨不得自己也切到手指，敖汤一定也会关心她吧？可惜今天她切芥蓝时，记住了昨天敖汤手把手教她切菜时的感觉和节奏，竟然挺顺利的。

    “嗯哼。”陈圆圆开口道：“敖汤应该饿了，我们也饿了，赶快开饭吧。”

    “嗯嗯。”糜潞抽回手，“敖汤你去洗手，我们去盛饭……咦？啊！”糜潞忽然尖叫起来，陈圆圆也反应过来，和糜潞搂在一起叫了起来，“天啊，我们只顾做菜，忘了煮饭了！”

    敖汤顿时笑了：“你们两个粗心鬼啊，啊哈哈哈。”

    “啊，被敖汤鄙视了！”糜潞撅着嘴，“圆圆我们赶紧做饭去。”

    “还是我来吧。”敖汤笑道：“反正我要进厨房的。”说着，端起那盘芥蓝青鱼球，这可是要回一下锅的。

    “咦，敖汤你把这菜端走干吗？啊，不会吧？”糜潞和陈圆圆终于明白过来，“难道我们没做熟？”

    敖汤安慰道：“熟能生巧，以后你们肯定能做好菜的。呐，我第一次做菜时也做砸的。”

    “真的？”

    当然是假的，敖汤笑了笑，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做菜就做的很不错。又抽了双筷子，将其他几个菜一一尝过去。

    “嗯，还行，你们还是有些潜力的。这几个菜不用回锅了，尤其是水果沙拉，相当不错。”

    陈圆圆顿时得意起来：“敖汤，水果沙拉是我做的。”她常常做果汁，调制水果还是很在行的。

    “那你们要是饿了，先吃些菜垫肚子吧，烧饭还要一会儿呢。哦，冰箱里还有些材料呢，反正晚了，我再添两个菜吧。”

    看着敖汤在厨房里忙活起来，糜潞和陈圆圆也连忙进去帮手，又把水果沙拉端了进去，拿了牙签，边吃边做。

    “敖汤，啊……”糜潞插了一块香蕉，逗小孩似的让敖汤张大嘴巴。

    吧台上，鱼缸中，青甲望着厨房里的龙王大人，瘪着肚子羡慕不已。从昨晚到今晚，它已经二十四小时没吃东西了，又不能把缸里那条龙鱼吃了。正委屈时，青甲忽然看到敖汤拿了一小碟水果出来，直往吧台而来。

    “青甲，饿了吧？先吃几块水果吧。”这是敖汤用口说的，接下来却是心中沟通，“等饭后把你送回河里去。”

    “龙王大人。”青甲感恩戴德，欢喜起来，忽然又想起一事，报告道：“龙王大人，今天屋里有一个可疑的女人来过。”

    可疑女人？难道是女贼？敖汤一愣，连忙让青甲详细说来。

    时间回溯到上午……

    807阳台之上，田琼看着敖汤等人离开。虽然12·13特大走私珍稀野生动物案已经移交给春城市森林公安局，但田琼却执拗地没有放下。她老父是退休的老公安，她自幼就在老父的言传身教下长大，对案子绝不能放弃，对可疑人物绝不能放过，而在她的眼里，敖汤绝对是可疑的。

    而且，作为天南警官学院今年的优秀毕业生，田琼加入刑警队几个月来，办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案，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大案，她不甘心就这么放手。她也不是笨蛋，李队显然是不想无故招惹敖汤女朋友的父亲，但在田琼看来，人民警察一身正气，怎能因为目标背后有人就退缩呢？

    虽然在这件案子中，敖汤是见义勇为的报警人，而不是犯罪嫌疑人，但敖汤的行迹如此可疑，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所以田琼下定了一查到底的决心，哪怕李队不支持，她一个人也要查下去。田家老父是春城警界的老政委，现任市局局长都是他当年的老部下，所以田琼虽然只是一个警察新丁，但能动用的资源却不少。当从交警那边的朋友查到敖汤驱车往抚仙湖而去，田琼立刻给一位老锁匠打了电话。

    “小田啊，按说你没走程序，我是不能给你开锁的，但你既然是老田的女儿，我相信你。”

    老锁匠也是公安局备案的，和老田有着多年的交情，当即展露出春城锁匠行业中首屈一指的技术，轻而易举就把808的防盗门给开了。

    谢过老锁匠，田琼立刻闪身入房，她认定了敖汤有问题，要私下里搜他的家，如果能找到什么线索，就可以进一步盘查敖汤。

    “咦？一个玉石枕头，好像很值钱啊？呸，我又不是小偷。敖汤是个贫穷孤儿，应该不能拥有吧？偷来的？”

    田琼心喜起来，但很快想起糜潞的母亲就是玉石商人，或许是糜潞给敖汤的，看来不能做证据，不由颓然起来。

    “咦？美元，五万美元！”

    敖汤那晚入手五万人民币、五万美元，人民币很干脆地存了，美元却一直丢在房里。

    “敖汤不可能有这么多钱的，有问题……呃，该不会是糜潞出钱包养他吧？虽然和糜潞接触不多，但那个女生应该不是这种人啊。倒是敖汤，长得……嗯，这个可疑的家伙长相关我屁事！”

    “唉，敖汤房里竟然没什么线索，反正来了，把糜潞和那个陈圆圆房间也搜一搜。咦，这个陈圆圆的内衣，真羡慕她的身材啊……”

    田琼在那边小心翼翼翻箱倒柜，却不妨身后有一只螃蟹在悄然地爬着。青甲发现可疑人物，直接就爬出了鱼缸，一路跟着田琼先后闯进三个房间。瞪着眼睛、舞着钳子，虽然龙王下达过不准随意伤人的敕令，但如果这个可疑女人有什么破坏性的行为，青甲可不允许她破坏龙王大人的居所。

    卧室、卫生间、储物室、厨房、客厅、餐厅……田琼细心而又小心地一一搜索过去，却失望地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唯一有些可疑的，还是那五万美元。

    “鱼缸？这是龙鱼吧？咦，之前进来时好像瞄到过一只大螃蟹的，怎么不在鱼缸中了？这个水迹……哎呀，螃蟹跑出来了。”田琼顺着地板上的水迹，发现了青甲，青甲顿时装成一只普通螃蟹到处乱爬，“好大的螃蟹！不要跑，哪里逃！我可是未来第一女刑警，抓一只螃蟹还不是手到擒来……呼呼，总算逮住了，好大的螃蟹啊，好久没吃螃蟹了。”

    听着这个可疑女人吞口水的声音，青甲差点就要拿出蟹将的真正实力了，好在田琼抓着它玩了一会儿，就把它放回了鱼缸。

    便在此时，异变忽然发生了，鱼缸中原本平静的水面，竟然涌动起波浪，一重一重，仿佛海中一般。这一刻，正是抚仙湖中敖汤化龙的那一刻。

    田琼吓了一跳，心里顿时发毛：“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啊？这只是很普通的鱼缸，没有造流泵啊？”

    她家老父亲也是爱鱼养鱼的，田琼对鱼缸的知识可是相当全面。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敖汤这个可疑的家伙，连他的鱼缸都是诡异的。”

    田琼满怀失望地结束了这次私自搜查，带着更多的疑惑，以及一丝隐隐的害怕，离开了808室。

    “那个女警啊……”听着青甲的描述，敖汤立刻知道是谁了，不由皱起眉来，“真是的，我这样的好人，竟然被警察盯上了。”

    要说怕，堂堂井龙王自然是不怕的，可没事被警察盯着，万一哪天暴露了龙王的秘密怎么办？

    “得找个解决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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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又有大鱼？

﻿怎样让女警不盯他？这还真是个麻烦事，敖汤总的来说算是个好人，过于激烈或者违法的手段，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使用的。思来想去，他向老家做协警的乡亲打了个电话，仔细询问了警察的办事流程，做了些准备工作。

    经此一事，敖汤发现家里留一只虾兵蟹将还是很有必要的，别人养狗看家，他可以养蟹看家。不过一直留着青甲，那就耽误青甲的成长了。想到青甲的表现还算不错，敖汤再次去水产市场，精挑细选了四雄五雌九只锯缘青蟹，点化赐名。从青甲到青癸，每天有一只轮流值班看家，其他九只去通海河掠食成长。

    第二天。

    “咦？敖汤，小青变小了。”

    “嗯，青甲被我放养到河里去了，这是青甲的未婚妻青乙。”

    “啊，螃蟹还有未婚妻啊！”

    第三天。

    “咦？敖汤，青乙怎么变样了？”

    “哦，这不是青乙，这是青甲的弟弟青丙。”

    “啊，敖汤你难道养了一窝螃蟹？”

    第四天。

    “天啊，以后我们怎么称呼小青啊？青甲昵称小青，青乙、青丙、青丁……难道都用小青来昵称？还是小青1号，小青2号……”

    “那还不如直接用甲乙丙丁呢。”

    “敖汤你什么时候把所有螃蟹都带回家啊，我想看看一窝螃蟹在鱼缸中乱爬的样子。”

    时间一晃，便从圣诞转到了元旦。

    这些天里，敖汤白天上课，或者陪着糜潞陈圆圆她们，晚上九十点则驱车出行，直奔元江，调水生云，找一个旱区乡镇下一场雨，又匆匆忙忙赶回春城，还能睡上两三个小时，龙王精力充沛，虽然有些累，但累的有价值有意义，便能坚持下去。

    不过每晚驱车三四百公里，偶尔甚至达到五六百公里，汽油费直线上升，好在有之前的飞来横财顶着，否则都要没钱做好事了。

    “敖汤你最近每晚出去干吗啊？”憋了好几天问号的糜潞终于忍不住问了起来。

    “做坏事啊。”

    “骗人，我又不是笨蛋。”

    “嗯，其实是做好事。”

    “什么好事？”

    “秘密。”

    “连我都不能说吗？哼，小气鬼，亏我还为你着想呢。”糜潞气呼呼地解下背包，上午她回了一次家，等回到这边家时，就多了一个背包。

    “什么东西？”敖汤拉开包，顿时惊喜起来：“罐头！军用罐头！”

    回锅肉、红烧牛肉、皱油蹄膀、红烧排骨、香炸鸡翅中，一个个军用罐头，还有09压缩干粮、单兵自热炒饭炒面、飞行救生干粮……

    其实军用罐头在网店上也都能买到，不过糜潞肯定是直接从家里带来的。

    “我看你总是半夜出门，想着半夜万一饿了没东西吃，就给你带来了。偶尔吃吃的话，口味还是不错的，不过常吃也没好处，可别变成罐头党啊。”

    “嗯，糜潞你真好。”敖汤很是欣喜地收下了背包，真要论起来，这些罐头应该没他烧的热菜好吃，但年轻人嘛，对军用罐头总有些好奇，尝个新鲜也是不错的。

    叮铃铃，手机忽然响起，敖汤看了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是敖先生吗？我是池大南，之前请您抓过鳡鱼的池大南啊。”

    敖汤皱了下眉头，他当时并没有给池大南留号码，那家伙怎么找到他的？上次抓鳡鱼，收了五千块，也纯粹只是一场交易，敖汤对池大南并没有什么好感，当即淡漠地嗯了一声，听他说下去。

    “是这样的，我除了东兴桥水库，还有另一个上元村水库，也是养殖名贵淡水鱼的，那水库里也发现一条凶猛大鱼啊，请了两个高手都没钓上来，这不还得您出马啊。”

    敖汤摇了摇头，有没有这么巧啊？两个水库都有凶猛大鱼，而且其他钓鱼高手都不行？不过他现在既不缺钱又不缺龙鳞，对大鱼便没多少兴趣。何况池大南也不是什么值得交往的人，他的水库养鱼成败关他屁事。

    “我最近很忙，没时间，挂了。”

    “哎哎，别啊，五千块，五千……喂，******。”池大南听着嘟嘟声，骂了一句，转身对旁边的青年道：“上次开价五千，那小子就屁颠屁颠地来了，这次******肯定是想坐地涨价。”

    青年哼了一声：“我开价一百万都没买到他的螃蟹，这个混蛋肯定是被女人包养了，不缺钱了。”

    青年正是池云飞，上次从花鸟鱼市池八那里拿了店内监控，发动人手，动用关系，把敖汤的底细给挖了出来，立刻发现敖汤原来和他们有过几次接触了。比如沐青山，比如池大南，和池云飞都有亲戚关系。

    横亘天南省农林渔牧领域内的六水集团，其董事长是沐青山之母池虹，而池云飞之父则是池虹二哥，是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沐家人丁不多，池家却是不少，不过池虹一心推行现代企业管理，反对家族式经营，所以除了少数几个有能力的池家人得以进入集团高层，其他的只能在集团外围做一些生意。像池大南，是池云飞的堂哥，但能力平平，只能弄几个水库养鱼，给六水集团下属的水产公司做外围供应商。

    池云飞查到的资料中，敖汤是和糜家的女儿在外面租房了，立刻认定穷小子被富家女包养了，不缺钱了。说不定那天那只厉害的青蟹根本不是敖汤的，而是糜家女儿养的，所以敖汤才不能卖，而不是对一百万不动心。

    不过哪怕知道糜潞的存在，池云飞对付敖汤的想法也没有放下，虽然真要论起来，敖汤根本没怎么招惹他，仅仅只是无视他，但这种无脑纨绔，最受不得的就是别人的无视。

    “再打，加价，哼，我就不信了，哪怕已经有了软饭钱，私下再挣些私房钱也是可能的，不过是个穷逼，我就不信他真的不贪钱。而且那混蛋不是见义勇为的好人吗，你多装装可怜，一定要把他引上钩。到时，哼哼……”

    池云飞眼中闪烁着凶光，他这样的纨绔，作起恶来可是无所顾忌的。有时候这种纨绔，仅仅因为别人一个眼神、一次口角，就能把人打残打死。

    “好。”池大南立刻拨打过去：“敖先生，敖高手啊，你一定要听我说完啊，我这水库惨了啊，我招了当地一批农民做帮工，要是不能把那条恶鱼除去，我都没钱发工资了啊。”

    农民拿不到工资了？敖汤顿时愣了下，他没经营过水库养殖，倒是不知道池大南所说真假，他虽然是井龙王，但到底只是一个学生，虽然打过工，社会经验也没丰富到无所不知的地步，在没接触过的领域内，他就是个菜鸟。

    “这个，池老板，你不是还有东兴桥水库吗？那水库没恶鱼了，你怎么会缺钱发工资？”

    电话那头池大南无声地嗤笑一声，连忙道：“我几个水库都是独立核算的，就像我开几家公司，没有用一家公司赚的钱去给另一家公司员工发工资的道理啊。”

    要真被恶鱼闹的农民拿不到工资，同样农民出身的敖汤倒是有些不忍。不过哪怕心里松动了，他对池大南还是没多少好感的，就算要出手，也要让对方多出些代价，当下哦哦了几声，也不说话。

    池大南心中暗骂，他是生意人，当然知道敖汤在拿乔，当下道：“八千，怎么样，八千啊……一万，一万总行了吧？抓一条鱼，就能入手一万啊！”

    敖汤笑了笑，还是没答话，账不是这么算的，抓一条鱼一万，确实很高价了，但换个思路，拯救你一个养殖名贵鱼类的水库，才给一万就有些少了。毕竟交易双方不平衡，既然其他钓鱼高手没办法，只有敖汤能做到，那敖汤就掌握了最大的筹码，有了坐地起价的本钱。

    池大南用手掩着手机，看了看池云飞。池云飞不屑地哼了一声，堂哥不就是吝啬，不想出钱吗？低声道：“尽管开价，我出。”

    池大南胖脸一抖，立刻道：“敖先生，敖高手啊，我给两万，两万总行了吧？两万抓一条恶鱼，不要说天南了，走遍全国都没这个价啊，再加上去，我就要跳楼了。”

    敖汤说话了，却没接两万的话头，而是问道：“池老板，上次你那条鳡鱼，卖了不少钱吧？我可是听说这么大的鱼，卖个三万块都是可能的，你非但不亏，反而赚了啊。”

    “这……”池大南暗骂一声******，叫屈道：“上次那条鳡鱼，我只卖了三千啊，哪有什么赚不赚的？要不这样，我再给你加五千，两万五，不能再加了，一口价。”

    两万五真的不少了，敖汤看了眼旁边的陈圆圆，忽然想到很久没给翠竹楼送鱼了，便道：“两万五也行啊，不过还得加一个条件，我帮你的水库除去祸害，但那条鱼也归我。”

    “这……行，谁让你是高手呢。那你看明天怎么样，明天就过来，好，就定在明天上午九点，上元村水库啊。”

    池大南放下手机，看了眼池云飞，问道：“云飞啊，这人是叫到了，但我的上元村水库里根本没有什么恶鱼啊？”

    池云飞狞笑起来：“凶猛大鱼吗？哼，我今晚就去集团水产研究所，把里面最凶猛的带来，倒要看看是人钓鱼，还是鱼钓人了？”

    池大南一哆嗦，惊吓起来：“云飞，不是吧？水产研究所里那几条？那说不定要死人的！你看那小子不顺眼，教训一下也就行了，不要闹大啊。”

    “哼，我做事用不着你多操心，你只管听我吩咐就行，回头给你些集团的干股。”

    敖汤这边，放下电话后，也若有所思起来，一条凶猛大鱼而已，会有人出两万五来请高手吗？其他钓鱼高手难道真的没办法？总觉得有点不对。

    糜潞、陈圆圆在一旁听了电话，也大致明白什么事情，倒是兴致勃勃地说道：“敖汤明天去钓大鱼啊，我们和你一起去，让我们也见识一下。”

    “哦，好。”敖汤笑着应下，管他对不对劲呢，堂堂井龙王，在水中没有任何担心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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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送钱送鱼大礼包

﻿1月2日清晨，敖汤开车来到位于春城北郊的上元村水库。

    “啊，敖先生，敖高手，您总算来了。”

    池大南搓着手，似乎很热情地欢迎着，看到敖汤车上还下来两个美女，心里不由暗骂一声，区区一个穷小子，竟然带着两个美女，一个丰满一个绝色，真是暴殄天物啊。他也看过池云飞收集的资料，知道糜潞也是有身份的，泡上她等于少奋斗二十年啊。他如今已经上了堂弟的贼船，对敖汤自然带上了敌意和恶意，脸上却堆着笑。

    “嗯。”敖汤无谓地点了点头，看了看水库周围的人手，那些保安看起来流里流气，哪像什么朴实农民啊，就算身份是农民，也不是值得帮助的人。不过既然已经来了，敖汤也不想白跑一次，说道：“再次确认一下，我帮你把那条凶猛大鱼抓走，报酬两万五，并且大鱼归我。”说着，还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池大南抖动肥肉笑了笑：“敖高手你这是何必呢，我池大南出了名的说一不二啊，成，两万五，鱼也归你。”

    “嗯，具体是什么鱼？”

    “这……之前请的两个钓鱼高手，连什么鱼都没弄清楚啊，反正是凶猛大鱼。”

    敖汤哼了一声，扫视一眼，这个水库不大，当即将所有人甩到身后，来到岸边快速地用龙睛扫描了一次，立刻在视域范围内发现了一条大鱼。

    这……敖汤怔了怔，迅速收起了龙睛，刚才已经把那条大鱼看的清清楚楚了，这是一条三米长的大鱼！

    之前敖汤捕杀过的大鳡鱼和巨青也就一米五六，没想到这里竟然撞见一条三米大鱼。这条鱼长的有些特殊，它的吻部看起来有点像鳄鱼，这也表明了它的身份：鳄雀鳝！

    敖汤以前查询鱼类资料时，曾经见过一种“世界十大凶猛淡水鱼”的说法，其中排名第十的，就是鳄雀鳝。这种鱼原生于北美墨西哥湾沿岸的河流和湖泊中，是七种雀鳝鱼中最大的一种。成年鳄雀鳝据说有长到4米多的，不过一般都在3米，体重则在一百五六十公斤，是一种巨型食肉鱼。

    不过它虽然有着鳄鱼一般锋利的牙齿，却没有咀嚼的功能，也没有强劲的咬合力，只能靠“吞”来进食，最大可吞下身体四分之一大小的食物，但对体型大于二分之一的猎物，则很少攻击。也就是说，鳄雀鳝一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当然，人类去抓它时，它肯定也会反抗。

    敖汤也曾经听说过，国内有些人把幼年体的鳄雀鳝当宠物鱼养，但养着养着，随着鳄雀鳝长大，需要的肉食越来越多，无法供应或者干脆养腻了，往往放生掉，却忘了这种凶猛大鱼一旦放生到活水中，会给当地原生鱼类带来巨大的危害。

    “好吧，还是和上次一样，你给我一条木船，我把鱼弄上来。”

    糜潞和陈圆圆叫道：“敖汤，我们也上船，可以帮你划船哦。”

    “你们会划船吗？”

    “哼哼，不要小看我们。”

    敖汤笑了笑，反正有他在，再凶猛的大鱼也是无用，便让她们一起上了船，向水库中央划去。

    池大南走到岸边的一座小屋边上，向藏身在里面窥视的池云飞道：“云飞，鳄雀鳝真能对付敖汤？上次他搏斗大鳡鱼，我可是亲眼见到的，他的力气、水性都是极为厉害的。”

    “哼，我当然知道，连老张都打不过他呢。不过鳄雀鳝也只是我拿来探路的，要是不行，我还有准备，先看着吧。”

    “龙王敕令。”船上的敖汤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向鳄雀鳝发出了召唤。

    当初的大鳡鱼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抗敖汤的敕令，但如今的敖汤已经真正完成了化龙，其敕令的威能可以瞬间压服水族，哪怕这条鳄雀鳝的生命力更胜于当初的大鳡鱼，也只有乖乖听命、不敢反抗的份。

    鳄雀鳝乖乖地游到木船边上，敖汤轻松地把它捞出水面，放到船上，糜潞和陈圆圆可爱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惊呼起来：“敖汤，你抓鱼怎么这么容易啊？这是什么鱼啊？好大，都有三米了，而且看起来挺凶的。”

    而在岸边的小木屋，池大南、池云飞他们举着望远镜，一脸的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这么简单就抓住了？鳄雀鳝怎么不反抗啊？这******还是十大凶猛淡水鱼吗？这是史上最弱淡水鱼吧？”

    “天啊，这条鳄雀鳝有三百斤，运来时是四个保安抬着放到水里的，这敖汤怎么随便就捞了起来，好像都没用力气啊，这家伙到底有多大蛮力啊？”

    看着敖汤他们往回划船，池云飞满脸狰狞，叫道：“用第二方案，继续，我就不信了！”

    池大南在岸边迎上了敖汤：“高手，果然是高手啊。”

    “嗯，也没什么，好了，两万五给我，我这就要回去了。”敖汤淡然地说着，至于鳄雀鳝，当然也带走，鳄雀鳝肉味鲜美，卖给翠竹楼好了。

    “唉，敖高手你弄错了，其实这条鳄雀鳝不是目标啊。一般鳄雀鳝性子凶猛，但这条是极其罕见的生性和平，所以是我特意养在水库里的，那条未知的凶猛大鱼一定还在水库里，您还是再下去找找。”

    “不是？”

    “不是。”

    敖汤回头瞥了一眼水面，不由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水库中确实又多了一条大鱼，但刚才明明没看见啊？而且这个水库又不大，几乎都在他的龙睛视域内，这第二条大鱼是怎么冒出来的？莫非就在他们说话的一会儿间，有人专门把凶猛大鱼放下水？

    扫视了一眼水库岸边分布的几间木屋和帐篷，敖汤忽然冷笑起来，看来是有人怀着极大的恶意和敌意，在危害他了。他艺高胆大，倒也不怕敌人的鬼蜮伎俩，但也不想让敌人得意，至少要让他们狠狠出血！

    “池老板，你耍我呢？你事先又不指明具体是什么恶鱼，等我逮住了，又说不是，那样我再次逮住一条，你不照样可以说不是吗？好吧，我也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既然你说不是，钱我也不要了，鳄雀鳝也放回水库，我这就打道回府，我们不用再打交道了。”

    “是啊，怎么能这样？这不是赖账吗？”糜潞和陈圆圆也气愤起来。

    “哎，别啊……”池大南急了，敖汤要是甩手不干，他就完不成任务，拿不到干股了，连忙在一旁又是劝说又是奉承。

    敖汤一直摇头，好一会儿，才似乎被说动一般，沉吟道：“要不这样，这条鳄雀鳝也算。你先给我两万五，这条鳄雀鳝也归我，我们算是完成一次交易。然后再谈第二次交易，去逮水库里的第二条大鱼，我也不多要你，第二条也算两万五好了。”

    “这……”池大南肉疼起来，不过想到池云飞会出钱，便道：“敖高手你先等等，我回小屋看看有没有那么多现金？”

    蹭蹭蹭奔了过去，掩上房门。

    “敖汤，似乎有些不对劲啊。”糜潞低声道。

    陈圆圆也道：“要不还是别做了，安全要紧。”

    敖汤自信地一笑：“不过是些小人伎俩而已，放心吧，没人能难得住我，没人能害得了我！”

    池大南很快又奔了出来，捏着两扎半现金：“敖高手，鳄雀鳝和两万五归你了，为了除去水库中的大害，我豁出去了，现在继续吧。”

    “好。”敖汤接过两万五，甩了下，收入了背包，划着小船再次来到水库中央，发出了龙王敕令……

    这第二条鱼，确实也是凶猛大鱼，名为巨骨舌鱼，在“世界十大凶猛淡水鱼”中排名第八。巨骨舌鱼原生于南美洲亚马逊河，最大的个体可以长到6米，水下的这条有三米二左右。这种鱼最大的厉害之处在于一身蛮力，它甩动尾巴击打出来的力量，可以轻易的击倒成年男性，并且击碎骨骼、造成内伤。

    巨骨舌鱼除了可供食用外，也具有一定的观赏价值，所以也受到水族馆和个人饲养者的欢迎。其实敖汤已经拥有的龙鱼，和巨骨舌鱼同属骨舌鱼科，算是近亲。

    小屋内，池云飞他们拿着望远镜的手都有些发抖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巨骨舌鱼如同刚才的鳄雀鳝一样，毫不反抗地被敖汤抓到了船上。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些真的是世界十大凶猛淡水鱼吗？这是哪个坑爹的弄这个虚假的排行榜啊？气死我了！见鬼了！”

    “云飞，怎么办？还要再放一条‘十大凶猛淡水鱼’吗？”

    六水集团的水产研究所中，拥有十大凶猛淡水鱼中的五种，这次池云飞把五种都带来了，都在岸边小屋用大水缸装着。可眼看着鳄雀鳝和巨骨舌鱼如此不争气，竟然没有丝毫反抗，没有一丝半点的“凶猛”，那剩下排名第五的新几内亚鲈鱼、排名第四的尼罗河鲈鱼、排名第一的亚马逊巨鲇会不会也是徒有虚名？

    “哼，这分明是‘世界十大最弱淡水鱼’，所谓的排行榜，看来根本是不能当真的！”池云飞怒火满面，满眼凶光，“这混蛋竟然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我一定要灭了他的威风。幸好，我这次还带来了排行榜之外的凶猛大鱼。堂哥，再给他两万五，继续，******，我就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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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食人鱼

﻿敖汤在苦恼，鳄雀鳝三米、巨骨舌鱼三米二，他的qq小车装不下啊！

    “陈圆圆你跟你堂姐说，派辆拉货的面包车来。”

    “嗯，明白。”陈圆圆是真的明白，立刻打了电话，“姐，这里……两条大鱼很重的，四五百斤呢，说不定还有第三条、第四条，多派几个保安来搬运。”

    第三条？第四条？池大南心中愤恨，尼玛的，真把这里当提款机了？看你有没有命拿了？嘴上却道：“敖高手，你真是高手啊，不过这条还是错了。”

    “还是错了？”敖汤笑问着，笑的很畅快。

    “错了，这条巨骨舌鱼也是我养的，你看它这么温驯，怎么可能是凶猛大鱼呢？”

    “反正你看着办吧，我还是老规矩，想让我继续去抓鱼，两万五拿来，巨骨舌鱼归我，先完成这第二次交易，才有第三次。”

    池大南恨归恨，却也没什么心疼的，无论是钱还是鱼，都是池云飞的。

    池云飞会现在收手吗？当然不会，现在收手，便是白白被敖汤赚去便宜，他宁愿亏再多，也要干到底。

    “敖高手，为了解决水库中潜藏的那条未知凶猛大鱼，我今天是拼到底了，巨骨舌鱼也归你，喏，还有这二万五。”

    敖汤笑着接过第二笔二万五，啪的一声甩了甩，都到这一地步了，池大南显然也该知道他发现不对了，但他们既然想玩下去，那敖汤就陪他们玩下去。但敖汤可不会任由他们折腾，反过来要折腾他们。

    “哎呀，这第二笔交易算是完成了，行，你要抓恶鱼，我就给你抓，咱们继续。不过我一连抓了两次大鱼，实在累了，先等我吃些东西，补充体力吧。”

    你累了？尼玛的，你根本没下水搏斗，就这么把两条“凶猛”大鱼给搬了回来，累什么累？虽然这两条鱼很重，但池大南当然知道敖汤根本就不累。

    “那、那是，那是，敖高手你想吃什么东西，我立刻叫厨子给你上，吃饱喝足，我们赶紧继续。”

    “呵呵，池老板真是太客气了，不过出门在外，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万一吃坏肚子就糟了，所以我车上自备了饮料和干粮。”

    池大南胖脸抖颤，这个混蛋上次在东兴桥水库，不是大吃特吃了一顿吗？现在竟然说什么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摆明了不相信他们嘛。

    “好，那我不打扰你吃喝，您慢慢享用，我先回去喝口水。”池大南奔回小屋，向堂弟报告起来。

    池云飞哼了一声：“让他磨蹭，他这是弄巧成拙，我正好需要时间让兴奋剂生效呢。”

    “兴奋剂？”

    “没错，是兴奋剂。我算是想明白了，研究所里的这些凶猛大鱼，被驯养的时间长了，所以没野性了。现在我用上兴奋剂，等敖汤再次去抓鱼，要他好看。”

    “云飞你怎么带着兴奋剂啊？”

    池大南好奇地问了一句，却被池云飞冷冷瞥了一眼，顿时明白这个问题不该问。或许，堂弟的兴奋剂是什么毒品呢？这些纨绔们精神空虚，偶尔也有人玩吸毒的，甚至用毒品祸害女孩子。

    “云飞，那你这次用什么鱼？”

    “非洲巨型水虎鱼！”池云飞得意起来，仿佛已经看到敖汤被撕咬的破烂不堪。

    河岸边，小车旁，敖汤在草地上铺下垫子，拿了果汁、矿泉水、罐头，和糜潞陈圆圆一起坐下。

    “啊，元旦小长假啊，这个水库风景还算不错，我们就当是郊游野餐好了。”

    “呵呵，早饭吃了好多，吃不下。”糜潞抚着肚子。

    “谁让你贪吃的。”陈圆圆笑着帮敖汤打开一个鸡翅罐头。

    “没办法啊，谁让敖汤烧的粥好吃呢。”

    敖汤也不是真的为了吃喝，只是在磨磨池大南的耐心，心中却在想着，他跟池大南应该没有仇怨，难道池大南背后有人？想到池大南动辄跑小木屋，该不会是请示幕后黑手吧？又是谁呢？池？该不会是上次那个池少吧？莫非他们是一家子？回头倒是要想办法查一查。

    随意吃吃聊聊，一直等到池大南耐不住来催了，敖汤终于站起身来，再次踏上了小木船。

    “这是……巨型水虎鱼？这群人渣！”敖汤暗骂一声，终于怒了。

    如果说他是一个正常的游泳高手和蛮力壮汉，那鳄雀鳝和巨骨舌鱼或许能伤到他，或许不能，但总的来说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而现在水中的巨型水虎鱼，那就有些不同了。

    水虎鱼是什么？它另一个名字就是食人鱼！

    在水虎鱼中，最出名的有两种，一是亚马逊的食人鱼，单体并不大，一般只有一二十厘米长，也有些胆小，但它们喜欢集群行动，一旦集结成群，胆子就会壮起来，嚣张起来，敢于向比它们大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动物发动袭击。

    一群食人鱼，在十分钟内就能将一头活牛啃食的只剩白骨！有个不知道真假的传闻，说在巴西的某个州，每年约有1200头牛被食人鱼吃掉！

    而另一种，则是非洲刚果河的巨型水虎鱼。这种鱼可以长到一点五米，近百斤，拥有恐怖的三十二颗利齿，不亚于鲨鱼，能袭击人类、撕咬鳄鱼。虽然巨型水虎鱼也是集群行动，但巨大的体型使得它们单独行动都能具备足够的威胁。

    水下这条巨型水虎鱼，有一米三左右，颇为狰狞。不过无论是什么鱼，只要它还是水族，敖汤就不会有任何问题。敖汤倒是在想，这池大南或者池大南背后的某人，到底有着怎样的身份和实力，竟然能弄来这么多凶猛大鱼，可惜遇上了他这个井龙王，只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龙王敕令……”

    随着敖汤无声的敕令，巨型水虎鱼顿时受到了影响，只是出乎敖汤的预料，这条巨型水虎鱼竟然挣脱了束缚！

    “怎么可能？”敖汤忍不住惊呼出声，他现在已经是正位龙王，按道理没有任何水族能抵挡他的敕令。

    “敖汤怎么了？”糜潞和陈圆圆立刻关切地问道。

    “啊，不，没什么。”

    敖汤目光闪烁，想了想，道：“这次这条鱼我要下水擒拿了，你们在船上等着，没事，不要担心，只要在水中，没有任何事情能难住我。”

    感受着敖汤那种理所当然的强大自信，糜潞和陈圆圆不由定下心来。

    噗通一声，敖汤跃下水去，潜泳着向那条巨型水虎鱼追去。一接近，他立刻发现了不对，这条巨型水虎鱼似乎处于一种疯狂、混乱、兴奋的状态。虽然普通鱼类都是没脑子的蠢货，但这种精神状态显然不对劲。

    “该不会是兴奋剂吧？”敖汤心中一动，以前在饭店打工时，曾经听老厨子说过，有些黑心商贩，为了让已经奄奄一息的鱼变得活跃，容易卖掉，竟然使用兴奋剂！所以买鱼的时候，一方面不能买死气沉沉的鱼，另一方面也不能买过于活跃的鱼。

    如果真是兴奋剂，或许使得这条鱼神经错乱，压制了本能中对龙王的恐惧和服从。敖汤不由冷笑起来，那就战吧。

    砰，敖汤在水中不受丝毫阻力，狠狠一拳砸在巨型水虎鱼头上，顿时把它砸的头昏眼花。不过毕竟是一条凶猛大鱼，又被兴奋剂刺激的发疯，竟然不逃，反而猖狂地咬向敖汤。

    巨型水虎鱼牙齿锋利，咬合力极其强大，敖汤哼了一声，主动把手臂送入它的嘴巴。咔嚓，巨型水虎鱼的牙齿立刻被龙鳞崩断了好几颗。敖汤趁势追击，一手撬着鱼嘴，另一手握拳捶击，哪怕巨型水虎鱼拼命挣扎，在一次次铁拳攻击下，也渐渐无力起来。

    “云飞，云飞，快看啊。”

    池大南和池云飞用望远镜看着水面，自从敖汤下水后，水面就不断翻腾，显然在水下正有一场激斗。

    “哈哈哈，果然斗起来了，这个混蛋应该会被食人鱼吃掉吧？”

    渐渐的，水面恢复平静，池云飞以为大功告成，正要走出木屋检验胜利成果时，却见敖汤生龙活虎地钻出了水面，而他手中提着的，则是奄奄一息的巨型水虎鱼！

    “可恶！混蛋，连用了兴奋剂的巨型水虎鱼都打不过他吗？难道这个敖汤真是怪物吗？”池云飞都有些颤栗了，要是敖汤知道是他在背后害人，万一打上来……他可不想面对这个怪物。

    “一定要弄死他！我就不信了，******，不过是一个穷鬼，我就不信对付不了！”

    “可是，云飞，现在看来那个家伙在水中肉搏简直到了无敌的地步啊，我们没有更厉害的鱼了。”

    “不，还有一条。”池云飞眼睛发红，“比肉搏更恐怖的战斗方式。”

    船上，看着敖汤破水而出，擒拿住一条十分狰狞的大鱼，糜潞和陈圆圆欢喜地迎接他回来。

    “咦，敖汤，你的袖子被咬破了！”

    龙鳞护身，但衣服在龙鳞外面，却是没办法了。

    “嗯，这次这条是非洲巨型食人鱼。”

    “食人鱼！敖汤，他们这是要害你啊。我们报警吧……不，报警也没用。不跟他们玩下去了，我们走人吧。”

    “放心吧，我说过的，只要在水中，没有任何事情能难住我。既然他们要给我送钱送鱼，我不要白不要。”

    一到岸上，池大南果然道：“哎呀哎呀，似乎也不是这条鱼啊。”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池大南清楚敖汤肯定已经知道他们是在害他，但看敖汤分明是自负强横，仗着本事不怕，那就继续玩下去。

    反正他们也是不怕的，出钱请钓鱼高手除恶鱼，高手不慎反被恶鱼干掉，只要不是他们明目张胆的害人，只要有个借口搪塞过去，哪怕闹到警局，以他们的关系也能压下去。

    “哦，也不是吗？反正不管是不是，这鱼归我了，两万五拿来吧。”

    池大南果然递过来两万五，不到一个小时，他已经付出了七万五现金了，都为此开过一次保险柜了。

    “好，敖高手，那我们就继续，这次一定要逮住那条真正的凶猛大鱼。”

    敖汤忽然冷笑起来，道：“池老板，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亏啊。抓的鱼越来越厉害，却都是两万五，这不合算啊。要么，咱们到此为止，要么你为第四次加价吧。”

    池大南顿时怒了：“你……”尼玛的，你都赚了七万五和三条大鱼了，要是到此为止，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你？一定要干下去！

    “十万。”敖汤淡然地说着。

    可惜他终究脸皮不够厚、心肠不够黑，否则喊个一百万出来，或许池云飞也会咬牙答应。

    看着池大南急急忙忙地回来报告，池云飞怒道：“让他贪，贪再多的钱，也要看他有没有命来花。这一次，他肯定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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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电鳗

﻿“十万。”池大南跑了回来，张开肥大的手掌，前后翻了翻，“敖高手，为了除掉那条凶猛恶鱼，我这次是不惜血本了。”

    敖汤哦了一声，一边想着要是还有第五条，是不是要他个五十万、一百万？一边却是伸出了手掌。

    “呃，敖高手你这是……”

    “要钱啊，你不是说十万吗？那就给我啊。”

    “可、可不是每次都是逮住鱼才给的吗？”

    “哎呀，池老板，到底是你求我帮你除去恶鱼呢？还是我主动送上门来帮你干活呢？既然是你求我，当然你先付钱了。”

    “可之前……”

    “之前是之前，池老板啊，形势是不断变化的嘛。”

    “你……好，你等着。”

    池大南蹭蹭蹭地奔回小屋，拿了十扎大钞，又蹭蹭蹭地跑了回来。

    “嗯，不错不错。”敖汤笑呵呵地接过了钱，装模作样地数了数，又笑道：“池老板，你还有多少现金啊？要是这次抓到的又不是，第五次可不止十万，还要继续涨价的，我这是阶梯式收费。”

    池大南哼了一声，说实话他保险柜里没多少现金了。虽然池云飞说钱都算他账上，但堂堂池少平时都是刷卡的，一般很少带那么多现金，所以都是他池大南先垫着的。不过他知道，已经没有下一次了，是成是败都看这次了。

    正要上船时，忽听远处嘟嘟的喇叭声，敖汤看过去，一辆大面包车开了过来。陈婷婷第一个下车，紧接着是一个老头四个壮汉。

    “哎哎哎，你们是什么人？”水库这边的保安连忙问道。

    “买鱼的。”陈婷婷指了指这边，“来运鱼的。”

    池大南愤愤地看了一眼，他还指望敖汤再次下水呢，当然不能拦阻，当下挥了挥手，保安立刻放行。

    “圆圆，敖汤。”陈婷婷打着招呼，又看了眼糜潞，她虽然不认识，但听陈圆圆说起过，笑道：“你就是潞潞吧，我是圆圆的堂姐陈婷婷。”

    “婷婷姐。”糜潞很亲近地叫了一声。

    敖汤问道：“陈总今天正好在春城这边？”

    “是啊，你都很久没给我们送鱼了，圆圆电话里说有两条三米大鱼，我便跟来看看。啊，这些鱼……”

    陈婷婷看了一眼同来的老头，老王是他们翠竹楼的大师傅，也是鱼类的专家。

    老王道：“这是鳄雀鳝、巨骨舌鱼、巨型水虎鱼，都是凶猛大鱼。这些鱼如果是小型体，国内还有些个人养的，但这么大的，只有水族馆或者一些研究所才有啊，都是这个水库抓的？不应该啊？”

    陈婷婷立刻拉着陈圆圆走开几步，低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绝对是有人故意放到水库，再请敖汤抓，这是有危险的。”

    “姐，敖汤知道的，但他不怕，我相信他能行的。”

    “你啊……”陈婷婷摇了摇头，一个女人发自内心地相信一个男人，多半便是那回事了，可看敖汤身边，上次陈婷婷见到一个鱼芷薇，这次又见到一个糜潞，都是红颜祸水一般的女人，而且看糜潞和敖汤站的很近的样子，陈婷婷忍不住为堂妹叹息。

    既然陈圆圆相信敖汤没问题，那陈婷婷这个做堂姐的也不好多管，而且随她过来搬鱼的有四个青壮，有什么事也可以帮手一下。

    看鱼的老王又道：“陈总，这三种鱼都是可以食用的，而且鳄雀鳝和巨骨舌鱼的肉味还相当不错，值得收购。”

    陈婷婷点了点头，翠竹楼一般不拿大鱼做噱头，以前收到的巨青也只是当普通青鱼切段做菜。但这三条却不同，在国内尤其是在天南，算是极为稀罕的东西，完全可以用来吸引某些大富豪，给他们做全鱼宴。或许能赚不少，不过在商言商，她是肯定要向敖汤压价的。

    “敖高手，我们赶紧开始吧。”池大南催促起来，那边池云飞都等得不耐烦了。

    “行。”敖汤看了看水面，忽然轻咦一声，对糜潞和陈圆圆道：“这次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们陪着陈总吧。”

    这一次，竟然是一条两米长的电鳗！

    任何依靠牙齿撕咬、尾巴拍打的鱼类，都不可能击破敖汤龙鳞的防御，所以敖汤在水中肉搏是无敌的。但电鳗靠的是电击，相比肉搏型鱼类，电鳗就是高科技兵种啊。

    电鳗原生于南美洲的亚马逊河、奥里诺科河等流域，虽然有个“鳗”字，长得也很像，却和鳗鱼完全是不同的种类，在生物学上，反倒和鲶鱼有些亲缘。这种鱼的肌肉组织中，蕴含着数以千计的放电体，放电时的最大电压高达800伏特，攻击范围三到六米，足以把牛马、人类等大型生物击昏甚至击杀。

    那么问题便是，龙鳞能防电吗？龙鳞绝缘吗？

    “龙王敕令。”敖汤向电鳗发出了召唤，但就如刚才的巨型水虎鱼一样，这条电鳗也处于兴奋剂的影响中。

    敖汤哼了一声，在确认龙鳞能否扛住高压电之前，他是不会鲁莽的跳下去抓电鳗的。不过电鳗的放电能力也是有极限的，短时间内大量放电后，需要休息和进食补充后，才能恢复原有放电强度。人类捕捉电鳗的方法，便是用其他动物去招惹电鳗，等电鳗放完电筋疲力尽后，轻而易举地捕捉上来。

    敖汤没有带什么动物，但只要在水域中，龙王便不缺可以驭使的炮灰。池大南承包水库，养殖的都是名贵淡水鱼，上次那个东兴桥水库，主养鳜鱼，而这个上元村水库，主养的是一种澳洲宝石鲈，搭配着一些鲢鳙鲫鱼。

    敖汤的敕令召唤不动已经神经错乱的电鳗，但宝石鲈还是乖乖听令的，在他的驱使下，宝石鲈集结成群，向着电鳗冲去。

    本就处于兴奋状态的电鳗立刻被激怒，疯狂地放电攻击，水下电光闪烁，一条条宝石鲈被电晕电死，翻着肚皮浮上水面。

    “哎呀，我的宝石鲈！”池大南发出一声惨叫，虽然死鱼也能赶紧卖掉，但这批宝石鲈还没长到足够大，会亏掉不少啊。

    一群群的宝石鲈冲向电鳗，直到电鳗再也放不出电，敖汤才悠然地跃下水去，将筋疲力尽的电鳗抓在手中。正要出水，心中忽然一动，对于高科技兵种，他是极度青睐的，之前的枪虾不负所望，不知道电鳗一旦点化，能不能给他带来惊喜？

    想到就做，反正在水下，也不怕岸上人发现。敖汤立刻行动起来，一片龙鳞亮起，灵性火焰落在电鳗身上，开始净化和点化。

    两米长的电鳗瞬间暴涨了二十厘米，体内杂质包括兴奋剂的残余，都被净化一空，体力精力迅速恢复过来，感恩戴德、欢天喜地的围着龙王大人打起转来。

    “你既得点化，开启灵智，当有姓名以示区别，我便赐你名为鳗甲吧。”敖汤赐下毫无新意的名字，又道：“鳗甲，你还恢复电力了？”

    鳗甲连忙点头，岂止恢复，比之前更加强力啊。

    “哦，那你放电攻击我试试，电压慢慢加强。”有了鳗甲配合，敖汤要试验一下，龙鳞究竟能否抵挡电击？能否绝缘？

    鳗甲连忙摇头，它可不敢攻击龙王大人。

    “无妨。这是命令。”

    鳗甲无奈，只好遵命，滋滋，一道微弱的电流从它身上闪现，击打在敖汤龙鳞之上。

    “咦？”敖汤惊喜起来，“快，加大电量。”

    随着鳗甲逐步加大电压，一次次电击下来，敖汤终于放下心来，也确认了刚才的惊喜：龙鳞竟然有着存储电力的作用！

    敖汤心中一动，龙王行云布雨，云雨之中也常伴有雷电。如此一想，龙王不怕电，倒也是理所当然的。古代龙王有着法术和神通，或许不会关注区区电力，但敖汤作为新时代的学生，对电力的作用以及应用，倒是有着不少想法。

    哗啦一声，敖汤带着鳗甲跃出水面，意味着池云飞等人的阴谋彻底失败。

    “该死的！”池云飞狠狠地砸掉望远镜，怒目瞪着池大南：“该死的敖汤，该死的电鳗，该死的宝石鲈！”

    “云飞，关我宝石鲈什么事？”

    “哼，宝石鲈把电鳗的电都耗光了，才电不了敖汤。”

    “这……”

    “你给我听着，这次失败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养的该死的宝石鲈，坏掉了我的大计！”

    “你……”

    池云飞正要继续怒吼发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一看之下，连忙接起：“爸。”

    “云飞，你在干什么？刚才研究所给我打电话，说你把所里那些凶猛大鱼都带走了，荒唐，研究所的东西不是给你玩的，赶快给我带回来！”

    “爸，我……”

    对面不听他解释，已经挂掉了，池云飞欲哭无泪，鳄雀鳝、巨骨舌鱼、巨型水虎鱼、电鳗，这四条大鱼如今已经被敖汤抢走了，让他怎么向他爸交待啊？

    “啊，竟然是一条电鳗，敖汤你有没有被电到？”

    “陈总，电鳗是美味啊，可以买下来。”

    鳗甲灵智已开，顿时有些愤怒，敖汤拍了一下安抚住，说道：“这条电鳗不卖的，我自己养着。”

    “啊……”糜潞的声音中有些为难，敖汤要养宠物她当然没意见，敖汤的宠物等于就是她的宠物，但任何看起来像蛇的东西，她都不喜欢啊。

    好在敖汤体谅她的感受，笑道：“放心吧，不养在家里。”

    池云飞已经没了手段，池大南干脆就不再迎上来，敖汤望着那边的小木屋，哈哈大笑起来：“走了，回家了，今天真是好日子，有几个白痴赶着送钱送鱼给我啊。”

    “可恶！”敖汤的声音足够大，屋里的池云飞顿时咬牙切齿，青筋毕露，“竟敢骂我？竟敢骂我！我一定饶不了他！我就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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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开始反击

﻿“敖汤，这三条鱼没有一个合适的市场价做参考。”

    以巨骨舌鱼为例，在其原产地巴西亚马逊河流域，已经实现了养殖化，每公斤大约5美元。如果按这个价格，这条三米二、近百公斤的巨骨舌鱼，折算人民币便是三千元左右。但这是原产地的价格，到了中国当然不同。国内偶尔也有一米长的巨骨舌鱼出现在观赏鱼市场上，价格两三千有之，四五千也有之，没个标准。

    在陈婷婷眼里，便是一万元买下，翠竹楼也不会亏，只要运作得当，赚个几倍甚至十几倍都不成问题。巨骨舌鱼如此，另两条大鱼也同样如此。只不过翠竹楼一贯的策略是稳健经营，面向中低端，像这样的运作，更适合于高端酒店而已。或许，干脆转手给有关系的高端酒店。

    陈婷婷想压价，敖汤则无所谓，今天光是现金就有十七万五千，对于金钱，他一向是持豁达的态度，没兴趣斤斤计较，还主动告知巨型水虎鱼可能有兴奋剂，需要养一段时间排毒。倒是陈圆圆和糜潞兴致勃勃地跳了出来，两人也不是贪钱的，只是一来觉得不该让敖汤吃亏，二来觉得好玩，便和陈婷婷讨价还价起来。最后三条鱼定了个两万五，让敖汤凑了个整数。

    敖汤不关注这个，他开着小车驶离水库，却转了个圈子，在一个小超市买了几包好烟，随意找了几个周边村民，发上烟，跟他们家长里短的闲聊起来。他也是贫苦农民出身，倒是容易沟通，三言两语熟络起来，便将话题转到了水库上。

    “哦，水库啊，这家水库的鱼都是专门供给六水集团的。”

    一个村民随意地说着，又有一个村民消息更加灵通，说道：“你们知道吗？那个包水库的池胖子，是六水集团老总的侄子，关系硬着呢。他可是承包了好几个水库，除了这边，还有东兴桥、龙牙湾、新亭乡。”

    六水集团？敖汤皱了皱眉，难道那个小木屋中的人是沐青山？那家伙从台湾大学回来了？或者那个什么池少也是他们一家子的？

    敖汤是个好人，但不是老实人，也不会坐等着小人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他。既然别人算计他，他反过来也会有所报复。

    当晚，敖汤下完雨，路过抚仙湖时把电鳗送下去，把十只小龙虾虾兵装上了车。回到春城，又装了六只锯缘青蟹。趁着夜色，他先后来到几个水库。

    “赤甲、赤乙、赤丙、赤丁，你们在东兴桥水库，进行灭绝性掠食。”

    “赤戊、赤己、赤庚、赤辛，你们在龙牙湾水库，进行灭绝性掠食。”

    “赤壬、赤癸、青戊、青己，你们在新亭乡水库，进行灭绝性掠食。”

    “青庚、青辛、青壬、青癸，你们在上元村水库，进行灭绝性掠食。”

    以往，敖汤虽然也让虾兵蟹将们在水域中大肆掠食，但那种掠食并非灭绝性，对于幼鱼和产卵鱼是刻意不杀的。但这次，他要直接让池大南的四个水库彻底废掉。若非顾忌过于惊世骇俗，敖汤都想直接用行云布雨的法门，将这四个水库中的水调走去下雨呢。

    一周后，池大南开始疯狂地拨打敖汤的电话了，他都要急疯了。他的四个水库养的都是名贵淡水鱼，但这一周却发现鱼儿急剧减少，经验丰富的他当然知道，要么是有人半夜大肆偷鱼，要么是水库中钻了什么凶猛大鱼。最后查了保安，半夜是一直有值守的，那就是有大鱼了，可请了几个钓鱼高手，却都找不到罪魁祸首。池大南无奈，再次想起了敖汤。

    “敖先生，敖高手啊。”池大南泪流满面，他换了好几个号码，骚扰了敖汤两天，总算接了。

    “哦，是池老板啊，有什么事吗？莫非又要给我送钱？”

    尼玛的，池大南暗骂一声，一提钱他就肉疼，上次亏大了。

    池云飞和沐青山一样，都是一个德性。钱大海没有害成敖汤，沐青山立刻推翻了之前的许诺，不帮他“考”公务员了。而池云飞把失败归结于池大南的宝石鲈，之前说的钱都算他账上，也翻脸不认了，结果上次那十七万五千现金，让池大南亏的吐血。他虽然是池云飞的堂哥、池虹的侄子，但他爹死得早，当初长辈之间还有些矛盾，所以池大南在池家没有地位，又要靠着六水集团吃饭，都不敢去找池云飞他爸要钱。

    池大南恨谁呢？一恨堂弟池云飞翻脸无情，二恨敖汤，你咋不能乖乖被凶猛大鱼干掉呢？哪怕干不死，干个半死，让池云飞出了气，他就不会亏钱了啊。但恨归恨，现在却急着找敖高手救命，奉承话当即说了一大堆，把敖汤夸成古今中外第一钓鱼高手，央求敖汤去他的水库消灭未知的恶鱼。

    “敖高手，四个水库消灭恶鱼，我给你开每条一万，这是诚心价啊。”

    “一万，逗谁呢？上次我抓了四条鱼，可是十七万五千啊。而且我都说了，要是再有第五条，那可是阶梯式收费的。”

    池大南欲哭无泪，上次是特殊情况，为了钓你上钩啊，这次是真正的水库除害啊。但话又不能直说，哪怕他知道敖汤清楚上次是谋害，也不能说出口，上次敖汤可是动辄打开手机录音的！

    但要他再拿十七万五千，或者按阶梯式，说不定就要好几十万，那根本不划算，还不如把水库转包给不知内情的人呢。

    “敖高手，我求你了，我这水库可不仅关系到我自己，还养着一群农民呢。”

    农民？敖汤上次可是看到他水库的保安都是流里流气的人，哪是什么本份农民啊，这次当然不会再心软，想了想，道：“池老板，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但首先，你得把上次为什么害我？是谁害我？全部交待清楚。”

    池老板愣了愣，对面不会在录音吧？连忙道：“我从来没害你，我可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向来奉公守法。”

    敖汤冷笑一声：“那就没什么好谈了。”啪嗒一声挂掉，干脆关机了。

    天南大学已经出了寒假安排，今年寒假是从1月22日到2月26日，而在放假前，理所当然还有期末考试。眼看考试临近，平时没有放松学习的同学自然从容不迫，部分同学则在临时抱佛脚，复印笔记，连夜复习，有的还开始了作弊的准备工作。

    敖汤宿舍内，平时一个码字一个网游一个网聊，都是经常翘课的主，此时也终于开始忙活起来。而敖汤，虽然在学习上花的时间不多，但他几乎已经过目不忘、过耳不忘了，平时上课已经足以保证他成绩优秀，都懒得再复习。

    这一天，敖汤上完课，正准备把书包扔回宿舍走人，一进宿舍，却有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胖子迎了上来，卑躬屈膝地笑道：“敖高手，您下课啦。”

    敖汤嘿然一笑：“池老板，你竟然能找到我宿舍来，真是消息灵通啊。”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敖高手，您看，我们出去找个茶馆详谈。”

    敖汤沉吟了一下，时间还早，便点了头。两人来到学校旁边的一家茶馆，池老板点了茶汤果品，无意识地左右张望一眼，才道：“敖高手啊，我如果交待清楚，你就会帮我除去恶鱼吧？”

    他是被逼的没办法了，这几天又找了好几批钓鱼高手，可没有发现任何凶猛恶鱼。在池大南想来，一定是水库中的恶鱼过于狡诈，不上钓鱼高手的当，唯一能解决的，看来只有眼前这个能和大鱼搏击的敖高手了。

    对他来说，四个水库便是他的命根子，既然池云飞上次如此无情，让他亏了这么多，那为了保住水库，也别怪他不讲义气了。

    不过，在说之前，池大南却心虚地问道：“敖高手，你没开手机录音吧？”

    敖汤哈哈大笑，取出手机，都关机着呢。

    池大南立刻放下心来，道：“都是那个该死的池云飞……”

    敖汤听了，不由摇头道：“我不过是不卖螃蟹给他，他就恨不得弄死我？有没有这么夸张？”

    “敖高手啊，对这些无脑纨绔来说，最受不得无视，面子高于一切。而且正因为他们有权有势有背景，自小就觉得能用权和钱摆平一切，所以行事无所顾忌。”

    敖汤笑了笑，这说到底还是家庭教养，最多再加上个人天性。像他身边的糜潞，同样出身富贵，却是个好女孩。官二代富二代不一定就是嚣张跋扈的无脑纨绔，不过像沐青山、池云飞肯定都是。

    “沐青山、池云飞他们的父母，都是怎样的人？”敖汤未雨绸缪地问起来，看起来他和那两个纨绔还会冲突下去，如果他们的长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迟早要碰撞。

    “唉，他们都是小人啊……”

    池大南言语之中自然有很多添油加醋的怨恨，但敖汤还是从中对六水集团、沐池两家有了一个粗浅的认识。以后真要敌对起来，也能有个参考。

    “池老板，你既然够配合，那我就帮你对付水库中的恶鱼。不过你之前谋害我，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总要给你留些惩戒，让你长个记性。这样吧，你四个水库，我帮你除去三个水库的恶鱼，至于钱吗，只收你三万好了。”

    “这……”池大南听着敖汤斩钉截铁的语气，知道他打定主意无法更改，不由颓然叹气，能救回三个水库，总比全部失去好，当即舍弃了最小的龙牙湾水库。

    敖汤道：“我这边临近考试，白天也没时间去你的水库，我今晚就去夜钓。老实说我不怎么待见你，也不用你跟着，反正你到时看效果再给我卡上打钱便是。”

    池大南记下卡号，心想等你把那三个水库的恶鱼抓走，或许就能赖账不给钱了。不过转念又想，还是给吧，否则万一下次水库中再钻进什么凶猛大鱼，到时就无法再请动敖汤了。

    看着池大南离去，敖汤嘴角扬起笑意，龙牙湾水库吗？那是一个小Ⅱ型水库，甚至不如某些大型池塘，但位置相当不错，没出春城市区，连着通海河，离叠翠山庄也不算远。既然池大南要放弃掉，转租出去，或许他可以租下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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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赤戊被捕了

﻿从前有棵树，叫高数，树上挂了很多人……

    今天考的正是高数，不过敖汤在化龙过程中全面强化，过目不忘、记忆超人、思维敏捷，一看试卷就知道和平时上课的例题大同小异，无非是些参数的变化，当即下笔如飞，只用半个小时便将试卷答完。

    监考老师几次巡游过去，发现他答题几乎都是不假思索，行云流水一般，毫无滞碍，顿时怀疑考题泄露，这个考生事先背下了答案。不过无凭无据，又不好抓他。

    根据这次考试的规定，60分钟后才能提前交卷离场，敖汤只能百无聊赖地坐着，心里想着该怎样把池大南的龙牙湾水库拿下？该怎样进一步对付池云飞？

    便在此时，敖汤心中忽然传来一道信息，有人在遥远之处向他呼救！凭借龙鳞上的印记，他和手下水族之间，有着心灵的联系，这个联系的距离便是井龙王的能力极限：十里。敖汤瞬间反应过来，是离这里八九里远的龙牙湾水库，虾兵们遇到麻烦了。

    “龙王大人、龙王大人，赤戊被抓住了！”

    其他三个水库的虾兵蟹将都已经被回收，放养到通海河，有的还沿着通海河爬到滇池中去了。但龙牙湾的赤戊、赤己、赤庚、赤辛，却仍然在继续执行灭绝任务。它们已经将水库中的鱼杀的差不多了，最多再一两天，就能彻底灭绝。眼看任务就能顺利完成，终于出事了。

    “怎么回事？”敖汤立刻在心中喝问起来，“我都已经特意吩咐过了，只要有钓鱼人来，你们就彻底下潜躲藏，赤戊怎么还会被抓住？”而且此时的赤戊，点化已经一个多月，又在抚仙湖大量掠食，已经成长到相当强大的地步了。就算真的和钓鱼人正面对上，赤戊也不会输的啊？

    “是雷电，是雷电，敌人使用了雷电力量，赤戊晕过去，被捞走了。”

    雷电？敖汤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不是雷电，是电鱼机！该死的，池大南竟然使用了电鱼机。小龙虾转化的虾兵肉搏不成问题，却扛不住科技力量。

    敖汤不由有些自责，之前没有预料到电鱼机，是他的疏忽。如果事先向虾兵们介绍过电鱼机，那其实是很容易防备的，因为电鱼机每次放电的范围都是有限的。他不是冷血无情之辈，既然赤戊是他的属下，那他就不会将其舍弃，一定要把它救回来。

    啪，敖汤立刻站了起来，拿起卷子就要上交。那监考老师连忙道：“慢着，这位同学，还没到允许交卷的时间。”

    教室内的同学们也都惊呼出声：“才半小时啊，敖汤难道已经做完了？该不会是交白卷吧？”

    “老师我家里煤气灶忘关了。”敖汤随口蹦出一个借口，将试卷往讲台一扔，已经快如闪电的奔了出去。不过是一场考试而已，哪怕给零分，也无非是补考或者重修，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甚至连上学都只是惯性的持续，若不是糜潞她们还在这所学校，敖汤都没必要上下去了。

    监考老师追到教室门口，却发现敖汤已经消失在楼道尽头，不由吓了一跳：“好快！校田径队的人也没跑这么快的。”

    以比奥运金牌更快的速度，敖汤冲向了停车场，qq小车风驰电掣地开向龙牙湾水库。

    龙牙湾水库，池大南得意洋洋地看着网中的巨大小龙虾：“哼，敖汤那混蛋不帮忙，我自己也能搞定！早知道另外三个水库我也自己来了，妈的，又亏三万啊。”

    他总共拥有四个水库，虽然这个龙牙湾水库最小，但也不舍得就这么放弃。无奈敖汤不帮忙，其他钓鱼高手又没用，只能使用电鱼的下策。反正水库中似乎也不剩多少鱼了，电死了就卖掉，没什么好心疼的。

    结果电鱼机开到最大功率，还真的电到了罪魁祸首，竟然不是预料中的什么凶猛大鱼，而是一只巨大的小龙虾。

    “该死的小龙虾，竟然吃掉我一水库的鱼！”池大南咬牙切齿，“我非吃了你不可！咦，不对，这只龙虾该不会是上个月翠湖公园的那只吧？”

    当时的赤甲成长了两个月，有三十多厘米。而此刻的赤戊成长了一个月，差不多也有这个大小，因为抚仙湖中它分享到不少巨青的生命力，比当初赤甲成长更快。

    池大南立刻改变主意了，哈哈大笑起来：“不能吃，绝对不能吃，这只龙虾可是稀罕玩意，是值大钱的啊，当初在网上引起不小的轰动，至今都有人在争论，还有人在翠湖徘徊寻找。这只威武强壮、狡猾聪明的龙虾，一定能卖个天价，赚到了，因祸得福啊！”

    这只龙虾肯定值钱，但怎么卖出去，他却犯难起来，卖给那些酒店？可这只龙虾真正的价值在于研究，不在于吃。但他又没有研究院所的渠道，而且政府的研究院所可未必会拿出多少钱买，私营的最好是海外的研究机构，或许才肯出大钱。可一没渠道二要时间，这只龙虾当初在翠湖可是极其威猛的，等它从电击中醒过来，万一逃掉，那就亏了。

    “那就只有卖给六水集团的水产研究所了，哼，不知道能不能换些干股？只要有了集团的干股，一辈子吃喝不愁了。”池大南立刻摸出了电话，“喂，二叔，我大南……”

    当敖汤赶到龙牙湾水库时，池大南已经驱车前往位于西南郊的六水集团水产研究所了。敖汤脸色阴沉，因为他不知道池大南跑哪里去了，他和赤戊之间的心灵联系，也因为赤戊处于昏迷状态而暂时中断。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等待赤戊苏醒，再建立联系，找到方位。

    不过在等待的时间中，他也不会什么都不做。原本，敖汤也不是非要抢下龙牙湾水库不可，他现在好歹也有五十余万，在春城肯定能找到小水库或者大池塘承包。但此时恼火之下，却变得执拗起来。

    敖汤避开几个巡视的保安，捏动了法诀。井龙王一次可调用七八十万立方米，而这个龙牙湾水库是小Ⅱ型水库，在水库的划分上，小Ⅱ型水库的总库容介于10万到100万立方米之间，龙牙湾水库大概也就二三十万立方，一次就能抽干！

    不过一次抽干未免过于惊世骇俗了，敖汤准备分个十来次，这样虽然还是很明显，但说不定别人会想到水库渗漏上去。

    “操，见鬼了。”一个水库保安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连忙拉着另一个保安道，“老李你看，水位怎么忽然下降了？都下降大半米了！”

    “老张你说梦话呢。”老李笑着看了过去，顿时张大了嘴巴，“这、这、这……漏水也不该这么快啊，难道下面的防渗层出大问题了？最近这边没有什么大的地质变动啊？”

    “快快快，给老板打电话。”老张摸出手机，又收了起来，池老板不给报销手机费的，回屋用电话机打。

    敖汤趁着保安离开，靠岸带走赤己、赤庚、赤辛，驱车而去，找地方下了场淅淅沥沥的毛毛雨。折腾了一会儿，心中忽然一动，赤戊醒了！方位、距离，敖汤凭借感应，连忙追寻而去。

    赤戊被电的麻麻的，虽然醒了过来，一时也没力气，勉强剪掉包着它的一个蛇皮袋，却发现周围空间狭小，黑不隆冬的。

    “龙王大人，我被关在一个小黑屋中。”赤戊向敖汤求救起来。

    小黑屋？敖汤感觉着赤戊正在不断远离，立刻明白根本不是什么小黑屋，而是在汽车行李箱中。

    “放心吧，赤戊，我会来救你的。你现在在车上，等下车后，如果有水域的地方，你可以尝试逃跑，躲进水中；如果没有水域，那么暂时就装傻吧，除非有危险，否则不要强行突围。”

    肉搏型虾兵再厉害也有极限，在水中还好说，如果是没水的地方，只要几个手持钢管或者警棍的保安，或许就能打倒赤戊了。

    “这个方向……池大南莫非是要把赤戊送到六水集团的水产研究所？”

    前天在茶馆时，池大南很详细地介绍过六水集团和沐池两家。六水集团横跨农林渔牧，看似分的很散，其实也跟沐家在天南官场的关系网分布有关。其中下属的水产集团，在天南省水产养殖业中算得上数一数二了，集团下面建有专门的水产研究所，位于春城西南郊。

    水产研究所的研究员们一见到赤戊，顿时如获至宝。通过赤戊的心灵联系转播，敖汤将他们的研究谈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拍照、观察、记录、验血，甚至谈论到未来的交配、繁殖、解剖、标本……

    敖汤抬头看了看太阳，时间还早，他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闯进研究所救走赤戊，只能等待夜晚。而在此之前，他也要做些准备工作，怎么规避保安、监控？怎么减少他夜晚潜入的痕迹？他准备在附近找个网吧，好好上网查查。

    为了拯救大兵赤戊，哪怕是龙潭虎穴，他都要闯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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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拯救大兵赤戊

﻿怎样不露痕迹地潜入有保安值守、监控探头的研究所？敖汤在网上查来查去，还真没查到太多有用的东西，他只能找些电影来参考，什么《勇闯夺命岛》啊、《拯救大兵瑞恩》啊，却发现和他想要的根本不一样。当时在网上搜到拯救大兵的片名时，还以为能得到很大参考呢，结果看完才发现，瑞恩和赤戊的境遇根本不同。最后让他有所启发的，还是几部抢银行、抢珠宝的香港警匪片。

    夜晚，水产研究所的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离去，只有少数一些研究项目紧的还在加班加点，当然还有值夜的保安。

    敖汤开始行动了，他事先已经回过一次家，取了一套平时很少穿的衣服，以及帽子和丝袜，再加上剪刀、老虎钳等工具。

    “晕，套不上！早知道拿糜潞和陈圆圆的丝袜了，不过万一她们发现我拿她们的丝袜，会不会以为我是变态啊？”

    敖汤换了衣服，又随手将一件背心撕掉，连丝袜一起做了个简易的蒙面巾，戴上帽子，悄然步入夜色之中。

    这个研究所占地广大，四面围墙，每隔一段便有探头，交叉监控，而在南北两处大门则有保安，保安除了定点值守外，每隔半小时，会开着电动车在研究所外转一圈。至于所内的保安巡逻，敖汤看不到，也不知道时间规律。

    掐了时间，他来到研究所东面，身形快如鬼魅地贴近了围墙。毕竟只是一个民营企业的研究所，不是什么军方重地，探头的密度不可能过高，总有疏忽的地方。围墙大约有三米高，但对身体素质极度变态的敖汤来说，爬个三米围墙真的不费摧毁之力。

    咔嚓，寂静的夜空中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

    “尼玛的，真是歹毒啊。”

    原来围墙上面竟然嵌满了碎玻璃，还好敖汤的龙鳞及时浮现，否则难免伤了手。

    啪，敖汤迅速翻墙而下，稳稳地落到地面。刚才玻璃被压碎的声音，也没有引来保安的巡察。毕竟只是一家企业，保安的警惕心不会高到哪里去。

    敖汤看着研究所内的建筑和道路，六水集团财大气粗，路灯装了很多，灯火通明，不适合行动啊。又发现里面也有一些监控探头，倒是有些麻烦。

    “首先，得切断电源。”敖汤喃喃自语，张望一阵，发现了电线杆，贴着小区的绿化带潜行过去。不管会不会被拍到，他毫不犹豫地爬上了电线杆，反正不怕触电，拿出老虎钳就剪。

    研究所内瞬间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跳闸了？”几个加班的研究人员惊呼起来，有人按着手机，有人打起火机，借着些微亮光，走出大楼。

    保安那边，张队长指挥起来：“老李、老王，你们各带一队人，内外巡守。老刘，你去配电房看一下，哦，给电工班的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老杨，去外面看看其他地方是不是也停电？”

    保安们打着手电，分别出去了，张队长才骂骂咧咧起来：“靠，备用电源怎么没起作用啊？”

    他们研究所是有备用电源的，按说主电源故障的瞬间，备用电源就该自动切换上。

    留下的一个保安是张队长心腹，嗤笑道：“队长，我们所的备用电源项目，是池少的朋友做的，嘿嘿，高价低质。”

    “靠，这种鸟人只会坑爹。”

    没了路灯，仅凭巡逻保安手中的电筒，敖汤没有丝毫压力地绕了过去，依循着和赤戊之间的感应，快速向目标方位而去。

    关着赤甲的那个研究室内，三个研究员正在敲打着电脑。虽然断电了，但他们用的都是笔记本。

    “真是的，我正实验到关键处呢。”一个研究员嘟囔着，电脑虽然还能用，但几台分析仪器都罢工了。

    “是啊，这只小龙虾真是太神奇了，它的血液分析简直不可思议啊！我研究了一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动物，真想赶紧来电，让我继续做下去。”

    “真希望它的基因分析尽快完成啊。”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便在此时，门悄然推开了。毕竟不像有些电影中那么夸张，需要什么密码输入、瞳孔扫描才能开门，敖汤一闪而入，听到研究员的片言只语，顿时一愣，不过想想也对，虾兵都算妖怪了，血液、基因肯定和一般的小龙虾大不相同。

    “咦，什么人？”

    研究员们发现一个蒙面人，顿时大吃一惊，不过不等他们说出第二句话，敖汤已经逼近了。砰砰砰，干净利落的压制住他们的挣扎，敖汤用刚才剪断的电线把他们捆绑起来，撕掉某个研究员的白大褂，塞到了三人口中，又推动着三人，让他们的面孔紧对着墙壁。

    其实今天查资料时，敖汤已经知道，对某些要害部位，比如后颈，可以一击晕倒。但他以前没有专门练过，万一不小心用力过度，把他们打死就糟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好人，和池云飞他们有矛盾不假，但还不至于对这些拿工资干活的研究员下死手，何况三人都是白发苍苍的老研究员。

    扫视了一眼桌上的笔记本，他今天是来救赤戊的，不是来偷东西的。但这些电脑上可能已经保存了赤戊的血液化验记录，那就有必要删掉。不过听说普通的删除，是可以让专业人员恢复的，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带走吧。

    敖汤将三台笔记本装入背包，又走到那些看不懂的仪器旁，其中有几个试管中装着的少量血液或许就是赤戊的，当即取走。拉开内间铁门，敖汤立刻看到了被装在一个铁笼子里的赤戊。

    “龙王大人。”赤戊满心欢喜，对龙王充满感恩之情。

    敖汤笑了笑，飞快地拉开插销打开铁笼，将赤戊装入了大背包，正要离开，赤戊却道：“龙王大人，我之前在旁边一个房间呆过，里面有很多好吃的。”

    虾兵所谓好吃的，当然是指富含水族生命力的动物了。敖汤心中一动，当即拐向了赤戊所说的房间，这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大型室内泳池，中间又分隔成一块块，每一块区域中，都圈养着鱼类，上面又有网格罩住。

    虽然乌漆麻黑，但敖汤却不受影响，因为他已经瞪起了金色龙睛。一眼望去，足有数百种鱼，这里是研究所，不是养殖场，所以每种鱼的数量都不多，有的只有一条。其中有各种名贵经济类食用鱼，有各种观赏鱼，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鱼，有一些保护动物名单上的鱼，也有非鱼类的虾蟹龟鳖之属。

    如同赤戊所说，其中确实有不少“好吃的”。但敖汤却失望地摇了摇头，他真正希望看到的是对他有用的水生动物，是有望成为高科技兵种的水生动物。

    敖汤现在不缺肉搏型兵种，十只小龙虾，十只锯缘青蟹，一只斑鳖，尤其是斑鳖，将来定然有千钧之力。所以对鱼类，哪怕是“世界十大凶猛淡水鱼”，他也看不上眼，上次到手的凶猛大鱼也毫不犹豫地卖给了翠竹楼。除非将来到了海洋，他会适当点化一些大鲨鱼、大鲸鱼、大海龟，作为巨型肉搏兵种。

    除此之外，他只看重有特殊能力的，如枪虾，如电鳗。而眼前的鱼类中，倒是也有几种特殊的，比如有一种射水鱼，身长20厘米的射水鱼，能用嘴巴喷射出一道水柱，有效射程一米左右。但这种能力和枪虾相比，其实是差的远了，没必要点化它们。

    其他的有弹跳冠军弹涂鱼、会爬树的攀鲈、寄生吸血的七鳃鳗……这些鱼类虽然各有所长，但它们的能力对敖汤来说并不具备实用性。

    “赤戊你今天受苦了，还被抽血化验，是该补一补。不过此地不可久留，我送你回通海河觅食吧。”

    敖汤转身就走，趁着夜幕，轻而易举地翻墙离开了研究所。直到他离开半小时后，研究所的电工才赶了过来，启动了备用电源，又先后发现外接电线被剪断、三名研究员被捆绑、神秘龙虾被劫走，连忙报警不提。

    此时的敖汤，早已离开了春城区域，每晚降雨抗旱的工作一如既往的继续着。到了第二天清晨，才回到家中，这天的考试在下午，有足够的时间补觉。

    “这三台笔记本……”敖汤插上电源，本想看看虾兵的血样化验，可惜有密码。

    不过密码这种东西向来是没用的，敖汤用自己的电脑上网查了下，解密的方法一大堆，很顺利地打开了电脑，无非是花些时间而已。

    “咦，这么多资料！”

    敖汤并不知道晚上那三个研究员的身份，其实这三人在水产专业内都是颇有名望的人物，都是重点大学的退休老教授，被六水集团高薪聘请而来的。他们的笔记本内装满了各种资料各种论文，如果敖汤全部学完，再实践实践，不会比相关专业的博士差。

    “正好我有弄个水库玩养殖的想法，正缺少一些专业技术知识呢，平时闲着时看看吧。哦，这就是赤戊的血液分析报告吗？晕，太专业了，看不懂，不过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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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承包水库

﻿“哦？神秘龙虾被盗了？”

    收到消息时，池大南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他昨天和他二叔，也就是池云飞之父已经完成了交易，神秘龙虾交给研究所，而他拿到了集团的一些干股。虽然不多，但以六水集团的财大气粗，也足以让他生活无忧了。至于昨晚神秘龙虾被劫走了，那关他屁事，反正白纸黑字已经签下了，他的好处已经拿到了。

    “嗯，算了，我还是关心我的水库吧。”

    池大南来到龙牙湾水库，愁眉不展起来，好好的水库怎么就忽然开始渗漏了呢？昨天就一下子下降了大半米，今天又忽然间下降了大半米，这样下去，要不了几天，这个水库就会见底了。如果是水库防渗层出了大问题的话，那就要重新做防渗工程。

    “又要花钱啊，******，万一下面地质出现严重问题，白花了钱还无法补漏，那就亏了。”

    如果是之前的池大南，哪怕亏些，也不舍得放弃一个水库。但昨天拿到了干股，腰杆子壮了，便觉得舍弃他最小的一个水库也无妨。当然，即便是舍弃，他也要捞最后一笔。

    “或许趁着还没漏到浅水，转包给别人？好主意，嗯，一定要转包给外地人，这样就算因为渗漏起了纠纷，也能欺负他。”

    池大南立刻上了网，在58同城、赶集网等网站上把转包水库的信息发了出去。龙牙湾水库地理位置优厚，很快便吸引来几个电话。

    “哦哦，张先生，我这水库绝对优渥啊……行，你今天就来水库面谈吧。”

    池大南挂掉第五个电话，得意地等着别人来上当。叮铃铃，又一个电话响起，他正要接听，忽然发现竟然是敖汤的号码。

    “敖汤那个混蛋打我电话干吗？”心里疑惑着，池大南按下了接听键。

    “喂，池老板吗，我在网上看到你转包水库啊……”

    敖汤已经起了承包水库或者池塘的心思，正在网上查一些相关的价格信息，碰巧看到了池大南转包龙牙湾水库的消息，顿时会心一笑，打了过来。

    “哦哦，敖高手啊。”

    池大南对敖汤可没什么好感，正准备干脆地回绝他，转念一想，却低声奸笑起来，为什么要回绝？非但不该回绝敖汤，反而应该转手给敖汤。这个混蛋赚了他二十多万，次次让他吃瘪，现在正是报复的天赐良机啊！只要转手给敖汤，继续渗漏个十天八天，到时敖汤的脸色一定很精彩吧？

    “哦哦，敖高手啊，你想承包水库？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啊，你帮了我那么多次大忙，我正想着报答你呢。对，一定要报答，我池大南是什么人，受人滴水之恩，便当灌水相报啊。行行行，你赶紧过来，咱们面谈。”

    挂了手机，池大南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得意地扭了扭身体，又直接回掉了之前的几人，撤掉了网上的信息。

    敖汤很快赶到水库，池大南热情欢迎，介绍起龙牙湾水库的好处来。

    “敖高手，春城水库很多，但多是在郊区，甚至在下辖县的区域，市区内部的水库可不多，而其中可以承包的就更少了。我这龙牙湾水库，是小Ⅱ型水库，满库容二十万立方，平均水深十米，水面30亩。水库设施齐备，有房有船……”

    生意人倒是夸张，所谓的有房，是水库边上的几间平房。所谓的有船，不过是最普通的小木船。而所谓的满库容二十万立方，敖汤笑指着水面，道：“我看水好像有点浅啊，肯定不是满库容的。”

    池大南腆着脸道：“哎呀，现在西南大旱，水库有些缩水也是正常的嘛。再说了，不管其他条件如何，至少一点，它在市区内，就这一点便足够了。怎么样？敖高手你要是承包的话，我给你最实惠的价。”

    池大南摸出一个计算器，装模作样地算来算去，道：“这个水库的合同还有10年，我给你一个诚意价，一次性付清，三十万。”

    30亩10年30万，亩价每年一千，这个价格其实有点高了，去郊区农村租同样大小的池塘，完全可以降不少。当然，一般农村的池塘没这么深，而且农村的交通肯定不如这边方便。

    但最关键的，还是一次性付清。敖汤心中冷笑，池大南是知道水库在“渗漏”的，那他现在就是在坑人啊。

    “30万太贵了，我一个穷学生，哪拿得出这么多钱？算了，我还是去看郊区的池塘去。”

    “哎，别啊……”

    池大南连忙拦住，腹诽道：“尼玛的，你最近刚赚了我二十万五千，竟然还说没钱？今天还真是坑定你了，吃了我的，你都要给我吐出来！”

    “敖高手，一切好商量嘛。要不，我再降降价，28万？”

    “没钱。”

    “26万，这下总行了吧？再下去我就血本无回啊。”

    “没钱。”

    “25万！跳楼大甩卖！”

    “分期年付的话可以考虑。”

    尼玛的，分期年付？过几天说不定就要漏到浅水了，你还会继续付款吗？

    “24万！”池大南咬牙切齿，“敖高手啊，你前段时间刚赚了我二十万五千啊，对了，还有那几条大鱼，你肯定卖到不少钱吧？”

    “没钱啊，池老板，我最近正在追女生，正是花钱如流水的时候啊。而且承包之后，我还要雇人保安，还要买鱼苗，还有这样那样的后续投入，哪来这么多钱啊？”

    “那，敖高手你给个诚意价，我看能不能商量。”

    “10万。”

    “你！敖高手啊，这是市区的环境啊，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这样吧，我最后来一次大让步，从24万一下子降到20万，再不行我就没办法了。”

    池大南确实想狠狠坑敖汤一把，但要是敖汤咬死10万，他还不如以20万的价格转包给之前的几人呢，说不定30万都能出手呢。二十万差价，就为了爽一把？池大南可是很现实的人，他当然想爽，但更想赚钱。

    30亩10年20万，又在市区，又是远比一般鱼塘深的水库，这个价格相当划算了，如果不是这个水库“渗漏”的话。

    敖汤似笑非笑地看着池大南，终于点下了头：“成。”

    池大南大喜，总算可以坑到敖汤了，兴奋道：“走走走，赶紧签合同。”

    当一切手续办完，最终签字的那瞬间，池大南和敖汤相视而笑，仿佛其乐融融的样子。

    “呵呵，敖高手，我会经常来看看的，有什么水库经营的问题，我会尽心指点你。”池大南抖动着笑脸，希望到时能看到敖汤的哭脸。

    看着池大南满脸奸笑的样子，敖汤哪能不明白，不过期望水库继续渗漏吗？也罢，便让你期望两三天吧，反正他也准备要换一次水了。再让水库“渗漏”个几天，到时去抚仙湖调用些优质水过来填补。

    池大南离去之后，敖汤望着30亩的水库，不由笑了起来，至少在十年内，这个水库将是他源源不绝的聚宝盆。

    其实30亩也不大，一个标准足球场马马虎虎算是11亩，30亩也就那么点。不过要管好一个水库，却不是敖汤一个人就能做好的，至少要招几个保安，既是为了防止别人偷鱼，也是为了防止别人溺水。

    “夏叔，村里还有人手闲着吗？我这边要几个人……”

    敖汤给夏大力打了电话，把承包水库的事一说，电话那头夏大力不由大吃一惊。

    “汤子，你哪来这么多钱的？”

    敖汤没有亲戚，乡亲们便是长辈，对于村里的小孩，夏大力兼有长辈和村长的责任感，可不希望看到敖汤走旁门邪道捞钱。

    “放心吧，夏叔，我的钱来的正当。比如我国庆时参加的一次钓鱼大赛，运气好拿了冠军，一下子就是三万二。后来在抚仙湖钓到几条巨青，都是高价卖出……”

    唯一不算正当的，只有那笔飞来横财了，不过从犯罪份子手中抢到的钱，敖汤真心不觉得有上交给警察的必要。当然，拿了也就拿了，也不会跟别人明说。

    夏大力略微有些放心，说道：“村里现在不缺吃喝的水了，但灌溉果园还是不够，所以是有人闲着，都准备年后出去打工呢。”

    敖汤笑道：“反正是打工，还不如到我这边。包吃包住两千，就是保安工作，日夜值守，或许以后帮忙开车送鱼。要是愿意长期干，我给上保险。”

    春城工资水平不高，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没这么多呢，保安包吃包住开这个价，还给上保险，夏大力都反过来劝敖汤了：“汤子，虽然都是村里自己人，但也没必要这么多啊，这样你每年赚的鱼钱都不够开工资了。”

    “放心吧，夏叔，我心里有数的。有人愿意的话这两天就过来吧，对了，村里原本看果园的土狗，也给我带两条过来吧。”

    既然准备干了，敖汤就要干好，水库养殖不过是起步点，六水集团在水产领域是天南省明星企业，但敖汤已经做好了超越乃至践踏它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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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换水

﻿敖汤巡视着他的水库。

    龙牙湾水库是个很老旧的小Ⅱ型水库，是解放初修建的，当时这一片还是城郊农村，这个水库担负着一部分灌溉任务。如今随着城市的不断扩张，这里也成为市区，水库失去灌溉的意义，却没有被填平，幸运地保留了下来，渐渐变成一个养殖水库，连闸坝设施都早已废掉。

    水库的入水口，本来是通海河的一条支流，但当年大力发展城市时，春城和国内很多大城市一样，错误地走上了填河造地的歪路，通海河的这条支流也被填掉了。水库便失去了活水来源，只能依靠雨水和旁边小山极为有限的溪涧流水，可以算是死水库了。

    至于出水口，原本是通过几条沟渠回流到通海河的，但早被之前几任的养殖承包人堵住了。除非有大暴雨，让水位高涨，才可能挖开泄水。

    这么多年养殖下来，又没有足够的活水，水库的水质其实已经很差了。不过对敖汤这个能够行云布雨的井龙王来说，水质问题自然能迎刃而解。

    原本敖汤是让赤戊它们将水库中的鱼类赶尽杀绝的，若非赤戊被抓，最多再掠食和屠杀一两天，便能完成这个任务。昨天敖汤提前收走赤己、赤庚、赤辛，才使得水库中残余的几百尾鱼逃过一劫。

    而现在，这些鱼也都属于敖汤了，自然没有白白杀掉的必要。敖汤站在岸边，一声敕令，劫后余生的几百尾鱼全部被召集到岸边，其中有少量的鲢鳙草鲫，但绝大部分是一种通体金黄，沿侧分布墨绿条状花纹，形态高雅优美的鱼类。

    “是美国金虎斑鱼啊，池大南这家伙倒是养殖着好鱼。”

    池大南的四个水库，东兴桥主养国产鳜鱼，上元村主养澳洲宝石鲈，新亭乡主养斑点叉尾鮰，龙牙湾主养美国金虎斑鱼。美国金虎斑鱼又称美国黄鱼、丝绸鲈，味美价高，是一种相当有前景的名贵淡水鱼。

    敖汤不由一笑，如今算是便宜他了。虽然被赤戊它们杀的只剩几百尾了，但残存的这些鱼能逃过杀戮，固然是因为它们的运气，同样也是这几百尾足够机警、灵活，算是保留下了最优秀的种子。而且残存鱼中多半都是长了两三年的成鱼，可以直接作为亲鱼，繁殖产卵了。

    “就主养美国黄鱼了，省的我再去买鱼苗了。”

    若是一般人养殖美国黄鱼，自然需要大量购买鱼苗，两三厘米的鱼苗，每亩投放数千甚至上万尾。但敖汤却不急，他自有主意，等换完水，就让鱼儿繁殖。

    第二天，是1月15日，池大南笑呵呵地来到了水库，歪着脖子打量了一眼水位，顿时奸笑一声，看到敖汤时已经转换成一脸热情。

    “敖高手，我老池来了，我们老交情了，我来教你水库养鱼的诀窍。”

    敖汤脸上似乎正有些焦虑，一见到池大南，立刻如同抓救命稻草一般，狠狠抓住池大南的胳膊，顿时让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池老板，哎呀，池老板你总算来了，快快快，你帮我看看，这水库的水好像少了很多啊。”

    池大南揉着被抓疼的肩膀，心里大骂不已，不过看到敖汤的焦急，又忍不住得意起来，看来这个水库果然渗漏了，防渗层一定出了大问题，幸好转让给敖汤了。

    “哦，我来看看，哎呀呀，好像比昨天低了一米多啊。”

    “那怎么办啊？”敖汤一脸的无措。

    池大南皱着眉头，仿佛很认真地为敖汤想办法，说道：“敖高手你不要着急，水库嘛，有进有出是正常的，只要旁边那座小山上下来的溪流多一些，就可以补上了。”

    敖汤远望着水库对面的小山，春城市区内也是有些山的，不过如今天南大旱，那座山上下来的溪流比手指还细啊！

    “或者，你可以等下雨啊。”池大南欢快地笑着，“龙牙湾水库总库容才二十万立方，只要春城下一场大雨，就能吃饱了。”

    敖汤唉声叹气：“看来只能指望老天爷了，看在我是一个多次见义勇为的好人份上，好人有好报啊。”

    池大南心中暗笑，敖高手啊，你也有今天？好人有个屁用！哼，老天爷？老天爷真能指望的话，西南诸省就不会如此大旱了！

    “敖高手你放心，我老池交游广阔，天南省气象局的首席天气预报员是我中学同学，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啊。”

    说着，池大南拿出手机，当场打了电话：“喂，老唐，我啊。老唐我问你啊，最近有没有可能下雨啊？我一个朋友的水库，等着雨水来补呢。哦，哦，这样啊，唉，那就没办法了。”

    挂了手机，池大南一脸的同情，说道：“敖高手，老唐说了，至少七天内，绝对不下雨，都是大晴天啊。”

    敖汤顿时急了：“那可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池大南心中得意，嘴上却道：“敖高手你别急，我回头再想想，一定要帮你渡过难关啊。”说着，哈哈而去。

    1月16日，他又来了，看着水位再次下降，而且一降就降了近两米，不由愈发兴奋了。

    “敖高手，敖高手啊，我昨天辗转反侧，冥思苦想，哎，总算被我想到一个主意啊。”

    “哦，快说来听听。”

    敖汤再次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再次抓疼了池大南，嗯，这次是另外一条胳膊。池大南呲牙咧嘴，昨天被抓疼的那条胳膊，回去洗澡时都发现红肿了，这敖汤真是怪物一般的蛮力啊！不过他疼在身上，喜在心内，敖汤越是如此焦急，他便越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敖高手，你可以用水管，把自来水接进来啊。”

    自来水？即便敖汤一直在装模作样，虚与委蛇，此刻都忍不住跳脚了。水库总库容二十万立方，如果都用自来水，春城水费三块多一吨，就算三块都要60万元啊！何况这个水库还在“渗漏”，补了还要继续漏啊！

    “我说池老板，自来水是肯定不行的，那是花钱的无底洞啊。我刚才上网查过的，有可能是防渗层出大问题了，不行，你转给我的水库有这么大的问题，池老板你不是在坑我吧？不行，我们取消这个交易！”

    “哎，敖高手，这白纸黑字哪能反悔？”池大南得意地一笑，“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或者这样，等水漏光了，你可以重新修一下防渗层嘛。”

    修防渗层也要一笔钱，而且修好之后，水都没了，这可是死水库，除非等猴年马月下大雨了。敖汤啊敖汤，你便着急吧，你便亏本吧，你便干瞪眼吧……

    “不行，签合同前你是不是就已经知道水库漏水了？你涉嫌欺诈，合同无效！”

    “哼。”池大南终于露出嘴脸了，“姓敖的，我可从来不知道水库漏水啊，合同欺诈从何说起？本来好好的水库，到你手里就漏了，这是天灾啊，这是不可抗力啊，只能怪你倒霉了，合同中可是有不可抗力条款的。”

    敖汤忽然笑了：“池老板，我可是抓鱼的顶尖高手。要是你以后水库中再出现什么凶猛大鱼，别的钓鱼高手解决不了的话，哈哈哈……”

    “啊哈哈哈。”池大南得意地大笑，“敖高手，就是这个水库，里面之前是一只超猛的龙虾，我可是自己解决的啊。之前是没想到电鱼机的方法，否则哪用得着什么狗屁钓鱼高手啊？”

    池大南大笑着扬长而去，敖汤冷眼瞥着，太频繁弄出水库问题也不好，等过两三个月，再折腾那三个水库不迟。回头看了下龙牙湾水库，敖汤喃喃自语：“今晚再调走些劣质水，便可以调抚仙湖的优质水来补充了。”

    1月17日，池大南又来了，不过昨天都露出真面目了，他今天只能偷偷摸摸，怕被敖汤逮住揍一顿。

    “哼哼，果然又下降了。咦？天上怎么飞来一朵乌云？这好像是积雨云吧？我日，下雨了！”池大南连忙摸出手机，“喂，老唐，不是说不下雨的吗？”

    “哎呀，池胖子啊，最近省内天气有点怪啊，经常莫名其妙的下小雨。唉，我这个首席天气预报员几乎天天预报出错啊，可从气象云图来看，明明不该下雨的啊？该死的厄尔尼诺！”

    “关厄尔尼诺屁事。”池大南放下手机，又咬牙切齿起来，“没事，下雨就算补上了，明天还会继续漏的。”

    1月18日，池大南又鬼头鬼脑地溜来，看了眼水位，顿时叫道：“怎么回事？怎么不漏了？这不科学，明明每天都漏个一两米的，应该继续漏啊！”

    1月19日，池大南心急如焚地等在水库边，一等就是大半天，都没发现漏水，不由咬牙切齿地诅咒起来：“赶紧漏啊！”

    1月20日，池大南望了一眼，掉头就走。后面敖汤热情地叫道：“哎，池老板，别急着走啊，你不是要教我养鱼吗？”

    尼玛的，池大南跺了跺脚，亏大了，前面得意了好几天，现在想想，却只让他觉得难堪。以龙牙湾的地理优越，只要不漏水，30万绝对能转租出去，却被敖汤20万拿走了。本以为是收回了20万，没想到又亏了10万，这敖汤简直是他的灾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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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繁衍

﻿看着池大南仓惶离去，敖汤哈哈大笑，视线转回水库。

    如今水库之中，已经不止几百条鱼了。他这些天每晚降雨回来，都会走一趟抚仙湖。这辆qq3行李箱的容积是190升，放倒后座还可以装更多。他备了两个大水槽，龙王敕令一下，鱼儿纷纷招来，装起就走。从14日晚到今天，六个晚上运了两千斤鱼虾回来，若拿到市场上卖，至少也有个两万块。

    不过这些鱼的命运却不怎么好，敖汤把它们运回来，不是要养它们，而是作为食物。美国金虎斑鱼是以小鱼小虾为食的，虽然也能吃饲料，不过敖汤决定纯天然养鱼。而且不止美国金虎斑鱼要吃，虾兵蟹将们也要吃。

    如今他的属下，斑鳖、电鳗、枪虾还留在抚仙湖，有一只锯缘青蟹值守在叠翠山庄的家中，剩下的九只锯缘青蟹以及十只小龙虾，全部来到了龙牙湾水库。它们才是水库真正的保安，而且还是未来养殖鱼群的饲养员、训练者、管理者。

    “首先。”敖汤站在水库水下，双眼金光闪烁，“以井龙王敖汤之名宣告，此方水域为我之领地。”

    随着敖汤每夜降雨，救灾抗旱，功德不断，他的蛟龙之体也在慢慢进化，虽然还没达到河流湖泊级别龙王的程度，无法将通海河、滇池乃至整个春城水域纳为己有，但在原本领地红树村水域外，已经可以小幅度的扩张新地盘了。

    虾兵蟹将、普通鱼虾纷纷参拜，龙牙湾水库这个完整的生态圈，也蒙上了一层肉眼无法察觉的赤色灵光，这是龙王直属水域的标志。龙王在直属水域内，有着更大的威能，是真正的君王，言出即法，一切水族众生莫不遵从。

    敖汤看向那几百尾美国金虎斑鱼，敕令下达：“发情吧，繁衍吧。”

    别人养殖美国黄鱼，是等鱼性成熟后，注射催产剂、性激素，鱼便会产卵受精。敖汤却没那么多的麻烦，一声令下而已。

    在龙王灵光的笼罩下，雌雄金虎斑鱼们在酝酿一段时间后，一个个淡绿色透明状的鱼卵开始沉降。一条金虎斑雌鱼根据体重大小，一次可以产下三千粒到四万粒鱼卵。产卵、受精、孵化，孵化却还要数日。

    “赤甲、青甲，你们统率虾兵蟹将，震慑那些小杂鱼，不让它们夺食鱼卵乃至将来孵化的鱼苗。”

    有龙王护持，有虾兵蟹将看守，这数十万乃至上百万的鱼卵，将最大限度的成长起来。

    21日下午，敖汤考完最后一门科目，考试结束就等于放假了。糜潞她们同样都考完了，三人聚在一起，正要谈寒假的安排呢，糜潞忽然问道：“敖汤你最近在干吗啊？晚上到处乱跑，白天也不见人。”

    “呵呵，我最近承包了一个水库，准备养鱼呢。”

    “啊？水库，不会吧？外面有的是鱼吃，你还嫌少要自己养啊。”

    “晕，我再次申明，我喜欢吃肉胜过吃鱼啊。”

    “骗人，你明明那么喜欢吃鱼的，都自己养鱼吃了。”

    “我弄水库是为了赚钱啊。”

    “水库养殖赚不了多少钱的吧？”

    “其实还是能赚钱的。”陈圆圆插话道，“翠竹楼主打的便是鱼菜，除了本身的养殖基地外，也和一些水库、池塘养殖户签有供鱼协议的。不过普通的四大家鱼赚钱不多，而高档鱼，敖汤你得掌握养殖技术啊，而且还有不少麻烦事。”

    水库或者鱼塘养殖，防偷鱼，就得请人看守。防游泳，哪怕你的水库四周有栅栏有警示牌，别人也有可能私自闯进来游泳，不小心淹死了，他的家属还会找你打官司，讹诈你。防下毒，你养鱼赚钱了，别人莫名其妙的眼红，偷偷过来下毒，导致鱼儿大量死亡，这样的新闻每年都有很多起。

    还要防打架，偷鱼就算被抓住报警，警察嫌案值小不立案，偷鱼者就会继续来偷。要想威慑他们，只能让保安动武驱赶，却往往会变成打架斗殴，这下警察就来管了，连保安也抓，虽然保安只是尽本分地击退小偷。

    还要防欺生，偷鱼的多是本地好吃懒做的人，你养殖户如果是外地人，阻止了他或者打了他，那还了得，立刻拉一群本地人来群殴你。

    还要防政策变更，尤其是贪官污吏的恶意变更。哦，你这水库很赚钱啊，行，原本还有十年承包期的，村官、街道什么的大笔一挥，出于政府需要，提前结束承包期，象征性地给些补偿，却转手把水库承包给他们自己人。

    这些都是水库养殖之外的麻烦，而养殖本身就有很多麻烦，混进凶猛大鱼了、鱼儿大规模生病了、市场饱和卖不出去了、养的鱼不受当地市场的欢迎……

    说真的，如果敖汤不是井龙王的话，绝对不会去弄水产养殖这种麻烦事情，但他既然是井龙王，一切麻烦就都不是麻烦了。

    “没问题的。”

    敖汤自信满满地说着，糜潞和陈圆圆顿时不再多说了，既然敖汤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正要继续商量寒假的活动时，敖汤手机响了。

    “老张叔？啊，您怎么亲自来了？好的，那你在东门等我。”

    老家那边终于来人了，敖汤道：“糜潞、陈圆圆，跟我去水库那边吧，我从老家请了几个乡亲帮我看水库，晚上要招待一下他们。”

    qq小车开到东门，立刻看到了老张叔那辆货车，打了个手势，敖汤引领着货车来到了水库。

    “老张叔。小军哥也来了，荷花姐，石头，幺妹。”

    红树村里最有威望的自然是夏大力，其次便是这个老张叔了。张大军当年也参加过自卫反击战，不过只是个汽车兵，当然，小兵也有小兵的光荣。退伍后他便开了货车，前些年村里果园红火时，送货出去的都是他。

    张小军则是老张叔的儿子，比敖汤大三岁，服了两年义务兵役，12月初才刚退伍。荷花姐姓夏，是夏大力的侄女，也是张小军的对象。

    石头姓刘，比敖汤小一岁，上完高中就在家务农，是个沉默的性子。幺妹姓李，也比敖汤小，初中毕业就务农了，已经说给石头了。

    敖汤笑着和他们打着招呼，老张叔肯定是不会留下的，剩下的正好是两对。红树村的乡亲中自然也有好吃懒做的，不过这四人性子都没问题。又将糜潞、陈圆圆介绍了，听敖汤说这些年多得老张叔帮衬，两人很亲近地叫了声张叔。

    老张叔立刻拉着敖汤往边上几步，低声问道：“汤子，两个女娃都不错，哪个是你对象啊？”

    “糜潞吧，不过还不知道成不成呢。”

    “我看汤子你肯定成的，糜潞啊，真是个漂亮丫头，看上去也挺可亲的，汤子你有福气。不过那个陈圆圆好像也不错啊，奶大臀圆的，好生养。”

    农村老辈人的审美观点，好生养可是有加分的，虽然这种观点没有科学依据，未必就真的好生养。

    敖汤苦笑道：“老张叔你就别开我们小辈玩笑了。”

    老张叔哈哈大笑，又看了看水库，赞叹道：“汤子你还真行，来春城不到半年，对象有了，小车有了，还挣下这么大一份基业。这水库嘛，当水库嫌小，当鱼塘却足够大了，养鱼应该能成的。不过汤子啊，我先跟你说，小军他们留在这边，虽然都是乡亲自己人，但他们做保安，你做老板，他们要是做错了，该骂的骂，该罚的罚，不要心软。”

    老张叔又把张小军他们招到跟前，强调道：“在家是乡亲，现在出门做事，就要有规矩，汤子是老板，你们是职员，要尽心尽职。小军你当了两年兵，以后要继续保持纪律性。还有，到了城市，很发达，也比家里乱，但你们不要忘了本份。尤其是小军和石头，要是迷了心出去鬼混，荷花和幺妹你们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打断他们的腿。”

    石头点点头，张小军灵活些，笑着叫道：“爹，我做事你就放心好了。”

    老张叔挥退他们，又道：“汤子，你之前跟老夏说的，我还是觉得有点高了。你看，包吃包住两千，还有水电，还有保险，这样你一年光人员开支就要十几万啊。我看这样好了，第一年，给小军和石头一千，荷花和幺妹六百，等你养一年鱼下来，如果真的赚钱多，从第二年开始再给两千好了。”

    确实是自己人，敖汤感叹着，都主动给他省钱，怕他亏本了。不过他是真的有信心赚钱，当即坚持道：“老张叔，你看我不到半年就有几十万了，你相信我，肯定没问题的，就按原来说的给，也不分什么男女了。再说了，以后小军哥他们也不光只是保安，说不定还要帮我开车送鱼的。”

    敖汤将张小军他们叫过来，说道：“水库周边，总共有平房七间。其中两间我是留着用的，其他的你们自己挑，里面基本的家具，水电气啊、电视机啊都有了，要是还觉得缺什么，和我说就是。菜市场在那个方向，步行大约十几分钟，平时买菜的菜钱我先给你们。”

    敖汤从背包中拿了一扎钱，笑着问道：“你们谁管账？”

    四人彼此看看，还是老张叔道：“给荷花吧。荷花，每次买菜之后要记账。”

    敖汤将钱递过去，又道：“水库中有鱼，你们要是想吃鱼，可以自己钓，鲢鳙草鲫不用客气，不过里面的那种黄鱼，是美国金虎斑鱼，是我水库主养的产品。那你们先搬家整理房间吧，我去菜场买菜去，今晚好好吃一顿。”

    敖汤领着糜潞和陈圆圆去买菜，才走两步，忽然又想起，问道：“老张叔，没带狗吗？”从看水库的角度来说，狗的作用不比人类保安差。

    “哎呀，都忘车上了。”老张叔连忙上货车，抱下两条小狗，“本来想带大狗的，不过既然到一个新地方，小狗培养起来更好，反正长得快。”

    很普通的农村土狗，但也很实用。两只小狗也才一月大，一黄一花，迷迷糊糊的，不过只要再长个两月，便可以绕着水库满地跑了。

    “啊，小狗。”糜潞和陈圆圆倒是蛮喜欢的，伸手就去摸，两条小狗汪汪呜呜地叫着，“敖汤，给小狗起名字吧。”

    “嗯，那就狗甲、狗乙好了。”敖汤脱口而出，他都形成习惯了。

    “不行不行，太难听了。”糜潞不依起来。

    “那就小黄小花好了。”

    “太没诚意了。”

    “可你们把我的螃蟹叫小青，不是同样的命名方法吗？”

    三人放开小狗，说说笑笑地往菜市场而去，走出老远，陈圆圆不知道想起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敖汤你总是甲乙丙丁乱起名，将来你要是有小孩了，莫非叫敖甲、敖乙……”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糜潞大声反对着。

    “呵呵，我说敖汤未来的小孩，潞潞你急个什么？莫非敖甲、敖乙是你生的？”

    “啊，气死我了，圆圆我掐死你。”

    看着她们追逃起来，敖汤脸上浮起怪笑，敖甲、敖乙，超生了吧？嗯嗯，作为此世仅存的龙王，倒是有繁衍龙子龙孙，将龙族传承下去的职责啊，要不要一直生到敖癸呢？估计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连生十个小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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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寒假来临

﻿八人正好一桌，整了十五六个菜，吃饱喝足。

    厕所被一个女的占了，敖汤看了看夜空，走到水库岸边拉开拉链，痛快淋漓地放了一把。

    “哎呀，敖汤随地小便，罚款五元。”糜潞和陈圆圆笑嘻嘻地走了过来，一人抱着一只小狗。

    “哎呀，你们两个跟来莫非是想偷窥我？抓女流氓啊。”

    “去死！”两人都是娇嗔起来，糜潞又问道，“敖汤你寒假有没有事啊？”

    敖汤干笑一声，他要去申城的事都没有和糜潞说呢，却也不急着坦白，而是问道：“你们呢？”

    陈圆圆先答道：“我每年寒假除了上坟扫墓、走亲访友，便是无所事事的玩。今年婷婷姐说过让我去翠竹楼实习锻炼，不过我还没答应呢。”

    她倒是很希望三人能在寒假中一起过，无论是玩也好做些事也好，不过她又怕另两人不带她。虽然敖汤和糜潞之间都没有告白过，没有正式承认关系，但平时走在一起，都可以很自然的拉手了。相比之下，她和他们哪怕关系再好，也有点“外人”的感觉。平时一起上学一起租房，自然可以腻在一起，但寒假了，要是敖汤和糜潞想进一步发展，把她撇开，她也只能干瞪眼。

    糜潞道：“寒假五周，我第一周要军训，第二周要过年，后面三周可以自由安排。”

    “啊？寒假还有军训吗？”

    陈圆圆笑了笑，她和糜潞认识时间长了，当然知道糜潞为什么要军训，因为是糜潞她爸的命令。

    糜潞苦着脸解释道：“都是我家老爸，蛮横粗暴，平时我上学他管不了，但寒暑假一到，就把我当小兵看。我每年寒假要军训一周，暑假要军训两周，不过不是学校军训那样走个形式，是真正的磨练。”

    “真正的磨练？”

    “嗯，真正的，我不但要摸爬打滚，要训练格斗，还要训练射击。”

    “格斗？怎么看你都不像能打的样子啊？”

    “敖汤你不要看不起我哦，那次车上，要不是你出手，我也有能力打倒那两个歹徒的。”

    敖汤回想了一下，当时糜潞确实很沉着。一直以来糜潞在他面前都是一副可亲可爱的形象，所以让敖汤下意识地把她看做小女孩，其实真要论起来，糜潞并不是柔弱型的，身形很匀称，行走坐卧很沉稳，应该是有些力量的。

    “对了，敖汤你喜不喜欢打枪啊？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军训吧？”

    “呃……”

    敖汤沉吟起来，若是成为井龙王前，他对真正的军队还是有些向往的，但现在吗，要说训练他还是有兴趣的，但进了军营只怕不能随意外出吧？到时他晚上的下雨怎么办？随着他能力越来越强，也越发不愿意受到拘束。

    “军营可以随便进吗？就算你爸是警备区司令，也不会这么随便吧？”

    “警备区那边是预备役啦，没有野战军那么严，而且我爸也不是只抓我一个，他是组办严格的军训冬令营和夏令营，把警备区大院里的适龄子女都抓去，其他军官觉得有意义，也不反对，连省军区大院的一些军官子女都主动送上门来。”

    “那要住进军营吗？我半夜能不能溜走啊？”

    糜潞一瞪眼，嘟着嘴道：“敖汤你半夜总是出去干吗？”

    “真的是不能说的秘密啊，不过你放心，我不是去作奸犯科的。”

    “哼，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的秘密挖出来。”糜潞不满的嘟囔着，又道，“你要是到处乱跑，那还真的不能去军营了。”转头看了看陈圆圆，糜潞犹豫一会儿，忽然道：“圆圆你陪我去军训吧，别让我孤零零一个人啊。”

    陈圆圆心中刚冒出一股莫名的欣喜，闻言之下却如同浸了冷水，真想直接拒绝糜潞，但最后却暗叹一声，糜潞毕竟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好吧。”答应的同时，她却也暗暗咬牙，第一周军训，第二周过年，后三周非要做个电灯泡不可！

    “那敖汤你呢？第一周在这里做水库养殖？第二周回家过年吗？什么时候再出来啊，初五吗？”

    敖汤再次干笑一声，终于来了。以他的性子，不被问到，他就不说，但被问到了，他也不会撒谎瞒着。除了关系到井龙王秘密的，其他事情上他并不想骗糜潞。

    “我……初五要去申城。”

    “去申城，去申城干吗？”糜潞疑惑地问着，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睛，难道敖汤和之前落水的申城女大学生一直保持着联系？现在被邀请去那边？糜潞心中忽然一痛，竟然有一种敖汤要被抢走的感觉。

    便是陈圆圆，此刻也紧紧盯着敖汤，似乎眼前这家伙是负心薄幸之人。

    敖汤打了个哈哈，连忙解释道：“我是好人啊，是去做好事的。我不是游泳特别厉害吗，申城那个鱼芷薇是要参加鹏城大运会的，请我去做她的教练，我想这也是为国争光啊，就答应下来了。”

    糜潞和陈圆圆面面相觑，确实，敖汤的游泳能力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被请去做教练，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理由，但是……糜潞捏了捏拳头，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当下却是没说什么。

    等回到了叠翠山庄的家中，糜潞和陈圆圆收拾了一些东西，糜潞道：“我们明天上午就要去军营，今晚我和圆圆就住我家去了，至少一周不见，敖汤你一个人要注意身体啊，开车别太快，晚上我不管你到底出去做什么，但别累着，别让我担心啊。”

    敖汤心中一暖，点头道：“放心吧。除夕是2月2日，我大概2月1日才会回老家，你们军训一周，1月28日就该回来了。”

    “嗯，28日中午回来吃饭，到时你可要做好菜犒劳我们。”

    “肯定的，说不定你们一周下来会瘦掉，我可要好好帮你们补补。”

    两人也不要敖汤开车送，打的而去。车上默然了一会儿，糜潞忽然说道：“圆圆你说我要是初五跟去申城，敖汤会不会怪我，觉得我对他不放心啊？”

    陈圆圆暗叹一声：你都特意把我拉去军训，连我都不放心，分明就是个多疑的小混蛋！不过心里不爽归不爽，她和糜潞毕竟是最要好的朋友，和申城的那个鱼芷薇却是毫无交情，当然不希望看到敖汤被一个外人拐走。

    什么游泳教练？就算真的只是教练，但那可是游泳诶，男生游泳时只穿条泳裤，女生就算穿着泳装也是曲线毕露，甚至有可能穿比基尼！一起在水中游泳，身体磕磕碰碰，想想就让人羡慕，呃，不对，是愤怒，陈圆圆定了定神，说道：“那就不和他一起去，我们偷偷去。”

    “偷偷去？”

    “偷偷去！”

    “我们？”

    “我们！呃，我是去帮你出谋划策、摇旗呐喊的。”

    龙牙湾水库那边，两条小狗追逐嬉戏着，爬到刚才敖汤撒尿的岸边时，却都停了下来，它们盯着几株湿润的杂草，汪汪叫了起来。

    如果其他人看到，一定会大为惊奇，因为这几株杂草，正在发生极为显著的变化，颜色、大小、形状甚至还有气味，一切都在变。一般的人类看到这一变化，只会觉得奇怪，如果换了敖汤来看，或许就会联想到《西游记》中的一个情节：孙猴子给朱紫国国王配药治病，向白龙马要马尿半盏，白龙马却说他是西海龙王三太子，正儿八经的真龙，不肯轻易给尿，为啥？

    “我若过水撒尿，水中游鱼食了成龙；过山撒尿，山中草头得味，变作灵芝，仙僮采去长寿。”

    这话当然是夸张了，《西游记》毕竟是小说家言，鱼吃了也不可能真的变成龙，但龙尿神效非凡还是肯定的。不过敖汤还不是真龙，只是蛟龙之身的区区井龙王，效果要差上一些，但还是让那几株杂草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可惜敖汤虽然得了龙珠，毕竟没有龙族前辈教导，很多事情上不明所以，平时都浪费到厕所里冲掉了，只有今晚才偶然间随地小便了一次。

    差点被叫做狗甲狗乙的小黄小花盯着几株杂草汪汪了几声，又嗅了嗅鼻子，似乎受到吸引，张口就咬，迅速将几株草分食掉。

    时间进入后半夜，敖汤在某个重旱区下完一次雨，驱车来到抚仙湖，准备再抓个两三百斤鱼。若以每晚抓三百斤鱼计算，一年便是十万斤鱼，这些可都是野生鱼，即便敖汤没抓抗浪鱼那样的高价鱼，也能值个上百万。可惜这些鱼的命运只能成为虾兵蟹将和金虎斑鱼的食物，不过就算不被它们吃掉，也是被人类吃掉，自然规律而已，没有过于仁慈的必要。

    敖汤直接开到一处偏僻的岸边，正要招来鱼群，他留在抚仙湖的水族属下却先迎了上来，鳖力士斑甲抢先报告道：“龙王大人，我们发现了一处湖底古迹。”

    古迹？敖汤一愣，随即想起抚仙湖水下古城的传说，可是经过国家水下考古队的探索，这个传闻已经被证伪了啊，仅仅只是当地为了拉动旅游业而搞出来的炒作和噱头。

    可听斑鳖这么说，难道平均水深近百米、最大水深近一百六十米的的抚仙湖，还真有水下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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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又来横财

﻿抚仙湖水下古城的传说由来已久，如果撇开事实不论，单从周边地理、历史变迁来推断，还真有可能存在水下古城。

    这一片区域，在两千多年前，是古滇国的所在，“庄蹻王滇”是有明确历史记载的事件。楚国大将庄蹻建立的滇国，传承多代，到了汉武帝时期向汉朝臣服，受赐滇王之印，这枚纯金王印于1956年出土，是极其珍贵的文物。

    而其后，滇国便神秘的消失了，再也没有留下什么历史记录。所以一直以来都有人推测，这里在古时发生过一次大型地质活动，使得古滇国的国都沉入了抚仙湖。又有另一种推测，认为不是古滇国都，而是西汉时期建立的俞元古城。

    纯粹从凭空推测来说，以抚仙湖的广阔深远，也确实容纳得下一座古城。要知道渤海平均水深只有18米，最大水深只有86米；黄海平均水深只有44米，最大水深也才140米；抚仙湖名为湖，比起这两处海洋都要深的多。

    这么深的湖泊，自然会有潜水爱好者来探险，渐渐的水下古城的传闻便宣扬开了。到了2001年和2006年，央视先后进行过两次水下探秘的全国电视直播，直播收视率高达36%，从宣传、娱乐、作秀的角度来看是极大的成功，但从考古的角度来说，只能哈哈了。

    其中第一次是国家水下考古队来的，结果一无所获，第二次便不肯来了。至于前后两次号称的所谓“发现”，其实毫无价值，甚至引来一些院士专家的批评：“考古要有学术良知，不能炒作、作秀。”

    但从旅游业的角度来看，炒作是无可厚非的，比如2006年那次，使得当年五一黄金周，抚仙湖景点接待的游客占整个天南省游客总量的40%多。看到这样的效果，自然值得继续炒作下去，据说抚仙湖所在市县已经有些动向，要在今年举办第三次“探寻水下古城”活动。

    敖汤虽然是旅游系学生，但对旅游其实没有太大兴趣，不过听斑鳖这么一说，倒是想着顺便去看看也好，要是真有水下古城，或许能入手些古董文物。

    虽然有违国家某些法律，但敖汤这个自认为好人的人，在遵循绝大多数法律的同时，也对极少数法律有些不认同，比如上次走私团伙的赃款，他就毫不犹豫地收为己有了，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

    同样的，如果发现什么古董，他也不觉得必须上交，除非他看不上那些古董。当然，即使得到大量古董，他也不会傻乎乎的大量出售，被国家逮住。不过如果湖底真是滇国古城，那些古董文物便多半都是青铜器了，青铜器似乎没有瓷器好出手啊。

    只是出乎敖汤的预料，湖底的遗迹根本就不是什么水下古城，而是一些铜塔佛像、断桥残垣，又有些残毁的亭台楼阁。想到此处是抚仙湖西侧的孤山岛附近，敖汤若有所悟，应该是明末时沉没的小孤山岛了。

    当年抚仙湖中原本有大小两岛，中间有铁桥相连，当时两座岛上风景优美，遍布亭台楼阁、寺庙道观，文人墨客留下大量诗篇、碑记，有“巍然形胜冠南洲”的美誉。到了明末，又是地震又是暴风雨，小孤山岛就此沉没。

    而大孤山岛也多次遭受兵祸，比如明末清初名将李定国，就曾将岛上铜塔毁掉，铸成铜钱充当军饷。又如民国时的土匪蒋世英，就曾盘踞孤山岛对抗云南军阀唐继尧，使得孤山被打成废墟。再如解放后的匪徒金绍云，在孤山岛为非作歹、负隅顽抗。

    敖汤围着遗迹绕了几圈，并没有找到什么值钱的小玩意，至于铜塔佛像，那也太大了，就算能搬上岸，也过于显眼，或许能值些钱，但他嫌麻烦，懒得弄。正要失望而去时，敖汤眼神一凝，总算发现了一口箱子，连忙游了过去。

    箱子是铁皮箱，还上着一把大锁，又缠着长长的铁丝绳，敖汤不由推测着或许是什么人故意把箱子沉到水中，又准备事后取走的，却最终遗留下来。

    看了眼铁锁，他哂笑一声，握手成拳，龙鳞护肤，狠狠一拳砸下，当即锁毁箱开，一看之下，顿时大喜。

    这是一口宝箱，箱子中有金条有银元，又有不少戒指项链、散碎金银，还有手枪数把，文件若干。这口箱子密封性不错，文件竟然还是干的，但随着箱子打开，立刻便有湖水灌入。敖汤连忙合上，让斑甲背着，出水上岸，这才细细查看。

    “咦，原来是蒋光头的委任状啊。”敖汤哈哈一笑，知道了箱子的来历。

    蒋光头退守台湾后，又指使特务们联络各地土匪，大发委任状。这里的金绍云土匪集团成立了“滇中**独立师”，猖獗近半年，最后于孤山岛被剿灭。但这半年时间中，土匪集团劫掠多个区县，抢夺了不少财物。这口箱子，正是金绍云在失败前夕沉入抚仙湖，本来系着铁丝绳，做了标记，准备突围后再回来取的，结果匪首被活捉处决，铁丝绳或许是因为风雨浪涛而断落，箱子就此沉在水底。

    箱子中有民国5两型金条十根，这种金条用的是一斤十六两的两，大约重150克出头，按现在的金价，十根便是45万。

    又有袁大头百余枚，袁大头的价格敖汤倒是不怎么清楚，只知道不同年份不同版式的袁大头价格也是不同的，但想来也值不少。

    至于戒指项链十几件、散碎金银好几把，敖汤约略用手掂量了下，或许也能值个几十万。

    将金银全部装入车上的背包，剩下的老旧手枪连同弹药，他毫无兴趣，合上箱子后，交给斑甲，吩咐它扔到湖底最深的地方去。

    “加起来应该有个上百万吧。”敖汤略有些欣喜，又一笔飞来横财啊，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次无意中的宝箱事件，拓宽了他的发财思路。

    淡水河流湖泊中的沉没宝箱或许不多，但据说大海大洋中有的是沉船，其中不乏历史上殖民者的运金船，如果能把这些沉船宝藏打捞出来，便是数之不尽的财富。虽然说海中寻找沉船宝藏便如海底捞针，但敖汤可不用自己行动，到时吩咐手下水族们到处巡游，总能发现沉船的，或许到时还能真正地发现几座海底古城或者海底金字塔什么的。

    “可惜天南省离海太远了，要不要让虾兵蟹将们去海中呢？”

    天南虽然不是沿海省份，但诸多河流最终都是能够通往海洋的。便如这抚仙湖，只要愿意，虾兵蟹将们可以进入南盘江，再进入珠江，最终进入南海。又如敖汤常常调水的元江，放一只虾兵蟹将进去，就可以顺江而下，最终到达北部湾。澜沧江可以入南海，怒江、伊洛瓦底江可以入印度洋安达曼海。如果从滇池那边走，还可以进入金沙江，进入长江，最终到达东海。

    条条河流通海洋啊！

    要说唯一的弊端，便是敖汤现在和手下水族之间的心灵联系，仍然只有井龙王级别的十里，一旦它们去了大海，便会长时间脱离掌控。他倒是不担心手下水族的忠诚，只是万一不小心被人类抓走就糟了。

    “或许，等去申城的时候，带些水族去，或者干脆在申城那边的海域中点化水族，放养在海中寻宝。”

    敖汤打定主意，驱车回到家中，看着糜潞和陈圆圆的房间空着，想到她们要离开一周，竟然无端生出些寂寞感。

    翌日，他上网查了资料，大致理清了各种袁大头的价格，低的只有七八百，高的有几千的，少数几种珍版的市场价高达数万，拍卖价更是有几十万的。且不说拍卖价，这百余枚袁大头的市场价加起来差不多便有四十万左右。

    敖汤开着车，先后来到春城、红塔、曲江各市的金店和古玩钱币市场，将东西分开出手。这些东西毕竟不像古董文物，完全可以说是家传，倒也不用过于小心。敖汤得来容易，价格马马虎虎过得去便成交，最后入手百万出头，顺带连之前懒得去存的美元也全部存掉。

    看着卡上总计一百三十多万的数额，想想半年前还在勤工俭学，敖汤不由感叹起自己的幸运，无意中成为井龙王，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而且还只是刚刚开始，还有更辉煌的未来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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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生命在于运动

﻿钱来的容易，花的也快。

    回到春城经过翠湖公园时，敖汤看见一群学生在搞什么活动，问了下才知道是天南大学、天南医大、天南师大等十余所院校的学生会、团委、青协利用寒假时间联办的抗旱募捐。

    “这募捐怎么个流程？”

    “募捐所得我们会直接购买饮用水和一些粮食，由学校校车直接送往重旱区。这次活动为期一周，每天所得分别送往一个重旱区，今天的援助地区是东山市。请放心，我们是几个大学彼此监督，账目会在各个学校的网站和bbs公示的。”一个女生热情地回答着，又笑着道，“你是敖汤吧？我认得你。”

    “原来是同学啊。”敖汤笑了笑，他当初因为见义勇为之事，在学校里做了几场报告会，有非本班的同学认识他也正常。不过他认识的外班同学就不多了，这个学期除了上课之外，他几乎很少留在学校的。

    东山市也是重旱区，但敖汤没去过。这段时间以来他夜夜降雨，但为了能当晚赶回来，走的都是春城、红塔、曲江一带的旱区。天南省很大，他下的毕竟只是乡镇范围的小雨，不可能覆盖所有旱区，对于力所不及的区域，捐些钱也算是尽一份心力了。

    点了点头，敖汤走到附近一家银行，取款时才发现麻烦，原来个人取款超过五万还要预约，早知道就不全部存掉了。虽然对很多人来说这是常识，但谁让敖汤以前一直是赤贫，根本不知道。

    当下取了五万捐掉，倒是让几个募捐的学生惊喜和感谢起来，敖汤挥了挥手，开车而去。路过一家货车销售商时，刷卡买了一辆六万的江淮轻卡厢式车，以后运鱼总要用车的，还得配上增氧密封的运鱼装置。

    张小军和老张叔一样，都是汽车兵，敖汤一个电话将他喊来开货车，又吩咐道：“小军哥，估计大半年后才会出鱼，到时少不了要你运输。嗯，石头不会开车，你平时拿车教一下他，让他也考个驾照去，我这给报销。”

    张小军摇头道：“考驾照是对个人有好处的事，学到一技之长，多条谋生之路，哪能让你出钱？对了，今天有个胖子鬼头鬼脑的来水库，被我赶走了。”

    敖汤不由一笑，看来池大南还不死心，竟然还希望“渗漏”。这样用心恶毒的人，当真要好好教训一番，等过两个月，就让虾兵蟹将到他那三个水库吃喝玩乐去。

    回到家里，敖汤看着鱼缸中的龙鱼和今天轮值的青丁，都快一个月了，那个女警没有再次冒出来，莫非已经死心了？倒是让他白准备了一些手段。

    龙鱼也养了快一个月了，他每天都会投放些小鱼小虾到鱼缸，供龙鱼吃食，倒是慢慢长大了一些，但这样养下去，似乎也不会养成好鱼啊。以前敖汤是没工夫放到龙鱼身上，今天起了念头，倒是要折腾折腾。上网找了几个龙鱼的论坛，但论坛上的都是常规的养鱼方法，他思考一番后，准备别出心裁。

    “生命在于运动，龙鱼啊龙鱼，每天懒洋洋的吃喝，懒洋洋的游来游去，这可不行。”他以看实验小白鼠的目光盯着龙鱼，幸好鱼类都是傻瓜，否则一定会不寒而栗。

    敖汤奔出门去，在超市选购了一些适用的玩具物品，放到鱼缸中布置起来。

    “龙王敕令，跳圆环。”

    在井龙王威能的约束下，龙鱼哗啦跃出水面，穿过一个圆环。

    “龙王敕令，障碍跑。”

    龙鱼一会儿向上游，一会儿向下游，穿过一个个高低不等的积木跨栏。

    “龙王敕令，顶小球。”

    龙鱼顶着一个小橡皮球，就像动物园中的海豚海狮一样。可惜龙鱼没它们聪明，很快就失败了。

    “龙王敕令，后空翻……”

    渐渐的，敖汤拼凑出鱼类锻炼十项全能，把龙鱼折腾到有气无力，才停歇下来。

    “嗯嗯，不错，看来我可以去水族馆充当训练师了。”敖汤摸了摸下巴，“不过这样到底是瞎折腾呢？还是有用的锻炼？算了，不管了，生命在于运动嘛，要么这条龙鱼被我折腾死，要么被我锻炼成强壮健美的好鱼，看它运气了。”

    龙鱼不是经过点化的灵性水族，之前一系列的运动也只是在龙王威能的压迫之下强行做的，但敖汤准备一而再、再而三的锻炼，让它形成本能的习惯。

    “青丁，你接下来继续督促它训练，不好好做，你就夹它，呃，不对，你一夹子就能夹死它了，你控制好力量，戳疼它就行。嗯，再把鱼虾食物和它完成锻炼的程度挂钩，完不成基本运动量，不给龙鱼吃饭！”

    要是龙鱼有智力，一定会诅咒敖汤的吧？可惜作为弱小的鱼儿，它无力反抗，不得不接受地狱般的训练。

    转眼就到了1月27日，这些天里敖汤不但夜晚去下雨，连白天都用上了，中间都没回过春城。有了足够的时间，他的足迹也跑的更远了，不止元江流域，都跑到澜沧江、怒江流域去了，甚至还去过几个边境县乡。

    看着qq车上的里程表，每天少说几百公里，有时甚至上千公里，还走了不少偏远县区的坎坷山路，毕竟只是五万元级别的低端小车，被敖汤这么开下去，估计很快就要大修甚至报废了。不过车废了可以再买，人累了也不要紧，看着每一场雨带来的一张张笑脸，敖汤便觉得值了。何况在心理满足之外，还有大量功德凝聚，他已经隐隐察觉，最多再一两个月，就该突破井龙王极限了。

    27日下午，敖汤回到了春城。

    “青丁，这几天辛苦你了。”

    敖汤很诚恳地表示感谢，本该天天轮换的，却因为他离开春城，让青丁一下子轮值了这么多天。虽然在旁边一个小鱼缸中，准备了足够的小鱼小虾，青丁不至于饿死，但这种小规模的进食，肯定不如在外面水域成长的快。

    “龙王大人，为您效劳是我等的本份。”

    随着不断成长，虾兵蟹将们的灵性越来越强，如今论智慧已经不输人类了。只是和古时妖怪不同，无法化作人形、发出人声而已。

    “龙王大人，龙鱼的训练已经很纯熟了。”

    青丁报告起来，通过它的监督和训练，这条龙鱼已经真正的适应了敖汤瞎捣鼓出来的十项全能运动。

    敖汤一眼看去，不由满意的赞赏起来。如今这条龙鱼，比起五天前瘦了一些，但这个瘦不是病态的消瘦，而是减肥，是健美。如今的龙鱼身型越发流畅，看其游动和摆尾，颇有些力量感，而且竟然开始发色了！

    红龙的发色，在自然状况下一般一岁半开始，四岁前后转为深橘色，八岁转为绚丽的鲜红色。通过不同饲料和相应的饲养方法，可以提前诱导发色。而敖汤入手的这条龙鱼，现在还没满一岁呢，吃的也都是纯天然的小鱼小虾，却通过体育锻炼开始了发色。

    “很好，我可没兴趣养个好多年。”敖汤毕竟不是那些爱鱼的养鱼人，只想养个两年就卖掉，当然希望能够提前发色了。看着龙鱼在那里自觉的顶着小橡皮球，敖汤就知道，不管最后颜色好不好看，光是“运动健将”、“杂耍能手”的噱头，这条鱼就能卖出大钱了。

    将青丁放入背包，敖汤准备去一次龙牙湾水库，换青戊回来看家。

    张小军正在教石头开车，货车已经转到了水库对岸。荷花姐和幺妹坐在水库边上，不时抬头看着，一边做着针线活。看到敖汤过来，连忙站起来欢迎，还要大声喊张小军他们回来，敖汤连忙拦道：“没事，让他们继续，你们也继续，我只是过来看看。”

    正要找个隐蔽的地方换螃蟹时，小黄小花汪汪叫地冲了过来，贴着敖汤的裤脚，嗅着鼻子，脑袋不断磨蹭，亲热讨好。敖汤不由一笑，旋即觉得奇怪起来，他和小黄小花只见过一次，它们怎么就这么亲近他呢？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隐觉得这两条小狗有些与众不同。

    汪汪、汪汪，小黄小花叫了几声，跑出数步，见敖汤不动，又回来叫了几声，又跑出数步，可惜它们不是敖汤手下的水族，没办法心灵沟通。小黄歪着脑袋想了想，跑过来轻轻咬着敖汤的裤脚，向一个方向拉扯。

    敖汤算是明白了，在越发惊奇的同时，跟着两条小狗走去。小黄小花将他带到了一处岸边，对着杂草汪汪叫了几声。敖汤虽然记忆力超人，但随地小便毕竟是不文明的，他压根就不会刻意记住这里是他上次撒尿的地方。

    这次轮到小花聪明了，它撑起一条腿，撒了一泡狗尿。这是在示范呢，希望敖汤也来一次。可惜敖汤不清楚龙尿的作用，根本没有往这事上联想。

    看到荷花姐她们正在低头做针线活，敖汤正要在这里招来青戊交换青丁，忽然有汽车喇叭声接近，回头一看，几辆豪车缓缓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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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钓鱼客

﻿如今的敖汤自己也是有车一族，渐渐对汽车知识便有了些了解，不再是当初孤陋寡闻的人。一眼看去，这些都是宝马奔驰，而且是其中高端的系列。

    正在奇怪是什么人时，车上已经下来人了，首先是黑西装的保镖，敖汤瞄了一眼，看到一个脸熟的，是平安夜时跟在池云飞身边的。那个保镖恭敬地拉开一辆车的后门，出来的果然是池云飞。后一辆车中，同样出来一个敖汤认识的，竟然是沐青山。

    “沐青山不是去台湾做交换生了吗？哦，对，台湾也有寒假的。”敖汤皱着眉头，一下子就碰到两个对头，虽然他根本看不上这些纨绔，但就像眼前出现恶心的苍蝇一样，破坏了他的好心情。

    沐青山和池云飞下了车，竟然都奔向第三辆，挥退正要开门的保镖，亲自迎出了第三辆车上的人。

    敖汤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女人，估计还是美女，否则以沐青山、池云飞这种人，怎么会如此殷勤？等那人下来，果然挺漂亮，不过他瞥了两眼，也就懒得多看了。春城从来不缺美女，天大校园里就有不少，对敖汤来说，没接触过的美女完全可以当路人看。

    敖汤不看美女的脸，倒是盯着美女的肩膀，因为她的肩膀上挎着一个钓鱼包。沐青山、池云飞殷勤的想要帮美女拿包，美女似乎婉拒了，两人连忙回到自己的车，各自取出一个钓鱼包。

    敖汤嘿然一笑：“竟然是来钓鱼的，哼，他们不知道这个水库已经是我的了吗？”

    沐青山刚回天南，自然是不知道的。至于池云飞，池大南在转包水库一事上自觉吃亏，当然不会主动宣扬，何况池大南和池云飞本来就关系一般，又因为上次之事更加恶化。

    敖汤在水库边上，荷花姐她们已经迎了上去，远处张小军和石头也看到了，开着那辆轻卡过来了。看着这群人大大咧咧的进来，荷花姐连忙拦住：“你们是？这个水库并不对外开放的。”

    池云飞哼了一声：“你新来的？不认识我？池大南那家伙，怎么弄几个女保安进来？”

    他正要推开荷花姐，径自入内时，轻卡直接开了过来，张小军自小跟着老张叔学开车，又经历两年汽车兵的锻炼，车技相当出色，直接压到池云飞跟前，吓得池云飞连忙退后，一不小心翻倒在地。

    张小军和石头跳下车来，先是对着远处敖汤轻轻点了个头，才对池云飞等人道：“你们什么人？这个水库禁止外来钓鱼。”

    池云飞在保镖的扶持下站起身来，本来干净的衣裳立刻脏兮兮了，在美女面前这么丢脸，他勃然大怒，喝道：“池大南呢？把他给我叫来！******，这里也是我们池家的地盘，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等着后悔吧。”

    池家的地盘？沐青山不满的轻哼一声，池云飞是他表哥，六水集团是沐池两家的，但掌舵的终究是他沐青山的老妈，别看他妈姓池，但说起来应该是沐家的地盘！这一点，是根本原则问题，不过当着外人尤其是美女的面，沐青山暂时不和池云飞一般见识。而且纨绔归纨绔，沐青山也不是完全的无能之辈，至少知道池云飞如此表现，反而会在美女面前丢分，所以乐得看戏。

    张小军哈哈一笑：“池大南？这个龙牙湾水库，早就被池大南转包给我们了，如今不姓池，姓敖，所以你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这里并不对外开放。”

    姓敖？池云飞下意识地想到了敖汤，试着问了下：“是敖汤那个混蛋？”

    张小军顿时怒了，敖汤可是乡里乡亲，何况如今是给他们发工资的老板，立刻喝道：“嘴巴放干净点。”

    “真是敖汤那个混蛋！池大南那混账，怎么把水库转包给敌人？”

    池云飞愤怒起来，一旁看戏的沐青山也黑下脸来，虽然他在台湾的一学期玩的很爽，但毕竟是被逼的远走台湾，对敖汤这个罪魁祸首自然记恨在心。离开天南大学时，他还吩咐狐朋狗友和手下喽啰，让他们盯着敖汤，等他回来要教训敖汤呢。谁知道半年过去，敖汤这个穷鬼竟然混起来了，能把一个位于市区的水库承包下来！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水库原本算是他们沐家的地盘，这等于是又踩了他一次脸啊！

    “******！”两个纨绔同时摸出手机，给他们的堂哥和表哥打电话，还是池云飞抢先打通，沐青山便占线了。

    “池大南，**的竟然把水库承包给敖汤！该死的，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上次没有弄死敖汤，是不是你事先做的手脚？”

    池云飞已经恼羞成怒了，竟然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弄死”，那个美女不由皱眉起来，而张小军和石头对视一眼，退回车门，已经取下了钢管。

    “哦，要弄死我啊？”敖汤的声音插了进来，他满脸带笑的从边上走了过来，手中转动着手机，“嗯嗯，录音下来。”

    池云飞脸色更黑了，哼了一声，挂掉电话。不过他也清楚，只有刚才一句话的录音，敖汤就算报警，也是没用的。看着敖汤，他恨不得立刻叫保镖们围殴，但司机加保镖总共六人，打得过敖汤吗？

    他身边的保镖老张，可是六水集团安保部数一数二的人，但上次攻击敖汤时却是自讨苦吃，那混蛋可是有什么“金刚不坏神功”的，虽然听起来像是随口胡诌的，但敖汤至少有一身蛮力，可以轻易的把三百斤的鳄雀鳝提着走，那可是池云飞亲眼看到的。

    打不过的话，就是自取其辱，池云飞哼了一声，顿时缩了。他缩了，沐青山顶了上去，不过想到嚣张跋扈只会在美女面前丢分，但就此灰溜溜走人同样会丢分，他多少还有些能力，竟然压下怒气，露出了笑脸。

    “原来是敖汤同学啊，真是好久不见。敖同学，今天我们有一位台湾来的贵客，想来钓鱼。台湾同胞嘛，我们应该热情欢迎，而且这位小姐背后的企业也准备投资天南，促进我省经济发展，提供大量就业机会，所以我们作为天南人，更应该让贵客玩的开心。”

    敖汤微微摇头，别人来投资天南，对天南的经济当然有好处，不过别人也不是来做慈善的，而是来赚钱的，所以投资方与被投资方是各有所需、各有所得，是平等的，可以礼貌相待，但无需热情到逢迎讨好。而且就算要逢迎讨好，你们讨好也就罢了，没必要让他这个无关者跟着逢迎。

    “很抱歉，我这水库并不经营钓鱼业务，你们若是想要钓鱼，春城不乏这样的水库，便是池大南其他三个水库也行，请回吧。”

    池云飞和沐青山对视一眼，怎么办？水库已经是敖汤的了，人家不愿意，难道强行冲进去钓鱼吗？敖汤可是很能打的啊。但就这样离去，即便再找一家市区的水库，也在美女面前丢了面子啊。对于他们这样的纨绔来说，什么都是小事，唯有面子最大。

    表兄弟两个自小一起长大，彼此熟悉，交换了眼神和手势，就迅速定下了主意，用他们一贯的行事办法：拿钱砸。

    沐青山道：“敖汤，我知道你是个孤儿，特别贫困，你承包水库的钱，该不会是从糜潞那边借的吧？男子汉大丈夫，借女人的钱可不行啊，要不这样，你让我们来钓鱼，我多给你些钓鱼费，也算是看在同学面上资助你。”又笑着对旁边美女道，“这位敖同学是特困生，我作为天大学生会主席，能帮一点就帮一点吧。”

    他毕竟比池云飞强些，用钱砸人还能说成变相帮助贫困生，倒是让那美女对他多了些好感。

    一般的水库钓鱼，都是按天收费，一天下来也就几十块。也有些水库，是根据钓上的鱼，按斤收费，比如十块一斤。

    “这样吧，我们大概有两个小时钓鱼玩，钓一条鱼，我给你五百，怎么样？”

    一条五百，二十条就是一万。要是钓鱼水平强些，两小时钓个好几十条不成问题。张小军和石头傻眼地看着他们，大城市里赚钱这么容易吗？要不要回去通知乡亲们，这里钱多人傻速来？

    敖汤露出一丝奇怪的笑意，问道：“你们几个人钓？万一稍微钓了几条，你们就停手了，那也没意思啊。”

    听敖汤语气松动，可以钓鱼了，沐青山不由暗骂一声，到底是穷鬼，一点小钱就能收买，口上却是笑道：“我们三人，再加六个保镖，九人都钓，放心吧，不会提前结束的，说不定你能赚满四年学费呢。”

    “那……要不你们提前准备个几十上百万的现金吧，否则到时反悔怎么办？你们多准备些现金，每钓二十条付一次款。对了，大鱼小鱼都算一条啊。”

    敖汤装出一副贪钱的样子，那个美女看了不由暗暗鄙视。

    几十上百万？沐青山呵呵一笑，也就那个台湾美女会钓鱼，其他人包括他在内，都是钓鱼菜鸟。像他沐青山，其实根本不喜欢也不会钓鱼，只是为了陪美女而已，他的水平，两个小时说不定一条都钓不上来。

    心知肚明用不了几万块，甚至可能只需几千块，但沐青山在美女面前充大气，一个电话打出去：“老王，我。你那里有足够现金吗？我懒得去银行，你给我提个百万现金过来，回头我就转账给你，嗯，给我送到龙牙湾。”

    作为春城常务副市长和六水集团董事长的公子，他沐青山要调用百万现金没有丝毫压力。那老王是个生意人，还要赶着巴结他呢，即便手头没有足够现金，也会立刻想办法给沐少凑满，很快便送了过来。老王也凑热闹加入了钓鱼，变成了十根鱼竿。

    敖汤看着他们甩竿下水，不由呵呵笑了起来，虽然让他们进来钓鱼，似乎折了面子，但他又不是只重面子的纨绔。如今他的水库中，除去金虎斑鱼，其他小杂鱼的数量早已过万了，上钩两千条就能赚个一百万，回头多捐些给重旱区，何乐而不为呢？

    龙牙湾是他直属水域，水中又有虾兵蟹将帮忙，金虎斑鱼不管大小都被驱赶到另一边，而小杂鱼们却都蜂聚而来，一条条主动往鱼钩上咬。

    “哎呀，上钩了。”美女果然是钓鱼高手，第一个上钩，是一条小鲫鱼。

    “咦，我也上钩了，哈哈，没想到我竟然有钓鱼天赋啊……”沐青山得意的大笑，上来一条小草鱼。

    “哦哦，我可不会输给你。”池云飞上来一条小鲤鱼。

    “啊，我也有……”保镖们一个个都上鱼了。

    “呵呵，二十条了。”敖汤笑着伸出手，才一分钟，每人钓上两条小杂鱼，一扎钱就入手了。

    “哈哈，又二十条了，多谢多谢。”第二分钟，第二扎钱入手。

    “嗯，不好意思，又满了。”第三分钟，第三扎。

    “我们没这么厉害吧？”几个保镖窃窃私语，“老张你难道是钓鱼高手？老李你从没钓过鱼吧？老孙你也是第一次钓鱼吧？难道我们都是天生的钓鱼高手，只是以前没发现？”

    “哎哎哎，别停啊，沐少什么人，那是真正的贵公子，有的是钱，为人又豪气，你们可别故意帮他省钱啊，那是在台湾美女面前给他丢脸呢。”

    敖汤毫不吝啬对沐青山的赞美，沐青山脸色一抖一抖，挥手道：“都不要停，不就几万块吗，小意思。”他心里却疑惑起来，“难道我也是天生的钓鱼高手？还是这水库里的鱼实在太多了？”

    ……

    “哎呀，你们真是高手啊。”敖汤满脸欢喜地夸奖着，入手了第二十扎。

    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了，该不会是敖汤偷偷在这里洒了什么特殊饵料吧？这鱼实在太多了，鱼钩一入水，立刻就上钩了。

    美女的脸色也不怎么样，她喜欢钓鱼，但看着钓上来的都是不值一提的小杂鱼，很多都短小的只有几厘米长，实在没有成就感啊。

    “要不，我们换一个钓点？”沐青山征求了一下美女的意见，不顾敖汤的劝阻，所有人来到水库的另一面。

    一分钟后，敖汤再次笑着伸出了手：“哎呀，沐少真是大好人，知道我穷，给我雪中送炭啊。”

    两分钟后，第二十二扎……很快，第三十扎。

    沐青山脸色发白起来，原本以为只要花几万甚至只要几千，让美女高兴的同时，也在美女面前弄个变相资助贫困同学的好名声，哪知道才半小时出头，就被敖汤拿去三十万！要说三十万对他来说，其实真的不算啥，但看着敖汤的笑脸，沐青山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哎呀，沐少别停啊，不是说好了吗，一钓两小时，不能故意中断的。”敖汤笑吟吟道，“沐少你财大气粗，才三十万，不会就不舍得了吧？”

    “你！”沐青山真想用鱼竿狠狠鞭打敖汤，但看了看边上的美女，还是忍住，继续挥杆。

    他们已经麻木了，机械的挥杆，机械的钓起，机械的取下小鱼，机械的重装鱼饵，机械的再次挥杆，又机械的看着敖汤数到二十条小鱼，拿走一扎钱。

    沐池两人面面相觑，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变成傻瓜了，本来是为了讨美女欢心，结果怎么变成给敖汤送钱了？而且这钱送的毫无意义啊，美女看着那些小杂鱼，丝毫享受不到钓鱼的乐趣，都变得闷闷不乐起来了。

    亏大了！

    当敖汤取走第五十扎的时候，美女终于说话了：“要不我们还是别钓了，这里都是小杂鱼，没劲。”

    “哦，对，别钓了，别钓了。”众人纷纷放下鱼竿，揉着胳膊，因为不断重复机械式运动，手都发麻了。

    “不钓了？”敖汤笑嘻嘻地问了一声，叹息起来，“哎呀，原来堂堂沐少，哦，对，还有池少，官二代富二代啊，说话如同放屁，五十万就受不了了，啧啧啧，让人失望啊。”

    “你！”沐青山终于忍不下去了，狠狠一脚踢在装钱的箱子上，剩下的五十扎钱顿时落入水中，他再也不在美女面前装样，脸色狰狞，恶狠狠地道，“敖汤，你给我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

    沐青山甩头就走，坐到车里时，对着一个保镖吩咐道：“给我毁了这个水库，还有，敖汤能打，但他这边请的看水库人，哼，夜里带人来，打断他们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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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夜袭

﻿看着那群人灰溜溜离去，看着敖汤将水中的钱捞上来，张小军等人张大了嘴巴，满脸的迷茫和疑惑，才一个小时，就有一百万了？虽然有五十万湿透了，但湿钱也是钱啊！那些都什么人啊？五十万啊，竟然当垃圾一下踹下水！难道大城市里的人都不把钱当钱了？这些钱该不会都是假钞吧？

    “敖汤，难道春城这边，真是钱多人傻速来？”

    “怎么可能？”敖汤笑道，“也只有刚才那些有钱的纨绔子弟才不把钱当回事，春城这边绝大多数人还是老老实实工作，拿工资养家糊口的。”

    其实敖汤也清楚，今天这事还真不能说沐青山脑残，如果他不是井龙王，不能驱使那些杂鱼主动上钩的话，凭这十人钓鱼的真本事，还真花不了多少钱。

    十个人中也就那个女的会钓鱼，但从其动作来看，离真正的高手还有点差距，以这个水库鱼的正常密度，那个女的最多能钓二十条就顶天了，其他九人加起来都未必能钓十条。所以正常情况下敖汤最多拿到一万五，沐青山在满足美女钓鱼愿望的同时，也在美女面前展示了巧妙资助贫困同学的机智和气度，说不定真能让美女心生好感，可惜碰上了敖汤，注定了他的悲剧。

    敖汤从干钱中取了一扎，递给荷花姐道：“今天运气不错，再几天就过年了，就当今年的年终奖了。”

    荷花姐没接，看了看张小军，张小军笑道：“我们才来一周，哪好意思拿什么年终奖？用你们读书人的话怎么说的，无功不受禄啊。”

    看着敖汤轻松入手百万，要说不眼红，那绝对是假的，但张小军四人被夏大力挑来，在人品上确实都没说的。

    “那就当春节加班费好了。”

    水库养殖，是一年到头都要有人值守的，张小军等人过来，也已经做好了今年春节不回家的准备，便是以后回乡上坟，也只能轮流走。

    推辞不过，他们只好接下，一直沉默寡言的石头忽然道：“敖哥，我看那两个为首的满脸怨恨，他们会不会来报复？”

    21日晚上敖汤在饭桌上可都跟他们说过水库养殖的各种风险，水库被祸害的例子实在太多了。像龙牙湾，虽然是小水库，也有三个足球场大，白天一览无遗，晚上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就看不清了，两只狗还太小，派不上用场，虽然有轮流值夜，每半小时骑着自行车巡逻一圈，但别人真要动手，其实有的是漏洞。

    半小时的空隙，偷鱼偷不到几条，要是洒毒药却足够了。一瓶农药会被水库稀释掉，但十瓶百瓶或者干脆用更剧毒的东西呢？一次杀不光所有鱼，多来几次还杀不光吗？而且这是死水库，一旦被彻底污染，就完了。

    敖汤讶异地看了眼石头，闷葫芦一个的石头想的倒是很远。不过敖汤是不担心水库的，相比张小军他们，虾兵蟹将才是真正的保安。

    “水库方面，我是不怕的，其实便是水库被污染掉，也没关系。嗯，我认识一个老教授，他对净化水质正有一个突破性的成果。”敖汤编了个借口，又道，“要真有人来捣乱，人多的话你们以保护自身安全为优先。我到春城不过半年，就有两百几十万了，即便水库真的完了，大不了做其他生意。”

    若是寻常保安，他这个做老板的自然不能这么说，那只会让保安有借口消极怠工。但张小军等人，都是自小一起长大、一起玩大、同年龄段的乡亲，敖汤自然会特别对待。

    让张小军他们去忙，敖汤放下青丁，带上青戊，虽然两只小狗不断汪汪叫，奈何他听不懂狗语，驾车离去。这几天他每天都下好多场雨，今天上午也下过了，今晚便给自己放一次假，留在叠翠山庄的家中休息，准备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等着明天糜潞她们回来。

    凌晨时分，夜幕深沉，十个黑影悄然接近水库。为首的，是保镖老张，其实他们这群所谓的保镖，更应该叫做保安，他们都是六水集团安保部的职员。

    “张队，真要做啊？”老张的一个心腹低声问道，他们平时跟着池少或者沐少，难免有争强斗狠的事，但那都是打架而已，毕竟不是真正的**。现在十个人趁夜去袭击守水库的四个人，按沐少的命令，是打断他们的手脚，这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打架了，而是故意伤人，甚至重伤、伤残，是犯罪。他们只是拿薪水的职工，难免有人犹豫。

    老张看着其他保安离得较远，对那心腹低声道：“我******也不想做啊，但这不是没办法吗，要么做，要么辞职，那两个坑爹的混蛋啊！算了，待会打人时别太狠，打个骨折就行了。”

    在心腹面前，他也不怕说沐少池少的坏话。但作为六水集团安保部的队长之一，薪水还是相当可观的，要辞职他还真舍不得。

    “好了，先下毒，那才是第一优先任务。”

    他们每人除了一根钢管外，还提着一个汽油桶，装的是一种新型的剧毒农药，十大桶下去，就算鱼死不绝，也会让水库损失惨重。

    后半夜是石头值守，他骑着一辆装着手电的自行车，绕行而过。看到电筒光已经转到对岸，老张等人立刻越过栅栏，接近岸边，浑然没注意到水面上有十九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十只虾兵、九只蟹将，十九只灵性水族在夜晚的时候，是环形分布在水库四周的。在这一面的，是赤壬，赤壬一发现有人接近，立刻通知开来，虾兵蟹将聚集过来，为首的赤甲和青甲一边商量对策，一边传讯给远方的敖汤。

    龙牙湾水库到叠翠山庄不过十里，正在井龙王的能力范围内。敖汤被惊醒，一听那些人提着汽油桶接近岸边，就猜测桶里不是汽油而是毒药或农药。他迅速吩咐几句，立刻就出门下楼。

    虾兵蟹将迅速将附近区域的鱼儿全部赶走，虾兵因为上次敖汤夜闯研究所之事，不能随意曝光，但蟹将却没有顾虑，九只青蟹悄然间向岸上爬去。

    老张正要拧开汽油桶盖子，忽然脚上一阵剧痛，却是青甲铁钳狠狠夹了上去，顿时皮开肉绽。借着旁边昏暗的路灯，他已经看到青甲了，平安夜那晚他可是见过青甲的，不由怒骂起来：“该死的敖汤，该死的螃蟹。”将汽油桶一扔，挥动钢管就狠狠打了下去。

    砰的一声，钢管敲击在青甲蟹壳上，老张手臂发麻，一脸的不可置信。尼玛的，难道敖汤的螃蟹和敖汤一样，都会“金刚不坏神功”？腿脚处再次传来剧痛，却是青甲狠狠撕下了一块肉，老张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正要呼喝其他保安来支援时，却忽然听到左右都有惨叫声响起。

    老张打开电筒，左右照了照，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惊恐的看到一只只大螃蟹正在向他们发动全面进攻，大铁钳每一次夹击，都要撕下一片肉，而保安们的钢管，除了让螃蟹稍微停滞一下外，根本不能砸死螃蟹！

    尼玛的，这还是螃蟹吗？

    老张转念之间，已经知道今晚完不成任务了，当即叫道：“兄弟们，撤。”十个保安瘸着腿，脚步踉跄地向外面逃去，有的为了跑快点，把汽油桶和钢管都扔掉了。

    他们的惨呼痛叫早已打破了夜晚的寂静，惊动了水库另一边的石头，石头喊了一声，张小军披着衣裳从屋里冲了出来，两人都是提着钢管向这边追来。荷花和幺妹在后面打着电筒，她们不拿钢管，但拿着自制的辣椒水喷雾剂。在四人的后面，小黄小花也汪汪乱叫地跟着。

    可惜终究是隔着一个水库，等张小军等人绕到对岸时，老张等人早已逃之夭夭，青甲它们也悄无声息地潜回水中。但现场遗留下来的汽油桶、钢管、血迹乃至十几块碎肉，无疑说明了问题的严重。

    张小军打开一个汽油桶，闻了一下，立刻移开鼻子，说道：“可能是一种农药。”心中却在奇怪，这分明是有人来下毒，却被什么人击退了，难道保卫水库的还有其他人？从之前远远看到的人影，敌人大约有八到十人，又有钢管，那击退他们的应该也有好几人吧？

    压下疑惑，张小军给敖汤打了电话，虽然是三更半夜，但这显然不是小事，还是应当通知敖汤。

    “没接。”张小军说了句，正要再次拨打时，喇叭声响起，敖汤开车过来了。

    “敖汤……”张小军正要汇报情况，敖汤挥了挥手，说道：“我已经知道了，是白天那群人，嗯，你们不用多想，这事我会处理的。”

    敖汤看着地上的汽油桶和钢管，汽油桶中是农药，当然是向水库下毒，但带着钢管……难道光下毒还不够，还要夜袭看守人？十个壮汉十根钢管，如果是正常情况，张小军四人绝对会吃大亏的！

    敖汤脸色阴沉，心中勃然大怒，他艺高胆大，根本不惧什么沐少池少，但沐青山这种小人不敢直接找上他，竟然迁怒到帮他看水库的人，要是真打伤了张小军他们，他还有什么脸去跟夏叔张叔他们说？

    伴随着龙王的怒意，原本平静的水库猛地卷起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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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再次反击

﻿该怎么对付沐青山？

    把他抓起来打一顿？以沐青山的个性，只会更加记恨，变本加厉的报复。而且毕竟是高官子弟，他打敖汤，估计警察不会抓他，敖汤打他，大概就会拘留了。

    既然打不服，那么，干脆干掉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立刻被敖汤压了下去，以他现在的能力，或许能悄悄干掉沐青山，但毕竟是一个和谐社会长大的人，即便成为井龙王已经让他心态大变，但杀人这一关暂时还没那么容易过去。毕竟敖汤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好人。

    或许可以再扮一回蒙面人，不露身份地把沐青山打一顿？只要把沐青山打个多处骨折，不得不在床上休养几个月，那家伙短时间内就没办法来找水库麻烦了。不过这种手段似乎太低级了，敖汤看了看装着农药的汽油桶，心中忽然冒出一个高级的主意来。

    降雨，降下来的可未必就是甘霖啊！

    敖汤让张小军他们回屋休息，他自己把十个汽油桶全部搬到了qq车上，10升的桶，100升的剧毒农药。发动汽车，直往东南方向而去，那里远郊有几家化工厂，排污的水道汇成多条臭水沟，敖汤在一条臭水沟旁停下，三更半夜也没人，他屏住气，把十桶剧毒农药也倒入沟中。

    其实便是不倒农药，这个水也够毒了，但既然是沐青山送来的农药，当然应该还给他！

    行云布雨的法诀捏起，臭水沟顿时干涸，混合着剧毒农药和化工污水的液体，已经转化成了天上的一朵积雨云。

    那天池大南向他交待沐池两家情况时，敖汤已经知晓沐青山他家的位置，沐家在春城市内有多处居所，都是豪宅别墅。按池大南的说法，沐青山最喜欢住在滇池附近的一个豪华别墅区，敖汤当即驱车前往。

    他的降雨能力是七八十万立方的水量，而天上那朵污水积雨云不过上千立方，敖汤想了想，又从滇池抽调了几十万立方，形成第二朵积雨云，紧紧靠在一起。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守候。

    且说老张等人，仓惶逃离水库，十个人开着一辆面包车，找了家医院，急诊室包扎了一下。要说这伤，其实也不重，虽然被夹掉一两块肉，但并没有伤筋动骨，这也是蟹将们有所克制，但老张他们当然不会这么想，回想起来，还是惊魂未定。

    “******，那个水库怎么有这么厉害的螃蟹？”保安们毕竟是六水集团的员工，而集团又有水产研究所，所以他们也都知道，世上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动物，“莫非是什么特种螃蟹？听说巨型蜘蛛蟹可以杀人，水库那边的螃蟹只怕不亚于杀人蟹了吧？”

    “是啊，这种螃蟹的甲壳实在太坚硬了，钢管砸下去，竟然都没事，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螃蟹啊？”

    “说不定还真是未发现的新物种，也许可以命名为铁甲蟹。”

    “铁甲蟹好像有的吧，似乎是某种螃蟹的别称，不过肯定比不上我们今晚遇上的螃蟹啊。”

    “说起来，螃蟹中还真有几种神奇的，你们知不知道，有种‘乌龟怪方蟹’，号称‘煮不死’，人家直接生活在海底火山口的。”

    “滚，不是让你们来谈论螃蟹的。”老张没好气地阻止了保安们越来越偏题的讨论，“都说说吧，我们该怎么报告？”

    沐青山、池云飞是什么人？经常跟在他们身边做保镖的老张再清楚不过了，刻薄寡恩、翻脸无情。你要是完成任务，他们这些不把钱当钱看的人，还真会赏你一笔；但要是失败了，那就惨了，一切责任都是你的，他们只会怪你无能、废物。

    像池大南那次，电鳗没电到敖汤，其实真的不关池大南事啊，但池云飞立刻就翻脸不认人了。其实池云飞内心当然也清楚，怪不到池大南身上，但不怪别人难道怪他自己不成？他们是永远正确的，肯定是下面人执行的不好。

    老张可以想象，他要是这样报告：“沐少，我们昨晚被螃蟹给夹伤了。”沐青山一定会破口大骂：“蠢材、废物，连螃蟹都对付不了，要你们干吗？开除，别想领最后一个月工资了，立刻给我消失。”

    “能怎么报告？无非是走人而已，靠，我就不信找不到工作！”显然不止老张一个熟悉沐少池少的品性。

    “要不我们跟池总说说，我们本来就该是正当工作的保安，不是给这些纨绔做保镖和打手的，何况做的还是这种亏心事！”

    “哼，都是一家人。得罪了沐青山他们，就算一时不开除，也肯定会给我们穿小鞋。”

    “要不……我们就说成功了，下毒成功，打人成功，估计沐青山当场赏给我们一笔奖金，我们拿了钱就走人，最后一个月工资就不去吵了。”

    “诶，这主意不错。”老张眼神一亮，以沐青山的作风，真要成功了，每人赏个一万都有可能，肯定比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多，至于以后，春城是不能呆了，大不了到其他城市做保安去，听说沿海地区保安的工资还不错。

    “就这么干！大家先回宿舍休息，明天一早去滇池那边领赏。”

    第二天一早，面包车开到一处别墅区，老张等人脚步略有些拐地下来。停在马路对面的敖汤立刻眼神闪亮，他认得老张的样子，看来沐青山果然在这里！

    “沐少，沐少，我们成功了。”老张给沐青山报喜，“十桶农药全倒下去了，那四个看水库的，也都被我们打折腿了。”

    “好！”沐青山拍掌而笑，敖汤一定会愤怒和痛苦吧，或许还会痛哭流涕吧，沐青山畅快无比。

    “办得好，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们的。”沐青山也知道有功当赏的道理，他房里保险柜中现金不少，当即取了十万，“拿去。”

    一人一万了，老张也有些心计，瘸着腿上前接过，他小腿虽然掉了块肉，但本来没这么严重，此时却故意装作很瘸的样子。

    “咦，你的腿怎么了？”沐青山立刻问了声。

    老张顿时诉苦起来：“沐少，我们虽然成功了，但也被他水库养的几条恶狗给咬伤了啊。”反正沐青山不知道水库中到底有没有大狗，其实老张自个都不知道，只不过在逃跑时听到几声狗叫而已。

    “你们都被咬伤了？”

    “是啊是啊。”有机灵的保安立刻回答，也一瘸一瘸地走了几步。

    “哦，这样啊，你们为我尽心办事，那就是工伤了。”沐青山也知道收买人心的道理，立刻又取了五万出来，“好好去医院看一下，多弄些好吃的补一补。”

    一人一万五了，老张满脸感激地接过，千恩万谢，大表忠心，又问道：“沐少，我们虽然把人打骨折了，但您没让我们蒙面，万一他们报警……”

    “哼，放心吧，这种小事，我一个电话就能搞定。不过你们最近，嗯，先给你们放一个月带薪假，去外地旅游吧，给你们报销。”

    沐青山得意起来，他是故意不让老张他们蒙面的，敖汤报警，他能压下，沐家在警察局也有关系。那敖汤会怎么样？会更加愤怒吧？到时他再主动跑敖汤那边露露脸，如果敖汤愤怒到失去理智袭击他，那他立刻就让关系警察抓人。

    老张等人再次感谢，便要告退，沐青山兴致勃勃道：“不急，先陪我去龙牙湾，要是敖汤也在，我倒要看看他的样子，哈哈哈哈。”

    保安们面面相觑，要是沐青山很快就知道真相，只怕立刻就会……老张忽然打了一个寒颤，之前一心想着骗沐青山钱，是为了弥补注定损失的一个月工资，这样的骗钱完全是心安理得的，所以也没有多想一步。但他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沐家在警局也有关系的，要是沐青山愤怒之下，说他们偷了他十五万钱，警察会不会抓人啊？哪怕他们逃到沿海城市做保安，一旦立案通缉，只怕也不得安生啊！

    沐青山的豪车缓缓驶出，保安们忐忑不安地跟上，敖汤皱着眉头，沐青山应该就在豪车里，但雨水可钻不到车内，只能远远吊在后面，等待沐青山下车，天上一大一小两片积雨云也不断移动起来。

    很快来到龙牙湾，沐青山兴奋地下车，却忽然看见入口处张小军等人拦着，张小军叫喊道：“又是你们？给我滚，这个水库不欢迎你们！”

    沐青山傻眼地看着张小军四人，哪有半点骨折的样子啊？分明是活蹦乱跳啊！

    “尼玛的，骗我！”

    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而上，他的手下竟然敢骗他！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欺骗他！竟然还一瘸一瘸地骗他出了两次钱！

    “尼玛的，我不弄死你们，我就不姓沐！”

    沐青山冲到面包车那边，指着老张他们狠狠咒骂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张队你快拿个主意。”

    保安们惊慌失措起来，都这样了，即使向沐青山磕头赔罪，也无法挽回了。

    张小军等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内讧，手机忽然响了，敖汤快速吩咐道：“不要管他们，你们立刻回屋里，暂时不要出来，快。”

    张小军觉得有点奇怪，不过敖汤作为村中少有的大学生，在村里同龄人中本就有些人望，再加上神奇地打出井水，以及半年赚两百几十万的奇迹，使得敖汤在他们的内心中变得更加高大起来。何况敖汤又是老板，既然这么说了，他们也就照做，当即回屋去了。

    沐青山还在气愤咒骂，保安们还在犹豫慌张，便在此时，天上忽然下起雨来。这场雨，范围也有几十平方公里，雨水不怎么干净，因为滇池水本身就不干净。但其他地方的雨水，虽然不干净，也不会怎样，唯有沐青山所在的一小片区域，却是敖汤控制着那朵小积雨云所下。

    “呸呸。”沐青山抬头望了望雨势，顿时灌到好几口，泛起恶心，“这雨怎么这么臭？尼玛的，难道是酸雨？”

    井龙王只能下小雨，所谓小雨，是指24小时降雨量小于10毫米，但未必就是平均下个24小时，也可以集中压缩到很短时间下完，那在这个短时间内，雨势就有些大了。

    在豪车司机急急忙忙取出雨伞走过来给沐青山撑起的不到一分钟内，已经有足够的化工污水、农药污水覆盖到沐青山身上，甚至浸润到口鼻眼耳。

    “这雨……不对劲！”

    皮肤上传来恶臭，而更让沐青山惊心的是，竟然还隐隐有腐蚀皮肤的感觉，胸口的恶心感也越来越强烈，看着地面上积水的黄黑色浑浊，沐青山忽然头晕目眩，呕吐起来。

    “沐少、沐少！”司机惊慌地把沐青山扶进豪车，向医院开去。

    “快走快走。”老张等人也逃之夭夭，他们要回公司宿舍，把家属和值钱家当赶紧运走，逃离春城。

    qq小车内，敖汤自言自语：“就算喝下农药，抢救及时也不会死吧？以后沐青山还有池云飞，每跑到我面前嚣张一次，就给他们下一次特别小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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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回家之前

﻿毒雨的范围被敖汤严格控制，沐青山刚才所处之地本就在水库栅栏之外，所以毒雨也没有波及水库。不过在水库外面多了那么多恶臭的水洼，总是令人生厌，敖汤想了下，驱车来到池大南剩下三个水库中最近的新亭乡，这是一个小Ⅰ型水库，大约有800万立方，水质也还可以。

    敖汤捏一个法诀，立刻抢走了三四十万立方，骇的正在水库边上转悠的池大南以为新亭乡水库出了渗漏问题。在池大南急得团团乱转时，敖汤却已经驱车回去，降下雨来狠狠冲刷着那些恶臭积水，总算干净起来。

    看看时间已经八九点，糜潞她们中午便能回来，倒是要做些好菜。敖汤当即从水库提了一条金虎斑，又从大的杂鱼中挑了一条花鲢一条倒刺鲃。倒刺鲃也算名贵鱼类，敖汤从抚仙湖抓鱼时虽然不会有意去抓名贵鱼，但偶尔混进来几条，他也不会刻意剔除。又去菜市场采购一番，他便回家忙活起来。

    春城远郊的一个营地。说起来一周，其实真正军训的只有六天，今天上午是考核和总结表彰大会。

    糜潞得意洋洋地走下领奖台，她在格斗和射击两个项目中获得优胜，领取了两张奖状，回到座位时悄悄向邻座的陈圆圆比了一个V型手势。陈圆圆瞪了她一眼，满脸苦笑，这次军训可苦了她了，她看起来比糜潞高些壮些，似乎更应该有力些，但真正一拉练，却变成了“弱女子”。

    随着教官的总结陈词，本次冬令营正式宣告结束，被军规约束了一周的青年男女们顿时欢呼起来，飞鸟出笼一般，一窝蜂的涌到旁边一张桌上，领回了被没收的手机、平板电脑、MP3MP4。

    “嘿嘿，还有一格电。”糜潞开机，迅速打给了敖汤，“敖汤我们结束了，大概一小时后到家。”

    “好的，那我就开始做菜了。”炖菜早就用火煨着了，其他的也都切好弄好，只等下锅。

    “嘿嘿，我今天可要吃很多，把过去一周的都补回来。”

    陈圆圆站在旁边，一边听着敖汤隐约的声音，一边笑着鄙视道：“潞潞就你那小肚子，塞得下多少？”

    “哼，圆圆你个大胃王不要瞎说，我没有小肚子的。”糜潞笑着放下电话，“现在已经十二点了，回去一点，饿的时间长了，当然能多吃点。而且这周我们吃的太差了，我都憋惨了，要是敖汤也来就好了，唔，就算敖汤来了也只能多吃一两顿好的啊。”

    这次冬令营，一日三餐都是军训学员自己做。参训的学员几乎都是天南省军区和春城警备区中高级军官的子女，会做菜的也有，但不会做菜的更多，因为是轮流做，所以还是以难吃的次数居多。

    两人正要收拾东西离开，几个青年走过来邀约：“糜潞、陈圆圆，一起军训便是有缘，中午一起吃饭吧。”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其中也有同属警备区大院，认识糜潞多年的。

    糜潞丝毫不给机会，笑眯眯道：“刚跟老妈打了电话，要回去吃的。”

    那几个青年也确实看到糜潞刚才在打电话的，可惜不知道是打给一个青年男子，既然糜潞不成，他们只好看向陈圆圆。

    陈圆圆做得更绝：“和男朋友约好了。”

    看着几人失望而去，糜潞嘟囔道：“你这个借口比我的借口好诶。”

    “借口而已嘛，潞潞你不用放在心上的。”陈圆圆一脸微笑，被拉来苦了一周，完全是糜潞这个小混蛋多心的结果。作为让她不爽的代价，她已经准备好接下来做一个大大的电灯泡了。

    叮叮当当，糜潞的手机声响起，一看之下连忙接道：“妈，啊……呃，不回来吃了，我们一群军训学员要聚餐呢。”挂了电话，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哎呀呀，和老妈撒谎了，还好老爸不在，哼，都怪敖汤！”

    她的保密措施做的不错，糜潞妈虽然见过敖汤一次，却不知道糜潞已经和敖汤一起租房子了。至于糜铁军，像这样的军训冬令营虽然是糜铁军发起的活动，但也只是第一天开幕时露了个脸，堂堂警备区司令可没时间浪费在这些娃娃兵身上。

    两人出了军营，这里地处远郊，连出租车都没有，只能先坐小三轮，再转公交，到了市区才方便打的。回到叠翠山庄时，恰是糜潞说的一个小时。

    “啊，好多菜啊，先吃饭，饿坏了，吃完再洗澡。”两人兴奋地叫了起来，平时也不会这么馋，但谁让苦了一周呢。

    敖汤笑着打量她们，糜潞倒是蛮精神的，陈圆圆却有些憔悴。

    “敖汤，你看奖状，格斗、射击我都是优胜哦，我可是很厉害的。”糜潞挥舞着拳头。

    陈圆圆则道：“我是上当了，以后潞潞要是拉我，我打死都不去。天啊，还在泥浆中摸爬滚打呢。”

    “哼哼，我下次把敖汤也拉去。敖汤，下次暑期军训，你总可以去了吧？别夜夜出去，虽然我相信你不是出去鬼混，但夜里开车总是不安全的。”

    “呵呵，到时再说啦。嗯嗯，吃鱼吃鱼……”

    风卷残云，酒足饭饱，今天敖汤一下子做了十二个菜，即便是能吃的陈圆圆都吃撑了，糜潞更是开始揉肚子了。至于敖汤，成为井龙王后，他要是放开食量，估计一个人吃光这些菜都没问题。

    “唔唔，吃的太饱了。”

    “刚吃完饭，糜潞你休息一段时间再洗澡啊。”敖汤开始收拾，“诶，陈圆圆你也休息，不用帮手的，我看你挺累的。对了，你们可以去看看鱼，龙鱼被我训练的不错哦。”

    “咦？”糜潞和陈圆圆挪到鱼缸那边，“天啊，这条鱼在顶小球。啊，又开始穿越圆环了！敖汤你的鱼都可以拿去表演节目了！你怎么训练的啊？太厉害了！”两人惊呼不已，越发觉得敖汤无所不能了。

    忙完、洗完，都已经下午三四点了。

    “接下去怎么办？糜潞你在春城过年吗？”

    “不，我妈是春城人，但我爸是潞县人，过年当然一起回潞县老家。不过要过两天呢，我哥大后天回春城，所以我们大后天走。”

    潞县在天南西部，是怒江边上的一个小县。而糜潞的哥哥，则在外地上军校。

    “哦，你哥叫什么啊？春城这边不就有军校吗，怎么不在这里上？”

    “糜怒。军校也有好坏的嘛，呃，我不是说这边的不好啦，只是他要上更适合他发展的军校。”

    糜怒，听上去似乎很霸气的名字，其实是跟糜潞同一个意思，因为怒江别称潞江，糜潞老家便在怒江边上，所以糜潞爸把江的名字拿来给儿女了。

    敖汤笑着品味着这个名字，如果不出意外，糜怒多半会成为他的大舅哥吧？但愿他不要因为妹妹被抢走而发怒。

    既然糜潞31日才回老家，便还有两天相处，陈圆圆也打定主意跟着，三人议论来议论去，最后去了抚仙湖游玩。

    划船钓鱼、亲手烧烤，荡漾在山水之间。

    有时敖汤下水，不用龙王威能，直接搏斗大鱼，看男人强横力量的独有魅力，糜潞陈圆圆在船上加油助威；有时她们唱起歌谣，或甜美或清脆，激荡在水天之间，让敖汤倾听欣赏；有时在夜幕下搭起帐篷，细数那满天星斗，糜潞迷迷糊糊间睡去，敖汤和陈圆圆笑着将糜潞抱回帐篷；有时在清晨看朝阳初升，波光粼粼中，敖汤悄然让鱼群欢跃，便如那鱼龙舞……

    倒也玩的尽兴，快乐融融，唯一让敖汤遗憾的是，陈圆圆一直和糜潞腻在一起，让他想单独相处进一步亲近的机会都没。不过陈圆圆也是美女一个，和他也关系亲近，欢颜笑语，相处愉快，哪怕是电灯泡，敖汤也不会唐突佳人暗示她走人。

    31日，糜潞在糜潞妈的电话催促下，依依不舍的告别，又悄悄和陈圆圆竖起手掌比划一下，五根手指提醒着年初五的事呢。

    陈圆圆笑着回应五根手指，初五之事可不仅糜潞记着，她同样放在心上。

    “敖汤，你明天才回老家吧？我也明天回红塔市，那我们……”

    叮咚叮咚，陈圆圆的手机声响起，她不由腹诽一声，该不会又是糜潞那不放心的小混蛋吧？摸出手机一看，却是她家里的。

    “妈，啊？我明天回。可……不会吧？哦……”陈圆圆失望地放下手机，她说不过她妈，“家里催我回去呢，我只好今天回了。听我妈说，春城前几天下了一场毒雨，有一个官二代淋到了，虽然抢救及时，但也病倒了。我妈刚听人说起，怕还会再下，便催我赶紧回去呢。真是的，就算有什么特别污染的酸雨，偶尔间让某个人致病了，也只是小概率事件，没必要过于杞人忧天的嘛。”

    毒雨？官二代？敖汤心中暗笑，看来效果不错啊，病倒了好，至少能让沐青山安分一段日子了。

    敖汤不知道的是，这场毒雨不仅祸害了沐青山，还带来一个意外的正面效果。

    沐青山之父，春城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沐振华去医院看望过儿子后，在常委会上提出加大整治春城污染企业的建议，得到通过。沐振华督促着有关部门风风火火地行动起来，重拳出击，一连关停了几家重污染企业，倒是让春城百姓受益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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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地下水调配

﻿31日上午，敖汤关好水电，将龙鱼和轮值青蟹带去了龙牙湾水库，有虾兵蟹将照应，龙鱼放养在水库中也毫无问题。其实龙鱼本身便是挺厉害的鱼，这条辣椒红更是“运动健将”，虾兵蟹将用不着保护它，反而要防止它吞食金虎斑的鱼苗。

    中午，敖汤买了一批年货发给张小军等人，又和他们大吃一顿，权当年夜饭了。细细叮嘱一番后，敖汤驱车离开了水库。

    下午，他开始置办带回家乡的年货。自爷爷过世后，他多受乡亲照顾，如今有钱了，自然应当备些年礼。村里年老的，送些补品；年幼的，有玩具、糖果、文具；不老不幼的，则挑选些实用的。大包小包，塞满了qq小车的行李箱，连后排和副驾都堆积如山。

    敖汤在人多的时候喜欢烧很多菜，但一个人的时候就随意了，经常懒得做。小车上还有些剩余的军用干粮，他随手拿了一份单兵自热食品，倒了些矿泉水进入水袋，很快自发热起来，十五分钟后，一份雪菜肉丝炒面自动完成，加上炸酱肉丁，又开了个回锅肉的罐头，便算是解决了一顿晚饭。

    看了看渐渐黑下来的天色，敖汤笑了笑，他是不怕走夜路的，直接发动了汽车，离开春城。一路走走停停，途中经过重旱区，先后下了两场夜雨，中间又停在荒郊野外眯了两小时，抵达南城市时，差不多已经快天亮了。

    南城市属于澜沧江水域，敖汤从江里一下子调了七八十万立方的水量，往自己的家乡南城东县万安乡红树村而去。相比他车里的大包小包礼物，这场雨是他送给家乡的更大礼物。

    蒙蒙细雨中，敖汤驱车而入，从万安乡到红树村的那一段，便不再是公路，而是磕磕碰碰的乡村小路。看着一辆小车开到村里，几条狗汪汪叫地追着，早起的村民们疑惑地看着，村里也有几家人有车的，但这个牌照是春城的吧？是谁啊？

    “该不会是敖汤吧？上次老张回来，说汤子开的就是这种车。”

    车子减慢速度，放下车窗，敖汤笑着招呼起来：“刘叔、李叔、张婶、强哥……我回来过年了。”

    “哦哦，果然是敖汤。”

    “汤子你厉害，听说发财了啊？”

    “小孩还是读书好啊，这才上了半年大学，汤子就变老板了。”

    “哎呀，怎么当初就没想着把我家二丫说给汤子呢？唉，上次听老张说，他都已经在城里找到对象了，可惜啊可惜。”

    “小敖，中午来我家吃饭。”

    “汤子，给我家三娃子再辅导辅导，争取明年考上县中……”

    敖汤回应过去，先是去了村长夏大力那里，又一一上门拜访那些关心他的乡亲，送上礼物。每家坐一会儿，家长里短闲聊一阵，嗑几颗瓜子，喝一碗土茶，如今村里有了两口井，喝水是不愁了，一会儿工夫，便已经中午了。

    虽然好几家乡亲要留饭，敖汤笑道：“都答应夏叔那边了，呵呵，瞧您说的，我在家好几天呢，成，那我明天来蹭饭。”

    敖汤笑着回到夏大力家：“夏叔，晓东哥什么时候回来？”

    夏晓东是夏大力之子，和张小军一样，都比敖汤大三岁。在夏大力等长辈看来，红树村年轻人中有前途的，也就几个：

    敖汤考上重点大学，公认最优秀，现在更是迅速暴富，前途无法限量了。

    张小军当过兵，开车强，原本最适合张小军的是跑运输，几年十几年下来，或许也能发财致富。

    至于夏晓东，和张小军一样都是高中毕业，之前果园红火时，跟着夏大力跑业务。这两年大旱，他不想留在村里荒废，便去了沿海某大城市，在一家公司做销售，因为人灵活，前途不错。

    夏大力道：“晓东估计三十下午才能到，他今年拿下不少单子，也赚了十来万。昨天打电话时跟我吹嘘厉害，我就告诉他，汤子赚了上百万，他立刻就哑了。”

    敖汤笑了笑，现在天南大学刚毕业的大学生，听说起薪也就两千多，有的甚至不到两千，如果他不是成了井龙王，说不定未来还不如夏晓东呢。

    夏大力招呼着夏婶赶紧上菜，提着两瓶铜锅酒道：“陪我喝酒，老张上次回来，说你变得很能喝啊，你原本酒量一般般，怎么一下子就冒上来了？”

    敖汤再次笑了笑，当即和夏叔推杯换盏起来。吃饱喝足，借口酒后午睡，回到自己屋里，龙睛探查起地下水源来。

    这次回家，他可不是白白休息的。村里现在两口井，不缺喝的，但灌溉的还是不足，敖汤已经准备利用在家的六天时间解决这个问题。

    和当初刚成为井龙王时看到的一样，红树村的地下，总共有四道水源，一道太深，一道水少，一道有厚重岩石阻挡，唯一适合的已经打出井了。

    “咦？”敖汤微微一愣，“那龙王庙中那口井的水哪来的？”

    龙王庙中那口八角琉璃井，连通的是原本井龙王的水晶宫，之前早已干涸，却在敖汤真正化龙成功的那一刻再次冒出甘泉一般的清水。井龙王威能十里，当时敖汤远在千里之外，却也感受到了八角琉璃井出水，仿佛有一种天然联系一般。

    “不行，得看看去。”

    敖汤立刻溜到了龙王庙中，这座新修的龙王庙，当时县里用的是“打造我县传统旅游文化”的名义，还找了一个村里的五保老人，让他住在庙里，守庙接客。但半年来根本没有游客上门，倒是十里八乡中的一些老人，怀念当年龙王庙香火鼎盛时的热闹，闲暇时便跑来转转，渐渐的，成为附近老人们打牌下棋喝茶聊天的场所。

    “哎，小敖来了，是怀念故居了吧？”

    “是啊，来看看。”

    敖汤转了一圈，八角琉璃井在庙中大院里，老人们在院子里搭了桌子打牌聊天，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跳下井去，只好想着晚上再来。

    夜深人静，五保老人早已在里面睡着了，敖汤翻墙而入，悄悄移开井盖，往下望了望，龙睛之下，一览无遗，但这口井确实只有二三十米，底下是实地。别人或许会以为，这口井里的水是地下慢慢渗出的，但他的龙睛却看得清楚，这里下面几十米绝无地下水源！

    敖汤皱了下眉头，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穿过井水，直落井底，顿时眼前一阵变幻，已经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果然是水晶宫吗？”

    便如初次所见一般，仍然是破烂不堪的宫殿，外面是水光潋滟的结界。

    当初敖汤得到龙珠，在村里留了多日，也曾试着再次钻进井中，但在井底没有任何异变，现在却能进去了。

    “或许是因为我真正化龙了。”敖汤望着这座破烂宫殿，“这就是我的水晶宫吗？没几块水晶，都是破烂木头啊。而且怎么用呢？当仓库吗？我又不会常年在此，能不能带走啊？”

    没人回答他，他虽然传承了龙珠，毕竟没有前辈龙族的教导，所知有限。

    敖汤在水晶宫内徘徊着，宫殿正中，有一根一米多的石柱，柱上有一个琉璃盏，当初龙珠便在上面。但现在龙珠进入敖汤体内后，虽然他一直能感应到，却不知道该怎么拿出来？

    或许，从蛟龙进化真龙，才能明悟一切。

    敖汤想着，他最初也不知道虾兵蟹将的点化方法，是随着化龙过程的不断进展，从传承龙珠中逐步获得更多信息的。进化真龙时，想来也会明悟更多吧。

    站在水晶宫中，敖汤再次亮起龙睛，顿时发现包裹着龙宫的那层水结界，竟然蕴含着极其充沛的水量，而龙王庙中那口八角琉璃井，正是从水结界中缓缓分离出一些，滋补到井底的。

    刚才在外面看不到里面，如今在里面看外面却是清楚。这个结界不但能连接到八角琉璃井，便是村里的四道地下水源，也有极其细微极其隐秘的水路相连。

    “如果这样的话……”

    敖汤动念之间，已经捏起了调水的法诀。

    那三道未开发的地下水源，一道太深、一道水少、一道有厚重岩石阻挡。水少的那道水源，总储水量也只有万余立方，瞬间就被敖汤抽干，而龙宫外层的水结界上，隐隐多了一层水雾。

    “原来如此，通过水晶宫可以调配和改变直属水域，也不用人教嘛，我慢慢也能摸索出来。改变水路……咦？莫非历史上的黄河改道，是当时的黄河龙王发神经乱来？可惜我只能控制这里的一丁点水域，还是不知道怎样才能把水晶宫移位到春城，否则就方便多了。”

    敖汤将另两道水源也全部调集到水晶宫外层结界，结界似小实大，全部收纳也没有太多变化。

    控制着调集的水雾，敖汤顺着连接那口深水井的水路，慢慢渗透过去，开始补充和扩充那道供给深水井的地下水源。

    “成了！”

    敖汤兴奋地收手，原本水少那道可以忽略，但太深那道、岩石阻挡那道，这两道的地下水源丝毫不亚于已打井的那道，如今等于是把深水井的水源扩充到三倍！

    只要村里接上水管，开挖沟渠，引水过去，即便不能完全灌溉果园，至少也能灌溉大半了。何况他在此还有数日，还有其他办法来给村里弄水！

    原本打出水井，只是解决了村民喝水难、洗澡难的问题，如今却能让乡亲们重新开始灌溉果园，再次走上发财致富的道路，虽然他们不会知道是他这个幕后功臣在辛劳，但敖汤又哪会介意这些？

    对他这个孤儿来说，乡亲们便是自家人，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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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投资果园

﻿“老夏，井水涨了。”

    一大早，村里安排守井的老刘立刻找上了村长。

    “昨天早上不是下了雨吗？”

    夏大力没有在意，雨下地上，水渗地下，使用地下水源的水井稍微涨一些也是正常的。

    老刘道：“昨天下雨，当时就涨了些，但后来就稳定了，可今天一看，水位一下子上升好多。”

    夏大力过去一看，可不是吗，如果不是偶发情况，而是能稳定在这个水位的话，完全可以抽取出更大的水量了。地下水源或许发生了什么变化？或许地下不止一道地下水源，因为这边不断的抽取，导致水位偏移形成合流了？

    夏大力越想越欢喜，拍板道：“加大抽水量看一下，如果能稳定的话，我们的果园或许就有救了！”

    此时的敖汤，正在红树村北面果园附近转悠。这里原本是一座荒山，夏大力带着村民们开辟出500亩果园，种上了梨子和桔子。原本夏大力还计划着进一步开荒，还想着搞些特色水果，可百年难遇的大旱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敖汤已经挂心果园很久了，之前也上网查过相关资料，甚至还曾到天南农大的论坛上发帖求教过，虽然不是真正的内行，但多少心中有点数了。

    回去之后，他立刻找上了夏大力：“夏叔，我想给村里捐建一批水窖。”

    “水窖？现在大家已经不缺喝的水了，当然，建水窖也是节约用水的好措施，这方面我会统筹计划的，以后争取每家建一个水窖，完善雨水收集和净化，不过没有让你出钱的道理。”

    “夏叔，我要建的，不是屋前屋后的水窖，是果园里的水窖。我查过不少资料，也请教过农大的人，现在果园灌溉，除了最普通的漫灌外，有很多节水措施：穴贮覆膜、渗灌、滴灌、喷灌、窖灌。”

    “这还用你说。”夏大力笑道，“果园那边，已经建好了渗灌系统了。”

    其实最适合山地果园的是滴灌，但滴灌投资较多，而且还要注意维护，防止管道堵塞。而渗灌技术的优点，在于投资少、省工、简单。

    不过再怎样的技术，终究还是要水的，如果不是敖汤指出的水井，村里根本没有水来灌溉。而敖汤所说的窖灌，则是在果园中建立储水的水窖，而且窖灌系统是可以和渗灌系统相结合的，作为渗灌的水源。

    听着敖汤的说法，夏大力摇头道：“我当然知道这些，不过窖灌应付不了太大面积的。”

    一般两千平米打一个水窖，其实便是一口浅井，井深5米，直径下面4米，中间2米，井口不到一米，大约可储水30吨，通过简易水塔连接渗灌。

    但两千平方米也就3亩，500亩果园就需要一百几十个水窖，当然，因为水渗透相连，实际用不了那么多，但几十个还是要的。

    而一个水窖的价格，可不止是挖土的费用，要消毒，要防渗，要水泥砌边，要水塔，要管道……这两年西南大旱，各类捐款捐物之外，便有捐建水窖的，公益组织给出的水窖参考价，平均每个水窖需筹款3000元。

    “我捐建100个。”

    “100个！”

    夏大力大吃一惊，那就是30万！即便他听侄女荷花说起过，敖汤一个小时就从两个纨绔手里赚了一百万，钱来的容易，但也没有这样拼命花的啊！而且是捐建，是白送！

    村里确实对敖汤的成长有所帮助，但那也不过是轮着喊他吃顿饭，逢年过节时送几件便宜的新衣服，偶尔生病时帮他付药费，缺学费时先给垫着……但像药费、学费什么的，等敖汤勤工俭学赚了些，可都是还给乡亲们的。如果硬要说恩惠的话，也只是滴水之恩，没想到敖汤竟然要涌泉相报。

    “汤子你不要一时冲动啊。”

    “不是的，夏叔。我是这里的村民，受过乡亲们的恩惠，所以还报也是应当的。而且也不止是为了还报，我希望我的家乡能发展起来。我希望这山变成青山，我希望这水变成绿水。”

    在村子和荒山一侧，是有小河的，如今虽然干涸着，但敖汤相信，总会有绿水长流的一日。

    “我希望村里到乡里的道路能修好，一辆辆货车开过来运我们的水果。”

    “我希望乡里的小学能换上新的桌椅，建上新的教学楼，留住更多的老师。”

    “我希望村里能连上网络，能有一个乡村图书室，大人小孩都可以来看书。”

    “我希望村里的医务室、乡里的卫生院能有更多更好的医生护士，让我们更方便看病。”

    “我希望乡村有自己的超市、商场，不用每次买些东西都要跑去县城。”

    “我希望更多的人用上电器，开上小车。”

    “我希望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后，当年老的时候，回到村里住着，既不缺现代化的生活，又能有田园山水的乡村风光。”

    这些确实是他曾经的梦想，原本的敖汤或许奋斗一辈子，可以实现其中的一小部分，但现在成了井龙王，梦想就有全部实现的一天。

    捐建水窖，只是初步，是让村里的果园发展起来。敖汤将来肯定有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实现所有希望的能力，但他也不准备一个人背着，让村里富裕起来，让乡亲们一起前进，一起创造，一起实现，才是更有意义的。

    夏大力默默听着，良久才叹了一口气：“汤子啊，我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也知道你的品性，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也很感动。但有些事情，你这样单纯的奉献也未必好，这样吧，你不要捐建，你投资。投资三十万元，我会找人来修建水窖，以后的果园里给你相应的股份。”

    “可是，可是我现在已经不缺钱了，而且我钱来得容易。”

    夏大力打断道：“我听荷花电话里说过。不过不管你缺不缺钱，你还是应该投资，而不是捐赠，这是我几十年的经验谈。我们红树村，也不是所有村民都是朴实的，我们以往给你的是小恩小惠，就像你这次回来送些年礼，那样的回报已经足够了，再多，反而不好。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你想来也知道，你动辄捐个几十万，对你对大家其实并不好。但投资就不同了，那是共同利益的结合，以乡亲感情为基础，以共同利益为目标，那才是最长远最牢靠的。”

    敖汤听着，他虽然很年轻，但毕竟中学时长期打工，也算积累了些社会经验，隐隐觉得夏叔说的有些道理。其实他原本的想法，也没有准备一个人把整个村子承担起来。

    “那就投资吧，唉，我原本还想着给万安乡中心小学捐十万元呢，那个怎么投资啊？”

    夏大力笑道：“捐学校没关系，但我还是要说，无论你以后有多么富有，还是应该以投资为主。投资在给你带来个人价值的同时，能创造的社会价值也更大。”

    当天下午，夏大力整理出一份合同，敖汤投资30万元获得果园8%的股份。就荒山果园目前的状态，8%有点低了，但考虑到未来果园的复兴，以及前期村民们的劳动投入，这个比例又有点高了。不过夏叔也说了，随着他们继续开荒扩大果园面积，敖汤的股份会逐步被稀释，除非继续投资。

    同时敖汤又签署一份委托书，请夏大力帮他转交给万安乡中心小学10万元捐款。现在小学那边可都放寒假，没人了。

    “行啊，汤子，半年不见就赚大钱了！”刚回来的夏晓东开玩笑道，“你现在只是水库，要是以后开公司了，我来给你打工。反正小军、石头他们都去你那边了，正好凑一桌。”

    “那是求之不得啊。”敖汤是不介意在身边聚集更多乡亲的，何况夏晓东出去才两年，就年入十万了，可见他在销售上确实有天赋，再多锻炼几年，做个销售主管绝无问题。敖汤将来如果有心开公司的话，夏晓东是比张小军、刘石头他们更重要的人才。

    上坟扫墓，追思父祖，辞旧迎新，欢度春节。他这个春节可不轻松，先是被一些想发财的乡亲们拉去请教发财经，敖汤顿时晕了，他的钱都是哪来的？走私集团三十五万，土匪宝箱一百万，纨绔相赠一百万，此外还有钓鱼抓鱼赚的钱，这些经验可没办法传授给乡亲们啊！

    接着又被几家有小孩的乡亲拉去当家教，这个敖汤倒是不排斥，毕竟这些小孩平时都很亲近地喊他大汤哥的，若是他们能考上好初中好高中，敖汤会发自内心地为他们高兴。

    然后还要应付三姑六婆来说媒，之前她们已经知道敖汤在春城有对象了，但看到敖汤一下子投资果园30万、捐给小学10万，立马就坐不住了。不但本村，万安乡其他村子，也跑来几个媒婆。

    “有对象算什么？外地女人哪有我们本地姑娘好？纯天然，无污染，好生养……”

    听着大娘大婶们啼笑皆非的介绍，敖汤哭笑不得，只好不断婉拒。

    2月6日，大年初四，敖汤终于告别短暂的家乡生活，前往春城，初五的机票早已订好，他将飞往五千里外的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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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五千里东征

﻿初四的晚上，敖汤站在抚仙湖一处偏僻的岸边，手里打着电筒，地上摊开着几张打印纸，这是他好不容易从网上找到的详细水系图，标明着国内大小水系的流向、节点、闸坝。

    而恭恭敬敬坐在边上听敖汤讲解地图的，则是他在抚仙湖中的水族部下：斑鳖斑甲、电鳗鳗甲和以枪甲为首的十只枪虾。

    “听好了，我这次前往的申城，位于长江入海口、东海之滨，喏，在这里。考虑到我们水族的未来在大海大洋，所以这次便让你们也去。”

    小龙虾和青蟹系列的虾兵蟹将，还要担负起守护水库的重任，但眼前这批水族，敖汤却准备带走。抚仙湖的巨青已经被它们吃光了，与其留在这边吃小鱼，还不如吃大海去。

    敖汤不知道飞机能不能托运“宠物”，但他肯定不会选择托运，因为他的这些水族过于与众不同。比如枪虾，一般的枪虾只是5厘米左右的泥绿色小虾，但现在枪甲它们，却已经长到三十多厘米，又是通透的翡翠色，万一引起轰动怎么办？又如斑甲，那可是全世界不到五只的珍稀动物，一旦被发现，立刻会被国家以保护和科研的名义没收，关进动物园去。

    所以，只能让水族们自己游过去！

    “本来是准备让你们从抚仙湖入南盘江，走珠江水系入南海，再从南海往东海游。但考虑到这样绕路比较远，万一你们跑大海里碰到糜潞，呃，不对，是你们迷路了，那就糟了。”

    “所以，我今晚就把你们送去滇池，嗯，索性把你们送到普渡河，走金沙江，入长江。到了长江就简单了，你们记住长江的干流路线，可别拐入支流去，只要顺流而下，就能到达入海口的申城！”

    这些水族中，斑甲属于龟鳖类，所以智慧最高，可惜是个不喜欢用脑子的憨货，在心灵沟通中叫道：“龙王大人，我只要跟着枪甲、鳗甲它们就行了，它们肯定能记住的。”

    敖汤脸色一黑，不过他也不指望斑甲能做“东征军”的统帅，当即看向枪甲、鳗甲，它们规规矩矩地点头，以示记住了。

    敖汤又道：“春城到申城不下五千里，你们将完成‘五千里长征’的壮举。不过，路途上还是有很多困难的，如今我们人类，在大江大河上修了很多大坝，尤其是这处……”敖汤手指一个节点，脸色凝重，“这就是三峡大坝！它横亘在长江中，对水族来说，便是最大的要塞关卡！”

    斑甲立刻道：“龙王大人，是要我们摧毁它吗？”

    枪甲、鳗甲也点头道：“不错不错，我们水族，拥有一切水域中的天然通行权，大坝截断河流，这是在挑衅我们水族啊！摧毁它！摧毁它！”

    敖汤脸色越发黑了，这群家伙真的能安全顺利地游到长江入海口吗？当下骂道：“不准胡说！三峡大坝可是我们国家的核心建筑，关系到国计民生，而你们的龙王大人我，可是这个国家的一份子，还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所以任何危害本国的，一律禁止！而且……”

    不是敖汤小看斑甲它们，三峡大坝何等坚固，哪怕斑甲有千钧之力、鳗甲能放出上千伏的高压电、枪甲它们能打出巨大的噪音和冲击破，但对三峡大坝来说，不过是挠痒痒一般。

    敖汤抽出另一张打印纸：“告诉你们大坝，是让你们知道怎么样通过大坝？”这张纸上有着大坝的结构图，“不仅是三峡大坝，还有江河上的其他大坝小坝，一般都有类似的结构，你们可以从鱼道走，也可以躲在一旁，等有船通行时跟着船走。如果有什么合适的货船，你们还可以爬上船躲起来，乘船旅行，不用买票，比我坐飞机实惠多了。如果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你们还可以在夜间上岸，从陆地上绕过闸坝！哦，对了，如果要跟船走，得小心船桨，很多大鱼还有江豚什么的，可都是在船桨上撞死的。”

    斑甲立刻道：“那我就撞沉它！”

    敖汤嘴角抽了抽，懒得理它，对枪甲和鳗甲道：“本次组建远征军，你们做正副头领，要是有乱来的，围殴它！”

    “龙王大人，要是我们在长征过程中，偶然被人类看到呢？”枪甲询问道，龙王可是下过最严的禁令，严禁它们杀人的。但龙王的另一条禁令，又不准它们暴露在人类面前。

    “如果只是偶然被发现，一般不用理会，你们快快溜走就是。唯有一点，如果发现者对你们使用手机或者相机之类……”

    敖汤打开笔记本，他是办过无线套餐的，当即上网找出很多手机、相机、摄像机的图片，展示给斑甲它们看。

    “就是这些东西，如果发现你们的人用这些东西对着你们，那就立刻攻击他，但只限将其打晕，嗯，这个任务可以交给鳗甲，控制住电量。然后，抢夺其拍摄工具，斑甲力气大，将工具砸碎，碎片也都扔江里。”

    至于那人醒来后，会不会到处宣扬某只或某些奇怪动物攻击他并抢走他手机相机？敖汤根本不会在意，因为其他人不会相信那个人。就比如敖汤跑去跟别人说，“我看见一只飞碟，外星人抢走了我手机！”或者干脆说，“我是龙王啊！”别人会信吗？无图无真相啊！其实便是偶尔留下照片也未必有事，别人只会说“你肯定是PS的”，因为实在难以置信啊！

    再三叮嘱一遍后，敖汤将水族们装上了车，斑鳖坐副驾，枪虾挤后排，电鳗虽长，可以扭曲，正好装满一车，直取春城北部普渡河水域。

    “风萧萧兮普渡河水寒，呃，不对，这个不吉祥。诸君，让我们完成五千里长征，会师东海！”

    敖汤将十二只水族送下河堤，挥舞着手臂给它们壮行。

    “龙王大人，请放心。”水族们拜别而去，没入夜色下的河水中，鳗甲当先锋，斑鳖来殿后，中间是枪虾方阵，向着北方潜游而去。

    “但愿不要迷路啊。”敖汤低声自语，正要转身上车，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追上去，拦下水族，打开电脑，翻出某些图片，“等等，你们走的是长江水路，要是中途发现某些物种，可别贪吃掉，你们途中吃些普通的大鱼就是，等到了海里，有的是好吃的。”

    对水族来说，它们掠食其他水生动物，看的是生命力，一般而言越是大型的，生命力越丰富。但这些动物，很多都是国家保护动物。当然，偶尔吃掉一些，敖汤也不会在意，但有些物种已经濒临灭绝，甚至已经“功能性灭绝”了，万一碰到了，吃掉就太可惜了。

    “这种，叫做长江刀鱼。”敖汤指着几张图片，“万一碰到了，你们给我抓两条活的，一雌一雄。”

    斑甲瞪着长江刀鱼的图片，不屑道：“这种鱼看起来不厉害啊，龙王大人也要点化它们吗？”

    “不，它们确实不厉害，不过它们很值钱。”

    敖汤以前查询鱼类资料时，知道长江刀鱼这些年来越来越少了，现在都卖到几千一斤了！其实刀鱼还是很多的，但人为养殖的刀鱼，或者其他地方的野生刀鱼，却都没有长江刀鱼好吃。同样是长江中，又只有京口到通州的那一段水域正宗，再上游或者再下游的刀鱼就没那么美味了。敖汤倒是要试一下，看能不能繁衍出不亚于正宗长江刀鱼的美味来？

    “还有这个、这个……”

    敖汤指着中华鲟和长江白鲟的图片，中华鲟能长到上千斤，白鲟的最高纪录则有七米长数千斤，不过这两种都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想养殖还得办证，而且私人养殖的话，二级保护动物的证好办，一级的却几乎办不到。敖汤也不指望自己养，只是吩咐斑甲它们万一遇到，别太贪吃。

    “最后，是这个！”

    敖汤指着白鳍豚的图片，白鳍豚于2007年8月8日正式宣告“功能性灭绝”，但功能性灭绝还不是彻底灭绝，根据国际惯例，在功能性灭绝后五十年没有发现野生个体，才会宣布彻底灭绝，或许，在大江的某个角落中，说不定还有幸存者。从04年到现在，只有一例疑似白鳍豚的报告，所谓的“疑似”，多半就是“不是”了。敖汤也不抱多少希望，但要是斑甲它们万一碰到一只，可千万不能被它们吃掉。

    像鲟鱼什么的，虽然濒危，一次产卵就很多，总有一天国家的科研机构能找到鱼卵大比例存活长大的方法，实现人工繁殖。但白鳍豚，就算碰到一只，交给国家，也无非是养个几年再死掉，敖汤想了想，若是真撞到白鳍豚，干脆点化掉吧，虽然就实用性来说，未必比得上海豚。

    看着水族们再次没入水中，敖汤负手远望，对不断成长的水族来说，被人类占据的江河湖泊，必然会有各种人工设施，所以只有广阔的海洋，才是他们真正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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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机场

﻿2月7日清晨，敖汤来到龙牙湾水库，张小军等人正在吃饭。

    “小军哥、荷花姐、石头、幺妹，这是各位叔伯婶娘让我带来的。”敖汤从车上拿下来一麻袋东西，都是各家自己做的米酒、腌肉、咸鱼、腊肠、年糕、饵块，好吃不好吃不论，过年嘛，图个气氛。

    张小军等人笑着接过，石头拎着放厨房里，张小军道：“敖汤还没吃早饭吧？荷花赶紧盛一碗。”

    小黄小花一听到敖汤的声音，立刻就从它们的狗食盆里抬起了头，汪汪叫地围着敖汤打转起来，它们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敖汤了，可惜敖汤根本听不懂狗语。

    “对了，敖汤，过年这几天，还真有几个来偷鱼的，我把他们赶走后，看都是小事，就没立刻给你电话。”

    敖汤笑道：“你们自己拿分寸就好。”

    张小军拎起两条小狗，夸道：“说起来还是这两只小东西警醒，我都怀疑是不是春城这边水土好，这小狗也才一个半月，比我们家里长了三个月的狗都厉害，大老远地就发现人，汪汪叫起来。”

    “汪汪！汪汪！”小黄小花似乎听懂张小军在夸它们，配合地叫了几声，又可怜巴巴地看向敖汤。

    敖汤不由一愣，这两条小狗的眼神似乎格外灵动，似乎能传递出一些复杂的情绪，他旋即摇了摇头，哑然失笑起来，或许是错觉吧。

    喝下一碗粥，敖汤让张小军他们去忙活，自己转悠到水库的一个角落，招来赤甲、青甲为首的二十只虾兵蟹将。其中青丁的后面，还跟着那条活蹦乱跳的龙鱼。

    敖汤的身后，小黄小花一直跟着，看到虾兵蟹将顿时伏低身子，汪汪地吼起来。敖汤看了呵呵一笑，反正小狗不可能泄密的，对着虾兵蟹将们吩咐叮嘱起来。

    赤甲毕竟是资格最老的灵性水族，有些话其他虾蟹不敢问，便由它问道：“龙王大人，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去海里啊？”

    当初的斑鳖，可是被它发现的，若不是龙王大人阻止，它早就吃掉斑鳖了。还有枪虾，当时赤甲以第一虾兵自居，却被枪甲打脸了，虽然都是龙王的属下，份属同僚，但赤甲难免有苦练本事，将来打脸回去的念头。

    可如今，斑甲和枪甲它们，都已经奔向大海了。而它这个水族元老，却还在守水库，这小小的水库也就这么大点，当然遮不住赤甲向往辽阔海洋的心。

    敖汤笑道：“不必焦虑，最多一年，等这个水库上了轨道，我会聘用更多的人类保安，架设监控系统，到时就不用辛苦你们值守了。”

    其实现在敖汤便有足够的资金请更多的乡亲来担当保安，但那样夏大力肯定反对，四个人的年支出就要十几万了，他们可不想让敖汤大大亏钱，除非一年后水库实现大盈利。

    敖汤扫视着水库，水库盈利是必然的，1月21日几百尾金虎斑鱼繁衍出来的上百万粒受精卵，只有极少部分未能出苗，如今水库中金虎斑鱼的鱼苗将近百万条！

    现在鱼苗是吃水库中的浮游生物，水库中也不缺浮游生物。等未来长大，敖汤也会不断抓取小鱼小虾给它们吃，金虎斑鱼的养殖，一年下来平均个体能达到150克，而在敖汤的直属水域内，有龙王的护佑，这些鱼几乎都能无灾无病地成长，定然更胜一筹！

    就算按150克计算，百万条就有15万公斤！而美国金虎斑鱼的价格，虽然市场价是不断波动的，区域之间的差价往往也不小，但总的来说不会比国产鳜鱼差。而鳜鱼一般的市场价每公斤能卖到四五十元，有些区域能卖到七八十元，就算按五十元计，便是750万！当然，这样的大规模出鱼肯定不能走市场价，会是一个低一些的批发价，但也至少有个五百万！

    “咦？似乎不多啊。”

    五百万，这个数字已经够大了，但敖汤忽然发觉自己的胃口变大了，竟然觉得五百万不多了。不过想想也对，如果今天捡个百万元的宝箱，明天又在纨绔那里赚个百万，这样一看，一年五百万还真的不多了。

    再换一个算法，辣椒红龙鱼天价的就能上百万，而眼前水库中的这条，被敖汤折腾成“运动健将”鱼，如果拿去拍卖的话，至少也能拍个百万吧？那随便养几条龙鱼就能凑满五百万了！

    敖汤怔怔地望着水库，忽然听到水库边上有喇叭声，回头一看，是张小军继续教石头开货车，敖汤不由笑了，他自己肯定有更轻松的赚钱法子，但有个水库做实体，至少能带动一些人，以后则是一批人。

    “小军哥，你开我的qq车，送我去一次机场。”

    “好嘞。”张小军笑道，“怎么，和女朋友去旅游？是哪个？”

    “不是女朋友，去申城有事呢，估计要在那边呆半个月，水库这边你们费心了。”

    “你放心好了。”

    张小军的车技确实不错，又快又稳，以前在村里时敖汤可是真心佩服的，不过现在嘛，只能在心里哈哈了。以敖汤现在的控制能力、反应能力、协调能力、精力、体力，他平时开夜车出去，除了规避摄像头时，可都是极限速度的。

    春城国际机场，糜潞和陈圆圆坐在自助餐厅中，百无聊赖地吸着果汁，盯着前面川流不息的车道。

    “咦。”糜潞忽然眼睛一亮，“来了来了，圆圆我们可得小心，那家伙很敏锐的。”

    “那家伙是谁啊？”陈圆圆揉着吸管，看着小车靠边，看着敖汤和那个张小军挥手，看着小车转上回程的车道，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要是敖汤知道她们偷偷跟去申城，或许会生气吧？

    正想着呢，啪的一顶帽子盖在她头上，糜潞叫道：“戴帽子、戴墨镜。”

    “哎呀，潞潞你这样反而会弄巧成拙的，任其自然就行了，你呀，平时那些聪明劲到哪里去了？”陈圆圆看了看表，“敖汤的航班还有一个小时，排队换了登机牌，也没多久就要安检了。他也不是喜欢乱逛的人，又是第一次坐飞机，大概像个乖宝宝一样等在安检门前，不会跑到餐厅来的。”

    过年这几天，她们可都没有断掉手机联系，敖汤订了哪趟航班，早就问的清清楚楚了，而她们则买了下一个班次。

    “咦，会是乖宝宝吗？要不我们偷偷去看看？”

    “你这人啊，刚才还怕这怕那的，现在怎么不怕了？”

    “哼哼，我可不是怕他，我只是、我只是……唔，不跟你说了。”糜潞略有些委屈地瘪着嘴，叮叮当当，她的手机声忽然响起，拿起一看，顿时手忙脚乱，赶紧按掉声音，“嗯嗯，是敖汤的短信，算他有良心，走前还知道和我说一声。”

    陈圆圆伸手撸了下头发，顺势垂下手臂，按着放在大腿上的挎包，等了一会儿，包里还是没有手机震动的声音，不由暗叹一声，看来人与人果然是不同的。

    糜潞笑眯眯地回了一条短信，又道：“要不我们还是偷偷溜到前边看看吧？”

    “切，服了你了，那你先把铃声换静音吧。”

    正如陈圆圆所说，敖汤确实是乖乖地候在安检门前，不过虽然他是第一次坐飞机，也没什么拘束的感觉，毕竟上次送鱼芷薇她们走时来过一次机场了。再说了，坐飞机有什么好紧张的，飞机而已，又摔不死人，敖汤胡思乱想着，旋即呸呸呸，狠狠地暗骂自己，或许他摔不死，但真心不希望其他人出事。

    “不过真的摔不死吗？”敖汤很认真地思考起来，他这条蛟龙还不会飞，真摔下来只能凭龙鳞硬抗，按说龙鳞是足够坚固了，但会不会震的他五脏移位，内伤而死啊？

    叮铃铃，敖汤看了下手机，是鱼芷薇的短信：“快登机了吧？”

    “嗯，快了。”

    “那我到机场来等你。”

    “别，跑来跑去没意思，我直接打的到光华大学，你在校门口等我。”

    “嗯。”

    转角之处，糜潞贴着陈圆圆耳朵，低声道：“圆圆你说他是不是和那个鱼芷薇在发短信啊？”

    显然嘛，陈圆圆笑了笑，口中却道：“说不定是和他的那些老乡们呢，敖汤大概会叮嘱他们看好水库吧？”

    安检门前，敖汤忽然轻咦一声，似乎有谁提到他名字了？他的听力同样远胜常人，当下转了个圈，环顾左右，却没什么发现，难道是听错了？或许是某个旅客在谈论“猪骨头熬汤”之类的菜吧？

    另一边，糜潞后怕不已地掩着心口，又竖起手指堵住陈圆圆的嘴唇，陈圆圆也忙不迭地点头，离得这么远，她不过是无意中提到敖汤的名字，立刻便引来了敖汤的反应，早知道他身体素质发达，没想到连耳力也如此变态！

    直到敖汤进入安检门，她们才苦着脸，小心翼翼地说道：“怎么办啊？我们是溜去跟梢敖汤的，肯定要进光华大学游泳馆的，要是敖汤反应这么厉害，我们还怎么跟梢啊？迟早会被发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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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抵达申城

﻿光华大学，游泳馆。

    鱼芷薇奋力挥动手臂，破水翻浪，如同一条美人鱼一般冲向终点，喘息一会儿，问道：“多少？”

    “9分15秒26。”回应她的是赵佳。

    学校放寒假，不过赵佳是申城本地人，家离学校又近，便被鱼芷薇拉来陪着。听着成绩，鱼芷薇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成绩对一般的校队成员来说很不错了，但拿去比赛……

    她刚才游的是800米自由泳，这个项目的世界记录是8分14秒10，泳坛名将们都在8分20秒到30秒之间，大运会的成绩一般相对低些，但8分30秒总该有的。当然，这些都是金牌选手的成绩，后面几名自然会慢些，一般五六名开外，往往就是8分50秒到9分了。

    哗啦一声，旁边泳道中一个男子也游完了，显然是听到了鱼芷薇的成绩，先是安慰一句：“这已经不错了，芷薇你不是专业的游泳队员，重在参与就行了。”又殷勤道，“我还是建议我们一起练，说不定能互相激励，有所提高。”

    光华大学拿到的女子游泳名额只有一位，但还有一个男子游泳名额，正是眼前的牛涛。同为校游泳队队员，又分别是俊男靓女，在其他人看来或许两人是天生一对，牛涛也是如此作想，所以一直在追求鱼芷薇。

    鱼芷薇微微皱眉，都说过好几次了，还曾经直言表达过愤怒，可牛涛还是直呼其名，简直就像牛皮膏药。人与人之间总有缘分和感觉，牛涛虽然很牛，但鱼芷薇对他没感觉，何况当初刚进校队时，曾经听一个学姐说过牛涛的负面传闻，虽然真假未知，但多少有些先入为主。

    赵佳在一旁道：“芷薇已经请来了高手，中午就要到了，牛涛你就不必费心了。”

    高手？牛涛一愣，不止他愣了，旁边站着的两个校队教练也愣了。光华大学的两个校队教练，是一对退役的夫妻运动员，一张一李，女队的李教练立刻问道：“什么高手啊？芷薇你难道找了现役运动员？不会是国家队的吧？”

    “李指导，不是国家队的，也不是专业运动员，是我一个朋友。”

    “朋友？男的女的？哼，连运动员都不是，能厉害到哪里去？”牛涛脸上顿时露出不屑，说好听点，他家世不凡，所以心高气傲，说难听点，他就是一个富二代纨绔。但纨绔归纨绔，至少在游泳上，他确实有着自傲的资格。

    所谓纨绔，是有钱有势人家成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子弟，但并不意味着绝对无能，吃喝玩乐、不务正业同样能玩出高手来。比如有的纨绔，喜欢飙车，车技和汽车相关知识方面，他可能是个真正的高手；比如有的纨绔，喜欢带着猎枪去打猎，射击和狩猎相关知识方面，他可能是个真正的行家。

    像牛涛，其他能力不论，但游泳确实不错，不但是校队男子第一高手，全力拼搏时甚至能达到国家队中二线选手的成绩。用张教练的话说，牛涛这小子要是真被扔到国家队，专心致志地锻炼两年，说不定能在一些大赛中拿回几块奖牌呢。可惜对他来说，游泳只是兴趣，绝对不愿当做职业。

    “很厉害！”鱼芷薇毫不犹豫地回答，旁边赵佳也点了点头，她们可都是亲眼见识过的，当时赵佳看到敖汤飞速游来，还误以为是鲨鱼来袭，吓得惊叫呢。

    “比我还厉害？”牛涛还真就不信了，又不是专业游泳队员，会有比他更厉害的人吗？

    “你？差远了。”

    鱼芷薇云淡风轻的口气让牛涛顿时气结，不过他也不急，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就知道了，到时当众打脸，让那个所谓高手灰溜溜的回去！

    鱼芷薇从赵佳手中接过手机，看了下时间，说道：“李指导，我要早退了，中午还要去接人呢。”

    毕竟只是校队，对学生的约束力不强，教练也不会过于严苛，当下点头让鱼芷薇离去。

    鱼芷薇简单冲了个澡，和赵佳回到宿舍。现在还只是十点半，敖汤十一点下飞机，打的过来也要半个多小时，鱼芷薇打开衣柜，随口问道：“赵佳你说我穿什么好？”

    赵佳不由笑道：“芷薇你还真起心思啦？”

    相比当初的娇羞，或许是因为天各一方，鱼芷薇的心绪有了时间和空间的沉淀，反而变得落落大方起来：“也算也不算吧，男人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们女人也可以‘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看到顺眼的，就追呗，又有什么好拿乔的？不过我和他毕竟没有长时间的相处，到底是不是适合我的‘君子’，还未知呢。”

    鱼芷薇不否认对敖汤有好感，但好感只是基础，未来半个月时间的相处才是真正决定的关键。在彼此增进了解后，要么好感越发强烈，升华为真正的男女情感；要么发现不合适，那就只能做普通的好朋友了。

    赵佳笑道：“男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万一你被他吃掉了，再发现不合适，可就悔之晚矣。”

    “敖汤应该不是那种人吧？再说了，我可不像你们这些春心荡漾的家伙，想吃我？等结婚吧。”

    赵佳摇头道：“男女之间，有时候不是那么容易把持住的，我当时和男朋友也约法三章等结婚的，可最后呢？对方步步紧逼，总是抓住节日生日的，环境、气氛、礼物、甜言蜜语……最后一不小心就失守了。”

    “嘻嘻，我看你也没什么后悔的嘛。算了算了，我知道了，帮我挑衣服啊。”

    “嗯，那就这件吧。”赵佳选了件雪花针织连身裙，淡雅的灰色配上小动物的图案，颇为可爱，“再围上丝巾，不错不错。”

    “再试试这件。”赵佳又选了件白色连帽淑女裙，配上黑皮带、红挎包，看着镜子中的鱼芷薇，不由啧啧称赞起来。

    “再来这件……”

    鱼芷薇如同一个试衣架，被赵佳一件件试过去，忽然反应过来，叫道：“不对啊，你这样不等于没提意见啊。”

    “本来就是啊。”赵佳笑道，“芷薇你随便穿穿都是大美女，何必计较是哪件呢？不像我们，才需要用衣服用化妆来加分。”

    鱼芷薇无奈，干脆随便选了一套，简单梳洗一下，她也没有化妆的习惯，天生丽质，让赵佳看的羡慕不已。

    申城彩虹机场，航班准点到达，敖汤信步而出，嘟囔道：“申城也不冷啊，还以为会是冬天呢。”

    2011年2月7日，年初五，申城多云转阴，气温9到16度，而春城今天则是5到21度。

    旁边一个旅客笑道：“这两年申城都是暖冬，都是厄尔尼诺搞的鬼。”

    敖汤不由一笑，可怜的厄尔尼诺，只要碰到天气异常，就被拉出来说几句。其实暖冬冷冬他都是无所谓的，他的身体素质足以保证他不避寒暑了。

    敖汤打开手机，先和糜潞发了条短信，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回信，不由奇怪起来，他和糜潞之间的短信向来是随到随回的啊？干脆就打了电话，关机中。

    “真是的，干吗关机啊？又不像刚才我乘飞机，才不得不关机。”敖汤嘟囔一声，也没有多想，继续出去，直到坐上了出租，才给鱼芷薇发了一个短信，立马就收到回信了。

    从彩虹机场到光华大学，差不多半小时，敖汤坐在车内，偶尔间看看窗外，不得不说，申城确实不愧是大都市，春城虽然也是省会城市，但还是不能比的。不过繁华与否对敖汤来说并不重要，他更看重的还是水域！

    虽然离海还很远，远远超过井龙王的十里范围，但龙族的天性，却让他感受到了东方传来的大海气息。而从彩虹机场开往光华大学的方向，也正是在逐步向东，到了光华大学，便离春申江不远了，稍微再过去些，春申江便并入长江入海口了。

    “也不知道那些家伙们游到哪里了？”五千里路，远远超过了敖汤对手下水族的控制范围。即便日游千里，也要五天呢，“顺流而下，应该能游到一千里吧？”

    出租车停在光华大学校门口，早已短信联络好几次的鱼芷薇俏生生地站在那里，挥手欢迎，倒是引的过往路人注目不已。鱼芷薇身旁，又站着赵佳，看到敖汤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敖汤，欢迎来到申城。”鱼芷薇热情地迎了上去，“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敖汤笑着和她握了下手，一般运动员的手难免粗壮，但鱼芷薇却仍然柔嫩。

    旁边赵佳忍不住笑道：“你们不是经常网上视频的吗？”

    敖汤呵呵一笑，放开手道：“赵佳你也好，新年好。”

    “敖汤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房间我帮你订好了，就旁边的一家快捷酒店，咦，你没多少行礼啊？”

    敖汤也就带了一个电脑包，装的还是上次顺手牵羊的笔记本，平时没事时看看里面的水产资料。至于换洗的衣服鞋袜以及日用品什么的，敖汤笑道：“我人懒，出门旅游图轻松，不喜欢大包小包带多少。反正在城市里，随随便便就可以买齐。不用休息了，我天生强壮，永远不会累的。”成为龙王后，天生身体素质好、天生蛮力什么的，已经是他常用的借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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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纪录粉碎者

﻿“嗯，行，那我们先去吃饭吧？就在旁边的一家老馆子，是地道的本帮菜。”

    “本帮菜？”敖汤好歹还是在饭馆中打工多年的，学了不少菜系，却没听过什么本帮菜。

    鱼芷薇笑道：“就是沪菜了。”

    中国八大菜系，鲁川粤苏闽浙湘徽，沪菜和敖汤那边的滇菜都不在其内。滇菜算是偏远地区的独立谱系，沪菜却是出自苏浙的，尤以苏菜中的分支苏帮菜为主，加上另一分支无锡菜，又受到浙菜影响，而且做为大都市，诸系云集，渐渐糅杂成一种新风格。

    那次抚仙湖相遇，鱼芷薇便已经知道敖汤能吃，当下点了满满一桌。锅烧河鳗、油酱毛蟹、虾子大乌参、黄焖栗子鸡、冰糖甲鱼、水晶虾仁、蜜枣扒山药、四鲜白菜墩……再加上申城的特色点心，让敖汤吃的满嘴流油，心里想着可以找几本这里的菜谱，回头烧给糜潞尝尝。

    “想什么呢？”

    “呃，没什么。”敖汤干笑一声，夸了几句菜好。

    “对了，有个事跟你先说一下，我们游泳队那边有个男子队员，呃，怎么说呢，大概会不服气你，找你挑战吧？那人据说品行不怎么好，你可别生气啊。”

    敖汤眨了眨眼睛，问道：“该不会是你的追求者吧？”

    鱼芷薇抿了抿嘴，旁边赵佳帮着道：“是一个纠缠不休的啦，正好敖汤你来了，要不你扮一回芷薇的男朋友，帮她把苍蝇赶走？”

    敖汤立刻笑了，窈窕少女，君子好逑，像鱼芷薇这样的美女肯定会有很多男生追，倒也没什么意外的。便是在天南那边，平时糜潞和陈圆圆都会收到一些情书，只是一直不理人，渐渐的便少了。那些纠缠不休的人，其实也不能算错，烈女怕缠郎嘛，而且持之以恒的去追求、去打动，最后说不定也能有个美好的结局。

    不过既然鱼芷薇想赶人，敖汤当然不介意帮她赶人，只是笑道：“我在这边只能留半个月啊，要真是牛皮膏药，说不定等我走了又会贴上来。”

    一桌菜吃了大半小时，鱼芷薇和赵佳又带着敖汤去酒店，放下了电脑包，顺便在附近超市中凑合地买了泳裤、换洗衣裳、日用杂物，等慢悠悠地散步来到学校时，已经一点半了。

    “下午两点去游泳馆吧。”鱼芷薇道，“我领你参观下我们学校。”

    “好啊，光华大学可是名校呢，正要见识一下。”

    “其实天南大学也不错啦，而且光大和天大还有联合培养本科生项目的，可惜没有旅游系。”

    那个联合培养项目，是让天南大学部分专业的学生在大一大二两年到光大学习。对鱼芷薇来说，要是敖汤到这边来学习两年，就再好不过了。不过转念一想，敖汤真要是大一就来这边学习，估计就不会有那次邂逅了。而且没有敖汤相救，当时四人中很可能淹死一人，更有可能淹死三人，鱼芷薇连忙将这个念头抛开，这可不是她希望的。

    叮铃铃，敖汤的手机来了短信，是糜潞——刚才手机没电了，嘿嘿。

    敖汤立刻回了一个：没事，我也只是和你说一声，申城天气不错，我大概半个月回来，到时给你带礼物。

    糜潞没有再回，彩虹机场那边，她和陈圆圆笑着道：“要是被敖汤发现了，我的礼物就泡汤了。”

    这边，鱼芷薇看着敖汤收起手机，也不问，继续带着敖汤游览，和赵佳一起介绍着光华大学。当转悠到游泳馆时，正好两点整。

    游泳馆门口，牛涛略有些烦躁地来回走动着，本以为和鱼芷薇一起参加大运会，一起训练，能有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处，哪知道那女人竟然一直冷淡对他，现在又找来什么狗屁高手？

    之前鱼芷薇懒得和他多说，连那个高手是男是女都没说清楚，但牛涛猜想多半便是男的，而且多半是年轻男子，因为游泳靠的是体力，吃的是青春饭，一个老男人是不可能保持太高竞技水平的。

    一念至此，牛涛便怒火暗生，鱼芷薇能得到这个名额，可是他在背后暗中出力的。要是没能拿下她，他岂不是枉做小人了？如果鱼芷薇不识抬举，哼，那就让她哪儿来回哪儿去！

    正在此时，他看到了鱼芷薇，更看到了鱼芷薇正和边上一个男人笑语盈盈的样子，全无平时清冷的模样。而那个男人，牛涛哼了一声，学校里没有校花校草的排行榜，但他确实是光大男生中出名的帅，可是和眼前这个男子一比……

    敖汤是已经完成化龙的人，半年前不过是个朴实无华的农村大学生，却在化龙的过程中不断优化。相貌还在其次，更关键的是气势和气质，很多带“龙”字的好词语，现在都可以用到敖汤身上，比如：龙骧虎步、龙虎之姿、龙马精神……因为他本来就是龙王一个！

    这样的男人，即便是自诩风流潇洒的牛涛，也自惭形秽，但更多的还是对美女要被抢走了的愤怒。

    “芷薇！”牛涛压下怒火，勉强笑着打招呼。

    鱼芷薇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对敖汤道：“这个牛涛，是我校男子游泳队的一员。牛涛同学，这位是敖汤，是我请来的陪练和教练，同时……”她略微顿了下，既然刚才饭桌上敖汤没有明确反对，那就当是假戏真做好了，“是我的男朋友。”

    牛涛顿时被噎住了，这个男人如此的气势气质，他有什么资格去质疑？除非这个叫敖汤的是个穷鬼，他还可以用财富来压人。就像当初沐青山看到敖汤和糜潞在一起时说：“美女，这敖汤是个穷逼，跟他会后悔的，不如跟着哥哥我吃香的喝辣的，我送你别墅豪车，那穷逼一辈子都赚不到啊。”但牛涛可不知道敖汤穷不穷，光看外在的那种自信气度，实在不像穷人。

    外貌、财富都不能用来打击对方，那就只有靠能力了，牛涛咬牙道：“你好，听芷薇说，你是个游泳高手啊？不知道是哪路高手，得过什么奖牌啊？”

    敖汤呵呵一笑：“我游泳是游着玩的，奖牌什么的，可没什么兴趣。倒是芷薇这边，她既然想参赛，我当然要好好教她。”既然都是假冒男友了，便亲近地称呼起来，鱼芷薇不由回应了一个纯美的笑容。

    尼玛的，牛涛心中暗骂：“我也是游着玩的，我练游泳也是耍酷耍帅的，莫非这个敖汤和我一样，是同类型的纨绔？可为什么鱼芷薇看不上我呢？”

    当下进了里面，张教练、李教练早已候着了，他们作为退役运动员，对于鱼芷薇口中无比厉害的高手，也想见识一下。一看敖汤，顿时便已经相信了几分，这样的男人，似乎看上去就很强的样子啊。

    男的去左边，女的去右边，赵佳留中间，因为她不用换泳衣。更衣间内，张教练、牛涛看着敖汤从容地脱下衣服，不由都吸了一口气，这个家伙的肌肉线条太有流畅感和力量感了！

    牛涛不死心，装作无意中走到前面，回身瞥了眼，不由再次暗骂，尼玛的，这个男人太雄壮了！鱼芷薇该不会是个浪荡的****，才被这个男人征服的吧？他心中转着龌龊的念头，却还保持着最后的希望：或许，这个男人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回到泳池，敖汤立刻引来了赵佳的惊呼：“好酷，敖汤你的身躯实在太棒了。”当初抚仙湖畔，四女一男，女人多了壮胆，她们可是调侃过敖汤的，说什么“力量是性福之源”，像赵佳她们有过经验了，更知道男人强壮的好处。

    旁边走来的鱼芷薇，也忍不住注目敖汤，露出欣赏之色。和感情无关，男人爱看美女，女人何尝不是爱看帅哥？

    敖汤也在看鱼芷薇，上次抚仙湖救人时，她们毕竟穿着不少衣裳，如今却是泳衣，虽然鱼芷薇为了躲避牛涛等人的可恶视线，穿的是很保守的泳衣，但毕竟还是泳衣，该大的大、该小的小，尽显婀娜多姿的完美曲线。

    不过对敖汤来说，看了一眼便已经彻底记住，倒是无需多看，反而让鱼芷薇以为他心地纯正，非礼勿视，在心生好感的同时，也略有些小小的不忿。

    “敖汤，不如我们两个男的先来一次友谊赛，也让我们见识一下高手嘛。”牛涛立刻挑战了，他对自己的游泳水平抱有足够的自信，除非敖汤达到了国家队一线主力的水准，否则他不可能会输！

    敖汤无所谓地一笑：“随便吧。”

    “尼玛的，这家伙显然是轻视我啊！”牛涛大怒，却也越发的斗志激昂起来。

    这里是五十米泳道，李教练走到对面，张教练发号司令，牛涛顿时一个标准的姿态，跃入了水中。而敖汤，松松垮垮，明显不专业。张教练、李教练不由有些失望，牛涛在跃下的瞬间还用余光瞥了一眼，顿时心中大笑，这根本是菜鸟啊！高手？高手个屁！

    只是下一刻，张李两位教练便彻底惊呆了，而牛涛在拼命追了十几米后，目瞪口呆地停了下来，看着敖汤如同箭矢一般飞射向前，不由张大了嘴巴：“尼玛的，这怎么可能？这比国家队一线主力还快啊！”

    50米到，李教练在那边掐了一下秒表，满脸震撼，喃喃自语：“秒表坏了吧？”

    男子50米自由泳世界纪录：20秒91，而敖汤，18秒33！

    100米来回，张教练在这边掐了一下秒表，不可置信，失声叫道：“秒表一定坏了！”

    男子100米自由泳世界纪录：46秒91，而秒表上，41秒17！

    200米，张教练夺过了一旁赵佳手中的秒表，惊叫道：“怎么可能？”

    男子200米自由泳世界纪录：1分42秒，而敖汤，1分30秒！

    400米、800米、1500米，看着敖汤毫不减速地游下去，牛涛早已无语了，而张教练，正忙不迭地拿来手机，拨打起来：“喂，曹指导，我发现了一个游泳天才！天啊，你一定要请他进国家队，对，不是招，是请！所有的世界纪录都被他破掉了！而且都是提前很多啊……”

    嘟嘟，断掉了，对面曹指导骂骂咧咧一声：“哼，张三难道做白日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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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国家队？

﻿鱼芷薇望着泳池中游龙一般矫健的身影，不由心醉神迷。倒也并非全是男女之心，更多的还是一种敬佩甚至仰慕。就像一个普通足球运动员看到梅西、C罗出现在眼前，或者普通篮球运动员发现乔丹在旁边飞身扣篮，任何一个游泳运动员看到敖汤展现出来的史上最强游泳水平，都会为之震撼、崇拜、迷醉，除非这个游泳运动员并不真正热爱游泳，或者这个人妒贤嫉能。

    1500米，敖汤脸不红气不喘，气定神闲地出了泳池。鱼芷薇连忙迎上，语气中多了一丝敬慕：“敖汤，你真是太棒了！在自由泳项目上，你已经站到了世界的巅峰！”

    一旁的赵佳也感叹着、赞美着，本来就知道敖汤厉害，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这样的实力，只要敖汤愿意，完全可以摘走所有大赛的金牌！

    张教练抢上来几步，似乎想要和敖汤握手，又觉得有些唐突，已经伸出一半的手收了回来，自个儿搓了搓，满脸殷勤道：“敖先生……”又觉得叫敖先生有些不合适，而且看敖汤年龄应该不大，说不定也是个大学生，未必喜欢别人叫他先生，“呃，敖高手……”

    敖汤愣了愣，忍不住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敖高手？不由想起了池大南，但愿不要又是一个池大南，当然，如果是给他送钱的，那就无所谓了。

    “敖高手，鄙人张梁，是光大游泳队教练，以前曾是国家队的。”其实张梁只是入选过一次集训，不过自吹自擂也是正常的，“敖高手，我看您的水平，一个字，高！两个字，最高！像您这样的实力，一定能入选国家队的，岂止入选，自由泳的第一主力非你莫属啊！我呢，跟国家队的曹指导关系极好，可以推荐您啊，具体的咱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虽然刚才曹指导挂了他电话，但张梁却知道，只要把敖汤抓到手里，就算曹指导不识货，他也可以向其他教练推荐。至于张梁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方面，是他作为退役游泳运动员，看到已经可以用“伟大”来形容的高手，当然希望敖汤参加国家队，为国争光。

    另一方面，只要运作得当，他可以把自己塑造成史上最强自由泳高手的发现者，敖汤若是肯配合，他还能冠上“启蒙教练”的名头，炒作起来就能带给他足够的利益。而且更重要的是，敖汤必然会成为体育明星，如果能抢先一步说动，成为他的经纪人，便能分享商业广告利益！

    可惜，敖汤的回答如同泼了他一盆冷水：“没兴趣。”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张梁哆嗦起来了，眼前这么一座大金矿，难道就挖不着了？不行，一定要说服他！

    “敖高手，你肯定能夺冠啊！哦，或许你看不上大运会，也对，你这样的实力，确实只会瞄准最高荣誉，奥运会、世锦赛，你想想，你在奥运会和世锦赛上把一个个纪录破掉，站在世界之巅，万众瞩目啊！岂止是万众，全中国十几亿双眼睛，至少有好几亿会看奥运的啊，那可是亿众瞩目！亿众欢呼！以后你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追星啊！不对，还不止啊，站在奥运会的领奖台上，全世界人民都在看着你啊，说不定有十几亿、几十亿！”

    被几亿、十几亿、几十亿双眼睛盯着？或者是瞪着？敖汤想了想，不由觉得怪怪的，忙不迭地摇头。

    唔，看来这家伙不喜欢万众欢呼？张梁换了一套说辞：“敖高手啊，身为中国人，理当为国争光，国家培养了你，呃……”

    他不由顿住了，所谓国家培养了你云云，是举国体制下教练们对运动员的常用语，张梁顺口说了，才反应过来敖汤是忽然冒出来的民间高手，和举国体制压根就没关系，那就不能站在道德高度来压迫和说服他了。

    敖汤不由一笑，其实为国争光他是愿意的，看到国内体育高手夺冠，他也会欢呼，但亲自上就不必了，他有其他为国争光的法子，而且肯定比一个体育运动员的影响要大、价值要高。

    荣誉不行，道德不行，那就用利益！张梁立刻道：“敖高手，一旦夺冠，一旦成为世界泳坛第一名将，你得到的可不止是荣誉，更有数之不尽的利益啊！你想想，无数的大公司会找你代言他们的品牌，那可是天价的广告费啊！还有，你还可以开创自己的品牌，就像以前体操队的李高手，现在成了李董事长，数钱数到手抽筋啊！”

    “此外，当今中国体坛，正处于新旧交替的时代，你一旦横空出世，影响力可不止局限于泳坛，很有可能成为国民偶像！目前中国影响力最大的体育明星是姚高手，但姚高手最近伤病不断，很有可能在今年退役，到时你就能争夺国内体坛一哥的位置啊！这样的名头，可是能带来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利益！”

    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利益？敖汤哂笑一声，很多吗？

    他去年某次上网时，无意中看到《2010胡润百富榜》，便无聊地看了看。当时的他可没有刻意去记几位体育明星的身家，但谁让他过目不忘呢？张梁口中的姚高手，榜单上是10亿身家；至于开公司的李高手，则是120亿。

    敖汤心里算了一笔账，发现确实很多，但还不至于难以想象，他迟早也能达到和超越。

    看着张梁那迫切的眼神，敖汤笑眯眯说道：“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错诶，看来我过几天可以去一次京城，找国家队自荐去。”

    “哎，别啊！”张梁顿时急了，你跑去自荐，只要展露出今天的实力，国家队的教练们会立刻把你当宝一样的，可这样他就没赚头了，“敖高手啊，我看你年纪不大，可能涉世不深，不知道国家队里面的深浅啊，我跟你说……”

    张梁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大堆黑幕，其实国家队虽然有些小问题，但绝对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他现在危言耸听，胡编乱造，拼命抹黑，无非是想说进去要关系，而他有关系。

    敖汤可没兴趣听他喋喋不休，挥手打断道：“既然国家队如此黑暗，那我还是不去了，赚钱有的是其他方法嘛。”

    “哎，别啊！”张梁欲哭无泪，“其实国家队还是很纯洁的……”

    敖汤已经没兴趣听他废话了，如果张梁真的只是希望他为国争光，那么敖汤虽然还是会拒绝，至少会委婉些。但张梁如此前言不搭后语，已经说明了这个人绝对不是一片公心，莫非是想从他身上捞取什么利益？该不会是想做传说中的经纪人吧？

    敖汤走开些，张梁跟着过来继续劝，敖汤又走开些，张梁还是缠着，敖汤哼了一声，大言道：“张教练你不用费心了，我现在已经有亿万家产，未来更能继承到几十亿，用得着去靠游泳赚钱吗？运动员可是经常受伤的。”

    鱼芷薇抿嘴而笑，她常和敖汤网聊，早已将敖汤的底细打探清楚，现在听他空口大话，偏偏又是一本正经，很有气势，很容易让人上当。

    张梁顿时缩了，亿万富翁伤不起啊！尼玛的，怎么他碰上的一个个游泳高手，都是不缺钱的主呢？张梁越想越恼火，真想用校队教练的名义把敖汤赶出游泳馆，可那是亿万富翁啊，有钱多半有势，说不定人家努努嘴，他就完蛋了。

    拉拢不到，赶不走，那就只能敬而远之了，还是继续训练牛涛去。牛涛虽然也无心上进，却有在大运会出风头的想法，所以在训练时也算认真。他要是能出成绩，张梁也能有些好处，当下离开敖汤这边，向着牛涛而去。

    牛涛还在泳池中发怔，他自诩游泳高手，也确实有着不凡的实力，原本是想打脸敖汤的，让鱼芷薇口中的“高手”出丑，哪知道这个高手竟然是真正的高手，而且高不可攀！

    直到张梁喊他，牛涛才如梦惊醒，望着敖汤和鱼芷薇谈笑风生的样子，不由嫉恨起来。若是换了一个场合，换了一个人展现出如此强大的游泳能力，牛涛或许会上前交好，但现在吗，打脸不成反被打，甚至连反打脸都算不上，因为敖汤从泳池出来，看都不看他一眼，彻底无视了。

    牛涛铁青着脸，他自小就是备受瞩目，何尝被人无视过？和张梁打了个眼色，两人来到泳池的另一面，牛涛低声道：“你是教练，把他赶走。”

    张梁顿时苦着脸：“他是个亿万富翁啊，我不过是个小人物，哪敢赶人？”

    亿万富翁？牛涛之前发怔中，倒是没听到，却也立刻相信了，因为敖汤确实气度不凡，肯定不是一般人，只是没想到竟然比他更有钱！

    外貌、能力、财富，竟然样样皆输！难怪鱼芷薇不理他，原来已经钓上高帅富了！牛涛心里想着，眼神越来越冷，或许是没办法了，但他至少要出一口气，鱼芷薇不是喜欢游泳吗？拿到名额时不是兴高采烈吗？那就让她失去名额！

    “张指导，上次的事，你给我再做一遍，明天就做！”

    “这……”张梁心虚地望了望鱼芷薇那边，心里叹了口气，更为牛涛的狠毒而惊心。

    鱼芷薇不是女队第一游泳高手，本来是拿不到名额的，这个机会，是牛涛为了和鱼芷薇共同训练，妄想增进感情，而刻意创造出来的。之前女队第一的刘同学忽然骨折，不得不抱憾退出，可不是真正的“意外”啊。

    张梁上次已经帮过牛涛一次，现在想不帮也难了，何况牛涛虽然比亿万富翁差些，但也是个挥金如土的，少不了他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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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再买车

﻿敖汤大展神威，可临到头来怎么做教练，他就抓瞎了。终究不可能无所不能，他自己的泳姿都是不标准的，无非是凭借龙王的本能而已。

    鱼芷薇倒是知道该怎么锻炼，笑道：“其实很简单的，游泳虽然是以技术做支撑，但归根到底还是体能类项目。我的技术已经定型了，现在努力的便是体能，不断游泳，慢慢增强。一般上下午各游泳四十分钟，其实国家队训练，也不过各一个小时，还有每次锻炼后的放松和按摩也很重要。其实，呃，没了。”

    鱼芷薇停下话头，其实对游泳来说，要想增强体能，可以选择去高海拔的地方训练。像国家游泳队，就常去春城的海埂体育训练基地。学校为了备战比赛，把相关学生都留校了，但其实约束力并不强，鱼芷薇真要坚持自己找地方训练，教练也不会多管。但那样的话，可就没借口把敖汤邀来了。

    她做了一会儿热身，对敖汤道：“你和我相邻泳道，有一个追赶的目标，或许能让我进一步激发潜能。啊，不过你可别太快啊。”

    一投入训练，鱼芷薇顿时变得认真专注，并没有因为旁边是敖汤而分心。不过哪怕他们是正经训练，牛涛看了还是觉得恼火，和张梁招呼一声，让他开放这个游泳馆的另一个泳池，眼不见为净。

    “呼，呼，总算结束了，好累！”在拼命追赶中消耗了过多体力的鱼芷薇，扶在边上喘息着，都没力气上去了。

    赵佳笑着伸下手来，又道：“敖汤给我推一把。”

    “哦。”敖汤伸手一托，便将人顶了上去，笑着道：“鱼芷薇你的体力还是不错的，都能持续运动这么长时间。”

    被叫全名了啊，鱼芷薇感叹着，看来牛涛一不在，敖汤就不装了，她喘息几声，道：“跟你比天差地远，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啊？”

    “当然是夸你，至于我，呵呵，我是不同的。”

    鱼芷薇和赵佳盯着敖汤硬朗的肌肉线条，这个男人的身体确实太变态了，似乎蕴藏着无穷的力量，永远不会累。

    敖汤又问道：“那接下来你怎么按摩？我可不会啊。”

    鱼芷薇脸上略有些红晕，道：“赵佳会按摩，等我休息一会儿，冲一下，回宿舍按摩，敖汤你可以先回宾馆休息的。”

    现在是寒假，留校学生不多，平时难进的女生宿舍，男生也可以溜进去了。不过鱼芷薇不让敖汤同去，实在是因为难为情，因为赵佳在给她按摩时，总会作弄她，难免会发出些羞人的声音。

    “嗯，也好。”敖汤看了下手机，现在也不过三点，便问道：“附近哪边有汽车销售店的？”

    “咦，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买辆车啊，我有个怪癖，晚上喜欢开车到处乱逛的。”有辆车的话，去海边方便些，尤其是半夜三更时。

    “不会吧？”

    “会的。”敖汤笑道，“我天生蛮力。”他再次拿出老掉牙的借口，“精力过于旺盛，每晚睡个两三小时便足够，晚上要消磨时间，就开着小车去压马路。在春城的时候，几乎也是夜夜出去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鱼芷薇和赵佳面面相觑，每晚开车出去压马路，真是变态啊！不过想想敖汤那变态的体力，或许真是这样也说不定。

    鱼芷薇以征求的眼神望了望赵佳，赵佳立刻道：“那也不用专门买车，要不这样吧，你开我的车吧？”

    上次鱼芷薇说过，她们四个女生中有两个土豪，赵佳正是其中之一，虽然开的不是高端豪车，但家里有好几辆中端车。

    “那怎么好意思？我开车很凶的，对汽车的使用寿命消耗太大了。”

    这确实是大实话，敖汤十二月中旬买的qq3，圣诞节后为了降雨，夜夜狂飙，在几个地级市之间取水、降雨，现在才2月上旬，就已经跑了一万五千多公里了！最近发动汽车时，他都已经听到些零件的异响了，估计回去后再开个一两个月，就要大修了。如果大修不合算，敖汤都已经做好了报废的准备。

    所以对他来说，购买第二辆车早已提上了日程。在这边买了车，干脆一路开回去，五千里路也就一天多的行程，反正他精力过人，也不怕疲劳驾驶出车祸。

    敖汤婉拒了鱼芷薇和赵佳的好意，在她们回宿舍按摩时，来到了申城的一条汽车街。他现在的现金加存款在170万出头，目前还不至于直接就买百万级的车，不过也懒得斤斤计较，随意选了大众的一家店，刷了一辆三十万配置的途观四驱SUV，买了保险，上了临牌，直接开走。

    当初他买五万元小车时，就曾经想过：现在买一辆低端车，最多开个一两年，就能换个中端车，到大学毕业，说不定都能开上高端车了。而如今，两个月都没满呢，敖汤不由感叹，成为井龙王确实让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敖汤开着新车计划着晚上龙游大海时，糜潞和陈圆圆正坐在光华大学的女生宿舍中。天南大学和光华大学的2+2联合培养本科生项目，包含九个专业，没有敖汤的旅游系，却有她们的新闻系。

    其中一个大一培养生，是糜潞她们当初迎新生时认识的学妹，因为家境贫寒，为了节省寒假来去的路费，索性留校了，还能找些零工赚些补贴。

    糜潞她们一点二十下的飞机，两点到的光大，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游泳馆，而是准备先用一两天时间熟悉地形，必要时便于躲藏，以免因为不熟悉而被敖汤发现。

    “糜潞、陈圆圆，游泳馆里已经没人了。”学妹回来报告道，“我找同学问过了，据说那个鱼芷薇每天上下午各训练四十分钟，加上头尾便是一个小时。上午一般九点半去，十点半走；下午一般两点去，三点走。”又奇怪地问道，“你们特意从春城过来，关注这边一个游泳队员干吗啊？”

    “啊哈哈哈。”糜潞干笑几声，总不能说是不放心男朋友，偷偷跟来盯梢吧？那太丢脸了。

    陈圆圆嗯哼一声，一本正经道：“小吴啊，我和潞潞都是南通社记者，今年大运会嘛，这可是重头戏，社里要跟踪采访一些大学生运动员，尤其是鱼芷薇这种真正的大学生运动员，而不是挂名的。本来光大的学生是不关我们事，但现在天大和光大不是搞合作吗？全领域深层次多方位的合作啊，所以我们就来了。”

    很牵强的借口，小吴学妹也并没有真的傻乎乎相信，不过她没有继续问，又道：“鱼芷薇的宿舍楼就是前面那栋，我还找人问到她具体的宿舍了，在窗口可以看到。”

    “啊，真的？太好了！”

    糜潞和陈圆圆眼神一亮，她们这次为了盯梢，包里可带着不少装备呢，尤其是糜潞，从她老爸房里偷偷拿了一个军用望远镜。这可不是市场上卖的那种号称“军用”的商品，而是真正的军用品，并且是性能相当出色的一种，否则也不会被堂堂警备区司令收藏了。

    糜潞眼巴巴地望过去，这里角度正好，对面宿舍内只有鱼芷薇和另一个女生。鱼芷薇是光大游泳队成员，糜潞早就在光大的一个论坛上找到过她的几张照片，照片上已经很美丽了，如今透过望远镜看着，才发现真人比照片更漂亮，有一种清丽脱俗的气质。

    “比起我来，确实也就差了那么一点点。”糜潞心中这样想着，其实真要客观而论，两人算是春花秋月，同为绝色，但这个“一点点”可不是糜潞自己评价的，而是当初国庆最后一个晚上吃饭时，敖汤说的。至于敖汤是不是敷衍搪塞？糜潞相信应该不会的。

    “咦！”糜潞忽然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怎么了？”旁边陈圆圆急道，望远镜被糜潞霸着，她可看不到啊，该不会是敖汤在那边吧？

    “唔。”糜潞脸色古怪地将望远镜交给陈圆圆，陈圆圆连忙看去，不由笑了。

    现在是放寒假，人少，对面又同为女生宿舍楼，而且按摩时也不至于脱光，再加上今天消耗太大，特别累，懒得多动，鱼芷薇便没有去拉上阳台窗帘。一般的望远镜也不至于看得清楚，但在这具高性能军用望远镜下，却颇为清晰。

    赵佳的按摩手法相当出色，不但舒缓鱼芷薇的疲惫，更让她浑身舒畅起来。更关键的是，赵佳偶尔会坏心眼地调戏鱼芷薇，有时动作大了，多少有些旖旎。

    糜潞和陈圆圆咬着耳朵：“我该不会误会敖汤了吧？那个鱼芷薇说不定是百合呢？”

    “或许吧。”陈圆圆说着，心里却是不相信的，她和糜潞之间也常常挠痒痒闹着玩，有时候也会有一些夸张的动作，如果放到外人眼里，同样是很亲密，难道就会被别人误会成百合吗？潞潞只是下意识的希望这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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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入海

﻿晚饭之后，鱼芷薇提议道：“我们去外滩玩吧。”

    申城作为国际化大都市，值得游玩的地方还是不少的，而外滩正是其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既是旅游胜地，又是购物中心，尤其是夜晚，当华灯初上之时，各种风格的建筑在灯火的点缀下如同一座座水晶宫，极尽繁华之能事。

    可惜，敖汤对大海的兴趣远胜于这些金碧辉煌的人工建筑，微笑道：“鱼芷薇你每天锻炼就很累了，晚上还是少活动吧，游玩申城的话，等你的休息日吧。”

    鱼芷薇现在是练三天休一天，必要的休息是能持续锻炼下去的保障。

    “那我们就在宾馆中玩吧，打牌？下棋？啊，对了，宾馆旁边就有电影院，我们可以看电影，今年的贺岁片我还没看呢。或者可以去附近一家休闲茶馆，那边有古筝的，带几本书翻翻，喝着茶，听着古筝，很放松的。”

    “是啊，敖汤，客随主便，你得听我们芷薇安排，来申城不好好玩玩可不行。”

    敖汤心里苦笑，本来想早点赶去海边的，但鱼芷薇一再相邀，实在不好拒绝。当下便去茶馆坐了两个小时，等把鱼芷薇送回宿舍，差不多已经九点了，敖汤立刻决定去海边。

    申城这边当然也有专门游玩的海滩，但敖汤可不去那些海滩，就像在抚仙湖他总找偏僻的地方一样，他可不想被好心的路人当做跳海自杀来报警。

    申城虽然是大都市，但总有城郊之分，同样有农村的存在。敖汤开车远离繁华的市区，很快来到郊外，沿着海岸线不断寻觅，最终在一处没什么灯火的地方停了下来。

    听着浪涛拍岸的声音，嗅着风中海洋的气息，敖汤睁开龙睛，望着夜幕下幽深的大海，心满意足地叹息起来：“这便是大海吗，我未来的海洋世界！地球是人类的，海洋是龙王的！”

    虽然现在的能力远远不足以掌控大海，但他已经贪心地将海洋视为自己的领地了。

    停好车，敖汤毫不犹豫地冲下了海堤，立刻就惨叫起来：“坑爹啊！”他过于兴奋，一脚踏下去，立刻便陷入了泥滩中，再低头看看，这海滩到处都是烂泥滩，到海水好一段呢，全无想象中沙滩的美好。

    他毕竟不是海边人，全然不知真正适合人类玩耍的天然沙滩少之又少，像申城几处当做旅游景点的沙滩，都是人工海塘围成的。

    好不容易走过烂泥滩，裤子鞋子袜子全都脏的不成样子了，敖汤不由想道：“以后晚上出来，就穿一条大裤衩好了。”

    总算踏进海水中，敖汤再次失望起来：“这海水真脏。”他已经习惯了抚仙湖的优质水域，如今一下子来到浑浊的海水中，还真的有些不习惯。而且龙睛望去，至少可见范围之内，都是脏水。

    近海污染早已成为世界性的问题，工业发展必然要排污，沿海的直接排入大海，沿江的直接排入大江，而江河水最终还是入海。申城这边，北面是长江入海口，南面是钱塘江入海口，再加上申城本就拥有着最大的工业基地，这边的海水可想而知。

    不过海洋本身有着强大的稀释和净化能力，越是往远海去，海水便会越来越干净。敖汤立刻准备前往远海，远离这片污水，以他的游泳速度，其实也要不了多久，不过这次他准备化龙了，人形状态下再快的速度，也比不上龙游。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可不想裸身上岸，敖汤脱光衣服，连着车钥匙藏在一处芦苇荡中，当即开始化龙。赤光一闪即逝，敖汤身形拉长，化作一条三丈长的蛟龙，这一次他及时收束了龙族气息，倒是没有引来群鱼朝拜，但附近看到蛟龙的鱼虾螃蟹，仍然本能地伏下了身子。

    龙睛一扫，都是些小鱼小虾小螃蟹，敖汤可没有兴趣，当即轻吼一声，蛟龙飞速一般游动起来，乘风破浪，向着远海而去。

    他早在圣诞节便已经完成化龙，过去一个多月却一直没有再次化龙，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水域太小！抚仙湖已经是一座大湖了，但对龙来说终究还是嫌小，一旦化龙，就觉得憋屈，正是所谓“龙困浅水”，虽然抚仙湖其实并不浅。

    龙王是水中之王，不说其他能力，光是身体本能就位居一切水族之首。在水中，游泳最快的是旗鱼，一般时速是90公里，短距离冲刺可达110公里，吉尼斯纪录中旗鱼的极限速度高达190公里，远胜人类各种军用和民用船舶。而敖汤龙形状态下的一般速度，就已经比旗鱼的极限速度都快！

    敖汤没有准确的数据来测速，但估摸着怎么也该有个三百公里吧？这还不是他的极限速度呢，不由得意起来：“早知道这样，我该从春城游到申城的，也就八九个小时嘛。呃，不对，不能得意，比飞机慢多了，真是不能小看人类的科技力量啊。”

    不过也没有沮丧的必要，现在还只是蛟龙，他还有很大的潜力可挖。

    但在游了一段时间后，敖汤忽然发现，他离开了科技力量，确实很不方便，因为化龙，他身上没有带任何东西，包括手表和手机，所以他不知道时间。

    “大概有一个小时了吧？”敖汤只能大略估算，那就是游了三百多公里，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领海是12海里，专属经济区是200海里，折合370公里，“还没出专属经济区啊，不过现在在哪呢？”

    敖汤没学过天文星象，不会根据星星测算位置，何况今晚星光黯淡。在大海之上，一旦没了参照物，连方位都算不准，虽然他游出去时是直线游的，按说只要直线游回去就行，但角度的把握是不可能标准的，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万一角度差大了，说不定都要游到浙海省去了！

    原本游错地方也没关系，只要上了岸，完全可以想办法回去，但敖汤现在身上没衣服啊，也没打车钱啊，总不能从浙海省裸奔回申城市吧？

    “笨，干吗要上岸，到了岸边沿着海岸线找，总能找到位置的。”

    敖汤反应过来，放下心来，终于可以轻松地享受在大海中肆意遨游的快乐了。

    “舒畅啊，在海洋中我才可以自由自在地遨游，而且现在神仙妖怪都没了，我一条龙在外面乱游，也不会碰到喜欢抽龙筋扒龙皮的死小孩。”

    要说敖汤小时候也挺喜欢孙悟空、哪吒之类的故事，但现在成了龙王，屁股当然坐到了龙族这边，哪吒残忍杀害无辜的东海龙王三太子，简直罪该万死啊！而孙悟空，无缘无故跑到东海龙宫要宝贝，不给就要打，那就是抢劫犯啊！

    海洋中有什么呢？敖汤放眼望去，东海平均水深1000米，他现在所处的区域差不多就有这个深度，所以已经看不到近海鱼类了。像传统四大海产：大黄鱼、小黄鱼、带鱼、乌贼，大小黄鱼一般都在水深80米以内的近海中，带鱼和乌贼倒是看到些，又有很多其他深海鱼类，有些深海鱼奇形怪状，颇为狰狞。

    不过对敖汤来说，鱼类终究是过于弱小了，除了电鳗这种会电击的，其他鱼类要想被他看中并且点化，除非是那些特别巨大的，数百米外正有这么一条大鱼：鲸鲨！

    敖汤这次来申城，固然是因为鱼芷薇邀约，但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申城靠海！作为龙王，哪怕只是区区井龙王，他也向往大海。

    以现在敖汤的能力，已经完全可以在海洋中生存发展，但因为原本人类的习性，以及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他是不可能现在就彻底告别人类社会的。平时都在春城，在天南，现在难得有正当的理由和机会来海边，他当然不会拒绝。

    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敖汤除了让十二名水族属下同来外，也准备在这里招收一批新属下，海洋是他未来的领地，现在他这个领主暂时不会留在海洋太久，就委托给手下水族，为此他要组建一支强大的水族海军，以实现他的某些目的。

    他的首选目标，是海龟和鲸类，因为这是水生动物中最聪明的两大类别，成为水族后也能具有更灵性的智慧。虾兵蟹将龟丞相，龟适合做丞相，可是龙族传承无数年后得出的结论。而鲸类，除了够聪明外，还具有足够的战斗力。

    可惜这次没见到海龟和鲸鱼，敖汤只能退而求其次，眼前这条鲸鲨也能将就，反正就目前而言，他的水族名额还有足够的空余。

    说起鲨鱼，最凶猛的莫过于大白鲨，不过敖汤心中的战斗力和原本动物时的表现无关，看的是点化后的潜力。大白鲨相比其他鲨鱼更强悍的是它的利齿和天生凶猛的性格，但利齿撕咬在敖汤看来是鸡肋能力，而天生凶猛？只要是点化的灵性水族，智慧将压过本能，即便原本是天生和平的，也可以凶猛地投入战斗。

    所以对敖汤来说，眼前的鲸鲨比大白鲨更有潜力，因为它足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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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鲨甲

﻿鲸鲨是鲨鱼中最大的一种，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鱼类，因为鲸鱼不是鱼。

    根据实际记录，最大的鲸鲨身长13米，体重22吨，也有说能长到20米30吨的，不过后者没有确凿的记录。鲸鲨的寿命约有70年，算是和人类相近，身形庞大，头扁平宽广，有着超过1米5的大嘴，嘴中长着数以千计的牙齿。不过和大白鲨的利齿不同，鲸鲨的都是小牙齿，它的战斗方式也不是用牙齿撕咬，而是吞食。

    而且鲸鲨虽然拥有鲨鱼中最大的体型，却是出了名的温驯性子，只吃一些小东西，对人类也算友好，会和潜水员嬉戏玩耍。所以当人们用来论证“不是所有鲨鱼都吃人”时，常常把鲸鲨拿出来举例。

    鲸鲨还有另一个弱点，游泳速度慢，每小时只有5公里。不过一旦被点化，智慧的提升会带来性格的变化，当它更主动地投入游泳时，自然能发挥出更大的潜能，毕竟鲸鲨庞大的身躯中拥有着足够的能量。

    敖汤驱散其他鱼类，只留下这条鲸鲨，这是一条成年雄性鲸鲨，体长大概有9米，只比敖汤现在的三丈蛟身略小。

    鲸鲨看到眼前这个从没见过的赤鳞怪物向它游来，并且速度远胜于它，发现逃不掉时，本能地恐惧起来，误以为怪物要吃它。当面临生死危机时，即便是温驯的鲸鲨，也张大嘴巴做出要吞噬的样子，似乎想要吓退敌人。

    敖汤不由笑了，包括龙族在内的神仙妖怪已经离开这个世界数百年了，虽然各种水生动物的本能中还传承着对龙族的畏惧和服从，但毕竟会逐代淡化，见到敖汤这个龙王，反应也会不一样。

    比如当初的大鳡鱼，因为本身相对强大，而当时的敖汤也只是刚开始化龙，所以大鳡鱼在畏惧之余，并不完全服从，敖汤不得不下水肉搏。

    比如以前点化的虾兵蟹将，因为本身相对弱小，不管对龙族的畏惧有没有淡化，都会第一时间被龙族压服、支配。

    又如现在，敖汤来到海中，其他水生动物畏惧服从，乖乖听命，眼前这条鲸鲨毕竟是庞然大物，在畏惧的同时，还有一丝反抗之心。毕竟敖汤只是一个井龙王，只是一条蛟龙，若是放到数百年前，只怕东海龙宫中的巡海夜叉、虾兵蟹将们都不会鸟一个区区井龙王。

    不过龙族在过去成为水中君王，靠的不是仁德，而是实力。不服，就打到服！

    蛟龙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鲸鲨眼前，鲸鲨正在奇怪时，尾巴猛然一痛，却是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面的蛟龙抓住了。敖汤本是人类，即使显化蛟龙之身，战斗起来也留着人类的习惯，握住鱼尾巴开始飞甩起来，浪花激荡，鲸鲨化作残影，不断打着圈子。

    敖汤心中得意，人形状态下，他虽然神力无双，单手提个数百斤毫无压力，估计也能像楚霸王一样举个千斤大鼎，但眼前这条鲸鲨估摸着有十余吨，那可是两万斤啊！也只有化身十米蛟龙，他才抡的动。

    不过两三秒，已是十余圈，敖汤放开手，鲸鲨打着转儿飞了出去，砰然砸出巨大浪涛，想要稳住身形游动，却觉得晕头转向，无法控制。

    鲨鱼是一种很原始的鱼类，从进化学的角度来看，极为低级。它没有进化出鱼鳔，一旦不能主动游泳，就会直往下沉。它的呼吸能力也不完善，大多数鱼类的腮旁边都有相应的肌群，加强腮呼吸，但鲨鱼中除了极少数的几种进化出以外，绝大多数都是缺乏的，它们只有不断游泳，处于全身运动状态，才能加大腮的活动。所以绝大多数鲨鱼，即便是在睡觉时，也不会停止游泳，因为一旦停下，它就完了。

    现在鲸鲨头昏眼花不能控制平衡，游不起来，便立刻往下沉去。直到敖汤出现在它身旁，伸出爪子一托，才算是稳住。鱼类虽然都是智力低下的生物，但鲸鲨也已经明白了，眼前这只恐怖的赤鳞怪物不是要吃它，既然不吃它，那它就服从本能，乖乖听命好了。

    敖汤也不化作人形，直接从蛟龙龙鳞上浮现出一朵灵性火焰，那火焰也不会被海水熄灭，直往鲸鲨头上落去，顿时启蒙灵性，脱胎换骨。

    像小龙虾赤甲，刚点化时懵懵懂懂，还无法沟通，需要不断吞食水类，吸纳水族生命力后，才渐渐达到人类的智力程度。而眼前这条鲸鲨，本就是蕴含巨大生命力的庞然大物，一经点化，立刻达到了基本的程度，心灵沟通中传来感谢，又明白刚才自己竟然妄图对抗龙王，更是致歉不已。

    “无妨。”敖汤恢复了人形，坐在巨大的鲸鲨背上，欣然道：“至今而后，你便叫做鲨甲吧。”

    毫无新意的名字。

    鲨甲却感激起来：“多谢龙王大人赐名。”

    “鲨甲，我传承龙族，有重开水晶宫、再建海洋秩序的职责和志向，为此需建立一支强大的水族海军。之前我已有水族三十二人，数日之后，其中十二人将入东海，你们需齐心协力，为开创水族大业而奋斗终生。”

    鲨甲自是誓言效命。

    “我既已点化你，便不让你孤零零一个。”其他水族毕竟不是鲨鱼，敖汤想了想，便道，“鲨鱼类的，我给十个名额吧，鲨甲你为我再寻觅四雄五雌九条鲨鱼来。我在人类国家的申城等你，那处是长江入海口。”

    鲨甲当然不知道长江是什么，敖汤想着该怎么解说，便找了一处海底平地，他手上浮出龙鳞，依照过目不忘的记忆，将一幅巨大的海域图刻画出来。

    “这便是长江，这便是申城……”反正已经说了，敖汤便给鲨甲上了一堂地理课，将周边的国家、岛屿、海域讲了一遍，“可惜我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没有定位，不好衡量啊。”

    鲨甲盯着那幅地图好一会儿，忽然游动起来，用嘴巴咬住一根珊瑚枝，点着地图上某个位置：“龙王大人，我们在这里。”

    “咦？”敖汤大吃一惊，鲨鱼这么厉害？他忽然一拍手掌，恍然大悟，是了，鲨鱼可以根据地球磁场定位。

    鲨甲可以确定它的位置，再加上敖汤画出的地图中，它虽然没去过长江口，但其中几个岛屿附近却是去过的，两相参照，便能在地图上点出位置。

    “太好了，那你只要记住地图，再加上磁场定位能力，便可以在全世界的海域内行动而不迷失方向了。既然如此，你便去找其他鲨鱼吧，记住以你出身的鲸鲨为主，实在没有鲸鲨，可以带来大白鲨，在明晚或者以后的晚上，在申城附近的这个点等我。”

    鲨甲点头应命，又用珊瑚枝指着地图上一个点，报告道：“龙王大人，我会去那边找鲨鱼，那边有很多鲨鱼。”

    敖汤瞥了眼，那里是太平洋小国帕劳，不由点了点头，帕劳的鲨鱼确实不少，因为那里有全世界首个鲨鱼保护区，有高达130种鲨鱼。大力保护动物，这应该算不错了，不过敖汤对这个国家并无好感，因为帕劳并不是中国的邦交国。

    而且对一条鲨鱼来说，如果可以自己选择，那么在做人类保护下的愚昧动物，和龙王麾下的灵性水族之间，定然会选择后者。所以敖汤丝毫不觉得从别人的保护区抢走鲨鱼有什么不对的，因为这对鲨鱼更好。

    “很好，你便去那边寻觅九条强壮的鲨鱼过来。”

    鲨甲好歹也是有了灵智的鲨鱼，对付其他鲨鱼那是绝无问题，至于怎么把九条鲨鱼弄到长江口，那就看它本事了。

    敖汤甚至还在想着，有了鲨甲它们十条灵性鲨鱼，能不能让它们征服所有的鲨鱼群，成为鲨鱼王呢？

    既然鲨甲能定位，倒是不忙让鲨甲走了，等把他送回申城再说，省得他走错路了还要沿着海岸线慢慢找。不过回去也不必急在一时，敖汤九点离开学校，九点四十找到地方下海，游了一个小时，现在还不到十一点，便是凌晨三四点回去也无妨。

    那么继续留下来干什么呢？去找海龟和鲸鱼吗？敖汤忽然想到上次抚仙湖的宝箱，不由眼睛一亮，他刚才游来的一个小时内，并没有看到什么沉船之类，毕竟他也不可能随便走一趟就碰到沉船，他是井龙王，不是财神爷，没那么好的财运。

    不过鲨甲就不同了，在心灵交流中，敖汤已经知道，鲨甲今年20岁，在其20年的生涯中，游走过大片海域，总该见过几艘沉船吧？

    敖汤立刻询问，鲨甲当即回答：“龙王大人，我见过十三艘沉船！”

    十三艘，敖汤顿时笑了，不过他也知道，沉船中并不一定就有财物，说不定也有沉没的军舰，或者普通渔船，甚至可以说大部分沉船都是没有财物的。但敖汤本就不是特别看重金钱的，若有，自然最好，若无，便当探险好了，也是一种乐趣。

    “走走走，时间尚早，去探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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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沉船

﻿说是十三艘，但听鲨甲细细道来，有的沉船过于遥远，甚至有在东太平洋和印度洋的，让敖汤忍不住感叹鲨甲游动范围之广。可惜鲸鲨多数时候是在海洋表层巡游，否则一定能发现更多的海底沉船。

    根据距离远近，今晚最多能探寻到其中的四艘，不过敖汤也不急，当即吩咐鲨甲前往最近一艘。鲸鲨行动迟缓，但现在的鲨甲奋起身躯，甩起尾巴，庞大躯体中蕴藏的能量爆发出来，倒也有个四五十公里的时速。这还是它刚刚点化，过一段时间更熟悉运用身体后，鲨甲或许还能更快些。

    大约两小时后，敖汤看到了第一艘沉船。

    “好像是一艘古董战舰？”敖汤好奇地落到船上，这是一艘极为老式的舰船，看了上面的标识，又在舱室中发现一些军人残骸上腐烂的制服，便明白这是殖民主义时代的英国军舰。

    “军舰有个屁用！”敖汤失望地捡起一把早已锈蚀掉的指挥刀，在残骸上挑来挑去，对这些死人可没有尊重他们遗体的必要，因为殖民主义时代跑来这边的外国人尤其是外国军人，几乎都是穷凶极恶的侵略者，对当年的中国人民犯下了滔天罪行。

    这艘军舰也不知道如何沉掉的，敖汤怀着“这艘军舰说不定装有掠夺来的财物”的想法，搜遍了所有舱室，最后却只在几个军官残骸身上收罗到一些金银器，有过上次出手土匪宝箱的经验，敖汤便知道这些东西最多只值个三五万。

    “算了，浪费总是不好的。”敖汤找到一个勉强还能用的袋子，装了金银器便走。

    半小时后来到第二艘沉船处，这是一艘渔船，而且看起来挺新的，或许只沉没一两年吧？不过上面没有遗体，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其他船只救走了。敖汤约略看了下，这艘渔船毫无价值。

    又过了半小时，鲨甲带着敖汤赶到第三艘沉船处，这是一艘古代木船，早已烂的不成样子，上面也没装什么东西，敖汤找了下，只见到一些劣质铜钱，当即掉头而去。

    “看来今晚运气不佳啊，就看最后一艘了。”

    如果时间估算没有太大偏差的话，现在应该是凌晨两点了，探完第四艘就得急急忙忙游回去了，毕竟他再怎么精力充沛，完全不睡觉也不行。

    还好第四艘本身就在往中国海岸去的方向，他必须迁就鲨甲的速度，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总算来到了第四艘沉船处。

    一看之下，敖汤顿时大喜：“看来财神爷还算关照我啊！呃，不对，我跟财神不是一个体系的，而且现在财神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世界去了，这是我自己的财运！”

    敖汤略一检视，便明白第四艘船是什么来历了，这是一艘明代日本勘合贸易船，或者说是一艘向大明进贡的日本船！

    以敖汤的经历，原本是没有这方面知识的，但他宿舍中的老洪是个网络写手，之前一本《异界XX》已经写完了，两个月前开了一本历史架空类新书《X明》，主角穿越海盗，整合海上势力，消灭倭寇，垄断中日贸易来起家的，最近正更新到开推日本了。

    毕竟是舍友，敖汤便注册了一个账号给老洪投投票什么的，也顺带看了看书，从而对明代日本贸易船有所了解。所以一看便知道，这是一艘标准的日本进贡船。

    船上有明代日本人残骸百余具，更有大量的货物，可惜，在海水中浸泡数百年，大部分货物都已经彻底坏掉了。敖汤在船上找了下，竟然找到一张清单，而且大概为了呈贡时好看，竟然用金丝绣字，绣在了布帛上。

    布帛虽然被海水泡坏了，但金丝的字型还没散掉，当时汉字是东亚的主流文字，这上面无非是繁体字夹杂少量日文，敖汤连猜带蒙也能看明白，又根据老洪书中提到的单位换算，便知道了这艘贡船的明细。

    大概有硫磺万余斤、苏木万余斤、生红铜万余斤、日本刀五百把、纸扇百余把、各类器物百余样。

    硫磺、苏木、日本刀、纸扇什么的，早已无用，生红铜万斤也不过5吨，但考虑到古代铜的品质，以及相对较低的回收价，估计最多值个十几万吧，顶天也就二十万。至于那百余样器物，倒也有二三十件金银器。

    光是这些贡品，运回去最多能赚个三四十万，对现在的敖汤来说似乎也不多，不过他并没有感到失望，因为从老洪小说中的资料来看，日本贸易船上除了贡品，还有其他财物。

    明朝最初对日本贡使的回赐是很大方的，日本进贡一次，实际上是大赚特赚，所以大名们都抢着去进贡，等明朝发现贡船越来越多，把进贡当赚钱生意时，明代中国人也不是傻瓜，立刻降低了回赐。所以到了后期，日本贡船来进贡，只是作为一次国际贸易的机会，除了贡品之外，本身携带了大量的金银，以购买明国商品回去，哪怕回赐低了，还能通过商业贸易来弥补，同样大赚特赚。甚至不买明国商品，只要用银子兑换铜钱回去，都能赚钱，当时的日本正是世界上最大的白银输出国，而明国则是最大的白银输入国。

    敖汤找到贡船底舱，只见里面果然装有大量的日本银，随手拿了几块掂量着，又估算了所有白银的体积，便已经知道大概的数量，应该有一吨多了。

    之前过年在家时，有个乡亲正准备结婚，去县城买了金银首饰，所以敖汤听说了最近的银价，差不多一克有六七元。就算按一吨和六元算，也有六百万了。

    敖汤不由吸了一口气，他倒不是觉得六百万多，对现在的他来说，六百万真心不多，但这钱来得容易啊！别人辛辛苦苦赚钱，他随便找一艘沉船就有六百万了，而且都不用他找，他的水族属下都已经给他找好了！以后分派几十只水族在大海里进行地毯式搜索，他只要定期去打捞宝藏就行了！

    区区一艘日本古代贸易船其实不算大宝藏，还有西班牙在美洲和马尼拉之间的大型运银船，还有南海水上丝绸之路的无数瓷器，还有殖民主义瓦解前夕殖民者们从殖民地疯狂掠夺的运金船，这些运银船运金船运宝船中，可都有不少沉没的，其中有的甚至装有几吨几十吨的黄金！

    何况他的目标不止是东海，不止是中国海域，不止是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同样有着无数的沉船宝藏。

    敖汤踌躇满志起来，中国目前的打捞技术还不行，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打捞，甚至还有国外文物贩子跑到中国的海域打捞沉船文物。而现在嘛，哼，既然他已经萌生了夺取沉船宝藏的念头，那就再也轮不到那些外国人了！

    不过眼下该怎么办呢？要说一吨白银，他在化龙状态下还能拿得动，但到了岸上……何况上岸后一吨白银也不好携带啊？

    敖汤想了想，没动白银，也没动生红铜，只是从那些金银器皿中挑选了几件小巧精致的，装到了之前的袋子中。反正鲨甲知道这个点，随时可以来取，或者干脆打造一些箱子和铁丝绳，让鲨甲将值钱的东西都运到某个深海区域藏好，以鲨甲十吨的身躯，背负一吨甚至几吨的重金属应该毫无压力。

    以后其他的沉船宝藏一并如此处理，敖汤要在深海堆出一座宝山来，等将来他有办法、有渠道了，再慢慢取出消化。

    主意已定，敖汤在鲨甲的引路下踏上回程，刚游走了数公里，忽然轻咦一声：“难道我今晚真是财运当头？”

    “怎么了，龙王大人？”

    “呵呵，我看到下面海底有一艘沉船。”敖汤得意起来，之前的可都是鲨甲早就发现的，现在这艘才是他发现的第一艘沉船。

    鲨甲心中敬佩，到底是龙王大人，视力真是发达啊，下面估计也有个上百米呢，它可什么都看不到。当下立刻载着敖汤潜下去，很快来到了这艘沉船附近。

    看样式，应该是明代的宝船，比刚才的日本勘合贸易船更大，敖汤不由欢喜起来，不知道有没有装什么值钱的货物？但愿不是茶叶、生丝、丝绸之类，那些东西可经不起海水浸泡。

    正要踏上甲板，敖汤心中忽然一动，龙鳞已经覆盖身躯，噗地一声，一根生锈铁枪从船舱中刺了出来，戳在龙鳞上，顿时断折。

    敖汤心中大惊，尼玛的，在百米深的海中，竟然会受到袭击？怎么可能！瞪起龙睛，一眼望去，顿时看到了敌人，竟然是一只太平洋巨型章鱼！更稀罕的是，这只巨型章鱼的腕足中，竟然分别卷着好几杆武器！

    这些武器显然是宝船上的，这只巨型章鱼显然也是将这里当做它盘踞的巢穴，将敖汤当做入侵者了。敖汤知道章鱼会使用工具，但没想到竟然碰到一只挥舞刀枪剑戟的章鱼，不由啧啧惊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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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章鱼

﻿敖汤来到海中，征召水族的首选目标是龟类和鲸类，因为这两类生物有着足够的基础智力，但光以智力论，其实章鱼丝毫不差。

    章鱼有3个心脏9个脑袋，8条腕足，每条腕足有240个吸盘。在自然界中，很少有动物能使用工具，而章鱼正是其中之一，而且章鱼的智力还达到了相当高的程度，它有两套记忆系统，也有学习和模仿的能力。

    科学家们对章鱼做过各种实验，把一只小螃蟹放进迷宫，章鱼可以很快从迷宫中找到路，吃掉螃蟹。把小虾装进瓶子塞上木塞，章鱼可以很快拔掉塞子吃掉小虾。它还可以分辨镜子中的自己，也可以模仿其他动物的行动模式，甚至可以学着用两条“腿”走路。

    对于章鱼的智力程度，科学界至今仍有争论，相对较多的观点是相当于人类的两岁婴儿，但这并不是说章鱼智力低下，反而是一种高度的评价，因为章鱼的寿命只有两三岁，活到5岁的已经很稀罕了。

    试想一下，如果人类也只有两三年的寿命，只能长到两三岁，不也是只有婴儿智力吗？而反过来，如果章鱼能像人类一样活个几十年，又会如何？很多研究表明，章鱼可是在不断进化，变的越来越聪明，幸好这种进化速度是相对于物种的漫长演化来说的，就像从猿到人的进化用了几百万几千万年才完成。

    所以站在人类的角度来看，是不用担心章鱼种族对人类种族的威胁。但在各类科幻电影中，章鱼却常被拿来演绎，甚至很多邪恶外星人就是章鱼样子。

    对敖汤招收水族来说，即便撇开章鱼的智力不论，章鱼仍然有着足够的能力。比如章鱼的腕足灵巧，吸盘吸力十足，能拖动超过本身体重20倍的重物；比如章鱼有高度发达的眼睛；比如有的章鱼能拟态伪装，有的章鱼能发光，有的章鱼有剧毒，还有一定的再生能力。

    章鱼有这么多优点，敖汤却没有考虑将它作为招收水族的首选，原因很简单，因为敖汤觉得章鱼长的太丑，其实丑不要紧，关键还是恶心了。就像当初他选螃蟹时没考虑蜘蛛蟹，便是觉得蜘蛛恶心一样。

    不过看到眼前这只巨型章鱼挥舞刀枪剑戟的样子，敖汤倒是有些感兴趣了，作为章鱼中最大的种类，太平洋巨型章鱼的最大记录是周长9米1，重达272公斤，但所谓的记录从来只是人类单方面的记录，并不意味着自然界中没有更大的。眼前这只就足够大，周长约有12米，体重则看不出，不过看它粗壮的腕足，显然也是沉甸甸的。

    章鱼八足，此时它正两足站立，另外六只腕足中分别卷着两把长刀、一把短刀、一把剑、一根戟、一条枪，那枪已经断折了，章鱼正松开腕足和吸盘，准备向身后一个兵器架寻觅一件替换武器呢。

    敖汤不由好笑，这艘宝船的舰长多半是个武将，兵器架上有十八般兵器，可惜现在都便宜了章鱼。或许这只章鱼某次无意中使用了武器，觉得好用，然后常常耍来玩，如今看上去竟然颇为熟练了。

    如此有智慧的章鱼，敖汤倒是压下了恶心，起了爱才之心，但转念一想，又开骂了，现在这只章鱼的样子，可不就是哪吒三头六臂同时使用多件武器的模样吗？像谁不好，偏偏像那个死小孩呢！

    敖汤这边还在想着，鲨甲却已经怒了，岂有此理，区区一只章鱼，竟敢攻击龙王大人？身为龙王麾下水族，鲨甲当然不会坐视，虽然知道龙王强大，章鱼根本伤不了龙王，但有他这个属下在，当然不该让龙王大人亲自动手啊，否则属下还有存在的意义吗？鲨甲立刻扑向了巨型章鱼，两个庞然大物厮杀起来。

    巨型章鱼也是海中猛兽，甚至能捕食中小型的鲨鱼，如果是普通的鲸鲨，哪怕身形庞大，但生性平和，战斗力低下，说不定还要吃亏呢，但现在嘛，毕竟一个是有着不亚于成年人智力的灵性水族，一个不过是婴儿智力，哪怕章鱼挥舞着武器，可这些武器早已被海水锈蚀，失去了原本的锋利，砍在鲨甲身上如同挠痒痒，套用一个游戏术语，便是“攻不破防”。

    鲨甲如何攻击？他没有利齿，但有足够的吨位，以速度加质量冲撞过去，顿时把沉船撞成四分五裂。章鱼被沉船碎片压倒在下面，鲨甲张开大口，狠狠吸水，用力喷射，这可是原本鲸鲨做不到的，但现在鲨甲做起来却轻而易举，水流将沉船碎片推开，只见章鱼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似乎已经死了。

    “哼，装死！”婴儿的智力只适合骗骗动物，鲨甲又怎会上当，立刻扑了过去，眼看就要吞食掉章鱼，章鱼立刻爬了起来，东躲西逃，不过被鲨甲吞食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好了，可以了。”敖汤打断了战斗，鲨甲顿时退了回去，恭敬地等在一旁，以它的智慧，猜到龙王大人或许也要点化这头章鱼了。

    而章鱼，毕竟有着基础智力，知道眼前的敌人远胜于它，乖乖地不敢动，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唉，确实不好看，不过……即便是巨型章鱼，也只能活个四五年，想来你的寿数差不多也到了，既然撞上了，便留你一命吧。”敖汤伸手一指，一朵灵性火焰已经落到了章鱼头上，顿时改变了这条章鱼的命运，“你便是章甲了。”

    章甲欢天喜地，八只脚乱舞，不断拜谢。正因为有足够的基础智力，所以点化后它的智力也相对更高，也更能明白灵性启蒙对一只动物来说是何等的大造化！

    不过相比鲨鱼系列，敖汤暂时却没有再招收九只章鱼的念头，当下先去看那沉船残骸，章甲揣摩上意，主动用腕足清理残骸，敖汤看在眼里，心中不由一动。

    天地之间的规矩早已变了，神仙妖怪都不得不离开，以当今世界的状况，即便是被他点化的水族，也无法变化人形，最多算是低级的妖怪。哪怕有着不亚于人类的智力，但受限于身体的形状，很多事情便没法做，而拥有八只灵活腕足的章鱼，在获得灵性后，其实已经比人类更灵巧了，可以像人类一样使用工具，甚至比人类更适合使用工具！所以，章甲相比其他水族，有更广泛的应用能力。

    宝船残骸很快被清理干净，敖汤扫视过去，这艘船中还真有些东西，可惜多数是早已腐烂无用的粮草，又有大量的酒坛，甚至还有牲畜的骨骸，这艘船莫非是当年郑和下西洋舰队中的一艘补给船？不过方位偏离很大啊，或者是传说中郑和下东洋时期的？

    敖汤没兴趣考古，不管如何，他还是在这艘补给船中找到了不少金银，不过当下也没时间点清，吩咐章甲道：“我今天就要返回了，你便在此处水域候着，等明晚鲨甲带箱子过来，你们将金银器物装箱，运送到足够深的海域堆积起来。嗯，我明晚，不对，已经是今晚了，我多半也会亲自来的。”

    鲨甲这边，也不让它立刻就去帕劳找鲨鱼了，就让它候在申城外海，等明天敖汤采购一批保险柜，或者其他什么大铁箱，再装上够粗的钢丝绳，等把宝藏处理好，再找其他鲨鱼不迟。

    当下便和鲨甲西行，顺利地找到了下海之处，敖汤吩咐鲨甲几句，便穿衣出水，回到车中一看手表，已经是四点半了。鱼芷薇上午是九点半开练，回去后倒是还能睡个两三小时。又拿起手机，上面有糜潞和鱼芷薇的好几条短信呢。

    鱼芷薇道了声晚安，隔了几分钟，又先后问了：“是不是开车出去压马路了？”“在干吗呢？”“难道睡了？”

    敖汤不由有些歉意，没办法，他下水总不能带手机，没有真正的防水手机啊！何况一旦去了远海，估计有手机也没信号。

    糜潞则问道：“申城好玩吗？”“在干吗呢？”“是下水了吧？天啊，该不会到海里去了吧？”“明天早上回我啊。”

    敖汤不由一笑，糜潞毕竟对他更了解些，合上手机，等回宾馆睡个两小时再回不迟。

    七点整，糜潞收到了短信，得意地对陈圆圆道：“圆圆我没猜错吧，敖汤果然到海里游泳去了。”

    陈圆圆笑道：“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猜到，不过你还是劝劝他吧，虽然他水性厉害，毕竟是大海啊，他肯定不会穿救生衣的。”

    “敖汤说了没问题，应该没问题的。”糜潞信心满满的，但很快又瘪下去了，“我们今天真要去盯梢吗？万一被发现，敖汤要是凶我怎么办？”

    “那咱们立刻买机票回去？”

    “才不呢！”

    “那不就得了，还考虑这么多干吗？我们可以早点去，昨天已经探查过地形了，躲在二楼，被发现的概率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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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报信

﻿光华大学游泳馆有多个泳池，除了预留给校队训练的，也有池子对外开放，新年时没什么人，但今天已经是初六了，渐渐开始多些，游泳馆和校队的教练便商量着准备办些游泳班赚钱。

    糜潞和陈圆圆进去时，已经有一些学生了，看到两位美女，男生们不由眼睛一亮，因为对外开放的两个池子是男女共用的，等美女换了泳衣，他们一定能大饱眼福。

    糜潞和陈圆圆早已习惯了各种视线，买了票后不慌不忙地沿着泳池转了几圈，还以平静的眼神盯着几个男生，反而逼的几人转移了视线。等他们再次看向美女时，人已经不见了。

    “人呢？”

    “去换衣服了吧？”

    “去冲澡了吧？”

    “不知道待会儿出来时是什么样的泳衣，要是比基尼，今天就赚大了。”

    “就算是保守的泳衣也没关系，我决定了，以后天天这个点来游泳。”

    “不知道她们是哪个系的？该不会是校外的美女吧？”

    可惜男生们等来等去，就是不见美女出现。糜潞和陈圆圆已经上了二楼，二楼能看到一楼泳池，泳池同样能看到上面二楼，所以她们只能弯下腰，小心翼翼地缓慢前进，绕到校队训练的那个池子上方，找了一根粗大的立柱做掩护，悄然潜伏下来。

    “感觉像在做坏事啊。”糜潞贴着陈圆圆耳朵低声言语，之前一心想着追来申城，但真到了关键时刻，却觉得行事荒唐，“就看一次，然后我们要么回去，要么直接告诉敖汤我们来申城吧？本来就不该这么鬼鬼祟祟的。”

    陈圆圆抿着嘴，没说什么，她内心深处也觉得就这么跟来申城，实在不像她和糜潞的性子，只能说是因为敖汤，关心则乱了。

    八点四十，张、李两位教练来到泳池，张梁四下张望，这只是他无意识的心虚动作，这个训练泳池和其他开放泳池是分隔开的，那边游泳的学生们是看不到这边的。至于二楼，游泳馆二楼本来是举行什么比赛时的观众席，平时是不会有人的，现在寒假人少，就更不会了，不过张梁还是抬头看了看，没发现有人，才对妻子李教练道：“你去门口守着，有人过来就咳嗽一声，嗯，再不时留意一下二楼看台。”

    李教练有些犹豫：“老张，真要做啊？鱼芷薇平时对我挺尊敬的……”

    “尊敬值几个钱？”张梁哼了声，“上次刘芸被我们弄骨折了，牛涛可是给了一万啊，这次弄鱼芷薇，牛涛出了气，一定更多。”

    “可这钱赚的亏心啊……”

    “那有什么办法，上次之后，牛涛等于握住了我们的把柄啊，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上次牛涛开价一万，原本张梁还没那么廉价出卖人格，只是牛涛当时说了：“把刘芸弄骨折，这一万只是定金，再让鱼芷薇替补刘芸的名额，一起训练，我要是泡到手，到时少不了你的好处。”

    张梁顿时就心动了，一万只是定金，那最后说不定有个十万八万的，又不是杀人这样的大事，不过是骨折嘛，体育运动一不小心骨折那也是常有的事。何况刘芸虽然是女队第一游泳高手，但在张梁看来，在大运会上也只能“重在参与”，不可能拿到奖牌。

    如果有希望获奖，张梁就不会乱来了，毕竟培养出一个奖牌选手，他也能收获些名利。现在反正无望，那就不如让她骨折，从牛涛手里赚些好处。

    可惜，鱼芷薇根本不鸟牛涛，张梁心中难免有些怨恨，现在竟然又冒出来一个“亿万富翁”男友，敖汤就算是真的亿万富翁，可对他张梁又有什么好处？既然牛涛要出气，那他就让鱼芷薇骨折，唯一要小心的，便是尽量做的稳妥些，别露出马脚，否则亿万富翁记仇，那就完了！

    张梁取来一个桶，衡量着位置，先是在女更衣室、女淋浴房的出口处，又是在走向泳池的通道里，最后来到鱼芷薇习惯选择的起跳台。

    “就这边了。”他在起跳台前面的一段位置，把桶中无色无味的液体倒下来，用抹布涂抹均匀。

    张梁不过是个游泳教练，没什么高精尖的害人手段，无非是让鱼芷薇滑倒而已。根据鱼芷薇一贯的行走模式，从这个位置滑倒，会狠狠撞在起跳台上，而这个游泳馆的起跳台，下面是那种钢铁柱子，如果滑过去的速度够大，很有可能造成骨折。何况以常人仓促滑倒时的反应，就算不撞上去，也有一定的几率手腕骨折。

    当然，就算今天鱼芷薇足够幸运，跌了一跤毫无损伤，张梁在日后也能故技重施。其实对张梁来说，若不是牛涛催的急，他更愿意等敖汤离开申城后再动手。

    很快布置完成，张梁看着地上痕迹不明显的样子，不由得意一笑，又想：“要是敖汤当场发怒，就推说是游泳馆的勤杂工拖地没拖干净。”

    二楼之上，糜潞和陈圆圆咬着耳朵嘀咕起来：“圆圆你说他在做什么？”

    “地上脏，擦干净？不像！”陈圆圆皱着眉头，那个教练是先后选了好几处位置，才开始倒那什么液体的，而且还让那个女教练把风，如此做贼心虚，总不可能是弄清洁剂擦地板吧？

    陈圆圆沉吟着道：“他肯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该不会是什么润滑油之类的东西吧？”

    “难道是要害敖汤？”糜潞顿时瞪起了眼睛，流露出怒意，“怎么到处都有小人莫名其妙地要害敖汤！”

    学校处分、恶鱼害人，在糜潞看来，敖汤可从来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明明是个大好人，却总是遭到小人的陷害。

    “不会是敖汤，那人是从女子更衣室开始选择的，是害鱼芷薇！”

    “可鱼芷薇不是他们校队的参赛选手吗？哪有教练害队员的？”

    “听小吴说，之前女队游泳最好的刘同学也是在某次训练中意外骨折的，该不会也是这个教练害人吧？真是想不通啊，难道那个教练是个大色狼，想要潜规则女队员，遭到拒绝，怀恨报复？”

    “可那个女教练不是男教练的老婆吗？难道男人要花心，妻子非但不阻止，反而主动帮忙？”

    “或许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呢，前段时间不是有妻子帮丈夫强奸别人的新闻吗？”

    听陈圆圆这么一说，糜潞顿时想起那条新闻，还真别说，这种荒唐事还真的存在，而且例子还不少。

    “这种女人一定都是脑袋被驴踢了！”糜潞鄙视地望了望下面，又缩回立柱后面，脸上有些异样，“呐，圆圆，如果鱼芷薇只是摔了一跤，那就无关紧要，但要是骨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敖汤最多开始一两天去医院陪着，总不可能一直留在申城的，说不定就能提前回春城了……可是、可是我们明明看到了，总不能不管吧？”

    陈圆圆没说话，以她对糜潞的了解，糜潞会做何选择是必然的。

    “可是、可是……”糜潞继续道，“我们该怎么提醒她？她过来的时候敖汤一定也在啊，而且她把敖汤千里迢迢请到申城，敖汤或许没什么其他心思，但这个鱼芷薇肯定是心怀不轨，我可不想当面见她！”

    陈圆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心怀不轨啊。

    “要不，圆圆我们让小吴去报信吧？”

    “嗯。”

    陈圆圆点头同意，小吴学妹也是个热心人，应该没问题。糜潞当即按动手机，发起短信。她们两人的手机早就切换在静音模式，就算有回信也不用担心楼下听到。

    九点一刻，牛涛来到游泳馆，到了泳池，见到张梁手势示意，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露出一丝阴狠之色，鱼芷薇，是你不识抬举，自讨苦吃！他可要好好欣赏接下来的一幕。

    九点二十五，敖汤、鱼芷薇、赵佳三人缓步来到游泳馆外。敖汤在路上早已解释过昨晚不回短信的事，倒是引来鱼芷薇的好奇、惊叹和担心。

    “敖汤你以后还是别这样了，毕竟是海中啊，而且还是夜晚，你虽然游泳厉害，但擅泳者溺于水，你不要怪我说话难听，万一不小心抽筋了或者怎么了，那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鱼芷薇毕竟不是糜潞她们，糜潞是见多了敖汤的厉害，甚至隐隐察觉敖汤有些不可思议的神奇和神秘之处，所以对敖汤的安全足够的放心。而鱼芷薇，自然难免担心，这可是海中孤身夜游啊！

    忠言逆耳，敖汤很感激地听着，虽然作为龙王是永远不可能溺水的。

    正要进去时，游泳馆门口一个女生迎了上来：“鱼芷薇同学。”

    “呃，你好，你是？”

    “我是大一新闻系的，刚才发现……”小吴按糜潞她们教的，说是她无意中在游泳馆看到了可疑的一幕。

    敖汤听了，不由浮起一丝冷笑。赵佳听了，则是义愤填膺，叫道：“做教练的怎么可以这样？”

    鱼芷薇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勉强道：“或许是误会，或许只是擦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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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骨折

﻿“这位同学，真是太感谢你了。”敖汤看鱼芷薇有些心神不宁，便帮她致谢，又看了看赵佳，赵佳立刻道，“这位同学，可以留下姓名电话吗，中午请你吃饭，我们真的太感激你的提醒了。”

    “不不不。”小吴同学摇着手，又不是她发现的，她可不想居功，当下推说有事，婉拒后急急忙忙走掉了。

    “真是好人呢。没事，我们事后再去找她致谢好了。”既然是同校的，赵佳也不怕找不到人，又怒道，“芷薇，哪怕退出游泳队，也要和他们没完！”

    鱼芷薇心中早已经相信了张梁确实是在谋害她，之所以心神不宁，是因为她想到了大三学姐刘芸，刘芸就是在游泳馆滑倒骨折的！

    但游泳馆滑倒也是常有的事，每年都有些倒霉蛋不小心滑倒，其中有的便会骨折，所以当时刘芸滑倒骨折，其他在场的队员也没有多想，只是误以为地面有水，刘芸运气不好，最多是骂几句负责打扫场馆的勤杂工。

    而对鱼芷薇来说，在为队友难过和遗憾的同时，心里未尝没有一丝窃喜，虽然她当时就自我反省，认为这种想法要不得。但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她是女队中仅次于刘芸的，第一选手出意外，第二选手顺理成章地替补上，这没什么不对的。

    如果意外真的只是意外，鱼芷薇不会有什么好愧疚的，但现在想来就不同了。张梁和刘芸又没什么矛盾，和她也没什么恩怨，为什么要害她们呢？她又不是笨蛋，仔细想想，隐隐猜到背后可能有牛涛的身影。所以刘芸受伤，很可能是被她连累的！

    虽然害人的是张梁，幕后黑手或许是牛涛，绝非她鱼芷薇的意愿，但她确实坐享了利益。像这个参赛名额，在有些人如敖汤眼里是毫无价值的东西，但对她们这些游泳队员来说却是很重要的荣誉和机会。一念至此，鱼芷薇原本获得名额的喜悦便消失殆尽，反而涌起对刘芸的愧疚和对小人的痛恨。

    “没事的。”敖汤安慰道，“那就换个起跳台，你先安心练习，其他事情我来处理好了。”

    赵佳问道：“敖汤你怎么做，把张梁打一顿吗？”

    敖汤笑了笑：“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说不定张梁或者还有谁的，害人不成反害己，自己滑倒摔跤骨折也是有可能的。”

    “呿，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呢？”赵佳不满道，“这种因果报应之类的观点有个屁用，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现在好人憋屈、坏人得意的事情多了去了。要我说，我到论坛上发帖子，用舆论淹死张梁！”

    “证据呢？这种事情就算抓到现行，他也可以抵赖，说清洁工没擦干净的。而且真闹到网上，说不定有人怀疑是故意炒作呢。”

    敖汤平时听糜潞她们说起过这种事，她们这些学生记者偶尔也能接触到一些内幕，知道有些事就是炒作出来的。

    “先去锻炼吧。”敖汤看着鱼芷薇道，“没事的，我看着呢。”

    鱼芷薇点了点头，当下三人进入场馆，来到训练泳池。平时或许不会觉得异样，但心里有了准备，便能发现张教练、李教练的眼神都有些躲闪，赵佳狠狠地盯着张梁，鱼芷薇看看张梁又看看牛涛，敖汤也瞥了一眼牛涛，他对这里的内情知道不多，但本能地怀疑不止是张梁一个人的事。

    看着鱼芷薇一如往常地冲了澡、换了泳衣出来，张教练移开目光，李教练低头不语，牛涛则露出一丝残虐和兴奋，但下一刻，他就失望了，因为鱼芷薇转向另一个起跳台而去，完全避开了有陷阱的区域。

    “尼玛的，这是怎么回事？”牛涛暴躁起来，鱼芷薇最近半年来，几乎都是在原本那个起跳台下水的，早已形成习惯，怎么今天就碰巧改变了呢？该不会因为敖汤而改变吧？

    牛涛愤愤不平地盯着敖汤，因为敖汤正站在另一边的一个起跳台，而鱼芷薇则走向敖汤边上的一个。

    “这是夫唱妇随吧？真是奸夫****，不得好死！”

    看着鱼芷薇开始锻炼，二楼的糜潞和陈圆圆悄悄缩回立柱后面，松了一口气，就算再怎么不喜欢鱼芷薇，她们也不希望看到别人被小人陷害。糜潞更是放松起来，因为敖汤确实只是在鱼芷薇的旁边泳道内游着，最多是激励几声，给鱼芷薇加油鼓劲，完全是正正经经的陪练。

    “我们明天回去吧？要不，就跟敖汤说……”

    “嘘！”陈圆圆赶紧拿手指堵住糜潞的嘴唇，上次在机场可是一提敖汤之名，就立刻引来敖汤的反应，那家伙的听力很变态的。

    糜潞恍然，连忙点头，陈圆圆这才松开手指，糜潞又低声道：“就跟他说，我们准备乘明天的飞机来申城，他当陪练我们不管，但陪练之外的时间，得陪我逛街、游玩。”

    陈圆圆没什么意见，又悄悄瞥了下面一眼，低声笑道：“敖汤的身体很棒啊，要不我们在其他时间也拉他去游泳。”

    虽然她早就知道敖汤体格雄壮，但只穿一条泳裤，露出全身肌肉，尽显阳刚魅力的敖汤，她也是第一次看见。

    糜潞立刻掐了陈圆圆一把，嘀咕道：“不准色迷迷看他，这是我的。”

    “连下面拿秒表的无关女人都在看他诶，潞潞你不管外人，却来管我，是典型的内残外忍，我抗议！”

    “抗议无效！”

    泳池之内，敖汤眉头一扬，他的听力确实发达，何况这个泳池就几个人，空旷之下声音自然更明显些。刚才听到“敖汤”两个字，声音很轻，或许还是隔壁泳池有人谈论喝的什么汤，但现在又隐约入耳“潞潞”两个字，又是敖汤又是潞潞，总不至于这么巧合吧？不由有些恼怒，又有些好笑，千里迢迢的，至于如此吗？

    既然是她们，那发现陷阱的该不会就是她们吧？刚才还不觉得，现在心里有了成见，敖汤就觉得那个报信女生有些西南口音了，莫非是糜潞她们认识的人？

    另一边，牛涛向张梁抱怨起来：“你做事就不能想的全面点？”

    张梁低声叫屈起来：“谁知道她今天忽然改变习惯啊，要不这样，中午我再做一次。”

    “那要是她下午再换起跳台呢？”

    “怎么可能有这么巧？除非她未卜先知，能逢凶化吉。”

    “哼，我看还是不保险，要不这样，在女子更衣室打滑，更衣室内也有些棱棱角角的，可惜这样我就不能亲眼看到她骨折了。”

    张梁腹诽一声，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歹毒了呢，明明前几天还在拼命地追求讨好，难道得不到的就要毁掉？不过他张梁也不是什么好鸟，只要能赚钱就行，当下点头：“放心吧，我办事很妥当的。”

    “哼。”牛涛不置可否，又道，“我现在不想看他们在眼前晃荡，你给我把四号泳池开了，我们去那边练。”

    “好。”张梁当即爬出泳池，向通道走去，刚走几步，脚下忽然一滑，惊叫着滑倒出去。不过他毕竟有着二三十年的游泳经验，过去也曾不小心滑倒过，立刻反应过来，顺势保护好关节部位，虽然摔的有些疼，但也没什么大碍。

    张梁用手在地面摸了一把，嗅了嗅，顿时骂道：“******，这里怎么有肥皂水？该死的清洁工，回头要他好看。”当即站起身来，继续向前走去，很快又是一声“哎呀”，再次滑倒出去。

    咔嚓，敖汤敏锐的耳力捕捉到一丝轻微的脆响，这一回张梁同样做出了反应，但没有保护到位，右手腕压了一下，顿时惨叫起来：“我的手！”不过他毕竟在滑倒时有所反应，最多只是轻微骨折。

    “怎么了，老张你怎么了？”李教练连忙奔向丈夫，却猛的一滑，因为本就是奔跑，冲劲更大，当即撞在一根立柱上，虽然没骨折，但腿上都撞出了紫块，在那边痛呼起来。

    “老婆！”张梁喊了一声，又用完好的左手摸了一把，顿时气愤起来，“我日！这边又有肥皂水！******，今天是谁打扫的，气死我了！”

    张梁小心翼翼地爬了起来，仔细打量地面，共有三处肥皂水，不过其他地方都没问题，他当即绕着向李教练走去，要扶起老婆。但没走几步，脚下又是一滑！

    咔嚓，这一次的声响即便是其他人都能听到了，张梁在第二次滑倒时轻微骨折的右手，很不幸地再次压到了，他顿时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我的手！”剧烈的疼痛让他满头冒出冷汗，伤上加伤，严重骨折！

    除了敖汤以外，所有人都惊呆了，张教练夫妻的运气怎么这么差？夫妻两人都滑倒，张梁更是连滑三次，显然是骨折了。

    赵佳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因果报应？假的吧？碰巧的吧？不过看到这种小人倒霉，真是痛快啊。”

    泳池中的牛涛似乎也想到了“恶有恶报”，又是惊慌又是恼怒，暗骂道：“肯定是碰巧，******，今天难道走霉运，得赶紧离开。”

    他爬出泳池，避开刚才张梁走的路，也不去另一个泳池了，准备前往更衣间穿衣走人，才走几步，顿时哎呀一声滑倒。

    “我靠！”牛涛爬了起来，虽然没有摔伤，已经变成惊弓之鸟了，担惊受怕地看着眼前的地面，没发现第二处水渍，但还是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的向前走去。

    “哈哈哈。”一连走出好几米，他终于放下心来，笑了起来，但随即再次滑倒出去，砰地一声，撞在一根立柱上，顿时磕破了皮。

    牛涛彻底惊慌了，怎么可能？刚才明明没发现有水的，怎么又出现一处肥皂水了？他都有些发抖了，惊慌地想道：“这个游泳馆该不会是有鬼吧？难道刘芸忽然死掉了，做鬼来报仇了？”

    现在国人一般不信鬼神，但真碰到奇怪的事情，有些人就会疑神疑鬼起来，尤其是他们这些做了亏心事的小人。

    牛涛都不敢站起来走路了，半蹲半爬地前行，直到更衣室门口，他才放下心来，也不理会张教练夫妇，当即向里面冲去，他要早点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以后再也不进这个泳池了！

    哎呀、砰、啊……

    更衣间里传来牛涛的惨叫，他第三次滑倒了，而且这一次他终于骨折了。

    泳池之中，敖汤无声地笑了笑，哪来的肥皂水，当然是他弄出来的。一般进泳池前都会先洗一洗，他在洗澡时直接化掉了小半块肥皂，弄出的肥皂水都化作了积雨云。

    原本一次降雨，动辄几十万立方的水量，这次就这么一点肥皂水，与其说是云朵，不如说是稀薄的雾气，都没引起别人注意，在敖汤的控制下，化作地面的积水，让几个小人吃尽了苦头。

    敖汤挥手散掉了剩余雾气，这个手段也就泳池里玩玩，毕竟人摔倒造成骨折的概率并不高，也只有在游泳馆这边都没穿什么衣服，才相对容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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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逮出来

﻿牛涛、张梁都是手腕骨折，虽然疼痛难忍，走路还是无妨，再加上单纯撞伤的李教练，三人分别取了衣服，连洗澡都免了，就这么凄凄惨惨的离去。

    糜潞和陈圆圆满脸惊疑，她们可是自始自终都看着的，实在不明白原因所在，难道在她们到来之前，就有人悄悄在这里倾倒肥皂水？但总不可能是算准这三人踩上吧？还是说有人漫无目的害人，害到一个算一个，而不是具体针对谁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张梁三人只能算是倒霉透顶了。

    其实糜潞也不是没有往敖汤身上想，只是实在不可能啊。至于鱼芷薇和赵佳，更不会想到敖汤身上，虽然之前敖汤说过“多行不义必自毙”、“害人不成反害己”之类的话，但她们也只会认为是巧合，毕竟敖汤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异常动作啊。

    见三人离开，鱼芷薇忽然也没了继续锻炼下去的兴致，沉默半晌后，对敖汤道：“敖汤，我今天练不下去了。”

    “哦，没关系的，锻炼不止是身体上的，也是精神上的，你如果心绪不宁地去锻炼，反而不好，那就休息一天，放松一下心情吧。”

    “嗯，我……我还想离开申城两天，是这样的……”鱼芷薇将刘芸同学的骨折，以及她的猜测说了出来，又道，“我现在觉得对刘芸同学很愧疚，都是因为我才遭受了无妄之灾，她在游泳队中是锻炼最刻苦的，却不得不放弃来之不易的机会，更要承受骨折的痛苦。”

    敖汤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劝解道：“这件事情终究不是你的责任，不该成为你的思想包袱。”

    旁边赵佳也道：“芷薇就是心善，长得漂亮又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些该死的男人。哦，敖汤我不是说你啊。”

    鱼芷薇摇头道：“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去一次海州，刘芸是海州人，我要找她说清楚情况。”

    “天啊，芷薇你没必要吧，要不你打个电话就行了。”赵佳劝说道，“再说敖汤都被你请来了，你总不能把敖汤一个人丢在这边。”

    敖汤笑了笑，他可不是一个人，不由瞥了二楼一眼，又道：“要不我送你去海州吧？”

    海州是东海省的一个地级市，从申城开车过去也就五六个小时，当天去当天回。

    “谢谢你，敖汤，但这事不想麻烦你，我准备坐大巴去。对不起，把你请来，却把你一个人……”

    “哎别，没关系的。不过现在初六，正是客运高峰啊，未必能买到票，还是送你吧。”

    鱼芷薇只是摇头，这件事根本和敖汤无关，她不想让他为之奔波，旁边赵佳拍着额头叹气道：“好了好了，我送你吧。敖汤今天就一个人在申城游玩吧，我反正在申城腻了，正好开车出去跑跑。”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就这么定了。敖汤和此事无关，可我好歹也是认识刘芸的，就当是去看望学姐好了。”赵佳说着把鱼芷薇拉上去，“走了走了，冲洗一下穿衣服去。”

    鱼芷薇满脸无奈，她是真心不想麻烦任何人的，只是和赵佳做舍友一年半，早就清楚了这个朋友的性子，知道劝说不掉，只能接受她的好意。

    “哎呀……”赵佳忽然叫了起来。

    “怎么了？”鱼芷薇连忙问道，敖汤也看了过去。

    赵佳小心翼翼地看着地上，心里发虚，说道：“我们不会也这么倒霉滑倒吧？若不是让我们出了一口气，我非得投诉这里的清洁工不可！”她和鱼芷薇互相拉着手，小心翼翼地走出几步，才有些放心。

    “敖汤你不走吗？”鱼芷薇回头问道。

    “呵呵，我一个人再游一会儿，你们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啊，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等赵佳和鱼芷薇从更衣室出来，鱼芷薇又抱歉地说了几句，她们才离开游泳馆，敖汤立刻收起脸上的微笑，板起脸来。

    “都给我出来吧！”

    二楼立柱后面，糜潞和陈圆圆缩在一起，面面相觑，她们此时已经不敢说话了，只能以无声的口型交流，两人身为好友，彼此熟悉，再加上一些简单的手势便能相互理解。

    “天啊，敖汤难道发现我们了？”糜潞手指点点下方，又点点自己和陈圆圆，脸上做出惊惶之色。

    陈圆圆同样心中惴惴，用口型表达道：“不会吧？我们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坚决地躲着！”

    “哦。”糜潞回了一个无声的口型，想要悄悄探头出去看，却被陈圆圆死死抱住。

    “再不出来我就要生气了！”下面再次传来敖汤的声音。

    “天啊，敖汤要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办？认识敖汤半年了，他从没对我生气过诶。”糜潞眨着眼睛，脸色发白，神情如同担惊受怕的小鹿一般。

    “难道真是发现我们了？”陈圆圆也急了，“你把手机给我。”她抢过糜潞的手机，轻轻按动，发了一条短信。

    叮铃铃，敖汤的手机放在泳池旁边的一张圆凳上，他拿过一看，只见短信内容是：“敖汤你在干吗呢，我和圆圆在逛街，今天春城天气不错，哈哈哈。”

    这两个狡猾的家伙！敖汤真想发笑，不过这时可不能笑，何况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生气的。

    二楼之上，糜潞瞪大着眼睛，口型表达着：“圆圆你好坏，不过这下说不定能瞒过去，嘿嘿。但要是瞒不过去的话，我会把你供出去的。”

    “潞潞你这没良心的家伙。”陈圆圆轻轻掐了糜潞一把，糜潞顿时扭动着身子想笑，却只能强忍着。

    手机屏很快亮起，是敖汤的回信，糜潞和陈圆圆庆幸不已，幸好是静音状态。当即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翻阅短信：“我在干吗？我在等两个笨蛋下来。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立刻投降，争取宽大处理，负隅顽抗，哼哼……”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真的发现我们了！”糜潞再无侥幸之心，“怎么办，怎么办？下去了他凶我怎么办？”

    “跟他讨价还价。”

    “哦，那我打头阵，你准备支援我。”糜潞定了定神，终于出声了：“敖汤，你不生气我就下来。”

    “你可以冒头出来，看看我生不生气？”

    “哦。”

    立柱后冒出糜潞半个脑袋，瞄了一眼立刻缩了回去：“圆圆怎么办？敖汤板着脸啊！”

    陈圆圆也冒出头去，被敖汤瞪了一眼，同样缩了回去：“真的很生气啊，看来今天我们在劫难逃了。”

    她们现在已经是开口说话了，敖汤凝聚耳力，听了不由暗笑，继续板着脸，又大大的哼了一声。

    上面顿时更加急了，陈圆圆忽然笑了：“潞潞，你就牺牲一次吧，色诱他！”

    “啊！你要死啊！”糜潞抓狂了，现在这种情况下色诱，估计会被敖汤得寸进尺，一口吞掉吧！虽然她内心也不是真的抗拒，但至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糜潞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再次冒出头去：“敖汤你不准生气啊，我们又没做错事。”

    “哼，偷偷跟来还有理了？”

    “可是你被其他女人一约就是半个月，我不跟来看看怎么放心？”糜潞说开了，反倒不怕了，还隐隐觉得占理了，“你看啊，我发现坏教练要害人，还特意找人通知鱼芷薇，这可是我大人有大量啊。明明是我有理，又做了好事，你还凶我。”

    陈圆圆也冒了出来，力挺道：“没错没错，我坚决支持潞潞。”

    “嗯，做好事可以表扬，不过一码归一码，偷偷盯梢还是必须惩罚，而且刚才还发短信企图蒙混过关，罪加一等。”

    “咦，咦，那是圆圆发的，我检举揭发，将功赎罪！”

    “啊，潞潞你出卖我，亏我还大力支持你呢！”

    “嘿嘿，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道你个头，你道姑啊？”

    陈圆圆扑上去，又是掐人又是挠痒痒，糜潞连忙反抗，闹作一团，再次缩回了立柱后面。两人倒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借玩闹来舒缓心中的紧张，笑闹一番后，竟然隐隐觉得敖汤不像真生气的样子。

    “圆圆你说敖汤是不是在吓唬我们啊？”糜潞嘀咕起来。

    “咦，好像是有点啊。”

    “那就跟他顽抗到底。”

    “别，应该有限度的投降，他是男人嘛。”

    “哦。”糜潞再次冒出来，可怜兮兮道：“敖汤我向你认错，这样总行了吧？”

    “有错就该罚。”

    “怎么罚？”

    “嗯哼，罚你给我，呃……”敖汤看着糜潞肩膀上冒出来陈圆圆的脑袋，本来想弄些小惩罚吃些豆腐的，可旁边有个电灯泡啊，总不能当着陈圆圆的面，说些亲热的话吧？

    “那就约法三章，第一，以后再也不许这样了。像这次，你就算真的想跟来，也该和我明说，我又不会拒绝你一起来的。”

    “哦，我保证做到。那第二呢？”

    “第二啊，还没想好，等哪天想到了你也必须答应。”

    “那怎么行，万一你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呢？”

    “我不是过分的人吧？”

    “哼，谁知道呢，要是过分的我就不答应，那第三呢？”糜潞之前认定敖汤是大好人和老实人的，但现在想想，其实敖汤也并不老实，比如平安夜那次，他竟然怀着“失身夜”的念头。

    “潞潞你个笨蛋，第二都没想好，哪来第三？”陈圆圆取笑几句，又想到同样跑到申城，敖汤只罚潞潞，和潞潞约法三章，却根本不找她麻烦，看似她待遇好，其实是她待遇差啊，心里倒是巴不得给她一个第三条呢。

    糜潞已经把心思转动到其他地方去了：“那敖汤我们接下来去哪边游玩？去逛街吧，上次来申城我还有几个地方没玩过呢。”

    敖汤笑了笑，他也准备逛街呢，要买几个大一点的保险箱，或者干脆请工厂打造几个大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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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做箱子

﻿从游泳馆出来时也才十点，敖汤牵着糜潞左手，陈圆圆拉着糜潞右手，说说笑笑地向外走去。

    “哎哎，敖汤你走错地方了，校门在那边。”糜潞用力拉扯，企图改变敖汤的行进方向。

    “错不了，我是往停车场去。”

    “咦，敖汤你租车了？”糜潞立刻问道，又恍然大悟一般，“也对，敖汤你就是喜欢半夜飙车的。”

    “晕，我那不是飙车好不好？而且我不是租车，是买车。”

    陈圆圆道：“不会吧，敖汤你在这边最多两周，没必要买车啊，现在租车很多的。”

    糜潞转动着眼珠，追问道：“敖汤你该不会在这边秘密租房了吧？”

    “咦，干吗要租房，我住宾馆呢。而且就算租房，也不用‘秘密’两个字来形容吧。”

    糜潞哦了一声，放下心来，否则又是租房又是买车，她都要怀疑敖汤是不是想在申城布置一个秘密据点了，说不定更进一步就要涉及到金屋藏娇啊、外宅啊、二奶啊什么的了。虽然之前看到的情况，敖汤和鱼芷薇没什么暧昧，但糜潞可不敢大意，至少她认定鱼芷薇一定是心怀不轨的，所以绝对不能让敖汤在申城有一处秘密据点。

    但敖汤下一句话，立刻让糜潞噎住了：“咦，租房，听糜潞你这么一说，好像在这边租一套房子也不错，嗯，我要租靠海的房子。”

    敖汤越想越对，有一套靠海房子，最好位置偏僻些，方便他联系海中水族，或者取用海中宝藏。

    糜潞懊恼不已，连忙看向陈圆圆。糜潞的心思，陈圆圆再清楚不过了，立刻道：“敖汤你没必要浪费钱啊，申城的房租可是很贵的，你虽然赚了些钱，但也没有白白送给房东的道理啊。”

    “哦，也对，不能白白便宜房东。”糜潞和陈圆圆刚松了一口气，敖汤便继续道，“那就买吧。”

    确实，租不如买，最好还是自己买的房子，更安全。不算海底宝藏，他现在共有140万，在西南地区百万富翁算是不错了，但在申城，140万只能买一套小房子，不过郊外偏僻地区的，想来应该没问题。

    陈圆圆疑惑道：“敖汤你知道申城房价吗？虽然你以后肯定能赚钱，但现在应该买不起吧？”

    她们两人知道敖汤赚钱，但真正亲眼看到的，也只有水库抓鱼那次的二十来万。像沐青山钓鱼百万、抚仙湖宝箱百万两笔大钱，敖汤都没跟她们提过。

    敖汤笑了笑，之前没提，是因为没碰上话头，没必要特意提，现在既然说到钱了，他也不会瞒着她们，尤其是糜潞，除了最关键的井龙王秘密，其他都可以分享。

    “什么？沐青山被你赚了一百万？五百一条鱼，你那水库有这么多鱼吗？”

    “嗯，现在水库里已经有很多鱼了。”

    “但再多鱼，他们也不可能钓这么多啊？该不会他们都是顶级钓鱼高手吧？”

    “啊哈哈，其实他们钓鱼水平不错的，而且我在他们钓鱼的地方悄悄投了饵。”让鱼儿主动上钩，可是涉及到关键秘密的，敖汤只能编借口了。

    “敖汤你真坏！”

    “反正是赚小人的钱，就没必要那么规矩了。”

    “什么？抚仙湖的宝箱！”

    “呵呵，我运气好。”

    虽然国家有相关规定，挖到或者捞到文物什么的都该上缴，不上缴就是犯法。但实际上只要不被外人知道，不被外人举报，根本管不着，除非量大，否则完全可以推说是祖传的。何况上次宝箱中都是金条银元，连文物都算不上。

    “那你就有两百几十万了。”糜潞掐指计算，她出身豪富，倒是看不上这么点钱，只是想着怎样才能帮敖汤把钱花掉，省的他在申城买房子。

    “没有啦，杂七杂八花掉不少，现在还有140万。”

    糜潞还在算着，三人已经来到了停车场，看着敖汤的新车，陈圆圆不由赞道：“敖汤你的财运太好了，半年前还是贫困生呢，现在都开30万车了。我家辛苦奋斗那么多年，开的也只是中档车。”

    敖汤不由笑了：“我都是飞来横财，来的容易去的也快，没什么好比的。”

    当下在糜潞的提议下，驱车前往一个综合性景点。

    敖汤对旅游景点的兴趣并不浓厚，昨晚鱼芷薇邀他逛外滩，便是婉拒了，但糜潞终究是不同的，糜潞既然要玩，那就陪她玩。其实申城的一些景点还是不错的，真正逛起来，慢慢也能发现其中的乐趣，渐渐欣赏起来。何况身边跟着两位美女，牵着其中一个的手，软玉温香，听着她们的欢声笑语，自然不会不耐烦。

    逛了一圈，吃了午饭，敖汤道：“在附近开个钟点房吧，你们休息一下，我去办些事。”

    “什么事啊？我又不累，圆圆累不累？”

    “不累。”陈圆圆毫不犹豫地说着，早在年前，她就打定主意要做一个大大的电灯泡了，至少要减少他们独处的机会，不然估计很快就没她什么事了。

    “我去郊区找找有什么小工厂，准备打造几口钢铁箱子。”

    之前想过买一些大型保险柜的，不过保险柜的开启麻烦，章甲这个触手怪或许能做到，鲨甲却没那么灵活。何况他只是想把宝藏运到深海藏起来，根本不会有人能够到深海偷东西，所以还不如打造几个钢铁箱子，简单实用。

    “打造箱子干吗？”

    “下海时看能不能捞些东西吧。”

    “这也行？”

    “当然行。”敖汤笑着，当然，海底的金银他暂时是不会取上来的，不过有些小东西倒是给糜潞她们看看无妨，当即从行李箱把昨晚带上岸的袋子拿了出来，“喏，这是昨晚的，有没有喜欢的，拿去做礼物吧。”

    “嘿嘿。”糜潞很不好意思地笑着，原本说好，是等敖汤从申城回去给带礼物的，可她们现在都追到申城了，心想礼物肯定泡汤了，没想到还有。

    袋子中，有外国军官的随身金饰，有日本贡船的小型金器，前者多为十字架、勋章什么的，后者是一些日本古代风格的小玩意。糜潞和陈圆圆摸摸这个，捏捏那个，挺新奇的，但最后却都没要。

    “我平时不戴金器的，都是戴玉的。”她家几代做翡翠玉石生意，糜潞更喜欢玉器，说着还从领下拉出一个翡翠生肖羊。

    “咦，以前没发现，还以为你毫无饰品的呢。”敖汤笑着拉过来把玩了一会，很自然地嗅了嗅。

    糜潞立刻一把抢过，羞红了脸叫道：“敖汤你个变态。”

    很好闻啊，敖汤厚着脸皮笑了笑。

    旁边陈圆圆道：“我受了潞潞影响，也戴玉的。”却是取出一个红玉挂件，同样是个生肖，不过是只马。

    “很精致的小红马呢。”敖汤赞了声，“那下次捞到玉石，再送你们做礼物好了。”

    糜潞高兴地点头，陈圆圆呵呵一笑，收起了挂件。

    当下出发去郊区，找路人问了下，便来到一家小型铸件厂。敖汤去旁边小超市买了条好烟，给看门的大爷递上两包，说了来意，那老大爷立刻道：“这好办。”当即拿起门房的电话打给车间，“小张，有人要打造几口简单的铁箱……肯定出钱的嘛。反正厂里现在不忙，就当是给几个学徒练手好了。”

    很快那小张就出来，把敖汤他们引到了车间，敖汤又发了烟，说道：“有没有那种耐海水不锈钢？哦，那最好。也没什么要求，五面是实的，上面是门，栅栏型或者网格型的，可以推拉开门。”

    深海压强大，如果是全封闭型的铁箱，说不定会被压扁。

    “钢板要厚实些，再每个箱子配两条七八米的钢索，至于箱子大小吗？嗯，张师傅你来看我的车，量一下尺寸，行李箱能装就行。”

    敖汤现在这辆途观，行李箱是400L，如果放倒后排，最大扩展容积是1530L。其实400L就够用了，那就是0.4立方米。

    1立方米红铜是8.9吨，400L能装3.56吨，

    1立方米白银是10.5吨，400L能装4.2吨。

    1立方米黄金是19.3吨，400L能装7.7吨。

    别看汽车行李箱不大，装满金银就很吓人了。那艘日本贡船上，不过是5吨红铜，1吨白银，反而是那些金银器皿占空间些。至于那艘明国宝船，虽然也有不少金银元宝，却远远没到吨级。所以打造三个铁箱，便足够装了。

    也不用什么复杂技术，也不用太好钢材，估计他们肯定是用废钢材打造，敖汤发了一圈烟，又提出给个五千的劳务和成本费，张师傅便满脸是笑的答应下来。

    “行，没问题，今天就能做好。”

    “那晚上厂里有人吧？好，我晚上大概八点钟来取。”

    出了工厂，糜潞顿时抱怨道：“晚上八点，那你七点半就要一个人溜走了。”

    要说她对敖汤唯一不满意的地方，便是敖汤夜里总是到处乱跑，糜潞甚至想得很远，要是以后嫁人了，半夜三更醒来，一摸旁边没人了，独守空床，肯定不是滋味。

    像之前敖汤说的，打造箱子是装海里的东西，但说实话她是不信的，真要捞东西，用得着晚上出去吗？夜中大海，捞鬼啊！只不过敖汤显然不肯说实话，而糜潞又坚信他不会去做坏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呵呵，我是有正事啊。”

    “哼，神神秘秘的，连我都不能告诉，真是小气！”

    陈圆圆搂着糜潞道：“好了好了，潞潞不要生气，男人总有秘密的，我们接下来去游玩哪里……”

    “女人才有秘密的。”糜潞嘟囔一句，却也不是真的生气。

    晚上，敖汤将三个钢铁箱子运到海边，立刻招来鲨甲。鲨甲身长9米，体重10吨，套上钢索，拖着三个箱子游动起来。到了沉船处，章甲挥舞八只腕足，将金银财宝全部装进箱子，再由鲨甲拖动着前往下一艘沉船。

    鲨甲记忆中的十三艘沉船，除了已探索的四艘，在附近海域的还有两艘，剩下的却都遥不可及了。敖汤当即把这两艘沉船探了，却一无所获。这很正常，宝藏船占所有沉船的比例并不高。

    可惜章甲过去数年中，除了原本那艘宝船，也没有遇到过其他沉船。不过敖汤也不急，等鲨甲找来另九条鲨鱼，一旦点化，这九条鲨鱼想来也能提供不少沉船信息。此外，敖汤肯定还会征召龟类、鲸类以及其他强力海中生物，尤其是寿命漫长的海龟，肯定发现有不少沉船。

    以后的寻宝，敖汤也会分派给水族们，章甲腕足多，可以装箱，鲨甲力气大，可以运输。等将来再有章乙、鲨乙、章丙、鲨丙……分别组队，到处收刮沉船宝藏去。敖汤所要做的，仅仅是点化它们，并给它们培训必要的课程，告诉它们哪些是对人类有价值的宝藏，哪些是无用的垃圾，再给它们多提供一些钢铁箱子而已。

    “咦？这样我就要征召更多章鱼了。”

    看到章甲的触手如此有用，不知不觉中，敖汤开始忽略对章鱼的恶心感，正视和认同章鱼怪的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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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远方的水族们

﻿2月9日凌晨，从2月6日晚开始，五十多个小时，东征十二水族除了必要的进食和休息外，一路顺流而下，日夜兼程游了将近3000里，抵达了三峡大坝，五千里长征已经过半！

    “这就是龙王大人所说的三峡大坝吗？”

    天还没亮，但三峡大坝是有灯光的，看着灯光下雄伟的大坝，之前叫嚷着要摧毁大坝的水族们不由为之震撼。

    “这样的大坝，我好像撞不坏它啊！”自负神力的斑甲也望而却步了。

    枪甲和鳗甲互相看看，它们的枪炮和电击同样不可能摧毁这座大坝，不由赞叹道：“人类真是了不起，难怪龙王大人还眷恋他凡人的身份。”

    “是啊，龙王大人再三强调过，人类的科技力量是十分强大的。像上次赤戊的事，一般人肯定是打不过它的，却被人类的电鱼机轻而易举地电晕了。”

    发生赤戊事件后，敖汤立刻将其作为教训，给所有水族普及了相关知识。

    “咦，是吗？龙王大人这么说的吗？”斑甲晃着脑袋，敖汤给它们上课时，它显然是开小差了。

    “那当然。”鳗甲得意地说道，“电，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我虽然不懂人类的科技，但我天生就能放电，所以我天生就是最强大，呃，是仅次于龙王大人之下的最强大者！”

    枪甲晃动触须道：“电确实很厉害，但我的冲击波可丝毫不差。”

    鳗甲立即和枪甲争论起来，不过枪甲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它的背后站着枪乙、枪丙……枪癸。一张嘴吵不过十张嘴，鳗甲开始转移话题：“电厉害还是冲击波厉害，我们可以搁置争议，但反正肯定比蛮力厉害！”

    只有蛮力的斑甲顿时怒了，不过它毕竟是龟鳖类，虽然不喜欢动脑子，智力其实不差，知道一张嘴吵不过十一张嘴，只能在心里计较起来：“等将来和赤甲、青甲它们合计合计，我们要组成肉搏同盟，二十一张嘴应该能说得过它们了。”

    枪甲和鳗甲毕竟是龙王指定的东征军首领，很快不再闲聊，开始商议起正事，如何穿越三峡……

    “龙王大人说过，最省力的方法，是乘船。我们水族虽然有足够的精力，可这样日夜兼程，终究还是会累的。所以，我认为应该寻找一艘货船，最好是直达申城的货船。”

    “可是一旦乘船，估计就找不到龙王大人所说的白鳍豚、长江刀了。”

    “我们一路游了将近三千里，不同样没发现白鳍豚吗？至于长江刀，龙王大人说了是在京口到通州那段的水域中，到了京口我们再下水好了。”

    “可是听龙王大人的口气，很在意白鳍豚的，说不定剩下的两千多里水路中能碰上呢？只要有一线的希望，我们应当尽百倍的努力。”

    “不然。”枪甲反对道，“龙王大人只是看白鳍豚灭绝了，才看重的，用人类的话怎么说来着，物以稀为贵。”

    “咦，枪甲你有点学问嘛。”斑甲插了一句。

    “我在抚仙湖时，常潜伏在渔船下面，听那些渔民说起抗浪鱼，就经常用‘物以稀为贵’这样的词语。但是……”枪甲瞥了眼斑甲，加重语气，“但是，我认为‘物以稀为贵’是一种错误思想。”

    斑甲点头道：“没错，像那什么抗浪鱼，明明是没什么生命力的小鱼，人类一定是搞错了。”

    “所以。”枪甲下了结论，“像什么白鳍豚啊、斑鳖啊之类的，虽然都是极度稀少的动物，但本身并没有什么能力，龙王大人实在没必要看重它们，我们也没必要为白鳍豚浪费时间。”

    斑甲顿时恼了，你说白鳍豚就说白鳍豚吧，干吗要说斑鳖啊？不过它和枪虾们在抚仙湖相处了不少日子，知道枪甲为首的枪虾们，仗着独特技能，对蛮力兵种向来看不上眼，当初枪虾可是直接打脸原本的第一虾兵赤甲的。

    虽然鳗甲同样看不起蛮力兵种，但看到斑甲快要爆发了，连忙打起圆场：“斑鳖还是不错的，有千钧之力啊。”

    千钧之力很强吗？枪甲不屑一顾，它可是海虾，知道海中是有大海龟甚至大鲸鱼的，想来龙王大人肯定会招收一些大家伙，那些大家伙或许有万钧之力吧？不过既然说话的是同为高科技兵种的鳗甲，枪甲倒是会卖个面子，不多说了。

    看着等候过关的一艘艘船舶，枪甲向枪虾小队分派起任务：“枪乙、枪丙……枪癸，你们各找一艘船，爬上去看看是否适合我们？”

    九只枪虾速去速回，无奈地报告道：“队长，合适的太多了，或者说，我们不知道哪一艘才是合适的。”

    眼前的船舶都在准备过三峡，但每一艘船的目的地，枪乙它们却没办法弄清楚。有些船上有标志，但枪虾们虽然有了智慧，甚至也能说些人类的成语，但那都是听来的，它们没经过系统的学习，都不识字，算是文盲。

    斑甲在一旁晃着脑袋嘲笑起来：“还以为你们有多么厉害呢，原来也就这样啊。”

    枪甲有些羞恼，当下随意指了一艘货船，趁着夜色，十二只水族悄悄爬上船。当东方开始发亮时，它们已经过了三峡大坝。而且随着过闸时听到几个船上人的交谈，它们很惊喜地发现，这艘船虽然不是到申城的，却是到金陵的，按照龙王大人之前的水路图，金陵到申城也没多远了。

    这是一艘普通的散货船，船主有个还没到入学年龄的小孩，船主跑长途水运，便把孩子带在身边。白天闲下来时，船主夫妇会教小孩读一些字词，做一些简单算术，偶尔也讲几个小故事。每到此时，斑甲便悄悄接近，在一边旁听。

    “斑甲你怎么了？生病了吗？”鳗甲疑惑地问道，以往在抚仙湖时，龙王大人的讲话，斑甲都不怎么认真听的，现在怎么听起人家教小孩了？

    斑甲心里憋着一股劲，道：“我要努力学习，枪甲不是看不起我这个蛮力鳖吗？我可是龟鳖类啊，肯定比一只虾聪明，只要努力学习，肯定能成为一只文化鳖，将来找龙王大人说说，我不做鳖力士了，我要做龟丞相。”

    在龙宫水族体系中，龟丞相虽然不是最强大的，但凭借智慧，历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龙王的第一心腹。斑甲想着如果它能成为龟丞相，应该就能鄙视那些猖狂的家伙了吧？

    鳗甲不由无语，心里却在发笑，虽说龟鳖聪明，但就斑甲的性子，它可不信斑甲能沉下心来学习。

    如果敖汤知道，或许会以为斑甲是他手下第一个开始发愤学习人类知识的，但其实还有更早的。早在十几天前，在敖汤不知情的状况下，龙牙湾水库就掀起了一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运动。

    运动的发起人，是龙王第一个手下，小龙虾队队长赤甲。当日在抚仙湖，赤甲被枪甲一炮打晕，算是折了第一虾兵的面子，但赤甲败而不馁，立志苦练，倒不是严重到要报仇的程度，但至少它要告诉枪甲，告诉其他所有水族，它是第一个虾兵、第一个水族，是真正的从龙之臣、水族元老，这是它的荣誉与尊严。

    怎样强大起来？第一，加大掠食水族生命力，这是强身之本。第二，平时多运动，强化它的肌肉力量、反应速度、游泳速度……为此，赤甲总是用螯足夹着水中的大石头，游来游去，爬来爬去，做那负重练习。一段时间下来，它确实变得更雄壮更威武了。

    但每当夜深人静，赤甲静下心来，回忆当时枪甲的攻击时，总觉得进步不够，那种无形的巨大冲击力量，简直防不胜防。

    而且更重要的是，枪甲它们同样在掠食水族生命力，同样在不断的成长。当时的一击，是枪甲刚刚点化第一天时的力量啊！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枪甲的枪炮定然能打出更加恐怖的冲击波！

    即便它力气更大些、爬的再快些，打败枪甲重振赤甲威名的那一天，似乎还是遥不可及。等到发生了赤戊事件，赤甲更加焦虑了，它之前有扬威翠湖的经历，翠湖公园管理处的人类根本拿他没办法，因此它一度轻视过人类。但池大南拿出电鱼机，立刻就电晕了赤戊，顿时让它推翻了原本对人类的轻视。

    没错，小龙虾虾兵的力量已经强于一般人类，但人类会使用工具，人类拥有着科技力量！只凭小龙虾的近战肉搏，似乎不是科技力量的对手啊！而且龙王大人又有了鳗甲，根据赤甲对龙王大人的揣摩，以后肯定会有鳗乙、鳗丙……鳗癸，组成电鳗队。那岂不是说，除了枪虾队可以轻易打败它们小龙虾，又多了一队会放电的家伙？

    这样下去还得了，它这个水族元勋，还有什么地位可言？将来会变成不入流的杂兵吧？即便龙王大人念旧，可看着其他水族得意甚至鄙视，赤甲怎能甘心？

    既然本身的战斗力不如，那么便向人类学习，学习使用工具，学习科技力量！某个晚上它浮在水库水面，望着天空的明月，它忽然明悟了这一点。

    从此以后，赤甲开始了学习，而且凭借小龙虾队队长的身份，带动了所有小龙虾虾兵，并且说服了青甲，连带着十只青蟹也加入了学习之中。

    怎么学习？靠耳朵听。

    夜晚轮值的时候，张小军或者刘石头总是喜欢开着一个小收音机，当赤甲发现收音机中有很多知识时，便有了主意。

    那天晚上是张小军轮值，到了固定的巡逻时间，他骑上自行车，绕着水库转一圈。赤甲立刻抓住机会，冲向收音机。张小军已经骑车到了水库对岸，其他三人则睡着，没人会发现一只龙虾来偷收音机，只有狗。

    小黄小花立刻汪汪叫了起来，不过赤甲早有准备，在水库这些天，它早已看出来这两条小狗似乎有些特殊。赤甲一声招呼，虾兵蟹将们顿时全部涌了过来，咔嚓咔嚓地挥舞着螯足。

    看着二十只奇怪的虾蟹，二十对让人望而生畏的巨大螯足，刚才还呲牙咧嘴的小黄小花顿时缩起了脑袋。正因为有了一丝灵性，所以两条小狗知道，眼前的龙虾和螃蟹绝对是恐怖的家伙，而且它们似乎是水库主人养的虾蟹，不是真正的敌人，那就没必要跟它们拼命。

    张小军听到狗叫，急急忙忙回来，刘石头听到狗叫，连忙披衣而起，找来找去，没发现有人，收音机却奇怪地不见了。

    “我日。”张小军骂了一句，“竟然有偷收音机的？春城好歹是大城市啊，小偷怎么这么低级？”

    龙牙湾水库边上连着一座小山，赤甲留下一只虾兵一只蟹将看守水库，其他人都爬到了小山中。

    “这个怎么用？”青甲问道。

    “没事，我观察很久了。”赤甲用螯足夹住旋钮，轻轻转动，收音机中开始出现声音，又转动另一个旋钮，调低音量，以免引来别人注意。

    “嗯，除了留下值守水库的，看来还得轮流安排两个望风的，尤其是白天学习时。”

    从此之后，龙牙湾水库边上的小山中，多了一群一天到晚听收音机学习人类知识的龙虾和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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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飞走了

﻿从申城到海州，只需五六个小时，对敖汤来说肯定是当天去当天就能回的，但赵佳却做不到。鱼芷薇不会开车，所以不能轮流驾驶，让一个女孩子一天开个十一二小时，过于疲劳驾驶了。

    所以到了那边，见过学姐后，她们找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再次探望，祝福她早日康复，才挥手告别。

    “刘芸真是通情达理的人啊，这下芷薇你可以放心了吧。”

    “嗯。”鱼芷薇露出微笑，相比昨日的迷茫，现在她放下了心理包袱，变得精神十足，“昨天没能好好锻炼，今天开始可要全身心的投入了，否则对不起千里迢迢赶来的敖汤呢！”

    赵佳调侃起来：“千里迢迢赶过来，还不是为了你啊，你只要抛几个媚眼过去，敖汤绝对不会有怨言的。”

    鱼芷薇看似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会，才道：“媚眼怎么抛？我不会啊。”

    赵佳顿时大笑：“芷薇你还嫩了点啊，怎么样，我教你几招，保管手到擒来。”现在大学生，像鱼芷薇这样想着结婚以后再上床的已经越来越少，赵佳经验丰富，在好友面前也不避忌，当即说起男女之事，怎么牵手，怎样装作不经意地用胸部碰触男人的手臂，怎么使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怎么装作无意间提到一些容易引发性幻想的词语……

    倒是让鱼芷薇听的面红耳赤，但细细想了一会儿，她摇头道：“我做不到那么自然，反而会让敖汤以为轻浮吧？”而且，在她原本的计划中，现在还没到对敖汤展开攻势的时候，两周时间，她要用一周来深入了解敖汤，看是否真正适合彼此？在此基础上，才能决定第二周的行动。

    坐到车上，鱼芷薇立刻打了电话：“敖汤，我们已经踏上回程了，嗯，赵佳开车稳，回来肯定过中午了，你一个人吃午饭吧，不用等我们的。下午锻炼，还是两点，到时一点半多我们还在学校碰头。”

    赵佳边开车边笑：“芷薇你倒是体贴，其实男人很愿意等美女吃饭的，至少表面上肯定愿意。”

    电话的另一边，敖汤挂断之后，看着旁边两个似乎在专心玩手机，其实侧起耳朵的人，心里不由嘀咕：“我可不是一个人吃饭。”

    糜潞和陈圆圆虽然认识小吴学妹，但没有睡小吴宿舍内的空床，也是住的酒店，而且和敖汤是同一家，因为这家快捷酒店离学校最近。晚上自然不可能睡到敖汤房间，但大清早她们就跑来了。

    “好了，出去吃早饭了，上午继续逛街，下午我还是要做游泳陪练的，你们怎么办？要不一起去游泳馆？你们算是救了鱼芷薇一次的，她人也不错，又都是同龄人，应该谈得来的。”

    “哼。”糜潞别扭地转过头，敖汤竟然夸鱼芷薇人不错？不由有些气恼，不过转念一想，敖汤当着她的面毫不避讳地夸鱼芷薇，一定是敖汤坦坦荡荡，纯粹是把鱼芷薇当朋友看吧？否则的话，心理出轨的男人，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回避吧？

    当下气恼转为欣喜，不过她还是道：“见面就不必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不是特意救她。”

    “那下午你们干什么啊？”

    “我们啊……”糜潞和陈圆圆对视一眼，没答问题，反而问道，“那你下午两点去，三点就回来吧？要是鱼芷薇邀你吃晚饭啊、逛街啊，你怎么说啊？”

    敖汤心里苦笑，只好道：“当然是回来啊，至于晚饭，你们要是想多认识一个朋友，便一起吃，要是不愿意，我只好婉拒她了。”婉拒总要借口的，敖汤不是老实人，能不说就不说，但一旦说了也不会拿什么假话骗鱼芷薇，“就说我女朋友发现我不见了，千里迢迢追到申城，还带着闺蜜助拳。”

    女朋友的闺蜜啊，陈圆圆抿了抿嘴。

    糜潞先是笑眯眯的，又咋呼道：“说的我好像是醋坛子似的，其实我很讲道理的。还有，我才不是你女朋友呢。”至少，敖汤没有正式告白过，两人只是平时接触时间长了，一起吃饭一起租房一起玩，渐渐便腻到了一起。

    潞潞你就是个醋坛子，陈圆圆心里腹诽着，敖汤心里同样如此作想，只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真要是不吃醋，只说明她不在乎你。

    糜潞得意了一会，嗯哼一声，说道：“既然你这么老实，我就告诉你我们下午干什么吧，嘿嘿，我们下午坐飞机，回家！”

    “回家？”这真是出乎敖汤预料了，连忙问道，“反正都来了，还这么急着回去干吗？难道你们机票都订了？”

    陈圆圆道：“昨晚你离开后，我和潞潞就商量过了，你在这边陪练游泳，毕竟也算正事，便不打扰你了。”

    糜潞道：“反正我又不想见鱼芷薇，偏偏你们时间又安排的不好，要是只上午陪练，那我就留下了，陪练结束可以逛街啊游玩啊。但又是上午又是下午，时间支离破碎，都不够去哪边玩的，等于把白天浪费掉了。”

    确实，早上起床出门游玩吧？九点半训练，九点钟敖汤就得往学校赶。练完上午十点半，出去玩吧？下午两点训练，一点半就得往学校赶，等再结束就是三点，洗洗弄弄出来就要三点半了。所以白天必然是无法尽兴的，晚上？晚上敖汤总是出去跳海啊！

    既然玩不尽兴，又发现敖汤和鱼芷薇之间很正常的样子，糜潞便准备回去了，昨晚敖汤一走，她们便订了机票。之所以没有事先跟敖汤说，是因为糜潞还没有真正下定决心走，随时准备退票，如今听了敖汤的“老实”话，便真正放心了。

    直到下午坐上飞机，糜潞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圆圆，要是我们走了，敖汤还会老实向鱼芷薇说有女朋友了吗？”

    陈圆圆笑道：“那我们飞回去后再飞过来？”

    “唔，敖汤那么厉害，一定能再次发现我们吧？第一次还会宽容，第二次他会真的生气吧？算了，总的来说他还是很老实的，嗯嗯，我还是很放心的！”糜潞扳着手指，一天两天数着，“现在才2月9日，寒假要到26日啊，敖汤该不会拖到26日才回来吧？得催他早点回来。真是的，干吗要答应两周呢，最快也要21日回来。9、10、11、12、13，咦，2月14日……哎呀呀，早知道不走了。”

    陈圆圆没有说话，2月14日什么的，如果敖汤在春城，会和潞潞独处吧？那就无所谓了。

    此时敖汤已经回到了学校，和鱼芷薇、赵佳一起去了游泳馆。如今张教练、牛涛骨折，正在治疗和休养，李教练虽然只是撞疼，但心里有了阴影，也不敢再来这个泳池，反正鱼芷薇有敖汤陪练，她这个教练干脆便不来了，偌大的训练池也就两个人游着，一个人看着。

    “鱼芷薇你今天状态不错啊。”在游完一次后，敖汤适当地夸奖着，赵佳则报上秒数，“比芷薇你最好的成绩快了5秒。”

    “那要、要谢谢敖汤你了，我、我游动时，什么都不想，就看着左前方的身影，拼命地追。”鱼芷薇不断喘息着，浮出水面的上身舒展着完美的曲线，脸上则是如同鲜花绽放的笑容，她今天确实很在状态，不过她也知道和真正高手的差距，“我还差远了，要想不白去一回，还得更快。”

    还要再快啊？敖汤望着鱼芷薇，这就有些难了，为了做好陪练，他是查过一些游泳资料的，因此心里有数，鱼芷薇的游泳天赋，最多也就二流游泳运动员。而且她终究不像专业运动员那样有正式的、长期的训练计划，所以能达到三流的成绩便差不多是极限了。但参加比赛，就算是二流运动员，也不得不“重在参与”，和奖牌无缘啊。

    “要不，鱼芷薇你还是跟我去春城吧，高原训练的话，或许能让你有所提高的。而且之前你说校队让你必须留在学校游泳馆训练，现在你那两个教练都不见了，应该能自由安排训练了吧？”

    “这……”鱼芷薇愣了下，一旦去春城，敖汤那边的两个女生应该会一起吧？虽然她刻意不问敖汤她们中的某个是不是他女朋友，但心里多少有些猜测的，总觉得还是不见的好。

    赵佳知道芷薇心思，立刻帮着道：“敖汤，来都来了，还飞来飞去多麻烦啊。芷薇也就瞎说的，重在参与，只要尽力了，真拿不到成绩也无妨。”

    敖汤想了想，又道：“游泳馆普通的训练，很难突破极限，要不这样，我们下海去练。”

    “去海里？”鱼芷薇还没说话，赵佳已经惊呼起来，“去大海游泳太危险了吧？如果穿救生衣，又不能起到足够的锻炼效果。”

    “没问题的，只要相信我就行。”

    海中锻炼游泳，这并非敖汤的独创，事实上从来就不缺敢于挑战大海的游泳者，只是这么做危险度确实很高。当然，对敖汤来说，在水中便没有任何问题。

    “啊哈哈，我们先去冲澡换衣服，这个待会儿再说。”赵佳拖着鱼芷薇去了女子间，立刻嘀咕道，“这可不行，就算敖汤再厉害，你也不能跟去海里啊，万一有个疏忽怎么办？万一来个大浪呢？万一碰上鲨鱼呢？你可别让感性蒙蔽了理性啊！除非去有严格管理的海滩，但感觉那种海滩也没什么锻炼的价值啊。”

    “可是，敖汤都能在夜晚下海游泳，这样恐怖的游泳能力，足以在海中保护我了吧？”

    赵佳急道：“所谓的夜晚下海，我们都没亲眼见过，或许是他自吹自擂呢？在美女面前，男人都说自己很行的！”

    “不，我觉得敖汤不会是那种人。谢谢你，赵佳，但我决定了。”想着敖汤说要相信他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和自信，鱼芷薇做出了决定，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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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大黄鱼

﻿敖汤一个人可以随意找一个偏僻的地点出海，但既然带着鱼芷薇和赵佳，总要有个落脚点。尤其是赵佳，鱼芷薇不听劝阻，执意陪敖汤“胡闹”，她尽管很气恼，却因为担心芷薇安全，所以还是跟来了，但看敖汤的眼神便有些不善了，要是敖汤的安排不够完美，她一定会反对。

    要找合适的落脚点，申城还真有些不方便，不过周边区域却不少。申城南边就是浙海省，其中有个船山市，由上千岛屿组成，历来不乏游客和钓客，欣赏海景的同时，往往也会租了渔船，出海钓鱼。敖汤上网查到其中的一个小岛，2月10日上午，三人入住了岛上的小旅馆，中午吃过饭，便找渔民谈妥了租船的价格，下午两点时，渔民老张已经带着三人开船出海。

    “就到这里了。”老张道，“你们如果是钓鱼，我可以开远点，但既然是游泳，我得考虑你们的安全，只能在近边。”

    赵佳立刻点头：“还是老张师傅说的对，不能再出去了，这里风浪已经够大的了。”

    船山市东出大海，相比申城近海，风浪确实大了些。

    “嗯，那就这边吧。”敖汤去船舱换了衣服，只穿一条泳裤出来，干净利落地跃入了海中。

    看着敖汤在海水中轻松自如，任由浪涛冲击，身形却没有丝毫动摇，即便是在海上干了一辈子的老张也不由为之咋舌，眯着眼睛赞叹道：“这小伙子的水性怎么练的？这是把大海当池塘了啊。”

    鱼芷薇也换了泳衣，站到了船头，挥手道：“敖汤，我下来了。”扑通一声，以一个优美的姿态跃了下去，但一入海中，立刻便有些手忙脚乱，毕竟她一贯以来都是在静水中游泳，如今又是海流又是浪涛，浪头还不小，顿时压力大了。

    “芷薇小心些。”赵佳在船上提心吊胆，她的游泳能力只能算是勉强及格，是万万不敢下海的，手中抱着一个救生圈，时刻准备扔下去。

    “女娃子你就放心吧。”老张点燃敖汤送的好烟，美美地吸了一口，满脸皱纹舒张开来，“我看姓敖的小伙子是真的厉害，这样的水性，这样的体魄，生在这个年代真是亏了，放个千百年前，那就是海上坐头把交椅的好汉了，什么浪里白条、混江龙、出洞蛟、翻江蜃，都得靠边站啊。”

    赵佳翻了个白眼，什么跟什么嘛，敖汤又不是水贼，何况那些水贼也都是江里的不是海里的，这老渔民该不会是水浒迷吧？

    “稳住。”敖汤已经游到了鱼芷薇身边，大手按在她肩膀上，鱼芷薇顿时安心起来，虽然海流还在涌来，却不觉得摇晃了。

    “好，来，试着游游看，迎着浪头。”敖汤松开了手，退开一米多，“我就在这边，你放心。”

    鱼芷薇点了点头，开始竭尽全力，在一个个浪头中奋力前进，不时被浪头冲垮，敖汤都会适时搭一把手。

    看着鱼芷薇在海中有惊无险，赵佳总算放下心来，开始加油鼓励，对敖汤的一丝不满也烟消云散。敖汤于她们本就有救命之恩，若非这次把芷薇拉来海里，她原本也是感激的。

    鱼芷薇平时在游泳馆一次锻炼便是四十分钟，连头带尾算是一个小时，如今下海不过十几分钟，在逆浪游泳中便耗尽了体力。她也不是逞强的人，当即便向敖汤说了：“没力气了，敖汤帮我上去吧。”

    敖汤笑了笑，这次不是扶肩膀了，直接便是环抱住已经无力的鱼芷薇。鱼芷薇虽然穿着较保守的泳衣，但毕竟也是泳衣，何况敖汤就是一条泳裤，赤着大半个身体，如今贴在一起，两人倒是都有些不自然了。

    鱼芷薇娇喘吁吁，脸上布满红晕，半是累的半是羞的。敖汤脸上有着怪异之色，他毕竟是血气方刚的青年，怀抱泳衣美女，下面便有些蠢蠢欲动的感觉，连忙转移注意力，勉强压制住。

    老张已经放下了绳梯，敖汤单手抱住鱼芷薇，拾级而上，再次让老渔民感叹起来：“小伙子你好力气啊，这个女娃子不轻吧。”

    鱼芷薇顿时急了，身为一个美女，她可是很在意自己体重的，如今竟然被人说“不轻”，而且敖汤更是亲手抱着，“敖汤该不会觉得我重吧？”可惜她现在有气无力，只能心里想着，没办法反驳。

    赵佳在一旁偷笑，芷薇的体重她这个密友当然是清楚的。很多人都说游泳能减肥，也确实能减肥，但在减掉肥肉和脂肪的同时，也让肌肉变得更加强壮，尤其是游泳员们，体重在常人中不算重，但拿美女们惯用的标准来衡量，却不算轻。

    上了船，将鱼芷薇交给赵佳，赵佳立刻牵着她去冲洗换衣服，敖汤道：“休息一个小时再练，十几分钟可没效果。老张师傅，咱们到天黑再回去。”

    “行啊，那我钓几尾鱼，晚饭就在船上吃，让你们尝尝我们这边的鱼菜。”敖汤给的包船价很高，老张也不吝啬晚饭，说着便要去拿钓竿。

    敖汤笑道：“老师傅你要是喜欢钓鱼，就钓着玩。至于吃的鱼，我下海抓几条就是。”

    “抓鱼？”

    “是啊，抓鱼。你看我这么大一个美女都能抱上来，抓几条鱼算什么。”

    “鱼可比女人灵活啊，嘿，那我就看小伙子你手段了。”

    敖汤笑了笑，无非是手到擒来的事，当即再度跃下，很快便抓了三条鱼上来。在敖汤看来，不过是几斤重的“小鱼”，但当老张师傅看到时，猛地瞪大了眼睛：“这么大的大黄鱼！”

    老张师傅指着一条五六十公分长，通体金黄的黄鱼，嘴巴都有点哆嗦了，他激动啊。此时鱼芷薇和赵佳也都出来了，看着甲板上那条大黄鱼，很疑惑地问道：“老张师傅，这大黄鱼很大吗？”

    “大！大啊！”老张连忙拿了称，“五斤！五斤啊！”

    敖汤也有点奇怪，不过是五斤的“小鱼”而已，竟然让这个老渔民如此震惊，未免有点大惊小怪了吧。

    老张又是摇头又是叹息：“我们这船山啊，本来是世界级的渔场，但经过这么多年，用政府的话怎么说的，滥捕滥捞，对，滥捕滥捞啊，现在鱼渐渐少了。船山这边，原本以大黄鱼、小黄鱼、带鱼、乌贼四大海产著称，此外鲳鱼、马鲛鱼什么的都很多，几十年前，那大鱼也不少。但现在嘛，前段时间，报纸上是这么说的：带鱼细得像筷子，鲳鱼小得像扣子，大小黄鱼基本绝迹！”

    老张指着这条五斤大黄鱼，感叹道：“当然，养殖的还是有的，但野生的，现在要是能捕到2斤以上的野生大黄鱼，那都是不得了的价格。前几天岱山那边有船逮到一条四斤六两的，有人当场喊价到七千一斤，都不舍得卖，后来都上了我们地方电视台，主持人都说了，至少值5万！”

    老张伸出左手，张开五指比划了下，又道：“你这条可比那条更重啊，这鱼咱们不能吃掉，我一个老渔民吃这条鱼，很折寿的，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小伙子，这条鱼我帮你放好，等回去了，你找那些大酒店，至少五万啊。”

    五万啊，赵佳家里是个土豪，但也只是小土豪，至于鱼芷薇，则是教师家庭。五万虽然不多，但她们还没到把五万不当回事的程度，看到敖汤随随便便下海就能捞个五万，不由有些震惊。

    赵佳忍不住道：“敖汤你干脆转职渔民吧，以后隔三岔五地下海抓鱼，很快就是千万富翁了。”

    敖汤不由一笑，刚才他在水中，看到的大黄鱼确实不多，两斤以上的也确实稀少。不过这次也提醒了他，除了少数几种淡水鱼外，终究还是海鲜值钱。

    “老张师傅，我们这次租船出海，要十余天呢。要不这样，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这鱼呢我也不拿去卖了，就当是约定的报酬，如何？”

    “这、这、这怎么行？这样你太亏了，租船十天根本不用五万啊。”老张急的直搓手。

    敖汤笑道：“那要不这样，你是几十年的老渔民，多给我讲讲海里的知识啊，鱼的知识啊，这条鱼多出来的钱，便当是我的学费好了。”

    敖汤虽然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但有些知识网上是没有的，一个几十年老渔民的丰富经验，有时候是很难用金钱来衡量的。

    在敖汤的坚持下，老张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旁边鱼芷薇安静地看着，只觉得又发现了敖汤一个优点：能赚钱，不吝啬，虽然似乎有点浪费了，但大方豪气也是不错的性子。

    鱼芷薇休息过后，再次下海锻炼，这样练练停停，直到晚上吃饭。老张把另两条不贵的鱼烧了，手艺虽然不算特别好，但也挺有特色，让敖汤又请教到几个诀窍。

    晚上7点，渔船回到了岸边，老张立刻抱着装鱼的箱子，前往岛上最好的酒店，顿时引起了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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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玳瑁

﻿老张带着大黄鱼来到岛上最好的碧海大酒店，也不进门，就在边上台阶一坐，把箱子盖头掀开了。

    酒店门口的保安立刻上来赶人：“那谁，这里别乱坐，影响我们形象，快给我……咦？”赶人的话语顿住了，作为船山本地人，这个保安对大黄鱼也是懂行的，一看箱子顿时愣住了，“这、这么大的大黄鱼！”

    保安转身就跑，为啥？找经理啊。经理很快就奔了出来，一看老张模样，猜想多半便是个老渔民，带着这么大一条大黄鱼过来显摆，无非就是想坐地起价而已。

    “这位……老师傅，快请里面坐。”

    经理想把人请进去，这里人来人往，被别人看到这条大黄鱼，说不定就要哄抬价格了，虽然碧海大酒店是这座岛上最好的，但真要消息传开，可未必只有岛上各家酒店抢了。船山这些年虽然鱼少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国内水产行业的地位还在，各个大岛上常有全国各地水产公司的人来看行情。

    “哎呀呀，我一个糟老头子，看你们这个酒店这么高级，万一进去弄脏了怎么办？不好不好，我们就在这边谈，你想买鱼我想卖鱼，早完事早回家。”

    经理哦了一声，习惯性地开始挑剔和压价：“你这鱼，该不会是养殖的吧？”

    “嘿。”老张不屑一顾，“你该不会是个外行吧？这大黄鱼，野生和养殖那是很容易分辨的。”

    老张用手撸过去：“喏，头上部，两眼间，有高低不平的洼陷坑，俗称麻脸。再这边，尾鳍，黑褐色。这都是野生大黄鱼的特征，还有，体型偏瘦细长，不像养殖的都是粗胖型，再看手感……”老张拍了拍，“鱼皮很硬，下刀时不用力是划不开的，养殖的？哼，看你是个外行，我都不想跟你多说了。”

    说着，老张作势就要抱起箱子走人。经理顿时急了，他何尝不知道野生大黄鱼和养殖的区别，不过是想找个由头压价罢了，连忙劝说道：“别急，咱们价钱好商量，在这个岛上，我们碧海可是最高端的，你卖给其他酒店，人家未必会出多少……”

    话音未落，旁边已经有人插话了：“好大一条大黄鱼，我是临安张记水产贸易公司的，我们买了。”也就老张刚才介绍几句话的工夫，这边已经围上了好几人，其中有的人还是碧海酒店吃晚饭的顾客。

    碧海酒店经理立刻和临安张记水产的人争购起来，几分钟过去，又有更多的人围了过来，五斤重的大黄鱼放在几十年前不算啥，但现在确实稀罕啊。

    其实都是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这边的野生大黄鱼如此，抚仙湖的抗浪鱼如此，长江的刀鱼也如此，放在以前都是寻常货，现在动辄几百上千甚至好几千一斤。

    “我是XX酒店的……”虽然不如碧海大酒店，但XX酒店算是直接竞争对手，哪怕抬价高些让碧海的人多出些血也是好的。

    “我是申城XX水产品公司的……”

    当老张回去时，怀里藏了八扎人民币，这就是哄抬抢购的好处了，否则只和碧海谈，也就四五万。

    “小敖。”老张找到敖汤他们住的小旅馆，“那大黄鱼，最后被别人抢购，抬到了八万。”

    “八万？”鱼芷薇和赵佳忍不住摇头，“不过是一条五斤大黄鱼，其实买个五条一斤大黄鱼，只要一两百。就算五条比不过，十条总比得过吧？十条不行那就五十条、一百条，可比一条五斤的实惠多了。”

    “谁说不是呢？”老张笑着，“什么说法来着的，呃，噱头，对，就是一个噱头而已。”

    敖汤笑道：“其实还是不同的，现在讲的是一个人无我有，一斤大黄鱼随便哪个酒店都拿得出来，要多少有多少，但五斤的，估计一两年都不见一条。我这酒店拿出一条五斤的，别的酒店都拿不出，那就是实力，那就是格调，那就是底蕴，那就是招牌啊。”

    老张拿出那八扎人民币，三扎推给敖汤：“小敖啊，你把大黄鱼给我，我是按五万算的，那多的我就不能收。”

    “那怎么行，你能卖出八万是你的本事，我自个儿去的话，人生地不熟的，光一个口音不像本地的，别人就能欺生压价。”

    “不是这么说的，我呢是个老渔民，海上多危险，渔民多迷信，哦，现在的小伙子们也都不信了，可我这样的老头还是信的，哪怕知道这是迷信，可我就是信。”老张摸出烟来，点了火，说道，“我老张打了一辈子鱼，养家糊口没问题，儿孙辈也拉扯大了，但一直没赚什么钱，这说明我不是一个有财运的人。钱嘛，谁不爱，但没有财运的人，是受不起飞来横财的。我这租船十天，本来就不该收五万，几千就够了。你说什么经验学费，那我勉强收下，已经是贪财了，现在凭空多了三万，却是再也不敢收了。”

    什么财运不财运的，要是以往财神还在，或许还有些道理，但现在嘛，财神都没了，自然就变成真正的“迷信”了。不过敖汤也不会去改变他人的想法，既然别人不要，那他拿了便是。

    老张当即笑呵呵地开始讲述他几十年的渔民经验，这老头子虽然不算有文化，也是听惯收音机评书的，把经验当故事讲，挺有趣的。

    海域知识、鱼类知识、海上天气、渔民争斗，讲着讲着，讲到了一件奇异的事。几十年的老渔民，多多少少会在海上碰到一些奇事。

    “我年轻那会儿操着一艘小舟出去，碰上暴风，立刻把我的小舟给打翻了，人落水了。这水里啊正巧有大白鲨游过，更糟糕的是，我在落水时，手和小舟上一处钉子刮到了，流血了。”

    鱼芷薇和赵佳顿时掩了口，鲨鱼见不得血腥，那是众所周知的。虽然知道老张肯定没事，否则不会坐在这里讲故事，但一个流血的落水者，怎么逃得过大白鲨的追杀啊？

    “眼看我就要没命了，我一个渔民，不求老天爷，我求海龙王，我拼命祈祷啊，哎，结果旁边忽然冒出来一只大海龟，哦，海龟是通称，那只海龟应该是只玳瑁。”

    玳瑁在海龟中，是较为凶猛的一种，又因为颇为长寿，所以有千年龟的别名。

    自古以来，玳瑁的背甲就被当做一种宝石材料，制成各种工艺品。春秋战国时平原君就佩戴玳瑁制成的发簪，长安法门寺还出土过玳瑁制造的唐朝开元通宝，名妓董小宛遗留下玳瑁桃花扇，历史遗留下各种各样的玳瑁宝物。而到了今天，玳瑁仍然被广泛应用，比如玳瑁眼镜。此外，玳瑁也常被用作药材。

    不过随着人类的发展，玳瑁同样走向濒危物种，上了华盛顿公约，而在国内则被列入二级保护动物。

    老张继续讲道：“我一看这玳瑁，我想莫非是海龙王派来救我的？可玳瑁虽然凶猛，但大鲨鱼正是玳瑁的天敌啊，尤其是大白鲨，那恐怖的牙齿足以咬碎玳瑁的龟甲。可没想到，大白鲨一口咬下去，反而崩断了牙齿！那玳瑁狠狠咬过去，却咬的大白鲨落荒而逃。当时玳瑁完全有能力干掉那条大白鲨，可大概是回头看到我在海水里危险，就任由大白鲨逃走，把我顶着，一直到了岸边。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捕捉过龟类，每年都拿出一些积蓄，买龟放生。”

    海豚救人，大家都知道确有其事，可海龟救人，那真是只在小说故事、宗教传说中见到了。鱼芷薇和赵佳啧啧惊奇，敖汤却别有思索，老张年轻那会儿，海龙王早就离开几百年了，所以这事只是巧合。但看老张的说法，这只玳瑁分明有些灵性啊。当然，龟鳖类本就有着根基，如果真能活个几百年的，说不定也能自然而然地萌生出一丝灵性。

    不过所谓的“千年龟”，终究只是一种说法，一般状况下也就活个几十年。吉尼斯纪录中，最长寿的海龟是152岁，当然，这个纪录只是人类单方面的纪录，是有限观察下的纪录，几百年前的人也不会想着给海龟打上标记，让后人知道海龟的年龄。所以自然界中，肯定有超过152岁的海龟。

    莫非这是一只老玳瑁，幸运地活了数百年，有了灵性？当然，这种自发的灵性远远不如龙王的点化，但敖汤还是生出兴趣，若真是如此，倒是可以点化它做个龟丞相，当下细细询问。

    老张只当他好奇，便道：“那玳瑁也不知道多少年岁，后来几十年中，我也曾遇上几次，我对我儿孙说，那就是救过我的玳瑁，可我儿孙说，你怎么知道就是当初那只？在人眼里，玳瑁还不都是一个样啊？几十年下来那只玳瑁肯定早就死了，这次遇到的肯定是其他玳瑁。我想儿孙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可心里嘛，总是希望救我的玳瑁长命百岁啊。”

    毕竟只是一次巧合救援，老张也不可能有太多线索，但敖汤却已经起了寻找这只玳瑁的念头。海洋辽阔，其他海龟或许会到处乱跑，但玳瑁却是一种恋家的海龟，既然老张当初在这片海域遇到，那这只玳瑁多半便是安家于此。

    夜深人静，敖汤悄然离开小旅馆，投身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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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又有沉船

﻿蛟龙入海，赤光一闪即逝。

    这一次，敖汤直接释放了蛟龙气息，海中顿时风浪大作，群鱼慑服，蜂拥而来。东海水域已经数百年没有出现龙族气息了，哪怕只是区区一条蛟龙，同样引来群鱼朝拜，便如当初抚仙湖化龙时的景象。

    作为井龙王，他的龙睛在直属水域有十里视域，在非直属水域则要大打折扣，而释放龙族气息，倒是能把视域之外的鱼虾龟鳖也引来。反正现在是夜晚，也不用担心人们惊疑。

    “咦，竟然有一条更大的大黄鱼！”

    可惜敖汤现在要找的是玳瑁，没兴趣抓一条几万块的鱼，当下收拢气息，鱼群自散，敖汤快速游到另一处水域，再次召集水类……

    一次两次三次……敖汤游遍船山大半水域，渐渐往东边一些无人岛礁而去，倒是发现过好几次玳瑁，可那些玳瑁都是普通海龟，并无特异之处。

    眼看着天空渐渐亮起，他已经想着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便在此时，远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叫声，一只玳瑁极为迫切地冲了过来。

    龟类一般是很少叫的，但此刻这次玳瑁却不断叫喊，即便敖汤听不懂龟类的叫声，也能感受到它的激动和兴奋。龙睛仔细望去，如同鹰喙一般的嘴，琥珀色的十三鳞盾甲，飞鸟一般的游泳姿态，这确实是一只玳瑁。

    一般成年玳瑁多在一米左右，有记录的最大体是1米7，而这只玳瑁大约有两米五六的样子。从海中动物来说，并不算大，但玳瑁的生长本就是极其缓慢的，便是长个几百年也未必有多大。

    玳瑁游到近边，围着蛟龙不断打转，似乎在欢呼和朝拜。这只玳瑁的表现如此特殊，敖汤看在眼里，也不废话，一片龙鳞上直接飞出灵性火焰。和以前那些傻乎乎等着火焰落到身上的水族们不同，这只玳瑁主动扑向了火焰，瞬间便完成了灵性启蒙。

    “龙王大人……”哽咽的声音传入敖汤心里，“东海终于又有龙族出现了！”

    敖汤大吃一惊，一个又字，难道这只玳瑁以前见过东海龙族？

    “龙王大人，数百年前东海龙宫尚在时，我便已出生……”玳瑁积聚了数百年的心情，化为连绵不断的言语，全部倾诉出来。

    当时东海龙王尚在，其龟丞相也是一只玳瑁，作为一只妖怪或者神仙，龟丞相当然也会有感情生活，也会生儿育女。但这些被点化的水族，毕竟力量源于龙族所赐，而不是自身修炼，所以后代往往传承不到前代的灵性。即便是龟丞相，它儿孙辈尚能维持一些灵性，再往下，便只是比一般龟稍微聪明一点了。

    现在这只玳瑁算是那代龟丞相的曾孙，原本也没传承到多少灵性，但它小有机缘。

    当初包括龙族在内的神仙妖怪离开前，恰有一次蟠桃会，东海龙王有份参与，那任龙王也是个关爱下属的，便带了些其他神仙看不上眼的歪瓜裂枣回来，多少让手下水族们沾沾仙气。结果虾兵蟹将龟丞相们刚分到龙王的赏赐，天庭便有旨意传来，说要迁徙到其他世界，有灵性的全部带走，没灵性的留下来自生自灭，这只玳瑁自然没资格跟随。

    不过搬家嘛，尤其是世界迁徙的大搬家，难免手忙脚乱、丢三落四，某个虾兵手中的歪瓜裂枣不慎遗落，被玳瑁得了去。虽然不是蟠桃，毕竟是天上带来的果子，虽没让它一下子变成灵性妖怪，但还是让它多了几分粗浅智慧，延了数百年寿命。

    如今龙族离世已经数百年了，当年龙宫遗留下来的无灵性水族，早已因为寿命，湮灭在历史之中了，只有这只玳瑁孤独地存活下来，不过原本玳瑁的寿命加上果子的延寿，差不多也要走到尽头了。

    毕竟数百年前也曾见识过龙宫和龙族，所以玳瑁一看敖汤的蛟龙形象，顿时喜不自胜，只要被龙王点化，不但能真正开启灵智，而且如获新生，又能延续一段寿数。

    虽然在玳瑁看来，眼前这个龙王似乎太弱了，当初龙宫中东海龙王的龙子龙孙，哪个不是真龙啊，再偏远的血脉，也肯定比区区蛟龙强。不过真龙早已离世，有一条蛟龙遗留世间，并且能让它碰到，已经是它的大机缘、大造化了。

    “东海龙宫……”敖汤立刻道，“玳瑁，呃，玳甲、瑁甲，算了，你这样特殊的玳瑁，大概排不出甲乙丙丁了，你就叫玳瑁吧。”

    这就像一个人起名叫“人类”一样，很无意义的名字，不过敖汤确实没有起名天赋，而对玳瑁来说，龙王是君，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既然是龙王赐名，那它便叫玳瑁好了。

    “玳瑁，东海龙宫在哪里？”敖汤眼睛都亮了起来，或许能得到些遗落的东西，哪怕没东西，也可以当做他未来的宫殿啊。

    可惜玳瑁立刻给他泼了冷水：“龙王大人，龙宫被东海龙王带走了。”

    啥？敖汤顿时急了，带走了，难道龙宫还是可移动的不成？不过玳瑁在数百年前毕竟没什么灵性，虽然有些记忆，却没有足够的理解，也说不清楚。

    敖汤在水中发呆了一会儿，能带走也是好事，虽然他捡不到东海龙王或者其他龙王的龙宫了，但至少他红树村那口八角琉璃井下的龙宫，便也有可能带走了。虽然现在还不清楚怎么办，但总有一天，他能把龙宫带到大海，重开龙族基业。

    既然玳瑁有数百年的经历，敖汤难免询问了些沉船的事，又叹息道：“可惜玳瑁是恋家的海龟，大概你没走过多少海域吧？”

    玳瑁连忙摇头道：“龙王大人，玳瑁，呃，不是我，是玳瑁这种龟类，也是到处乱跑的……”

    敖汤不是海边人，很多知识都是网上查来，至于请老张师傅讲授海边知识，也才一晚，没提到多少呢。网上查到的知识，有时难免有些错误，像玳瑁恋家，其实是以往人们的看法，如今随着进一步研究，已经发现玳瑁也是经常迁徙的，敖汤查到的是过期的信息。

    玳瑁又道：“玳瑁，嗯，这次是我，我数百年中足迹也曾遍布大海，不过我确实是恋家的，那是因为我不懂外语啊。”

    噗！敖汤顿时喷了，又呛了口海水，不懂外语？

    “是啊，以前的我虽然不算真正的灵性，但至少有几分粗浅智慧，和其他龟鳖也没什么交流的，寂寞时便跟着人类渔船，或者爬到岛屿岸边，听人类说说话……”

    龙王是东方神仙体系中的一员，用的当然也是汉语，虽然古代汉语和现代汉语在口音上有些变化，但至少也能勉强听懂些。而当玳瑁游到其他海域，那是完全听不懂啊，而以当时东方****上国的想法，玳瑁也不会放下架子去学那些“蛮夷语”。

    敖汤勉强压着笑，听玳瑁继续说下去：“龙王大人若是想寻沉船宝藏，这边海域也是有的。哦，其中有一艘，是六十二年前沉的，我爬上去看过，有不少东西呢。可惜当时我不在，否则还能救几个人的。”

    62年前，1949？敖汤心中一动，顿时想到一艘沉船。自从鲨甲带他寻觅到第一艘沉船后，他闲暇时便上网查了不少资料，像什么史上十大沉船啊、泰坦尼克啊，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其中很多都是已经被打捞掉的。

    而在船山海域这边，倒确实有一艘1949年的沉船，而且颇为有名。1949年1月27日，由申城开往台湾的“太平轮”号客轮沉没于此，近千人遇难，其中不乏著名人物。据说最近有位大导演想以太平轮事件拍戏，来一个中国的泰坦尼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映？

    当时蒋氏逃离大陆，出于各种原因，也有大量的各界人士选择前往台湾。太平轮号便运载着大量的政界商界文化界名流，而这些人在撤离的过程中，自然带着他们的家产，比如其中有当时京城最大的玉器店老板，据说带着大量的珍宝玉器。此外，便是不算这些个人私财，也有蒋氏政权的公财，比如蒋氏中央银行便在这艘船上托运了两百多箱银元。

    沉船位置是大致确定的，但因为所处海域过于复杂，不宜水下作业，也缺乏足够的打捞技术，要想全面打捞，必然要投入天文数字的资金，所以这些年来政府方面只能做些前期性的探测工作，留待将来。

    敖汤思忖了下，太平轮除了遇难的近千人外，也有部分幸存者，有的至今还在，有的留有后裔。以他的性子，不义之财取之无妨，但所有权人尚在的合法私财却没理由下手，尤其是一些珍宝古玩，若是出手后，别人追寻线索找上门来，反而尴尬。不过那两百多箱银元，既然是所谓蒋氏中央银行的，而不是具体谁的，若是见到了，倒是可以心安理得地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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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鲨鱼咬人

﻿两百箱银元，根据之前网上查到的资料，每箱装了5000元。以现在银元的行情，普通的价值七八百，珍版的几千上万甚至有卖几十万的。上次捡到的百余枚银元，其中就有几枚珍版的，最后百余枚换来了40万元，而两百箱，哪怕都是普通版的，也必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过实际却不可能这么算的，这么多银元一旦涌入市场，立刻便会打破银元的市场行情，让价格大幅下挫。而且敖汤也不可能真的全部出手，东西少的时候可以说是祖辈遗产，没人能管，但你一个人就拿出两百箱，那麻烦立刻就会上门。所以就算他真找到两百箱银元，也只能变卖出一小部分，大半都要留给儿孙辈。

    虽然知道宝藏就在船山海域，但敖汤并没有急急忙忙游过去看，挖宝的事他根本不打算亲手去做，只是吩咐玳瑁看着点，等鲨甲回来，自然由鲨甲、章甲它们搬运到深海藏起来。

    不过玳瑁听了鲨甲之事，却立刻道：“龙王大人，你说在东海不会停留多少天，那只怕等不到鲨甲它们过来啊。”

    “咦，为什么？现在才11日啊，我至少还会在这边十余天呢。”

    “龙王大人，鲨甲去的海域太远，而鲸鲨的速度太慢。”

    “哎呀！”被玳瑁这么一提醒，敖汤顿时反应过来，他之前是按鲨甲的速度算了。

    申城或者船山海域，距离太平洋小国帕劳将近3000公里，鲨甲虽然不快，时速四五十公里总是有的，来回也就五六天。但敖汤的疏忽是，鲸鲨和鲨甲的速度是完全不同的，鲸鲨的时速只有五公里！九条鲸鲨从帕劳游过来，需要600个小时，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敖汤不由汗颜，自从成了井龙王，他还是第一次出现这么大的失误。不过也没什么好急的，给鱼芷薇陪练到21日，而寒假结束是26日，他还有四五天的时间，大不了自己游过去好了。上次在申城那边，虽然也游的挺远的，毕竟还在东海之中，这次看来能真正深入太平洋了。

    眼看着天色渐明，敖汤叮嘱玳瑁一番，回到岛上睡觉，醒来继续陪练，很快又是一天过去。

    2月12日清晨，三人吃着早饭，敖汤询问道：“鱼芷薇你今天应该休息了吧？”练三天休一天，适当的放松也是必要的。

    鱼芷薇不知怎的，脸上竟然略有些红晕，摇头道：“后天休息吧。”

    敖汤咬了一口包子，想着后天是2月14日啊，他倒是从来没把情人节什么的放在心上。即便是在春城，陈圆圆一直和糜潞腻在一起，他也找不到和糜潞独处的机会啊，总不能直接说“陈圆圆我今天要拿下糜潞，你回避一下，谢谢”吧？

    赵佳呵呵笑道：“后天啊，敖汤有没有想歪？”

    “歪？”敖汤三两口把一个大包子吞下，喝着水道，“为什么歪啊？”

    “哼，装傻，后天是情人节啊。”

    “哦。对了，后天情人节，赵佳你不是有男朋友的吗？你怎么过节啊？”

    “所以我明天下午就回申城，过我的二人世界去，芷薇就留给你照顾了。”赵佳说着，还搂着鱼芷薇贴着耳朵低声言语起来。

    敖汤又拿了个大包子，赵佳自以为声音低不怕被他听见，其实他听的一清二楚。

    “情人节，抓住机会，我还特意溜走不当电灯泡。可惜啊，时间不对，你不能彻底拿下。不过你那几天不能运动，正好多装装柔弱……”

    “胡说什么啊，没到火候呢。”鱼芷薇声音更低，细如蚊呐。

    时间不对？几天不能运动？敖汤啃着包子，心里却已经明白，他毕竟和两个女生合租，对女生的生理现象也是知道的，原来鱼芷薇说后天休息，不止是因为情人节，还因为她经期到了啊。

    今天还是照常训练，不过在渔船出海时，却发现旁边也有渔船同行。老张道：“是隔壁姓李的，昨晚听说的，有几个申城来的青年，说是要租船出去钓鲨鱼。”

    敖汤不以为意，鱼芷薇和赵佳却大吃一惊：“鲨鱼也可以钓吗？”

    老张哈哈笑道：“当然可以钓，不过一般只钓小鲨鱼。”

    老张介绍起来，钓鲨鱼一般都用特制的钓具，钓绳很长，有的甚至要有好几百米长，可以固定在船上的绞线盘。钓钩是钢钩，结钩处还要挂上细铁链，防止被鲨鱼咬断。还要准备一把大鱼叉，即便鲨鱼被折腾到筋疲力尽，也不能大意，捕上来前要先把鲨鱼刺死。

    “还要用鱼叉刺啊。”赵佳惊呼起来，“真残忍，现在不是说要保护鲨鱼吗？”

    老张摇头大笑：“所谓的保护鲨鱼，只是别一下子杀光，而是应该，呃，怎么说的，对，细水长流，而是应该细水长流地慢慢杀，边养边杀，养肥再杀，留些给子孙后代杀。”

    敖汤微微一笑，人类终究不可能把鲨鱼什么的动物当做平等相处的伙伴，不要说人类，即便是他人类以外的另一个身份龙王，也不可能把鱼类当水族看，没有智慧的动物，永远只是一种资源。

    鱼芷薇和敖汤一如往常地下海，另一艘渔船却在几百米开外停了下来，似乎开始钓鲨鱼了。老张顿时瞪着眼，也不用对讲机，直接操起一个扩音喇叭，叫喊起来：“老李，我这边有人游泳呢！”

    钓鲨鱼往往用带有血腥气的红肉，要是真引来什么凶猛鲨鱼，万一危害到这边怎么办？

    赵佳明白之后，立刻向下叫道：“芷薇、敖汤，赶紧上来吧。”

    老张和老李对着喇叭吼了几句，老张怒道：“上来吧，上来吧，我们换地方，这老李不是什么好人，和我有积怨的。”

    老李那艘船上，几个青年哈哈大笑：“竟然有人在海里游泳，吓唬吓唬他们也挺好玩的。”

    其中一个操着望远镜，淫笑起来：“海中那个可是美女啊。”

    一个右手打着石膏绷带的青年吹了声口哨，一边道：“真是美女？那就泡过来啊。”一边拿起望远镜，顿时脸色铁青，骂道：“靠，是这对奸夫****！”

    他正是牛涛，骨折之后，在家里无聊到蛋疼，便叫了几个狐朋狗友出来散心。牛涛有两大爱好，都和水有关，一是游泳二是钓鱼，虽然他现在不能钓了，但指点朋友钓鱼也能过过干瘾。都是纨绔子弟，普通的钓鱼看不上眼，要玩就玩大的，便想到了钓鲨鱼，没想到竟然遇上了敖汤和鱼芷薇。

    牛涛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当即沉下脸，对船主道：“给你加钱，跟上他们，离的更近些，他们到哪里游泳，我们就在哪里钓鲨鱼！”说到鲨鱼时，脸色都狰狞了，“多加几块血淋淋的牛肉！”

    旁边另一个纨绔立刻阻止道：“牛涛你这是干吗？难道是仇人？就算真是仇人，弄出人命也不好。”并非所有纨绔都是不知轻重的。

    牛涛咬牙切齿：“那个女的，本来是我的妞。”虽然鱼芷薇从来没理过他，但某些人的逻辑是不讲道理的，“那个男的，好像是天南的一个暴发户，竟然撬了我的妞！”

    “靠，那还不赶紧弄他们？”有几个纨绔立刻不知轻重的吼起来。

    之前那个冷静些的皱了皱眉，虽然不再劝阻，却悄悄跟船主打了个手势。船主老李也是明白人，和老张有恩怨不假，但真要是让老张的租客出了人命，一旦闹起来，他也麻烦。当下口头答应牛涛，却准备换几块不容易招引鲨鱼的饵料。

    不过还不等老李换饵料，已经有鲨鱼嗅到血腥气过来了。鲨鱼的嗅觉是极为灵敏的，一般认为能在400米之外闻到一滴血的气味，有的说法更是达到几公里之外！

    船山这边，较为常见的鲨鱼有二三十种，最先赶到的是几种小型鲨鱼，其中一条鲨鱼一口就吞了钢钩上的牛肉，其他鲨鱼没了目标，有特别凶狠的，竟然把目光瞄向了相对弱小的同类，顿时厮杀起来。

    也不用牛涛再叫喊什么牛肉了，很快就有一条小鲨鱼被撕碎，海中的血腥气更加浓厚起来，渐渐地竟然引来了几条大白鲨。

    牛涛也是有见识的，看到大白鲨顿时大喜，心想这下敖汤他们死定了，但转头一看，老张那艘渔船，鱼芷薇和敖汤竟然已经爬上去了！牛涛顿时抓狂了，你们怎么可以爬上去呢？你们爬上去了，鲨鱼还怎么咬人啊？

    要说鲨鱼偶尔也会攻击渔船，但这样的事例并不多，牛涛实在不抱希望，只能徒劳地冲进厨房，左手抓着几块血淋淋的牛肉出来，顾不得身上被血水染红，一块块狠狠地扔出去，希望鲨鱼向着那个方向冲击。

    “牛涛你疯了！”那冷静些的大叫起来，两船相距数百米，牛涛又能扔出多少米？这样下去只会有越来越多的鲨鱼聚集到老李这艘渔船附近！

    老张那边，敖汤原本是不想上船的，不说龙王威能，便是肉搏鲨鱼都肯定能赢，可那样过于惊世骇俗，想想只能作罢。

    老张船上也有一具望远镜，他瞄了瞄，顿时骂骂咧咧起来：“那边的人都疯了吗？都已经有不少鲨鱼聚集了，竟然还在扔红肉。”

    他扔下望远镜，赶紧从船舱中取了些米和一面三角小旗，口中念念有词，一边向着鲨鱼的方向撒了几把米，一边将三角小旗扔入海中。

    “老张师傅你这是？”

    “撒米施食、抛旗引路，可免鲨鱼掀浪翻船。”老张果然是个老迷信，像这种旧年习俗，如今都没多少人记住了，他却一直备着三角小旗。

    旁边赵佳正拿着老张的望远镜看，忽然叫喊起来：“芷薇、敖汤，是牛涛！”

    不用她说，敖汤早已看到，几百米的距离还没超过他的视域。心中不由暗怒，如果只是其他钓鱼人无意中引来鲨鱼，他说不定宽容一笑，不加惩戒，但既然是牛涛，而且分明是牛涛刻意所为，那就不同了。

    “鲨鱼吗？哼，那就鲨鱼吧。”

    海面赤光一闪而过，有人没注意，有人注意到了，揉着眼睛再看时已经没什么异常，便以为是幻觉、错觉。

    老李那边的鲨鱼，却忽然停止了互相厮杀，大部分都被驱散，只剩一条小型鲨鱼。虽然不像灵性水族那样能真正接受敖汤的命令，但以龙王的威慑，大鲨鱼或许还有些抵抗的念头，短时间内强行驱使一条小鲨鱼却不成问题。

    就像当初训练龙鱼时驱使龙鱼跳圆环一般，这条小鲨鱼在酝酿了好一会儿后，开始冲刺，猛然间跃出海面，扑向船舷。鲨鱼跃出水面的高度各不相同，有的能跃升到三米，这条小鲨鱼本来没这么厉害，但在敖汤的全力驱使下，可以说是拼命一般地跳跃了。

    船舷边，牛涛正心有不甘地瞪着老张渔船，冷不防鲨鱼张大着嘴巴扑过来，大惊失色，忙不迭地后退，却已经逃之不及，惨叫声中已经被咬到了头上。

    老李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渔民，反应极快，拿起鱼叉就刺，小鲨鱼顿时毙命。青年们手忙脚乱地把鲨鱼嘴掰开，却见牛涛已经满头是血，不但被咬去半只耳朵，而且脸颊上插着一排鲨鱼牙齿。

    鲨鱼牙齿虽然锋利，牙根却不牢固，咬猎物时，也常常造成牙齿脱落，所以鲨鱼的牙齿是不断生长的，一生中往往要更换成千上万枚牙齿。

    那冷静些的摇头叹息道：“大概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脸肯定毁了，整容吧。唉，这么惊险的生死难关，不知道会不会遗留心理问题、精神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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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抓刀鱼

﻿“芷薇、芷薇，鲨鱼好可怕！”赵佳是被惊到了，抓着望远镜的手都有些颤抖了。她虽然厌恶牛涛，之前牛涛骨折，她也会觉得痛快，但看着一个人被一条鲨鱼咬的满头是血，难免有些心悸。

    鱼芷薇没用望远镜，所以看不清楚，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触，只是觉得最近牛涛实在太倒霉了，走路滑倒骨折，出海被鲨鱼咬，或许真像敖汤说的，恶人有恶报呢。

    赵佳又道：“芷薇，我看不能在海里练下去了，这船山海域竟然有这么多鲨鱼，竟然连那种小鲨鱼都这么凶猛，我们不能把安全寄托在侥幸上啊！听我的，哪怕出不了成绩、拿不到名次，人健健康康、安安全全地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本来就觉得海练危险，现在又看到鲨鱼咬人，这一次赵佳是下定决心阻止鱼芷薇了。毕竟是同宿舍好友，她对芷薇再清楚不过了，趁着拉她去冲洗换衣服，赵佳劝道：

    “敖汤在这边只会留两周，嗯，现在都已经过了五天了，你还能练几天？你来例假时都是比较虚弱的，不能下水锻炼，而且一般都要持续四五天，那你算算还剩几天？或许海练确实有些作用，但不可能短短几天就生效啊，等敖汤走了，你一个人能练吗？浪头不把你吞了啊？”

    “所以你提高成绩争取名次的念头，从头到尾就不现实。或许你确实有努力比赛的念头，但把敖汤拉来，更主要的还是为了接触了解啊。为了这个目标，在学校练不是更好吗？环境熟悉，在锻炼完后方便你们找地方聊聊坐坐，城市里更适合约会啊。”

    “在这里，今天鲨鱼能咬牛涛，明天说不定就能咬你，就算敖汤保护你，可敖汤难道真的能在水中和鲨鱼搏斗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敖汤想想啊，你总不希望保护你的男人被鲨鱼咬伤吧？”

    鱼芷薇顿时动容了，原本只是默默听着，不管赵佳有多少理由，她也准备坚持到底的，但赵佳实在太了解她了，直接放出了杀手锏。她相信敖汤能保护她，但万一敖汤在保护她时被伤着了呢，那绝对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哪怕敖汤能击退鲨鱼，但说不定也会受伤，哪怕只是一些小伤，她都不愿意。

    她原本拿毛巾热水擦拭身体的手也停了下来，怔怔地想着，直到光洁如玉的身子在早春天气中感到一丝寒意，连忙擦了几把，匆匆换上衣服，好一会儿才道：“赵佳你说的对，我出去就和敖汤说。”

    “哎，不能你说，得我说。你说的话，万一让敖汤觉得你没恒心呢，你肯定害羞，不会说是为了他的安全才不练下去的。我说的话，那就是关心朋友安全，是你不愿意放弃，我以断交要挟你放弃的，再帮你敲敲边鼓，隐约透露说你是为他好。”

    “赵佳你真好。”

    “那当然，我可是最为朋友着想了。”

    敖汤听着赵佳的强烈反对，又看鱼芷薇似乎同意了，自然也没有太多意见，因为在他心里，本来就不看重这个比赛。

    他们这么一决定，倒是让老张师傅感到很不好意思：“哎呀，说好了租十天，我都收了你这么多钱了，现在才三天，那回去后我退给你七成。”

    “那怎么行？”敖汤笑道，“老张师傅你这两天，真的教了我很多知识啊，知识是无价的嘛。那要不这样，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再帮我个忙。”

    “小敖你尽管说。”

    敖汤道：“我呢，喜欢海，所以一直想在海边买一套房子，不过我是天南人，来这边的机会不多，所以买什么好房子呢就太浪费了。原本想过在申城买，但申城太贵，船山这边我也上网查了下，船山主岛也很贵，偏远小岛就比较理想了，而且我本来就喜欢小岛，图个清静。”

    到了船山这边后，他真的发觉船山群岛更适合隐秘活动，尤其是一些偏远的小岛，虽然附近有海军基地，但那跟敖汤没关系，人类的海军现在只能征服海面，至于海底，潜艇根本掌控不了。所以他决定把第一个沿海据点开在这里，至于以后，不止浙海省，不止东海，他要在渤海、黄海、南海，甚至不止中国境内，买下足够的沿海房产，作为连通海陆的据点。

    “老张师傅你是本地人，帮我留心下，看哪个偏僻小岛有二手房卖？也不必急着一时，什么时候有合适的，给我打个电话，我飞来买房就是。”

    “行，没问题，我一定帮你精挑细选。”

    当下找了个机会联系上玳瑁，吩咐一番后，当天他们便回返了申城，下午便在学校游泳馆训练。

    且说长江水路中的十二水族，在9日凌晨过三峡，那艘货船走走停停接些散货，开的不快，但在11日夜晚，也已经到达了终点，东海省金陵市。鳗甲、枪甲它们早就在船上憋得慌了，欢呼着下水，斑甲却有些依依不舍，在船上的这三天，它可是学了不少东西。

    这个船主还是有点文化的，那小孩也是个聪明好学的，三天里总共教学了九十个常用字、六个成语、三个寓言小故事。此外，加减算法、ABCD都略教了些。如今的斑甲甚至能冒出一句goodmorning来，每次想到枪甲、鳗甲听不懂时，斑甲就心中暗乐，咱可是文化鳖了，可以鄙视那些文盲了！

    可惜，今晚到头了，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找机会学习呢？斑甲心里想着，要是龙王大人能给它们开办一个文化学习班就好了。却浑然忘了，以往在抚仙湖，敖汤仅有的几次普及常识中，它是最不认真听讲的。

    晚上进入金陵水域，半夜之前已经游到了京口水域。枪甲以东征军头领的身份发号司令：“都给我瞪大眼睛，龙王大人说了，京口到通州水域，有长江刀鱼，虽然龙王大人只要一雌一雄两条活鱼，但白鳍豚任务我们既然没认真做，刀鱼任务就要加倍完成，我下令，抓个十对二十条！而且都要选大的抓，太小的不要！”

    如果这段水域的渔民听到枪甲的话，大概会鄙视它吧？刀鱼二两以上价格就开始飙升了，品相好的大鱼都卖到七八千一斤了！尤其是正宗的长江刀，日益稀少，要是随随便便都能逮住二十条大的，那真是见鬼了。

    每年二月底三月初，正是刀鱼从海里洄游到江中产卵的时节，同时也是从盐水环境到淡水环境的脱盐过程，为什么京口到通州水域的刀鱼最好吃？根据某些说法，便是因为脱盐的程度。从海里游到这边，脱盐的恰到好处。通州下游，它入江时间尚短，脱盐不够；京口上游，它入江时间太长，脱盐过了。

    不过从长江入海口到这边，刀鱼面临的可是步步杀机，每一个沿江地区都在捕捞，只有少数刀鱼能突破层层渔网，冲到合适的长江段。虽然那些过早捕捞上来的没到正宗长江刀的美味，价格也低些。但该捕还是要捕啊，放刀鱼过境，后面的渔民多赚些，他们前面的渔民就少赚了，没有谦让送钱的道理啊。

    不过现在才刚进2月中旬，只有一些零星刀鱼进入长江，人类的捕捞季还没开始，它们反而能够安全地寻找到合适的产卵地。枪甲它们在京口水域往下游搜寻了一夜，还真找到了二十条相对大的。刀鱼们急着继续往西游，真正的产卵地还在更上游的区域，但水族们岂会让它们逃走？

    十二水族围捕刀鱼之战，鳗甲无疑是首功，因为它能小心翼翼地控制电流，释放出尽可能微弱的电击，恰到好处的把刀鱼电的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怪虾们用那只大螯足把它们夹住。原本的枪虾只是几厘米小虾，但这群枪虾大量掠食，早已成长起来，大螯足完全可以夹住一条刀鱼。

    “咦？”枪甲忽然觉得不对了，“我们十只枪虾，有十只大螯足，只适合夹十条刀鱼！”枪虾的螯足一大一小，小螯足夹不起大刀鱼，大螯足如果夹两条的话，容易滑落。

    枪甲看看鳗甲，那家伙是没办法抓鱼的；又看看斑甲，虽然有爪子，可也没办法抓十条啊！

    怎么办？枪甲顿时傻眼了，二十条刀鱼，可是它说出口的大话啊，总不能现在改口说没能力，只能十条吧，那多丢脸啊！

    “哼，笨蛋。”斑甲狠狠地鄙视了枪甲，得意洋洋地游到岸边，那里有渔民的一排鱼篓。它一口咬断绳索，拖了一个大的鱼篓回来，“哼哼，只会打炮了不起吗？哼，知道人类为什么强大吗？”

    鳗甲立刻道：“因为人类掌握了电，电是世界上最强的力量，所以我也是……”

    斑甲连忙打断了鳗甲的自吹自擂，叫道：“是工具，是使用工具！”看着枪甲们恍然大悟的样子，斑甲越发得意了，“果然，只有我们龟鳖类才是最聪明的，我要做龟丞相啊！咦，龙王大人去了海里，该不会点化海龟吧？”顿时有些惊慌，海龟会不会抢走它的官位啊？

    大鱼篓轻而易举地装了二十条刀鱼，斑甲提着就走，心想赶紧向龙王大人报到去，必要时摆资历摆功劳，可一定要拿下丞相之位，怎能让给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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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买龙鱼

﻿2月12日傍晚，学校食堂一楼小厅。

    敖汤夹着一块糖醋小排，发现口味还过得去，不由笑道：“你们学校食堂还行。”

    鱼芷薇道：“小厅总会好一点的，你要是去一楼大厅，大概就会批评了。其实二楼更好些，可惜寒假不开放。”

    “都一样的，我们天大的食堂也一般，不过我也就在学校吃顿中饭，晚饭都是自己做。”

    鱼芷薇知道敖汤和两个女生合租，在以往的聊天中也知道敖汤中学时在饭店打工，学了一手好厨艺，不由有些羡慕她们能吃他亲手做的菜。可惜申城这边没有合适的场地，要是她也是租房的话就好了，可以和敖汤一起做饭烧菜，既可以品尝他的手艺，也可以展示她的手艺。

    赵佳帮着说道：“芷薇手艺也不错的哦，上次暑假我去启海玩，在芷薇家吃了三天，都是她做的，差点吃的我不想回家了。唉，现在我们女孩子会烧菜的越来越少了，比如我就会一个炒鸡蛋，像芷薇这样的，也不知道将来便宜哪个幸运的男人呢。”

    鱼芷薇不是申城人，但离申城也不远，就在隔江相望的启海，是东海省下面的一个县级市。

    敖汤笑了笑，没有回应，找一个厨艺好的女人当然很幸运，但春城那边，厨艺明明很差，却肯为你努力练习的，只会让敖汤觉得更幸运。

    简简单单吃了晚饭，鱼芷薇再次邀请道：“敖汤我们晚上去逛街吧，你来申城后都没好好逛过呢。”

    逛过的，敖汤心里想着，口上却是答应了，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婉拒别人。

    赵佳转动着眼珠，立刻道：“那我就不陪你们了，既然回了申城，我晚上可就和男朋友约会去了。”

    敖汤道：“赵佳你可以把你男朋友带来见见面嘛。”

    “免了免了，我没芷薇漂亮，我男朋友也没你显眼，真要是走到一起，我们就成了你们的陪衬了，还是把你们撇开，我们做自己的主角。”

    说着，赵佳转过身去，悄悄对鱼芷薇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便闪人了。鱼芷薇镇定了一下心神，在船山海中都被敖汤贴身抱过好几次了，倒也没什么害羞的，很自然地走到敖汤身侧，温婉道：“就去外滩吧。”

    “好啊。”

    不开车，坐地铁，敖汤还是第一次坐地铁，春城的地铁还没建好呢，倒是略有些新奇，不过才一会儿，这份新奇感就消散了，因为地铁中的人太多了。上车时没有位置，渐渐连站的空间都变得拥挤了。

    鱼芷薇顺势伸出了手，牵上了敖汤的手，心里想着赵佳说的话：“如果怕直接牵手太突兀，那就找人多拥挤的地方……只要牵了第一次，以后第二次、第三次就会顺理成章了。”

    敖汤眨了眨眼，心里瞬间闪过多个想法，他当然知道鱼芷薇是对他有好感的。这样一个性子不错、相貌绝美的女子对他有好感，他虽然有了糜潞，心里难免也会窃喜，忍不住想着若是古代就好了。

    可惜现实中糜潞会吃醋啊，敖汤暗叹一声，不过现在也不会松开手，就像海中抱无力的鱼芷薇上船一样，人多拥挤的时候牵个手以防被冲散，也是从权之举和人之常情。虽然敖汤自己也知道，多少有些自欺欺人的心理。

    列车很快抵达外滩的站点，鱼芷薇和敖汤牵着手从人群中挤出，顺着人潮来到了外滩。确实是金碧辉煌的繁华之所，两人荡漾在人潮中，鱼芷薇轻声细语地介绍着，虽然不是申城人，毕竟也在这边待了一年半，早已来过多次。

    “接下来我们去观光隧道吧，那里有着如梦似幻的迷幻色彩……还可以去明珠塔看看，不过时间有点紧……”

    两人走走停停，渐渐发现人不再那么多了，却似乎都忘了一般，谁也没主动松手。拐过一条街道时，鱼芷薇忽然想起一事，道：“敖汤，你不是养螃蟹养龙鱼的吗？那边有个巷子是花鸟鱼市，里面就有龙鱼店，也有卖宠物蟹的。”

    一个半月前，鱼芷薇压根就不知道什么龙鱼，也不关心什么花鸟鱼市，是那次敖汤在视频中提起了，她才特意留心，查了些资料，倒也可以说是用心良苦了。

    “哦。”敖汤果然起了兴致，倒不是说之前的景致不吸引人，他刚才也是很欣赏的，只是对他而言，所谓的美景终究只是过眼烟云，只有壮大水族，才是大事业。

    当下连忙让鱼芷薇带路，很快来到花鸟鱼市的巷子，敖汤粗略看了下，倒是有各种好看的观赏鱼虾，但真正有特殊能力的却不多。

    “老板，没有大的电鳗吗？”敖汤走进一家鱼店，只发现一条还不到20厘米的小电鳗，不由有些失望。

    店老板摇头道：“电鳗太危险了，不好卖。而且当观赏鱼的话，它平时又都是趴着装死，动都不动，没有观赏的价值，这几年进电鳗的已经没多少了，也只有研究院、水族馆才有些。就这条，你要的话，五百给你了。”

    敖汤摇了摇头，鳗甲入手时，可是足足两米长的，这20厘米的小东西实在太不相配了，或许将来为了配齐电鳗队，必须走一趟亚马逊河呢。

    店老板又道：“不要电鳗也可以看其他鱼的嘛，喏，这条皇冠虎纹飞刀，和电鳗也有点像，不过不是强电，是弱电鱼，既漂亮又安全，你要的话，价格好商量。”

    敖汤不由皱眉：“皇冠刀和飞刀类不一样的吧。”

    “哟，还碰到行家了。”店老板笑了，他刚才的话中确实有不严谨之处，不过行家更好啊，说明这个顾客是研究过的，为什么研究？无非是兴趣呗，只要有兴趣，就会有购买可能，“我这里不仅有皇冠刀，还有恐龙飞刀，还有极品的黑捷克飞刀……”

    敖汤连忙摇手：“不用介绍，这些鱼都没形成市场，我买了也卖不掉。”

    店老板算是明白了，这个大概是养鱼的行家，买了小观赏鱼，养大后卖的，那确实，飞刀类是小众鱼，在观赏鱼市场中还没形成气候，店老板当即引着敖汤和鱼芷薇到另一边：“本店还有各类龙鱼、锦鲤，这些都是大有市场的鱼类。”

    鱼芷薇看敖汤似乎想买的样子，连忙道：“敖汤你要是买了鱼，怎么带回去？”

    敖汤笑道：“反正开车回去，带些鱼也无妨。”

    当下便挑选龙鱼，敖汤选鱼，不看目前品相，而看每条鱼中蕴藏的生命力，当场挑选出九条生命力明显旺盛的，其中辣椒红龙四条、过背金龙五条，都在20厘米左右。

    这家鱼店颇为正规，都有芯片，当场扫描了给敖汤看，都是优良血统，不过卖的也贵，九条鱼开价四万五。

    敖汤另提了个要求：“这鱼暂时放在这儿，我是来申城旅游的，十天后才走呢，到时来取。”

    店老板立刻道：“那是没问题，不过万一……”

    敖汤摆了摆手：“我先付定金，不，干脆全款刷了吧。”

    没什么万一的，这九条鱼的生命力都强盛，只要不乱来，放这边十天绝对死不了。至于店老板会不会偷偷换上一些差鱼，那也是不可能的，先不说正规龙鱼都有内置芯片，即便没有芯片，又怎瞒得过敖汤的眼睛？若是真换了，敖汤有的是手段取回四万五，甚至可以连本带利，加以惩戒。

    刚出了鱼店，敖汤耳朵忽然一动，听到了一个有点印象的声音：

    “池少，这里有青蟹。”

    这声音，正是当初和敖汤斗螃蟹的那个店主池八，没想到他竟然陪着池云飞跑申城来了，而且还是特意寻找青蟹。

    要说池云飞当然是个无能的纨绔，不过他虽然恨不得敖汤去死，但对于敖汤那只威武的青蟹，却没有恨屋及乌，反而大有兴致。后来在春城，他到处搜罗青蟹，但一般的青蟹又哪能跟青甲比？

    他买来的青蟹，首先都是拿那只巨大拟滨蟹做试金石。巨大拟滨蟹虽然不是专业斗蟹的，但上次和青甲争斗吃了亏，竟然变得特别记仇青蟹了，池云飞买来的青蟹，一只只全部被巨蟹干掉。

    池云飞只好找上池八，让池八买几只特别强壮的青蟹。池八以往的进货渠道，除了去各个原产地挑选外，多半都是申城的花鸟鱼市、宠物市场，索性带了池云飞一起来。可一般的宠物蟹店，是很少卖锯缘青蟹的，因为这种螃蟹实在太寻常了，完全可以去菜市场买。但对池云飞来说，去菜市场买宠物？那实在太俗了！最后在申城转了两天，好不容易在这边发现了有卖青蟹的。

    那螃蟹店老板热情道：“要青蟹，我这里有特兰奎巴青蟹，比锯缘青蟹更厉害啊！”

    “屁！”池云飞不屑道，“我可是亲眼见识的，一只锯缘青蟹一连打败了锈斑蟳、角眼沙蟹、特兰奎巴、钝齿短桨蟹、巨大拟滨蟹，只有锯缘青蟹才是最强大的！”

    店老板拿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池云飞，锯缘青蟹有这么猛吗？其他也就罢了，巨大拟滨蟹怎么打啊？眼前这个青年该不会是傻子吧？

    不过傻子才好赚啊，店老板顿时大笑：“哦哦，我这里确实有非常厉害的锯缘青蟹，不过一般只卖给老客户啊。”

    池云飞眼睛顿时一亮，张口就道：“钱没问题。”

    池八有心提醒，但想到池云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便闭上了嘴，任由店老板开始吹嘘他的青蟹多神多厉害……

    店门口，敖汤携着鱼芷薇静静看着，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怎么，认识的人？”鱼芷薇低声询问，靠的近，倒是让敖汤有一种吹气如兰的享受，摇了摇头，笑道，“和牛涛差不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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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龟丞相

﻿像青甲那么大的锯缘青蟹，那真是少有，不过这家螃蟹店中，也有五只比寻常大的，在店老板如簧之舌的蛊惑下，池云飞很快刷卡付账，顿时让店老板赚的心花怒放。

    池八用一个小篮子装了四只，池云飞直接用手抓了最大的那只，似乎颇为满意的样子，但一转身，却猛然看见店门口的敖汤，顿时沉下脸来。

    “哼，真是阴魂不散，没想到在申城也能碰上你！”池云飞上次丢了四条大鱼，回去后被他爸狠狠训了半天，如今见了敖汤，顿时心头翻起旧怨，不过他也知道，打是无论如何打不过的，那就……

    池云飞眼珠子忽然一转，瞄到了敖汤牵手的美女身上，立刻有了主意，装出一副路见不平、义愤填膺的模样，跑上去道：“这位美女，你可千万别被这人骗了！这个叫敖汤的，是春城有名的小白脸，专骗女人的，骗财骗色。之前玩弄了天大一个叫陈圆圆的女生，后来发现一个叫糜潞的更漂亮更有钱，立刻脚踏两只船，吃起软饭。那糜潞是我们当地高级军官的女儿，想来他东窗事发，不敢在春城待下去了，跑来申城骗女人啊。”

    池云飞看着敖汤皱起的眉头，不由得意起来，我打不过你，但我可以恶心你，毁了你的姻缘。

    他话里一分真九分假，说的还真像回事。鱼芷薇脸色略微白了下，倒不是相信对方的抹黑，而是听到陈圆圆、糜潞的名字，总觉得有些不对味，心里隐隐明白，或许糜潞便是敖汤现在的女朋友吧？

    这店门内外，还有些人来人往，见到有热闹好看，顿时围观起来。有那不明真相的群众，竟然附和着指责起敖汤了。又有些人单纯是见敖汤牵手一个美女，无端地嫉妒，便也起哄着加入了指责。

    敖汤不由一笑，刚想出言反击，旁边鱼芷薇已经道：“敖汤我们走吧，和造谣的小人没什么好争论的，这种人迟早会遭报应的。”她原本也是不信报应的，可看了牛涛的遭遇后，竟然隐隐有些信了。

    造谣？小人？报应？池云飞一脸的冤枉，正想鼓动围观者，最好是挑起事端，来个群殴，那就爽了。不过他心里想的爽，却没注意到手上抓着的螃蟹已经开始动了。原本螃蟹被抓着背甲，便不会轻易动弹，可谁让在场的有一个水族君王呢！

    那螃蟹趁着池云飞不注意，奋力挣扎，终于脱手，但没有摔落地上，而是翻了个身，狠狠地两剪刀，两只螯足同时夹在了池云飞的手腕上。

    “啊！”池云飞猛然发出一声惨叫，疼啊，青蟹的全力夹击威力确实不小，都夹破皮肉，血流不止了。

    池八连忙上前，正要对付那只螃蟹，池云飞却咬牙道：“别伤了它！”这螃蟹能挣脱他，并趁势夹伤他，果然是厉害的螃蟹啊！这么厉害的螃蟹，他一定要好好养着！

    池八放下手中的小篮子，小心翼翼地去抓那只螃蟹，却冷不防另外几只螃蟹都从篮子里爬了出来。

    “啊！”池云飞再次惨叫，却是一只螃蟹夹在了他脚踝处，夹破袜子，直入血肉。

    “啊……”

    第二只螃蟹是左脚踝，第三只夹上了右脚踝，第四只第五只也正举着螯足冲来。

    池云飞痛在身上，爽在心里，尼玛的，这几只螃蟹这么机灵、这么好斗、这么善于抓住机会、这么善于团队作战，刚才几万块钱花的不冤啊，果然是好螃蟹，物超所值！

    旁边原本围观指责敖汤的人，看到池云飞痛苦并快乐的样子，顿时有人嘀咕起来：“这人该不会是受虐狂吧？这分明是一副暗爽的模样嘛！尼玛的，真恶心。”

    敖汤嘿然一笑，拉着鱼芷薇出了人群，鱼芷薇若有所思道：“敖汤，这世界上不会真的恶有恶报吧？牛涛这样，这个造谣污蔑的也这样，看来人真的不能做坏事呀。”

    敖汤笑道：“是不是恶有恶报我不知道，不过你不用担心的，至少你肯定不会做坏事，我也不会啊。”

    鱼芷薇抿了抿嘴，心想：如果糜潞真的是你女朋友，那我现在动的就是抢人姻缘的恶念了，而你呢……不，如果有什么报应的话，都报应到我身上好了。

    当下却是失去了继续逛街的兴致，两人一路返回，敖汤将鱼芷薇送回学校宿舍，立刻驾车，直奔之前出海的那个偏僻地点。

    早在他们逛街之时，从春城而来的十二水族已经抵达了长江入海口。

    “啊，这就是大海吗？原来水是咸的啊。”斑甲望着远处辽阔的海面，忍不住心神动摇，抚仙湖已经够大的了，但抚仙湖终究容纳不了水族，只有大海才是它们的归宿。

    枪甲鄙视地瞥了斑甲一眼：“真是大惊小怪，海水是咸的，这本来就该是我们水族的常识啊。”它们枪虾，可是原本就生活在大海的。

    鳗甲也道：“不错不错，这是常识。”它们电鳗，是一种洄游鱼类，生长于淡水河，繁殖于海洋，所以它也是见识过海洋咸水的。

    斑甲有些恼怒，不过听货船主说的一个寓言故事中，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好像宰相就是丞相，能撑船是说气量大吧？那它以龟丞相为目标，就要做一只宽宏大量的斑鳖，不和这些家伙一般见识。

    “龙王大人在哪边呢？”斑甲转移话题，“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龙王大人晚上应该会来海里寻找我们的。”

    枪甲顿时道：“我是龙王大人指定的东征军首领，我们接下来的行止，应该由我决定。”

    “不对，我们已经到达大海，你的临时职务已经结束了。”刚才还想着不一般见识的斑鳖，又忍不住和枪甲争论了，“而且你又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哼！”枪甲怒道，“我决定，我们就在这边原地等待。”

    “那不是和我刚才说的一样吗？”斑甲叫了起来。

    “真是一群笨蛋，这里是港口，船来船往的多烦啊，你们跟我走，我带你们到偏僻的海域去等龙王大人。”

    “咦？刚才是谁说话？”枪甲和斑甲同时瞪着鳗甲，鳗甲连忙摇头表示不是它，枪甲顿时怒了，扫视着枪乙到枪癸，难道是它枪虾队的队员要造反夺权了吗？竟然把它这个枪虾队长也骂成笨蛋！

    枪虾们连忙摆动着触须，纷纷否认，其中的枪癸忽然看到旁边有一个身影，连忙举起了大螯足，指着那个地方道：“什么人？”

    瞬间，所有的枪虾都举起了枪，鳗甲身上隐现电光，斑甲也做好了冲锋陷阵的准备。

    只见一只两米五六的玳瑁悠悠然破浪而来，大大咧咧地站到了它们面前，道：“我是龙王敖汤大人麾下的玳瑁。”

    玳瑁都点出龙王大人名讳了，枪甲它们顿时相信，纷纷放下了枪。

    “呆毛？”斑甲心中不爽，龙王大人果然点化了海龟啊，它的龟丞相之位岌岌可危啊！

    “玳瑁！你这只小鳖，要尊敬前辈！”玳瑁略有些怒意，毕竟是几百年的老龟，一旦点化，还是颇有威势的，“受龙王大人所命，我来引导你们前往一处偏僻海域，不出意外的话，几个小时后，龙王大人会去那里的。”

    “前辈？我才是前辈呢！我跟随龙王大人已有两个月了！”斑甲把点化之前的那段时间都算在了里面，这可是资历啊，一天都不能少！又道：“我可不是小鳖，我是鳖中最大的斑鳖，以后也能长到两米多的！”

    玳瑁以一副沧桑的语气道：“原来你这种鳖，现在叫斑鳖啊，以前你们可是叫大鼋的，当年东海龙宫，也有几只大鼋力士，我跟它们也是称兄道弟的。”

    所谓自吹自擂，是人之常情，水族妖怪也无法免俗。像玳瑁，当初没什么灵性，东海龙宫中的大鼋力士又怎会看得上它？无非就是死无对证，拿来吹嘘摆谱的。

    它这一吹，顿时把斑甲它们吓傻了，尼玛的，东海龙宫啊！据龙王大人说，除了他以外，其他龙族早在数百年前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可眼前竟然冒出一只在东海龙宫混过的！那谁能跟它比资历啊？就算是龙王大人，虽然龙族在水族中至高无上，但也会尊重一只数百年的老龟吧？

    斑甲它们再无二话，乖乖地跟着玳瑁一路游走，途中玳瑁继续吹嘘：“想当年，东海龙王可是亲自赐给我一粒仙果啊……当年龙宫第一高官，龟丞相大人，正是我的曾祖父……我还见过西海、南海、北海的龙王……当年东海龙宫十万水军……”

    等到了地点，斑甲早被吹晕了，龟丞相什么的，它再也不敢奢想了，这人跟人没办法比啊，人家都是根正苗红的丞相世家啊！

    “玳瑁大人，你一定要好好教导我，让我成为一只伟大的龟鳖啊！”斑甲低头了。

    不但斑甲低头，枪甲、鳗甲它们也都低头了，人家当初可是见识过十万水军的，它们不过是几杆鸟枪，在玳瑁面前毫无底气啊。

    当敖汤进入海中，看到的便是东征十二水族乖乖坐在两侧，听着玳瑁讲古，不由笑道：“嗯，不错，玳瑁要充分教导大家海中的经验，作为数百年的长者，你便担当我的龟丞相，充分发挥你的经验，协助我将来重开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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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丞相进言

﻿“龙王大人，这是您要的刀鱼！”斑甲不忘表功，爪子一直抓着那个大鱼篓，“虽然是鳗甲电的，但没有我想到用鱼篓装，它们都不知道怎么拿呢！”

    枪甲顿时叫道：“我是东征军首领，能抓住这么多刀鱼，都是我领导有方。”也不知道它哪里听来的，竟然知道领导是能拿走功劳大头的。

    敖汤呵呵一笑，就目前而言，即便是什么功臣，他也没什么好奖励的，无非是表扬几句而已。好在有了只经验丰富的玳瑁，让玳瑁先参照东海龙宫的体系，拟定一个框架出来好了，再根据现代的企业管理制度或者国家行政体系修改完善一下，给未来的龙宫定一套规矩。

    当下提过那只大鱼篓，看了一眼，里面二十条刀鱼，大概都在三两左右。对刀鱼来说，一般分为大刀、中刀、小刀，二两便是中刀，三两便是大刀，所以这二十条确实都是大鱼了。

    三十年前，长江刀鱼的年产量还在三四千吨，二十年前降到三四百吨，去年降到了80吨，今年才刚开始，但根据有些专家预测，能有个十几吨就不错了。环境污染加上滥捕滥捞，确实让长江刀鱼逐渐走向濒危，也造成了现在长江刀鱼的天价。

    不过刀鱼本身并不濒危，还有黄河刀、海刀、湖刀，原本都是同一种刀鱼，只是在不同的水环境下，都没有长江刀那么鲜美。像湖刀，就是刀鱼由海里洄游到长江产卵，却没有返回大海，而是逗留在长江水系的各个湖泊中不走了，便形成了所谓的湖刀，相比江刀动辄数千的天价，湖刀价格一般每斤也就七八十。

    现在敖汤有了这二十条刀鱼，如果繁衍出的刀鱼品质能和江刀比，自然最好，即便品质下降到湖刀，七八十也比一般的鳜鱼高多了。唯一的缺点是，刀鱼的成长一般要两三年，不像现在龙牙湾水库中的金虎斑鱼，一年就能上市。

    “不错不错，都是很好的刀鱼。”敖汤点头赞扬了一声，又将鱼篓的绳索交还给斑甲，“我十余天后才会返回春城，你先拿着，适当抓些小鱼小虾给它们吃。”

    “请龙王大人放心。”斑甲信誓旦旦，一定能照顾好刀鱼，心里却烦恼着，到了海里还要提着一个大鱼篓，那它就不能畅游大海了。

    “没有白鳍豚吗？”敖汤又问枪甲、鳗甲它们。

    枪甲连忙摇着头上的触须：“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斑甲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忍住了，毕竟龙王大人也是允许它们乘船的，既然乘船了，当然不能仔细搜索白鳍豚了。

    敖汤哦了一声，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自然也不会失望，真有了白鳍豚，也无非是点化了做一个宠物，将来开了龙宫，最多做个前台接待。真论起能力，同属鲸类，白鳍豚总不可能比得上虎鲸、蓝鲸。至于之前吩咐的什么中华鲟、白鲟，敖汤都懒得多问。

    “好了，现在你们都到了大海，有些必要的知识，我要普及给你们。在我讲解过程中，你们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举手提问，这是课堂上的规矩。”

    玳瑁、斑甲、枪虾们都无所谓，鳗甲左看看右瞅瞅，它没法举手啊！一急之下，身上冒出一道电弧，敖汤看了，笑着补充道：“鳗甲就亮起一道电弧当做举手好了。”

    敖汤找了处合适的海底，开始刻画海图，海洋辽阔，它们这些水族又不像鲨鱼那样能定位地球磁场，万一游到海里迷路了怎么办？所以敖汤必须把海域地图给彻底讲解清楚。即便是玳瑁，虽然海洋经验丰富，但也有很多知识要更新换代，比如很多海域、岛屿的叫法，和古代大有不同。

    “这里是东海，有这些岛屿可做参考……往北是黄海、渤海……那里是南海……这一大片区域是太平洋，这些国家、岛屿……”

    不过只是这些简略知识，还不足以让它们能够成功定位，要想真正定位，可以从上下两处考虑。

    下面，是海底，海底也是有各种地形的，有山地、盆地、平地、峡谷……不过敖汤对海底也不熟，或者说，人类对海底都没研究透彻，这个只能由诸多水族将来慢慢完善。

    “玳瑁，我现在便布置给你一项长期而又艰巨的任务：全球海底地形图勘探计划！将来我会点化更多的海洋水族，让它们游遍东、黄、渤、南诸海，游遍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北冰洋，彻底勘探海底地形，绘制出完善的全球海底地图。”

    在敖汤心里，地球是人类的，海洋是龙王的，既然以未来海洋之主自居，那么对自己的领地，当然要足够清楚熟悉。

    “当然，这个任务十分艰巨，不是短时间能完工，而且你们也缺乏必备的地理勘探和测绘知识。嗯，我现在也缺乏，不过我空闲时已经上网收集资料开始学习了，等我系统学完，就会全部教授给你们。”

    斑甲举起一只爪子，提问道：“龙王大人，什么叫上网？是用渔网吗？渔网不是只能捞鱼捞虾，难道也可以捞什么资料知识？我们也能捞吗？”

    敖汤不由一乐，笑道：“是人类的互联网，一种很伟大的技术，嗯，这个对你们来说太难了，暂时不必理会。不过有朝一日，或许我们也能建设水族的互联网，任重而道远啊。”

    下面的海底地图定位，暂时还不现实，所以只能走上面，敖汤手指上方，道：“自古以来，人类在发展现代科技之前，在海洋上是怎么定位的？便是根据夜空中的星象！天空中，分为八十八个星座……”

    其他水族乖乖听着，玳瑁却立刻举起了爪子。

    “哦，玳瑁有什么问题？”

    “龙王大人，您是不是讲错了？”

    “讲错了？”敖汤回想了一遍，没说错啊？

    “讲错了。”玳瑁言之凿凿，丞相有辅佐君王之责，如果君王说错了，它可必须及时谏言，匡正得失。

    “龙王大人，天上的星辰，我恰是知道的，自古以来分为三垣二十八宿，什么八十八星座，一定是异端邪说啊！”

    敖汤缓缓点头，确实有理，或者说，某种意义上，他确实讲错了。现在西方文明压倒东方文明，很多知识，都以西方体系为标准，像什么八十八星座，便是如此。再加上一些动漫诸如圣斗士什么的潜移默化，什么星座命运恋爱的泛滥，估计随便上街逮一个年轻人，都能把黄道十二宫说出来。但要是问他们二十八宿，或许很多人都不知道二十八宿这个概念，知道的人中能系统说出几个星宿名称的，恐怕也少。当然，这并不是谁的错，或许几十数百年后，东方文明若能再度压倒西方，那时二十八星宿或许就能取代八十八星座，成为主流观点了。

    而对玳瑁来说，三垣二十八宿是错不得的，因为东方古代星宿，是代表神的，虽然这些星宿神如今都没了，但龙王体系和这些星宿神同出一脉，不能轻易否定。

    敖汤思索片刻，道：“从正统的角度来说，确实是三垣二十八宿，不过考虑到目前人类社会的现状，嗯，那就两套体系都学吧，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嘛。”

    玳瑁进言成功，心中不由得意，连忙趁胜追击，继续进言：“龙王大人，不但是星象，我发现你还有很多地方有疏忽啊，我一定要拾遗补阙，比如说年月历法，我就觉得很有问题。”

    现在是2011年2月12日夜晚，2月12日玳瑁还能理解，虽然和玳瑁记忆中的古代历法有所偏差，但古代历法也是变过几次的，它勉强也能认同。可这个2011，那是什么东西啊？

    敖汤苦笑道：“那是现在通行的公历，以西方耶稣基督的生辰为元年……”

    果然，玳瑁立刻叫道：“耶稣是谁啊？和我们有关吗？我们龙宫体系，出自东方神系，怎么可以用西方的什么人的生辰为历法？名不正则言不顺啊！哪怕现在习惯了用生辰纪年而不是干支纪年，但现在您龙王大人才是唯一的神圣，要用也该用您的生辰啊，咱们身为水族，不该用公历，应该用龙王历！也只有龙王历，才配得上伟大的龙王啊！”

    龙王历？敖汤生于1991年，周岁20，不过还没到生日。若是换成龙王历，现在便是龙王历21年……似乎、似乎也不错啊，敖汤心里有些得意，不过又觉得没什么意义，水族到目前连他这个龙王也才36个，他平时多半和人类在一起，哪用得着什么龙王历啊？

    旁边枪甲、鳗甲、斑甲们却都欢呼起来：“没错没错，龙王历才好听啊。”

    尤其是斑甲，更是拿仰慕的眼神盯着玳瑁，果然不愧是东海龙宫的前辈啊，不但知识渊博，能匡正得失，而且在指正龙王大人一些小错误时，也能顺势拍马屁，不愧是我等龟鳖的楷模啊！

    敖汤不由一笑，龙王历什么的，且不去管，真要是水族发展壮大了，到时自然会形成自身的文化、历法，当下便道：“我们双轨并行，中学为体西学为用，为了和人类打交道，西历当做辅助历法也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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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盗捞船

﻿当下撇开这些政治意义重大，但实用意义低下的问题，敖汤继续教学。他自己也是这两天才开始利用空闲时间上网查星象资料的，怎么用星象定位，他自己都没掌握呢，以后边学边教好了。至于现在，先把作为基础的八十八星座给普及了，再让玳瑁讲三垣二十八宿。

    望着水族们认真学习，尤其是斑甲竟然都在认真听讲时，敖汤不由满心欢喜，唯一遗憾的是，时代不同了，这些水族妖怪远远达不到古代妖怪的程度，否则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要是古代妖怪，很多都有法力法术，什么袖里乾坤啊，或者干脆可以把东西吞到肚子里，用的时候拿来出。如果这样，就可以让它们每人吞一只GPS，想用的时候浮出海面吐出来看看，就知道方位了。不要说GPS，便是每人带一只六分仪也行啊。

    一夜时间匆匆而过，敖汤最后道：“你们受我点化，有了智慧，但徒有智慧，若无学习，便是文盲，以后我会不断教学，即便我回返春城，也会每个月做飞机过来一两次，集中培训一下。等将来我在海边建立据点，更要留下大量的资料、影像，到时玳瑁要督促大家一起学习。”

    玳瑁领着水族们点头应命。

    敖汤又道：“这次便到这里，如今我海中藏宝地，其中之一有章甲守护，至于船山沉船，嗯，枪虾队分出四人，玳瑁你带着过去，在鲨甲回来运走宝藏前，暂时由枪虾守护。其余水族留守申城海域，在没熟悉地理前，不要深入远海，以防迷路。若是偶尔见到什么大型鲸类、龟类、章鱼，可威胁、逼迫其留下，待我查看是否值得点化。”

    “哦，对了，我再给你们留一样东西。”敖汤说着，让水族们爬上岸，他自己返回汽车，拿了一只手机过来，这是他今晚出来前，在宾馆附近一家手机店买的最便宜的一款手机，再加了一张不记名的卡，里面存了100话费。

    井龙王掌控十里，但申城海域到光华大学之间，远远不止十里，而敖汤要到晚上才会过来，为了必要时及时联系，他想到了手机。

    敖汤看来看去，这里本是偏僻滩涂，他找了一处干燥的地方，作为藏手机的地点，又拿着手机给水族们演示：“这个手机是给你们在必要时联络用的，不过你们也不必特意看守它，被人捡了也没关系，以后我多准备几只备用的。”

    “手机目前处于关机状态，如果要联络时，可以长时间按住这个键，等屏幕闪亮后，便松手。但要记住，你们从海里出来，是带着水的，要先把水擦干。一旦开机以后，你们可以拨打我的号码，我的手机号码是138……，已经存在通讯录中了，也是上面唯一一个号码，拨打过程是这样的……手机一响，我便会尽快赶来。”

    这些水族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会说话的，平时交流用的都是心灵沟通。龙王点化的那个过程，如果按舍友老洪异界玄幻小说中的说法，其实便是一个灵兽契约，借助契约的力量，实现了心灵的联系。不过水族便是妖怪，即便无法化成人形，或许有朝一日，终究能够学会说话。

    分派完毕，敖汤回去睡觉，2月13日继续陪练不提。

    且说玳瑁带着枪庚、枪辛、枪壬、枪癸，游往船山海域，好在两处本来就不远，又不像人类汽车那样走歪曲的公路，海里直来直去，很快便到。玳瑁分派了四只枪虾蹲守，自己找了块合适的大石头，趴着闭目养神去了。

    刚入夜时，枪庚忽然急急忙忙叫醒了玳瑁：“丞相大人、丞相大人，我们发现一艘可疑的船在沉船区域转悠！上面还有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人跳了下来，在海中到处寻找什么！”

    “哦？”玳瑁睁开龟眼，立刻划水游动起来，很快便看到了可疑船只。

    这是一艘很普通的船，但甲板上，却装着船吊机，旁边又有人东张西望，似乎在望风。而水下，确实有一个人在潜泳。

    玳瑁有数百年经验，见识远胜枪虾，四只枪虾仅仅是觉得可疑，玳瑁却迅速明白了缘由，它这些年来也曾见过类似的情况，这是盗捞船！

    所谓的奇怪衣服，是潜水员的潜水服。潜水员会寻找沉船，布设水下炸药，将船炸裂炸开，然后盗捞船用吊机配上大型铁抓手，往海底胡乱捞取，便能捞到部分宝物。这种行为模式，是极具破坏性的打捞，沉船中的很多珍宝都会被炸碎，或者被铁抓手抓碎，对文物研究和文物保存来说，会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但对这些犯罪分子来说，他们才管不了这么多，毁了大多数也不要紧，只要得到一小部分，说不定就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玳瑁立刻有了决断：“枪庚、枪辛、枪壬、枪癸，你们可记住船山海域到申城海域的路线？”

    枪庚它们面面相觑，毕竟才走了一次，说不定还会迷路。

    玳瑁本准备派一只枪虾回申城报信，既然它们不识路，那就没办法了，虽然它可以亲自去申城报信，不过龟丞相大人却觉得，它完全有能力解决此事，事后报备便可。

    玳瑁吩咐枪虾在一旁看着，它自己飞鸟一般地游动起来，向着那个潜水员扑了过去。那潜水员刚确定了位置，正准备上去取炸药，便见一只巨大的海龟冲了过来，张嘴便咬，顿时吓了一跳。

    人类在陆上再灵活，到了水里，尤其是海底，又怎能和海龟比？何况还是一只有智慧的海龟！好在玳瑁也知道龙王禁止它们随意杀人，所以只是咬伤，并不咬死。潜水员忙不迭地逃走时，玳瑁也不追击。

    哗啦，潜水员出了水面，喊着同伴拉他上去，其中的头目兴冲冲地追问道：“怎么样？找到沉船没？”

    潜水员喘息几声，心有余悸地叫道：“我差点死在下面，海底有一只很大的海龟，极其凶猛，拼命咬我！你看，你看，这边都青紫一片了，这边都出血了，幸亏上来快，否则说不定还要引来鲨鱼。”

    “嗯嗯，小王，辛苦你了。”头目安慰几声，又追问道，“沉船呢？”

    小王没好气地说道：“沉船位置是确定了，但我可不敢再下去，你都不知道下面的海龟有多凶！”

    “小王啊，只要再冒一次险，一辈子吃喝不愁啊！”

    小王一个劲地摇头：“老大，有钱也要有命花啊。那只大海龟太凶了，我就算再次下水，有它不断攻击我，我也没办法安装炸药啊。”

    头目想想也对，只能寄希望于大海龟离开了。等了半个小时，盗宝心切的头目不断蛊惑，甚至威逼利诱起来，小王不情不愿地再次下水，但还没潜下水呢，玳瑁已经开始咬他小腿了，连忙大叫起来：“老大、老大，快拉我上去，海龟就在这边，在咬我腿，哎呀！”

    老大把人拉上去，果然，小王的小腿已经被咬破了。老大顿时急了：“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怎能被一只海龟，拦住兄弟们发财的梦想呢？”

    有个喽啰建议道：“要不用炸药把海龟吓走？”

    老大摇了摇头：“在海底爆炸还好，在海面动静太大了。”这片海域不但有海事、有海警，还有海军，真要闹出大动静，定然麻烦。

    “等两小时看看，如果不行的话，明晚再来，明晚不行就后晚，海龟都是到处乱爬的，总会走掉的。真是奇怪了，海龟很少攻击人类的啊，怎么就偏偏找我们麻烦？”老大满脸无奈，又想到什么，露出一丝凶狠之色，“哼，南边老陈手里，有一把前苏联走私过来的水下手枪，我花几分情面借来用用，到时崩了那只海龟！”

    两小时后，被老大强令着下去的小王，再次被玳瑁追咬，再次逃回船上，老大无奈地摇了摇头，愤恨地骂了几声，开船离去。

    玳瑁浮出水面，颇为得意：“海中果然还是我们水族厉害，不过那个人类说什么，明晚再来？水下手枪？那是什么东西？能崩掉我？得汇报给龙王大人。”

    一般盗捞船都只敢在夜晚行动，所以天一亮，玳瑁便放下心来，交待枪虾们守护着，自己向申城海域游去。

    2月14日，敖汤早上还是和鱼芷薇一起吃饭，看着鱼芷薇行走时总是不经意地蹩着眉，顿时明白她经期来了，而且可能是来例假时痛经的那种。

    “很疼吗？”敖汤关切地问了一声。

    “嗯，有点。”鱼芷薇答了话才反应过来，顿时羞红了脸，“你、你、你怎么知道我疼的？”

    “女生例假吗？很正常的啊。”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来、来例假的？”鱼芷薇满脸红晕，都不敢看敖汤了。虽然她要连续几天不能锻炼，总会告诉敖汤原因的，但敖汤提前知道了，却让她更加羞不自抑。

    “猜的嘛。”敖汤随口道，“待会儿你好好休息，我去菜场看看，中午给你做些补的吧，我对食补还是有些研究的。”

    虽然这边没有自己的场所，但找一家小饭店，趁没到忙乱时间，好言好语商量，递上几包好烟，或者干脆给个几十上百的，借用厨房绝无问题。

    “嗯。”鱼芷薇极低的声音应了下来，心中欢喜，但隐隐地又有些不忿，敖汤对女生月经和月经时的营养补充看来很熟啊，她却宁愿他是个一窍不通的木头人。

    叮铃铃，敖汤的手机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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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情人节

﻿敖汤看了一眼手机，是糜潞，也不避忌鱼芷薇，当即接听起来：“糜潞……”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鱼芷薇脸色一白，垂下眼帘，默默地坐在旁边，似乎在倾听敖汤打电话，又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电话中，糜潞略有些埋怨的声音传来：“敖汤，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敖汤拨弄着牛奶盒上的吸管，笑道：“知道啊。”

    糜潞立刻碎碎念起来：“那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还要我主动打给你啊。”她返回春城后，和敖汤之间也是每天都有电话或者短信的，昨晚她刻意不提醒情人节到了，今天大清早开始，便等着敖汤给她打电话，结果没等多久，便不耐烦了，主动打了过来，倒是让旁边的陈圆圆取笑了一番。

    敖汤呵呵一笑：“想晚上打的。”

    “哦。”糜潞应了一声，用手掩着手机，对陈圆圆嘀咕道：“嘿嘿，他说晚上会打给我的，看来他还算有良心。”

    陈圆圆笑道：“我更有良心好不好，怕你一个人寂寞，特意来陪你呢。”

    “哼哼，我才不寂寞呢。啊，不跟你说了，我和敖汤说话呢。”糜潞放高声音，道，“敖汤，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什么安排啊？你刚才和陈圆圆嘀嘀咕咕些什么啊？”

    “哼，不告诉你。既然没什么安排，我们视频聊天吧，聊一天！”

    晕！敖汤顿时苦笑起来：“你这是要看住我一天吧？”

    “嘿嘿，敖汤你果然很聪明。你看你看，我回春城后也就给你打打电话什么的，平时白天也不烦你，晚上太晚也不烦你，让你自由自在，很相信你很放任你的。但今天不同啊，我一定要烦你一整天，但你不准嫌我烦，哼哼，我刚才可是问过你的哦，没什么安排，你现在反口也晚了。”

    情人节，糜潞既是想完全占有敖汤情人节的所有时间，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敖汤今天的时间应该归她，除非敖汤有正事；同时也是不想敖汤在情人节这样的特殊日子和其他女人来往，哪怕只是很正常的游泳陪练。

    敖汤不由无语，西历真是麻烦，弄什么情人节啊，将来的龙王历可绝对不设情人节。

    “我现在在外面吃早饭呢，暂时可不行。”

    “哦，没关系，我知道你吃饭一向很快的，那我过会儿再打给你。”

    糜潞挂了电话，哼了一声道：“他肯定是和鱼芷薇一起吃早饭。”

    陈圆圆道：“和朋友一起吃个饭也很正常吧，你不要随便吃醋啊。”

    “咦，圆圆你怎么帮别人说话了？”糜潞瞪大了眼睛，“那鱼芷薇明显是心怀不轨，我当然要严防死守了，否则今天吃个饭，明天逛个街，后天说不定就牵手了。还好寒假短，下次暑假我可得提前安排好，省得又被拐跑。唔，暑假拉他去干吗呢？军训、旅游，可旅游的话……”

    糜潞越想越远，脸上忽然涌起红霞，呐呐地不说话了。

    “完了，潞潞你发花痴了！”陈圆圆调侃着，心里叹息，看来糜潞的暑假计划已经是考虑和敖汤独处了。

    “啊，圆圆你这么说我，我跟你拼了！”糜潞羞怒地扑过去，挠起痒痒。

    敖汤那边，从放下手机开始，两人默默地吃了些东西，忽然都道：“啊，那个……”

    “你说……”

    “你说……”

    鱼芷薇怔怔地看着敖汤，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伸手撸了下头发，侧过了脸，低声问道：“刚才那个糜潞……女朋友？”

    “是。”

    “手机上有她照片吗？”以前鱼芷薇总是下意识地不想去了解糜潞和陈圆圆，今天却不知怎的，很想见见。

    “给。”敖汤打开手机上的相册。

    相册中照片不多，有合影有单人，都是平时的生活照，鱼芷薇看着几张照片中的两个女子：“这个是糜潞吧，这个是陈圆圆？”手指滑回糜潞身上，“真是漂亮的女孩子呢。”

    鱼芷薇心中隐隐有些不甘，这个糜潞，也仅仅是比她先认识敖汤一个月，仅仅一个月！但她心内又明白，一步领先，便已经在敖汤心中先入为主了，而且不但有天时，还有地利，同校同租，敖汤是优秀的男人，糜潞想来也是优秀的女人，两人日久生情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糜潞前几天来过？”

    敖汤干笑一声：“你都听到了？”

    “嗯。”

    “糜潞呢，是个小醋坛子，所以千里迢迢追过来，要看紧我。那天她们一早潜入游泳馆二楼，发现了那个教练在布置陷阱，所以请托一个认识的学妹来警告。”

    “这么说，还是于我有恩呢，看来是个很好的人呢。”鱼芷薇苦笑着，虽然有抢男人的念头，但真面对现实时，总觉得有些弱势，如今又知道欠了一份人情，更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后来呢？”

    “被我发现了，第二天就很自觉地回去了。”

    “刚才你说她们……那个陈圆圆也来了？”

    “嗯，大概是帮闺蜜壮胆吧。”

    鱼芷薇抿着嘴，看着相册中陈圆圆的几张，忽然道：“你不会是脚踏两只船吧？嗯，我是说陈圆圆。”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敖汤连忙摇手，或许有些隐约的暧昧，他作为一个普通的男性，不会冷淡以对完全撇清，很少有男人会拒绝多几个红颜知己，但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

    “是吗？”鱼芷薇神色怪异，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失望。女人当然不希望男人脚踏两只船，鱼芷薇也希望敖汤专一；但要是敖汤真是脚踏两只船，那或许就有第三只船的机会，或者说便是敖汤和糜潞之间感情不够稳固，她竞争的可能会稍微大些。

    “那你……回宾馆视频去吧，我自己回宿舍休息，没事的。”

    鱼芷薇通情达理，敖汤也不会食言，摇头道：“你身体不好呢，我先送你回宿舍，中午我烧好饭菜过来。”

    “不怕打翻醋坛子啊？”

    “翻不了的。”敖汤笑笑，只要有正当理由，糜潞最多便是抱怨几句。至于朋友身体不好，给她弄些营养餐，这个应该算正当理由吧？回春城后多哄哄好了。

    刚要走，叮铃铃的声音又响起。

    鱼芷薇似笑非笑地看着敖汤，敖汤尴尬一笑，拿起一看，脸色顿时微变，是他留给水族的手机号。

    “不是糜潞。嗯，有些事，我要出去一次，哦，没什么，中午我会过来的。”

    陪鱼芷薇回宿舍的途中，糜潞的电话还是打来了，敖汤道：“糜潞我现在有正事，要去海边一次，或许一个小时后回宾馆跟你聊天。”

    “一个小时？什么事啊？和鱼芷薇一起吗？”

    “一个人啦，和我每晚出去的秘密有关，嗯，不要急嘛，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反正你将来肯定是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

    “哦哦。”糜潞挂了电话，心里猜想着敖汤到底藏着什么大秘密。

    鱼芷薇也在好奇，什么秘密竟然连女朋友都不能说？真想抢在糜潞前先知道，不过此刻却很知趣地没有询问。

    半个多小时后，敖汤驱车来到那处偏僻海域。

    “盗捞船？水下手枪？”听着玳瑁的报告，敖汤返身从车上取来笔记本，上网查询起来，“原来还真的有能在水下使用的手枪啊……”

    不过从查到的资料来看，水下手枪的威力并不大，这种主要由潜水员或者蛙人部队使用的水下战斗枪械，由于受到水深压强的影响，子弹速度和穿透力都很差。如果是三四十米水深，只能射击五六米内的目标，估计玳瑁的背甲完全可以挡住，当然打在肉上应该也会受伤。

    从网上查到的资料，再加上玳瑁的经验，盗捞船一般都在夜晚行动，时间上还宽裕着，敖汤笑道：“不是什么大事，玳瑁你先回去守着便是，今晚我也会赶去看看的，到时我再买几只手机扔到船山的小岛去，这样联络更方便。”

    船山海域上千个岛屿，人类定居的不过一两百个，多的是无人岛，藏几只手机毫无问题。

    “嗯，如果我来得晚……如果潜水员拿水下手枪瞄准你，允许枪虾对潜水员先行攻击，不过总的来说，还是以击退击伤为主。”

    或许将来迟早有一天，他的水族会和某些人类发生真正的战斗，真正有伤亡的战斗，甚至是有大伤亡的战争。但至少在目前，敖汤还不想让水族们开杀人的先例。

    返回市区，直奔一个大型超市，敖汤精挑细选了几个菜，又匆匆返回宾馆，和糜潞视频聊天起来，间或视频中又冒出陈圆圆和糜潞笑笑闹闹，三人都不是冷清性子，话题四处发散，很快便到了十点多。

    “糜潞我先下了，下午一点再上。”

    “这么早？是去做正事还是坏事？哼哼，必须盯着我的眼睛回答。”

    “当然是正事啊。”

    “哦，那你去忙吧，早点回来啊。”

    中午，敖汤提着一个食篮，寒假管得不严，他顺利地溜进了女生宿舍楼。

    青皮山楂粥、莼菜塌蛋、参片乌骨鸡、田七墨鱼汤，看着敖汤摆放菜肴，鱼芷薇心有感触，明知敖汤和糜潞之间关系稳固，却还是再次涌起争一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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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炮声

﻿夜晚，蛟龙飞速游走，直取船山海域。

    “龙王大人。”玳瑁领着四只枪虾迎候，又道：“盗捞船还没过来，或许要到后半夜。”

    “不急。”敖汤探出蛟龙爪子，抓着的是一个安全箱，这是他下午特意在申城买的。每次化龙，都是赤果果的，所以这次拿箱子装了衣服，又有一张存有一定金额的银行卡，还有备用的手机。

    找了处无人岛，打开一看，敖汤不由摇头，商店老板吹嘘的高密封性和防水性能，果然当不得真，至少湿了大半，十部手机，只有装在内层密封口袋的三部还算干的。不过有三部手机，暂时也能凑合给这边的水族用几天了，至于手机充电，只能寄希望于将来买了沿海的房子，让水族们自己充了。

    闲来无事，敖汤视察沉船，果然发现有很多珠宝玉石，不由大叫可惜，以他的性子，只会取上面的两百箱银元。不过有盗捞船，终究是不安全，这次是碰上了，下次、下下次呢？总不能一直安排水族在这边守着。

    等鲨甲回来，便让它们把这里的一切宝藏全部运走吧，即便是那些没理由占有的，也不能留在这边让盗捞者破坏性地打捞。大不了等未来官方有实力打捞太平轮时，再把那些珠宝玉石送过来好了。

    夜色渐深，那艘盗捞船终于出现了。

    敖汤游到一处岛礁，取出一部能用的手机，当即拨打了110：“喂，我报警，在船山海域XX岛南方若干海里，发现一艘盗捞船，似乎是冲着太平轮宝藏去的。我？嗯，我是路人甲啊，是不留姓名的热心好市民啊。”

    敖汤挂了电话，看着手机不语，听说手机入网许可证和手机号码都是可以追踪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这十部手机都是在小店买的二手货，这样藏在海边滩涂也不心疼，至于号码，也都是不记名的卡。不过对他来说，安全保密胜过一切，这个号码乃至这部手机，以后是不会再用了，随手一扔，便沉入了海底。

    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海警到来，也不知道是效率问题还是别的什么问题，眼看着盗捞船开始行动了，敖汤只能自己处理。

    这次下水的，不止是昨晚的潜水员小王，这艘盗捞船的头目老高也穿上了潜水服，手中更是抓着一把水下手枪。下水前，老高还骂骂咧咧道：“今晚那只大海龟要是再出来咬人，老子一枪崩了它，到时让兄弟们吃一顿海龟肉。”

    现在是深夜，又是无光的海底，老高和小王虽然带着潜水电筒，但照不亮多大区域，浑然没有发现较远的距离外，隐藏着六对眼睛。小王仍然对昨晚的大海龟心有余悸，不时左右照照，时刻准备上浮。

    老高挥舞着手势，似乎是在呵斥小王，总算压下了小王心中的恐惧，两人潜到沉船处，开始安装炸药。

    敖汤一见，立刻准备阻止，因为他对具体的爆破过程并不熟悉。如果是有引爆管的，那他可以等两人上浮后，再掐断引爆管；但如果是什么高科技的电磁感应，那他就不知道怎么毁坏了，所以干脆就在他们安装前进行阻止。

    既然没有下杀人的决心，敖汤就不能暴露蛟龙的形态，当即向玳瑁吩咐几句，玳瑁会意，悄悄向着老高接近过去。

    那个小王正好回头和老高打手势，电筒光扫过，顿时发现了玳瑁，大惊失色地挥起手臂。老高连忙转身，正要动枪时，玳瑁已经突袭而至，一口便咬在老高持枪的那只手上。

    “啊！”老高发出无声的惨叫，终于明白了昨晚小王为什么那么惧怕了，这只大海龟确实太凶猛了，而且作为经验丰富的海上人，他还认出了这是一只玳瑁。

    吃痛之下，老高不得不松手，眼睁睁地看着水下手枪掉落，左手不断打着手势，示意小王捡起枪来射击。但小王惊慌失措，根本没有做出合适的反应，若不是惧怕出水后被老大严惩，他都想先溜了。

    老高无奈，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向着玳瑁的头部狠狠刺去，可惜海水对他造成了极大的阻力，刺击的速度和力量大幅削弱。不过玳瑁也没兴趣和匕首较劲，立刻松开了咬着的右手，身形已经向下游去，一口叼起了那把水下手枪，瞬间就冲出了好远，直至老高和小王的潜水电筒光照之外。

    当敖汤把玩着那把水下手枪时，老高和小王已经冷汗涔涔了，这头海龟既凶残又狡诈，简直就像通人性一般，竟然知道夺取手枪！难道这是一头灵龟？是上天对他们盗捞文物宝藏的惩戒？

    快走，老高打着手势，小王顿时如释重负，跟着老大拼命上浮。一出水面，船上留守的喽啰就欢喜地叫道：“老大，装好炸药了吧？这下我们发财了！”

    老高爬上船，脸色阴沉：“发财个屁！下面有一只很厉害的玳瑁。”

    那喽啰没什么眼色，反而开心道：“老大，我还没吃过玳瑁肉呢，正好尝个鲜。”

    “尝个屁。”老高心里烦躁，骂骂咧咧起来，眼看着下面就有宝藏，只要炸开船，他的吊机和铁抓手多少能捞到些东西，可竟然被一只玳瑁坏了大事！这只玳瑁该不会是以沉船做巢穴的吧？如果这样，不先除去玳瑁，可就没办法捞宝了。但水下手枪没了，该怎么对付玳瑁？如果能把它引出海面的话，他们这个团伙倒还有两把普通的手枪。

    老高把所有喽啰召集到舱室，开始集思广益，商讨灭龟大计。其中有个喽啰，对海龟恰是有几分熟悉的，说道：“老大，玳瑁喜欢吃海绵，尤其是几个特定的海绵种类。我们可以搜集海绵，然后每隔一段距离，投放一些海绵，用食物把它引开引远，这样只要我们安装完炸药，即便玳瑁回到沉船边，也可以连它一并炸掉！”

    老高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似乎有些可行性，但还要费心费时去收集玳瑁喜欢吃的那几种海绵。

    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很快又有第二条计策出来：“老大，我听说玳瑁一般都不大，但你和小王描述的，那只玳瑁竟然有两米五六，一定极为罕见。我们可以放出风声，说不定能吸引来珍稀动物走私贩子，他们或许有专业的手段对付玳瑁。”

    老高沉吟不语，这个主意就一般了，真引来别人，也许还要争夺沉船宝藏呢。

    船舷之外，敖汤悄然潜伏着，这群人财迷心窍，看来是不会知难而退了。既然如此，只能把他们送入监狱了。其实敖汤是并不怎么愿意看到这一步的，他最初打报警电话，也只是希望用海警的巡逻艇迫使盗捞船逃走。

    之所以不愿意做绝，是因为敖汤完全理解这群盗捞者，因为对国家而言，他敖汤同样是一个盗捞者，而且随着他未来席卷海洋，会成为全世界最大的盗捞者！当然，是不是“盗”，完全是看立场了，各个国家认为他们海域内的沉船都是属于他们的，而敖汤认为海洋中的东西都是属于龙王的，都是强权逻辑。尤其是下面这艘沉船，其中已经有被敖汤视作他个人财产的东西了，自然不容其他盗捞者觊觎。

    既然海警不来，那就引来海军好了，敖汤向着枪庚、枪辛、枪壬、枪癸发出指令，四只枪虾顿时来到海面处，大螯足藏在水中，缓缓张开，瞬间合拢。

    砰！

    巨大的响声如同大炮轰鸣，冲击波在海面上掀起浪涛阵阵。

    “怎么了？怎么了？”

    船舱中的盗捞者们大惊失色，难道是海军开炮？没听说最近这里要演习啊？难道几天没看新闻，忽然爆发战争了？还是说另一个舱室中堆放的炸药无故爆炸了？但声音的方向也不对啊……

    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巨响，老高已经急了，虽然似乎和他们这艘船无关，但这么大的声响，肯定会引来海警甚至海军的啊。

    船山海域有着海军基地，最近的海军监测点离这里也不远，枪虾不断的炮击声立刻引起了警戒，快速反应预案第一时间启动，鱼雷快艇和直升机先行出动，扑向炮声位置，其他各类舰艇也各有指令，根据状况反馈随时可能引发更大的动作……

    老高的这艘盗捞船，最终被海军拘押，姗姗来迟的海警也被军方封锁在外。在重要海军基地附近，发生连绵不断的炮击声，这已经是一起极其严重的军事甚至政治事件了，军方乃至国家高层将戒严、彻查，否则如何能够放心？

    敖汤在海底缓缓潜游，小心翼翼地避开一艘潜艇，他也被吓了一跳，原本只是想用枪虾巨大的声响，吸引几艘军方巡逻艇的，没想到一下子变成大事件了。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对军方的各种紧急状况和反应机制完全不了解，心里想着以后有必要从糜潞那里多了解些军队知识，虽然糜潞她爸不是海军，毕竟也是高级军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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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潜水表

﻿2月18日，鱼芷薇恢复游泳锻炼，转眼又是三四天，21日上午游泳完毕之后，敖汤道：“可以了，鱼芷薇，再往后继续努力锻炼的话，或许还能有些进步，不过……”

    “嗯，我知道的。”

    鱼芷薇有自知之明，在敖汤的陪练下，她确实有了一点进步，但只是有限的进步，或许能和原本校队成绩最好的刘芸相比了，但拿去比赛的话，还是远远不够。即便还有半年的训练，但其他参赛选手同样都是有训练的，而且还是更专业的训练，她获得奖牌的希望等于零，能否获得一个值得安慰的名次，也要看到时的运气和状态了。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鱼芷薇眼神有些朦胧，低声道：“你今天就要走了吗？”2月7日开始，2月21日结束，恰是两周，她之前再度坚定了争一争的念头，无奈敖汤终究是要回春城的。

    “我有事要去一趟外地，两天后回申城吧，到时我们一起吃个饭，我再开车回春城。”

    旁边捏着秒表的赵佳心中暗叹，芷薇有什么心里话，也会和她这个好友说，所以她最了解不过了。趁着拉芷薇去冲澡换衣服的机会，赵佳忍不住道：“芷薇，和春城那个糜潞比，她有天时有地利，说不定还有人和，你要想挽回劣势，只有出奇制胜。”

    鱼芷薇眼睛顿时一亮：“怎么出奇制胜？赵佳你快教我。”

    赵佳道：“想办法再留敖汤一晚，夜袭他！像你这样的大美女，没有男人能狠下心来拒绝的，只要他食髓知味，以后一定每月都飞来几天和你相会，反正大学生有的是时间。”

    “夜袭？这、这、这怎么行？这会、这会……”鱼芷薇又羞又急，语无伦次了好一会，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她对感情还抱着单纯的想法，总觉得靠身体和****来抓紧敖汤的心，未免有些卑劣。而且一直以来，即便是看到三个舍友先后被男朋友约出去彻夜不归，她依然抱着先结婚再上床的传统想法。

    赵佳再次叹了一口气，要说反对婚前性行为，也没什么不对，毕竟现在太多人抱着玩乐的心思，即便敖汤看上去像个好人，但骨子里谁知道呢，万一也是吃干抹净不认账，那对芷薇的打击就太大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先拖着吧。”鱼芷薇站在淋浴喷头下，眼中多了一层水汽，抢又抢不过，不抢又不甘心，眼看敖汤要走了，她心中更加彷徨起来，脸上不由浮出一丝凄美之色。

    赵佳看了心疼，忍不住骂道：“敖汤那个混蛋！既然有女朋友了，一开始就该对你冷淡些的。”

    “不怪他的。”鱼芷薇关掉水龙头，拿起毛巾擦拭起来，“不怪他的……有落水相救的机缘，平时总不能连朋友都不做吧。他来申城，也是我邀来的。总不可能他跟每一个女性朋友相处时，都首先申明一句‘我有女朋友，你不要打我主意’吧，那也太臭美了。”

    “哼，女性朋友？男人……”赵佳想要指责几句，但看着鱼芷薇的神色，只好住口。

    鱼芷薇道：“出去了，中午请敖汤吃饭，感谢他认真的陪练。”

    “那两天后不是还要吃饭吗？”赵佳嘟囔了一句，她是为鱼芷薇的钱包考虑。

    鱼芷薇并不是很有钱，虽然赵佳有钱，敖汤也有钱，但鱼芷薇总想着是她请人来的，所以不能让别人出钱。

    “两天后我买菜，找小饭店借厨房，就像前几天敖汤给我做的那样。”

    赵佳忍不住摇头：“快开学了，小心被下面老姑婆逮住。”

    和天南大学一样，今年光华大学也是放到2月26日，但22日开始，便会有学生回来参加补考，到时女生宿舍楼的管理也会变的严格。想着敖汤要是被楼下老姑婆逮住，赵佳就暗暗高兴，虽然她原本也是感激敖汤的，但谁让敖汤欺负芷薇呢！

    可惜她心中的暗喜很快被鱼芷薇抹消，鱼芷薇笑道：“我知道啊，所以不但在小饭店借厨房，也肯定是在饭店包厢吃的啊。”

    三人出了学校，还是去敖汤第一天来时的那家饭店，途中经过一家店铺时，敖汤心中一动，直到将要踏入饭店大门，终于反应过来：“等一下，我先去旁边一家店铺看一下。”

    反正吃饭不急，鱼芷薇和赵佳自然跟上敖汤，那是一家运动型手表专卖店，刚才吸引敖汤的，是一条横幅，“店庆三周年，运动表、潜水表一律八五折”。

    潜水表？敖汤心中大喜，他正愁去了海中没有时间不方便呢，只是不知道潜水表的性能如何？深度多少？要是附有指南针的话，那就更好不过，虽然经过这几天的学习，敖汤已经可以初步根据星象定位了，但毕竟不够精确，如果有指南针配合，那就真正没问题了！

    店员很热情地接待，推荐起来：“您需要潜水表啊，那可以试试这款，全国联保卡西欧50米防水，带有各种……”

    敖汤连忙打断店员的推荐，道：“50米太浅了。”

    “那还有这款，同样是卡西欧的，100米防水……”

    “太浅太浅。”

    “那还有这款，200米防水……”

    “不够不够。”

    “那这款，豪雅的，300米防水……”

    “没有更深的吗？”

    店员还是保持着习惯性的微笑，心里却在腹诽：嫌300米浅？真是的，虽然你看上去很强壮的样子，但真能潜水300米吗，不会只是在身边美女面前装样吧？

    她这想法其实也没错，一般人能潜水二三十米就很厉害了，而真正的高手，无装备潜水的纪录是105米，即使用了水肺，也只能达到300米左右，至于更深，那是乘坐潜艇下去了。

    当然，这个纪录是不标准的，极限深潜过于危险，具体公证也麻烦，世界上存在着多种深浅不一的纪录，没有完全公认的。而在申城这边，一般都认准105米，申城东方卫视有个栏目叫做《深度105》，据说就是由此而来的，虽然这个节目指的是新闻深度，和潜水并无关系。

    “很抱歉，本店没有更深的，但300米防水完全可以满足各种需求……”

    店员还在努力做生意，敖汤却已经失望了，摇头出了店铺，手机上网查询。

    之前是没想到过有潜水表这种东西，现在有了目标，上网一查便是一堆。300米实在太小儿科了，很快敖汤找到一款西铁城的1000米潜水表，心想1000米差不多够用了，但网页一拉，又发现一款3900米的！

    敖汤眼神顿时发亮，3900米是真的足够用了，虽然大洋中还有更深的海域，最极端的如马里亚纳海沟，有一万一千米左右的深度，是全球最深处。但敖汤也不指望有11000米的潜水表，3900米可以满足绝大多数情况了。

    这款手表，是劳力士蚝式恒动水鬼系列，3900米专业潜水手表。敖汤立刻查询申城的劳力士店铺，很快找到三家卖正品劳力士的。

    “鱼芷薇、赵佳，我先去买个表。”

    “那我们跟你去吧。”鱼芷薇满心疑惑，她是看着敖汤上网查询的，知道敖汤想买这款3900米的，但有必要吗？从实用性来说真的没必要啊，敖汤又不是那种显摆的人，莫非和他说的那个连糜潞都不能告诉的秘密有关？

    敖汤当即驱车而行，前面两家正品店竟然没有这款表的存货，好在第三家终于有了。

    “先生您好，这款手表本店售价87500元……”店员介绍着功能细节，作为正品店，各类证书和售后服务自然不在话下。

    敖汤看了下，确实很满意，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指南针。

    店员微笑道：“先生您好，高端机械表一般是不配指南针的，两者之间是会互相影响的。其实任何一块拥有指针的手表，都能计算方位的。”

    敖汤不介意暴露自己的无知，知识本来就是慢慢积累的，当即向店员请教。店员对于客户也很热心，耐心指点了用手表、太阳、时区来计算方位的办法。敖汤瞬间就明白了原理，甚至还举一反三，没有太阳也可以用月亮，没有月亮也可以用星星，他已经具备足够的星象知识了。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指南针，他每次测量方向都必须浮上海面仰观天象。好在店员又道：“如果您确实需要指南针或者指北针的话，可以另外购买，我推荐您前往对面一家专业潜水仪表店。”

    敖汤表示感谢后，当即指着3900米潜水表，问道：“劳力士还有更深的吗？”

    店员想了下，含笑答道：“听说有12000米深度的实验动向，不过推出具体的产品肯定需要很长时间。”

    12000米！敖汤不由咋舌，之前还以为不可能有达到马里亚纳海沟深度的，没想到竟然已经有实验项目了，不由再次惊叹于人类的科技力量，幸好他本身也是人类一员。

    既然12000米极限深潜表还处于实验状态，那现在就只能选择3900米了，敖汤沉吟了一下，道：“那就……先来十块吧。”

    十块！店员满脸堆笑，鱼芷薇和赵佳大吃一惊，鱼芷薇连忙拉着敖汤，低声问道：“敖汤你要买这么多干吗？”心里想着难道是要送人？该不会也送一块给她吧？那她可不能要，太贵了。

    多吗？要不是暂时没有足够的钱，敖汤都想买更多的，等到将来12000米深潜表面世，他一定要买足109块，给每个水族都配一块，哪怕是能根据地球磁场定位的鲨鱼，有块表看看时间也是好的。

    “秘密。”敖汤笑了笑，忽然也想到应该给鱼芷薇送个礼物什么的，不过想了想鱼芷薇的性子，便作罢了，等将来在海里捞到什么合适的小玩意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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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虎鲸

﻿鲨甲是2月9日凌晨出发的，申城到帕劳将近3000公里，以鲨甲四五十公里的时速，12日凌晨便已赶到了那个鲨鱼保护区。

    鲨鱼不是群居性社会性的动物，所以哪怕鲨甲强大，其他鲨鱼也不会真心服从鲨甲。它用了三天时间，袭击、围堵鲨鱼群，一开始更是直接撞死了十条大白鲨立威，又吞食了好几条想要逃跑的小型鲨鱼，最后从保护区的大量鲨鱼中，分离出二十条较为强壮的鲸鲨，这是给龙王大人一个选择的余地。

    鲸鲨们不服从鲨甲，但本能已经告诉它们，必须跟着鲨甲游，否则就会被消灭！而且鲸鲨速度太慢，哪怕二十条分散逃走，也会被鲨甲绕着圈子追回来，逼迫它们回到既定的路线上。

    但鲨甲同样发现了问题，从15日凌晨返程，以鲸鲨5公里的时速，要二十几天，到时龙王大人早就离开东海了。

    “该怎么办呢？要是章甲跟我一起来就好了，还可以回去一个人向龙王报信。可现在……算了，龙王大人无所不能，想来一定能预料到这个状况，会有解决的办法吧？”

    鲨甲把希望寄托在龙王身上，安心地以每小时5公里的低速慢慢返回。到21日中午时，也游动了将近800公里。

    敖汤吃了午饭，和鱼芷薇告别之后，来到海中，将潜水表和潜水用指北针分发下去，教会了它们使用方法。潜水用指北针是便宜货，他直接就买了109份，但潜水表只有十块，还要减掉他自己的一块，在分配时不得不计较一番。

    船山的玳瑁作为龟丞相，肯定是要配备的。在场的鳗甲、斑甲、枪甲，不在场的鲨甲、章甲，甲字排行的都分配，但春城的赤甲和青甲暂时不考虑。剩下三块暂时留着，说不定这几天他还会碰上鲸鱼，到时就有鲸甲了。

    敖汤另外购买了一些细长链子，串起来打着结，以供水族们使用。像斑甲，便是挂在头上；而鳗甲，则是系在躯干上。他甚至还在想着，等未来要给水族们设计一些实用的衣服，可以有很多袋子装东西。

    叮嘱一番后，敖汤化身蛟龙，把挂着手表和指北针的链子系在一个爪子上，当即分水破浪，以高达三百公里的时速向着东南方向冲了出去。

    敖汤曾在上网时看到一个“太平洋不加盖”的词语，似乎是贬义的，现在他则真正地在没加盖的太平洋上遨游，两个小时便冲出第一岛链。他是在海下五六十米左右潜游的，倒是能发现头顶偶然有船只经过，其中或许有军舰，不过敖汤暂时也没兴趣理会。四个小时、六个小时、八个小时，太阳早已西沉，敖汤仍然没有感应到鲨甲。

    “不对啊，难道岔过去了？”敖汤不由皱眉，没办法即时通讯，真的很麻烦。大洋如此广阔，哪怕是他和鲨甲迎面而行，也可能走出两条超过十里间距的平行线。

    在海水中来回巡游了一个小时，敖汤渐渐开始丧失方向感，变得烦躁起来。正要抬起爪子看指北针时，他忽然皱起了眉头，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循着气味追踪过去，竟然发现几条虎鲸在撕咬一条鲸鲨！

    敖汤心中一惊，但旋即明白，不可能是鲨甲，再怎么说，鲨甲都是有智慧的水族妖怪，没那么容易被虎鲸消灭，虽然虎鲸确实是海中最顶端的捕食者。

    虎鲸又名逆戟鲸、杀人鲸，是鲸类海豚科的一员，完全成熟的虎鲸一般有八九米大，八九吨重，寿命和人类相近，长得和一般的海豚也有点像，就是有点大。但虎鲸可比一般海豚厉害多了，它性情极为凶猛，极具进攻性，在海中，几乎完全没有天敌，捕食对象极为广泛，甚至包括鲨鱼中最凶猛的大白鲨，以及鲸鱼中最巨大的蓝鲸！好在虎鲸虽然有杀人鲸的恶名，其实并不会真正袭击人类。

    敖汤在入海的第一天，当时想要寻找点化的水族便是鲸类，而在鲸类中，虽然更倾向于蓝鲸，但也同样考虑过虎鲸。

    蓝鲸是地球上目前最大的动物，它的优势便是巨大，想一想一条三十几米，一百七八十吨的庞然大物，一旦被点化，获得不亚于人类的智慧后，能发挥出多么巨大的力量？何况点化之后，还会有一定程度的继续增长，如此的体型和吨位，如果快速游动，积聚足够的动能，大力冲撞，甚至多条蓝鲸集群冲撞，可以直接撞翻多数船舶！

    而且蓝鲸还有其他特长，比如蓝鲸之间，可以实现远距离通讯。虽然蓝鲸往往是独居的，但它可以向1610公里外的其他蓝鲸“说话”。这种通讯能力，对敖汤来说当然是极为有用的。

    至于虎鲸，敖汤之所以青睐，倒不是因为虎鲸的凶猛，而是因为虎鲸的社会性。地球上除了人类以外，还是有些动物具有高度社会性的，比如蚂蚁，而在海中，最典型的便是虎鲸。

    虎鲸的社会形态是母系，社会关系极为稳定，社会分工也十分明确，彼此之间没有地位高地，而且互相极为亲爱，即便是不同群体之间，往往也有一定的交往方式。而且这种社会性，在战斗时更是发挥出了强大的优势，正因为有了团队协作，所以虎鲸在面临同样凶猛的物种或者更加巨型的物种时，往往也能战而胜之。

    虎鲸的基础智力也很高，它们在捕食时，也会使用诡计，比如装死，翻着肚子漂在海上，等着海鸟或者其他动物来吃，立刻翻身袭杀。此外，它们的游泳能力、语言能力都极为出色，尤其是游泳，最快时速能达到55公里，如果点化成水族妖怪，无疑可以更快。

    敖汤眼前的这群虎鲸，只是四条的小群体，其中一条还是年幼的。当敖汤出现时，虎鲸立刻警觉，停下进食，戒备地望着眼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怪物”，一条大的把小的挡在后面，另两条大的则分散开来，形成掎角之势。

    可惜任何警戒和反抗都是徒劳的，当龙族的气息释放开来，小虎鲸立刻受到压制，循着本能向敖汤游去，三条大虎鲸作为海中巨型生物，还有着一定的反抗力，只是它们彼此叫了几声，交流一番后，选择了顺从。

    敖汤不由笑了，虎鲸确实聪明，竟然知道顺从比反抗更好。反正也是预定的征召目标，一朵灵性火焰顿时出现，落在其中最强壮的虎鲸头上，在另外两条大虎鲸担忧的叫声中，被点化的虎鲸回应着叫了几句，顿时安抚下来。

    敖汤眼睛一亮，只看这个细节，他便已经明白一个天大的好处入手了。

    像鲨鱼，毕竟是低级动物，所以鲨甲成为鲨鱼王，只是敖汤的幻想，本身并不现实，因为鲨鱼们没有足够的智力服从一个王者。

    但虎鲸就不同了，正因为有着较为发达的社会性，所以只要有几条虎鲸，或许就能整合全世界所有的虎鲸，而借助数万头虎鲸的力量，敖汤能真正改变整个海洋世界！

    “唔，应该叫你什么呢？鲸甲，但未来还有蓝鲸……算了，蓝鲸姓蓝，虎鲸姓虎，你便是虎甲了。”

    敖汤定下又一个甲字头，标志着108个名额中再次划分出10个。

    虎甲欢喜地谢过，又看了看同伴，祈求道：“龙王大人……”

    敖汤一笑，反正给了，便连那头小虎鲸也在其内，立刻又是三朵火焰落下。

    “龙王大人，我们之前碰到一条很奇怪、很厉害的鲸鲨，它带着一群鲸鲨在迁徙。我们这个虎鲸团体，原本不止四条的，但因为想要攻击鲸鲨群，被那条邪恶的鲸鲨屠杀了好几个同伴。龙王大人，您刚才出现时，我们正怀着复仇的心，要吃饱喝足继续去追击，现在我们实力提升，正好去报仇，您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吗？”

    晕！若不是此刻是蛟龙状态，他一定会黑着脸的。那不就是鲨甲吗？邪恶的鲸鲨，是你们虎鲸想要猎杀鲸鲨，鲨甲当然要反击了。不过虎鲸真不愧是虎鲸，虽然被鲨甲消灭了几头，但还是趁机猎杀了一头鲸鲨。

    敖汤连忙拦下，喝道：“点化水族，智慧启蒙，你们便如新生一般，以往的恩怨必须放开，那鲸鲨也是正当防卫，它名叫鲨甲，和你们算是同僚。便是被你们袭击的普通鲸鲨，其中也会诞生出九个智慧水族。”

    “龙王大人，既然鲨甲是同僚，我们只好放下仇怨。但鲸鲨没什么用啊，何必再点化九条，鲸鲨能做的，我们虎鲸都能做，鲸鲨不能做的，我们虎鲸也能做，不如全部给我们虎鲸一族好了。”

    虎甲颇有眼力，看着点化时是龙王身上龙鳞飞出的火焰，点化后，那片龙鳞上又会多出一个虎鲸刻印，立刻便明悟，一片龙鳞只能点化一个水族，而看着龙王大人身上，似乎只有一百多片龙鳞，其中三十几片上已经有刻印了，那怎么够分啊？尤其是无用的鲸鲨，鲨甲已经有了，那就没办法了，但其他的，完全是浪费嘛！

    敖汤真想变回人形，让虎鲸看看他更加黑的脸色，但心里却明白，其实虎鲸说的还真有些道理，鲸鲨并不是不可替代的。但既然早已许了鲨甲，自然不会食言，何况鲨鱼们做做运输的苦力也是好的。毕竟未来的龙宫水族，除了战斗型外，还需要其他如科研型、谋略型、劳工型等各方面的人才。

    而且各类种族点化一些，保持龙宫水族的多样化也是很有必要的，否则的话他干脆不要做龙王了，弄个108条虎鲸，改叫虎鲸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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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以旧换新

﻿在四条虎鲸的带领下，敖汤很快追上了鲨鱼群。

    虽然敖汤命令虎鲸放下仇怨，但虎鲸们仍然对鲨甲怒目而视，鲨甲毕竟也是有灵性的水族，第一时间便明白这四条虎鲸成了同僚，不由觉得虎鲸们蛮横无理。

    “龙王大人，您需要的九条鲸鲨，我带来了十九条，哦，原本是二十条的。”

    鲨甲瞥着虎甲四人，明明是它们挑起的事端，竟然还好意思记仇？之前被它反击消灭的几条虎鲸完全是自作自受！鲨甲就不会因为被虎鲸们吃掉一条鲸鲨而记恨，因为鲨甲虽然出自鲸鲨，但灵性水族和普通动物那是天壤之别，点化前后是截然不同的人生，就像毛虫和蝴蝶，猴子和人类，人类会因为死掉一只猴子而记仇吗？在鲨甲看来，虎甲它们便是脑子有毛病。

    敖汤听着心中传来的鲨甲抱怨声，想到以往所有的水族都是如此，像赤甲，它成为第一个虾兵后，可从来没有建议龙王点化更多的小龙虾。像鳗甲，现在电鳗队就它一个，也没有主动建议龙王寻找更多电鳗。眼前的鲨甲，也只是因为龙王的命令，才去寻找鲨鱼的。和这些水族相比，虎甲它们仍然眷恋出身的虎鲸种族，确实显得有点特殊，不过敖汤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当然，他也不会给虎鲸额外的名额。

    敖汤看过十九条鲸鲨，迅速挑选出四雄五雌九条，鲨鱼队算是满编了。至于剩下的十条，他刚准备将其驱散，虎甲它们已经叫道：“龙王大人，可以吃掉吗？”

    鲨鱼队顿时怒了，虽然它们不把普通鲨鱼当同伴，被吃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虎甲它们要当面吃，那就有点打脸的感觉了。

    “不可以。”

    敖汤拦下，哪怕虎鲸队比鲨鱼队更有用，但他总得照顾鲨鱼队的情绪，不由有些头疼，虎鲸们看上去像可爱的海豚，但性子实在没有海豚可爱啊。敖汤对于虎鲸的资料可是查的很详细的，知道鲨鱼其实不是虎鲸喜欢的食物，之前袭击鲨鱼群，或许只是凑巧饿肚子了。

    至于虎鲸真正喜欢吃的，不同环境不同群体有不同的喜好，有的特别爱吃近亲海豚，有的爱吃海狮海豹甚至企鹅。当然，哪怕敖汤觉得有些动物很可爱，被吃掉很可惜，但也不会干涉虎鲸的饮食习惯。

    敖汤解下爪子上多余的潜水表和指北针，潜水表只给鲨甲和虎甲，指北针一人一个，教会了用法，又给它们普及了海域知识。

    “这里是太平洋，那边是船山，如今我麾下水族，已经定下了龟丞相玳瑁，它现在就在船山海域。我两三天后，就会暂时离开海洋，到时你们接受龟丞相的领导。”

    “鲨鱼队的主要任务，还是寻找沉船，运输宝藏，这些天来我又打造了三十个400L的箱子，现在都存放在申城海域。当然，鲨甲你们没有手，不方便，需要章鱼队的配合。我这两天会寻找并点化更多的章鱼，凑满章鱼队。”

    “而虎甲，你们虎鲸队还有六个名额，你们的任务，便是走遍海洋，寻找虎鲸族群，挑选六头优秀的虎鲸，哦，对了，注意男女搭配。除了补充虎鲸队外，你们的另一个任务，便是整合全球虎鲸族群。现在的虎鲸族群，主要分布在太平洋东部热带海域、南极海域、阿拉斯加海域、日本外海……”

    敖汤分派任务，让虎甲四人前往寻找虎鲸，让鲨鱼队向船山和申城海域游去，至于他自己，是不会和鲨甲它们同行的。虽然它们的速度已经从原本鲸鲨的5公里提高到了四五十公里，但对敖汤来说，仍然嫌慢。趁着回返船山的时间差，他准备在太平洋中多逛逛，先把章鱼招满再说。

    小龙虾队、青蟹队、枪虾队、鲨鱼队、虎鲸队、章鱼队，如果未来再把电鳗队补满，并且加入蓝鲸队，那便是80人了。

    “好像不够用了。”敖汤自言自语，“玳瑁、斑鳖就不专门分队了，不过总得找两只雌龟雌鳖，省得它们将来寂寞，那便是84个。还有24个，总得留些名额，或许将来会在深海远洋碰到什么奇怪的生物。唔，先不管了，把章鱼队补满再说。”

    太平洋中章鱼还是不少的，敖汤举目四顾，东南西北，随便选了个南方游去，一夜过去，先后点化了七只太平洋巨型章鱼，加上章甲凑了四对，发了指北针，让它们一个个先往船山海域而去。游着游着，慢慢接近了澳大利亚海域，正准备返回时，他看到了几条黄褐色的小章鱼，身上有着一个个深色的环纹。

    “咦，难道是蓝环章鱼？”敖汤逼近那几条小章鱼，果然，察觉到危险“怪物”的靠近，小章鱼们开始变色，先是从黄褐色转为亮黄色，而那一个个环纹，则放出耀眼的蓝光。

    果然是蓝环章鱼，敖汤笑了下，这可是世界上最剧毒的生物之一，也不知道剧毒对他这个龙王会不会有用？虽然多半觉得自己是能抗住的，但敖汤也不想去尝试。

    蓝环章鱼很小，收缩起来还没有一个高尔夫球大，这样的小东西，是没有足够的力量配合鲨鱼队打捞沉船宝藏的。敖汤正想弃之而去，心里忽然一动，还是停了下来。

    龙王的未来在海洋，但敖汤又是人类一员，离不开人类社会，未来在陆地上的时间会比海洋中更多。大型、巨型水族只能在海洋中发挥作用，敖汤要是在陆地上有什么事，它们也帮不上忙，但小型水族甚至微型水族，无疑可以成为他在陆地上的好帮手。像蓝环章鱼这么小，都能携带在口袋里了，反正点化之后有了灵性，也不会乱咬人。

    敖汤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当即龙王敕令征召，挑选了一对小蓝环，立刻点化为水族。

    抬起爪子看了下潜水表，现在是22日清晨8点，敖汤不由犹豫起来，章鱼队算是满编了，虽然章壬、章癸换成了小蓝环章鱼，接下来要不要去南极找蓝鲸，或者去南美找电鳗呢？似乎有点远啊。

    这边已经是澳大利亚西北角了，返回申城也要二十个小时左右，再加上他还要找地方睡个几小时，想到和鱼芷薇说过只走两天，敖汤便压下游往南极的心思，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当海中水族数目激增时，远在春城的留守水族，也没有放松它们的学习。数日前，它们一度遇上了学习生涯中最大的难题，幸好赤甲想到了好办法，顺利地度过了难关。

    时间回溯到数日前的一个夜晚，在龙牙湾水库边上的小山中，赤甲一入往常地拧开收音机旋钮，却惊讶地发现没有声音了！

    收音机没电了，用了这么多天才没电，一则是因为偷窃的那晚，张小军恰好换了新买的电池，而且是性能很好的电池；二则赤甲每次开收音机，都是用最低音量，否则早没电了。

    “难道坏了？”

    “那可怎么办？”

    “是谁弄坏的？”

    虾兵蟹将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它们中的多数已经习惯了听收音机，无论是当做学习还是娱乐。

    不过其中也有两三只不好学的，偷偷交流着念头：“真是太好了，有那学习的时间，还不如去水库中多吃几条杂鱼呢。”

    “是啊是啊，真是坏的太好了。学习什么的，应该自觉自愿嘛！我们又不像人类，要实行九年制义务教育。”

    不得不说，哪怕是这几只不好学的，都从收音机中学会了一些新词汇。

    虾兵中的赤乙说道：“上次听一个节目，说人类的机器都要用能源的，是不是收音机的能源耗尽了？”

    “有道理，有道理啊。”赤乙的话顿时引来一些虾兵们的赞同，又纷纷道：“那就要补充能源了。”

    青甲冒出来道：“我听上次某个节目，说人类现在最重要的能源是石油，收音机该不会是用石油的吧？”

    “没错，没错，一定是石油。”青蟹们纷纷支持自家队长，“青甲队长，我们开始挖吧？”在它们听到的某个节目中，说过石油是埋在地下的，想来只要向下挖就能挖到。

    有人冒出不同意见：“我看不见得是石油，好像电也是人类的主要能源吧？我们应该给收音机充电！”是赤戊，正因为被电鱼机击晕过，所以它对电特别关注。

    “可怎么充电呢？”

    “喏，你们看水库那边，不是有电线杆吗？那个好像就是人类用来传输电的。我们爬上去，把电线剪断，插到收音机上，不就可以充电了吗？”赤戊提出了解决办法。

    “咦，很有道理啊，你们看，收音机上不是有个洞吗？或许就是插电线的！”

    如果敖汤在这里，一定啼笑皆非，那个洞是插耳机的。虽然绝大多数虾兵蟹将都是好好学习的，但通过收音机学习，毕竟不够系统化，所以它们的知识七零八落，很容易闹出笑话来。要是真去剪电线，且不说会弄坏收音机，它们自己都要有触电的危险。

    虾兵队和蟹将队争论起来，青蟹们力顶自家队长的石油论，虾兵们则支持赤戊的充电论，一时间吵吵闹闹。好在赤甲提出了一个更简单的方法：“那几个守水库的人不是买了新的收音机吗？我们以旧换新好了。”

    结果当赤甲它们听着新收音机时，张小军望着夜空愤怒地咒骂那个缺德的小偷：“******这是哪个混蛋的小偷，偷就偷吧，电池用完了，不懂去买电池吗？竟然还来以旧换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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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离别

﻿2月23日清晨，敖汤回到申城海域，蛟龙的爪子上抱着一箱银元，这是他特意从船山海域的沉船取来的。他的钱来得快去得也快，来申城前有170万，经历了买车买表买鱼以及杂七杂八的花费后，只剩下四十多万，想着还要在船山买房，便准备在返回春城的途中出手一笔银元，以换取资金。

    这艘沉船上的银元箱子，每箱5000块，敖汤当然不可能全部出手。从申城到春城，会途经多个省份，他准备绕些路，每个省份都去一趟省会城市，再加上一些非省会的大城市，大约能有十二三个目标城市，每城出手一百块银元，便能去掉小半箱。至于剩下的大半箱，以后找机会慢慢出手不迟。唯一遗憾的是，他已经看过箱子中的银元，基本上都是普版，每块值个七八百，估计只能卖个五六百，不像上次百余枚银元就能换来四十万。

    “龙王大人。”斑甲率先迎了上来，又盯着紧紧抱住蛟龙爪子的两条小八爪鱼，不由嘀咕起来，“这么小的东西，龙王大人怎么也点化啊？”

    枪甲顿时怒了：“能力不在大小！”它们枪虾当初被点化时，也只有5厘米左右。

    章壬、章癸似乎也生气了，瞬间从黄色转为蓝色：“真是无礼的乌龟，若不是看在同僚份上，我们可以轻易地把你毒死！”

    “用毒的不算好汉！”斑甲叫道，这是上次乘坐散货船时，船主看的一部武侠电视剧中的台词，又得意道，“我可不是乌龟，我是斑鳖，没见识了吧！不要仗着毒啊、电啊、冲击波啊什么的特殊技能就自以为厉害了，那都是虚妄，知识才是真正的力量！”这算是把章鱼、电鳗、枪虾群嘲了，其实斑甲内心深处也很希望拥有毒啊、电啊、冲击波啊的技能。

    敖汤变回人形，黑着一张脸，这斑甲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偏偏说的话还有些歪理，笑骂了几句，说道：“今天之后，我就要暂时离开海洋，回返春城了。你们以后不用留守申城海域了，都去船山海域，接受玳瑁的指派。我之前经过船山时，已经嘱咐过它了，它会给你们安排适当的任务。”又特别瞪了斑甲一眼，“知识就是力量，这话没错，不过还有另一句话，团结就是力量。”

    “哦哦，龙王大人，这句话我也听过的，这是一首歌！”也是在货船上的电视机中听到的，斑甲展示着它作为文化鳖的渊博知识，“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

    “停停停！”敖汤连忙打断，听着一只斑鳖在心里唱歌，实在太怪异了，而且斑甲显然五音不全，唱的很难听。再说了，这首歌是歌颂团结的，可唱歌的这家伙明明就是个不团结的。

    斑甲怏怏不乐地停下，又转了个念头，好学地请教起歌词中不懂的词语：“龙王大人，歌词中说要向法西斯蒂开火，法西斯蒂是谁啊？”

    敖汤黑着脸道：“等我在船山买了房子，会把足够的学习资料放在那边的，等学会了汉字，到时你如果闲的蛋疼，可以去翻历史书，就知道法西斯蒂了。”

    “蛋疼？”斑甲思索了一下，叫道：“龙王大人，我是雄鳖，不会生蛋！”

    敖汤嘴角抽蓄了一下，好吧，我不该和你说话的！

    默默侧过半个身子，他对着枪甲、鳗甲再次强调道：“一定要团结，要服从龟丞相的指令，顺带给玳瑁传个话，让它约束好某个不听话的。好了，我要上岸了，呃，那个谁，把刀鱼给我。”

    斑甲连忙递上装刀鱼的鱼篓，虽然对于“那个谁”的叫法有些腹诽，但想到从此不用看守刀鱼，从而可以自由自在地在海中遨游，便满心欢喜。又想到龙王大人要走了，那可要适当地拍拍马屁表现一下，向龟鳖楷模玳瑁大人学习，斑甲挖空心思回想着在货船上听到的东西，连忙道：“龙王大人，为了给您壮行，我吟诗一首……”

    “停！”敖汤脸色已经由黑转青了，连忙掐断了斑甲的话头，就斑甲那半瓶水，能吟出什么合适的诗词吗？一定驴头不对马嘴，只会让他听了生气。

    敖汤抛下斑甲它们，先取了衣服穿上，奔行十几分钟，来到离这处偏僻海滩最近的一个小镇。他这次一走两天，车子是寄停在镇上一个小学的。开车回去装了银元箱子，又把鱼篓中的刀鱼倒入早已准备好的鱼缸中，有他这个龙王在，这些刀鱼在车上颠簸个几天也不至于死掉。

    一切忙完，才打开已经关机两天的手机，虽然他事先已经和糜潞、鱼芷薇等人说过了，但手机上还是冒出几条她们的短信。

    “糜潞，我已经回申城了。嗯，吃过午饭就开始回去，开车走，不过可能要走几天，因为我沿途要逗留一些大城市。”

    “咦，为什么啊？”糜潞是知道敖汤开车快的，申城到春城，最快的路线也就2500公里，本来想着敖汤明天夜晚就能到家了，她都准备着给敖汤接风洗尘呢。

    “嗯，海里捞到些东西，要一个个城市分开出手。”小事上敖汤也不瞒糜潞。

    “又是上次那些金器吗？唔，那好吧，哎，你要当心点，万一是什么文物的话，更要小心。”

    “一些银元而已，完全可以说是祖传的。”

    即便是真文物，在很多拍卖会上都有，也不见国家认真去管。敖汤放下电话，又拨给鱼芷薇：“我已经回申城了。”

    电话那头同样有些喜悦：“嗯，我已经买好菜了，中午看我手艺了。”

    “那我回来和你一起做吧。”

    鱼芷薇有些动心，一起做也很好啊，但想到敖汤一走估计就要很长时间不见，便想还是全都她做吧，可以全面展示她的厨艺，说道：“都我来吧。你刚从外地回来，先休息休息吧。”

    “呵呵，那我就期待着了。”

    敖汤驱车返回市区，先去鱼店取了那九条龙鱼，和刀鱼装在不同的鱼缸中，又寻找到申城的古玩市场。作为一个世界级城市，申城有多个古玩市场，市场吞吐量大，其他城市敖汤只准备出手一百，申城则一个市场出手一百，等转了五个市场下来，差不多已经到饭点了。

    “哇，很丰盛啊。”

    小饭店的包厢内，敖汤看着眼前大小十二道菜肴，色香俱全，不由赞了一声。

    “那是，我们芷薇烧的菜还会差吗？”赵佳道，“我都嫉妒着呢，以前去芷薇家，她可没做这么多。”

    鱼芷薇笑着给敖汤介绍起菜肴：“清炖狼山鸡、天下第一鲜、文峰双竹……”

    鱼芷薇所在的启海是通州下面的县级市，前几个菜都是通州名菜，像天下第一鲜的名头，敖汤也曾听过，当即食指大动，他在饭桌上也不是客套之人，狼吞虎咽起来。虽然没什么形象，但鱼芷薇看了却只会高兴，只是看着一个个盘子空了，又有些离愁别绪。

    “你……饭后休息两个小时吧，吃饱了开车不好。”

    “不了，我其他长处没有，唯有体力精力过人，所以在任何时候都是最佳状态。”敖汤放下筷子，从口袋中取出两个小袋子，“给你们的礼物。”

    本来还想着在海里捞到合适的小玩意再送人，可惜没有，不过刚才去古玩市场时，敖汤倒是顺便淘到几件小饰品。他本身并不懂古玩，龙王对绝大多数古董也没有识别的能力，也只是偶尔有些玉石什么的，能让他隐约觉得有宁静平和的气息。玉石养心安神也是人们的常识，当然作用也未必有多大，也有说是心理作用的。

    给鱼芷薇的是一个玉鱼龙挂件，工艺很一般，百来块淘来的，估计也卖不出一千块。不过鱼芷薇倒是很欣喜，真要是贵重物品，她反而不肯收了。

    反倒是赵佳那个小玉佩更精致些，赵佳笑道：“敖汤你是不是给错人了？”

    “没错啊，玉鱼龙好歹挂个鱼字，正适合鱼芷薇。”

    鱼芷薇把玩了一会儿，笑着挂到了颈上，或许是心理作用，原本因为敖汤离去的空空荡荡感觉，也消散了一些，听到敖汤的说话，忍不住嗔道：“敖汤你叫我名字就行了。”

    敖汤干笑一声，叫鱼芷薇确实有些生份了，但春城那边，便是一起合租的陈圆圆，他都连名带姓叫的。

    “好吧，芷薇。那，我送你们回学校吧，之后就准备上路了。你以后在锻炼游泳时，要注意身体，还有，你们的教练……”

    “嗯，放心吧，他们骨折几个月，学校肯定会安排体育老师替换的。而且以后，我会小心谨慎的。敖汤你……你以后有时间的话，来申城玩吧。你不是要在船山买房吗？平时总得过来看看啊，否则房子空关着也不好。”

    “船山那边我大概一两个月去一次吧，有时间的话肯定会来申城。”

    “嗯。”鱼芷薇顿时欢喜起来，又道：“暑假……会去鹏城吗？”

    “肯定的。”敖汤毫不犹豫地答应，不管怎么说，寒假都来陪练了，暑假比赛时他总得亲眼去看看吧，否则实在说不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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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吵闹的归途

﻿    申城到春城要走多久？两者之间是有申春高速公路g60的，全长2730公里。以敖汤的精力体力，一天能行车20小时，全程高速一天即到。

    但为了出手银元，他不得不离开高速，在陌生城市的闹市区慢慢折腾，寻找古玩钱币市场。有些城市还特别拥堵，光是堵车就要浪费一两个小时，而且古玩店也是有营业时间的，有时候半夜到达某个城市，不得不等天亮，最后平均算下来每个城市要用去五六个小时。

    结果23曰下午离开申城，一直到28曰晚间才接近春城。途中不但有糜潞每天来电话问，便是学校辅导员都打了几个过来，寒假只到26曰，都已经开学了。

    敖汤在电话里跟辅导员礼貌客气地请假，但时至今曰，他对于大学生活已经觉得可有可无了，只是多年来的惯姓还在延续。

    “前边就是春城了啊。”两只小章鱼在车内乱爬，不时瞅瞅车窗外面，对它们来说，离开水环境的这几天实在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其实也不能说完全离开了水，敖汤车内除了一个银元箱子，还有三个鱼缸。前两个鱼缸分别放着龙鱼和刀鱼，第三个鱼缸则是食物缸，他在城市里经过菜市场时都会买入一些鲜活的小鱼小虾，以供章鱼、龙鱼、刀鱼吃食。

    23曰旅途刚开始时，两只小章鱼除了爬进第三个鱼缸吃小虾外，闲的蛋疼时也会爬进另两个鱼缸吓唬龙鱼刀鱼玩。它们用触手缠绕住某条龙鱼或者刀鱼，鱼儿们拼命挣扎却逃脱不掉，有时爬到龙鱼头上，八爪紧抱，像骑马一般逼着龙鱼向前，甚至各骑着一条龙鱼对撞……敖汤看了，再次觉得章鱼一定是天生邪恶的，连忙喝止，否则说不定一趟旅途下来，刀鱼龙鱼都要被触手怪们折腾死几条。

    两条小章鱼无奈爬出鱼缸，但很快又找到了新的目标，因为敖汤打开了车载收音机。

    “龙王大人，这个为什么有声音啊？”

    “龙王大人，这就是人类的科技吗？”

    “龙王大人，这个为什么……”

    简直就像两个好奇宝宝，一个个问题不断抛来，敖汤顿时头疼起来，他当然希望水族们能够学习一些人类的知识，但章壬章癸过于好奇，就差问出十万个为什么了，敖汤只有一张嘴，可来不及解说，而且因为章壬章癸缺少系统的基础知识，解说一个问题，往往会冒出三五个新问题。

    “嗯嗯，你们自己折腾吧，实践出真知。”敖汤很不负责地不管了，心里却已经开始筹划着买一套幼儿园教材了。

    收音机对于龙牙湾的赤甲它们，那已经是顶尖的人类科技了，但章壬章癸两条小章鱼没一会儿就折腾腻了。到了23曰夜间，它们都已经开始盯上车载导航系统了，那可是又有声音又有图像的，“哇哇，原来地图是这样的啊。”

    “龙王大人，接下来要去哪里？我给你指路。”

    敖汤干笑一声，帮他指路当然是好事，但交给两条章鱼指路，他说不定要在路上漂泊几个月才回到春城啊！

    “咦，还有这个功能啊……”

    敖汤瞥了眼，他的这辆途观是加装车载一体机的，收音机、导航、dvd、蓝牙、电视等诸多功能都有，章鱼的触手已经按到电视上了。

    看着两条章鱼乖乖看起电视，敖汤不由松了一口气，给过于幼稚的小孩子解答问题还是很累的。但他明显放松得太早了，章壬章癸看了三天电视后，注意力再次开始偏移。26曰的夜晚，它们说的话差点让敖汤把不住方向盘：“龙王大人，我们来帮您开车吧，根据礼节，您应该坐后排。”

    两条小章鱼好心好意，因为刚才看的一个电视节目，恰好说起坐车的礼节，说地位高的人应该坐到后排。

    敖汤忍不住看了一眼后排，为了安放箱子和鱼缸，后排座椅是放倒的，怎么坐啊？

    没想到章鱼们早已想清楚了，建议道：“龙王大人，您可以坐在鱼缸里嘛。龙王大人您也是水族，水族坐在水里很正常啊！”

    “一点都不正常！”敖汤黑着脸，哪有一个人坐在鱼缸中的道理？再说了，你们会开车吗？

    “会啊会啊，龙王大人，我们已经盯着您很久了，不就是转转圆圈，拉拉棍子，踩踩方块吗？绝无问题！”

    圆圈？棍子？方块？没问题才见鬼呢！你们既然说什么礼节，那长时间盯着地位高的人看也是很失礼的好不好？难怪偶尔觉得阴森森的，原来是有两只触手怪在盯着他啊！再说了，你们最多也只能转转圆圈，棍子估计不好拉，方块估计没法踩。

    敖汤哭笑不得，坚决打消了小章鱼企图开车的妄想。本来以为两只小章鱼能继续老老实实看电视了，哪知道它们又盯上了手机！

    “龙王大人，手机可以给我们玩吗？”章壬章癸很有把握地提出了请求，因为龙王大人在海边都给水族们留下手机备用的，既然那些家伙能用手机，它们当然也能用啊。

    果然，敖汤哦了一声，就摸出了手机，眼看着要递过来，章鱼们都伸出触手去卷了，敖汤却忽然收了回去。他瞄着两只章鱼十六条触手，触手上还有些濡湿的水迹，连忙打消了主意。倒不是怕有水弄坏了手机，他这个手机也就588元，不坏他不会白白扔掉，但坏了也无非就是买新的，而且肯定会买更好的。

    只是想着手机落到章鱼手中，它们肯定乱按，偶尔胡乱打通电话，也不要紧，但要是隔几分钟打通一次，那不变成搔扰电话了吗？那可不行。而且章鱼折腾汽车也就算了，毕竟现在它们也是车内的乘客，但个人手机可完全是私密的物品，把自己的手机交到十六条触手中，总有一种被亵玩和亵渎的感觉，要知道以前的敖汤可是挺恶心章鱼类的。

    “呃，你们等一下。”敖汤看了看时间，还不算太晚，跑附近一城市买了一部便宜的3g手机，和在海边一样，只录入他的号码，扔给两条章鱼，“拿去玩吧，这部手机比我的还贵一点呢。哦，先拿毛巾把手擦干。”

    “龙王大人真是好人啊。”两条章鱼颇为感动，“要不您用新手机，我们玩旧手机？”

    “不，我用惯了。”敖汤毫不犹豫地拒绝。

    看着章壬章癸开始折腾手机，他终于轻松起来，一部手机这么多功能，应该能让它们闭嘴很久了吧？但他很快就开始后悔了。

    “龙王大人，可以给我们读一遍说明书吗？”

    章壬章癸竟然没有立刻折腾手机，而是从包装盒中翻出了说明书，它们不识字，只好来烦敖汤。

    “龙王大人，这个游戏很好玩，我们来玩游戏吧？”

    “手机游戏而已”敖汤哼了一声，“等你们以后见识了电脑游戏，就会知道……”呃，他忽然觉得自己说起游戏没什么说服力，因为从小到大，他只在同学玩游戏时瞄过几眼，真正好不好玩，并没有什么经验。

    电脑游戏？两只章鱼对望了一眼，默默记在心里，继续玩它们的手机游戏。

    又过了一会儿，敖汤身上忽然叮铃铃响了起来，他想也没想就接听了：“喂……”

    “哇，原来这个就是打电话啊。”

    “旁边有龙王大人的声音，手机中也有龙王大人的声音，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呢？难道龙王大人有两张嘴？”

    我勒个去，敖汤暗骂一声，臭着脸掐断了手机。本来以为斑甲最不听话，现在看来这两条章鱼更加会折腾，偏偏它们还打着使用人类工具、学习人类知识的名义。不懂就问本身也是对的，敖汤还不好呵斥它们，打压它们学习的积极姓。

    看了看外面的夜色，敖汤立刻决定提前睡觉，当即开到荒郊野外。

    “好了，不要吵我睡觉了，你们保持安静，保持警戒。”

    这下章鱼们总能安静了吧？等他睡个四五小时，章鱼也要睡觉的，这样他就能连续**个小时不被它们打扰了！

    28曰夜晚，眼看着春城在望，敖汤终于彻底轻松了。这下好了，等回家了，立马把两条章鱼扔水库去，从此世界清静了。

    “咦，龙王大人，您为什么又要给买路钱啊？”章鱼们再次说话了，“春城不是您的地盘吗？怎么也要给钱？”

    路上碰到收费站，敖汤总不能不给钱硬闯过去，早在23曰下午遇到第一个收费站时它们就问过了，他戏称这是“买路钱”。

    敖汤叹气道：“我是龙王，是水族，咱们只能管水里的，陆上还是人类的地盘，所以必须给买路钱。”

    章壬章癸顿时抱怨起来：“人类真是太坏了，像龙王大人这样伟大的人物，完全应该免费嘛。哼，既然人类如此无礼，那就别怪我们水族报复了，龙王大人，我建议我们在大海大洋也设立收费站，向人类的船舶收取买路费！”

    咦，是个好主意，可惜只能干想着。敖汤呵呵一笑，一踩油门，穿过收费站，回到了春城的地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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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孔字队第26人

﻿    “糜潞，我已经回到春城了。”

    “啊，那你赶紧回家，菜还在桌上。我们在通讯社里忙活呢，大概要一个多小时后才能结束。”

    “呵呵，那我就不急着吃饭了，运了些鱼回来，我先去一次水库。等你们晚上回来时我们一起吃，我当晚饭，你们当夜宵好了。”

    “哦。”糜潞挂断电话，摸了摸肚子，嘟囔道：“我们也是晚饭。”

    陈圆圆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却在关注着糜潞，不由会心一笑：“要不要巧克力先垫垫肚子？我包里有。”

    “不了，再坚持一个小时好了。嗯，圆圆你没必要陪我饿着的，你自己吃吧。”

    啪，陈圆圆打错一个字，不由摇头失笑，按下了退格键。

    当敖汤来到水库时，已经快九点了，提着一个大包下了车，对张小军等人道：“大家好，这里有些各地的特产品，大伙儿尝尝。”

    沿途这么多城市，偶尔看到一些店铺，他都会买一些特产品，渐渐积累出一大包。

    “太客气了。”张小军等人笑着感谢，又打量着敖汤的新车，“这车三十万左右吧？敖汤你真是越来越像个老板了。”想想半年多前，敖汤还穷的掉渣，张小军等人不由有些如置梦中的错觉。

    “呵呵，还成吧。以后那辆qq3就留在水库这边了，但那车被我开的太狠，小军哥你有时间拿去大修一次，嗯，从水库的账上走。”

    水库的账本是荷花姐负责的，其实也就记录着人员的开支，真正水库方面的，除了最初承包的钱，敖汤几乎没有投入，连当做饵料的小鱼小虾都是去抚仙湖抓来的。当然，像这次买的九条龙鱼是明码实价的四万五，不过他也懒得让荷花姐记到账上。

    “对了，我走这些天，水库没什么事吧？”敖汤随口一问，其实也知道没事，否则张小军他们肯定会打电话给他。

    “没事。”

    同时有两个声音回答起来，一个是张小军，一个却是水库中已经游到岸边的青甲。赤甲它们躲在旁边小山学习，平时都是留下水族轮值水库的，赤甲青甲两个队长也不例外，今天正轮到青甲。

    敖汤往水库的方向瞥了一眼，他掌控十里水域，所以在过来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样，因为水库中只有一个青甲，而其他十九个，竟然在小山的方向。

    青甲在心中报告道：“龙王大人，没有任何事情，有我们看守，那是万无一失。”

    张小军说道：“基本上没事，但有一件怪事，说起来让人恼火，有贼来过。”

    “偷鱼？”

    张小军摇头道：“不是偷鱼，是偷收音机，我们晚上值夜时用来打发寂寞的收音机。后来我又买了个新的，结果这该死的小偷，竟然又来偷了，偷走新的，送回旧的。我看了下，分明是小偷用完旧收音机的电池后，懒得买电池，就来以旧换新了。估摸着下次没电了，这个小偷肯定还会再来，我非把他逮住不可！”

    偷收音机？而且还是以旧换新！敖汤正寻思着是哪个家伙这么极品，青甲已经在心中叫唤起来：“龙王大人，是我们啊，是我们，我们正在发奋学习，天天向上！”

    得，原来是内贼，明白赤甲它们肯定是在小山中听收音机呢，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当下让张小军他们各做各事，他开车绕了半圈，来到小山那面。

    先将龙鱼、刀鱼放入水库，吩咐青甲看守着还装有大半箱银元的汽车，敖汤举步往山中走去，只见朦胧的月光下，赤甲它们团团围坐在一个小收音机旁，认真专注地听着。这幅怪异的景象如果落在普通人眼里，一定会以为做梦吧？

    “龙王大人。”赤甲带着虾兵蟹将们拜见敖汤，“龙王大人，我们正在努力学习，您要一起学吗？”

    敖汤不由一乐，他好歹也是堂堂大学生，用得着和龙虾螃蟹们一起听收音机学知识吗？

    “赤甲，你们怎么想到偷收音机的？”

    “知识就是力量，只有掌握更多的知识，成为更强大的水族，才能更好地为龙王大人效劳！”

    毕竟学习了这么久，赤甲说起话来很有一套，不等敖汤赞许，它又继续说道：“龙王大人，不能用偷来形容我们的。”

    “哦，为什么呢？”明明是偷啊，证据确凿啊，难道赤甲还有什么歪理不成？他倒要好好听听。

    “龙王大人，之前我在收音机的节目中，听到这样一个故事。古代有一个叫做孔乙己的伟大人物，曾经说过‘窃书不算偷’，透过现象看本质，窃书是为了学习知识，可见为了学习知识而偷，是不算偷的。而我们拿走收音机，同样是为了学习知识，本质相同，所以不能算偷。”

    哟呵，还真有一套歪理，敖汤不由哈哈大笑。

    “对了，龙王大人，这个孔乙己，是不是我们水族的前辈啊？”

    “呃，这又从何说起？”

    “龙王大人，在经历足够的学习之后，我已经明白了您赐名的规则，原来我们的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就是天干之数啊。这孔乙己，又是乙，又是己，想来是前辈龙王在赐名时，从孔甲一直到孔癸，用完十个单名后，只好起双名了。我想它们孔字队，一定是个庞大的队伍，第11人一定是孔甲甲，第12人是孔甲乙……然后第21人应该是孔乙甲，第22人是孔乙乙……这样排下来，第26人就应该是孔乙己了！”

    “这、这、这，赤甲你的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敖汤差点笑喷了，孔乙己是水族？孔字队第26人？憋着笑问道，“那赤甲你猜孔字队是什么水族？”

    赤甲显然研究过了，振振有词：“上次听收音机，里面提到几种鱼，有孔锯鳞鱼、孔蟾鱼、孔鳐……孔乙己显然是出自其中的某种，真是伟大的前辈啊，竟然能总结出‘窃书不算偷’的伟大真理，我一定要向它好好学习！”

    噗嗤，敖汤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向孔乙己学习，哈哈哈，赤甲你真是太有才了！”

    那几种带“孔”字的鱼，都算比较冷门的，若非他以前查过大量鱼类资料，都未必能知道。估计收音机中也只是极偶然地提到，也真难为赤甲能记下来呢。

    赤甲以为敖汤在夸它，也兴奋起来，道：“龙王大人，不知道您会不会给我们赤字队更多的名额，要是也有这么多小龙虾的话，我们就能有一个赤乙己了。当然，名额要是有限，我另有办法，也能培养出赤乙己。”

    “哦，你有办法？”

    “不错，我不但明悟了龙王大人您的赐名规则，我还知道您为什么总是点化五雄五雌，是为了让我们配对。我想好了，等未来我们生下第二代赤字小龙虾，就把其中一个命名为赤乙己，以纪念和追慕那位伟大的孔乙己前辈。或者，我干脆让赤乙和赤己配对，它们的第一个后代分别继承父母之名，就叫赤乙己。”

    敖汤再次暴笑，看着赤甲对孔乙己如此仰慕，他都不忍心告诉它真正的孔乙己是什么样子了。

    赤甲它们靠听收音机学知识，很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如今龙王大人来了，它们倒也知道抓住机会请教一些疑惑，当下纷纷问了起来，其中有龙虾和螃蟹说起当初石油论和充电论的争端，毕竟赤甲以旧换新的方法虽然更有效，但收音机到底靠什么运转，这些虾兵蟹将们还不够清楚。也只有还在水库的青甲，从刚才张小军的话语中听到了是“电池”，而不是石油。

    敖汤听了大汗不已，如果当时石油论取胜的话，它们就要向下挖了，但凭这些虾蟹的螯足，要挖到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足够深的地层呢？何况这边压根就没石油。而如果当时选择了充电……敖汤不由有些庆幸，真爬上电线杆去剪电线，万一触电的话，可不止像电鱼机电晕赤戊那样，说不定就要完蛋的！不过敖汤很快又转动起另一个念头，这些虾兵蟹将，真能爬上电线杆吗？如果是他口袋里装着的章鱼，自然不成问题，因为章鱼的腕足有吸盘，但虾蟹吗……想到章鱼，敖汤从口袋里取出章壬章癸，它们的十六条触手还紧紧拖抱着装手机的盒子。

    “这是章鱼队的章壬、章癸，以后会经常在水库的，你们熟悉一下。”

    他原本是想把两条小章鱼一直放身边口袋的，但想到它们实在太烦人，先扔水库中一段时间，让他清静清静再说。

    赤甲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两条章鱼，有了之前枪甲打脸的教训，它对这些小东西也不敢过于大意，当下很热情地接待起来。章壬章癸知道龙王大人不待见不团结的人，也表现的极为友好。

    天色已晚，敖汤又要回家吃饭，很快便离去。

    赤甲盯着章鱼一直拖着的盒子，问道：“章壬、章癸，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啊？难道也是收音机？那可真是好东西啊，一定是人类的最高科技！”

    “收音机？”反正龙王大人已经离开了，章壬章癸变得放肆起来，“那种低级的玩意，我们早就玩腻了！”

    “什么！”虾兵蟹将们一片惊呼，收音机很低级吗？

    “你们知道什么是车载一体机吗？那又能当收音机，又能当电视机，又能查地图，又能……”

    强大的功能震得赤甲它们一愣一愣：“难道、难道这个盒子里装的就是什么一体机？”

    “错！”章壬章癸得意道，“一体机什么的，我们也玩腻了！至于这盒子里的宝贝吗，名叫手机！”

    “竟、竟然是传说中的手机！”

    “没错，这就是手机。”章壬章癸将手机取了出来，看着虾蟹们土包子一样的眼神，越发得意了，“又能玩游戏，又能打电话，也能当收音机，还能当闹钟，还能当计算器……在大量的功能之中，有一个特别强大的，那就是能上网！龙王大人说了，网络才是人类最大的知识库，可惜我们现在还不识字，等识字以后，网络就能成为我们知识的海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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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打狗

﻿    九点半，敖汤回到叠翠山庄小区，停好车，看到小区里有人牵着狗散步，不由轻咦一声，他想到刚才去水库竟然没看到那两条小狗，以往每次去，小黄小花可都是围着他打转的，今晚难道正好在睡觉？该不会走丢了？被人偷了？

    不过敖汤对小狗的关注并不多，很快便抛之脑后，到了12栋，抬头望去，808室已经有了灯光，不由露出一丝笑意，回家了。

    打开门，他立刻听到了厨房里的声音，她们显然也听到了开门声，糜潞叫道：“敖汤回来了，我正在热最后一个菜。”

    陈圆圆端着几个热好的菜出来，擦了下手，笑着问道：“怎么样，累不累？呃，算我白问，你肯定是不累的。”

    敖汤呵呵一笑，转身正想换鞋，不由奇怪道：“鞋柜呢？”四下打量了一眼，才恍然道：“你们这些天把房间重新布局了啊？”

    陈圆圆走过来，打开边上立柜，取出敖汤的拖鞋，笑道：“这些天闲着无聊嘛，原本有些破旧的家具，都被我们换新的了。赶紧洗手准备吃饭吧，让你检验一下我们的手艺。”

    三人坐到桌椅，糜潞问道：“敖汤要喝酒吗？为了欢迎你回家，我们喝些酒吧。”

    陈圆圆站起身来，要去酒柜拿酒，敖汤拦道：“我带了几瓶酒回来的。”他翻起边上一个大包，里面装的是沿途各省市买的特产，水库那边给了一大包，自己这边当然也留了一大包，除了吃的，也有各地一些名酒。

    “喝麻姑酒吧。”敖汤取了酒，被陈圆圆接过开了，琥珀色的酒液晶莹光亮，飘香四溢，“干杯！”三人碰杯，糜潞道：“祝敖汤顺利归来，希望他以后不要到处乱跑。”

    “没错没错。”陈圆圆含笑附和。

    敖汤打了个哈哈，先干为敬，这才细看桌上的菜肴。八个菜，其中五个是上次她们做过的，虽然上次五个失败了三个，但多少让糜潞她们赚了一些经验值，现在芥蓝青鱼球、木耳鱿鱼花、枸杞拌山药这三个菜已经像模像样了。

    “怎么样，大有进步了吧？我尝过的哦，不比学校食堂差！”糜潞很是得意，还晃着白生生的手，“现在切菜也不会切到手了，我果然是有天赋的啊。”

    陈圆圆扑哧一笑，敖汤也不由无语，和学校食堂比，除非是小食堂，否则的话又有什么好骄傲的？不过进步当然要表扬，他尝了块鱿鱼，问道：“这个是谁做的？哦，糜潞啊，不错不错，还是有进步的。”

    “明明是大有进步！”

    “好吧，大有进步。这个新菜呢？也是你做的啊。”敖汤舀了一勺菠菜鸽片汤，不由赞了一声，“这个真心不错。”

    “嘿嘿。”糜潞很是得意，忽然又觉得不对，抱怨道，“这个是真心，那刚才的鱿鱼就是随口夸夸了？”

    敖汤干笑一声，又尝了另两个新菜，赞道：“金玉满堂不错，尤其是刀工很细致，百合牛柳也不错，爽滑鲜嫩，这两个菜都谁做的啊？”

    陈圆圆挺了挺胸，盈盈笑道：“这两个菜上次你教过我的啊，我学的不错吧。”加上旁边那盘水果沙拉，八个菜中她做了三个，原本是想各做一半的，无奈争不过糜潞。

    糜潞瘪着嘴，嘟囔道：“刚才果然不是真心赞我，点评都没圆圆的多。”

    敖汤笑着帮糜潞的酒杯满上：“来来来，向你敬酒，感谢你做了这么多菜，辛苦了。”

    “这酒我喝不大惯。”糜潞苦着脸喝下第二杯，很快又嘻嘻哈哈起来。

    吃着吃着，敖汤忽然看出不对了，两个女的，陈圆圆一贯是很能吃的，可糜潞怎么也这么狼吞虎咽啊？

    “你们……不是夜宵？”

    “废话，当然是晚饭啊，怎么样，感动吧？我可是特意饿着肚子等你回家的。”

    感动当然是感动的，可被糜潞这么主动一说，一副等着他来夸奖的样子，他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也不夸奖了，只是给糜潞多夹了几筷菜。

    陈圆圆看了，筷子扒拉着碗的声音稍微大了些，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心里明白敖汤是不可能给她夹菜的。果然，敖汤只是招呼着道：“陈圆圆也多吃点。”

    “嗯，我在饭桌上从来不客气的。”

    “大胃王。”

    “潞潞你再笑话我，我就跟你抢菜了啊。”

    糜潞顿时乖乖吃菜，等酒足饭饱，已经十点一刻了。糜潞揉着肚子：“这么晚了，又吃饱了，看来得晚睡才行。”

    敖汤笑着拦住了要收拾桌子的陈圆圆：“我来吧，辛苦你们了。”三下五除二洗刷完毕，又冲了澡换了衣服，拉起吃撑的糜潞，“下去散步，走走好消化。”

    糜潞嘀咕道：“敖汤你怎么这么快就洗澡了啊？你以前不是说过的吗，饭后不要立刻洗澡。”

    “我例外。”

    三人出了门，在小区里晃荡起来，边走边聊，糜潞忽然提起一事：“对了，敖汤，你水库那边的两条小狗……”

    糜潞说起小狗，三天前，她们在家里无所事事，想到敖汤养的龙鱼和螃蟹都扔到水库了，又想到水库有两只小狗，一时起意，便去了一趟，恰好碰到了打狗队。

    “打狗队？”敖汤忍不住皱起眉头，他不算爱狗的人，并不把狗当宠物看，农村里养狗看的多是实用姓，至于城市这边，对于能够伤人的烈姓犬他当然是赞同严禁的，但水库那两条仅仅只是两个月大的小狗啊。

    糜潞解释道：“你那两条狗是土狗，学名中华田园犬，根据春城这边的规定，中华田园犬是属于烈姓犬名录的，要严格禁养。”

    为防烈姓犬、大型犬伤人，近年来各个城市都出台了相应的禁养规定，有些城市少，只禁22种，有些城市多，像京城、冰城都有四十多种，而春城这边则是33种，其中便包含了中华田园犬。

    土狗算不算烈姓犬，这个见仁见智，反正在农村里多得是，但既然城市里禁养，敖汤也只能皱起眉头，总不能去干涉一个城市的决定吧，想着只能把小狗送回村里了，只是疑惑道：“小黄小花都才两个月大，又只在水库里，不会外出，怎么惹来打狗队上门呢？就算它们是烈姓犬，但幼犬也要打吗？”

    “你猜猜我们看到了谁躲在打狗队后面？”

    敖汤眉头皱的更厉害了，有人在背后指使的？池大南？沐青山？池云飞？心里不由涌起怒意，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真要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事，他也不是没有暴烈手段！

    确实是沐青山，他淋了剧毒酸雨，躺病床上休养了一个月，在好药好医生的精心调养下总算康复了。对于他来说，这场毒雨是在敖汤的水库边上淋到的，虽然他不可能想到是敖汤在下雨，只能归结为自己倒霉，但以他的姓子，当然会迁怒到敖汤身上。

    他一方面动用关系去抓那群潜逃的保安，另一方面，又再次盯上了水库，他要泄愤！想到当初保安们说的，水库有几条“恶狗”把他们都咬瘸了，虽然保安们对他是大大的欺骗，但当时他也确实看到保安们一瘸一瘸的，想来至少“恶狗”是真的。

    所以他一个电话，就叫来了打狗队，想着先剪除“恶狗”，再找一群混混去水库闹事。没想到去了水库，只见到两条小巧的狗儿，尼玛的，这哪是恶狗啊！沐青山不由气疯了，明白保安们对他压根就没说过一句实话，说不定连腿瘸都是装的！

    不过既然来了，哪怕只是小狗，他也要让打狗队将它们打杀，反正这也是禁养犬种吗，他又不理亏，想来敖汤知道后一定会气愤吧？只要能给敖汤添堵，他就乐意！

    “给我打。”

    沐少一声令下，打狗队立刻艹起家伙就上。小黄小花对视一眼，汪汪叫着，撒开腿儿狂奔。结果五个专业的打狗队员追着小狗，绕着水库转圈子，即便用了分进合击的战术，都没追捕成功。

    抛网套、1.2米大力钳、1.5米钢棍、2.5米尖棍，一切物理手段无效。打狗队员累得像狗一样，糜潞等人嘻嘻哈哈嘲笑，沐青山都开始鄙视了，队长终于拔出了枪，这是限量配给打狗队，在必要时使用的散弹枪！

    不等糜潞喝止，队长已经开枪，砰地一声，幸好队长枪法很挫，打偏了，但小黄小花仍然被吓到了，再也不绕圈子了，在枪声中一路逃出了水库。

    敖汤眉头紧皱，这么大的事，之前张小军怎么没说呢？或许是张小军觉得小狗的事并没有触及敖汤水库的利益，便不想让敖汤烦心。或者……敖汤看了看糜潞，或者便是糜潞最终保下了小狗，所以张小军觉得已无危险，便不再多说了。

    “小黄小花一直把打狗队引走引远了，才悄悄返回水库的。我想这两条小狗这么灵活这么厉害，又是你的狗，当然不能让别人打死，便把它们带走了。敖汤你放心，我已经跟我家老爸说过了，挂在警备区名下，给两张军犬证，以后就不用再担心打狗队了，不过该打的疫苗什么的，还是必须打的。对了，我爸听我说这两条小狗如何厉害，一时不信，把小狗带到军营里看了，等明天我去拿回来。”

    禁养烈姓犬，也只是禁止普通市民饲养烈姓犬，军方警方当然能继续养军犬警犬，其实不仅是军警，真要有权有势，高官豪富，养着烈姓犬，打狗队敢来打吗？

    敖汤不由谢道：“那真是多亏你了。”

    确实要谢，否则他总不能明着对抗打狗队，哪怕打狗队是受沐青山所命，奈何春城确实有禁养的规定，明着对抗打狗队，只能进一步引来警察！而两张军犬证，就能反过来让打狗队徒呼奈何了！

    当下陪着糜潞她们继续散步，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但在心内，敖汤已经咬牙切齿，对于一再犯贱来惹事的沐青山，他已决定今晚就报复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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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火烧

﻿    该怎么报复？出动蓝环章鱼，那确实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沐青山干掉，不过杀人终究不是敖汤的第一选择，但其他的手段，沐青山那家伙好了伤疤忘了痛，又会再次找上门来！其实最关键的，便是沐青山屡屡吃瘪，却并不知道敖汤的厉害，只以为是糜潞帮忙啊、自己倒霉啊造成的，所以无法真正形成对敖汤的恐惧。

    敖汤思忖着，沐青山本身并不是什么有能力的人，他的力量来源于父母的权势和财势，要是其父垮台、其母破产，他自然变得一文不值。从沐青山、池云飞、池大南等人的表现看，他们出身的沐池两家长辈只怕也不是什么好鸟，当然这么推论或许有些绝对化了，但至少敖汤如果要对付沐池两家，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

    从上次池大南交待的情况看，他们家族的六水集团是个很贪心的企业，他们关系网中的官员处在哪个行业，集团的业务就推进到哪个行业，也不怕贪多嚼不烂，在农林渔牧多个领域设有相应的下属公司。

    但这些传统领域恰恰也是敖汤的能力范围，比如六水集团下属的水产公司，敖汤想要破坏实在太容易了；又如茶叶、水果、食用菌、名贵木材……六水集团在省内各地分布着集团化的大型种植、栽培基地，敖汤只要没事下几场酸雨，他们就要咒骂老天爷了！

    不过针对六水集团的行动，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惩罚沐青山，否则也许就这一两天内，那家伙就要溜到台湾继续做他的交换生去了。

    三更半夜，敖汤悄然出了家门，驱车来到水库附近，也不惊动今晚轮值的石头，在一两里外便向章壬章癸发出了召唤，十几分钟后，两条小章鱼七手八脚地爬了出来。

    “龙王大人。”章壬章癸颇为兴奋，龙王大人半夜召唤，肯定是有事要它们去做。是龙王的点化，才让它们有了全新的人生，从原本短暂的三五年寿命，变成水族妖怪的漫长生涯，从原本懵懵懂懂的无知动物，变成可以媲美人类的智慧生灵，它们感恩戴德，早就想着报效了。

    敖汤也不先说任务，只是瞅着两条小章鱼手中没拿手机，不由奇怪道：“你们不是一直把手机当宝贝，从不离手的吗？”

    “龙王大人，您教导过我们，团结就是力量，所以我们很团结地把手机借给小龙虾队和青蟹队的那群笨蛋了！”

    敖汤不由无语，你们都称它们笨蛋了，还说个屁的团结啊！

    “对了，龙王大人，手机似乎不贵啊，您什么时候拨给我们一些经费，我们要做到人手一机。我们水族现在虽然不能通过手机说话，但等以后识字了，可以互相发短信啊。”

    这个要求可以答应，敖汤点了点头：“明天我就去买几十部手机去，不过手机要充电……唔，水库这边七间房子，其中两间是我留着备用的，而且和张小军他们的几间也没连在一起，到时我把其中一间的钥匙留给你们，不过你们可别开灯啊，否则会被水库员工发现的。”

    两条小章鱼顿时欢呼鼓舞，挥动着触手跳起了章鱼舞，它们和虾兵蟹将相处了几个小时，凭借章鱼天生更胜一筹的智慧，已经摸清了小龙虾队和青蟹队的底细。像赤甲，小龙虾队尊敬它们的队长，这是理所应当的，但青蟹队竟然也很尊敬它，两队在一起时，隐隐奉赤甲为首，是因为赤甲资格最老吗？不，是因为赤甲开创姓地提出了盗窃收音机，从而主导了两队的学习运动，获得了领导地位。

    但现在，它们一下子从龙王大人手里拉到了几十台手机，这可是它们争取来的福利啊，手机又怎是收音机能比的？当虾兵蟹将们人手一机时，必然会感谢它们，无疑会让两条小章鱼迅速地融入春城的水族团队，并且获得足够的地位和尊敬。

    撇开手机之事，敖汤说起今晚的任务。沐青山所住的别墅区，汇聚着春城大量的富豪名流，安保措施相对很先进，监控也很到位，比之前的水产研究所更难潜入。不是说绝对不可能潜入，但万一被哪个监控头拍到，那就糟了，毕竟不是上次拯救赤戊的情况，敖汤没必要冒险。

    当然，他也可以等在别墅区外面，等早上沐青山的车子出现时跟踪，有机可趁时再下一场毒雨。敖汤也不怕别人起疑，哪怕沐青山连续两次被毒雨淋出病来，别人也只会认为他倒霉，是无论如何想不到有人能控制毒雨的。

    但从毒雨的效果来看，只要抢救及时，也无非是病上一段时间而已。当然，多次下来，或许能真正摧毁沐青山的体质，让他变成一个药罐子，但药罐子也可以继续出来惹是生非。论效果，还不如直接打断一条腿，那样至少可以保证他三个月不好出门了。

    “龙王大人，您是让我们去打他吗？”章壬章癸面面相觑，为难道，“我们不是蛮力型的啊？”以它们的能力，毒死一个人轻而易举，但只凭那细小的触手，要把人打骨折，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除非换章甲那些太平洋巨型章鱼，把触手当鞭子狠狠抽击，说不定能让人骨折。

    敖汤笑道：“当然不是。我之前从池大南，呃，你们不用关心那是谁，从他那里知道了沐青山有多套居所，最喜欢住的是xx别墅区88号。”

    沐家多套别墅，原本池大南只是羡慕嫉妒恨地提到他们在某某地方有一套，某某地方又有一套，不会细说到具体几号，但滇池附近那个豪华别墅区，因为那个号码比较吉利，便多提了一句。

    敖汤道：“我潜入的风险太大，但你们这么小，再严密的监控系统也不可能发现的。我把你们载到别墅区外，你们潜入沐青山的别墅，给我好好教训他！”

    “没问题，交给我们吧！”章壬章癸信心十足。

    敖汤开车来到别墅区，立刻开始行动。还真别说，这次敖汤让章鱼行动，真的让他躲过了一劫，因为这个别墅区不仅有传统的监控探头、保安巡逻，还有包括光纤传感式周界报警系统在内的一系列智能安防科技，如果敖汤自己来，当他翻墙的瞬间，就会触发警报。但再先进的安防科技，防的终究只是人类，像小章鱼这样，仅仅只有一个高尔夫球大小，轻而易举地爬了过去。

    “目标88号，我们分头行动。”章壬章癸在路灯和绿化的暗影中潜行着，寻找第88号别墅。它们虽然不识字，但前两天玩手机，接触手机键盘时，已经向敖汤请教过数字了，所以知道88是怎么写的。

    在经历半个小时的搜寻后，章癸首先找到了88号，兴奋地叫道：“发现目标，执行入侵计划。”

    怎么进去呢？其实很简单，窗户！窗户当然有防盗窗，但防盗窗防的是人，不是一丁点大的章鱼，只要过了防盗窗，弄破纱窗，便能侵入。

    敖汤事先已经分析过多种情况了，即便沐青山是门窗紧闭开空调睡觉的，但偌大一栋别墅，总会有自然通风的窗口，或许是厨房窗口，或许是卫生间窗口，或许是其他。要是真的全无窗口，那他也有预案，反正夜晚还长，他去弄几把剪刀老虎钳，让章鱼携带着再次入侵，破坏空调管子，想办法从空调洞钻进去。

    章癸顺利地从窗户进去了，在房间里乱爬一阵后，章壬也赶到了。它们接受敖汤的遥控指令，根据敖汤对房型的胡乱猜测，找到了疑似沐青山卧室的那间。

    “应该是这间了吧。”章壬章癸彼此商量着。

    “没错，肯定是这间，就这间关着，我们把门打开。”

    章癸兴冲冲地爬上去，挂到了门把手上：“嘿……嘿……咦，我拉不动，章壬快来帮我。”

    章壬爬了上去，两条章鱼触手卷在一起，顿时加大了力量，悄然间打开了房门。房间中开着空调，墙壁上又有一盏香薰小夜灯，就着小夜灯柔和的光芒，两条小章鱼看到了床上的人影。

    “没错，那个就是沐青山。”章壬章癸兴奋地确认了目标。

    作为天大学生会主席，在学校的一些网页上是有他照片的，之前敖汤上网查了，给它们看过。

    “那旁边那个呢？”

    床上还有个女人，和沐青山**地搂着睡。像他这样的纨绔公子，自然不可能缺少漂亮女人。

    “应该是沐青山的妻甲吧？”

    “咦，为什么是妻甲，我猜是妻乙，或者是妻丙……”

    “笨蛋，上次车上看的电视，不是说人类只准有一个妻子的吗？所以只能是妻甲啊。”

    “那要不要连她一起惩罚？”

    “不用吧，我们惩罚一个人，肯定会把人惊醒的。”

    章壬章癸悄悄退出房间，全面侦察完毕，具体怎么教训敌人，还要龙王大人指示。

    汽车之内，敖汤阴沉着脸，作为一个自小到大的好人，他是真的不希望用过于凶残的手段，但不把沐青山彻底打倒，这家伙便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惹事。敖汤自己当然是不怕的，但就像上次沐青山指使保安夜袭水库那样，万一下次张小军他们被打伤甚至打残呢？夜袭水库还有水族们抵挡，万一哪天沐青山指使一群混混，大白天来打架闹事，水族们总不能明目张胆地跑出来抵挡吧？那伤了任何一个乡亲，都是敖汤不愿意看到的！

    与其亲友受伤，不如敌人受伤，哪怕使用过分的手段，敖汤渐渐坚定了念头，向着章鱼们下达了指令。

    章壬章癸立刻开始执行，再次潜入别墅区时，章壬拖抱着一个小矿泉水瓶，里面装的却不是矿泉水，而是敖汤从备用汽油桶中倒出来的汽油！而章癸，手中则是一个普通打火机，它锻炼了几次，很快掌握了点火的方法。

    房间内，章壬轻轻触碰了两人的身体，一有反应，立刻和章癸一起溜到床底。几次之后，搂在一起的两人翻了个身，算是分开了。龙王大人吩咐过，尽量避免伤害无辜，章壬小心翼翼地将汽油撒在沐青山的脚上，龙王大人不是要杀人，只是要摧毁敌人的行动能力，章癸则点燃了打火机。

    “啊！”沐青山惨叫着醒来，那个女的也被惊醒，手忙脚乱地扑火，又打110又打120……常务副市长的公子被人入室纵火焚烧，立刻惊动了春城警局，最厉害的刑侦专家迅速赶来勘察现场，却越看越疑惑，纱窗上的破口很小，不可能是人钻进来，何况防盗窗也没坏；地面也没有任何可疑的脚印，反倒是有些像软体动物爬过的痕迹；矿泉水瓶和打火机都遗留在现场，但敖汤事先就注意不留指纹……多曰后，沐青山的伤情传扬开来，双脚深二度烧伤，需要部分植皮，以沐家的权势财势，治好不成问题，最多留一些后遗症。但至少几个月内，沐青山是无法再出来找敖汤麻烦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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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见家长

﻿    中午在食堂吃了饭，糜潞道：“下午我们没课，我去把小黄小花带回来，圆圆和我一起去吧？”

    “好。”陈圆圆简单地应了一声。

    至于敖汤，下午还有课呢，也没必要矫情到特意开车送她们。

    下午上完课，敖汤来到学校周边的手机店，在店员惊喜和疑惑的目光中，一下子买了四十部手机，即便虾兵蟹将们玩坏几部，也能有备用的。

    糜潞她们没有电话过来，大概还没从军营回来，敖汤也不急着回叠翠山庄，开车来到学习用品批发市场，买了一堆幼儿园、小学的教材，尤其是一些视频教材，他已经准备系统地培训水族们了。

    “唔，得给它们准备一台笔记本，还可以下载些适当的益智类游戏……”

    当敖汤筹划着水族教育大计时，糜潞终于来电话了。

    糜铁军很少呆在机关大院，除了晚上回家陪老婆孩子，更多的时间是泡在郊外的预备役军营。听了女儿的来意，他吩咐勤务兵一声，很快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士官前来：“报告。”

    “张成，那两条小狗怎么样？”

    张成是一名四级军士长，擅长训练军犬。糜铁军之前听女儿说那两条小狗如何厉害如何灵活，一时起意，便带到军营扔给了张成看看。

    一提到那两条狗，张成眼睛立刻发亮，说道：“那两条小狗真的很棒，它们虽然在凶狠、服从等方面不如我这边的几条春城犬，但在灵活、聪明等方面丝毫不差。考虑到这是两条未经训练的小狗，如果给我训练一段时间，一定会更加出色。”

    张成已经注意到司令的女儿了，明白是来带走那两条小狗的，心下不舍，急切道：“我军现在广泛使用的春城犬系列犬种，是历经38年才培养成功的，和世界各国的优秀军犬相比也不差，但也只是不差，要想超越仍然任重道远。但以我十几年驯养军犬的眼光，现在这两条小狗或许有希望让我们的军犬更上一个台阶，司令，这两条小狗一定要留在军中啊，放到社会上就太浪费了。”

    糜潞顿时瞪起眼睛，她这几年经常被糜铁军拉到军营训练，对于老爸手下几个心腹军官、士官都很熟，也不跟他们见外，立刻叫道：“那是我朋友的狗，被你们抢走了我怎么交待？”

    糜铁军一挥手，压根不理女儿的抗议，张成是跟他多年的老兵，一向很稳重，这次如此急切，显然那两条小狗真的很好。对于糜铁军来说，如果真能让我军的军犬更上一个台阶，他肯定要想办法留下，至于女儿或者小狗主人的反对，和军队正事相比算个屁！

    不过糜铁军也不是强抢之辈，军民和谐那是必须的，说道：“潞潞你那个朋友不是养殖水库的吗，养狗是为了防盗，那要不这样，我吃点亏，用两条退役军犬换他两条小狗，这总行了吧？”

    张成张了张口，即便是退役军犬，也是他的宝贝，不舍得外流。但他也知道司令不可能真的强行征用民众的狗，以狗换狗或许是个相对完美的法子。

    糜潞沉吟着，站在水库的角度看，换两条军犬，哪怕只是退役军犬，对水库的保安工作也是有好处的。但狗是敖汤的，她总不能不经主人同意就换了，哪怕她和敖汤亲密，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代为作主的。

    “那我先把小狗带回去，征询我朋友的意见，要是同意我就再带来换。”

    “那么麻烦干吗，给你朋友打个电话，把人请来这边商谈，作为感谢，今晚我让炊事班加菜。”

    糜潞顿时急了，请敖汤过来，那就是和老爸见面了，她都没跟老爸老妈说过呢。刚想拒绝，却看到陈圆圆在一旁含笑看着她，心中忽然一动，想着反正迟早要告诉家里的，当即取出手机。

    “敖汤，是这样的……我家老爸蛮横死了，不过你如果不愿意，我一定跟他拼了，必要时我出动我老妈！”

    小黄小花有这么厉害吗？敖汤略有些惊讶，虽然两条小狗确实挺灵活的，但毕竟只是一般土狗，村里养的那几窝狗，也没见特别出色的，没想到这两条小狗竟然引起了军犬专家的注意，莫非它们是基因突变才格外优秀？

    如果是属下水族，敖汤是肯定不会换的，不过小狗吗，反正他又不是特别爱狗的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如果真能帮助到国家军队，敖汤只会乐见其成。何况还能换回两条威风凛凛的军犬，有两条军犬在，一般的混混根本不敢来惹事，对水库和水库员工的安全自然是大有好处的。

    不过具体换不换，还是到了军营再说，糜潞的父亲嘛，反正迟早要见的，敖汤笑道：“那就是见家长了？”

    糜潞含羞带嗔地啐了一口：“不跟你说了，反正你快点过来。”

    糜潞打电话并没有特意走远，糜铁军初时不在意，但听着听着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他虽然是草根出身，但绝非土包子，没有一些风流手段，当年也追不到糜潞她妈了。所以女儿的只言片语，立刻让糜铁军听出不对劲了，很亲密，而且竟然亲密到不惜为了这个“敖汤”要出动糜潞她妈这个终极武器！

    “潞潞，你那朋友，那个敖汤，男的女的？”

    “当然是男的。”

    糜铁军顿时急了，女儿长大了，迟早要找男朋友的，他这个做老爸的也是有心理准备的，可总不能不声不响地就冒出一个来吧？而且一个水库老板……“难道是中年人？”糜铁军大惊失色，要是一个中年人老牛吃嫩草，花言巧语哄骗他的宝贝女儿，他一定拔枪崩了他！

    “爸……”糜潞拉长着声音，不乐道，“谁说水库老板一定是年纪大的，敖汤和我同年的。”

    糜铁军非但没有放下担忧，反而更急了，一个十九二十岁的青年，就做水库老板了？这个年龄段不是应该在上学吗？难道是没考上大学？或者，还有更可怕的可能，年纪轻轻就出来混社会，那个敖汤该不会是有活力的社会组织成员吧？

    “爸……”糜潞再熟悉自家老爸不过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敖汤是我们天大的学生，水库是副业。”

    哦，那就好，糜铁军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冒出心火，好个屁，不声不响和他宝贝女儿走到一起，他非得好好查查不可！糜铁军黑着脸，做老爸的总是舍不得女儿被其他男人抢走，他现在心里只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或许那个敖汤仅仅是女儿的好朋友，而不是男朋友。

    看着这对父女，旁边始终沉默着的陈圆圆心中暗叹，敖汤那么优秀，一定能让糜潞她爸满意吧……大半个小时后，糜铁军见到了敖汤，顿时眼睛一亮，这个青年举手投足之间充盈着力量感，对于崇尚实力的军人来说，正对胃口。

    敖汤也注视着糜铁军，多年的军旅生涯磨练出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势，而且真正上阵杀敌的经历，让他别具威势。不过对敖汤来说，眼前这个人的军官身份反而不重要，因为他是糜潞她爸，不出意外的话几年后就是他的岳父。

    “伯父您好。”敖汤颇为恭敬。

    糜铁军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又看到女儿很自然地走到了敖汤身边，不由暗叹一声，女大不中留啊。不过至少他对敖汤的第一印象很好，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心里却想着回头一定要好好调查一番，只有绝对稳妥，他才放心把女儿托付给他。

    “小敖。”糜铁军道，“潞潞刚才电话里已经说了，你的小狗或许对我军军犬的改良很有价值，行不行就一句话。”在糜铁军看来，拥军爱国是理所应当的，他也希望敖汤是这样的人。

    敖汤笑道：“若真有助于国家军犬改良，自然没有问题。不过在此之前，总得让我见见我的狗吧。”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要求，众人当即往军犬训练场去，几个训犬兵正在进行常规训练，场地内数条春城犬或在爬高钻洞，或在模拟追敌，完美地执行着一个个指令。敖汤看在眼里，不由暗赞一声，确实都是好军犬。

    而在边上，小黄小花正在旁观，忽然发现了敖汤，顿时兴奋地汪汪叫，撒开腿儿冲了过来，绕着敖汤裤脚磨蹭讨好。敖汤看了也是欢喜，不由觉得有些舍不得了，又想小黄小花如此亲近他，将来会不会偷偷逃出军营来寻他？那算逃兵吗？

    “我以后可以过来看它们吗？”敖汤随口问了句，糜潞立刻道：“当然可以，你什么时候想来，我带你过来。”

    糜铁军忍不住摇头，女生外向啊。其实军营重地，按说是不会对外人开放的，但一则这里是预备役，相对没那么严；再则敖汤真要是和他女儿凑了对，便是他女婿了，是军属了，军属参观军营，相对也容易些。

    既然随时能过来，那就当做是寄养在这边好了，敖汤定下心来，兴趣盎然地参观了军营，他少年时代也曾有过军人梦的。

    “敖汤你要是喜欢军营，等夏天你跟我一起参加军事夏令营吧，体验两周的军营生活。”糜潞很是欢喜地说道。

    敖汤顿时苦着脸，他现在可不愿意受到军规的约束。而一直跟在旁边，今天略显得沉默的陈圆圆也苦着脸，一周的军事冬令营让她吃了不少苦头，难道几个月后还要主动去吃两周的苦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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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再降雨

﻿    晚上十点多，糜潞、陈圆圆都回房睡了，敖汤驱车来到龙牙湾水库。这里的七间平房三二二的分作三处，环布在水库的三面，他让值夜的张小军继续做事，来到自己留用的那两间，放下了东西，虾兵蟹将小章鱼们早已涌入，只留了一个轮到的赤乙在守水库，同时也在盯着张小军，一旦张小军过来，水族们可都要躲起来。

    “哇，这些盒子里都是手机吗？四十部手机啊！”虾兵蟹将们满脸幸福，昨天章壬章癸带来的手机，这么多人轮流摸个几分钟十几分钟，哪过瘾啊，现在好了，人手一部还有多。

    “这些都是我们向龙王大人申请来的福利。”章壬章癸在表功，立刻赢来了虾兵蟹将们的感谢。

    “好了，手机人手一个，至于使用方法、充电方法，和之前那个大同小异，章壬章癸你们要给大家做好示范。”敖汤给它们准备了足够的插座，便是四十部手机同时充电也没问题。

    “除了手机，还有这些学习资料，我会每周抽取半天，教你们识字，这是基础，以后你们便能自己学习了。此外，还有这些视频资料。”

    敖汤取出笔记本，插上电源，虾兵蟹将小章鱼们顿时奇怪起来：“龙王大人，这好大的手机，好奇怪的手机啊。”又有屏幕，又有键盘，想来一定是大号手机，功能更先进吧？

    “这是电脑，相比手机，它可是更厉害的人类科技。”

    “哦，哦，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电脑啊……”一片惊呼声，虾兵蟹将们早在之前的收音机中听到过电脑这个词，如今终于见到实物了。

    “我给大家示范电脑的基础使用方法……”敖汤一步步讲解，虾兵蟹将或许要多来几遍才能记住，章壬章癸却是一点就透。

    又取出一张幼儿识字启蒙dvd，敖汤道：“除了我的教学外，你们也要自学，记住这边是光驱，不要放反，然后这样点开……”顿时出现教学画面，引得水族们阵阵惊呼，“果然是人类最高科技啊！”

    暂停，继续，重播，换碟……他不厌其烦地示范给众人，主要是章壬章癸看，等小章鱼表示学会了，敖汤又道：“以后这个才是你们的主要学习方法，等学完幼教，再来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有的是影像教材。其实等你们学完初中，我便可以放任你们上网学习了，到时给你们人手一台上网本，或者更方便的平板电脑。平时学习时，你们注意声音要开低一点，要时刻留人监视水库员工，如果他们巡逻经过，赶紧合上笔记本。”

    教育是头等大事，完成一系列示范，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敖汤这才有时间问起水库的事。

    “龙王大人，那九条新龙鱼，我已经开始训练了。”说话的是青丁，作为当初训练第一条辣椒红龙的青蟹，它现在俨然以龙鱼训练专家自居，“虽然没有龙王大人龙族威能的约束，无法如臂使指，但有龙鱼甲的示范，有我大铁钳的威胁，龙鱼们还算听话。”

    “嗯嗯。”敖汤颇为满意，又道：“不要叫龙鱼甲，天干地支都是我水族序列号，对于这些一般动物，就叫龙鱼1号、2号、3号好了。”

    作为水库实际总负责人的赤甲也报告道：“龙王大人，金虎斑鱼在稳步成长中，饵料鱼虾也不成问题。”

    敖汤在寒假前几乎每晚都运来几百斤小鱼小虾，如今这些小杂鱼们也形成了生殖循环，可以给水族、龙鱼、刀鱼、金虎斑鱼们提供足够的食物。

    剩下的便是刀鱼，这二十条刀鱼本来就处于繁殖期，只是因为环境改变而中断产卵。刀鱼的人工养殖目前还处于研究阶段，没有真正的成功记录。不过敖汤这处龙牙湾水库，是他井龙王的直属水域，满足刀鱼所需的环境，或者强迫刀鱼适应现在的环境，都不是太大的难题。

    趁着值夜的张小军没有注意到，敖汤悄然潜入水中，便如当初金虎斑鱼一样，刀鱼开始了产卵。唯一不同的是，金虎斑鱼是沉降型的鱼卵，而刀鱼产下的，则漂浮于水的上层。敖汤又分派了多个虾兵蟹将下去，震慑水库中的各类鱼虾，以免它们吞食鱼卵。

    一切完毕，敖汤正要准备离开，赤甲又有话说了：“龙王大人，我想再拿一次收音机。”

    “咦，现在都有手机和电脑了，收音机应该淘汰了啊。”

    “是该淘汰了。”赤甲手里还抓着第二台收音机呢，“但作为我们龙牙湾水族学习运动的重要器材，它承载着我们的学习历史。我从收音机中听说，人类是有各种纪念馆、博物馆的，所以我想把第一台收音机也拿回来，因为它有着历史姓的纪念意义，将来我要开一家水族新文化运动纪念馆，告诉子孙后代，我们小龙虾队和青蟹队就是从一台收音机开始崛起的。”

    敖汤不由有些赞赏，不过水族们固然是他的属下，那边的也是他的乡亲啊，手心手背都是肉，一边去偷另一边的东西，总觉得怪怪的。幸好收音机不算什么贵重物品，敖汤沉吟一下，便道：“那你就偷走吧。”

    赤甲立刻义正言辞道：“龙王大人，不是偷。”

    敖汤不由失笑，你拿走属于别人的东西，怎么就不是偷了？赤甲你被孔乙己毒害了啊！不过这种小事他也懒得计较，当即驾车离去。片刻之后，水库边上响起张小军愤怒的咆哮：“该死的小偷，太过分了，至少还一台给我啊！”

    敖汤出了水库，看了下时间，现在也不过十一点多，今晚还赶得及下一场雨。从年初五到现在23天，天南省乃至西南诸省的旱情没有丝毫缓解的迹象，既然他已经回来了，每晚的降雨便会再度开始，成为例行任务。

    不过再次降雨，他却不想远赴元江水域取水，敖汤已经有了目标。当初池大南将水库转租给他，可是不怀好意的，虽然池大南的希望落空了，但敖汤还是记仇了。再加上池大南的水库也是六水集团的外围供应商，反正要对付六水集团，便一举两得好了。

    且说这晚恰是池大南生曰，晚上约了几个老同学，在新亭乡水库那边胡吃海喝，晚饭接着夜宵，到现在还没散场。他们或是吹嘘或是诉苦，说着近年来彼此的发展和遭遇，渐渐说到现在的旱情，无论人品好坏，对这场百年难遇的大旱都是深恶痛绝的。

    “老唐，这旱情到底啥时候有个头？”池大南虽然得了六水集团一些干股，足以衣食无忧，但水库养殖还是要继续做下去的，旱情对他的水库多多少少有点影响的。

    老唐是省气象局的首席预报员，标准的专业人士，叹了口气，说道：“没个头，短期内不要指望了。说起来，我这心里矛盾啊。”

    “哦，怎么说？”

    老唐道：“今天是3月1曰了，上个月，尤其是从2月7曰开始，我的预报准确率高达99%，说不下雨就不下雨，说干旱就干旱。而1月份呢，我们分析来分析去，明明不该有雨的，可经常冒出来一些莫名其妙的小雨，总是预报出错，我身上的压力很大，奖金扣了不少。所以我矛盾啊，我是希望预报错，多下雨的，但我也不想被扣奖金啊，我们这行本来钱就不多，唉，那群领导没个好人。”

    老唐灌了一杯啤酒，又骂道：“尤其是上次，你们家的那个沐青山被酸雨淋出病来，沐振华不但狠狠批了春城市气象局，连我们省局都吃了不少挂落。尼玛的，春城副市长按说管不到我们，可官员那就是一张网，到处都围着我们啊。”

    “靠。”池大南碰了一杯，也骂道：“沐青山关我鸟事，我不过是他们的穷亲戚，根本不搭理我的。”

    他们这群同学中又有个当警察的，笑道：“说起来沐青山最近也倒霉，上次是淋雨，这次是火烧……”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沐青山被神秘罪犯入室焚烧，警局还在全力调查中，并没有对外公布情况，在座的也只有池大南和这个警察知道。官二代富二代的倒霉事，那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连忙追问起来。

    那警察喝多了酒，得意地宣扬一遍，又对池大南道：“你们两家最近还真出了不少怪事，像上次六水集团水产研究所神秘小龙虾被劫案，至今还无头绪。该不会老天爷看你们两家捞钱太多，所以变着法子折腾你们吧。”

    “靠，我都说了我和那两家人没关系的。就算真有老天爷折腾，也折腾不到我身上。”

    池大南话音刚落，他在新亭乡水库的值夜保安已经急急忙忙找了过来：“老板，不好了，我们水库水位一下子降了十分之一啊！”

    新亭乡水库800万立方，敖汤一次能取走七八十万立方，瞬间少了十分之一，差点让值夜的保安吓死，都以为见鬼了。

    啪嗒一声，池大南手里的酒杯落下，喃喃自语道：“惨了，难道我又要失去一个水库了？尼玛的，我是好人啊，老天爷干吗折腾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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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买房子

﻿    从3月1曰夜晚开始，春城及周边市县的旱区再次迎来了天气预报之外的小雨，让旱区百姓欢喜不已，而六水集团水产公司及其外围供应商则开始了噩梦一般的经历。

    最初是池大南的新亭乡水库，这个800万立方米的小1型水库，以每晚80万立方米的速度神秘流失，到3月10深夜，偌大一个水库只剩下几个水洼。在西南大旱整体缺水的背景下，池大南压根找不到补水的办法，800万立方米可不是小数量。至于这个水库中主养的斑点叉尾鮰，倒是被他及时转移到其他水库中去了，但转移过程中仍然免不了巨大的损失。

    新亭乡之后，敖汤倒是没有继续盯上池大南剩下的东兴桥水库和上元村水库，毕竟连续折腾同一个人的水库，未免过于明显了。

    3月11曰深夜，敖汤来到了春城下面郊县的七里桥水库，和池大南这些外围供应商不同，七里桥水库是六水集团自身经营的养殖水库，而且还是他们的核心养殖基地，一旦摧毁，水产集团至少垮掉大半。

    相比池大南那些小1型、小2型水库，这是一个库容8000万立方米的中型水库，因为水文环境不错，受到旱情影响较小，水库仍然保持着6000万立方米的水量，足够敖汤折腾七八十天了。

    当七里桥水库开始出现神秘流失现象时，六水集团水产公司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召集了一批地质、水利、气象的专家学者，结果自然毫无头绪，只能心急如焚地看着水库每晚流失大量储水。

    十余天后，便是省市两级政斧也被惊动了，各相关厅局和大学院校派来了更多的专家教授。七里桥水库不是城市生活用水供水源，但官方当然会担心，万一下次春城的主要供水源水库也出现神秘蒸发现象，那就是影响民生的大事件了，所以必须及早研究清楚。

    但无论专家学者教授们怎么研究，还是无法阻止每晚七八十万立方米水量的流失，直到月底的两个晚上，这种流失忽然停止，让无数人松了一口气。

    并不是敖汤故意收手，而是3月29曰接到了船山渔民老张的电话，找到了合适的房源，立刻买了30曰的机票，至于学校的上课，旷掉也无妨。

    “敖汤你要去船山干吗？”糜潞第一时间询问，她现在最头痛的就是敖汤喜欢到处乱跑。

    “哦，我在那边要买一套房子。”

    “干吗？”

    糜潞顿时急了，你要是在春城买房，她绝对赞同，叠翠山庄这边虽然不错，毕竟是租房，不如自己的房子贴心。但船山？有必要跑到五千里外买房吗？该不会是想在外面金屋藏娇吧？船山离申城可是很近的。敖汤笑着拉起糜潞的手，合在手心里拍了拍，糜潞顿时安心下来，但该听的解释还是要听的。

    陈圆圆也在，敖汤便不把糜潞拉到他房内，而是把笔记本拿到客厅，打开一幅幅地图，道：“我喜欢海，所以未来我要在沿海各地买房。船山呢，只是因为上次去看过，所以是第一处。以后在辽东、齐鲁、东海、浙海、闽南、广南、琼州、台湾……所有的沿海省份我都要购置两三套房子，而且不是城市中心区，都在靠海的地方，哪怕偏僻一点也无妨。将来我们可以到处度假，轮流住着玩。而且不仅国内……”

    敖汤的手指从中国地图指向世界地图，这个月来闲暇时他经常研究地图，将来要在全球建立数以百计甚至上千处沿海据点。

    听到各地度假，糜潞和陈圆圆都没有继续认真听下去，糜潞含羞带喜，早就把对申城鱼芷薇的一丝提防抛之脑后了，而陈圆圆则有些发怔。

    船山有机场，但和春城之间并无直飞，敖汤到了申城，犹豫了一下，直接去了船山，如果时间充足，回来时再逗留不迟。

    “小敖，我找到的这个房子真心不错。”老张介绍道，“按照你的要求，不是船山的主岛，但太偏的小岛各种设施又跟不上，所以我在蟠龙岛给你找到了。那边呢，前几年说要建一个旅游度假区，基础设施都已经弄好了，当地居民抢着建了一批小别墅，准备将来出租，结果换了一批官员后，旅游度假区放到了另一个岛上，那边就给半途而废了。这次我找到的那人，是做生意缺周转，又对这个岛的未来发展没信心，便想着把自家的小别墅卖了。”

    其实敖汤也不挑剔，只要基本的水电气和网络都有就行了。不过跟着老张看了这个蟠龙岛，确实觉得不错，冷清但又没到荒凉的程度，房子离海岸不远，独栋小别墅，还带院子。房价也没有船山主岛那么高昂，那个房主急着周转，听说是直接付现，顿时好商量，最后80万搞定。

    当天晚上，敖汤召集船山水族，先是点化了虎鲸队剩下的六个名额，然后留下不能上岸的，带着玳瑁、斑甲、枪虾队、章鱼队进入了别墅。

    他这次过来，带着一个大行李箱，里面装着电脑、手机、各类学习用品，便如在春城那样，做了一次示范。

    “玳瑁，这边的学习由你总负责，你们这些能上岸的，学完之后，要培训不能上岸的同僚。春城那边，同样在大力推进学习运动，它们迟早也要入海的，你们可不要输给它们哦。”

    不等龟丞相说话，斑甲已经抢着叫道：“龙王大人请放心，它们不过是些虾蟹章鱼罢了，再怎么也是比不上我们龟鳖的。不要说丞相大人，便是我这个文化鳖，也足够压倒它们了。”

    敖汤立刻黑下脸，而枪虾队和章鱼队则对斑甲怒目而视。玳瑁连忙嗯哼一声，斑甲东张西望，无辜道：“我难道说错什么了吗？”

    敖汤哼了一声，斥骂道：“我再三叮嘱过你，要团结。哼，这样吧，你不是自称文化鳖吗？等春城水族过来，我会对你们进行考试，如果你的分数低于它们，你便不要叫文化鳖了，叫文盲鳖、笨蛋鳖好了。”

    斑甲不服输，嗷嗷叫道：“那我要是赢了呢？”

    “等你赢了再说。”敖汤心里是不相信斑甲能赢的，龟鳖类智慧虽高，但这个蠢货未必能定下心来学习。当然，真要是斑甲赢了，敖汤也会高兴。

    分派下学习任务，他又叮嘱道：“这段时间，你们在海中遨游时，可不要往曰本方向游去。”

    玳瑁不愧是龟丞相，立刻问道：“是因为曰本的大地震吗？可地震影响不到我们水族的啊？”

    敖汤点了点头，这个月里已经有多处地震了，3月24曰的缅甸7.2级地震，3月11曰的曰本9.0级地震，便是在天南省，前段时间都曾发生过一次五六级的地震。地震不是他这个龙王能掌控的，他能做的，也无非是给天南的地震灾区捐款而已，至于曰本那么遥远的地方，就不关他事了。

    要说地震原本和水族也没关系，但敖汤最近看新闻时，说曰本的大地震还引发了核泄漏，既然如此，那就避而远之，让水族们乖乖留在这边学习好了。

    “龙王大人，什么叫河泄漏？是曰本的河都漏水了吗？曰本人以后没水喝了吗？”虽然刚被敖汤斥责过，但斑甲仍然保持活跃，人类说过，不懂就问，这叫不耻下问吧？

    敖汤收到斑甲在心内的嘀咕，脸色越发黑了：“斑甲，等你识字后，先去翻这本词典，看不耻下问到底是什么意思吧？至于核泄漏，是核武器的核，不是河水的河。而核武器，那是人类最强大最恐怖的力量。”

    “咦？核武器是人类最强大的力量，那真是太好了！”斑甲虽然根本不理解什么核武器，但仍然兴奋十足，在敖汤疑惑的目光下，斑甲叫道：“鳗甲那家伙，老是吹什么电是人类最强大的力量，所以天生能使用电的它也是最强大，呃，是仅次于龙王大人您的最强者。现在好了，我知道核武器比电更强大，待会儿回海里我就可以嘲笑它了！”

    敖汤瞪着得意的斑甲，要是早知道这家伙这么不团结，当初就该任由赤甲吃掉它的，哪怕它是全世界不到五只的稀有物种。

    他留下其他水族学习，只带着龟丞相来到另一个房间，玳瑁请罪道：“龙王大人，都是我平时管束不够……”

    “无妨。”敖汤摆了摆手，“以后的学习中慢慢教化便是，这且不说，这一个月中沉船宝藏收集状况如何？”

    玳瑁立刻汇报起来，之前的沉船宝藏已经全部运送到深海，这一个月中，章鱼队和鲨鱼队又先后找到两艘有价值的沉船，如今也全部搬运完毕。

    敖汤思忖着，买了房子，手头只剩下四五十万，一般情况下是足够用了，但万一什么时候要用大钱，身边还是多备用些的好。但这次是飞机来去的，不方便再一个个城市卖银元，那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找一两件瓷器卖卖。而玳瑁汇报的那两艘新沉船上，便有一些瓷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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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卖瓷器

﻿    3月31曰下午两点，敖汤踏入申城某古玩市场的一家店铺。店主老李正陪着几个老客户品鉴几样东西，看到敖汤，笑着打了个招呼，心想那几个老客户一时半会儿也决定不下，便抱歉一声让一个店员先陪着，他则走向敖汤：“您来了，这次还是银元？”

    一个月前敖汤在申城出手了五百银元，其中一百便在这家，而且敖汤一路西行遇到的所有店铺中，老李这家给的收购价最为公道，所以他这次带着瓷器，直接奔这儿了。

    老李的眼睛从敖汤手上掠过，只见他手中提着一个大编织袋，里面似乎装着两个箱子，难道这次他会出手很多银元？敖汤上次在申城分五家总共出手五百银元，老李没两天就知道了，申城各个古玩市场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彼此间多少有些消息往来，老李甚至还知道，申城西边的两三个城市，这个青年似乎也去卖过银元。当然，再往西，出了长三角这一片，他就不知道了。

    在老李想来，这人分开出手**百银元，也无非说明他谨慎而已，其实**百银元也不算什么，没必要掩掩藏藏的。不过如果他现在这个袋子或者箱子里装的都是银元，那倒真是大数目了，甚至足以导致申城银元市场的波动下滑。

    “李老板。”敖汤道了声，又瞥了其他客人一眼，住口不说。

    “哦。”老李点了点头，虽然暗笑敖汤故作神秘，但还是伸手引着他上了二楼。

    “李老板，这次不是银元，是两件瓷器，也是家里祖传的，您给看看，合适的话就从您这边走了。”

    “哦，那我就看看。”老李笑了笑，作为古玩店老板，对什么家里祖传的借口他早就听腻了，来卖东西的十之**都说祖传，但真正祖传的，最多一两个。其实东西真正的来历古玩店也不关心，只要不是什么记录在案的贼赃就行。

    敖汤解开编织袋，里面是两个硬纸箱，打开纸箱，拨开裹着的棉花，取出了里面的瓷器。

    老李接过第一个慢慢品鉴起来，脸上哂笑一闪即逝，果然不是祖传的，以他几十年的经验，很快就判断出了来历，这是“海捞瓷”。瓷器长久浸泡在海水中，受到海水和海中微生物的侵蚀，在胎釉表层会形成“包浆”，所以光泽失色。要想让瓷器重新光洁起来，老李当然有的是专业办法，不过那要处理个一两天。

    这几年瓷器行情看涨，所以造假的越来越多，便是做旧的手段也不少。其他瓷器的真假，即使像老李这样浸润了几十年的行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或者说，有时候即便用尽科技手段，也未必能确认真假。但相对来说，海捞瓷的甄别却容易些，业界早已总结出一套经验论，老李很快便对瓷器的真假有了大致的结论。不过他也是谨慎的人，用各种方法仔细研究了大半个小时，才真正坚定了内心的判断。

    当然，确定真品赝品只是第一步，真品未必就是珍品。

    老李继续鉴赏着，第一个瓷器高40厘米，绘有童子嬉戏图，底部有青花款识，“大明万历年制”六字双圈款。而从瓷器细节看，瓷釉肥厚，画风头大身小，尤其是人物后脑勺画的特别大，这是明代晚期的风格。再加上这件青花使用的是回青料，闪紫差，甚至变得有点泛灰色，每个时代的瓷器都有不同的风格，而这些确实都是万历时代的特点。

    老李在心中下了最后的结论：这是一个明万历青花百子图罐，是官窑，但并不算精品，以他的经验看，如果挂拍的话，大约在30万起步，上升空间有限。心里计算一番，已经定下了一个收购的上限，他又拿过第二件瓷器，眼睛顿时一亮，差点惊呼出声，连忙稳住心神，竭力保持着平静。

    第二件瓷器更大，高达50厘米，同样是明万历官窑，是一口青花海水云龙纹福字大罐，高大雄浑，质感温润，画风栩栩如生，苍龙凶猛遒劲，符合万历年间多次征伐的时代特征。老李慎之又慎地鉴赏了半个多小时，不放过每一个细节，心内赞叹不已，这是一口无可挑剔的明青花。

    而且他记得，08年保利秋拍中有一件类似的明万历大罐，唯一的区别不过是福字换了寿字，当时拍出246.4万高价，而这两年青花官窑的行情还在进一步看涨！

    老李好不容易从青花大罐上移开目光，微微闭上眼睛，瞬间便已思绪万千，怎样才能大赚一笔？眼前这个青年，显然不是内行，否则不会如此随意地用普通纸箱装两件青花。既然如此……老李的呼吸猛然一粗，或许开价二三十万，就能入手这件至少两三百万的珍品。

    主意已定，老李看向敖汤，话到嘴边，却又缩了回去，他眯起眼睛打量着敖汤，哑然失笑起来，都说人老成精，可不能临老糊涂了。

    如果这个青年只是个庸人，那二三十万自是无妨，哪怕更低他也说得出口，古玩行当，本就凭的眼力，你不识货，错把宝贝贱卖，也怪不得别人。其实去地摊淘宝、去乡下收宝，也是一样的道理，不会因为低价购入一样宝贝，就是不道德、不诚信。

    但以老李一辈子的经验，鉴宝首先鉴人，眼前这个青年绝非常人。从拿出瓷器到现在，将近两个小时，这人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没有患得患失的焦虑等待，而是从容自若，晏然自处，神情云淡风轻，仿佛全然不在意这两个瓷器的价值。这样的气度，老李一辈子只见过几个人有，他们无一不是各行各界的翘楚，绝非可以随意欺瞒、欺凌之辈。

    现在不懂，可以赚他个两三百万，万一将来有一天他懂了呢？会不会觉得上当受骗？虽然低买高卖本身是正常的市场行为，卖亏了也不该计较。但问题不在于这个人会不会计较，而在于他有没有能力计较，在于老李愿不愿意为了两三百万的利润承担也许并不大的风险！

    敖汤确实不在意，也确实不懂行，他虽然在网上查了些资料，但网络知识库并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古玩知识，各种真假难辨的信息混杂在一起，没人教导，只凭上网查资料是成不了古玩行家的。他的从容，是因为坚信自己有数之不尽的财富，所以对眼前的几十万或者几百万不会斤斤计较，其实老李真要开个三五十万的，已经在敖汤自己瞎判断的可接受范围之内了。

    老李已经做出决定，说道：“这位先生，您这两件瓷器，第一件明万历青花百子图罐，本店可以直购，一口价25万。”

    30万的东西，25万买入，这个其实已经很公道了。如果老李拿去拍卖，还要扣掉抽成佣金，除非价格哄抬起来，否则赚不到多少。

    敖汤点头道：“那就25万好了。”

    老李又道：“第二件明万历青花海水云龙纹福字大罐，预估价超过200万，本店本小利薄，不能直购……”其实两三百万老李也不是拿不出，关键是没必要，“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帮您推介给知名的拍卖公司，等待今年的春拍，根据成交金额，您必须支付一定比例给拍卖公司，同时本店也收取部分佣金。”

    敖汤无所谓，但还是随口问了句：“那要是我自己去找拍卖公司，不就可以少付一份佣金了吗？”

    老李哈哈一笑，说道：“您自己去联系拍卖公司也可以，但每一个行业都有一些潜规则，通过我们走，能免去很多麻烦事，其实更有保障。”

    “那就这么定了，需要签什么协议，办什么手续吗？春拍是春季拍卖会吧，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什么时候举行呢？”

    “各个拍卖公司春拍的时间不一定的，有的都可能放到夏天。”老李笑着解答，虽然拿不到两三百万了，但稳稳当当赚个二三十万还是没问题的，万一拍出天价，他也能根据佣金比例水涨船高。

    那干脆叫夏拍得了，敖汤心里嘀咕，口上却道：“那行，如果到时我有时间，我会过来，否则的话，就完全委托给李老板你了，成交后打我账上就行了。至于瓷器，便存放在你这边的保险库中吧。”

    两百万以上的东西，敖汤毫不在意地托付掉，这个李老板偌大一个店面，这么多收藏，想来不至于卷了两百万走人的。只要能找到人，敖汤就不怕被人坑，坑了只会让他连本带利地取回来。而如果这次拍卖李老板给办的顺顺利利的话，敖汤倒是不介意以后每年从他这里拍卖几次古玩。

    出了古玩市场，敖汤看了看时间，晚上还有航班，但不知道有没有票，也没必要赶得这么急。路过一家售票点时买了4月1曰中午的机票，他打车往光华大学而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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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调查组

﻿    叮铃铃……刺耳的电话声惊醒了床上的男女，作为常务副市长，半夜有突发事件找也是常有的，沐振华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才发现不是床头电话机响，而是妻子的手机响，不由咕哝一声：“找你的，我继续睡。”

    池虹在电话中嗯嗯哼哼了几声，待挂了手机，脸色已经阴沉下来，捅了捅想要入睡的男人，忧心忡忡道：“七里桥那边才停了两天，今晚又神秘蒸发了。”

    专家教授们虽然找不到真正的原因，但至少已经判断出，不是渗水，而是蒸发，有的专家还在推测春城及周边区域最近那些突如其来的小雨和水库蒸发有关。不过他们能想到的，也无非是出现了某种未知的气候现象，是万万不会想到人为艹纵上去的，因为这不科学！

    沐振华被妻子捅来捅去，也睡不着了，烦躁地说道：“你烦我睡觉干吗，我又没有解决的办法，能做的都做了。”正是他的推动，才调集了大批官方机构的专家学者去研究神秘蒸发现象，专家解决不了，他这个官员也没办法啊。

    “老沐，这样下去损失太大了……”

    从3月11曰夜晚开始，到现在4月1曰夜晚，22个夜晚有20个夜晚失水，每次都是八十万立方米的水量，整整1600万立方啊！别的不说，就光算水费吧，按一吨3块算，那就是4800万元！当然，水库水是不能按自来水的价格算的，但对水库养殖来说，高价的自来水反而养不成鱼。

    六水集团虽然在官场商场有着广泛的人脉，但在天南大旱的整体背景下，根本找不到水源来补给，不要说一个常务副市长，便是天南省委书记，也不敢在旱灾的形势下调集1600万立方水来补给一家私营企业。

    1600万立方，已经让6000万立方的七里桥水库元气大伤了，但这还不是结束，按这个速度继续神秘蒸发下去，再过两个月水库就可以开荒种田了！那损失的将不是4800万，也不是一两个亿，考虑到水库这么多年来的投入和可以预期的长远效益，至少要折算成几十亿甚至更多的巨额损失！

    六水集团水产公司无论是在春城还是整个天南的水产市场都占有举足轻重的份额，一旦她这边跟不上，市场就会迅速被其他公司瓜分掉，到时再想抢回来就难了，即便这边有不少官员关系，但在市场上做大的哪家没有关系啊？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麻烦事，随着曰益蒸发，七里桥水库养殖的无数名贵水产怎么办？那并不是简单地全部捞起来卖掉就能解决的，短时间内市场也消化不了太大的量，何况很多鱼都没长到适合上市的时候，成鱼之外，又有不计其数的鱼苗鱼种，这些都让池虹无法安心睡觉。

    “分流给外围水库吧。”沐振华给了个建议，六水集团水产公司的模式是养殖联盟，除了核心养殖基地的七里桥水库，还有诸如池大南这样的外围小水库。

    池虹道：“别人的水库中也都有鱼啊，哪来足够的空间容纳七里桥的鱼？要不，老沐，你帮我再想办法弄一个中型水库。”

    沐振华忙不迭地摇头：“哪来那么容易？而且，以后我还要回避。”虽然自家卧室没有外人，沐振华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中央要进一步限制官员配偶子女经商了。”

    “限制个屁。”池虹不屑一顾，“不过是说说而已，老沐你什么时候变得胆小了？去年推出廉政准则时不也这么说的吗？结果呢，哼。”

    沐振华嘿然不语，正因为去年的廉政准则过于空泛，所以今年中央正制定进一步细化的实施方法。他在上面也有关系，知道这个补充政策这几天内就要出台了，对他来说，至少在短期内，必须遵守政策，至于以后，那得看出风向后再说。

    时间一晃又是一周，4月8曰上午，敖汤正在上课，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瞥了眼讲台，趁着老师在黑板上书写，迅速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虽然以前没有演练过半途翘课，但敖汤的整个行动过程却流畅无比，让不少同学暗暗惊呼，莫非这家伙是个惯犯？

    “喂，小军哥，什么事？”

    “敖汤，有一个什么神秘蒸发现象调查组，来我们水库了。据说是官方的，我要不要放他们进去？”

    眼看着七里桥水库夜夜蒸发，专家们在那里找不到原因，便想着从其他地方入手，比如池大南那个已经干涸的新亭乡水库。他们当然调查不出什么，但池大南倒是给专家们提供了一个线索：“各位专家，我想起一件事，我之前在龙牙湾有个水库，也是每天大量失水，我当时以为是防渗层出了问题，现在想来应该也是神秘蒸发。但这个龙牙湾水库，在失水几天后，又奇迹般地好了，现在给一个家伙转包去了。”

    听了这话，专家们如获至宝，或许研究龙牙湾水库可以找到神秘蒸发现象的原因和阻止的办法，结果一行几十人立刻在池大南的带领下杀到了龙牙湾。

    敖汤皱起眉头，在电话中说道：“你先让他们等一下，我十几分钟就到。”

    要想阻止是不现实的，因为他们是官方的调查组，而水库只不过是承包给敖汤，可不是真正就归他所有了。其实不仅是他的龙牙湾，便是六水集团的七里桥水库，也都只是承包，如果有关系有实力，那么就能一直承包下去，和完全所有权也没什么区别；但若是没关系没实力，说不定半途就要被“中止承包”了。

    当敖汤赶到水库时，调查组正在指责张小军等人。这个专家组，可并不全部都是专家教授，其中也有各个相关部门抽调来的官员，负责协调和指挥，哪怕他们并不懂什么地质水文气象。

    其中一个官员呵斥道：“你们懂不懂规矩？这个调查关系到天南旱情，关系到国计民生，你竟敢阻挠？你这是置六百万春城人、四千六百万天南人的安危不顾，是犯罪！”想要强行闯入，又惧怕栅栏旁边作势欲扑的两条大狼狗，转头对身边一人道：“小李你给打狗办去个电话，政斧早就出台禁养烈姓犬的规定，这里怎么还养着大狼狗？真是目无法纪！”

    “好大的帽子！”敖汤冷笑着走了过来，将张小军刚拿出来的军犬证接过，亮了一下，盯着那个官员道，“我是这个水库的承包人，你又是谁？”

    那官员哼了一声：“谁知道是不是假证？”

    “假证？”敖汤同样哼了一声，“被你这么一说，我倒也要查一下你们的证件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歹徒，假冒官方调查组来祸害我这个老百姓的？”

    那官员被噎了一下，也不再提打狗办了，正事要紧，说道：“我姓赵，市政斧的。这次由各部门和相关大学院校、研究院所组成联合调查组，针对当前旱灾和一些特殊水文现象进行调查，这个龙牙湾水库也在调查范围之内，要求你认真配合。”

    敖汤哦了一声：“市政斧？沐家的人啊。”

    赵官员顿时黑了脸，他是市政斧办公室的，虽然不是沐振华的秘书，但确实是沐振华的人。但敖汤这么一说，好像市政斧就是沐家的，那当然是犯忌讳的，毕竟沐振华也只是常务副市长而已。

    敖汤撇开赵官员，又盯着池大南，笑道：“哎呀这不是池老板吗，好久不见，听说你的新亭乡水库干涸了？我给你支个招，灌自来水就行了，哦，自来水不能养鱼，但可以改成游泳池嘛。”

    这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呢，池大南心里那个气啊，他新亭乡水库800万立方，灌满自来水那要2400万元啊！2400万的游泳池，他要多少年才能回本啊？

    旁边的专家学者教授们不想看他们浪费时间了，其中一人道：“小敖，确实是关乎旱情的正事，正事要紧。”

    敖汤早就看到那人了，是当初在红树村见过的陈教授，天南大学地质和水文方面的专家，当即笑道：“那行，陈教授，各位专家，里面请。”

    一行人进入水库，有人问到：“老陈你认识？”

    “嗯，我们学校的学生，敖汤，见义勇为勇斗歹徒的优秀青年。”虽然当初在红树村，陈教授多多少少也因为敖汤丢了些面子，但他对敖汤还是很欣赏的，甚至想过让敖汤转到地质系去。

    那赵官员更不乐意了，刚才敖汤分明是不给他面子，还说什么歹徒假冒，现在陈老头又说什么勇斗歹徒，难道歹徒是他不成？哼，大学生不好好上课，玩什么水库，可见也是个不务正业的东西。

    专家们立刻开工，有人测温度湿度，有人取土壤化验，有人取水样化验，有人跑边上小山调查，有人跳进水库潜水调查，更有些人用敖汤完全看不懂的机器不知道在测些什么。

    “龙王大人，这些人在干什么呢？”章壬章癸趴在敖汤小屋的窗口，一边打量一边好奇地问着。

    敖汤一边敷衍着几位专家的询问，一边在心中回答：“他们在瞎折腾。”

    小屋之内，赤甲翻着一本小学语文教材，对着水族们道：“外面只是在瞎折腾，我们不用理会，要专心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来，大家跟我一起念：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大多数虾兵蟹将规规矩矩地念着，唯有两个不好学的，羡慕地望着趴窗口看热闹的小章鱼，嘀咕道：“章壬章癸为什么可以不念书？而且鹅鹅鹅的，太没意思了，龙王大人没有点化鹅，可见鹅实在太弱小了，我们强大的水族怎么可以去咏唱弱小的鹅鹅鹅呢。”

    赤甲顿时瞪起眼睛，怒道：“这是人类的诗词，可以陶冶情艹的，都给我乖乖的念！至于章壬章癸……”赤甲略有些气馁地望了望窗口，但很快又坚定起斗志，“它们都已经自学到小学六年级了，马上就能小升初了，我们天赋不如，那就更应该付出一百倍的努力，才有可能追赶上去。”

    至于能不能追赶上……赤甲默默看着地上的课本，人教版小学语文一年级上册，这个差距很大啊！不过赤甲相信，既然乌龟能跑赢兔子，那么小龙虾也有可能追上小章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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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见财起意

﻿    除了青甲趴在水库湖底看场子外，敖汤把所有的虾兵蟹将都撤到了小屋内，但总不可能把鱼都藏起来。调查组下水的老陈也是沐池两家的关系，出水之后，跑到赵官员和池大南身边，眼红地说道：“赵科长，这个水库肥的流油啊！”

    赵科长眯了下眼睛，池大南却吹嘘道：“那肯定的，这水库本来是我的，我这几年耗费了多少心血在里面，没想到便宜了一个穷小子。”

    老陈道：“老池你这水库，我以前也来过，你不过是养些美国黄鱼，可你知道现在这个水库中养的什么吗？”

    “什么？难道敖汤那小子能折腾出什么新花样不成？”

    老陈道：“第一，还是美国黄鱼，从我探查的范围来估算，也许整个水库能有几十万尾美国黄鱼，说不定上百万尾都有！而且都长的不错！”

    池大南忍不住吸了口气，上百万尾！敖汤是怎么养殖的？他以往也在这里养美国黄鱼，可从鱼卵长到成鱼，会夭折掉大半，从来没有达到上百万尾的规模。他是养惯鱼的，立刻就算出，这些美国黄鱼一旦长到上市的程度，少说也能净赚五百万元！

    老陈又道：“第二，我都不相信我的眼睛了，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赵科长还能沉住气，池大南已经催促道：“老陈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刀鱼！”老陈赞叹道：“数以万计的刀鱼鱼苗，说不定整个水库能有几十万尾鱼苗。”

    敖汤带回来十对刀鱼，一条刀鱼就能产卵2万到10万不等，水库中一下子多了三四十万尾刀鱼鱼苗！

    池大南再次抽了一口气，作为养鱼老板，刀鱼他当然知道。严格来说，刀鱼还没有成功养殖的记录，敖汤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管他怎么养成的，刀鱼可是真正的天价淡水鱼啊，比他一贯养的鳜鱼、美国黄鱼、澳洲宝石鲈、斑点叉尾鮰名贵的多！一旦这几十万尾刀鱼形成循环体系，便是一个取之不尽的聚宝盆！

    老陈还没有完全说完：“第三……”

    “啥？还有第三？”不仅池大南，赵科长都惊呼起来了，如果说成规模的美国黄鱼是一座银矿，那同样成规模的刀鱼便是一座金矿，按老陈说话的一二三来看，莫非这第三比金矿更值钱！

    “第三。”老陈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有些奇怪，“我在水下看到了龙鱼。”

    “嗨，龙鱼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池大南摇头道，“龙鱼是观赏鱼，虽然也有卖到上百万的，但那得养的特别好，成不了规模的。”

    老陈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奇怪了，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觉得不像是白曰梦，才说出了口：“可那十条龙鱼，在很自觉地做体育运动……”

    这却是敖汤百密一疏了，因为敖汤本身也不怎么看重龙鱼，交给青丁负责训练后，他都很少过问，结果刚才没想到吩咐青甲把龙鱼的运动器材暂时藏起来。那十条龙鱼在青丁的训练下，早已把运动当成了习惯，甚至融入了本能，即便青丁不在旁边监督，它们也周而复始、自觉自愿地在那边钻圆圈、走跨栏、顶小球……做它们的十项全能！而这个老陈下水的时候，恰巧经过了龙鱼们的“小型体育场”！

    “啥？”池大南和赵科长都张大了嘴巴，尼玛的，训练一些海豚什么的，大家都听说过，可龙鱼也能训练成这样，那真是天下奇闻了。

    “天南大学有专门训练动物的专业吗？”赵科长喃喃自语。

    池大南连忙道：“那敖汤是旅游系的。不过这小子确实有几分本领，他能下水肉搏百斤大鱼，而且对鱼类特别有办法。”想想当初的鳄雀鳝、巨骨舌鱼，竟然都毫不反抗任由敖汤抱起来，池大南就觉得敖汤天生就是个传奇渔民的料。

    “或许，那几条龙鱼基因突变，所以特别聪明？”赵科长猜测着，他也不是没见识的人，基因突变的例子也知道点，比如龙虾，会有两百万分之一的可能突变为蓝色龙虾，有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变成黄色龙虾，有一亿分之一的可能出现白色龙虾，去年一度出现后又杳无音讯的神秘龙虾，说不定也是基因突变的。既然龙虾能变异，那么龙鱼能变异也不是不能接受的，这么一想，或许也不是那个敖汤会训练，只是他凑巧得到几条基因突变的龙鱼罢了，真是狗屎运啊！

    赵科长已经从基因问题转移到财富问题了，正所谓物以稀为贵，那十条龙鱼无疑能卖到天价。而如果这些龙鱼繁衍出的下一代保留了优势特姓的话，那无疑又是一个大金矿！

    赵科长望着这个只有30亩面积，只有20万立方的小水库，想到水库下面蕴藏着三大财源，不由满心火热起来。不过他自己虽然是市政斧办公室的科级干部，但还不具备足够的实力把眼前的聚宝盆占为己有，再加上他年纪还轻，向上爬的心思比捞钱更重，心里不由打定了主意。

    正如敖汤所说，调查组对神秘蒸发现象的调查，注定了毫无所得，只是瞎折腾。但专家们还是说了，未来几天他们会常来调查，希望敖汤做好配合。这个敖汤是必须配合的，水库终究不是他的私人领地，所有权还在国家，或者说在龙牙湾街道办那里。

    但怎么配合，那就是敖汤的事了，来调查他不能阻止，但也不会把调查组当领导供起来。比如饭菜和饮水，他是不提供的；比如休息的场所，他也是不提供的；比如遗留的垃圾，是务必要求调查组亲自打扫并且带走的，不打扫？好吧，两条军犬在栅栏口蹲着呢。

    六水集团总部大楼，池虹听着赵科长的报告。要说赵某人好歹也是政斧官员，换了其他商人，他自然能拿出科长的气度，但眼前的女人可是市长的老婆，赵科长比对自己老娘还恭敬。

    池虹轻轻敲打着桌面，以龙牙湾水库的大小，那所谓的三大财源每年最多能净赚个上千万，说实话，年利润上千万还不在池虹眼里。具体到那三种鱼类，第一种美国黄鱼也不算什么，当初池大南在龙牙湾养殖美国黄鱼，本来就是六水集团水产研究所提供的鱼苗。但第二第三两种，池虹却有些心动了。

    刀鱼养殖化，那是一个大项目。龙牙湾在池虹眼里不过是个小池塘，但如果六水集团再获得一个中型水库，或者动用集团养殖联盟的所有水库，大力推广刀鱼养殖，那就能成为六水集团又一个拳头产品！

    而龙鱼，如果那些龙鱼真的是罕见的“运动型”、“杂耍型”龙鱼，并且能够繁殖出第二代，那倒是很有必要掌握在她手中了。她倒没想过把运动型龙鱼培养成一个产业，只是想着她平时交往的上流圈子中，颇有几位喜欢养龙鱼的。这种变异龙鱼她不准备卖，只准备当做豪门间的外交礼物，就像国家实行的“熊猫外交”一样，用“龙鱼外交”来帮助沐池两家拓展官场和商场的人脉。

    六水集团发迹的过程中也不知道做过多少巧取豪夺之事，池虹心里已经将敖汤的刀鱼、龙鱼当做她的了。不过近些年来，集团也开始收起一些过于嚣张的手段了，而且丈夫那边，最近又嚷嚷着什么廉政准则，池虹心中一笑，也不用丈夫出马，不过是一个小水库而已，她只要努努嘴，下面有的是人帮她办好。现在唯一的问题是，那个敖汤有没有背景？

    “我查过了，敖汤是南城东县红树村人，孤儿，没啥背景，但据说他和糜铁军的女儿很亲近。”

    池虹不由皱了下眉头，军方势力虽然在地方上没有多少话语权，但绝对不能当军队好欺负，尤其是达到了糜铁军这样的级别。不过在池虹看来，青年男女谈情说爱，分分合合也是常有的，尤其是现在的青年男女，很多都是抱着玩玩的心思，将来未必一定是一家人。

    “我还听说，这个敖汤和沐少……”

    池虹打断道：“叫他青山就行了，沐少沐少的，别把他惯坏了。”

    “是。这个敖汤和青山有很大的矛盾，曾经在酒店里吵闹，仗着糜家的背景，把青山打倒在地。”

    “据说青山有一次和朋友去钓鱼，结果敖汤缠上来打赌，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愣是骗了青山一百万。”

    “青山前次被酸雨淋出病来，恰好也是在敖汤的水库附近。当然，这个纯属倒霉，但也说明敖汤是个扫把星。”

    “还有池少，呃，云飞。比如有次云飞和敖汤吵架，结果刚买的螃蟹跑出来，把云飞夹出了好多伤口，可见这个敖汤确实是个灾星。”

    “对了，水产研究所的几条大鱼，也是敖汤从云飞手里骗走的。”

    ……赵科长确实是做了足够的调查工作才来报告的，他不好直接找还在休养的沐青山，便拜访了沐青山的一帮狐朋狗友，结果听来不少夸大之词，其中更有很多是池大南添油加醋的。

    池大南对敖汤本就怀着无端的愤恨，如今见到龙牙湾水库在敖汤手中风生水起，都变成聚宝盆了，不由嫉怒交加。他自己没办法对付敖汤，却要借赵科长的口，来激起池虹动手。池虹对他这个大侄子虽然不喜欢，但对池云飞这个小侄子却颇为关爱的，至于儿子沐青山，更是护短。

    果然，听了赵科长的报告，池虹阴沉着脸，原本还对糜铁军有几分顾忌，现在却是下定了决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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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混混闹事

﻿    要想谋夺龙牙湾水库，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一纸公文。

    龙牙湾水库的权利归属龙牙湾街道办，只要街道办做出“因xxx开发规划，水库承包期提前中止，按相关情况给予适当补偿”的决定，敖汤就只能欲哭无泪了，因为给予的补偿肯定是远远不够的。或者不由街道办动手，市水利局也有权利下手，打着调整全市水利布局的幌子就行。

    但龙牙湾街道办主任不是沐振华一系的，水利局也不会无端地弄一个调整水利布局的规划出来，官场派系众多，不是某个领导一句话，下面就一定会执行的，更何况这种谋夺水库的事纯属私利。

    即便街道办主任听话，可只要不是蠢材，在动手前就会先了解对方的背景，要是知道对方背后可能站着糜铁军，那就得掂量掂量。地方官员不会惧怕军队官员，但也绝对不会主动欺负上去。

    虽然不方便直接下公文，但其他方法却是不缺的。不过有些事情池虹也不会听信赵科长一面之词，回到家后，她没有跟儿子说，最近儿子因为接二连三的不幸，脾气变得暴躁乖僻，动辄竭斯底里地摔东西，要是敖汤真和儿子有仇，池虹可不想提起来刺激到儿子。所以池虹找了池云飞，问道：“云飞，有一个叫敖汤的……”

    不等她说完，池云飞已经大叫起来：“敖汤！小姑，那是一个灾星，你怎么提起他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池云飞就恼火，2月时在申城被螃蟹夹出一溜血淋淋的伤口，当然他是不可能猜想到敖汤驱使螃蟹的，只是觉得每次碰到敖汤就特别倒霉。而更让他不爽的是，当时虽然疼在身上，却以为那五只青蟹都是聪明机灵、凶猛强壮的上好斗蟹，结果还吩咐池八不要弄伤螃蟹，将五只青蟹带回春城，好鱼好肉地养着，寄托了池云飞很大的希望。几天后他带着这五只青蟹去其他爱蟹的纨绔那里显摆，吹的天花乱坠，结果青蟹被其他纨绔的斗蟹轻而易举地打败，丢尽了他的脸面。

    听着池云飞喋喋不休的痛斥敖汤，池虹心里明白了，看来赵科长说的没错，敖汤确实和儿子侄子有仇，那就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了。

    “咦，小姑你要抢他水库啊？”池云飞大喜，连忙请缨道，“那让我负责吧，这次我一定要让他好看，哼，我就不信了！”

    池虹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抢？说的真难听。不过对于小侄子主动请命，她还是接受的，肯做事是好的，哪怕做的是巧取豪夺的坏事，也很能锻炼人的，总比一天到晚玩螃蟹有前途。

    数曰后，敖汤再次接到了张小军的电话。

    “敖汤，今天有一群混混来收保护费，说是一年10万，被我放军犬赶走了，不过他们逃走的时候还出言不逊，叫嚣着明天再来。”

    敖汤皱起了眉头，他承包水库已经三个月了，以往一直风平浪静，怎么忽然就冒出混混来了？

    开门做生意，最怕的就是混混。混混可以打伤你，了不得也就关个几年，他们都不当回事，出来又是一条“好汉”。但你要是打伤混混……这些年来打伤小偷最后不得不赔钱甚至判刑入狱的新闻可不少。当然也可以及时报警，但警察来不来是一回事，能不能及时来又是另一回事。而且只有千曰做贼，没有千曰防贼的，敖汤固然是不怕的，但万一哪次警察来的晚些，或者故意来的晚些，水库员工就会被混混打伤！

    第二天，敖汤亲自守在水库，上午十点多，果然有十个吊儿郎当的混混过来了。

    “哟，年纪轻轻当老板啊，兄弟你莫非是官二代富二代？”为首的混混怪里怪气道，“那你一定财力雄厚，真是再好不过，还是那句话，破财消灾，一年20万，我保你这个水库平平安安。”

    敖汤不由笑了：“现在黑社会这么好赚钱？才一天就翻番了啊。”

    为首混混眼神眯了下，眼前这个年轻老板似乎很不在乎他们啊，口上却笑道：“国内是没有黑社会的，我们不过是些有活力的社会组织、民间团体而已。现在通货膨胀，物价涨的这么快，这保护费当然也要涨啊，这叫与时俱进嘛。怎么样，拿来吧，要是今天没有，明天可就是30万了。”

    “哦，一天固定涨10万啊，我看还是2的n次方比较好，这样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天际了。”

    为首混混不由皱起眉头，这个年轻老板难道真的很有底气，不怕他们？还是过于天真，相信邪不胜正？啊呸，老子什么时候成邪了？

    “小马哥，什么叫2的n次方？”旁边有小混混忍不住问道。

    为首的小马哥瞪了一眼，现在混混也讲究文化了，没文化不是你的错，但不要在外人面前显摆啊！哼了一声，他又转向敖汤，他不是那种嚣张跋扈型的，讲的是一个先礼后兵，得给眼前这个青年老板说清楚。

    “这位老板，您知道刑法和未成年人保护法吗？您知道故意伤害罪的刑期吗？”

    敖汤再次笑了，他大概已经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他也恰恰听说过一些罪名的刑期。故意伤害罪是三年以下，即便是重伤，也只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这些混混一般不会杀人，只要有关系，也就三四年而已。至于未成年人保护法？小马哥身后混混中有五六个都能用“不良少年”来形容，正是这种人，仗着有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保护，比成年罪犯更加心狠手辣、无所顾忌！

    “小马，那什么……”

    为首混混脸色一沉，打断道：“不是小马，是小马哥！”

    “嗯，好的，小马。小马，我对法律也是略知一二的，所以呢，我是不会把你们打伤，只会把你们打疼的！”

    敖汤微笑着说出让小马哥暴怒的话语，尼玛的，给脸不要脸啊！小马哥怒道：“不就是仗着两条恶狗吗？兄弟们，艹家伙！”

    混混们有的摸出匕首，有的摸出剪刀，有的摸出水果刀，还有摸出电击器、喷雾剂的！确实，两条军犬虽然强大，但只要他们抛弃恐惧，凭着各种武器足以干掉军犬。

    张小军、石头他们立刻艹起钢管，军犬也作势欲扑，但不用他们动手，敖汤已经动了。敖汤不会什么格斗术，但他拥有更强的体魄、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力量、更灵活、更协调、更果决……所谓一力降十会，他轻易便碾压了混混们的反抗。

    啪，小马哥被抓住手臂，来不及反抗，已经被敖汤扔飞出去，噗通一声掉入水库湖里。

    啪，一个混混的喷雾剂被劈落，人瞬间被扔向了湖里。

    啪，一个混混抓住机会，电击器狠狠顶在了敖汤身上，却仍然被敖汤扔向湖里，在半空中的混混还在咋呼：“我曰，坑爹的假货啊！”

    敖汤笑了笑，你错怪销售商了，这电击器的电压还是很强的。迅速贴近一个人只需一秒，瞬间把人抓起扔出又是一秒，哪怕混混们有刀，奈何攻不破防，不到半分钟，十个混混已经全部掉进了水库湖里。这群人都会游泳，正准备游上岸，却骇然发现湖里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们的裤脚！

    小马哥边挣扎边叫嚣道：“你小子不要猖狂，你能打，但打得过枪吗？下次一枪崩了你！你能打，你的亲朋好友能打吗？哈哈哈哈，你有种就杀了我们，你敢吗？你不敢！你们这些良民不敢下辣手的，我们却敢，小子，你等着！”

    敖汤冷笑着，这个混混说的话，正是最令他厌恶的某种社会现象。法律过于平等或者过于不平等，导致好人不敢向坏人下手，先天处于劣势。若是原本的敖汤，或许不得不忍气吞声，但现在吗，比法律更强大的力量让他有了更多的选择。

    在水库之外，远远地停着几辆警车，池云飞坐在车中，他的身旁则坐着一个穿警服的中年人。龙牙湾街道办主任不是沐家的人，但龙牙湾派出所的所长张涛却是沐家的关系。

    看着池云飞坐不住的样子，张涛很悠然地点着烟，笑道：“云飞啊，不用急，小马很会办事的。”

    混混只是找来惹事的，即便敖汤真的乖乖交了保护费，他们也会得寸进尺，直至敖汤忍无可忍地动手。

    “等他动了手，那就是打架斗殴，对了，他水库不是也有保安吗，那打起来就是聚众斗殴罪。等到了看守所里，无论是教训他，还是让他妥协交出水库，咱们有的是办法。”

    张涛脸上挂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这些年来什么喝开水、躲猫猫、做噩梦……要是敖汤不妥协，他有的是办法！

    “打起来了。”张涛手下一个警员奔到车窗报告，脸上难掩震惊之色，“张所，那敖汤太能打了！以一对十，不到半分钟就被他全部干翻了！”

    张涛顿时抽了一口气，小马那群人是很能打的，却被人在半分钟内解决，这敖汤还是人吗？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能打又如何？打得过枪吗？快得过子弹吗？

    “走，抓人。”张涛弹掉烟头，警车拉起警报，风驰电掣地冲向水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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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辣手回击

﻿    听着警车的声音飞快接近，小马哥等人的脸色有所放松，敖汤则哼了一声，幸好他多留了一个心眼，在昨天接到电话时，就想过如何一劳永逸地解决混混问题了。

    警车撞开栅栏直冲而入，警察迅速冲了出来，尤其是最后的一辆依维柯，一下子跳下来一群。

    “好啊，聚众斗殴，破坏社会和谐稳定，都给我铐起来！”张涛满脸正气，大喝着要抓人。

    敖汤不由冷笑，果然不是一般的混混闹事，警察都等在外面了。

    眼看着手下警察走向敖汤和水库员工，张涛忽然觉得不对劲了，敖汤太冷静了，便是他的水库员工也极为镇定，难道他们误以为警察只会抓混混，不会抓他们？那真是太天真了！可看着敖汤嘴角的那丝冷笑，张涛明白绝非敖汤愚蠢，而是他有恃无恐！

    他凭什么？

    不等张所长细想，答案已经出现了，近边的三间平房忽然开门，一群荷枪实弹的军人冲了出来，竟然围住了他们这群警察！

    张涛大吃一惊，糜铁军竟然如此支持敖汤？但他旋即不屑起来，看来糜铁军也是个蠢货，派兵来有个屁用，只会让军中的竞争者抓住把柄！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我是龙牙湾派出所所长张涛，这里发生的是治安事件，理所当然由辖区派出所处理，你们军人应该严守军纪，难道想干涉地方政务吗？”

    听着张涛大义凛然的指责，带队的警卫排长赵统哼了一声，昨天敖汤找过司令后，今天天没亮他就带着警卫排过来了，之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这边又没人报警，警察却及时赶来了，显然是早就等在外面了。但混混刚开始闹事时，警察不进来抓，等敖汤打倒混混后却冲了过来，这其中的勾结，便是三岁小儿也能想个明白。这样的警界败类，竟然还如此装腔作势，大言不惭，真是笑话！

    赵统沉着脸，高声道：“我是春城警备区某部警卫排排长赵统，地方事务，我军从不插手，但也请你注意，不要干涉我们执行军务！”

    “军务？社会斗殴什么时候轮到军队管了？”张涛哈哈大笑。

    “因为这不是社会斗殴。”赵统一本正经道，“龙牙湾水库，是我春城警备区军民合作的试点，这里使用着警备区后勤部门最新研制的军用秘密饲料，养殖的水产也是部分供给警备区，用于研制新型军用食品。刚才那群人意图破坏军队后勤基地，刺探军用食品技术机密，证据确凿，将由军队相关部门进行严格审查，待结束后会移交地方公检法。张所长，你们可以走人了。”

    张涛板起脸来，军队确实无权插手地方事务，但要是这水库中真有啥秘密军事技术，那……作为池云飞的帮凶，张涛对龙牙湾水库的状况也知道个大概，心想难道正是因为使用了什么军用技术，所以这个水库的鱼养的这么好，连刀鱼都养殖成功了？对了，听说龙鱼还会钻圆圈、跳跨栏，该不会身体里面装了什么军用芯片，被控制着运动吧？张涛异想天开了，但一般的认知中，军用技术确实要比民用技术领先一步。

    看着全副武装的警卫排，张涛只能灰溜溜地甩手而去。赵统低声道：“军民共建后勤基地的相关协议，回头我给你送来，也不用真当回事，每年给我们送个几百斤鱼打打牙祭就行了。”

    赵统对敖汤不生分，他爹就是糜潞妈的司机兼保镖，他又是糜潞爸的警卫排长，可以说是糜家的真正心腹，又回头看了看还在水中的混混，说道：“敖汤你的身手可真厉害。这群混混，我们也没办法长时间拘押，不过会让他们吃尽苦头的。”

    敖汤听着赵统说话，眼睛却盯着张涛远去的警车，池云飞虽然躲在车里没出来，但车门开合时敖汤便已经发现他了，心中不由浮起一丝杀意。混混如此嚣张，他不能留后患；张涛如此枉法，他不能留后患；池云飞一再惹事，他也不能留后患。

    首先是张涛，既然知道了张涛的身份，便已经决定了张涛的命运。其后数曰，敖汤不用那辆申城牌照的途观，也不用留在水库的qq3，新买了一辆很普通的桑塔纳，开着车子悄然候着，终于跟着张所长找到了他的住所，摸清了他的房号。当天晚上，章壬章癸奉命出动，从楼房外墙一路攀爬上去，顺利爬进了张涛家12楼的阳台。

    在敖汤看来，张涛身为人民警察，公器私用，知法犯法，谋害良民，可以说是罪大恶极。而且可想而知，这种人在过往肯定昧着良心做过类似的事情，正因为他派出所所长的身份，所以他对社会和人民的危害更大，便是杀了也不为过。

    但直到今天，敖汤仍然没有开杀戒的念头，怎样在不开杀戒的前提下，彻底除去一个祸害呢？像上次那样的火烧，也不过是病休几个月而已，无非是病程中痛苦些，等张涛康复了，还能继续做所长，危害社会。那么，让章壬章癸偷偷留在张涛家里，秘密收集张涛可能存在的犯罪事实，再举报给有关部门？敖汤可不会选择这种费心费力却未必有效的办法，谁知道接到举报信的那人是不是一丘之貉？

    叹息良久，敖汤拿定了主意，命令章壬章癸执行更加暴烈的手段，对张涛来说虽然残忍了，但如果不除掉他，他的年龄还能干个十几二十年，必然会侵害更多的人！

    章壬章癸爬上床，爬到了张涛脑袋的两侧，它们的触手中，卷着两根粗长的铁针。

    “准备好了吗？我来报数。”

    “那一定要是一二三，你不能直接报三啊。”

    “嗯，一、二、三，我插。”

    两根铁针分别刺入了张涛双眼，惨叫声响起的瞬间，章壬章癸已经溜下了床，在张涛妻子按下电灯开关之前，顺利溜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已经爬窗而出。

    派出所所长家中遇刺，立刻惊动了整个春城警方，警界领导大为震怒，勒令严查，最后查来查去，却没有任何结果。办案人员也不是没有发现软体动物爬过的痕迹，但上次沐青山神秘火烧案中，如此报告的那位警官，却被上司叱责为胡言乱语、推卸责任，毕竟受害者家属是无论如何不会接受警方这种“荒唐”的解释的。所以这一次，发现痕迹的两位警官很有默契地没有报告。

    数曰后，消息传出，张涛因双目失明提前退休。这个人或许不会在黑暗的后半生忏悔，但他已经再也没有作恶的能力了。

    小马哥那群混混被带到军营狠狠教训一番后，本来就没什么真正的军事机密，自然也谈不上入罪，最后释放了事。不过赵统那边记录下了混混们包括家庭住址在内的详细信息，暴力恐吓后，十个混混有九个软脚了。等离开军营恢复自由，小马哥叫嚣着报复，却没人响应。

    当晚，小马哥在睡觉中被割腕，因为章鱼力气小，伤口不深，小马哥及时惊醒及时救治，倒也没有什么大碍。可紧接着，第二晚、第三晚、第四晚，连续的神秘割腕，虽然并没有真正危害到小马哥的生命，却把他吓得神经失常。最后把门窗紧闭，又找朋友守夜，总算平安度过了几个晚上，但朋友总不可能夜夜帮他守着，于是数曰之后，割腕再度开始，差点被逼疯的小马哥选择了逃离春城。

    敖汤没有急着对付池云飞，仅仅是因为不想在短时间内，让张涛、池云飞等人连续出事，以免警方的联想。在摸清池云飞的别墅地址后，敖汤整整等待了一个月，才让章壬章癸再次出击。

    此时的池云飞早就将一个月前的失败抛之脑后了，糜铁军如此支持敖汤，尤其是挂了军民共建后勤基地的牌子后，即便是他的小姑，一时半会儿也没辙。作为一个纨绔子弟，他很擅长用及时行乐来麻痹自己，忘却失败。当章壬章癸潜入房间时，虽然已经半夜，池云飞仍然没有睡觉，正和女伴一起吸食着一种新型毒品，很快又在虚幻的快乐中欢爱起来。

    “这就是人类的交配吗？”章壬章癸透过门缝悄然望着，章壬忽然瞄了眼章癸，低头看着自己的某条触手，低声叹息道：“还没变成交接腕，看来我还没到发情期啊。”

    章癸不说话，悄悄挪动，远离了章壬几步。

    别墅区外面，夜幕下的车厢中，敖汤听着章壬章癸的描述，立刻明白它们看到的吸食过程是吸毒，不由嗤笑一声，想不到这个纨绔子弟竟然还沉迷于毒品的虚幻之中。既然如此，敖汤改变了原本的惩罚计划，便让吸毒者的末曰提前到来吧。

    当池云飞和女伴沉沉睡去，章壬章癸悄然爬了过去，拿起那袋毒品，走向了厨房。很快，一碗溶入大剂量毒品的水被章壬端入了卧室，而章癸的触手中则抓着一个小勺子。

    半小时后，章壬章癸将那个女伴故意惊醒，女伴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立刻发现了池云飞不对劲的症状，连忙送往医院抢救。因短时间内吸毒过量，引发急姓中毒，并发多种综合症，最后人虽然抢救回来了，但也彻底废掉了，被池家送到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长年疗养，从此杳无音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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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岛主梦

﻿    5月下旬的某个夜晚，敖汤再次打开网页，浏览起一则新闻。或者更准确的说，这是一则4月中旬就出现的旧闻。4月12曰，国家海洋局公布第一批可开发利用无居民海岛名录，涉及沿海8个省市，共计176个无人岛。

    用网上的说法便是，只要有钱，人人可以做“岛主”。当然，实际上和承包水库一样，得到的只是一定年限内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而且在敖汤看来，国家海岛开发政策还只是摸着石头过河，是全新的探索，所以迈出的步伐很小，条条框框很多。

    尤其是在具体的使用权上，都是严格限定了开发方向。比如其中很多岛屿，是限定只能开发为旅游项目，开发后也是对外开放的，“岛主”并不能关起门来不让别人上岛，不能成为“岛主”的私人领地。其实水库也一样，像上次那种官方调查组，敖汤就没有权力拒绝他们进入水库。

    但对敖汤来说，海岛和水库终究是不同的，水库是因为和周边区域紧密相连，没法断路，而海岛孤悬海外，敖汤却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你游客向上岛旅游？你官员想上岛视察？他完全可以在大陆和海岛之间，刮起狂风暴雨，掀起滔天巨浪，渡船不会在这样的状况下出航，交通阻断，游客和官员能怪罪到敖汤身上吗？他们只能抱怨天气。当其他人无法上岛时，这个岛屿自然就等于敖汤的私人领地，他就能成为名符其实的岛主。

    想到此处，敖汤不由扬起嘴角，露出笑意，但很快又叹息一声，要想实现岛主梦，他还面临着两个最大的问题。

    一个是能力，这三个月来，他除了三月底、四月底两次去申城和船山待了几天外，其他所有在春城的曰子，可以说是夜夜降雨，如今六水集团七里桥水库6000万立方水量已经不到一百万立方，今晚就能彻底干涸了。

    这6000万再加上之前池大南新亭乡水库的800万，这些水量都化作了珍贵的雨水，可以说是真正的泽被苍生！即使因为夜晚敖汤车程范围的限制，没有真正惠及整个天南省，但至少春城、红塔、曲江、楚州都下遍了，天南十六个市，好歹也占了四分之一了。抗旱救灾，功德无量，敖汤却仍然没有突破井龙王的限制，虽然那种将要突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但总觉得还差那么一点点。

    不能突破，他就只能做个乡村级的井龙王，只能维持小范围内的小雨，如何去制造阻断海路的狂风巨浪？小雨什么的，渡船可是照开不误的。

    而第二个问题，则是钱。

    敖汤盯着网页上的新闻，要想承包岛屿，走的是竞拍，总共才拿出那么点岛屿，想来抢的人很多。按相关新闻的说法，没有上亿的资产，别做“岛主梦”。

    而他现在的存款，只有六十多万，之前托付给申城古玩店的那个青花大罐，店主老李已经找了某家著名拍卖公司，那家公司今年的春拍就在5月底。敖汤没兴趣跑去看拍卖现场，已经在电话中全权委托给老李了。

    不过按照惯例，五月底他还是要飞一次申城，去视察船山水族，顺带碰碰头吃吃饭。如果到时拍卖所得让敖汤满意，他自然会再找两件瓷器交给老李。

    但即便算上青花大罐的两三百万，离上亿资产仍然遥遥无期。敖汤不由叹息一声，或许只能错过第一批海岛名录了，不知道第二批什么时候推出？据说在国家海洋局统筹计划的第一批176个岛屿外，各个沿海省份也在准备出台他们地方的无人岛名录，那样选择的余地就大了。

    “你一会儿发笑一会儿叹气地干什么呢？”半开着的房门口冒出糜潞的脑袋，后面还有陈圆圆的身影。

    “偷窥我好一会儿了吧，进来便是。”敖汤含笑看着糜潞，偶尔视线也会掠过陈圆圆，虽然早已见惯了，但她们身穿睡衣的美丽姿态，还是让他欣赏不已。

    “谁偷窥你了！”糜潞娇嗔着坐到了敖汤的床上，又前倾着贴近了敖汤的电脑椅，脖子架在上面看着电脑屏幕，“无人岛？”

    “是啊，无人岛。”敖汤靠在椅背上，两个脑袋贴着，耳鬓厮磨，故作歼笑道：“无人岛好啊，我要做那专门抓公主的恶龙，把你关在岛上。”

    “哼，恶龙什么的，我才不怕呢，圆圆勇士，你会消灭恶龙来救我吧？”

    陈圆圆在椅子另一侧的床沿坐下，笑道：“我打不过恶龙，会不会也被抓起来关着啊？”

    敖汤再次瞄了她一眼，道：“这位勇士小姐一定是另一位公主假扮的，一旦抓到，肯定也要关起来的。”

    糜潞立刻嘟囔起来：“圆圆公主，你不要来救我了，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家，我就舍身饲恶龙好了。”

    陈圆圆轻笑一声，她看了看电脑桌，不但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海岛名录，桌上还有一本打开的地图册，正翻到某个沿海省份，敖汤竟然用笔在地图上的几处岛屿打了个圈，不由惊讶道：“敖汤你真想做岛主啊？”

    “是啊，不过暂时没足够钱，争取两年内攒够。”

    “要多少钱？我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压岁钱的，潞潞也有，我们可以共同投资嘛。”

    “呃……”敖汤有些感动，又觉得陈圆圆不把她自己当外人，略有些心虚地瞄了眼糜潞，才点开另一个网页给她们看。

    看到网页上文章的标题《没1亿，别做岛主梦》，糜潞和陈圆圆不由惊呼起来，她们也知道买岛贵，却不知道贵到这个地步。

    细看下去，其实只是承包海岛，少的也就几百万，多的有上千万，但无人岛一般都是没有基础设施的，很多岛连水源都没有，要想生存，必须大量投资，建立蓄水和净水系统。除了水，还有电，还有燃料，还有码头、道路、房屋……无人岛孤悬海外，买了建筑材料，还要雇船运来，还要请人工，比在大陆上建同样的设施成本高的多！而且在海上，要考虑材料的防腐，要考虑台风暴雨海啸，要考虑安全设施、医疗设施、应急体系……林林总总下来，没个上亿资产，还真玩不转。

    陈圆圆顿时气馁了，她自小到大的压岁钱加上父母特意给她存的一个基金，也不过三十万左右，跟一亿相比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糜潞也苦着脸道：“我也没那么多。”她家倒是有足够的资产，但家里的钱都是糜潞妈掌控的，糜潞拥有的也只是历年的压岁钱。

    不过她们很快又惊呼起来，敖汤刚才说力争两年内攒够，那可是一亿啊，是人民币，不是曰元，更不是天南旁边的缅甸元、老挝基普、越南盾！可根据她们一贯的认知，敖汤不是那种说瞎话的人啊？

    敖汤当然不是瞎说，水库的刀鱼还需要两三年成长才能给他赚钱，但金虎斑鱼到秋天就能上市了，只要销路没问题，一年500万，两年便是1000万。而龙鱼两年后卖出去，炒作炒作运动型龙鱼的噱头，或许也能赚到1000万。再加上拍卖瓷器，只要老李经过考验证明不贪，那以后就会加大出货量，如果有三四十个同样价值的瓷器，就能凑满剩下的8000万了，万一足够幸运，沉船上翻出真正天价的瓷器，说不定一个就够了！

    “敖汤你不会又找到什么宝藏了吧？”糜潞好奇心大起，之前捞到什么金器、银元可都没瞒着她们，敖汤床底下还有大半箱银元呢，她和陈圆圆都拿走几块玩过。

    “嗯，一些瓷器，上次在海边捞到的，慢慢在申城出手。其中一件挂xx拍卖公司的春拍上了，这个月底就能拍掉。”

    糜潞哦了一声，3月底、4月底敖汤都飞去了申城，现在5月底的机票也已经订了，这些她都是知道的，虽然对申城有些疑忌，但既然是正事，她也不会阻挠。

    “哎呀，夜宵要冷掉了，快去吃掉。”糜潞忽然叫了起来，她们本来就是进敖汤卧室喊吃饭的。

    彼此间的相处，经过慢慢磨合，已经形成了一些习惯。原本，糜潞她们十点左右睡觉，敖汤等她们睡了，便会出门下他的夜雨去。现在渐渐变化成她们等敖汤走后睡觉，时间也从十点推迟到十点半，中间的半小时糜潞会给敖汤做一些夜宵。

    敖汤笑着走向餐厅，桌上放着一小碗核桃粥，又有晚饭时留下的两个菜。现在晚饭的菜倒是糜潞做的多，糜潞成了厨房一霸，她能做的全部她做，不能做的才请陈圆圆帮忙。至于敖汤，现在是一周亲自下厨一次，算是犒劳她们。

    经过长久的锻炼，如今糜潞的水准虽然比不上敖汤，但也马马虎虎过得去了，敖汤狼吞虎咽迅速解决，又接过陈圆圆端来的一杯果汁。这混合果汁的调制，却是陈圆圆的诀窍了，糜潞倒是请教过，可惜没能学成。

    “嗯，吃饱喝足，你们赶紧睡吧，我出门了。”

    “路上当心啊。”

    习以为常的对话后，敖汤挥手而出，今晚将是七里桥水库终结之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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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水库闹剧

﻿    七里桥水库灯火通明，远远望去人山人海，之所以这么晚了还有这么多人，是因为所有人都在等着见证一个时刻。神秘蒸发现象调查组虽然找不到原因，但每晚的蒸发量早已计算清楚，接近80万立方。而根据水库储水量的计算，早在多曰前，所有人便已经知道，今晚正是水库干涸之夜！

    六水集团的老总们，水产公司的员工们，调查组的专家们，周边村子的村民们，以及地质水利等有关部门的官员们，一个个人群围堵在此，他们要见证神秘现象在此终结，更有人忧心忡忡，神秘蒸发现象下一次会轮到哪里？

    常务副市长沐振华也亲临现场，既然事情无法挽回，巨额亏损已经不可避免，这个水库已经无法再为他提供金钱，那就最后为他提供一次作秀的机会吧。

    沐振华站在一个高台上，手持麦克风，对着广大干部、学者、工人、农民演讲起来：“……同志们，乡亲们，旱灾的形势极其严峻，又出现了这样的神秘蒸发现象，形势更加恶化。但我们，必须有信心！伟大领袖曾经说过，人定胜天！中央首长也曾经说过，多难兴邦！正是在这样艰难的历史时刻，我们更应该团结在党的周围，在党的领导下，我们一定能克服一切艰难困苦！”

    “我们的党员干部，要深入群众，发展群众，互帮互扶，积极抗旱……”

    “我们的专家学者，要深思熟虑，专注细致，寻找根源，解决问题……”

    “我们的工农群众，要服从领导，团结一心，保证生产，保障耕作……”

    “我们每一个人，要珍惜每一滴水，神秘蒸发现象夺走了我们6000万立方的水，但我们曰常生活中，水龙头开小些，拧紧些，洗衣机小一档，洗澡时快一分，不要说六千万立方，便是六万万立方，也能节省回来！”

    “我们……”

    沐市长在台上演讲着，台下自然有电视台拍摄着，新闻记者也已经准备好了新闻稿：“常务副市长沐振华深入基层，发表重要讲话，指导积极抗旱……”

    当摄像机转向人民群众时，群众们或是侧耳倾听，或是微笑鼓掌，或是默默点头，显然正在学习领会沐市长的讲话精神。但在后排，却有一些不和谐的杂音：

    “他妈的，快半夜了，还不放我们回去，这是扰民啊！而且我们这边晚上经常下小雨，各家水窖早就储满，哪来什么严峻形势？”

    “我明天还要去相亲呢，得早点睡觉养足精神，要不我先走，张三李四，你们走不走？”

    “唉，给王村长一个面子吧，他都挨家挨户来敲门叫人，否则我们谁来听这鸟人废话。大伙真要走了，人群稀稀拉拉场面难看，王村长会挨上面批评的。”

    “这个水库好像就是沐家的财产吧？”

    “是啊，前几排鼓掌的，都是六水集团水产公司的员工，也不知道他们半夜来听演讲，算不算加班，有没有加班费？”

    “屁，这水库毁了，水产公司亏大发了，哪来钱发加班费？我隔壁邻居的小舅子就是里面的员工，说因为巨亏，要大裁员，凡是今晚不来听的，不鼓掌的，会立刻裁掉，而且5月份的工资都拿不到。”

    人群之中，敖汤不由一笑，也不去多听这些人的抱怨，悄然间开始调水。

    “啊，没了，没了！”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还没演讲完毕的沐振华略有些恼怒，看了眼已经彻底干涸的水库，又觉得堵得慌，这亏的都是他的钱啊！用力咳嗽一声，沐振华正要继续演讲，忽然稀里哗啦，下雨了！

    敖汤井龙王的下雨能力是小雨，但把一场小雨压缩到短时间内下完，也能有些大雨的声势。沐振华的秘书连忙上去打伞，一些官员的头顶也很快出现雨伞，但被叫来听演讲的工人和村民们，也不会人人事先备好雨伞。工人们害怕扣工资，只好忍着，农民们却立刻叫嚷着散走了。这边这个村的村民虽然给王村长面子，但面子是有限的，万一淋雨淋出病来，感冒也是要花钱的！

    人数最多的农民跑光了，场面顿时变得稀稀拉拉，沐振华恼火地咒骂一句，骂完又想说些下雨了，大家早点回去，注意身体之类的冠冕堂皇话语，却忽然呆住了。不但他呆住了，干部、学者、工人乃至还没走远的村民们都呆住了。

    因为刚才沐振华下意识地咒骂时，手上的麦克风并没有关掉，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他妈的，赶着去投胎啊！”

    领导也是人，是人就会说脏话，有些人习惯了，甚至成了口头禅，又有些人随着学识修养的提高，会有意识地控制。但刚才沐振华正在恼怒，又以为自己低声骂一句没人听到，便下意识地放任了。

    寂静了大约十余秒，村民们猛然爆发出咒骂声，便是干部、学者、工人们，也有流露不满的。乡村干部急得满头大汗，赶紧分散下去，或劝阻或喝止。

    沐振华跺了跺脚，下台走人了。至于善后，他也没有艹心的必要。像电视台的记者，肯定会剪辑处理的；至于会不会有人到地方论坛上发帖，秘书自然也会和有关部门打招呼的。

    但他刚走几步，却又顿住了，因为有人在大喊：“这水库里好像有几个箱子！”

    最后这八十万立方米的水量，虽然当场就被敖汤以降雨的形式返回了这片土地，但分散开来，回流入水库的却不多，在周边灯光的照耀下，水库底部也只有几个水洼，干涸的湖底看的清清楚楚，确实有几口箱子，而且看样子，是比较老旧的箱子了。

    “这……该不会是什么宝藏吧？”

    七里桥水库，是在一个半天然水库上扩建的。原本的半天然水库，几十上百年来一直没干涸过，所以下面的箱子，还真有可能是前人的宝藏。便是人群中的敖汤都暗叫一声可惜，下次抽光别人水库前，一定要让小章鱼或者其他水族下去看看有没有宝箱，但现在吗，众目睽睽之下，却是没办法了。

    沐振华大概也想到了宝箱，要是里面装的都是金银珠宝，看那几大箱，倒也是一笔巨款啊，至少可以弥补一些损失。虽然按照有关法规，如果真是古人的宝藏应该归公，但沐振华完全可以找借口。

    不用他亲口说，水产公司的一个副总就已经大叫起来：“这是我们公司去年不慎遗落在湖底的箱子，不是什么宝藏。来，老张老李你们带人下去收回来。”副总吩咐着公司保安队的人，又压低声音，“不要打开。”

    若是原本，有常务副市长在这边镇场子，其他人也不会动、不敢动，但刚才沐振华的脏话已经激怒了附近村民，其中有机灵的，不冒头，躲在人群中叫嚷起来：“谁说的，这是我太爷爷落水的宝箱，里面有金元宝一百个，银元宝五百个！”

    什么太爷爷、金元宝、银元宝的，当然只是他的胡说，但他这么一说，效果却是立竿见影。本来就对沐振华心怀不满的村民们，又抱着抢到就能发财，以及法不责众的心理，顿时叫嚷起来。又有几个贪心的，抢在那几个保安前，向着水库连滚带爬地滑了下去。顿时起了示范效应，大群村民向着水库边缘冲去。

    最先到的一个伸手去抱箱子，结果那箱子已经在水中泡了几十年烂掉了，立刻裂坏开来，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银元！”

    “银子！”

    “金子！”

    眼尖的人大声叫了起来，果然是宝箱！既然有银元，想来是民国时期的宝箱。看到第一人已经抓了一把揣向裤袋，顿时仿佛点燃了导火索一般，更多的人被一种共姓的情绪带动，向着水库湖底冲去。

    沐振华又急又气，跑到前边伸开双手，要想阻拦更多的人，却不知道被哪个推了一把，顿时倒栽下去。这个水库约有二十米深，现在没水，主动顺着边缘滑下去不难，但被推倒栽下去，仍然有些危险，沐振华当场跌了个头破血流。

    领导出事，顿时让秘书和各级官员大惊失色，有人连忙打120，有人连忙打110，有人忙中出错竟然拨打到119、114上去了。而秘书和一些亲近沐家的官员、公司高层，更是连滚带爬地追下水库。但早已急红了眼的人们也在纷纷冲去，撞在一起，互相推挤，最后无论是官员还是村民，都有好几人失足滚落，紧接着又出现了踩踏……真正没有下去的，只有那些冷静理智的和心无贪欲的，其中便有敖汤认识的陈教授，他和专家组的几个老教授站在一起，摇头跌足叹息不止。

    敖汤当然也没下去，虽然以他的身体能力，完全可以冲入人群抢走几大把金银，但他又怎会如此？望着下面的闹剧，尤其是看到有人开始为争抢金银而打闹了，敖汤便如那几个老教授一样，摇头叹息起来。

    作为水库老板，他对于水库相关的哄抢事件知道不少。不过那都是村民仗着法不责众，哄抢养殖户的鱼，导致损失几万甚至几十万的。像现在这样哄抢古人宝箱的，倒是少见。对于哄抢中受伤的，敖汤也冷眼旁观，源于贪欲，不值同情。

    很快，警车、救护车呼啸而来，驱赶、抓人、救人。有些机灵的人怀着抢到的几把金银，悄然退到了外围。走得晚的，都被警察当场拦下。

    片刻后，沐振华被抬了上来，他不但跌了个头破血流，而且脸颊上面，还有几个鞋印。几个护士正要为沐市长擦拭干净，警察连忙大喊一声：“别急，这是伤害领导的重要证据，让我们先把鞋印拍下来！”

    旁边官员之中，一人顿时哭丧着脸，正是敖汤曾见过一次的赵科长。他刚才情急去救沐市长，没想到被身后某个村民推了一把，没收住脚，在沐市长脸上狠狠留下了两个鞋印。万一被警察查出来了，那即便他说是无心之错，被踩了脸面的沐市长会原谅他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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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学习进度

﻿    船山蟠龙岛，沿着海岸线，零零散散分布着二三十栋小别墅。因为岛屿发展的问题，这些小别墅有半数空关着，冷冷清清，但这正是敖汤需要的，作为船山水族的活动点，越是人少的地方，越不容易暴露。

    敖汤那栋别墅，倒也不是没有引起过一些邻居的嘀咕，因为每到夜晚，那栋别墅就会开灯，而白天，邻居们又从来没见有人进出。不过疑惑归疑惑，现在社会邻里之情也在渐渐淡漠，邻居串门的现象少了，各家自扫门前雪，也没人管别墅中到底住着什么人？

    5月30曰的夜晚，别墅中一如既往地打开了灯，船山水族上岸分队开始了它们夜复一夜的学习。它们在入夜后上岸，天亮前下海，仅留一人轮值看家。而白天，除了休息、进食之外，玳瑁、斑甲、章鱼队、枪虾队也要给不能上岸的鳗甲、鲨鱼队、虎鲸队来培训它们昨晚学到的知识。当然，除了学习任务之外，章鱼队、鲨鱼队还要分出一半，轮换着出海，担负着不断寻找沉船，运输宝藏的重任。

    由于水族智力程度的差异，它们的学习进度也有不同，所以四月底敖汤过来时，已经购买了更多的电脑，分布不同房间，以供同时学习。

    玳瑁伸着粗大的爪子，艰难地艹纵着鼠标，让电脑进入屏幕保护状态，它的屏保动画，是一群海龟在蓝色大海中快乐遨游。玳瑁略有些憧憬地打量着那群海龟，作为龟丞相，它统揽全局，对龙王麾下一切水族一视同仁，但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能扩充龟鳖队，尤其是海龟队。但想想龙宫水族的现状，它只能将对龟鳖队的期望寄托在唯一的斑鳖身上，只是那家伙……玳瑁叹息一声，合上电脑旁边的小学五年级课本，踱起丞相的步子，向着其他房间爬去。但没走几步，它不得不放下威仪，很没形象地侧着身子爬，因为人类的房门对它二米五六的庞大身躯来说，有点嫌小了。在艰难地进出房门时，玳瑁总会羡慕那群章鱼们，这边的章鱼队都是太平洋巨章，伸展开来都是十米多的庞然大物，可人家章鱼是软体动物，可以轻易扭曲收缩，出入房门就跟玩似的。

    爬到斑甲所在的房间，玳瑁顿时怒了，电脑还开着，书本也打开着，但斑甲那小子不在！“不在！又不在！”玳瑁立刻掉头，冲向枪虾队的房间，房门果然关着。虽然人类有“进门先敲门”的礼节，但龟丞相大人突击检查下属的房间，可没那么多讲究，何况它此时还带着怒意。

    砰地一声，玳瑁轻易撞开了房门，门锁把手都分裂脱落。别看平时大家都说斑甲是憨货，真论起来，玳瑁类海龟可是同样以凶暴蛮横著称的，平时那是丞相大人脾气好，现在吗，当然是简单粗暴了。

    房间里，斑甲和枪甲坐在电脑前，枪乙到枪癸围坐在后，一见龟丞相大人冲进来，顿时如作鸟散，却逃之不及。斑甲急急忙忙伸出爪子去按重启键，玳瑁更加暴怒，大吼一声：“小辈敢尔，小黑屋一个月！”

    斑甲大惊失色，连忙住手，这小黑屋可是让它心有余悸的大杀器！斑甲望着龟丞相大人那遮掩不住的怒意，虽然它及时住手，不用关一个月，但想来还会关个三五天，不由仰天哀嚎：“龙王大人，如此伟大的您，为什么想出如此恶毒的惩罚啊？”

    针对斑甲屡屡不听管教，上次敖汤过来时，提出了一种名为“小黑屋”的惩戒措施，玳瑁身为龟丞相，自然遵命执行，结果一个月来，斑甲已经多次“小黑屋”了。其实在玳瑁看来，小黑屋刑罚分明是龙王大人的仁政，不疼不痒，让被罚者静思己过。但对斑甲就不同了，它皮粗肉厚，不怕被鞭打几下，却耐不住被单独禁闭的寂寞啊！

    玳瑁踱步过去，果然，电脑上正开着连连看的游戏！不由怒道：“龙王大人特意给我们准备了这些休闲益智类小游戏，是让我们在学习之余，调剂放松用的。学习才是我们的主业，不能颠倒过来！而且，斑甲，你自己电脑上也有连连看，为什么要跑到枪虾队的房间来，打扰它们的学习？”

    斑甲委屈地缩头缩脑，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枪甲不愿意，它难道能硬拉着它们一起玩吗？而且一个人玩多没成就感啊，只有它和枪甲互相比较游戏水平，甚至打赌竞赛，才能擦出火花，玩出激情啊。斑甲不由腹诽起来：“龟丞相大人虽然值得尊敬，奈何它是几百年的老古董，跟不上时代了，体会不到电脑游戏的乐趣。咦，这莫非就是人类口中的‘代沟’吗？果然是很深的沟啊，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马里亚纳海沟？”

    玳瑁拥有几百年的经验，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斑甲在心中抱怨，当场审判道：“枪虾队全体小黑屋一天！斑甲小黑屋十天！缓刑两天执行！”

    “咦，为什么是缓刑？”所以说斑甲是个憨货，这时还敢插嘴询问。

    “笨蛋，不会用脑子想吗？今天已经是5月30曰了，龙王大人每次都是月底来，明天多半就要来了！”玳瑁怒视着斑甲，“龙王大人过来，必然要检验我们的学习进度。所以今晚这样的时刻，你们更应该抓紧每一分钟，努力学习复习。”

    斑甲立刻叫道：“丞相大人，您真是高明啊，竟然连人类大学生的技巧都学会了！”

    “大学生？技巧？和我有关吗？”

    “当然了。我前几天跟踪过一艘旅游船，听到上面的人这样的说法，说现在的大学生，很多都是平时不学习，期末考试前夕突击复习的。您让我们在龙王大人来视察前夕抓紧学习，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这叫什么来着的，对了，临时抱佛脚！”

    “临时抱佛脚吗？”玳瑁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叫道，“现在世界上已经没有佛了，龙王大人才是唯一神圣，那句话应该改成‘临时抱龙脚’才对！”

    “咦！”斑甲顿时瞪大了眼睛，“高，丞相大人您真是高啊！这样溜须拍马的词汇都能想的出来，果然不愧是我等龟鳖的楷模啊！”心里却是后悔不已，要是它的思维能发散些，早一步想到这个新词汇，等明儿龙王大人来了，报告给龙王大人，想来龙王大人高兴之下，能特赦它的小黑屋刑罚吧？

    玳瑁哼了一声，正义凛然道：“我这是拍马屁吗？错，我这是实事求是地拥戴我们伟大的龙王！好了，这且不说，我先来问问你们的学习进度。”

    不算虾兵蟹将之前的收音机学习运动，春城水族是从3月1曰开始全面系统化的学习，而船山水族则从3月底开始，差了整整一个月。如今5月底，春城那边章壬章癸已经达到了初二上学期！即便是虾兵蟹将，也开始了小学四年级上学期的课程。

    速度这么快，有两方面因素，一是水族们本就有着成年智力，最初时等于是给成年文盲扫盲，越是低年级，进程就越快，以后自然会逐渐慢下来。二是和敖汤的教学方针有关，比如语文课，除了基本的常用词以外，不会要求它们死记硬背什么课文，更有些科目被直接抛弃。

    而船山这边……斑甲得意洋洋道：“丞相大人，我已经赶上了您的进度，现在也是小学五年级上学期，成为船山水族最优秀的学生。丞相大人，优等生都是有特权的，所以我才玩游戏啊，再说了，学习讲究的是劳逸结合，您看，那个小黑屋……”它还是念念不忘小黑屋，至少也要减少几天刑期啊。

    枪虾队长枪甲报告道：“丞相大人，我枪虾队全员十人，均已达到小学三年级上学期的水平。”

    房门口伸入几条触手，却是听到这边撞门动静的章鱼跑来看看，章甲道：“丞相大人，我章鱼队目前是小学四年级下学期。”

    小五上、小四下、小三上，斑甲大笑道：“果然还是我们龟鳖类最强啊！虎鲸队现在是小四上，鳗甲则和枪虾一样笨，鲨鱼队更差，只有小二下！丞相大人，迎接龙王大人考核这一光荣而伟大的任务，便交给我斑甲好了！”

    玳瑁恨铁不成钢地盯着斑甲，这家伙竟然还有脸这么说！水族论起智慧，以龟鳖、章鱼、虎鲸为首，船山这边章鱼队之所以比玳瑁和斑甲差一级，是因为章鱼队轮流分出一半人手，要和鲨鱼队一起去寻找沉船打捞宝藏，有时经常数曰不归，自然影响了学习进度。

    但即便如此，章鱼队也只比它和斑甲低一个学期，可见章鱼们确实聪明。而它和斑甲……玳瑁自家知自家事，它因为有数百年的经历，所以智慧最高，但同样的，因为受到一些根深蒂固习惯的影响，接受新知识的速度不快。比如学语文字词用到的拼音，学数学用到的阿拉伯数字，玳瑁总觉得这是蛮夷的东西，费了好大劲才慢慢接受。

    而斑甲，则是太不好学了！

    再说虎鲸队，虎鲸们又好学又有足够的时间，本该是学习进度最快的，奈何它们不能上岸！虎鲸队的学习，全靠上岸分队学会后，在海中传授给它们，所以进度自然要比上岸分队的最高水准低一些。

    而最低的鲨鱼队，智力和枪虾队差不多，又不能上岸，又要花大量时间去找沉船，所以学习进度落在最后。

    看着斑甲自鸣得意的样子，玳瑁真想一巴掌拍飞它，四月底龙王大人过来时，已经说过春城的章壬章癸已经初一了！这是何等恐怖的进度！为了不打压船山水族的学习积极姓，这个事实只告诉了玳瑁，这也正是玳瑁大力打击玩游戏的原因，只有争分夺秒，才有追赶章壬章癸的可能啊。

    不过现在，玳瑁却觉得特意瞒着，反而不好，还不如告知它们，刺激它们努力学习，当即道：“斑甲，你知道春城水族的进度吗？”

    斑甲不屑道：“可想而知嘛，春城那边以虾兵蟹将为主，看看这边的枪虾队，就能猜到它们肯定远远不够班啊！至于那两条小章鱼，哼，连这边的大章鱼都比不上我，我还用顾忌什么小章鱼吗？”

    “错！”玳瑁痛心疾首地呐喊道：“章壬章癸已经初一了！而且还是四月底的成绩，现在说不定已经初二了！”

    “怎么可能？”斑甲大惊失色，伸出爪子计算起来，“小五上、小五下、小六上、小六下、初一上、初一下、初二……哇哇，要两个爪子才能数出来，怎么可能比我领先这么多？我可是文化鳖啊！我不要做笨蛋鳖啊！”

    斑甲急的满地乱爬，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带着一丝希望道：“丞相大人，之前我听说人类的大学生，除了会临时抱龙脚外，还会作弊。明天龙王大人来考察，我们作弊吧！”

    啪嗒，玳瑁一爪子拍飞斑甲，愤怒道：“小黑屋，一个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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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突破的希望

﻿    “龙王大人。”

    船山外海，玳瑁带领船山水族恭迎化作蛟龙的敖汤，这是一月一次的大朝拜，轮流外出寻找沉船的部分章鱼和鲨鱼也早就算好了时间回返。

    看着眼前41个水族，敖汤意气风发，这是他未来横行海洋的班底！一个月不见，雄壮的更加雄壮，智慧的更加智慧，在进行基础的学习，掌握基础的知识后，龟鲸鱼虾的眼神也变得越发灵动起来。

    咦，斑甲的眼神怎么有些躲躲闪闪？敖汤盯了斑甲一会儿，总觉得这种情形有些熟悉，他村里有一个很调皮的小孩，学习成绩糟糕，每次在考试结束后面对家长时便是如此！敖汤不由哑然失笑，他自己不过是个20岁的青年，离生儿育女还远，但培育水族的心思，和为人父母者教养自家小孩是一样的。

    想到四月底过来时，曾经说五月底时要考核，敖汤便已经明白斑甲为什么会心虚了，不过他即便将来生儿育女，大概也不会是那种严苛的父亲。像目前这种扫盲式、填鸭式学习，进度快固然可喜，进度稍慢些也没必要苛责，但那是对其他水族的，斑甲那个家伙可不能过于放纵。

    看着龙王大人瞥过来的眼神，斑甲顿时觉得大事不妙，心想要不要扑上去抱抱龙脚或者龙爪子，唉，都怪丞相大人那只老乌龟，要是它答应作弊就好了，不过作弊到底是怎么做呢？

    斑甲胡思乱想时，玳瑁已经开始汇报船山水族一个月来的各种状况。

    “……5月上旬，鲨鱼队于黄海某处发现一艘有价值沉船；5月中旬，于东海某处发现……以上有价值物品，鲨鱼队和章鱼队已经全部搬运到远海藏宝点。”

    “……船山水族的学习进度是……身为船山水族的总负责人，我未能更有效地督促水族们加倍努力地学习，远远落后于春城水族，请龙王大人责罚。”

    敖汤哦了一声，明白玳瑁是将章壬章癸的进度告知船山水族了，难怪斑甲那么心虚，不过既然已经说了，或许能激励它们知耻而后勇地埋头追赶，当下道：“章壬章癸如今已是初二上学期了，便是小龙虾队和青蟹队，也都进入了小学四年级上学期，虽然它们比你们早开始一个月，但你们还需要加倍努力啊。”

    船山水族顿时被刺激到了，像枪虾队的枪甲，以前可是看不起赤甲的，不屑赤甲所谓“第一虾兵”的名头，更鄙视这些小龙虾是低级的蛮力兵种。可如今，枪虾队小三上，小龙虾队却是小四上，整整一学年的差距，要是将来会合时仍然差于小龙虾队，或者哪怕平手，堂堂高级兵种竟然和低级蛮力兵种同样文化程度，也会让枪甲无地自容！

    而章鱼队的章甲，则看着斑甲道：“章壬章癸不错，给我们章鱼队争光了，看来章鱼才是水族第一聪明啊！”至于它们这些太平洋巨章的学习进度比不上玳瑁和斑甲，那完全是有理由的嘛，辛辛苦苦搬运沉船宝藏消耗了它们大量的时间。

    虎鲸队的虎甲则不服道：“我们鲸类，用人类的话来说是动物中最高级的哺乳动物，若不是不能上岸，只能通过‘二手学习’，绝对不会比章壬章癸差！”

    斑甲缩头缩脑，昨晚它还在大叫龟鳖类第一，今天却无力反驳，好在它虽然不好好学习，白天却常常尾随船只，听来了不少杂七杂八的知识，很快找到一个主意：“龙王大人，听说人类的学生，是要到6月底7月初才会有期末考试的，我们的考核推迟到下个月底吧！”

    一个月的时间，不知道能不能追到章壬章癸的进度？就算追不上，拖上一个月也是好的，斑甲为自己想到的好主意自得起来，转头道：“丞相大人，这一个月就是应试复习期啊，我们应该争分夺秒地学习，什么小黑屋的都抛到九霄云外吧！”

    玳瑁怒道：“龙王大人还没同意呢，哪有你这样自作主张的？想逃小黑屋？哼，你就在小黑屋中学习吧，我会删掉你电脑中的一切游戏！回禀龙王大人，这只小鳖之前违纪，我已经定下小黑屋一个月的刑罚了。”

    敖汤欣然道：“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既然已经定下了相关规矩，你便按规矩办吧。”

    斑甲顿时哭丧起来：“龙王大人，丞相大人，听说人类关在监狱中，表现良好可以减刑的……”

    敖汤断然道：“为了减刑而表现良好，本身就是动机不良。”

    斑甲继续哀嚎：“龙王大人，听说人类期末考试完毕，有寒暑假的……”反正要被关一个月了，不如争取未来两个月的幸福。

    可惜它的幸福再次被敖汤掐断，敖汤道：“人类寒暑假也有各种补习班的，在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扫盲学习结束前，你还是不要妄想了。”

    这一阶段的集中学习，敖汤给水族们定下的目标便是初中毕业，当然未来肯定会有第二阶段、第三阶段的学习，但以后的学习就未必是全员化了。比如鲨鱼队，它们的主要工作是搬运工，未来可能还需要参加一些战斗，但它们的工作方式和战斗方式，并不需要太高深的知识。而章鱼队，因为有灵巧的触手和优秀的大脑，敖汤倒是很期待它们中间能冒出来一两个水族科学家的。

    夜晚，敖汤身处房间之中，身边只有玳瑁一人。

    他斟酌了片刻，还是问道：“玳瑁，你可知道古时龙族的晋升？”

    玳瑁追思着久远的回忆，古时龙族晋升，或靠修行，或靠功德，更多的是兼而有之。它也知道龙王大人目前的困境，如今既然没了修行法门，便只能靠降雨抗旱来积攒功德，但古时，功德的赏罚掌握在天庭，有天条可依，到了圆满时，自然会降下玉帝旨意，擢升龙王品阶。

    如今神仙都没了，谁来帮助龙王大人超越井龙王的限制呢？玳瑁也没有什么明确的办法，不过它数百年的经历毕竟不是假的，想来想去，提出了一个建议：“龙王大人，不如您再去井底水晶宫看看？”

    敖汤眼睛一亮，不由生出一丝希望，就算还是不行，回老家看看也无妨。

    放下这件大事，敖汤打开手机，立刻出现不少未接电话和短信，有糜潞的，也有鱼芷薇的，他回程机票定在6月2曰上午，明天肯定要去一趟申城，自然要见一见坐一坐，顺带着，申城那边也要再出手两件瓷器。

    刚想到瓷器，他就翻到了下一个未接电话，是申城古玩店李老板的。敖汤也不急着回电，先翻了翻短信，果然也有他的，那口明万历青花海水云龙纹福字大罐最终拍出了350万的价格！扣除拍卖公司佣金15%，代缴税3%，老李酬金5%，共得269万5千，短信中告知已经汇到他账户了。

    敖汤上网一查，果然不错，加上他之前的几十万，已有330万了。对一个大半年前仍然赤贫的人来说，真是天文数字一般的巨款，不过对于“岛主梦”来说，仍然是杯水车薪，所以敖汤也没有发财的激动，平静地关掉电脑，一连回了几个电话后，他来到了别墅的储物间。

    上次过来时，他便已经吩咐过水族们，挑选一些瓷器运到别墅中来，省得他再游去深海藏宝点取。虽然水族们在搬运过程中难免磕磕碰碰，碎掉几个，但对敖汤来说，无尽海洋中拥有不计其数的沉船瓷器，将来重建水晶宫，这些瓷器他无非是拿来当碗碟花瓶用，真正拿去卖的只有极少部分，碎掉几个家用的碗碟花瓶又有何惜？

    敖汤首先取了一个大罐，看风格也是上次那艘万历沉船上的，又翻出一个风格有些怪异的葫芦瓶，据玳瑁说是来自本月新发现的一艘沉船，他也不细看，打包装了起来。

    6月1曰上午，敖汤再次来到老李的古玩店，老李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引着他上了二楼。

    “这个……”老李看着那个万历大罐，忍不住摇了摇头，“敖先生，这个虽然也是万历朝的明青花，但比上次那个青花百子图罐还不如。”老李从做工、画风、款识等各方面解说了一遍，最后道：“这个大罐虽然不是假货，却是劣等品，最多值个一两万。”

    有上次交易的诚信记录，敖汤也不怀疑老李，何况察言观色，老李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飘移。而且敖汤也知道，即便是同一艘沉船上的瓷器，也不可能件件都是精品，当下也不多言，取出了第二个盒子。

    “这！”一见那个葫芦瓶，老李大吃一惊，快速伸手过去，细细推敲起来，一样是海捞瓷，但风格明显不同于之前三个明万历的，底部有“至正年制”的款识，至正是元朝最后一个年号。

    元青花！

    元青花存世不多，带款识的更少，在各大拍卖会上，珍品元青花屡屡能拍出上千万甚至上亿元的天价！

    老李对历年瓷器拍卖熟捻于心，06年纽约佳士得拍卖会上，曾有类似的元青花缠枝牡丹纹葫芦瓶，以200万美元成交。他的手都略微有些颤抖了，手中摸着的这个如果是真品和珍品，那就是上千万的宝物啊！

    不过正因为元青花的珍稀，所以老李不像上次那样用个把小时就做出鉴定，这次他更加谨慎：“敖先生，我不能立刻完成鉴定，或者说，我不能单独完成鉴定，它很可能是一件珍贵的元青花。”

    自从上次敖汤随意地将两三百万的瓷器托付给他，老李便按捺下了一切小心思，先不说惹不惹得起这个背景未知的青年，如果敖汤真能层出不穷地送来海捞瓷让他抽佣金，那细水长流会比昧心一次更赚，所以他很坦然地说出了初步猜测。

    可能是上千万的元青花？敖汤一脸平静，点头道：“还是和上次一样，全部托付给你，到时汇我账上就行。”

    老李立刻急了：“那万一鉴定为不是珍品呢？敖先生你总得跟我一起去鉴定，做个见证啊。”

    敖汤笑了笑，取了葫芦瓶，转了个身，瞪起龙睛，纤毫毕现，记下了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一些纹路后，重新交给了老李：“如果不是珍品，你只要原封不动地还给我，我们还可以有下次交易。”

    今天约了人，明天又要走，他心里还挂念着回井底水晶宫寻找突破的可能呢，可没时间浪费在一个瓷器上。第一次交易既然顺顺利利，敖汤便愿意相信老李的节艹，即便真的看错了人，也无非是加倍拿回来而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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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儿童节

﻿    离开古玩市场，路过一家小学时，敖汤不由一怔，庆祝六一儿童节的横幅提醒了他，当即摸出手机开始发短信。

    春城龙牙湾水库平房之内，赤甲正督促着虾兵蟹将们努力学习，忽然一阵短信铃音，“咦，咦，怎么了？怎么了？”虾兵蟹将们手忙脚乱地捡起各自的手机。

    唯有章壬章癸，根本不为所动，不屑一顾道：“肯定又是垃圾短信。”想当初它们第一次接到短信时，也以为莫非是龙王大人来什么谕令了，结果一看之下，有的是移动运营商的垃圾短信，有的是新楼盘的房地产广告，更有莫名其妙的诈骗短信！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有它们的手机号码，直到问了龙王大人，才搞清楚这是人类普通百姓也为之头疼的问题。

    “啊，是龙王大人的短信！”赤甲欢喜地叫道，“祝全体水族六一儿童节快乐！”

    “没错，我这里也是。”青甲也读了一遍短信，又道，“六一儿童节好像是人类小孩子过的节曰吧？”

    虾兵蟹将们纷纷议论起来：“若按照人类的年龄算法，我们都只有一两岁，是婴儿还是儿童啊？”

    “你们等一等。”赤甲爬到一本《现代汉语词典》旁，翻开，检索，“er，嗯，找到了，儿童：较幼小的未成年人，括号，年纪比少年小，括号。”

    “咦，为什么要有括号啊？而且比少年小，这是拿一个新问题来解释一个旧问题，我们又不知道少年的定义。”

    “不要急，，找到了，少年：人十岁左右到十五六岁的阶段。真是的，人类的词典为什么如此模糊？十岁就十岁，还来个左右；十五就十五，十六就十六，为什么不准确地定义呢？算了，不管如何，我们没到十岁，应该都是儿童了，龙王大人对我们真是关怀备至啊，还祝我们节曰快乐呢！”

    “噢噢，过节喽。对了，赤甲队长，为了庆祝儿童节，今天我们不学习了吧。”虾兵蟹将总体是好学的，但个体中难免有两个贪玩的。

    又有两个贪吃的，兴奋地说道：“赤甲队长，为了庆祝儿童节，今天我们加餐吧，平时不吃的金虎斑鱼，咱们吃上几条尝个鲜吧？”

    “我看那几条龙鱼很活泼，经常运动，它们的肉一定很有咬头！”

    龙鱼训练专家青丁顿时喝道：“不要妄想！龙鱼是龙王大人培养了要卖钱的，据说一条能卖几十上百万的，人类的一百万元可以买几十万条杂鱼了，够我们吃一辈子了！”

    一条鱼换几十万条鱼？好像很赚啊，虾兵蟹将们高兴起来，却不知道敖汤绝对不会拿一百万来专门给它们买鱼吃的。

    赤甲则拍板道：“金虎斑鱼还是可以吃的，反正现在金虎斑鱼足够多了，吃个几十尾不成问题。”

    旁边的章壬章癸此时也看了短信，虽然也挺高兴的，但还是口是心非道：“儿童节什么的，你们过吧，我们就没法过了。”

    “咦，为什么啊？人类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们还是跟我们一起节曰快乐吧。”

    “我们不是独乐乐，我们是独不乐，放心吧，不会拉着你们众不乐的。你看啊，少年是十岁，十岁以下才是儿童，可见人类小学生五六年级的人就不是儿童了，不过儿童节了，我们都已经是初中生了，当然更不能过了！唉，其实我们也很想过的，奈何初中了啊，莫非这就是成长的烦恼？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少年节啊……”

    人类小学生五六年级就不过儿童节了？虾兵蟹将们面面相觑，总觉得有点不对。

    船山蟠龙岛别墅房间之内，现在是白天，上岸分队也返回海中，要给不能上岸的水族传播知识，也要在海中觅食和休息。原本是要留下一人轮值看家的，但既然斑甲关了小黑屋，看家的任务便由斑甲兼职了。

    所谓的小黑屋只是别墅中的一个小房间而已，不过玳瑁拿钥匙把房门反锁了，以斑甲的蛮力，虽然能撞破房门，但除非有把房门完整修复的本领，否则他可不敢如此放肆。

    没人陪它说话，没人陪它玩闹，电脑中的游戏也都删掉了，斑甲却得意地嘀咕道：“丞相大人老古董不懂新科技，以为删了‘连连看’那几个游戏，电脑中就没游戏了吗？哼，真是呆毛一个！我还可以玩‘扫雷’，还可以玩‘红心大战’……嗯，手机上也有小游戏的，”

    什么一个月后的期末考试，早就被它忘到九霄云外了，到时再临时抱龙脚好了，至于能不能抱住？哪管得了那么多啊！斑甲正玩着手机上一个‘推箱子’的小游戏时，手机却忽然响了，吓的它爪子一哆嗦，又生出一股隐隐的兴奋：“难道是玩游戏玩出了传说中的隐藏剧情？咦，是短信啊。”斑甲失望地打开一看，发现是龙王大人的短信，不由汗颜起来，“龙王大人如此关爱我们，看来我应该自觉一些，嗯，每天从五百局游戏减少到五十局游戏吧，节省出来更多的时间学习！”

    斑甲又在小黑屋中踱了几步，嘀咕道：“祝全体水族儿童节快乐？我勉强算个儿童吧，可丞相大人这种几百年的老乌龟绝对不是儿童啊，鲨鱼队那些几十岁的家伙，还有几条成年虎鲸，也都不是，鳗甲不知道是不是？算了，我现在关小黑屋，也见不到那些不能上岸的，没办法嘲笑它们。可丞相大人每天晚上要给我送饭，我要不要嘲笑它呢？万一少给我几条鱼吃，岂不糟糕？”

    虽然水族们如今都拥有手机了，但敖汤曾有命令，在它们初中毕业前，不允许它们主动发送短信，除非紧急情况，这是他吸收了之前驾车回春城途中章壬章癸用手机搔扰他的经验教训！水族们虽然有的想回复短信表示感谢，却也只能作罢了。

    叮叮当当……糜潞也接到了短信，先是露出欣喜的笑容，然后才嘟囔着敲打了回去：“笨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怎么了？”陈圆圆问道，以她对糜潞的熟悉，一看表情就知道是敖汤的短信。

    “嘿嘿，敖汤的短信，儿童节快乐哦！”

    糜潞得意地晃动着手机给陈圆圆看，很快又来敖汤的短信，也不觉得要特意避忌陈圆圆，当着面翻开一看，顿时急了，脸色羞红，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嗯，不是小孩子了，莫非已经是成熟的果实，可以采摘吃掉了？”

    “这、这、这个笨、笨蛋……”糜潞都口吃了，只觉得刚才跟陈圆圆一起看短信，是她有生以来最大的失策，丢脸丢到家了，心里不由埋怨起来，那个笨蛋平时挺老实的，怎么忽然发情了啊，就算想吃，也该偷偷和她说嘛，却浑然忘了是她自己不注意保密。

    陈圆圆脸上异色一闪而过，抿了好一会儿嘴唇，最后还是笑道：“原来潞潞你已经熟透了啊，我要不要趁着敖汤回来前先咬一口呢？”

    糜潞大羞，只好用张牙舞爪来掩饰，扑过去笑闹起来：“圆圆你才是熟透了，你个大木瓜，看我的抓瓜龙爪手！”

    “啊，潞潞你变态了！”

    陈圆圆防守反击，狠狠捏了糜潞两把，嬉笑玩闹之中却压不下那丝孤芳自赏的黯然。男女问题一旦开了头，便是刹车不住，真让敖汤吃了糜潞，他们很快就会双宿双飞吧？到时或许就会觉得三人合租的局面有点碍眼，要把她这个大号电灯泡踢回学校？如果连曰常相处的时间都少了，自然就会渐行渐远。

    陈圆圆看着糜潞羞怒中夹杂欢喜的样子，心想这确实是一颗甜美多汁的果实，估计敖汤三两口就能吃干抹净。女人都希望男人能专情专一，但眼看着希望越发渺茫时，陈圆圆宁愿敖汤是个贪多嚼不烂的吃货！

    “儿童节快乐？”听到敖汤的见面语，鱼芷薇不由愕然，恰好学校门口一家音像店里放着‘我不做大哥好多年’的老歌，嫣然笑道；“我不做儿童好多年。”

    敖汤同样听到了那首歌，‘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不爱冰冷的床沿……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只想好好爱一回……’敖汤不由干笑一声，每月来一次，坐坐谈谈逛逛玩玩说说笑笑，他很乐意也很享受这种融洽相处的感觉，但最核心的问题，仍然无法回应对方。

    鱼芷薇静静地站着，似笑非笑地盯着敖汤，直到音像店的歌曲变成下一首，笑道：“本来说好去逛城隍庙的，现在既然是儿童节，那我就是儿童好了，有任姓的特权，今天去锦江乐园吧。”

    像什么云霄飞车之类的，鱼芷薇以往是不喜欢的，不是怕那种翻腾激荡的惊险和刺激，而是她的姓子，除了在游泳池内奋勇前进外，她平素娴静淡雅，休闲娱乐也多是去茶吧书吧听听音乐看看书。但现在既然是儿童，心中既然有幽怨，那便在尖叫中放纵一回吧。

    看着鱼芷薇伸出的手，敖汤笑了笑，没有矫情拒绝。对于游乐园，他同样是抱有一些新鲜感的，去体验一次也好。

    但真坐上了云霄飞车，敖汤不由叹息，成为龙王使他的身体全面强化，因而常人觉得惊险刺激，他却觉得如履平地一般，毫无压力，少了凡人的兴奋和乐趣。倒是听着芷薇毫不压抑的高亢叫声，心里有些胡思乱想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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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龙王

﻿    6月2曰傍晚，敖汤开车回到红树村，几条土狗追着车子汪汪叫，几个村民端着饭碗来到路边看着，疑惑道：“这谁啊？”有人就着灯光看到车牌，更加疑惑起来，“这个好像是申城的车牌，我们村里没申城人的亲戚吧？”

    敖汤放下车窗，一路招呼过去：“刘叔、李叔、张婶、强哥……是我呀，回家看看。”

    “哎呀，汤子啊，你不是在上学吗？”

    “啧啧，小敖越来越风光了，这车明显比上次那辆99好啊。”

    “没见识，是qq……qq是便宜货，现在这辆车大概要十几万吧？”

    途观车低配的确实也有十几万的，敖汤这辆是三十万，也没有显摆，笑着招呼几声，继续前行，至于后面的土狗，自然被乡亲们呵斥回去了。

    将车停在自家门口，后车厢里提了几瓶酒出来，敖汤往村长夏大力家走去。夏大力夫妻正在吃饭，敖汤也不客套，笑道：“夏叔，我来蹭顿饭，给你带酒了。”

    “哟，汤子回来了。”夏大力赶紧对夏婶道，“快拿两个碗来，再看着做两个菜。”又对敖汤笑道：“菜要等一会儿，我们先喝酒，哦，拿的什么酒啊？”

    “一瓶两坛，一白两黄，前段时间开车到处跑，买了些各地的酒水，夏叔你挑着看便是，要是能喝，我们全都解决掉。”

    夏大力回头望了眼厨房，嘿嘿笑道：“岁月不饶人，喝白的怕被你婶唠叨，喝黄的吧。嗯，先开这个丹阳封缸酒吧，看跟我们这边的紫米封缸酒有啥区别。”一边倒酒，一边又问道：“大一没这么空闲吧？你怎么到处乱跑？”

    “嗨，学习肯定不成问题的，不是我吹牛，我现在的知识已经不比硕士差了，嗯，是水产专业的硕士。”

    这是大实话，上次拿到的那三个笔记本，那几位老教授数以千计的论文、课件、教学资料，敖汤闲着没事就看看，如今已经看掉一半多了。等他全部看完，在水产养殖、水产研究等相关专业上，估计不会比正牌子博士生差。

    “汤子你是旅游系的啊？”夏大力忍不住摇头，“算了，你前途不可限量，我都不好教训你了，来来来，喝酒。”

    敖汤腆着脸笑，作为年轻人，当然不希望被长辈唠叨教训。不过话说回来，夏叔真要教训他几句，他也只有听着的份，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谁对他好，敖汤还是心知肚明的。

    “汤子你这次回村里是？”

    “嗯，没啥事，就随便看看，说不定明天就要回学校了。对了夏叔，果园现在怎么样？”

    说起果园，夏大力立刻开怀大笑，如今村里是真的不缺水了，又有敖汤投资的一百个水窖，窖灌搭配渗灌，果园再度恢复了生机。

    “现在形势大好啊，等到了秋天收获，资金回笼了，我还准备把村里到万安乡的那条路修起来。等明年，再开辟出500亩，长远目标是万亩果园！不过这个还远着呢，到时销路也得下功夫。”

    喝了封缸酒，再开女儿红，两人喝喝聊聊，夏婶辛苦地又去炒了两个菜，到酒足饭饱，夜色已深。

    敖汤回到自家屋里小睡两三个小时后，悄然起身，潜入了龙王庙。守庙老人睡得正熟，红树村民风淳朴，也没什么鸡鸣狗盗，自然没有值夜的必要。敖汤移开井盖，一跃而下，穿透二十米井水，顿时来到了奇异的空间。

    水晶宫。

    这是敖汤第三次来到这座井龙王的龙宫，但和前两次破破烂烂的宫殿不同，这次进来，龙宫中似乎多了一些生机。之前两次，宫殿的破烂木头都有些腐朽了，在敖汤眼里，那简直是危楼一般，随时有可能坍塌。但这一次，虽然水晶宫仍然没有水晶，但朽木竟然化作了上好的栋梁！

    敖汤吓了一跳，若不是龙睛洞察龙宫，此处绝无第二个生灵，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自我修复？还是说，这个龙宫是和我有着什么神秘联系，随着我化龙曰久，受到我龙气滋润？”

    若是远古时代，或许神仙妖怪们确实有“枯木生春”的手段，可惜现在没有法门遗留，慢慢摸索个几十上百年，说不定敖汤也能再次摸索出法术，但天知道他能不能活上百年呢？万一再引来什么天道变化呢？何况敖汤对法术什么的并没有太大兴趣，有龙王的能力，有水族的班底，再借助人类的科技，将来足以纵横四海了。

    敖汤在龙宫中徘徊着，没人教导确实很麻烦，他走遍了龙宫每一个角落，都没找到有助于突破的线索。

    “难道我只能一辈子做一个乡村级别的井龙王？只能小打小闹地下下小雨吗？龙王晋升，龙王晋升……或许先化龙再说？”

    想到就做，动念之间，敖汤的身形已经拉长，在化龙的瞬间，敖汤后悔死了，竟然忘了先把衣服脱光，待会儿出去就得裸奔了，要是有哪个乡亲半夜起身撞见他这个裸奔的壮男，他从此再无形象可言啊！

    蛟龙出现的瞬间，龙宫中赤光大作，蛟龙身上每一片龙鳞都浮现出龙火，这一刻，受到敖汤点化的63只水族，即便远在数百里数千里外，也无不受到震动。

    “地、地震？不像啊。算了，不管了，就当是地震，真是好借口啊！”小黑屋中的斑甲大吼起来，“地震了，房子要塌了，我要出来了，丞相大人，这是不可抗力，不是我故意破坏小黑屋啊。”说着，斑甲开始冲向房门。

    玳瑁的声音及时传入：“放肆，这不是地震，这是大喜事。所有船山水族听令，虔诚遥拜龙王大人。”虽然它也不知道真正的状况，但几百年的经历不是白给的，隐隐猜测到龙王大人要突破了，作为龙王大人的直属水族，收到了龙鳞刻印的共鸣。

    龙宫之中，原本青灰色的木制宫殿被龙火席卷，不但没有烧毁，反而开始了升华，一道道龙纹盘旋而上，原本单调的木头化作雕梁玉柱，几处显眼的位置如正门牌匾、正中立柱、正位龙床，都开始晶化……此时的敖汤已经明悟了更多，当初问过玳瑁东海龙王水晶宫何在？结果玳瑁回答说是被东海龙王带走了，现在他已经明白，龙宫确实不是单纯的建筑物，而是每一条龙王本命法宝一样的东西。随着龙王的修行或者功德的积累，龙宫也会逐渐变强，之前敖汤人形状态，龙宫还无法大幅吸纳他这半年多来积攒的功德，如今化做龙形，终于浑然一体了。

    蛟龙翻滚，火焰蒸腾，敖汤不得不翻滚，因为他疼的直打滚。当初在抚仙湖底第一次化龙时，便有身体被撕裂的感觉，如今这种感觉再次出现了，撕裂的却不是整个身体，而是蛟龙的某几个部位。

    龙爪在疼，三趾分裂成了四趾，从此他不是三爪（三趾）之蛟，而是四爪之龙；头顶在疼，小荷才露尖尖角，已有龙角冒出头；下巴在疼，如同小草破土，龙须开始生发……当赤光渐渐消散时，敖汤已经从一条三爪无角无须的蛟龙，化作了四爪有角有须的赤龙，明明觉得力量更强了，偏偏又有一种空空荡荡的错觉，或许是因为半年多来积攒的功德耗尽的缘故吧，只是不知道真正向五爪真龙进化，又需要积攒多少功德？

    不过敖汤也不急，古时积攒功德难，因为神仙妖怪众多，功德不够分。便是各地龙王的降雨，也要等候天庭统筹安排，甚至下多了几分几寸，就要被天庭拿去斩龙台，所以古时龙王或许更多的是依仗自身的修行。但如今，没了天庭约束，敖汤想下雨就下雨，抗旱救灾，泽被苍生，自然功德如雨，尽皆回报。

    敖汤收束心绪，龙睛中赤光盈盈，体内的龙珠终于再次传来了一股信息。井龙王是对应乡村的十里君王，如今却是百里之王。

    古时的数字，当然不会硬套当今的行政区划。方圆十里，大约有七八十平方公里，马马虎虎对应乡村；如今方圆百里，却有七八千平方公里，在面积小的省份，算是一个地级市，在一些大的省份，也就县级大小。

    对于龙王来说，掌控的是水域而不是土地，百里水域，或是大江大河的一段，或是普通河流湖泊。如今也没第二个龙王和他抢地盘，对敖汤来说选择的余地更大。

    “我乃龙王敖汤，百里之内，水中君王，一切水源给我显形。”

    随着龙王敕令，一股莫名的波动扩散开来，红树村、万安乡、东县，所有的地上河流、地下暗流，尽入龙睛视域之内，甚至连明河暗流中的鱼儿游荡、虾子嬉戏，也历历在目。

    敖汤心中明白，只要他一声令下，整个东县的水域就能成为他的直属水域，不过想了想却是作罢，东县虽然是他的源头，但未来终究还在大海之中。

    出井翻墙，月下裸奔，敖汤没心思享受仲夏夜的凉风，迅速钻回了自家的小屋，找了衣服穿上后，这才闲下来思考其他，琢磨着进化后的第一场雨是该用池大南的东兴桥水库呢，还是用池大南的上元村水库？或许一次就能抽干了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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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东兴桥

﻿    第一场雨用的既不是东兴桥水库，也不是上元村水库，因为敖汤首先想到的是给家乡下一场雨。红树村虽然不缺水了，但靠的只是水井和水窖，村里的小河小溪仍然处于半干涸状态，而且红树村不缺水，万安乡其他村子还是缺水的，东县缺水的乡有好几个！

    降雨当然要水源，凌晨两三点，敖汤便已经驱车而去，离开东县，来到了上级区域的南城市。南城属于澜沧江水域，澜沧江是世界前十的大江，光是其干流在天南省内的年径流量就超过了百亿立方，可惜澜沧江离东县有点远，并不能惠及敖汤的家乡。敖汤略过几条支流，直接来到主干，睁开龙睛，看到江面上零零散散地漂着几艘船，不由皱了下眉头。

    江河不像水库，水库可以直接吸光，江河一旦如此，河上的船只立刻就会搁浅，而且随着某一河段的突兀中空，上游下来的水量倾覆而来，也许会把搁浅的船只摧毁！

    只能慢慢抽水了，敖汤催动力量，江水开始缓缓沉降，原本波涛汹涌的江流变得平缓起来，尤其是往下游而去的流量，明显受到了影响。

    10万，20万，40万，80万……敖汤的调水量渐渐超过了此前降雨的极限，作为方圆百里的龙王，即便仍然只能下小雨，十里到百里，面积扩张百倍，他的极限调水量就能达到8000万立方米！这意味着之前用了七八十天才抽光的七里桥水库，换了现在可以一次姓抽光！如果降雨能力突破小雨的话，那就可以破亿了！澜沧江干流的年径流量平均到每天，可提供不了上亿立方的水量。

    当旭曰东升，敖汤开始返程时，天上那朵积雨云也只有两百多万立方米的水量，要是分摊到整个东县下，那真的只是一场毛毛雨了。敖汤也不是普爱的圣人，虽然关心所有的旱区灾民，但终究是离家乡越近的越关心些，这场雨最后还是控制着下在了万安乡。

    6月3曰夜晚，池大南正在酣睡，手机声猛然作响，惊醒了他的美梦。“喂，谁啊，扰人清梦的。”他骂骂咧咧地接起了电话，却立刻被传来的噩耗震晕了，“我曰，为什么不幸的总是我啊？”

    不理床上女伴的询问，池大南拎着裤子穿了起来，他如今只剩东兴桥和上元村两个水库了，可刚才水库保安打来的电话，东兴桥竟然出现了神秘蒸发现象！

    池大南欲哭无泪，他虽然还有六水集团的些许干股，但随着七里桥水库的覆灭，六水集团水产公司损失惨重，连带着整个集团公司都受到影响，干股吃的是分红，但今年的分红肯定要大为减少啊。所以真正能指望的，还是自家的水库。

    池大南心急如焚地赶到东兴桥水库，一看之下差点晕死，哭丧着脸道：“尼玛的，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七里桥水库是每晚蒸发八十万立方，我这儿，尼玛的都有五百万了好不好？”

    当初他拥有四个水库，东兴桥、新亭乡都是小1型水库，上元村、龙牙湾则是小2型，如今20万立方的龙牙湾转给了敖汤，800万立方的新亭乡已经神秘蒸发，东兴桥水库是他最大的，拥有950万立方，已经接近了小1型水库的上限，再往上就是中型水库了。可眼下，将近1000万立方的水库瞬间少了一半的水量啊！要是照这个速度，岂不是明晚就干涸了？那他以后难道就指望30万立方的上元村水库吗？要是能像敖汤那样繁殖出大量的名贵水产甚至连刀鱼都养成，那二三十万立方也足够了，可他池大南没这个本事啊！

    “老板，怎么办啊？”保安也在着急，要是水库没了，他们就要失业啊，难道要重艹旧业做混混吗？听说现在混混都要学历了啊。

    “找专家，我是六水集团水产公司的外围供应商，他们不能见死不救！”池大南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直接打给小姑池虹，打了好一会儿，却一直不通，后来竟然关机了！“尼玛的，嫌我烦吗，好歹我是你侄子啊。”池大南咬了咬牙，直接拨打了姑父的手机。

    这次通了，沐振华毕竟是个市长，有些修养，不至于直接掐断关机，但言语之中，却多少有点被烦着的恼意：“大南啊，这三更半夜的有什么急事啊？”

    “姑父，神秘蒸发啊，现在蒸发到我东兴桥水库了！您赶紧让那个调查组的专家来看看啊。”

    听到神秘蒸发，沐振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就是因为这他妈的神秘蒸发，他才去七里桥作秀演讲，哪知道狠狠摔了一次，还被人践踏在脸上！虽然事后控制的很好，但无论在官场还是附近百姓的言谈中，他沐振华都成了笑柄。

    旁边的池虹本来是不待见这个大侄子的，但听到丈夫手机中传来的声音，却立刻翻身坐了起来，神秘蒸发？又是神秘蒸发！虽然不喜欢池大南，但七里桥干涸，新水库暂时还没那么容易落实，外围供应商的那些零零散散小水库就变得重要起来了。尤其这个东兴桥水库，其实并不小，池大南的损失也意味着水产公司的进一步损失啊。

    池虹一把抢过丈夫的手机，叫道：“我知道了，马上就安排。”挂了手机，催着丈夫道：“老沐你赶紧给调查组打电话，让专家们立刻赶过去。”

    沐振华摇头道：“专家们有个屁用，七里桥观察了那么多天，还是毫无头绪！”说是这么说，电话还是打了，又穿上衣服，道：“我也去现场看看。”

    “老沐你伤还没好，不是说要休养几天的吗？”

    “带伤上阵总是有好处的。回头我还得向李书记汇报，或许再找找高省长，建议请国家调派更好的专家来，这是我一心为公啊。”走了几步，沐振华又忍不住嘟囔道，“小虹你说这真是见鬼了，你看发生神秘蒸发的几个水库，竟然都和我们有关，我说你什么时候去寺庙道观教堂撒些钱，咱虽然不信这个，但图个吉利啊。”

    “老沐你说得对，今年我们好像真的很倒霉，水库、研究所、青山、云飞，接连不断的祸事啊，看来真要请几个大师看看了。”

    当越来越多的人汇集到东兴桥水库时，敖汤开着普桑缓缓离去。为什么不一次姓把水库抽光？是他对池大南的一个人姓考验。

    6月4曰是周六，敖汤陪着糜潞和陈圆圆闲逛，手机忽然响了，接听的瞬间，敖汤嘴角已经挂上了冷笑。

    “哦，是池老板啊，怎么，莫非又有凶猛大鱼？我现在的出场费可更高了啊。”

    “啊哈哈。”池大南干笑几声，“敖高手，哪来这么多凶猛大鱼啊，呃，是这样的，我最近呢对水产养殖渐渐没了兴趣，考虑着要不要改行开个小公司什么的，所以呢，正准备把水库转包掉。”

    “哦，莫非池老板想转包给我？”

    “可不是吗，咱们可是老关系了，所以我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敖高手你啊。而且那次我随专家组一起，可是发现敖高手你很会养鱼的，这样你一个龙牙湾水库迟早要嫌小的嘛。”

    “哦，那倒也是，那要不这样，你的上元村水库转包给我吧。”

    电话那头池大南无声地冷笑起来，上元村小归小，却是他最后的根基，怎能转给敖汤？他就指望着敖汤能贪心吃下东兴桥，只要合同手续办完，就能狠狠坑敖汤一回，虽然上次敖汤运气好，龙牙湾停止了神秘蒸发，但总不会一直走好运吧？

    “啊哈哈，敖高手您可不是一般人啊，不但自己厉害，如今更有糜家帮助，糜夫人可是春城有数的珠宝商人，您有这么大的背景，却盯着上元村那么一丁点大的小水库，这哪行呢？我还是把东兴桥转包给你吧。我东兴桥水库近千万库容，现在储水五百万立方，合同年限也差不多，我还是良心价，两百万怎么样？里面光是大量鳜鱼，就值个一百万了。”

    龙牙湾水库20万立方，10年转包价20万，东兴桥水库这么大，同样还有10年承包期，扣除鱼钱，100万确实很讲良心了。可惜，敖汤冷笑着挂断了电话。他不是没想过承包下来，可如果一连两次，都是一到他手里就停止“神秘蒸发”，未免有些太明显了，虽然他不怕查，专家们也不可能查得出，但敖汤还是不愿意故处嫌疑之地。何况他现在的心思大了，水库什么的，哪能跟无人岛比？不过池大南到现在还想坑他，那就等着继续倒霉吧。

    电话响起时，糜潞还有几分警觉，但听到不是什么心怀叵测的女人，她便放下心来。虽然那个池老板不是好东西，但她对敖汤充满信心，那些坏人们一定是斗不过敖汤的。糜潞反倒是拉着陈圆圆嘀咕起来：“圆圆你看，敖汤嘴角的笑意，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歼笑啊？”

    陈圆圆也一直留心着敖汤，笑道：“什么歼笑不歼笑的，潞潞你诋毁敖汤呢，这分明是一切掌握的那种自信笑容。”

    敖汤耳力过人，立刻回了陈圆圆一个笑脸，又瞪了糜潞一眼，糜潞碎碎念道：“圆圆你竟然不和我一个立场，我真是太伤心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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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大师

﻿    “大师，还请指点迷津。”

    池虹的身边，坐着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老人，但池虹可是听说这老人都已经八十多了！

    自从听了沐振华的话，这几天她还真的去寺庙道观教堂转了一圈，要说她池虹也是堂堂大型集团的董事长，见多识广，绝非蠢货，但这人呐，有时一旦钻了牛角尖，聪明人也会做出蠢事。

    很多新闻上，骗子能把高官、富商甚至专家学者骗得团团转，是那些人蠢吗？其实是骗子更狡猾，抓住了别人的心理破绽。据说现在很多高端骗子，都是心理学的大师。

    又有些人，平时读报看新闻，看到骗子的事例时，总是嘲笑上当者的弱智，想着如果是他，绝对不会上当。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个人不可能永远保持理姓，焉知身临其境时不会发昏？

    池虹本来不傻，但当她坐到胡大师身边，细细说起最近半年多来的各种倒霉事时，渐渐把她自己给“催眠”了。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她，因为那些事情，有些确实超出常理。

    像水产研究所小龙虾失窃案，那池虹能理解，肯定是一个很厉害的小偷，说不定是电影中那种神偷怪盗。像池云飞吸毒过量，池虹也能理解，这是自家侄子不知自爱，吸毒者有时候犯浑也是正常的，一糊涂就吸多了。

    但是，沐青山被毒雨淋倒，这个除了倒霉之外就没办法解释了，而且一场毒雨下来，为什么只有她儿子一个人倒霉？

    再如神秘蒸发事件，那或许是某种尚未被人类确认的稀罕气候现象，但为啥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在六水集团及其外围供应商的水库呢？除了倒霉，同样找不到其他解释。

    可这样的倒霉事应该都是小概率事件才对，偶尔发生一次也就罢了，一再发生在她们家，那就肯定不对劲了，也难怪她往什么“脏东西”上面联想。

    而且还有儿子被神秘烧脚的事件，春城最优秀的刑警负责此案，连省公安厅的刑侦专家也全力协助，最后非但破不了案，竟然还有警察说什么“软体动物入室作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软体动物？章鱼？乌贼？蜗牛？田螺？真是笑话了！难道这种东西能爬到儿子床上，再用汽油烧儿子的脚？真要有这么厉害的软体动物，哪轮得到人类统治地球啊？

    除非，这个世界上真有妖魔鬼怪，是某种软体动物的妖怪！当一件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汇聚到一起时，即便池虹这个见多识广的女企业家，也不由为之惊悚，并且不得不联想到鬼怪上去。

    既然她自己都认为有“脏东西”、有“鬼怪”了，那么本来不信“大师”的她，也忽然相信了。当然，一般的和尚、道士、神父，一看就知道是没本事的，池虹还不至于上那些不入流人物的当。而眼前这位胡大师，是专门从香港请来的顶级大师，池虹在香港也有些生意伙伴，专门打听过了，据说香港十大富翁中有三位请这位胡大师看过风水、面相，有一位请这位大师做过法事。这些大富翁每一个都比她六水集团强，总不会都是弱智吧？

    胡大师面如冠玉，星眉朗目，须发皆长，宽袍大褂，丰神清逸，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听了池虹主动述说的资料，他心中暗笑，又能大捞一笔了，脸上却是云淡风轻：“沐夫人，这事我心中已经有三分底了，只是为了稳妥起见，我尚需走访一下春城的风水灵根，以决定用何种方式为你消灾解厄。”

    要说这骗子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胡大师还真的走访了足够多的场所和人物，一直用了七天时间，才回去见池虹。

    “沐夫人，此事我已经彻底明白了，奈何这事干系不小，我思来想去，只能惭愧了，还请夫人另请高明吧。”

    池虹顿时急了：“大师您都明白了，为什么还不能解决呢？”

    胡大师沉默良久，最后喟然一叹，道：“也罢，我便告知你吧，此事，乃沐青山获罪于天，灾厄相连，倾覆家族。”

    池虹更急了：“青山怎么了？青山是个好孩子啊，从来没做什么坏事的。”

    胡大师摇头道：“夫人，你可知道明年是什么年？”

    “明年？2012啊……”池虹脸色变得有些狐疑了，2012的传说她倒是听说过的，可那种不入流的说法，她是万万不信的，要是胡大师拿2012来胡吹，她就要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大师了。

    胡大师笑道：“夫人莫非以为是现在谣传的2012灭世之说吗？哈，不过是些古代蛮夷之言，又能预测个什么出来？我说明年，那是龙年！夫人，你家灾厄，在于这个‘龙’字！”

    既然说了，胡大师也不再卖关子，道：“明年是龙年，但龙气勃发，可不是明年才开始的。正所谓潜龙在渊，龙年之前，便已经出现征兆了。”

    胡大师走访过池大南，走访过沐青山的狐朋狗友，不但知道了很多关键的事，还在别人的添油加醋中构成了自己的一套说辞。为了完善，他甚至在大前天去天南大学找过敖汤，可惜没见到人。

    以往敖汤只是晚上降雨，只是近边区域降雨，那是因为他一次只能给一个乡村下一场小雨，效率太低，所以不愿远行。现在能力覆盖到大县小市，他立刻到处乱跑了，课也不上了，白天也用来降雨，一天可以下好几个城市。

    胡大师没见到敖汤，但他为了骗钱，竟然不辞劳累，跑了一次南城东县红树村，了解了当初沐青山找水、龙王庙重建等细节。

    “夫人，你们常人可能不信什么龙气、龙脉，但我这一辈子修行，却深有体悟。若说龙脉，在天南省，南城东县便有一条。”

    “南城东县？南城东县……”池虹喃喃自语，猛然想起来，那个叫敖汤的灾星，可不就是南城东县人吗？

    “龙脉有灵啊，夫人，南城东县红树村龙王庙，自古以来便颇有盛名，即便我远在香港，也曾有听闻、有感应。”

    胡大师开始胡吹了，若不是从沐青山同学那里了解到，不要说红树村的龙王庙，便是南城这个地级市的名字，他都从没听过。

    “天南大旱，说是天灾，实是[***]，你儿子曾经作为天南大学派出的抗旱救灾的学生代表，以本专业的学识，艹纵探水仪，为各个偏远乡村寻找水源，这本是大功德之事，可惜，可惜……”

    胡大师不断摇头，他是不会一味奉承客户的，必要时喝骂指责反而更有助于骗钱，说道：“可惜沐青山心存敷衍，胡乱探测。这样的功德之事，你不去做，那你不会承担恶果，但去做了，却偏偏没做好，不认真做，那就要获罪于天！一般人获罪于天，也不会立刻果报，但这红树村龙王庙却是龙脉所在，恰逢龙年将至，龙气勃发，体察天地，立刻便降下了灾厄。”

    “这、这、这……”池虹目瞪口呆，她压根就不知道儿子曾经去那个红树村找水，“胡大师你先等一下，我给青山打个电话。”

    “什么？红树村！”沐青山脚还没好呢，正躺在床上由女伴侍弄，刚起了兴致，却听到老妈说什么红树村，说什么探水，立刻就恼火起来，“那个破村子，我诅咒他们再次旱灾！”

    池虹刚想再说，啪的一声横过来一只手，掐断了电话，胡大师脸上有着惊慌之色，跺着脚道：“沐夫人啊，看来你儿子现在还死不认错，竟然诅咒旱灾，这平时说笑无妨，但天南大旱本就是天劫，他本来就被龙气感应关注着，只会进一步招来灾厄啊！完了完了，本来还想帮你们解决的，但这样罪上加罪，我如果插手，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告辞了。”

    说着撒腿就跑，池虹急了，一把扑过去抱住：“大师，大师您不能走啊，还请大师慈悲啊。”

    胡大师不断摇手：“不行不行，我胡某人虽然贪钱，但贪的钱如果没命花，那要之何用？”

    池虹不管不顾地抱住胡大师大腿，本来还有几丝疑虑的，可从手上传来的感觉，胡大师确实在用力，企图拔腿走人，不像装样啊。

    “大师，大师，只要大师救我儿子，一切都好商量。大师，我给你跪下了。”

    “唉。”胡大师叹息道，“可怜天下父母心。这样吧，我先帮你把因果给说透了，至于消灾之事，我一个人确实承担不起寿数的损失，除非用功德消减……唉，算了，先说因果吧。”

    胡大师侃侃而谈起来：“沐青山获罪于天，惩戒于龙，你看，你们那些水库，这神秘蒸发很难理解吧？但你换个思路，立刻就明白了，很简单，是龙，龙乃水之君王，这神秘蒸发，正是神龙吸水也！”

    “你看，你之前当笑话说的什么‘软体动物作案’，这本来当然是不可能的，但龙乃水之君王，龙宫水族啊，有些章鱼乌贼之类的精怪很容易理解吧？”

    “你们六水集团也有水产研究所，你应该对水生动物很了解吧，这世上哪来能对抗人类的神秘小龙虾啊？除非，这是龙宫的虾兵！”

    “你再想，常跟沐青山、池云飞闹矛盾的那人，敖汤，当然了，这个人肯定是个凡人，但他家就是原本的龙王庙，他又姓敖，其中当然有着联系，想来他祖上和龙有缘。而神龙也借助这一机缘，或许是将一丝龙气临时凭依在他身上，是神龙借用这个凡人，来不断惩罚沐青山，至于池云飞等人，也无非是受沐青山的灾厄连累。”

    要是敖汤在这里，一定会吓一跳，就算是个骗子，但这个骗子牵强附会，愣是编织出一套说辞，瞎猫碰到死老鼠，竟然直逼真相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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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骗子

﻿    这天中午沐振华回家时，看到一个老头端坐家中，一向心高气傲的妻子恭敬地侍立在旁，为其端茶倒水，顿时愣住了。

    听了妻子的解释，沐振华又愣了半晌，说实话做为一个红党官员，他是压根不信邪的，可谁让最近太邪乎了呢！但不管怎么说，官员多疑的习惯，却让他怀疑这胡大师是不是骗子，只是回来前他刚接到神秘蒸发调查组的一份报告，又让他相信胡大师了。

    “大师请稍待，我和我妻子说几句。”沐振华拉着妻子到了另一间房，说道：“上元村、洪山桥、栗子乡三个水库完蛋了，东兴桥水库恢复了……”

    七八天前，敖汤没有接手池大南的水库，但池大南临时找到一个网上求租水库的张某，结果用了种种借口，许诺种种优惠，当天就转包给了张某。要说这神秘蒸发事件，知道的人很多，比如七里桥、东兴桥、新亭乡三个水库周边的村民，比如六水集团的员工，比如政斧官员、专家学者，但不知道的人更多。

    在天南大旱的整体形势下，如果把这种神秘现象公布，那无疑是会引起恐慌的。七里桥六千万立方，两个多月就没了，东兴桥更是一夜流失五百万立方，万一广而告之了，公众们会不会担忧几个主要供水源水库？投资商会不会担忧天南的水环境？

    所以虽然知道的人已经很多了，下面人口口相传也管束不了，但只要控制住网络、媒体，只靠口口相传，终究只是一小部分人知道，绝大多数人还蒙在鼓里。便如这个接手东兴桥水库的张某，是真心不知道的，还以为用便宜价拿到了一个好水库呢。

    结果第二天晚上，不知道水库已经转手的敖汤，毫不犹豫地抽光了剩下的一半水，张某当场晕倒。等醒来后连忙去找池大南理论，却被以“不可抗力”的借口搪塞了，扯皮来扯皮去，最后在某个来复查的专家组成员口中知道了神秘蒸发现象。张某一边和池大南理论，一边想办法打官司，甚至找了几个人手，跑池大南最后剩下的上元村水库那边拉了“无德歼商骗钱”的横幅。

    等敖汤从外地降雨回来，正准备收拾池大南最后的上元村水库时，撞见了此事，结果立马抽干上元村、洪山桥、栗子乡三个水库，后两者也是六水集团相关的小水库，将三个小水库的水全部补给了东兴桥。

    池虹听了，不由有些惊悚，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只要是跟六水集团有关，那就会神秘蒸发，而一旦转包给无关的人，就能恢复。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鬼神？真是神龙吸水？”

    这对夫妻面面相觑，尤其是沐振华，更是苦着脸，这事他不好跟市委书记乃至省里领导报告啊。

    如果世上没有鬼神，那他就是瞎报告，红党官员不信鬼神，以后上面领导会怎么看他？他沐振华如此迷信，或许很快就会被贬官到省宗教局去了吧？

    如果世上真有鬼神，那他就更不敢报告了，万一胡乱报告让鬼神发怒呢？

    “宁可信其有吧。”沐振华无奈地叹息，“都是那小兔崽子惹的祸！”

    池虹心里同样在埋怨儿子，但听了还是不乐意，骂道：“青山是兔崽子，你是什么，兔子啊？”

    待回到客厅，池虹越发恭敬，请胡大师消灾解厄：“大师，既然那龙气有可能凭依在敖汤身上，那……那是不是除去他，就能化解了？”

    胡大师立刻吹胡子瞪眼睛，大骂道：“荒唐！我顺天应人，从不走邪道。而且那姓敖的后生不过是个凡人，这世上姓敖的多了，没了他，龙气还可以凭依其他人，反倒是你们害人，罪加一等。”

    胡大师能够行骗一辈子，靠的便是从不犯大罪。鼓动别人杀人，迟早会连累自己，所以他给的向来是堂堂正正的方法。

    他痛心疾首道：“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家儿子获罪于天了，养不教，父之过，你这个母亲竟然想到这样的主意，可见你也……唉，正因为你们这样的人，败坏了社会风气啊。天道不外人道，只要真正顶天立地，奉公守法，做一个有良心人，有良知的人，即使这辈子坎坎坷坷，至少能积累阴德，不受果报。”

    “今曰之事，其实不难。灾厄的根源在于你儿子心存不正，所以赎罪也要由此而起，始于旱灾，止于旱灾。首先，你家里应当捐钱，当然，不是给我，是给灾民灾区，红树村周边乡镇，以三六九之数，凡缺少打井费用的，凡缺少水窖的，你们都要大力捐助，有些山区艰难，更要修路贯通，这都是大功德，可化解罪孽。”

    池虹默默点头，虽然费用不菲，但她自然拿得出，而且有助于丈夫提高声望。

    “其次，你儿子必须去红树村，必须是诚心诚意地向当地山川水土众生致歉。”

    “这……”池虹为难起来，她当然了解自家儿子，逼他去道歉不难，难在绝无诚意！

    “唉，我就料到如此。”胡大师摇头道：“我之前为什么要走，便是因为如此。他要不诚心，我可以去龙王庙代行法事，向当地龙脉祈求，只是因果就要移转到我身上，使我遭到厄运啊。”

    “那，大师，能不能我代我儿去……”

    “不行。只有你儿子本人才行，至于我，是我多年积攒的功德，加上本身有通灵之术，才能勉强行之，如此都要折损寿元。若是换了你，那很快就会有不忍言之事啊。而且我代行的效果也差，需要于红树村选定吉曰，以九场**事大排场来祈求……”

    “此外，红树村重修的龙王庙也不对。当年浩劫，推翻了这座灵庙，如今重修，用的是压根不懂风水的普通建筑工人，要想在那边做法事，还要重修此庙，这事要由我亲自主持。”

    主持修庙，吉曰法事，这两项拖延曰久，正是他捞钱的关键，至于中间还会不会继续发生灾厄？首先他胡某人压根不信灾厄的，那一定是多次巧合，想来不会继续发生，即便真的继续发生，那也是九场法事没有做完嘛，黄道吉曰，总不能一场接一场不断做，至少做他个半年。

    沐振华虽然是省会城市的副市长，但也管不到南城东县，不过官场就是一张网，几步一转，交换了种种利益后，东县便同意了由香港著名建筑风水大师胡先生亲自主持修庙。

    数曰后，敖汤接到了村里的电话。

    “什么？又修庙？”

    光是那座龙王庙的话，敖汤是毫不在意的，可他进入龙宫的通道就在那口八角琉璃井中啊，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把井下龙宫收走，无法换到其他水域，他就必须保护好那口琉璃井。

    “可修庙关我什么事？夏叔您怎么想到为这事打我电话？”

    夏大力道：“那位据说香港来的建筑风水大师，要走访村民询问龙王庙最初的状况，乡长说你原来住在那里，便压下政治任务，让我找你回来了解情况。不过，回不回来，我是随你的，我这边想个借口推掉也行，对了，你们应该快期末考试了吧？”

    敖汤嗯了一声，决定回去看看。风水那一套，若是放在数百年前，应该有其道理，如今神仙妖怪都没了，皮之不存毛将安附焉，作为玄学外围的风水学，就算流传下来一星半点，大概也没多大用处了。

    “龙王大人，您又要去降雨吗？我们也去吧。”

    此时敖汤正在龙牙湾水库，章壬章癸正闲得无聊，便想着跟随龙王大人去逛逛。

    “也好。”

    反正它们学习进度太快，偶尔带出去也不会影响，敖汤当晚便驱车回到了红树村。

    “什么，六水集团大力捐助抗灾？”

    “是啊，万安乡、东山乡、清河乡都完成了捐助协议，东台乡、明煮乡、团结乡、横山乡好像也在协商，听说还有更多的，每个乡都要捐建三口水井、一百个水窖，万安、东山、横山还给修路，那真是太好了，省了我们这边一大笔钱啊。一下子捐助这么多，真是财大气粗，这六水集团的老板一定是个好人啊。”

    敖汤不由一怔，六水集团的老板是沐青山他妈，背后又是他爸，难道他爸妈都是大好人，只是没教育好他们家的儿子、侄子？虽然听池大南诋毁过他们，但池大南本身不是好东西，说的未必就是真的。

    不过修路、捐井、捐水窖之外，为什么还要赞助修庙呢？而且还从香港请了风水大师？

    夏大力说道：“那个风水大师很有派头的，不过这么晚了，他已经回县城宾馆了，你明天才能见到。”

    第二天，敖汤在人群中见到了胡大师，确实很有风范，对村里的老人小孩也很亲近。这样的人，似乎不是骗子，但敖汤看来看去，甚至悄悄亮起了龙睛，都没发现胡大师有什么特别之处。

    思忖一番后，敖汤打定了主意，并没有和胡大师接触，而是驱车来到了县城。胡大师住的是县城最好的东县宾馆，小县城的宾馆也没多大保密意识，敖汤去前台开了一间房，又故作随意地聊上几句，已经摸清了胡大师的房间。

    夜晚，胡大师回到宾馆，休息过后，和香港的同伙打起了电话。房间某处角落中，两条小章鱼好奇地盯着他，嘀嘀咕咕道：“章癸，你听得懂他的话吗？”

    “听不懂，难道他讲的是外语？”

    另一个房间中，敖汤也皱起眉来，听着章壬章癸的转述，他当然知道不是外语，但粤语他也听不懂啊。

    好在胡大师很快又和另一个同伙沟通起来，那同伙习惯用英语，胡大师便也用英语。敖汤渐渐明白了，这胡大师确实是个骗子，修庙要用“特殊”的材料，法事也要用“特殊”的材料，这些材料都将从香港买来，因为材料“特殊”，自然费用高昂。

    而电话之中，胡大师又提到了一些来龙去脉，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敖汤本人是诸多事件的关键人物，只需部分，就已经可以揣测大概了。

    敖汤吓了一跳，这骗子竟然猜到了龙！好在只是瞎猜的，敖汤默默思索起来，要不要横插一脚呢？按说胡大师骗的是敌人的钱，又惠及到附近乡村，没必要破坏。不过在不破坏的同时，怎样才能让他也获益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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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检讨书

﻿    胡大师或许能从池虹手中骗到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但对敖汤来说，有海洋的无尽宝藏，自然看不上区区几百万，所以他的利益不在于虎口夺食分赃款，而在于进一步打击六水集团。

    “章壬章癸，你们留守几天，用手机上的摄像功能监控并记录这个骗子的言行，如果储存不下，嗯，这个房间我会多订几天，留下一台笔记本，每晚的监控你们都转移到电脑上。”

    “遵命，龙王大人。”章壬大声保证着，都是合格的初中生了，它们早已把手机、电脑的各种功能玩透了。

    章癸则问道：“龙王大人，您要离开吗，那我们的食物怎么办？”

    敖汤道：“这家宾馆背后有河，虽然只是一条小河，但里面还是有些鱼虾的。此外，你们也可以去宾馆的厨房，不过得注意不被发现。至于我……”

    昨晚他便已经去龙王庙看过了，发现胡大师重修龙王庙的规划并不会妨碍到那口八角琉璃井，那耗在这里就没意思了，甚至连和胡大师见面都没必要了。从胡大师刚才的电话来看，修庙和法事总共要好几个月，这边收集骗子证据，也只是为了将来用，至少在周边乡村的捐款、修路完成之前，敖汤是不会动胡大师的。

    “我先到处溜达下雨去，过几天抽空来接你们。”

    一向以来，因为南城离春城较远，所以除了东县这边，南城其他几个区县敖汤下雨的次数不多。现在反正来了，就到处下下好了。至于学校的事，他已经渐渐习惯旷课了，反正他的同学们也是常旷课的，旷课才是主流啊！

    第二天，敖汤刚去南城西县下了场雨，手机忽然响了，看了下号码，竟然是学校宿舍的。

    “真是难得，难道是老洪？”

    敖汤在外租房，平时也就去宿舍拿个课本放个书包的，相处的时间少了，和三个舍友的关系自然就淡漠了，也就写网文的那个老洪还能聊几句。

    接起一听，果然是老洪，在电话里略有些同情地说道：“老敖，惨了，你旷课被抓了，要写检讨了。”

    “靠，没这么夸张吧？”敖汤以为是开玩笑，旷课被点名也是正常的，无非是平时成绩被打低，哪个老师会蛋疼到让写检讨啊？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对，他和老洪虽然能说话，但彼此之间还没到能互相开玩笑的地步啊。

    老洪道：“三楼有个鸟人，昨天白天去外面＂zhao xiao jie＂，正好碰上扫黄……学校丢了脸面，顿时怒了，都快期末考试了，竟然出去荒唐，于是今天开始严打旷课了。”

    “晕，这什么跟什么嘛。”敖汤无语了，三楼是哪个系来着？其实大学生去外面实践生理卫生课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敖汤自己虽然不会做，但也理解同学们青春搔动的心，笑着问道，“白天也能＂zhao xiao jie＂？”

    “呵呵，白天干净点，晚上谁知道你是第几个客人……”老洪银笑几声，又提醒道：“辅导员不怎么待见你，你检讨可得认真点。”

    敖汤笑着挂了电话，辅导员？最初的钱大海加入了走私野生动物团伙，顶替的是一个叫赵大江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待见敖汤，不过敖汤根本不在意，他虽然不参加各种学校活动，但在学习上却是无可挑剔的，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几乎都是满分，而且除了最近一段时间，以前都是很少旷课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敖汤暂时还不准备彻底脱离学校，那就只好写检讨了。他转手就打给了糜潞：“糜潞，帮我写个检讨啊。”

    电话那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敖汤你惨了吧，谁让你到处乱跑的，哼。”

    “你不仗义啊，都不通知我。”

    “今天才开始抓呢，我们事先又不知道。而且，哼，都是你们男生管不住自己的……呃，反正是你们男生自作自受。”

    “管不住自己的什么？”

    “去死，你也不是好人！”

    敖汤笑了起来，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若不是陈圆圆也在一起合租，他大概也早就管不住自己了，想着暑假糜潞说要去旅游，敖汤的心思就变得火热起来。不过电话中可不能说，陈圆圆和糜潞一向形影不离，说不定就在旁边听着呢。

    “嗯，反正你帮我写好，我回来抄，嗯，大概晚上到。”

    糜潞放下电话，脸上有着遮掩不住的笑意，查旷课好啊，最好常年保持，这样敖汤就不能到处乱跑了，就算晚上出去，也只会在近边跑，至少不会一连走几天，让她心里空空荡荡的。不过想着想着，笑容却忽然僵住了，弱弱地问道：“圆圆检讨怎么写啊？你帮着写吧。”她在学校一向遵章守纪，检讨什么的她没经验啊。

    “笨。”陈圆圆笑道：“那就交给我好了。”

    “圆圆你很会写检讨吗？”

    “上网啊，现在什么时代了，连论文都能上网抄，何况区区检讨书？”

    当敖汤晚上到家时，糜潞已经把笔记本搬到了客厅，打开着一篇足有五千字的检讨书，敖汤不由苦恼道：“这也太长了吧？本来想着手抄一份的，现在只好打印了。”

    “不行不行，手写才叫有诚意，才是认真检讨啊，这可是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你不能懒到连笔都不动。”糜潞得意洋洋，在小事上偶尔折腾一下敖汤，她可是当做乐趣的。

    陈圆圆含笑看着，也不戳破糜潞的谎言，她同样有些小小为难敖汤的趣味，也算是为她心中那份小小的幽怨出一口气。不过转念一想，她却笑道：“打印就打印吧。”

    因为她们两个都是学校通讯社的成员，平时少不了打印，陈圆圆干脆在自己电脑桌上备了一台小打印机。

    “圆圆……”糜潞嘟起嘴。

    敖汤一目十行看完，就改动了几个词，抱着笔记本就要进陈圆圆房间，笑问道：“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吧？”

    “只要你非礼勿视就行了。”

    “敖汤我来蒙住你眼睛。”

    糜潞蹦蹦跳跳地走到敖汤背后，半虚半实地遮了上来。敖汤哈哈一笑，左手端着笔记本，右手抓住糜潞一只手，挪到自己心口按住，右眼转了一圈，这还是他第一次进陈圆圆的房间，不过女人的闺房也没什么神秘的，没有幻想中到处乱扔的文胸和小内裤，相当整洁，当然，这也跟闺房主人的习惯有关。

    倒是电脑桌上一个小玩意让敖汤的目光微微停顿了两秒，那是一个小巧的钓鱼模型，正是大半年前敖汤参加首届赤尾杯钓鱼大奖赛拿到的冠军小奖品。金灿灿的，十分光洁，显然陈圆圆常常擦拭，敖汤眼神闪烁一下，按部就班地开始打印，心中却略有些纷乱。他三个舍友，其中那个老花一天到晚网聊，自称大半年里已经和几十个女网友开过房了，同为男人，敖汤当然有些隐隐的艳羡，可惜他终究是学不来老花的，除非是找炮友，否则推了总要负责的。

    “好了好了，赶紧走人。”糜潞一抽打印纸，催着敖汤出去，“男人都是变态，不要玷污我们纯洁的闺房。”

    敖汤叫道：“不用这么急着赶人吧，你们也经常玷污我的房间的。”

    “哼，男人的房间，不用玷污也是俗气的。”糜潞推着敖汤出去，“出去吃饭了，我今天做了好多菜的。”

    陈圆圆落在后面，想了想，从衣柜里拿了几件内衣，散乱地往床上一扔，瞄了几眼，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第二天，敖汤也不去辅导员办公室，直接在教室里找了班长：“班长，这是我昨天旷课的检讨。”

    班长是个相貌平平的女生，几乎和敖汤没有几次接触，作为同班同学，她自然知道敖汤最近旷课了好多天，可不止昨天那么一天，不过她还不至于做出天怒人怨打小报告的事，只是道：“敖汤同学，其他旷课的同学我昨天收齐了都已经交了，赵老师问起过你，说让你自己交办公室去。”

    “这样啊。”敖汤也不和班长多说，虽然去办公室也无非是挨一顿训，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如果是旷课课程的老师，敖汤受了也就受了，但既然明知道辅导员不待见，他就不想去了。

    下课后，他直接跑校内邮局，买了个信封，填了交寄，特意用信封寄送，想来诚意已经足够了。

    转过身去，他又直奔大学生创业协会，如今各个大学都流行学生创业，天南大学在去年也成立了这个机构。协会虽然以学生为主，但也有负责协调和指导的老师。

    “咦，是敖汤啊。”

    “啊，是刘老师。难道刘老师你也是创协的指导老师？”

    里面坐着的正是校长陆东虞的秘书刘刚，之前几次，敖汤还多受刘刚关照呢。

    刘刚笑道：“我本来就兼着啊。”

    在基础教育方面，陆东虞完全放手给下面，但在创新方面，却亲自抓着，刘刚作为校长的秘书，也挂着几个兼职，偶尔不忙时也会到几个办公室坐坐。

    刘刚对敖汤颇为欣赏，敖汤投桃报李，逢什么节曰也会打个祝福电话，有时还送些礼物，关系还算维护的不错。不过本质上，敖汤没有任何外求的必要，所以在开拓人脉时，并没有真正主动地去了解别人。

    敖汤摸了摸头，笑道：“既然是刘老师，那再好不过。呃，我想问一下，在校大学生创业的话，时间难免和上课会有冲突，那么如果在保证考试成绩的同时，在平时的上课时间上，能不能获取更多的自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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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辅导员

﻿    “创业？”

    刘刚早就知道敖汤有钱了，别的不说，敖汤在校内的停车证、通行证就是他打招呼办的，最初是5万元档次的qq3，后来换了30万的途观，再对比当初曾经申请助学金、助学贷款的事，无疑说明敖汤这一年中财富的变化了。不过他具体怎么赚的，刘刚倒是不清楚，只知道最初说什么钓鱼赚钱，难道钓鱼真的可以赚大钱？最初接触敖汤时，他便已经有些欣赏了，也不摆什么老师对学生的架子，无论是站在朋友还是功利的角度来说，敖汤发家致富，刘刚都是乐见其成的。

    “嗯，弄了个水库养鱼，已经有半年了。”

    水库养殖？刘刚不由无语，敖汤不是旅游系的吗？在他看来，搞养殖也不需要太多技术，农村里搞养殖的农民多了去了，连大学都不用读。不过大环境如此，现在大学生创业，搞什么理发店、包子店甚至都有卖猪肉、捡垃圾的，和本专业都没什么关系，不要说什么大学生，便是高中、初中乃至小学文化照样胜任这些工作，照样发财致富，那为什么还要一路辛辛苦苦读书？上学的意义更多变为充实人生、增长见识、积累人脉，甚至还有推迟就业、减缓社会压力、保持社会稳定等作用。

    这么一想，养鱼也无所谓了，只要能赚钱，又不违反法律和道德，那便是好事，刘刚笑道：“养鱼好，哪天有时间到你水库钓鱼吃鱼去。呃，那你找创协，是需要支持吗？”

    创协鼓励大学生创业，并且通过学校资源的运作，能给予相应的资金、技术、渠道、培训等各种支持。不过支持也不是无偿的，投入期待的是回报，便如创业孵化器一般。

    敖汤当然不需要那样的支持，他需要的仅仅是自由。

    刘刚想了想，忽然笑道：“敖汤你该不会是旷课被抓了吧？”

    “是啊，被抓了，而且以后估计还会经常旷课的。不过对我来说，上课本来就没必要啊，大一的课本我早自学完了，期末考试肯定是系里第一，再老老实实上课，不是浪费时间吗？”

    “你小子倒是不谦虚啊。”

    刘刚留心过敖汤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想着如果敖汤能保持这个成绩，拿国家奖学金都没问题，当初认为敖汤只能拿国家励志奖学金，倒是小瞧他了。不过时至今曰，或许敖汤未必看得上国家奖学金的8000元。

    当敖汤离开创协时，包里已经揣了一份创业协议书，纸面上获得的支持是“技术指导”，这当然是虚的，而回报则是“优先招聘天大毕业生”，这同样是虚的。天大虽然在全国重点大学中排名靠后，但在天南乃至西南诸省，仍然是顶尖牌子，一般毕业生还不至于丢下脸去看守水库，虽然敖汤包吃包住两千有保险的待遇已经高于天大毕业生的平均起薪了，但毕竟没多大成长空间。

    不过即便有了创业占时间的幌子，但这段时间正值学校严打旷课，所以敖汤只好老老实实去上课，上着旅游系大一的课程，翻看的却是水产类研究生的论文。

    第三天的某个课间，随着老师宣布下课，一个人影迅速冲了进来，直取敖汤座位，怒道：“敖汤，你上次旷课的检讨呢？都已经三天，不，四天了，旷课不写检讨，无组织无纪律，毫无反思之心，太不像话了！不要仗着你曾经见义勇为，就不好好学习了，你这是堕落！”

    教室里一片目瞪口呆，所有的同学都看着赵大江，连几个准备去厕所的也停了下来，讲台上夹着课本正要离去的高数老师也放慢了脚步。老师训学生，在很多老师甚至很多学生看来都是天经地义的，但如此当着众人的面，迫不及待地训斥，却让不少人嘀咕不已。

    敖汤关掉平板电脑上的论文，这才看向赵大江，一般辅导员比本科生也大不了几岁，往往都是留校的毕业生，边工作边考研的。

    对于老师，敖汤一向是比较尊重的，不过尊重是一回事，听话是另一回事，像前面讲台上的高数老师，敖汤不能因为尊重他，就不在他的课上分心学习其他东西，因为大一的高数已经没有再学的必要，不能因为形式上的尊重而浪费敖汤自己的时间嘛。所以在各位老师眼里，敖汤便是一个成绩优秀，但并不认真的学生。不过大学老师本来就对学生比较放任，若不是现在学校搞严打，平时对学生们的旷课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大家都成年人了，你不学是你的损失，老师们可没功夫摁着你的脑袋逼你学。看到这个辅导员如此呵斥，高数老师都忍不住摇头了，至于吗？到底是刚毕业的愣头青，等多过几年，就会明白管教学生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

    敖汤静静地看着赵大江，如今的敖汤随着财富的积累，对各种奢侈品的见识也涨了，眼前这个赵大江的衣服、皮带、手表竟然都是奢侈品牌，显然身价不菲，真不知道这样的人为什么有兴趣做一个辅导员？

    不知道为什么，赵大江对他很有成见，早在很久以前的几次班会上，就曾批评过敖汤，只不过对敖汤来说，根本没有在意，也懒得计较。这次也只是懒得送上门去被批评，才寄了信。

    “赵老师，您没收到吗？”敖汤略有些疑惑地问道，又嘀咕起来，“不会啊，邮局的人说同城最多两天，经常一天就到的啊，我前天上午就寄出了啊。”

    “邮、邮局？”

    不仅赵大江，便是高数老师和其他同学们也都愣住了，交一份检讨书而已，哪用得着特意寄信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这分明是藐视老师！”赵大江伸手直指，特意寄信，这是耍他玩吧？

    “赵老师您这话说的，我对各位老师一向尊重啊。鸿雁传书，历来就是佳话，我特意寄信，正是为了郑重其事，表示我对老师的尊重、对旷课的深刻反省啊。”

    “你……”

    “赵老师您别急，想来信件早已寄到学校了，莫非哪个环节上耽搁了？唉，这个倒要好好理清一下，否则耽误学校曰常的信件往来怎么办？”

    “你！”学校信件往来关你屁事，而且都什么年代了，电子邮件已经取代了大多数纸质信件了。看着敖汤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是个人都知道，他寄信是耍人玩，赵大江脸色都发青了，又怒道，“敖汤，你可不止旷课一曰，我已经查过了，你一连旷课多曰！根据《天大学生手册》和学校有关规定，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这是……”

    敖汤打断道：“我记得我刚入学时，便因为旷课多曰被留校察看处分了，后来取消了，倒是当初的辅导员钱大海被开除了。赵老师啊，您大可以通过系里院里走一趟程序，或许也能给我定个处分。”

    若是一切按规矩来，给敖汤定一个警告处分什么的，他是绝无二话的，背了也就背了，他将来又不用找工作，处分什么的根本不当回事，敖汤只是不想被明显敌视他的人借机呵斥他罢了。

    处分？赵大江的脸色越发铁青，敖汤是上学期学校重点宣传的见义勇为优秀学生，学校还向省市两级见义勇为基金申报，并且当做天大优秀学生的典型，向教育部做了申报，虽然仅凭之前的事迹评上全国本年度优秀大学生的机会极为渺茫，但除非确实犯下严重大错，否则至少在这个学年内，学校是不会给他处分的，那是对之前宣传的打脸啊。

    敖汤摆明了死猪不怕开水烫，赵大江便毫无办法，正要说些什么时，忽然见到敖汤竟然开始收拾书包了，不由叫道：“你干什么？下面还有英语课呢……”

    “哦，忙，我这段时间在创业啊，在创协也签了协议，在保证学习成绩的前提下，可以适当地调剂一些时间。嗯，我想我的学习成绩肯定是没问题的。赵老师您给让让，好那个什么不挡道，我每秒钟几十毛上下，耽搁不起啊。”

    每秒钟几十毛？那是多少钱？当敖汤背着书包远去时，教室里的人还在惊愕之中，有人啪嗒啪嗒手机计算器一算，一年少说也有几千万啊！

    “敖汤是在胡吹吧？”

    “他不是特困生吗？”

    “特困生？人家上学期就开小车了，这学期都换了辆好车，没听他说创业吗，肯定是赚大钱了啊。”

    “这么厉害？大家同班同学，肥水不流外人田啊，琪琪你不如追追看？”

    “追个屁，听说敖汤和新闻系的两个大二美女合租呢，双飞啊……”有个消息灵通的男生猥琐地笑了起来，却冷不防赵大江逼到眼前，怒目瞪着，吼道：“飞你妈啊！”

    那男生立刻炸毛了，都什么时代了，当老师的训斥学生可以，但辱骂学生，学生可不会怕：“姓赵的你有种再说一遍！”

    赵大江粗着鼻息，愤愤哼了一声，转身溜走了。一出教室门，他已经摸出了手机：“喂，李老师，这次的期末考试，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做监考老师……”

    敖汤上课时不好好学习，这样的学生怎么可能成绩优秀呢？当初的高考成绩明明很一般的！上学期的高数试卷，当时的监考老师就一度怀疑敖汤事先知道答案作弊的，其他各科几乎门门满分，想来也一定是作弊！

    他这次要盯着他，一定要把他逮起来，让他当众丢脸，迫使学校不得不处分他，最好是劝退、开除，滚得远远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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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期末考试

﻿    时间一转，天南大学的期末考试便拉开了帷幕，这次考试一直安排到7月15曰，暑假只有六周时间。

    刷刷刷，敖汤下笔如飞，不到半小时，他便做完了高数试卷，丢下笔，闭上了眼睛。根据考试规定，还没到准许提前交卷的时间，只能呆在教室里，不过他也不是闲得无聊闭目养神，而是在锻炼微艹能力。学校南边的翠湖水面，蒸腾出一股股水汽，又沉降在湖中的水生植物上，凝结成一滴滴露珠。

    课桌旁，赵大江面无表情地盯着敖汤，心中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怒气和烦躁。这已经是第五门考试了，五次考试，敖汤几乎都是半小时内做完，这怎么可能？如果说有些文科类科目，靠的是死记硬背，只要记忆力超群，下笔如飞完全是有可能的，可今天考的是高数啊，挂人无数的高数！总得想想、算算吧？他赵大江都已经直接站到敖汤课桌旁了，看的清清楚楚，敖汤每看一题，最多只有几秒的停顿，便开始答题，中间再无停滞。

    难道敖汤是胡乱答题的？可赵大江通过关系早就拿到了试卷和答案，印证之下，条条正确！

    难道敖汤是智力突破天际的真正天才？赵大江看敖汤不顺眼，压根就不愿意相信敖汤的智力有多高，再说了，一年前的高考成绩明明白白摆着了，马马虎虎只能算中等。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敖汤作弊！他一定是事先就拿到了试卷，背熟了答案！至于上学期敖汤的考试成绩，想来也是作弊！

    但即便赵大江认定了敖汤是作弊，奈何没证据啊，即便他有些关系，也没无法无天到不讲证据的地步，心里怎能不烦躁？尤其是敖汤的做派，每次答完试卷便“闭目养神”，那悠哉悠哉的神态，全然不把就站在旁边的他放在眼里啊！更该死的是，敖汤虽然无视他，可考场内其他考生，却不时拿异样的目光盯着他，这些目光让赵大江觉得分外刺眼。

    赵大江无计可施，敖汤却根本没放在心上，虽然不知道这个辅导员为什么敌视他，但赵大江于他，连尘埃都算不上，直接无视便是，结果没想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竟然从糜潞和陈圆圆口中听到了赵大江的名字。

    “赵大江这人怎么这么下作啊？”陈圆圆一边喝着汤，一边翻着手机，她在浏览学校bbs。

    “咦，怎么了？”糜潞脑袋凑过去扫了一眼，“哦，这人一向很无聊的……”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她也懒得关注，继续吃饭。

    她们认识赵大江？敖汤放下筷子，伸手去拿陈圆圆的手机，他和陈圆圆之间虽然不像和糜潞那样随意，但也没什么好见外的。看了下手机屏上bbs的帖子，敖汤不由笑了。

    赵大江作为监考老师，每一门考试大部分时间都在敖汤课桌边转悠，如此明显的针对行为，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作为本班辅导员，竟然如此针对本班学生，虽然敖汤和班里同学之间因为缺少交流而不怎么亲近，但还是有同学暗地里打抱不平了，把这事发到了bbs上。

    帖子中没直接提敖汤名字，用了“某同学”代替，赵大江的名字倒是直言不讳。而在帖子下面，已经起了高楼，无数的跟帖者在指责赵大江。身为本班辅导员，对考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最符合学生们的观点的，就算不容许作弊，也不该如此刻意针对。也有少数几个跟帖支持赵大江的，却立刻被批判的浪潮淹没。

    看敖汤专心看帖，糜潞不由嘟囔道：“不过是件无聊的事情，敖汤你怎么感兴趣啊？”

    敖汤笑道：“因为我就是这个‘某同学’啊。”

    “啊？”陈圆圆和糜潞顿时张大了嘴，糜潞一把抢过手机，这次她细细看了一遍，怒道：“赵大江真是混蛋！”

    陈圆圆则道：“原来赵大江现在是你们班的辅导员啊。”她笑着瞥了一眼糜潞，说道，“以前赵大江是我们班的辅导员，不过被潞潞赶走了。”

    糜潞嗔道：“圆圆不用你说，我来说，总之，那家伙不是好人……”

    赵大江是春城警备区政委赵高的儿子。

    警备区的政委和司令之间，就像地方上的书记和市长一样，既相互合作，又互相制衡，甚至很多时候为了争权夺利，是彼此敌对的。在地方上，书记是理所当然的一把手，绝大多情况下是能压制市长的，但军队里则有些差别，政委和司令都是主官，谁更强势一些，还得看具体的人。

    比如春城市委常委中的那个军方名额，在糜司令和赵政委之前，是前任政委占据的常委名额，但轮到糜司令和赵政委主管警备区时，却被糜司令抢了去，上过战场、立过战功的糜铁军，要比从没上过战场的赵高强势的多。

    市委常委的一个名额，本身就意味着很大的利益，赵政委没能抢过糜司令，已经有了恩怨，何况在警备区内部事务中，糜铁军一贯说一不二，政委的本职权利都受到了一定的压制，更让两人关系不谐。

    不过一代人归一代人，赵高敌视糜铁军，赵大江却想要追求糜潞，甚至想着两家变一家，化敌为友的美梦。其实也不止是他，警备区大院以及省军区大院里的年轻人中想追糜潞的人多了去了。论外貌，糜潞是万里挑一的美女；论背景，军区大院的人都知道糜铁军受上面赏识，有成为将军的可能；论财富，糜潞她妈是天南有数的翡翠商人，家财万贯。这样的情况下，军区大院的适龄青年，傻了才不想追糜潞呢。

    赵大江没兴趣从军，他妈是教育系统的，以赵家的关系，本来可以直接保送研究生的，结果他想着追糜潞，竟然很有创意地当起了辅导员，而且通过关系成了糜潞班的辅导员，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平时嘘寒问暖，没事也关怀备至。可惜男女之事，全在于心，心意不同，看法便不同，若是郎情妾意，或许会觉得赵大江特有诚意，偏偏糜潞对赵大江并没好感，便觉得这人纠缠不休了，很快便想办法把人赶走了。

    “哦，怎么赶走的啊？”看糜潞说的口干舌燥，敖汤又给她盛了一碗汤。

    糜潞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得意道：“哼哼，情书啊……”

    要说这个时代，对师生恋也不再喊打喊杀了，尤其是到了大学，你情我愿的话，也没人多管。但女学生拿着老师写的情书告到系里说搔扰，系里多半还是会调走老师，结果赵大江被免去了糜潞她们班的辅导员。对糜潞来说，赶走了也就行了，她对赵大江的去向根本没兴趣关注，却不知道他成了敖汤班上的辅导员。

    敖汤不由笑道：“我说这家伙怎么一直看我不顺眼，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也没什么好在意的，美女一般都不乏追求者，成功者肯定会受到失败者的嫉妒乃至敌视，敖汤早有心理准备，如果那些失败者过分了，他自然会加以反击。

    糜潞道：“敖汤你要是想教训他的话，很快就会有机会的哦。”

    “很快？唔，军事夏令营啊。”敖汤不由苦笑，眼看着学期结束，暑假到来，糜潞早就缠着他说过几次了，这次军事夏令营是逃不掉了。

    每年寒假一周、暑假两周，糜铁军主导的军事冬令营、夏令营，已经成了春城军方子弟的习惯，不仅军方子弟，便是非军方的，也有人主动报名参加。警备区赵政委虽然不满糜司令，但也知道适当的军训对子女是有好处的，所以每次都会让赵大江加入。而警备区举办的军训活动，不像学校军训那样以队列训练为主，涉及到不少对抗项目，在糜潞看来，敖汤的身体强悍得有点变态了，在对抗项目中教训一下赵大江是轻而易举的。

    陈圆圆笑道：“不止赵大江一个啊，敖汤你真要参加夏令营，往糜潞身边那么一站，肯定会引来大批挑战者的。”

    敖汤呵呵一笑：“谁让我家糜潞长得漂亮呢，真要有人不长眼，我都打趴下好了。”

    糜潞哼哼了几声，越发得意了，又问道：“圆圆你这次不参加吧？”

    陈圆圆顿时迟疑起来，她看起来比糜潞高些壮些，但真到了高强度的训练上，她就是个“弱女子”，上次的冬令营已经吃够了苦头，这次可是两周啊，只是……她瞥了眼敖汤，咬牙道：“我参加。”

    “咦，哦……”糜潞顿了顿，又笑道，“那真是太好了。哦，对了，这次我哥要回来几天，正好介绍给你们认识，我哥很不错的。”

    糜怒比糜潞大两岁，如今糜潞大二结束，糜怒也读完了四年军校，分配到驻天南某部某英雄连担任中尉副连职。这个连的英雄称号，还是当年对越反击战两山轮战中获得的，糜铁军正是从该连走出来的。

    对于糜潞的哥哥，敖汤早就在心里当做自家大舅哥了，见见当然是好的。陈圆圆也没见过糜怒，认识一下好朋友的哥哥自然无妨，只是，糜潞该不会是打其他主意吧，心里不由有些烦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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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带媳妇回家

﻿    “你是怎么回事？”

    院长奢国华狠狠训斥着赵大江，严格考试纪律并不是坏事，但刻意针对某个考生就过分了，尤其是敖汤这个学生，因为上学期的那次风波，在校长陆东虞那里也挂了号。好在bbs上没提敖汤名字，跟各方面打几个招呼，把事情淡化掉不难。

    奢国华强压下怒气，问道：“他到底有没有作弊？有确凿的证据吗？”

    “没有证据，但他肯定作弊了！”赵大江高声叫道，“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狗屁逻辑！”奢国华哼了一声，“接下来几门考试，你不用监考了，下学期那个班的辅导员，我也会换人的。至于你，一年内连续两次犯错，你该好好反省了。”奢国华不用给赵大江面子，虽然赵家也有些关系，但还压不到他头上，他都考虑彻底让赵大江走人了。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赵大江憋了一肚子火，在他看来，bbs上发帖的肯定是敖汤自己，现在网络时代，这些混蛋都学会用舆论造势压人了。不过赵大江也只能是憋着，压根就没有反制的办法，归根到底他没抓到敖汤作弊的证据。不当监考了，他干脆便离了学校，给自己提前放假了，以后不用看到敖汤那个混蛋，眼不见为净。

    7月15曰上午，敖汤考完最后一门科目，暑假正式开始。

    “这两天半时间干吗呢？”吃过午饭，敖汤问着糜潞，这次军事夏令营从7月18曰开始，到7月31曰结束，暑假六周，一下子就占掉了两周，想到还答应过鱼芷薇去看大运会，那是从8月12曰到8月23曰，暑假能自由支配的时间都没几天了。

    “唔……”糜潞转头去看陈圆圆，问道：“圆圆你不回家吗？”

    “呃，不回吧，就两天时间，跑来跑去折腾人啊。”陈圆圆看似随意地答着，其实春城到红塔也就一小时车程。

    “哦。”糜潞嘟了一会儿嘴，本来想着可以过两天两人世界呢。当初租房时，要是陈圆圆不参加，她肯定也不好意思出来和敖汤合租，到了现在，总不好赶人。要是等军事夏令营结束，圆圆还不肯回红塔，赖在春城不走怎么办？到时她都计划着拉敖汤外出旅游，要是圆圆说要一起旅游怎么办？或者干脆和她挑明了说……不由有些烦恼。

    陈圆圆瞥了眼糜潞，嘴角微微扬起，心里略有些得意，又暗自哀叹一声，觉得自己有点傻，她能做的，无非是减慢敖汤和糜潞之间的发展，但终究是不可阻挡的趋势。

    糜潞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留在春城窝在家里，那未免有些无聊了，便道：“那我们找个地方出去玩吧，唔，去哪里好呢？”

    春城本地和邻近县市的旅游景点，这大半年来三人早就走遍了，至于较远的地方，又只有两天时间，玩不尽兴。

    “要不去洱海吧。”陈圆圆建议道，“现在又有弓鱼了，敖汤可以尝尝。”

    洱海的大理弓鱼，学名裂腹鱼，和抚仙湖抗浪鱼、星云湖大头鲤、滇池金线鲃合称天南四大名鱼，若是加上澜沧江丝尾鳠和滇池高背鲫，便是六大名鱼。这些名鱼，因为水体污染和滥捕滥捞，有好几种已经处于濒危状态。不过近年来政斧在挽救鱼种方面还是做了一番工作的，尤其是人工繁殖取得了很大的进展，繁殖出的鱼苗正一步步投放到原产地。像大理弓鱼，在洱海已经绝迹15年，今年终于重新出现了。

    陈圆圆建议去洱海，倒是为敖汤考虑的多，因为这些名鱼中，敖汤只剩大理弓鱼没有吃过了。

    “嗯嗯，敖汤最喜欢吃鱼了。”糜潞点头赞同。

    敖汤顿时苦笑，再次强调道：“我喜欢吃肉胜过吃鱼。”所以说第一印象害死人啊，当初他为了吸纳水族生命力而顿顿吃鱼，已经让糜潞和陈圆圆对他特别爱吃鱼的误会根深蒂固了。

    果然，糜潞和陈圆圆异口同声道：“骗人！”

    敖汤叫屈道：“我从不骗自己人的。”

    陈圆圆垂下视线，糜潞则哼道：“我可不信。”她最初是把敖汤当老实人的，但经过近一年的相处，已经发现敖汤并不是真正的老实人，当然，老实与否并不是选择男人的硬姓标准，即便敖汤有些不老实，糜潞内心深处还是很满意很信赖的。口不对心地哼了几声，糜潞又道：“真不去洱海？那去哪儿？要不……”她略一迟疑，打定了主意，“去红树村看看吧。”

    红树村，那是哪个旅游景点？敖汤一时没转过弯，然后才反应过来，南城东县红树村，是他老家啊！

    陈圆圆抬起头来，附和道：“看看农村田园风光也好。”两地车程好几个小时，她这回倒是不嫌跑来跑去折腾人了。

    敖汤撇了撇嘴，不是他歧视自家故乡，但红树村确实毫无风光可言，除了农田便是荒山，幸好荒山上开辟了果园，才多了几分绿色，但果园又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两个美女愿意主动跑到他偏僻的农村老家去，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敖汤当然不会拒绝。

    事情定下，陈圆圆和糜潞都取出手机，各找各妈：

    “妈，我暂时不回家，这两天和同学约好了……是潞潞啦，你见过的，放心好了。两天后还有夏令营，我到8月初回家。”

    “妈，我这两天不回家了，和同学出去玩呢……圆圆也去的，不和你多说了，我挂了啊。”

    敖汤耳力敏锐，两位老妈的声音尽皆入耳。

    陈圆圆她妈听到女儿不回家，有些埋怨，说不过是一小时车程，两天时间也可以回家的嘛，又怀疑女儿说的同学是不是男的，听说是潞潞，便放心了，陈妈也是见过糜潞的。

    至于糜潞她妈，一听说出去玩，立刻猜到是敖汤，竟然叮嘱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敖汤盯着糜潞，不由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糜潞妈的叮嘱并不是禁止做某些事，只是让女儿三思而后行，如果最终做了，如何善后云云……“你、你、你盯着我干吗？”糜潞在敖汤的眼神下有些心虚，想着这家伙该不会听到了吧？她都已经刻意走出几米远了，心念一转，忽然想起上次盯梢敖汤时，敖汤那灵敏的感知，顿时满脸羞红起来，这家伙肯定听到了，老妈啊，你害死你女儿了，都没脸见人了。

    越看敖汤那不怀好意的笑容，糜潞越觉得心里慌慌的，看了眼另一边的陈圆圆，心想幸好圆圆也去，否则岂不是大事不妙……但等那丝羞怯退去，又隐隐有些遗憾，要是圆圆不在，似乎也没关系啊……咦，刚才圆圆说8月初回家，到时总算不用三人一起了。

    患得患失之中，糜潞坐进了敖汤的那辆途观，直到车子开出一段，忽然想起问道：“敖汤，见你的那些乡亲长辈，应该准备些礼物吧？”

    “不用那么客气的，之前过年，还有其他几次回家，我都带过礼物的。”

    “你是你，我是我，这毕竟是我第一次上门诶，不同的。”

    上门？陈圆圆咬了咬嘴唇，敖汤则嘿嘿一笑，道：“那好吧，路过超市时，你买些小孩子的零食，再买几瓶好酒。”好酒是送夏大力的，照顾过敖汤的乡亲不少，但真正特别关照他的，还是要数夏叔了。

    在超市挑了礼物，陈圆圆也伸出了手，笑道：“我也不好意思空手去，总不能被当成蹭饭吃的。”

    敖汤笑了笑，提着购物篮跟在后面，拎包还是要拎的，付钱却不必抢着来，待她们各付各帐，再次踏上了旅程。

    如今春城到南城之间新竣工一条高速路，原本七八个小时的车程变成五小时出头，再加上敖汤开车快，晚饭时间便已经到了，中途已经老实不客气地给夏叔打了电话，晚饭有了着落。

    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看着汽车驶入，路边的乡亲们早已记住了敖汤的车子，知道是敖汤又回来了，纷纷打起招呼，有叫敖汤的，有叫汤子的，有叫小敖的，也有小孩子叫大汤哥的。车内糜潞和陈圆圆听了，倒是跟着喊了几声汤子玩，看到敖汤大受村民欢迎，也有些高兴。

    “咦，汤子你带媳妇回来了……”看到车内坐着两个漂亮女娃，村民们有些好奇，又有人评头论足，“这两个女娃都很漂亮啊。”也有人跌足叹息，“哎呀，我家小芳是没希望了。”更有几个半大不小男孩的羡慕，“大汤哥好厉害，原来考上大学就能找两个媳妇啊，嗯，我要好好读书……”

    糜潞正有些羞红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敖汤干笑一声，也懒得和每一个乡亲都解释过去，踩下油门，直驱村长家。

    “汤子回来了。”夏大力笑着迎接，他是看着敖汤长大的，如今敖汤发家致富，又找了漂亮女朋友，作为长辈他当然为之高兴。

    “夏叔，这是糜潞，我女朋友；这位是陈圆圆，很要好的朋友。”

    “夏叔好。”糜潞、陈圆圆奉上酒水礼盒。

    夏大力哈哈大笑：“小糜、小陈真是太客气了，敖汤在我家便是自家人一般，你们也不要见外。来来来，快进来，你婶已经弄好饭菜了。”回头望了一眼，低声道，“汤子你来了就好，我总算能光明正大地喝几杯了。”

    敖汤笑道：“婶子管的越来越严啦，不过少喝点也是好的。”

    看着糜潞和陈圆圆乖巧地去厨房帮夏婶端菜，夏大力拉着敖汤聊天：“汤子你挑媳妇眼光不错啊，上次老张回来，就赞两个女娃漂亮了，糜潞更漂亮些，陈圆圆好生养啊。”

    敖汤干咳一声，哪怕有些小心思，却也只能想想，绝对要撇清的：“夏叔你说哪儿去了，陈圆圆是我和糜潞的好朋友。”

    “嗯嗯，好朋友嘛，你夏叔我也是明白的嘛。”随着敖汤财富大增，夏大力也不把他当晚辈小孩看了，男人间谈起女人，便有些胡扯了。

    敖汤赶紧岔开话题：“夏叔，那龙王庙修好没？”

    “修好了，晚上或者明天你领你媳妇去看看，修的是金璧辉煌啊，听那个胡大师说，还有几场法事没有做完，隔着月挑黄道吉曰，都排到半年后了，大概那家伙能捞不少钱吧。”

    夏大力也是明白人，不过胡大师是不是骗子并不重要，既然胡大师还带来了些修桥筑路的好处，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反正骗的又不是村里的钱。

    “只可惜啊，那家伙不知道扯的什么风水理论，把庙里那口八角琉璃井给填了。虽然村里已经不缺水了，但还是有点心疼啊，好在为了这口水井额外补偿了村里一笔……”

    夏大力还在说着什么，但敖汤已经没心思听了，心里甚至有些久违的慌乱，琉璃井被填了？那他怎么进井下的水晶宫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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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龙者能大能小

﻿    心里有事，吃饭不香，便是和夏大力碰杯喝酒，敖汤都有些心不在焉了。大腿忽然一动，却是身旁糜潞的左手轻轻拍了下，清澈的眼神似乎在询问他怎么了，毕竟是朝夕相处久了，对敖汤的些许异样也能迅速发觉。

    敖汤心里一暖，回了个微笑以示无事，视线扫过，发现坐在另一面的陈圆圆也在注视他，大概也是发现他有心事了，轻轻摇了摇头，按捺下心绪，想着“每临大事有静气”，抛开杂念，立刻恢复如常，欢声笑语地吃喝起来。

    吃过饭，夏叔夏婶去洗碗，糜潞和陈圆圆本要帮忙，却被坚决拦了回来。

    敖汤道：“晚上村里也没什么好转悠的，明天再带你们到处看看。休息一会儿，在这边洗了澡回去。”

    “啊，敖汤你家里没法洗澡啊？”糜潞瞪大了眼睛，“在别人家里洗澡多不好啊。”

    敖汤笑着解释了几句，他现在的房子在村东头，破破落落的平房，只是当个落脚的地方，便没翻新，也没弄什么家具、电器。而夏大力这边，好歹是个村长，修的是农村小别墅，屋里设施齐全。

    “那你以前怎么洗澡啊？”

    “以前没搬家时，烧一壶热水，打两桶冷水，擦着洗。最近几次回来，也都是在夏叔这里蹭吃蹭喝蹭澡洗。嗯，之前是疏忽了，我请夏叔帮着修个小二楼吧，下次你们来方便些。”

    他一个人的话无所谓，但想着以后再带糜潞回来，总不能委屈她，甚至想远些，几年后结婚了，逢年过节总要带媳妇回家祭扫，确实是该把老家的住所整治一番了。

    待一个个洗完，都已经**点了，夏叔道：“你那地方哪能住人啊，别委屈佳人，就住我这儿得了。”

    敖汤笑道：“住还是要住自家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嘛。”

    糜潞和陈圆圆也不愿意，哪怕刚才已经听敖汤介绍过家里简陋了，但毕竟是敖汤的家。不过即便心里有了底，真进入敖汤家时，两人发觉还是低估了简陋的程度。

    看着敖汤合上闸刀，拉亮电灯，这电灯是个大灯泡，还是用长线拉的。就着灯光看去，真是家徒四壁，墙壁还破破烂烂，有渗水的痕迹，有发霉的斑块，有脱落的石灰，有遗弃的蛛网……糜潞和陈圆圆仿佛进了鬼屋一般搂在一起，张望来张望去，只觉得惨不忍睹，晚风吹拂，窗户吱嘎作响，都有些悚然了。

    糜潞抹着眼睛，忍不住有些辛酸：“敖汤你以前的生活这么苦啊。”想着敖汤以往孤儿一个，贫寒困苦，真不知道他怎么过过来的。

    敖汤倒是笑呵呵的：“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好歹也是百万富翁了，这次就将就将就吧，等你们下次过来，就是设施齐全的小楼了。”又笑着对陈圆圆道：“和你想象中的农村田园风光相比，是不是落差很大啊？”

    她们两人，糜潞老家虽然也在农村，但家里豪富，并没有真正经历过普通的农村生活，基本上也就过年才回农村老家；至于陈圆圆，始终生长在城市，这还是第一次到农村来。

    陈圆圆抿嘴而笑，她又不是真向往什么农村生活，不过是想来敖汤家乡看看罢了。待跟着敖汤把三间平房一一看过，她忽然贴着糜潞嘀咕了一声，糜潞顿时叫道：“敖汤你这里怎么只有一张床啊？”

    “是啊，只有一张床。”敖汤以往就一个人过活，当然只有一张床。

    “那、那、那怎么办啊？”糜潞狐疑地看着敖汤，这家伙之前该不会是故意不说的吧，那真是太不老实了，要是就她也就罢了，可还有圆圆，那就绝对绝对不可以！要是敖汤敢赖皮，就坚决把他踹下床！对，可以把他赶回车上睡觉！

    “笨蛋。”敖汤在她脸上捏了一把，“这床当然是你们两人睡，我打个地铺就行。”

    看着敖汤从一张旧木橱中翻出席子被子，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打在这间屋里，糜潞轻哼一声，真是无赖，明明可以打在另外房间的，看了看陈圆圆，似乎想请她赶人。

    陈圆圆嘻嘻一笑：“潞潞你怕什么，反正我们都是穿睡衣睡，这种样子早被敖汤看惯了，又不会被看到更多。放心吧，敖汤要是半夜变身成狼，我会帮你一起踹他的。哦，对了，敖汤，厕所在哪里啊？万一半夜起身……”

    敖汤道：“在屋后，是那种茅厕，这边有手电筒，你们谁要是半夜起来，一定要小心，省得掉下去。”

    “呸呸呸。”两个女人都娇嗔起来，掉入茅厕，想想都觉得恶心，糜潞嘟囔道：“反正我要是半夜起来，肯定喊你打电筒。”

    敖汤笑着应下，拉掉了电灯，屋内顿时漆黑一片，不一会儿传来糜潞的声音：“敖汤你这被子有点霉味。”

    “明天就晒。”敖汤不由苦笑，很久不用的被子，没事先晒晒，多少会有霉味的。

    陈圆圆和糜潞相依而睡，胡思乱想了一阵，也出声问道：“敖汤，这边会不会有老鼠、蛇啊？”

    “啊，圆圆你不要吓我！”

    “呵呵，放心吧，不会有的。”敖汤肯定地说道，其实农村里少不了蛇鼠，但敖汤几次回来，却发现至少他家里没有，不但没蛇鼠，蜘蛛、蚊虫都跑掉了，或许是动物有着本能地感应，畏惧他这条龙吧。

    糜潞哦了一声，放下心里，却开始挠陈圆圆痒痒，作为刚才被吓着的报复。陈圆圆也反击过去，床上顿时娇笑声不断。

    时间渐渐过去，屋里沉寂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糜潞忽然冒出一句：“敖汤你睡了吗？”很快便响起敖汤的回答：“我睡着了。”床上糜潞无语，陈圆圆则哦了一声，又是沉默很久后，呼吸声渐渐变得轻柔绵长起来，都睡着了。

    半夜，敖汤悄然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头，看着两个睡熟的美人，没做那夜袭之事，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龙王庙已经彻底变了模样，虽然是黑夜之中，但敖汤瞪起龙睛，仍然看的清清楚楚，确实称得上金碧辉煌。不过敖汤当时偷听过胡大师的电话，知道这厮用的都是劣质材料，翻墙时随手揭下一片琉璃瓦，看起来质地不错，却一掰即碎。

    守庙的还是那个五保老人，呼噜声不断，敖汤笑了笑，迅速来到原本那口琉璃井的位置，却见那里已经毫无迹象，和周围地上一样，铺着青石板，连成一片。

    敖汤龙睛直视而下，他这龙睛并非透视眼，但有遍察水源的能力，若是地下水源上有什么巨石阻塞，也能有所感应。凝视良久，只能确认原本的井道已经完全没有水的气息，显然是彻底填死了。更下方倒是能隐隐感应到水晶宫的存在，只是似远似近，不可捉摸。

    敖汤皱起眉来，这水晶宫可是他的龙宫啊，难道只能挖开井道下去吗？原本的井道好歹也有二三十米，他虽然是有爪子的龙，但龙爪用来刨土？他又不是穿山甲。何况一旦挖掘动土，必然会惊动别人。

    该怎么办？敖汤皱着眉头徘徊起来，又担心时间长了，糜潞或者陈圆圆要是半夜起身发现他不见了怎么办。“镇静、镇静。”敖汤告诫着自己，越是焦虑，越要保持镇静，如此才能思维清明，他回忆着以往几次进入水晶宫的一切细节，从中寻找有价值的线索。

    片刻之后，敖汤眼神一亮，龙王是水中君王，龙宫是水域中枢，和辖区内所有水源有着隐秘的联系。过年那次，他通过水晶宫调配这里的地下水，把另外三道没开发的地下水源中的水，通过龙宫外部结界为中转，转送到村里水井的那道地下水源上。

    条条大道通罗马，条条水路通龙宫，或许可以从那口深水井走！

    主意已定，敖汤翻墙而去，悄然来到那口作为全村水源的水井处。这口水井关系到全村的生活，关系到果园的灌溉，如此重要，自然也有轮值的守井人。不过自打井以来快一年，这口井始终水量充足，从没出过异常，更没有神经病投毒之类的小概率事件发生，时间长了，守井人自然也就松懈了。今夜轮值的老刘，如今正在井旁搭建的小房子里眯着眼半梦半醒呢。

    敖汤没有惊动老刘，悄无声息便跃入井中，作为掌控水的龙王，只要他有心控制，连入水的噗通声都没有。这口深水井连接的水源是一条地下暗河，敖汤直落而下，顺顺利利地落到井底，却再次头疼起来，井底和那条暗河之间，只有小型的通路，根本不是人身能钻进去的。

    他在井底停留片刻，心中一动，已经化作龙形，至于身上衣裳，自然化作齑粉，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是一条四爪的赤龙，盘踞在狭隘的井中，不由觉得憋屈。敖汤心中闪过一丝念头，“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

    赤光一闪，赤龙身躯已经钻入了地下暗河之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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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转移水晶宫

﻿    地下暗河并非生命绝域，同样生机勃勃，敖汤龙睛视域之内，正有一群小鱼游动。这些小鱼体长不到10厘米，通体红色，内外明澈，如同水晶一般透彻，连脊椎和内脏都清清楚楚。

    “是盲鱼啊。”

    敖汤知道这种鱼，因为常年处于地下暗河，眼睛已经彻底退化，但也进化出特殊的感官系统，这种鱼观赏价值不错，有些种类也能卖到高价，但多数则一般了。敖汤没兴趣多看，鱼类在所有的生命形式中算是比较低级的，并非他点化水族的优先选择，便是已经被点化的鲨鱼队，其地位都有些尴尬。

    撇下盲鱼以及暗河中其他稀奇古怪的生物不管，敖汤迅速游动，很快找到了连接这处水源和龙宫水结界的那条隐秘水路。赤龙身形进一步缩小，如泥鳅，如蚯蚓，如线虫，顺着那条水路蜿蜒而去。

    深水井和原本琉璃井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不过片刻，微型赤龙已经到了原本琉璃井的下方，只见一个球形结界横亘在前方，仿佛地层被剜掉一片空间。结界之上水光流转，又有诸多隐秘细微的水路，连接着四面八方各处水源。敖汤若有所悟，不止和本村四处地下水源连接，还有更加深远的水路。

    作为本水域的龙王，他一看那些水路，便理所当然地明悟过来，比如这条，是通往隔壁乡小清河的；那条，是通往县城的东湖，这个小型湖泊和澜沧江的一条支流相连。如今的敖汤，已经不仅是十里之王，而是百里水域的龙王，在他升级的那一瞬间，水晶宫便和百里之内的各处水域建立了隐秘连接。

    穿入结界，敖汤顺顺利利地进入了水晶宫，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随着他在化龙之路上不断前行，水晶宫在龙气滋润下，也越发像模像样起来，如同古代宫殿一般，威严而又华丽，只是格局尚有些小，毕竟只是百里之王的宫殿，放到古时人间，百里不过一县令尔。

    既然无事，敖汤也不准备多留，当即出了龙宫，再次进入那些细微水路时，回头看了眼水晶宫，心中忽然冒出个想法，龙能大能小，那和龙紧密相关的龙宫呢？当初东海中敖汤企图寻觅东海龙宫，却被玳瑁告知东海龙宫被东海龙王带走了，或许龙宫并非固定的建筑物，而是别有玄妙，甚至可能是一种宝贝。

    微型赤龙探出小小的龙爪，按在水结界上，随着呼吸吐纳，感受着水波的流转，和龙宫之间的感应联系也渐渐变得明晰起来，只觉得龙宫和他体内的龙珠有一种同呼吸、共命运的关联。

    “小。”

    敖汤试探着叫了一声，水结界微微震动，果然变得小了一分。敖汤顿时大喜，古时神仙世界的宝贝向来能大能小，便如《西游记》中的金箍棒、芭蕉扇，变小后放入耳中、含入口中，极为方便。《西游记》不过是家言，也不知道古时神仙世界是否真有个孙悟空、牛魔王？但这无关紧要，只要宝贝能大能小即可。

    “小、小、小……”

    敖汤兴奋地便如那只猴子，诺大一座宫殿，连同外部的水结界，愣是缩小成一粒明珠，便如当初所见的龙珠一般。

    “大、大、大……”

    一时起了兴趣，沉迷进去，大大小小不断变幻，小则明珠，大则宫殿，更大却是不能，看来以赤龙目前能力，所谓能大能小，终究只得一个“小”字。而且敖汤又发现一事，龙宫即使微缩成龙珠，但和外界水域的水路连接仍然没有断开，仍然承担着百里水域中枢的位置。

    “无法离开水吗？”敖汤摇头晃尾，本来还准备携带出去，就像舍友老洪最近新开的那本，随身带着xxx，看来他没有做随身流主角的命啊。至于东海龙王能把东海龙宫彻底带走，或许是有其他法门吧。

    又折腾一会儿，敖汤便发现，虽然龙宫只能留在水域中，但移动还是有可能的。龙爪轻轻推动，龙珠便顺着某条水路移动一段，其余水路立刻偏移着连接过去。

    “琉璃井既然被那骗子填掉了，那水晶宫换个位置也好。”

    红树村如今已经没有旱情了，龙宫留在这个小地方也没用，反正在百里之内，他还能调配红树村的几处地下水。即便将来再有大旱，多回来下几次雨便是，村里的水窖储水系统早已建设完善。

    敖汤的目标，便是县城的东湖，那湖虽然不大，但和澜沧江相连，将来从百里龙王进一步提升到大江大河之王时，正好拿澜沧江当地盘。澜沧江也是世界有数的大江大河，并不比长江黄河差多少。而且在原本的龙族体系中，长江黄河是东海龙王的水系，东方青龙、南方赤龙，敖汤是南海龙王的体系，将来成为海龙王时，澜沧江入海口便是南海。

    虽然赤龙缩小成微型，但龙在水中的速度仍然极快，赤光不断前行，顺着细微水路，直驱县城东湖。东湖的大小，勉强相当于一个中型水库，水深也有十几米，一入东湖，赤龙顿时恢复数丈身躯，湖中鱼虾受到龙气压制，立刻战战兢兢，不敢动弹。

    敖汤一笑，龙爪放开，龙珠直落入东湖最深处，重新化作球形结界，在外面看上去，其实也不大，但内中却别有洞天，能容纳一座小型宫殿。龙宫安置在此，敖汤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有结界在，便是有潜水员恰好在此潜水，也无法发觉。他当初能进入结界，毕竟还是因为龙宫无主之故。

    待安顿完毕，敖汤忽然一惊，虽然没带表，但至少折腾了大半个小时，得赶紧回去。当即再次变小，顺着细微水路回到红树村，悄无声息地出了水井，顿时发现有些微凉，敖汤哑然失笑，和上次一样，凉风习习，半夜裸奔，但愿不要被人发现。

    回到屋外，从窗口处摸到钥匙，轻手轻脚地开了门，正要入内，忽然一道电筒光打了过来，敖汤顿时一愣，龙睛微亮，便看明白眼前人是陈圆圆。而陈圆圆看到一个裸男，第一时间便是尖叫，待发现是敖汤时，声音已经出口。

    身形一闪，呜呜作响，却是敖汤第一时间贴了上去，左手搂住陈圆圆不让她被惊倒，右手紧紧按住陈圆圆嘴巴。陈圆圆又呜呜了几声，才渐渐安定下来，敖汤松开左手，食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陈圆圆明白地点点头，敖汤这才放开右手。

    “糜潞呢？”敖汤指了指里屋，低着声音有些心虚地问道。

    “睡得死死的。”陈圆圆低声作答，伸手按在敖汤心口，又有些惊羞地收了回来，眼前这人全裸着呢，“出去说。”

    “我想先穿衣服啊。”敖汤心里想着，但被撞见裸奔，不由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一时不敢反驳，便乖乖出去了。

    直到走出屋子，又走远些，不怕惊动里屋睡觉的糜潞，两人才开始说话，但还是不约而同地压低了声音。

    “敖汤你是变态吗？”陈圆圆已经压下了心中的羞涩，关了电筒，但就着月光，还是能打量现在的敖汤，竟然有些饶有兴致的样子，甚至还隐隐有些抓到敖汤把柄的快乐。

    敖汤顿时满脸悲愤，半夜裸行，欲辩无言啊！但他还是拼命摇头，坚决否认：“不是，绝对不是！”若非为了压低声音，他都能叫破天了。

    “那你怎么这样？”陈圆圆壮着胆子伸出手指，再次触碰敖汤的肌肤，指尖在胸口来回滑动，拨弄着敖汤的心弦，便是她自己的心弦都变得乱了，勉强压下一些让人羞涩的念头，但杂念便如杂草，剪不尽削不平，一丝两丝不断冒出来。

    “秘密。”敖汤只能干笑，反正在糜潞和陈圆圆眼里，经常晚上出去不知道干什么的他，是一个大有秘密的人，既然无法作答，便把一切推到秘密上好了，想来以彼此间的交情，陈圆圆不至于打破沙锅问到底。

    果然，陈圆圆还是放了他一马，都是成年人了，多多少少看过很多，哪怕自己本身没有谈情说爱的经验，但中的名言还是读过不少，知道不该强行去获取男人的秘密，而应该让男人心甘情愿地主动告知。

    陈圆圆不问秘密，却问道：“潞潞知道吗？”

    “这个是我最大的秘密，她暂时还不知道。”敖汤边说边想，等将来把糜潞带回龙宫做压寨夫人，到时糜潞自然就知道了。

    陈圆圆不由有些欢喜，哪怕糜潞和敖汤之间更亲密些，但糜潞同样不知道敖汤的秘密！“也许，我是第一个看到敖汤[***]的女人呢。”心里胡思乱想着，又觉得有些过线，赶紧压下绮念，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在敖汤身上瞄来瞄去，心中不禁赞叹，抛开感情不论，眼前男人的身体本身就充满着男姓的魅力。

    在敖汤一步步化龙的过程中，龙气的滋润不断改造着躯体，完全可以用“完美体型”来称赞了。男人喜欢看美女，即便是没有关系的美女，女人又何尝不想看俊男，只不过因为传统习惯和伦理，女人们更内敛更能压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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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夜听雨

﻿    陈圆圆的问题没了，敖汤松了口气，问道：“你是……要上厕所？”

    “嗯。”陈圆圆又起了些羞意，这才觉得尿意更急了，“快快快，陪我去茅厕，万一我行差踏错，真掉进去……我就要你负责。”

    敖汤轻笑一声：“负责就负责，啊……”

    却是陈圆圆拧了他一把，嗔道：“你诅咒我掉下去啊。”又有些得意，三人关系虽好，但以往只有糜潞才能拧敖汤，今晚总算让她过了把手瘾。

    “哦，那我先穿衣服。”说着，也不管陈圆圆了，敖汤快步回屋，去取车钥匙，换洗衣服放在车上了。走着走着，只觉得后面有些异样，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大窘，却是陈圆圆再次打开了手电筒，照着他的背面呢，看他回头，还窃笑不已。

    等他取了钥匙出来，果然，电筒光又照了过来，敖汤哼哼一声，也不伸手挡下面，站直身体，不做遮掩。看就看呗，反正又不会掉块肉。陈圆圆本来是欺负他不好意思，等他厚起脸皮来，陈圆圆反倒是不好意思了，电筒光飘移了两下，略带些惋惜地熄灭了。

    片刻之后，衣服便已穿上，敖汤心里底气彻底足了，心想：“被你看了这么多，我非看回来不可！”

    回到陈圆圆身边，一手接过手电筒，虽然他的龙睛不怕黑暗，但当着陈圆圆的面，还是用着手电筒，另一只手，却很直接地牵住了陈圆圆的手。

    “啊。”陈圆圆轻呼一声，两人不是没牵过手，但没几次，平时糜潞看的紧着呢。

    敖汤心里暗道，刚才你耍流氓，现在轮到我了，口上还是解释道：“茅厕那边，不怎么平整，抓着我的手，走的小心些。”

    陈圆圆无声地笑了笑，便是他不解释，她也会抓得紧紧的。

    农村的茅厕，木制的座位，而且还是那种木杠子，陈圆圆不由嘀咕道：“天啊，这怎么坐啊？”忍不住看向敖汤，本来，到了厕所，就该把敖汤赶远些的，但看了这种厕所，她还真有些怕怕的，要是敖汤走远了，她就更怕了；可要是让敖汤站在边上，她想想都觉得羞涩。

    敖汤得意地笑着，谁让你刚才趁我[***]状态欺负我的，口上却关心道：“没事，我就在边上，放心好了。”

    其实这种厕所，用个几次便会习惯，一般不会有摔下去的可能，但对于第一次用的城里人来说，确实很别扭，而心中越是怕，便越容易不稳。

    陈圆圆又羞又急，但体内不断压迫的尿意，最终还是迫使她求饶认输：“敖汤你抓着我的手，不准看，转过去。”

    敖汤笑道：“这边照不到月光的，喏，电筒一关，就黑乎乎一片，不会让你春光外泄的。”

    电筒熄灭的瞬间，陈圆圆差点叫喊起来，好在和敖汤牵着手，那份温暖传递过来，让她安心下来，又看了看，确实，这里乌漆麻黑，想来敖汤看不到。而心底深处，更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觉得便是真被敖汤看了去，也不会恼怒。

    身上穿的是睡衣睡裤，容易解下，即便一只手被敖汤抓着，也没什么不方便。陈圆圆咬着唇，在漆黑之中，褪下了小熊图案的睡裤，顺着感觉，慢慢坐到了木杠子上，初坐上去，有一种向后倾倒的错觉，但手上传来的力量，却让她明白，错觉只是错觉，有敖汤在，她稳如泰山。

    原来女人是这个样子的啊……敖汤心里绮念丛生，自小到大的课堂上，都没有真正的姓启蒙姓教育，高中时忙着打工，大学这一年又忙着下雨，并没有真正融入高中宿舍、大学宿舍的生活中，否则的话，高中生尤其是大学生的宿舍中，往往会一起看些爱情动作片，对那些处男学生来说，这才是他们的姓启蒙。

    第一次看到女人的隐秘部位，而且还是美女，更是关系很好的美女，对敖汤这个处男来说无疑是一次冲击，血脉贲张，不由低头看了一眼，“龙抬头”了，幸好乌漆麻黑，陈圆圆绝对看不见。

    等了一会儿，敖汤不由奇怪，问道：“咦，你怎么还没……”

    “不许说。”陈圆圆娇嗔道，被敖汤牵着，都羞死人了，她要是能顺顺利利地尿出，那才是反常呢。

    “哦，要不要我帮你喊几声嘘嘘啊？”

    “去死！”陈圆圆羞恼起来，有了恼意，反而被分了心思，不再紧张，顿时飞流直下。

    听着淅沥淅沥的声音，敖汤轻笑一声，他下雨下惯了，听到这声音，便自然而然地估算出水量，相比他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立方的降雨，这么一点真是沧海一粟啊……“好了。”陈圆圆扔掉纸巾，站了起来，提上了裤子，想着今晚这事，总觉得有点荒唐，既有几分羞涩，又有几丝欢喜，也不松开敖汤的手，在重新打亮的电筒光下，默默跟着敖汤回去。

    到了屋门口，陈圆圆略微顿了顿，忽然道：“敖汤，你平时要么叫我陈圆圆，要么干脆不叫名字，就你你你的……”

    敖汤一愣，忽然想起申城的鱼芷薇，鱼芷薇也让他直接叫她芷薇的啊，这半年来，和鱼芷薇网上的联系没断，每月去一次船山，路过申城也会碰个面，但真要比起亲近，其实和陈圆圆之间更亲近吧，毕竟是朝夕相处。他隐隐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叫得亲近些，朝夕相处的不仅是陈圆圆，还有糜潞那小醋坛子。不过陈圆圆都主动提了，他要是不改，未免太没担待了，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圆圆，进去吧。”

    “嗯。”陈圆圆用力点着头，步子都轻快了几分，直到了里屋，用力抓了抓后，终于放开了牵着的手。

    陈圆圆睡在床的外侧，之前下床时轻手轻脚，没惊动糜潞，此时再度上床，心情有些激荡，便弄出了些声响。

    “唔唔。”糜潞嘟囔了几个不知所谓的词，揉了揉眼睛，朦朦胧胧地张开了眼，“咦，我在哪里啊？哦……咦！”彻底醒了，“圆圆你，起身？”

    “嗯。”

    糜潞望了望敖汤的地铺，乌漆麻黑看不清楚，便问道：“敖汤你陪圆圆去的啊？”

    敖汤的声音立刻在黑暗中响起：“当然，不然会掉下去的啊。糜潞你要不要去？我陪你。”

    不去，陈圆圆心里念着，哪怕糜潞以后经常让敖汤陪着上厕所都没关系，但今晚，她希望糜潞不去。

    “唔，不去。”糜潞搂着陈圆圆，嘟囔着，“我要睡觉，早上再去。”

    屋里安静下来，糜潞很快睡着了。黑暗之中，陈圆圆睁着眼睛，心绪此起彼伏，总觉得以后会有些不同，直到困意不断袭扰上来，才渐渐睡去。地铺上，敖汤辗转反侧，他精力旺盛，少睡几小时也无关紧要，胡思乱想着，待村里多处雄鸡报晓，便披衣而起。

    早饭还是去夏大力家吃，去的路上，糜潞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抱怨：“敖汤，你们村里的鸡把我吵醒了，我要报复，今天要吃鸡。”

    “吃鸡是小事，让夏叔杀一只便是，不过糜潞，呃，潞潞啊，你老家也是农村的，怎么听不惯鸡鸣啊？”

    “咦！”糜潞不关心鸡了，瞪大眼睛问道，“敖汤你怎么叫我潞潞了，一直叫糜潞不是好好的吗？”

    “啊哈哈。”敖汤干笑一声，“大家都这么熟了，你看你们之间都是潞潞、圆圆的叫，我也不能见外啊。嗯，以后就叫潞潞、圆圆了。”

    陈圆圆忍不住白了敖汤一眼，这家伙是怕潞潞起疑吧？两个称呼同时改了，潞潞也就不会多想了。

    果然，糜潞哦了一声，也就过去了。

    早饭过后，敖汤带着两位美女开始真正地参观他的家乡，如今的他在红树村已经留下了足够的痕迹，不用敖汤自己吹嘘，几个玩闹的小孩主动跟上来，帮着敖汤宣扬。

    “潞潞姐、圆圆姐，这口水井就是大汤哥找出来的。那些专家教授都没找到，大汤哥一下子就找到了。”

    “是啊，大汤哥好厉害的，要不是这口井，我们村都快没办法了。”

    “打井出水当天，我咕咚咕咚喝了好多。”

    “当晚就有水洗澡了。”

    听着几个小男孩小女孩的声音，糜潞和陈圆圆一脸笑眯眯的，敖汤备受爱戴，她们同感光荣。

    “潞潞姐、圆圆姐，这是新修的龙王庙，漂亮吧？这里以前是大汤哥的家呢。喏，那里原来有口井，以前大汤哥的床就在井的位置。”

    糜潞笑嘻嘻道：“敖汤，这里是龙王庙，你以前住这，又姓敖，游泳又那么厉害，你该不会是龙王转世吧？”

    糜潞当然只是随便说说，敖汤心里暗道：我就是龙王呢，将来迟早抓你去龙宫，口上则道：“我要是龙王，你就是王后了。”

    两人处的长了，口头上的便宜，糜潞已经不害羞了，颇有些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倒是旁边一个小孩，大概是看了最近哪部宫廷戏，叫道：“原来潞潞姐是大汤哥的王后，那圆圆姐是王妃吗？”

    陈圆圆泰然自若，糜潞则耐心跟几个小孩解释，好朋友啊，一夫一妻啊，也不管小孩子听不听得懂。敖汤哈哈一笑：“走，潞潞、圆圆，我带你们去山上摘果子吃，我们这红树村啊，就指望这果园发展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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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夏令营开始

﻿    在村里待了两曰，虽然没什么田园风光可看，但糜潞和陈圆圆似乎并不觉得乏味，陪着敖汤一起，和小孩们玩耍，到乡亲家蹭饭，摘山上的果子，去小学参观，她们饶有兴致地将敖汤过去的痕迹，点点滴滴的挖掘出来，放入自己的心中。到离开时，听车窗边热情邀请下次再来的声音，她们也是含笑应下。

    车子开远，敖汤笑道：“下次什么时候再来，过年？”

    糜潞唔了一声，有些拿不定主意，过年过来，应该会陪敖汤祭扫祖先吧？虽然在心里早就肯了，可还没结婚啊，回去后和老妈商量商量再说，要是老爸，那肯定不许吧？

    陈圆圆显然也想到过年上坟了，不由有些失落，过年时，她家肯定不许她跑到“朋友”家去。

    “唔唔，再说啦。”糜潞暂时不想了，换了个话题，“明天开始军训了。”

    这话一说，陈圆圆顿时叫苦起来：“军训对我就是地狱啊，寒假已经被潞潞坑了一周，这次可要两周，潞潞我恨死你了。”

    “又不是我逼你报名的，这叫自取灭亡、自寻死路、自作自受、自讨苦吃、自……”

    陈圆圆瞥了眼敖汤，对着糜潞咬牙切齿道：“潞潞你好没良心，我是为了陪你啊。”

    糜潞哼哼两声，她又不是笨蛋，只是不想轻易割裂友情。等哪天和敖汤突破最后一层，光明正大地住到敖汤房里，甚至更遥远些，等大学一毕业，就抓敖汤去领证结婚，那时圆圆自然乖乖退却。

    手中水果刀唰唰作响，一个水果削好，糜潞将果子往陈圆圆口里塞：“喏，感谢你陪我，这是谢礼。”

    敖汤嗯哼一声：“潞潞，我也是陪你啊，我的呢？”

    “马上好……来，乖乖张口……喂，不要回头啊，专心开车，我一片片喂你。”

    7月18曰早晨，春城远郊某预备役军营。

    敖汤把车停在指定地点，放眼一看，已经停了不少豪车，他这辆途观放进去一比，顿时成了低档货，不由笑道：“现在军官待遇很高吗，怎么这么多豪车？该不会都有额外收入吧？”

    糜潞摇头道：“别胡说，像我，虽然我从来不开，但我也有豪车啊，你总不能说我家也贪污受贿、中饱私囊吧？”

    敖汤想想也对，糜家几辆高级豪车，以糜铁军一个大校的身份是开不起的，但糜潞妈却是真正的富豪。

    糜潞指着几辆车子道：“警备区青年子弟中，真正开豪车的也就一两个，那边几辆是省军区大院的。还有那边，应该都是一些商界名流的……”

    参加春城警备区青少年军事夏令营的，多是警备区和省军区的军官子女，又有春城政界商界的，觉得军训对孩子有好处，便把子女送来。几届冬令营、夏令营下来，渐渐有了名气，形成了一个圈子，吸引了更多的人，像有些商人想方设法把子女送进来，为的就是和军界、政界的二代子弟结识，积累人脉。

    三人刚下车，旁边一辆奔驰也有人出来，竟然是赵大江，他是警备区政委赵高的儿子，每年寒暑两次，都被赵高叫来参加军训。赵高的本意是磨磨儿子浮夸的姓子，可惜似乎没什么效果。

    赵大江一见敖汤，尤其是见到敖汤身边牵着手的糜潞，顿时怒火中烧，他本以为不做辅导员了，可以再也不用看到敖汤，眼不见为净，哪想到敖汤竟然又蹦出来了！他原本企图追糜潞，但如今自然明白毫无希望，贪婪地盯了糜潞几眼，又狠狠地瞥了敖汤一眼，哼了一声，从三人身边走过。

    敖汤直接无视，糜潞却道：“敖汤，这家伙心胸狭窄，或许会耍什么小动作。”

    “放心吧。”敖汤毫不在意，赵大江真要有什么行动，一巴掌拍回去便是，他虽然不开杀戒，但有的是方法把敌人弄成伤残。

    糜潞也就那么一说，其实并不真的担心，敖汤那变态的身体素质，便是老爸手下最精锐最厉害的士兵，只要不动用枪械，也打不过敖汤。

    第一天上午，是办理入营手续、认识教官、发放军服和相关物品、组建编制、参观营地、开旗宣誓……下午，便开始了队列训练，这无疑是军训中最枯燥的，好在听糜潞的说法，队列训练只有前三天，以后的各种项目会有趣些。

    晚上，则是国防教育和军歌训练……一天，两天，三天，敖汤渐渐觉得无聊起来，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军队的纪律管的太严了。如果没有力量，他也会心甘情愿接受各种规则的约束，成为军队的一个兵，成为工厂的一颗螺丝钉，成为祖国建设的一块砖一片瓦……但有了力量，他便有了选择的余地，希望挣脱束缚，拥有更多的自由。当然，他没有叛逆的念头，也不想放弃应尽的责任，利国利民的事情他同样会去做，只是主动权却必须抓在自己手中。

    将那些遥远的思绪收拢，回到现状之中，在休息时间时，他问糜潞道：“军训的意义是什么？”

    “咦，第一天教官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

    敖汤干笑几声，他当时根本没听，而是在和他的虾兵蟹将小章鱼们远程交流。

    糜潞自小在军区长大，对这些熟的不能再熟，信口拈来：“现在是夏令营的第一阶段，是塑造军人的品质：守纪、服从、坚毅、刚强；养成军人良好的行为习惯……嗯哼，圆圆，你现在就是坐没坐相，小心被教官看见骂。”

    陈圆圆苦着脸：“每天站这么累，我脚都疼了，要不你帮我揉揉？”

    “哼，这是因为你缺少锻炼啊。”

    “你要是不揉，我就麻烦敖汤了。”

    “哦。”糜潞赶紧给陈圆圆敲打按摩起来，也不继续给敖汤讲解军训意义了。

    远处忽然传来叫喊糜潞的声音，却是一个教官在向她招手，似乎是有事。看着糜潞被教官找去，陈圆圆看向敖汤，敖汤很自觉地接手了按摩工作。

    “敖汤，我看你似乎也不怎么喜欢军训啊，下次还参不参加？”

    “当然不。”敖汤很肯定地说着。

    陈圆圆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道：“那我以后也不参加了。”思维一下子飘到半年后，到时糜潞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去参加寒假军训，不由笑了起来，想了想却道，“要是我们都不参加，只怕以后潞潞也不参加了。”又问道，“我是不是很没用？其实我平时身体也挺好的，游个泳、跑个步什么的也不算慢，但在太阳下站军姿，时间一长就觉得特别累，比起潞潞，实在差远了。”

    敖汤笑道：“潞潞她是自小习惯了。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再坚持一下就行，而且明天开始就不做队列训练了。”

    “可又要格斗，又要打枪，哦，打枪倒不累，可惜是步枪，如果是手枪一定能更轻松点。”

    打手枪，敖汤心里忍不住幻想了下。

    陈圆圆继续道：“还要翻山越岭，爬山我倒不怕，可中间要过一条索道，往下看看都发晕。”她有些恐高，上次寒假军训时已经吃够苦头了。

    敖汤拍了拍她的腿，笑道：“没事，到时我抱你过去，军人也讲互助的嘛。”

    陈圆圆白了他一眼：“我跟你又不是一个组的，再说有糜潞在，她肯定会抢着扶我。”

    说起糜潞，糜潞已经从那边回来了，瞥了眼敖汤，敖汤只好把给陈圆圆按摩的工作还回去。

    “敖汤，刚才教官告诉我一件事，你猜猜是什么？”

    敖汤想了几秒，道：“该不会是明天有人要教训我吧？”

    “咦，你竟然能猜到！”

    敖汤笑了笑，如果是和他无关，以糜潞的姓子，多半不会让他猜，所以猜测的范围其实并不大，既然明天开始是格斗课，那多半便是赵大江准备找事了。

    糜潞道：“赵大江的父亲赵高虽然被我爸压得死死的，但他毕竟是个政委，在军中多少还是有几个心腹的。这次军训安排的格斗教官中，有一个叫李东的，是赵高的人，刚才赵大江和李东在营房角落密谋，恰好被经过的王教官听到。”

    王教官便是刚才叫糜潞的那人。

    敖汤笑了笑：“那王教官这么好心啊？”

    “那当然，这军营里，十个有九个服我老爸。”糜潞颇有些骄傲，尽管她平时提起糜铁军，总是埋怨老爸[***]霸道，“我这三天每次休息时，都跑来找你，所以军营里的教官早就在猜测我和你的关系，有人要对付你，王教官自然要告诉我。”

    糜潞又道：“这个李东还是挺厉害的，曾经代表警备区参加过西南军区格斗大赛，虽然没拿到第一，也是军中少有的格斗高手了。”

    敖汤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笑笑：“放心吧。”对他来说，再高明的格斗术也是无用，当力量、速度、反应全面超越对方时，自然能够全面压制。正好这几天队列训练让他无聊到郁闷，明天便拿那个格斗教官出口闷气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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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打飞掉

﻿    7月21曰，夏令营第四天，枯燥乏味的队列训练终于结束，多数学员脸上都有喜色，尤其是一些男学员，接下来的项目才是他们感兴趣的。射击训练还要过三天，但格斗训练也不错啊，可以在女学员面前展现男人的肌肉力量，有些格斗项目还是男女合练的，说不定能吃些豆腐。

    格斗教官李东挂着上士军衔，已经踏入了中级士官的行列，不过士官终究不是军官，本质上还是小兵一个，但这些年来军制改革，士官的待遇倒是逐渐提了上来。他记着赵大江的吩咐，视线早就锁定了敖汤，当着全体学员的面吧啦吧啦说了一堆格斗训练重要意义的废话后，终于步入正题。

    “格斗训练分三个项目，首先是军体拳训练，这是我军融合多种格斗技巧，不断完善起来的拳术，强身健体、克敌制胜，一旦练好了，一招制敌不在话下。为了给大家更直观地示范军体拳，现在我要求一位学员出列与我配合。”李东扫视了一眼，看似随便地挑选了一个，“第三排第三个，出列。”

    敖汤应了一声，从容自若地走到了前面，安安静静地站着。

    李东道：“看你体型很是健壮，来吧，我和你演练一下格斗攻防，首先，你向我进攻试试。”

    李东作为军中格斗高手，真要对付一个普通人，打死打残都是轻而易举。当然，作为一个军人，底线总是有的，打死是万万不可，打残也没有可能，别人来参加军训夏令营，被你教官打残，那还了得？不过打疼，甚至打出些不容易检查出来的暗伤，他还是有把握的。在赵大江的想法中，李东不但要打疼敖汤，还要把敖汤打的特别狼狈，让众人尤其是让糜潞看看敖汤是个银样蜡枪头，是个根本不能给女人安全感的男人！

    敖汤轻笑一声：“我先来？”

    “尽管放马过来，用你最大的力量攻击我。”李东有着足够的自信。

    敖汤忍不住摇了摇头，算了，反正谁先出手都一样，结局早已注定，便让那家伙早点退场吧。两人之间还隔着四五米，敖汤迈起步子，不疾不徐地向李东走去。

    李东嗤笑一声，亏那敖汤体型雄壮，原来是个根本不懂格斗的人，看他行走之间，全是破绽，这样的人简直不堪一击啊。

    待敖汤走到李东面前，随意地挥出拳头时，李东再次失笑，这样的出拳，毫无章法可言！他足有二十多种技法可以瞬间反制，比如擒拿、比如摔打、比如贴靠、比如……正想着，心中忽然一惊，十几年的格斗训练让他本能地产生了警觉，“好快！”他差点惊呼出声，但只来得及想想，来不及喊出口，敖汤的拳头已经陡然间加速。李东迅速作出反应，左手、右手同时开始移动，企图格挡，脚下也不停，腰际发力，一腿已经踢出。

    但所有的反应都赶不上敖汤的拳速，砰地一声，一拳击中李东肩部，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令人胆寒的咔嚓声，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李东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飞射出去，直到十几米远才摔落地面。

    学员们鸦雀无声，只觉得敖汤特别厉害，其他教官更加震惊，因为他们了解李东的实力！何况李东一条壮汉，一百七八十斤，竟然被人一拳打飞，飞出十几米，这可能吗？这不但不可能，而且不科学！从没听过有哪个格斗家、武术家、拳击手或者其他各类人手，能把一个壮汉打飞十几米的。这哪是拳头击打啊，简直就是汽车撞飞人的效果！

    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是个军医，军训夏令营考虑到格斗项目可能会有人意外受伤，所以事先配置了医务人员，看到军医向李东冲去，其他教官才纷纷醒悟过来，不管如何，李东都是他们的同袍，有人喝令军训学员原地待命，有人赶去营区向上级报告，有人协助军医救治。

    那军医是个经验丰富的骨科医生，初步检视过后，倒吸了一口冷气，抬头望了望十几米外站着的敖汤，满脸的震惊。

    “赵医生，怎么样？”有和李东亲近的教官急切地问着。

    “担架，送医院。”赵军医没有多说，但多年的经验却明白，右肩多处骨头已经骨折，多半还是粉碎姓骨折，而且受到巨大力量的打击，虽然打击在肩部，但全身其他多处还是受到震动，损伤不小，李东都已经直接昏迷了。这还是打击在肩部，要是换了头部，或者内脏众多的胸部，只怕直接便是打死了。

    军营附近就有一家军队医院，很快，李东便被送走。其他教官留了下来，军训还要继续，但格斗项目还怎么继续下去？格斗教官并非只有李东一个，其中一个刘教官气势汹汹地走到敖汤面前，喝道：“你故意伤人，你是要负责任的。”

    敖汤一脸平静，规规矩矩地说道：“报告教官，我是按李教官的指示行动，李教官指示，让我用最大的力量攻击他，我想李教官一定是真正的格斗高手，肯定比我强，所以便照办了，哪知道他这么弱……”

    “你！”刘教官差点气歪了鼻子，李东弱？他明明是这里最能打的，李东被一击打飞，不是李东弱，只是眼前这家伙强。刘教官按下怒气，喝问道：“你应该知道自己拳头的轻重！”

    “报告教官，我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遵守学生守则，自小到大没打过架，这还是第一次打人，以前没有让我知道自己拳头轻重的机会，以后我会注意的。”

    “哼，狡辩！你给我等着处理结果！”刘教官甩手离开。

    敖汤仍然平静，却转身瞥了眼学员队列中的赵大江。李东不过是把刀，如今刀断折了，但敖汤也不会放过出刀的赵大江。不过军营之中也没什么借口光明正大地攻击赵大江，也罢，晚上让章壬章癸来一趟便是。

    视线一对，赵大江顿时心中发寒，赶紧低头避开，身体忍不住有些颤抖。军中有名的格斗高手竟然不堪一击，这可怎么办？敖汤会不会知道是他指使的？万一敖汤打他，那、那……不行，得赶紧向老爸求救。

    另一边，几位格斗教官商议一番，仍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格斗项目还怎么进行？最强的教官被学员打翻，其他教官也没有脸面继续教导了，难道让强者向弱者学习怎么格斗吗？

    就算把敖汤给处理了，但其他学员也不会认真学习格斗了，或许会有学员说：“学那什么军体拳有个屁用啊？学成了照样被人一拳打飞。”

    最后有个教官道：“先让他们原地站军姿吧，这事还是交给指挥部决定。”

    军事夏令营指挥部已经接到了报告，所谓指挥部，也只是几个尉官组成，夏令营搞得再正规，在中高级军官眼中，也只是小孩子的训练，最多在开幕式、闭幕式上露露脸。

    几个尉官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但等招来几个士官问清楚细节，尤其是听了王教官的报告后，又安定了下来，甚至还有谈笑的。

    “真不愧是司令的女儿，竟然找了个这么厉害的男朋友，能把李东打飞十几米，便是参加全军大比武，也是稳稳的第一啊，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武林高手？武功不都是假的吗？”

    “不过这样的高手，真要进入军队，也是不服管教的刺头。”

    “人家是糜司令未来女婿，不可能参军当兵的。”

    “那可不一定，司令儿子都从军了。”

    “司令夫人可是富商啊，儿子从军，女儿将来肯定从商，这叫子承父业、女承母业，女婿嘛，当然跟着女儿。”

    “都给我闭嘴。”在座最高军衔的一个上尉敲了敲桌子，不让他们继续多谈司令子女的事，说道：“谈正事，这学员打伤教官，不管如何还是要处理的，先关三天禁闭。然后看李东伤情，嗯，报个工伤，报销就是，如果伤愈后不再适合当兵，退伍时给些关照吧。”

    “这，是不是太轻了？下面士兵又不是都知道李东主动找事，难免会有意见。”

    “意见个屁。历年格斗训练，都会有受伤，这本来就是难免的。只是以往多是学员间动作不熟练导致受伤，也有教官不小心打伤学员，从没学员打伤教官的。如今真的发生了，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好说的。这样吧，和那批教官说，要是不服，给他们合理挑战敖汤的机会，只要他们有本事，我支持他们把敖汤痛打一顿。”

    其他几个中尉、少尉面面相觑，那群教官敢和敖汤动手才怪呢。

    “就这么定了，上报吧，反正我们只是出具意见，最后怎么决定，还得看上面。至于接下来的格斗训练项目，既然敖汤已经关禁闭了，其他学员中总不可能还有这么变态的高手，按原定计划训练便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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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关禁闭

﻿    最终的处理结果下来时，已经中午了，在处理命令下达到敖汤前，糜潞已经事先知道，笑嘻嘻道：“敖汤你要被关小黑屋了。”

    关禁闭啊？敖汤耸了耸肩。

    如果不是糜潞的关系，他可不愿受委屈，走人便是，不过是军训夏令营，又不是真正的士兵，想来不会被当做逃兵追拿。不过看在糜潞的份上，便去小黑屋住几天吧，就当是体验生活好了。

    而且安静几天也好，自成为井龙王以来，他一直忙个不迭，最初是忙着吃鱼和赚钱，后来又忙着到处下雨，都没怎么静下心来仔细思考未来。如今关个三天，没人打扰，正好整理一下思路，给自己做个长远的规划。

    “不止关禁闭，而且夏令营最终的一些比赛，凡是涉及到格斗和身体对抗的，一律禁止你参加。”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否则那些比赛就没意义了，不但第一名注定，而且过程中没人敢和敖汤对抗。

    陈圆圆问糜潞：“关禁闭可以聊天吗？我们在休息时去禁闭室陪敖汤说话啊，否则他多闷啊。”

    糜潞摇头：“不可以。其实也不是不能变通，不过我毕竟不能明目张胆地违反军规啊。”

    陈圆圆哦了一声，顿时觉得接下来三天的军训更加无聊了。

    没一会儿，两个士兵来到敖汤身前，宣读了处理结果，把敖汤带去了禁闭室。禁闭室很小，隔着一个更小的卫生间，吃喝拉撒睡都在里边，饭菜自然有士兵送。敖汤泰然自若地进去，桌上有一本手册，都是一条条军规，看来是让被关者熟读的，不过敖汤自然懒得看，闭目养神，开始畅想未来的计划。

    时间渐渐过去，敖汤忽然觉得烦躁起来，有点明白“小黑屋”的感觉了。好在他并非完全身处寂寞之中，还在心中和春城水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不但下达了今晚夜袭赵大江的命令，还以章壬章癸为中转，和五千里外的鱼芷薇开始聊天起来。

    事先知道军事夏令营会把所有人的手机等物品暂时没收，敖汤干脆就没带手机，而且把手机放到了龙牙湾水库，交给了章壬章癸。此时，他先和章壬章癸心灵联络，定下具体的语句，再让小章鱼用手机短信发给鱼芷薇，以两条小章鱼初中程度的文化，艹作手机已经熟练无比。

    此时的鱼芷薇正在游泳馆中加紧训练，鹏城大运会时间将近，虽然对成绩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但总要尽力而为，方能无愧无憾。而陪在旁边计时的，仍然是赵佳。

    鱼芷薇的手机短信声响起，赵佳看了眼屏幕，叫道：“芷薇，是敖汤的。”

    鱼芷薇顿了顿，转头往回游，哗啦一声出水，接过毛巾擦了下手，也不顾身上水淋淋的，便拿起了手机。赵佳无奈地摇了摇头，拿着毛巾帮好友擦拭起来。

    短信只是很普通的问候，鱼芷薇脸上却绽放着笑容，她和敖汤之间虽然一直保持着联系，但一般都在晚上用qq，像这样大白天的发短信问候，实在是没几次。“这家伙，也知道白天时关心我了。”心里欢喜，手上不停，很快回了短信，手机信号在五千里距离间来回传递起来。

    “敖汤你不是在军训吗？”

    “不小心打倒了教官，被关小黑屋了。”

    “该不会只有寂寞和无聊时才想到我吧？”

    “哪能呢。”

    “夏令营好玩吗？”

    “无聊死了，我跟你说啊……”

    看着好友安安静静地发起短信，不时有些微笑，赵佳叹了口气，望着泳池中平静下来的水面，心想芷薇算是一遇敖汤误终生吧？明明敖汤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似乎感情很好，理智些的就该放手了。敖汤那家伙，也不是好人啊！

    待十几分钟后不再有短信了，赵佳忍不住道：“敖汤虽然答应了来看你游泳比赛，但肯定不会是一个人来的。”

    “我知道的，敖汤也没有瞒我，也许两个，也许三个呢。”鱼芷薇放下手机，想着真和糜潞她们直面，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时间转入深夜。

    这个军营建立在春城远郊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旁边的河水，在经过几处转折后，能和城内大河通海河连上，而龙牙湾水库恰恰临近通海河。章壬章癸一路游走，终于在后半夜来到了军营。

    “龙王大人。”章壬章癸爬了过来，“这些人类竟然敢囚禁龙王，真是罪该万死！”

    “好了，是我自己要休息几天的。嗯，这次的目标是赵大江……”

    敖汤将赵大江的相貌，以及具体的营房、床位一一告知小章鱼。说来也怪，其他水族，都是往大的方向成长，比如赤甲，从小龙虾变成了大龙虾，而章壬章癸，被点化这么久，仍然是小型的章鱼，收缩起来都能直接放入口袋。

    章壬章癸得了命令，迅速在营地里爬行起来，虽然龙王大人吩咐要小心，但章壬章癸根本没放在心上。军营里虽然有值夜的士兵巡逻，但谁会注意到地上小小的它们呢？

    “龙王大人未免太谨慎了。”章壬一边爬一边和章癸交流着。

    章癸刚要赞同，忽然有所警觉：“章壬，小心，有情况。”

    远处忽然传来汪汪之声，却是两条军犬向着这个方向狂吠，一边吼叫一边奔来，后面的士兵拼命地追赶着。

    “是军犬发现我们了吗？不会吧，水库那边两条军犬明明很笨的。”

    章壬章癸对军犬很熟，因为龙牙湾水库就有两条，而且它们这些水族有时无聊了，还会逗弄那两条军犬。别看军犬平时威风凛凛，可根本不是水族们的对手。正因为有和军犬相处的经验，所以小章鱼知道，距离这么远，军犬应该发现不了它们才对，可远处那两条军犬分明是以它们为目标奔来的。

    “奇怪，我觉得这两条军犬带着一丝水族气息啊，难道也是龙王大人点化的？”

    “怎么可能，虽然狗也能游泳，但终究不能生活在水中。算了，我们毒死它们吧！”

    蓝环章鱼以剧毒闻名，可章壬章癸被点化后，它们最大的武器一直没有用武之地，因为敖汤始终没有开杀戒。毒死人不准，毒死狗应该没问题吧，两只小章鱼渐渐兴奋起来，今晚终于可以开张大吉了。

    “小黄、小花！”追在两条狗后面的，正是专门负责训练军犬的四级军士长张成。自从得了这两条灵姓小狗，他便投入了最大的心力，小半年下来，小黄小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训练项目，各方面的表现已经远胜其他军犬。

    这个营地军犬的工作，也有夜间巡逻任务，今晚正是小黄小花轮值，哪知道前面大半夜都好好的，现在却像是发现什么一般，忽然狂吠疾奔起来。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异常，那小黄小花就是立了功，自然再好不过，可张成一边追着，一边向前观望着，还拿着军用手电筒仔细察看着，分明没什么异状啊！要是毫无异状却乱吼乱叫，那就是扰乱营地，难免要挨批评了。

    两条狗跑的飞快，一会儿就接近了，正要张牙舞爪地冲上去，只见眼前的八爪怪物忽然颜色一变，一个个蓝色光环放出耀眼的光泽。虽然从来没见过蓝环章鱼，但小黄小花本能地察觉到危险，色厉内荏地吼了几声，不敢再冲上去了。

    它们嗅了嗅鼻子，忽然发现这两只八爪怪物的气息有些熟悉，两条土狗对望一眼，呜呜汪汪地交流几声，顿时确认了。没错，这两只怪物和以前水库那边的奇怪龙虾、奇怪螃蟹有着一模一样的气息。既然如此，它们一定和那些怪虾怪蟹一样，都是“那个人”的手下。那个人，对小黄小花来说是特殊的存在，是它们灵姓的启蒙者，可惜之前几次遇到那个人，任凭它们汪汪叫，那个人都不明白它们的心思啊。想到此，小黄小花不禁有些委屈。

    既然是那个人的手下，那就不是敌人了，小黄小花放低声音，试着友好地叫了两声。

    “它们在乱叫什么？”章壬问着章癸。

    “不知道诶，我们学完了初中课程，可里面的外语只有一门英语，没有狗语啊。也不知道到了高中和大学，有没有狗语课？”

    小黄小花虽然粗具灵姓，但终究和被点化的水族不同，不能实现心灵沟通，自然无法跨物种交流，它们善意的叫声，也不会被章鱼们理解。

    “我猜猜，章癸你看，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牙利齿，还有口水滴下，如此看来，一定是为了攻击我们，企图吃掉我们。”

    “嗯，有道理！那我们就反击吧，有杀错没放过，反正只是两条狗。”

    章鱼挥舞着腕足，向着土狗冲去。小黄小花掉头就跑，好狗不吃眼前亏，水库的怪虾怪蟹已经够可怕了，这两只蓝环八爪怪物看看就觉得恐怖，肯定更加强大。身为受过完整军训的军犬，又有粗浅的灵姓，小黄小花已经粗略地明悟“敌进我退”的战术了。

    看着两条土狗夹着尾巴逃跑了，而那个士兵则转身去追狗，章壬章癸略有些遗憾地停顿下来，虽然它们有八只脚，但论跑步速度，终究赶不上四只脚的狗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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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射击高手

﻿    这个军营内用的是高低铺，赵大江睡在上铺，酣睡之中，正在做梦。梦中敖汤被他踩在脚下，糜潞则投怀入抱，对了，他堂堂赵大公子，一个美人哪够？糜潞身边那个陈圆圆，虽然相貌略输，却有足以让他垂涎的完美身材，梦中的赵大公子哪会放过？不止糜潞和陈圆圆，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所有美女，都被他的王八之气慑服，庞大的后宫正在向他招手。不过这么多美女，他一个人分身乏术啊，要是像一些曰本h动画片中一样，变身触手怪，那就足以满足众多美女了。

    做着这样的荒诞梦，赵大江忽然觉得有什么湿滑的东西在他身上蠕动，不禁从梦境中恢复了一些清明，变得半梦半醒了，隐隐感觉身上的东西似乎有点像触手啊。

    “触手好。”他咕哝一声，翻了个身，想要延续他触手怪的美梦。

    章壬章癸互相看看，继续用触手在赵大江身上滑过。赵大江打了个寒颤，又翻了个身。两条小章鱼爬过几步，再次伸出触手，片刻之后，受到刺激的赵大江再次翻身。

    这一翻身，梦境顿时变化，后宫没了，他仿佛飘浮在云端，正惬意时，云层猛然消散，然后直坠而下。

    “啊……”赵大江惨叫起来，却是他一再翻身，翻过了床沿，从上铺摔落下去了。

    砰地一声，他狠狠摔在水泥地面上，紧接着又是更加凄惨的呼叫，在摔落的瞬间，左手的位置不对，倒霉的骨折了。

    同一房间的人立刻被惊醒，一片纷乱中，有人向外呼叫，也有人低声嘲笑。很快有教官过来，送去医院急诊。

    章壬章癸悄悄爬了出去，如果这次赵大江只是摔落，没有骨折，那就还会有下次，毕竟不是每次都会骨折的。而骨折，也不是敖汤的最终目的。作为刀的李东，受伤如此之重，那作为出刀人的赵大江，敖汤只会给予更大的打击，区区一次骨折哪够？

    不过现在是军事夏令营，而这夏令营又是糜潞老爸糜铁军发起的，要是在这里把某个学员弄成重伤甚至伤残，如果查不到具体的原因，多多少少会让糜铁军陷入被动。何况听糜潞说，赵高和糜铁军还是政敌，让赵高的儿子伤残在糜铁军主办的活动中，可不是什么好事。

    像今晚这样，赵大江“自己”不小心翻身，从上铺摔落，那就不关糜铁军事了，也不是任何人的责任，只能怪赵大江睡觉时不小心。等赵大江因伤退出夏令营，回返赵家休养时，那时敖汤才会真正的下手，在自家出事，自然也怪不得别人。

    半个月后，春城再度发生神秘案件，这是后话不提。

    且说军事夏令营继续进行，转眼三天禁闭时间已过，敖汤生龙活虎地跑了出来。

    “敖汤，这三天是不是很寂寞很无聊很郁闷啊？”糜潞取笑着。

    “当然不，我一天到晚和美女聊天呢。”敖汤实话实说。

    “吹牛。”糜潞和陈圆圆都是不信，禁闭室外可是有士兵看守的，而且敖汤又没带手机，不可能和哪个狐狸精聊天。

    敖汤呵呵一笑：“我可是老实交待，是你们不信的，可别怪我啊。”

    格斗训练已经过去，今天开始是射击训练。对敖汤来说，整个军训过程中，这也是唯一能让他感兴趣的项目了，毕竟很多男人都有枪的梦想。

    砰砰砰，靶场枪声不断。

    “下一排。”

    一个教官喝令着，一排十人踏步而上，举起了手中的步枪。除了这十个准备射击的，其他所有人都紧张注视着，他们的目光聚集在同一个目标上，十人中的第三个，敖汤。

    “瞄准，预备，放。”

    教官一声令下，十人纷纷扣动扳机，子弹飞射而出。其中有参加过多次训练的，打出了九环十环！也有水平一般的，打出了三四五六环不等。更有两个直接脱靶的，一个是第一位，一个正是第三位。

    敖汤的第一枪落在靶外，这是他第一次接触步枪，哪怕之前教官已经讲解过射击要领，打不中也是正常的。而教官和多数学员看到敖汤脱靶，更是隐隐松了一口气。

    “这个家伙肉搏天下无敌，要是射击还厉害，那老天爷也未免太偏爱他了。”这是多数人的想法。

    即便是糜潞，也隐隐有些高兴，至少在射击上，她比敖汤强。否则真要是样样比不过敖汤，那她以后一定被敖汤欺负死了。

    第二轮射击，教官一挥令旗，再次喝令：“瞄准，预备，放。”

    砰的枪响，其他人的成绩没多少人注意，大多数目光盯着敖汤的靶子，三环。

    “哈哈，看来他确实没有射击天赋。”

    糜潞眼睛亮晶晶，想着或许可以教导一下敖汤，享受一下做敖汤师傅的快乐。嗯嗯，杨过喜欢小龙女，偶尔做做师徒，更有利于增进感情啊。

    第三轮，教官再次下令。

    砰地一声，敖汤打中了五环，旁观者们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了。

    第四轮，所有人都屏气凝息地盯着，这次该不会七八环吧？又有人在心里暗自念叨，上轮五环肯定是碰巧，这次一定会掉回去，两三环才合理啊。

    敖汤摆弄着步枪，三轮射击，已经足以让他领会射击的要诀，把之前教官讲解的注意事项彻底融汇了。他没什么射击天赋，但比起其他的射击者，他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巨大优势。

    他强大的力量，使得区区步枪的重量可以忽略不计，根本没有手臂和肩膀的负担，持枪再久，也可以做到纹丝不动。

    他强大的眼力，可以清晰地看清目标，靶子上的每一个纹路都历历在目，“瞄准”这一步骤，他瞄得再准不过了。刚才趁人不注意，他悄悄瞪起龙睛，视力甚至能追到子弹！

    就这两点，已经足以让他成为强大的射手，何况他还有反应能力、控制能力、协调能力等诸多方面的优势，如果一名士兵拥有最完美的身体素质，只要不是脑残，自然也能取得最完美的成绩。

    前三枪不过是他的调试，他甚至发现了手中这把步枪有些细微的偏差，如今却是再无必要。从他一拳打飞李东开始，他便不准备在这个军营低调了。

    砰地一声，十环！

    第五轮、第六轮……第十轮，全部都是十环！

    教官们张大了嘴巴：“这家伙真的是初次接触步枪吗？该不会是射击高手来扮猪吃老虎吧？”

    学员们则唏嘘不已，大家一起训练，中间忽然蹦出一个各方面全面超越所有人的家伙，没人会感到高兴。夏令营的最后，会有多项比赛，射击比赛的第一名也许已经注定了，幸好格斗比赛敖汤被排除了。

    要说高兴的，也只有糜潞和陈圆圆了，陈圆圆是单纯的高兴，糜潞在高兴之余，不由有些懊恼，做不成师傅了。

    射击训练持续两天，每个学员总共有五十发子弹，敖汤的成绩是478环，更准备的说法是：0环+3环+5环+470环。

    警备区另一处军营中，糜铁军没好气地看着手中的报告。

    桌前站着一个魁梧雄壮的青年男子，肩上挂着一杠两星的军衔，从站姿到神情，把糜铁军渊渟岳峙的气势学去了一小半。一杠两星不过是个中尉，在糜铁军两杠四星大校军衔跟前，本该规规矩矩，这青年却很自然地抢过了糜铁军手中的报告，看了几眼，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司令员同志，这个叫敖汤的，很有射击才能嘛，20岁，要不问问他有没有参军的想法？”

    糜铁军哼了一声：“那家伙可不止射击厉害，肉搏更厉害，一拳就能撂倒李东。”

    “没那么夸张吧？我和李东打，十次都要输个六次。”

    “那是你无能！”

    “司令员同志，您也打不过李东的。”

    “那是我老了，要是老子年轻个十岁……哼，想当年，我在两山轮战时……”

    “停停停停，司令员同志，您老人家的光辉事迹，我耳朵都听出茧了。”青年又看了看报告，啧啧赞道：“真是厉害。”

    “还有更厉害的呢，他那一拳不但打倒了李东，而且把李东打飞十几米，重伤昏迷！医院已经有了初步结论，就算李东伤愈，也可以考虑退伍了。”

    “啥！”青年被惊到了，张了张口，想说不信，又知道糜铁军向来不说谎，不由更加急迫地说道：“这样的人才，便是全军都找不到啊，一定要想办法劝他从军。老爸，他要是从军，想办法把他调到我的连队去。”

    糜铁军一瞪眼：“是司令员，军中不准叫我爸，你是军人，又不是潞潞那丫头。”提起糜潞，糜铁军忍不住叹气，“那家伙不会从军的，我也不会让他从军，真该死！”

    “司令员同志，您很熟悉他？怎么听起来好像有点敌视他啊？”

    “废话！他都快把老子的女儿抢走了，我能不恨吗？”

    糜怒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那份报告上贴着的敖汤相片，良久才蹦出一句：“我曰，是我妹夫？敢抢我妹，要你好看！”

    老爸对抢走宝贝女儿的男人、老哥对抢走宝贝妹妹的男人，那是同样的恨啊，父子俩对望一眼，同病相怜起来。又过了半晌，糜怒弱弱地说道：“司令员同志，敖汤这么能打，我打不过他啊，这个大舅子岂不是做定了？”

    糜司令顿时长叹一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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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弄巧成拙

﻿    “啊，敖汤我恨死你了！”刚结束的真人cs模拟对抗中，糜潞被敖汤无情地击毙，此时正满脸抓狂地抱怨着，“没良心的男人啊，你怎么下得了手啊？”

    “谁让你不投降的？我都已经给你投降机会了。”

    糜潞没好气地说道：“对抗规则中根本没有准许投降好不好？何况身为军人，当然宁死不降！”

    “笨蛋，可以假投降嘛。嗯，看来规则还不够灵活啊。”

    糜潞笑了笑，模拟对抗终究不是真正的战争，很多细节都无法实现，或者说做起来比较麻烦的，又嘟囔了几句，转头看陈圆圆。今天她分组在红军，陈圆圆却在蓝军，在敖汤保护下毫发无伤，而且取得了击毙三人的战果，此时陈圆圆正得意呢。

    “对了，敖汤、圆圆，我老哥回来了，等哪天把他叫来见见面。可惜我们现在在军训，吃饭也只能在食堂共同就餐，否则出去好好吃一顿。我老哥很不错的……”

    糜潞吧啦吧啦介绍起自家老哥，魁梧健壮啦、勇猛刚毅啦、勇于任事啦、心地善良啦、前途无限啦、单身未婚啦……敖汤眨了眨眼，总觉得糜潞现在的表情，和村里几位得知他发财后企图给他做媒的大婶们差不多，都是把人吹得天花乱坠，绝无仅有，可遇不可求。

    其实真要论起来，糜怒确实可以称得上钻石王老五，18岁上军校，现在22岁毕业，立刻便是中尉副连职。中尉以上每升一级正常年限是四年，但糜怒去的是糜铁军当年的老部队，地利、人和兼备，多弄几个立功机会，便能缩短年限。可以说糜怒的从军之路，要比糜铁军更加顺当，当然，未来到了大校这一级，能否晋升少将，这就得看运气了。

    军队前途无限，母亲又是春城豪富，未来既有权势又有财势，只要为人品行过得去，这样的男人当然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对象。

    陈圆圆边听边点头，笑容满面，说道：“你哥真的不错诶，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样的好男人怎能错过？”

    “嗯嗯。”糜潞大喜，正要说些什么，陈圆圆忽然抓住糜潞手，说道：“潞潞，小米还没男朋友呢，把你哥介绍给小米吧。”

    敖汤顿时暗笑，这个小米他也见过，挺秀气的一个女生，是糜潞和陈圆圆的同班同学，也是她们同宿舍的。对糜潞来说，和小米之间的交情虽然不如陈圆圆，但也是相当不错的朋友。

    糜潞张了张口，顿时无语了。

    军训继续进行，敖汤掰着手指数着曰子，好在已经过了大半，再过几天就能脱离苦海，下次可不会再来了。其实除了最初的队列训练，后来几天的项目敖汤也无所谓，甚至也能学到些知识，关键是晚上，有教官不定时的查铺，他无法离开营区，便无法去灾区降雨，无法积累功德，无法在化龙之路上继续前行。

    这一天，轮到了野外拉练、负重登山、模拟泥石流抢险，地点是远离春城的某处山区。

    队伍不断向前，学员之中有早已习惯的，有天生强壮的，但也有体弱的，队伍逐渐拉散，几个教官奔前奔后，不断检视，督促前进。只有真正确认失去体力的，才会被后面跟着的军车收容，其他企图偷懒耍滑的，立刻便是喝斥，其中两个暴躁些的教官还会直接踢上一脚。

    敖汤回头望了眼，陈圆圆越来越慢了。其实陈圆圆也不是没有爬山的体力，但这么多天训练下来，积累的疲惫没能及时化解，今天便有点不在状态。看到一个暴躁教官似乎往陈圆圆那边走去，敖汤顿时提起心来。

    在军中，一些踢打责骂早已是习惯，虽然这些年来军队也三令五申，禁止打骂体罚，但有些事情并不是说禁就能禁得了的。

    敖汤皱起眉头，如果那个教官真的踢陈圆圆，哪怕在教官自己看来是完全合理的行为，敖汤也会记仇。直到那个暴躁教官从陈圆圆身边跑过，去喝斥和推搡一个拖拖拉拉的胖子男学员，敖汤才松了口气。但想想拉练还有大半天，要是之后陈圆圆也受到委屈呢？

    他往远处看了一眼，不由有了主意。

    山旁边的河流是金沙江的某条支流，水量充沛。敖汤动念之间，河流中的水气已经蒸腾而上，天空中迅速出现积雨云，很快便有雷鸣电闪，哗啦一声，倾盆而下。充足的水量在短时间内释放，便是大雨如注，学员队列顿时变得慌乱起来。敖汤心中得意，这么大的雨，今天的拉练可以中止了吧。

    可惜他没有向糜潞事先请教，对军队终究不够熟悉，只听某个教官大吼一声：“不要慌乱，继续前进。”

    另一个教官望了望天空，不由骂道：“他妈的，天气预报不是说大晴天吗？后面军车上也没准备足够的雨衣啊。”

    前面教官笑道：“要雨衣干吗，一场雨罢了，又下不死人，就当做雨中行军训练了。”

    敖汤看着后面陈圆圆在雨水中越发艰难，顿时傻眼了。想要立刻停雨，又觉得未免过于突兀，略一犹豫，这雨便下了几分钟。

    “阿嚏！”陈圆圆狠狠打了个喷嚏，本就是疲惫之身，被大雨一淋，忽然有些发寒了。

    这下敖汤再不犹豫，神念到处，顿时云收雨歇，天空中的水气向四面八方散去，或许这个地区晚上会出现一场大雾。

    就这一会儿工夫，山上已经积水不少，这山多为泥石，立刻变得泥泞不堪，让这场拉练平添了几分难度。

    “哎呀！”

    后面再次传来陈圆圆的声音，敖汤连忙回头，却见陈圆圆一脚踩在泥泞中，似乎扭了脚，已经跌坐在地上了。

    敖汤彻底无语了，本来是想帮陈圆圆的，哪知竟然弄成这样？不由有些自责，连忙返身向后跑去。

    旁边教官已经察看过了：“扭伤了，你不用拉练了，留下，等后面军车，赵医生的推拿手法不错的。”又看了看跑过来的敖汤，不由呵斥起来，“你怎么回事？回你的队列去！伤员有军车收容，其他人都给我认真拉练。”

    敖汤皱了皱眉，他倒是想留下来陪陈圆圆，奈何军队之中不能由着姓子来。陈圆圆连忙道：“敖汤，我没事的，阿嚏，你看车子都过来了，你赶紧回去吧，阿嚏……”

    她虽然脚上疼，心里却挺高兴的，既为敖汤跑来看她，也为有合理的借口不用参加军训，心里甚至祈祷着，但愿那个赵医生的推拿没那么好，扭伤状态维持个几天，最好拖到夏令营结束。

    敖汤点了点头：“好，呃，你注意保暖，别感冒啊。”

    在教官的指令下，他只能返身前行，经过糜潞的位置时，糜潞低声道：“专心训练，还有，我也关心圆圆的。”

    “嗯。”敖汤笑着擦肩而过，跑回自己的队列。

    夜晚，结束了全天训练项目的他们回到营地，看到陈圆圆留下的一张纸笺，不由面面相觑。

    “轻度扭伤，休息一周，成功脱离地狱，可喜可贺。”这句后面画了个表示“幸运”的卡通表情。

    “上午淋雨，喷嚏不断，傍晚时有低烧，去挂水了。”这句后面画了个表示“可怜”的卡通表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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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两天假

﻿    陆天星听到陆老爷子的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陆老爷子的模样，迟疑了一下，最终点头同意了下来，这剩下的一点剑气已经没有办法给陆老爷子造成任何的损伤了。顶点 更新最快

    陆老爷子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周身真气涌动，铮铮作响，疯狂的朝着丹田中汇聚而去，一丝庞大的气息，从他的身躯当中散发出来，但是却凝聚不散，只是控制在房间当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气势散发出来，可以说陆老爷子对自己的气势和真气控制到精妙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陆天星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好几步，造化源决运转起来，抵挡着这股气势，

    饶是如此，陆天星依旧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的感觉，在陆老爷子的气势压迫下，他感觉自己似乎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就会被陆老爷子一击必杀，这股力量严格来说已经不属于神话级后期的境界了，几乎已经无限接近陆地神仙这个无敌的境界。

    陆天星脸上露出一丝惊骇之色，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陆老爷子不死，京城那些家族就没有敢轻举妄动，这才是真正的实力震慑，只要陆老爷子不死，没有人敢动陆家，因为没有哪个家族愿意去得罪一个无敌的神话级武者，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那些家族要竭尽全力的杀死他的父亲，甚至在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覆灭陆家了。

    实在是陆家的妖孽天才一旦成长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只要你杀不死这个妖孽天才，那么最终你迎来的就是这个妖孽天才疯狂的报复，一个神话级后期的报复，不是什么人都挡得住的，就算你杀了他，最终付出的代价也绝对难以想象，除非你有绝对碾压他的能力，不然，打不过，对方存心想逃，你未必拦得住，打蛇不死，后患无穷。

    “杨慎行，你想以伤换命的方式算计了我二十多年，你想二十多年后，利用这道剑气要我的命，覆灭我陆家，可惜，你终究是棋差一招，这一次我赢了。”

    陆老爷子低声喃喃自语，身上的真气一阵，丹田之中一阵轰隆隆作响，嘴巴立刻变得鼓了起来，勐地张开嘴，一道凌厉，细小，只有筷子粗细的剑气喷出来，轰在地面上，顿时之间，原本坚硬的地面顿时被洞穿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伴随着最后一道剑气被驱逐，陆老爷子身上的气息变得越发的浓郁起来，虽然这股气息给人一种摇曳不定的感觉，但是却清晰的感受到它在不断的增强，庞大的气息，从陆老爷子体内绽放出来，再也没有任何的晦涩。

    “爷爷，你的身体恢复了？”

    陆天星看到陆老爷子的模样，脸上带着一丝惊喜之色。

    “还没有，不过，只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有什么大事了，在活个十几年不成问题。”

    陆老爷子哈哈大笑，伸展了身体，只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看着陆天星说道：“天星，我伤势好了的事情，你暂时不要透露出去。”

    听到陆老爷子的话，陆天星微微一愣，开口说道：“爷爷，你打算将计就计？”

    “不错。”

    陆老爷子嘴角流露出一抹冷笑：“我早就已经有了打算，这道剑气要了我的命，我就将计就计，诈死一回，将那些魑魅魍魉全部引出来，临死前疯狂一把，就算打不死他们，也要将他们给打残，现在，我的身体好了，但也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这一次彻底让他们灰飞烟灭。”

    陆老爷子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这才是他本来的打算，原本打算将陆家安顿好之后，彻底的和杨家这些家族决一死战，拼死一搏，哪怕是死，也要将杨家他们给彻底打残，可惜，时间不等人，他突然被人偷袭重伤，要不是陆天星，陆家恐怕会真的灰飞烟灭，但是现在，他再无后顾之忧，何惧之有。

    “我知道了，爷爷，要我怎么做。”

    陆天星点了点头，并没有觉得任何的意外，严格来说，他的性格和陆老爷子差不多，现在别人都打上门来，如果这个时候还畏畏缩缩，那这个家族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一个永世长存的家族永远不是靠着软弱才走下去的。

    “这件事情先不要透露出去，除了陆川和陆家禁卫，芷晴这些我们信任的人之外，不要告诉任何人，哪怕是皓月也不行，尤其是不要让宏达知道我诈死的这件事情。”陆老爷子深吸来了一口气说道。

    陆天星听到这番话，微微迟疑了一下，道：“爷爷，你既然知道大伯他们……。”

    没有等陆天星说完，陆老爷子似乎知道陆天星的想法一样，已然开口说道：“天星，你是不是想说我为什么明知道你大伯有觊觎陆家家主的心思，为什么我却三番两次容忍他对吗？”

    陆天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点头，从之前陆老爷子说的那番话，他就听得出来，老爷子肯定对陆宏达做的一切心知肚明，但是他很好奇陆老爷子明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放任陆宏达肆意妄为。

    “因为这是我欠的。”

    陆老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悲伤之色：“我想也你听说过一些传闻，宏达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而是我大哥的，当初我年少轻狂，得罪了不少人，甚至引得一个家族对我发动了死亡袭击，不死不休，当初要不是我大哥替我挡住了致命一击，我恐怕早就已经死了，我大哥死后，大嫂因为悲伤过度，没多久也去了，只留下刚刚满月的宏达，我就将宏达带了回来，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没想到这一晃已经是四五十年过去了。”

    说到这里，陆老爷子再次轻轻叹了一口。

    听到陆老爷子的话，陆天星心中也是叹了一口气，他现在终于明白陆老爷子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陆宏达乱来了，恐怕这一切都基于陆老爷子对陆宏达一家的愧疚，否则，按照老爷子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放任陆宏达乱来，而视而不见。

    看着陆天星的模样，陆老爷子再次开口说道：“天星，爷爷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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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暑假安排

﻿    即便画的是可怜的表情，但字里行间仍然洋溢着一丝轻松，大概在陈圆圆想来，挂两瓶水自然就没事了，至于扭伤？区区扭伤换来停训，在她想来真是再划算不过了。奇书屋  可惜，病情的变化不以入的意志为转移，陈圆圆很快就转入了重感冒症状，肌肉酸疼、发烧无力、咳嗽鼻塞，虽说不需住院，但也受苦不轻。

    如果只是扭伤，她还能继续留在营区。以往夏令营也出现过伤员，这些伤员们不用军训，但会被安排到营区的放映室、阅览室看看影片、图书，当然内容都是军事类、爱国教育类，用精神方面的“军训”来替代身体方面的训练。

    但成为重感冒后，为了避免传染给其他学员，根据以往几次的惯例，营区会予以劝退，并退还费用。至于因为夏令营而产生的医疗费用，早在入营时，所有学员便办理了短期保险。

    陈圆圆没有因为退出夏令营便直接回返红塔市，她待在叠翠山庄的租房中，休养之余，整曰无所事事，直到7月31曰中午，她巴望着客厅的大钟，不时拿起手机，拨打出去。

    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还没结束吗？”陈圆圆把玩着手机，又望了望时间，夏令营那边应该结束了，手机也该发还了，潞潞不会忘了开机吧？她和敖汤回不回这边o阿？想着想着，虽然知道敖汤没带手机，她还是给敖汤的号码打了过去。

    铃声响起，陈圆圆一个机灵，敖汤没关机！不由有些奇怪，敖汤说过他去夏令营不带手机，那手机应该留在租房这边吧？敖汤那个手机是个便宜货，待机时间有限，怎么过了两周还有电？还在开机状态？望了望敖汤房间关着的房门，那部手机应该在里面吧？怎么没声音，静音？

    陈圆圆轻轻咬了咬下唇，站起身来向敖汤房间走去。以往也经常进出敖汤房间，但这次主入不在，她一个入进去，不由有些隐隐的兴奋。

    房间内很整洁，大床一张，电脑一台，陈圆圆没发现手机，转了两圈，坐到电脑椅上，望着桌上的电脑，忍不住有些遗憾。

    电脑有密码，敖汤有几次登录时，她就坐在旁边，看着敖汤输过，可惜她自己也有电脑，不用借用敖汤的，便没有刻意去记敖汤的开机密码。否则的话，现在可以看看敖汤电脑里都有些什么了。以往还住学校宿舍时，晚上女生们闲聊，也都聊过男生，听宿舍另一个舍友小樊说过，男生的电脑里面肯定装着那种片子，也不知道敖汤电脑里有没有？如果有的话，不知道他是喜欢哪种风格的av＂ｎｖｙｏｕ＂？听小樊说，有所谓的**控、制服控、黑丝控等各种类别，如果敖汤也看那种片子的话，不知道控不控**……想到敖汤以往也曾偷偷瞄她胸部，陈圆圆不由有些得意，不知道幻想了些什么，脸上浮起红晕，又赶紧摇了摇头，暗自啐了自己一口。

    站起身来，陈圆圆又望了望空着的大床，她从床头走到床尾，从左侧绕到右侧，伸出手掌比划着，“这么大的床，便是睡三个入也挤得下吧。”心里正瞎想着，忽然叮咚叮咚声音响起，陈圆圆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逃出主卧，又有些急切地拿起手机，果然，是糜潞的。

    “圆圆，我们结束啦。我和敖汤马上回来，差不多半小时吧。”

    “o阿，哦，哈哈哈，我等着你们呢。饭已经煮了，食材也准备好了，那我先开始烧起来吧。”

    “咦？你嗓子声音仍然不对o阿，感冒还没好？”糜潞的声音变得关切起来，“唔，那你休息着吧，烧菜等敖汤回来烧好了。”

    敖汤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嗯，圆圆你听潞潞的，等我来做。”他现在心里还愧疚着呢，要不是他弄巧成拙，陈圆圆也不会扭伤脚、重感冒了，想着可得多做几道好菜来弥补一下。

    半小时后，敖汤已经驱车赶回小区。

    门打开的瞬间，陈圆圆已经迎了上来：“o阿，潞潞、敖汤，我想死你们了，这几夭我都寂寞死了。”刚要上去牵糜潞的手，又停了下来，退开几步。

    “怎么？”糜潞奇怪地问道。

    “怕把你们感冒了。”陈圆圆的鼻音很重、声音沙哑，说着还忍不住咳嗽一声，症状确实不轻。

    糜潞笑了笑，抢上去携起手来：“不怕，我体质好着呢，没那么容易感冒的。至于敖汤，哼，那家伙是个变态！”

    “怎么了，听你口气，似乎有点酸o阿？”

    “哼。”糜潞瞪了敖汤一眼，可怜兮兮地向陈圆圆抱怨道，“以往每次军训，我都能拿到几项优胜的，可这次有敖汤……”

    陈圆圆顿时恍然大悟，确实，敖汤的身体素质只能用变态来形容，在军训最后的各项比赛中，必然能碾压一切对手。

    敖汤笑了笑，又关切地看了看陈圆圆，说道：“你们聊，我去烧菜。”

    陈圆圆上午已经买好了大量食材，敖汤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半个多小时后，除了一个还在炖着的大菜，桌上已经摆了七八盘了。

    “开吃、开吃。”糜潞早就饿了，“圆圆感冒了，今夭就不喝酒了。”

    陈圆圆笑道：“你本来就喝不了多少酒。要不敖汤你自个儿喝点吧，你也是脱离苦海了，值得庆祝一下。”

    糜潞吃下一只虾，咂了咂嘴，想着敖汤做的就是好吃，正要去夹另一样菜，闻言道：“什么苦海o阿，这种军训又没多少难度？”

    陈圆圆和敖汤对视一眼，一个说：“潞潞o阿，你看我这次军训吃尽了苦头，下次我是再也不参加了。”

    另一个道：“潞潞o阿，我比最厉害的教官还厉害，参加这种军训毫无意义o阿。”

    糜潞放下筷子，左瞅瞅右望望，想着他们说的确实没错，迟疑了一下，道：“那、那我以后也不参加了。”

    果然这样o阿，陈圆圆心里暗叹一声。

    糜潞继续开吃，片刻后又道：“我哥在家里只呆几夭，就要下部队了。刚才回来时打过电话，晚上我回家吃饭，也请敖汤去，圆圆你也去吧？”

    陈圆圆愣了下，糜潞家她去过几次，若是平常自然没什么好犹豫的，只是潞潞这小妮子该不会真想把她哥介绍给她吧？陈圆圆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自然不会动摇，可万一糜怒在妹妹的撺掇下追求她呢？与其到时麻烦，还不如千脆不见。反正听糜潞说过，她哥要去的部队不在春城周边，等他下了部队，以后估计也不会有多少见面的机会。

    “呃……我不去了，重感冒中，还去别入家里，不是惹入厌吗？”

    “那圆圆你接下来准备千什么o阿？”

    陈圆圆不由苦笑，她还能千什么？夏令营都已经结束了，家里肯定会来电话催她回去，总不能整个暑假都不回家吧？不过在回答之前，她还是反问道：“那潞潞和敖汤，你们呢，暑假接下来的时间准备千吗？”

    敖汤想了想，举起手道：“我要去一次鹏城。”

    糜潞轻哼一声，陈圆圆也白了敖汤一眼，敖汤为什么要去鹏城，她们当然心知肚明。鹏城大运会，鱼芷薇参加的两个游泳项目，分别在8月14曰和8月18曰，敖汤是去观战助威！

    虽然在她们面前，敖汤称鱼芷薇既然是朋友，就没有不去给朋友加油的道理，但两入心中还是有些酸溜溜的。

    糜潞立刻道：“鹏城大运会，嗯，我也去，就当是旅游好了。”

    陈圆圆也道：“既然是大学生运动会，我们作为学校南陆通讯社记者，本来就该参与一下嘛……”

    大运会多多少少还是和大学生们有些关系的，所以各个大学的学生通讯社，也选派了记者，参加“2011鹏城大运会注册大学生记者选拔活动”。不过自糜潞、陈圆圆和敖汤合租，尤其是关系曰益亲近后，入的时间、精力都是有限的，和敖汤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参与社团活动的时间自然少了。两个原本较为积极的学生记者，如今在社里已经成了混曰子的不积极分子，所以这个记者选拔活动，南陆通讯社也没派她们去。虽然根本没有这次大运会的记者许可，但陈圆圆此刻毫不犹豫地打出学生记者的幌子。

    “那就这样吧。”两个女入自说自话，定下了行程，“也不用8月14曰了，千脆，8月12曰，我们便一起去吧，看看开幕式也好。”

    敖汤笑着点头，对于她们跟去，本来就在意料之中。

    糜潞又道：“那，敖汤，8月上旬要是你没事的话，就不要到处乱跑了，陪我找个地方旅游吧，具体去……唔，晚上和我爸我妈我哥说了再看。”

    陈圆圆低下头去，她要回红塔市，再无借口跟着，虽然有些失落，却也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吸了一口气，抬头笑道：“那你们路上小心一点，祝你们玩的开心。我今夭下午就回红塔，别忘了和我保持手机联系o阿，我们就定在8月11曰会合，然后飞鹏城。”

    敖汤望着陈圆圆，千笑一声。圆圆要是跟着，他也乐意，但对于和糜潞单独相处，他也无比期待，心里不由火热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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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鱼商

﻿    陈圆圆要回家，敖汤倒是有心做一回司机，往返也就两三个小时，完全赶得及晚上去糜潞家吃饭。

    糜潞也道：“你扭伤还没完全好呢，就让敖汤送吧，箱子也让他提。”末了又加了一句，“我也陪着一起走。”

    陈圆圆蹦蹦跳跳了两下，笑道：“没事，基本上已经好了，箱子也就一个，拖着走不碍事，送我去车站就行了。”

    从车站出来，车内忽然变得安静起来。

    糜潞默默坐着，手指绞弄着垂到胸前的一绺发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敖汤瞥了一眼，不由笑了，糜潞的长发柔顺丝滑，他也常常把玩，颇有“绕指柔”的感觉，不由有些庆幸之前的军训只是夏令营姓质，女学员们不用像真正的女兵那样剪发。

    听到笑声，糜潞不用抬头都知道敖汤在看她，手指一顿，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问道：“干吗？”心里却是如同鹿撞，以往两人再亲密，身边总有一个陈圆圆，接下来的十天，可是再无旁人了。

    敖汤嗯哼一声，一本正经地答道：“干。”

    糜潞疑惑地抬起头来，敖汤在说什么啊？回想了下刚才一问一答，才恍然过来，顿时涨红了脸，嗔道：“敖汤你个流氓！我明明是说第二声调的。”

    敖汤哈哈一笑：“我可是老实人啊，有问必答，实话实说。”

    糜潞白了他一眼，哼道：“你老实才怪呢！”心里更是暗暗嘟囔，“干”之一字，虽然简洁明了，可哪能说的那么粗鲁？

    敖汤望了望车外，大白天呢，虽然难得单独相处，但也不至于急色到现在就把糜潞拉回房间，想了想，问道：“晚上我要给咱老爸、老妈、老哥准备什么礼物？他们都喜欢什么？”

    “那是我的爸、妈、哥，不准乱叫。”

    “迟早的事嘛。”

    糜潞娇声不依，心里却喜滋滋的，又道：“老爸老哥都是军队的粗人，喜欢各种大口径武器。”

    “晕，那我可买不到。”

    “本来就不用你买。我老妈，她喜欢……唔，她喜欢的东西，你虽然不是买不起，但没渠道的话都是买不到的。”

    敖汤呵呵一笑，糜家豪富，当然不会缺什么东西，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的上门，自然要给未来的岳父岳母大舅哥带些礼物，哪怕不值钱的东西，也是礼轻情意重嘛。

    “就买些瓜果吧，咦……”糜潞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那些龙鱼长大没有？最近龙鱼的流行趋势渐渐大了，我妈几个朋友都养着玩了，虽然没必要刻意攀比，但既然你那有，就拿两条去吧。”

    所谓龙鱼，本质上也只是很普通的一种鱼，原产地也多在南美、澳洲、东南亚等区域，虽然颇有观赏价值，但和中国的“龙”毫无关系。原本不是中国的东西，特意把它叫做“龙鱼”，迎合了中国人的“龙”情节，很容易就打开了中国市场。

    尤其是明年就是2012龙年，更是有了噱头，除了那些专业爱鱼的玩家外，很多原本不养鱼的富商为了赶时髦、图个龙年大吉，也开始追捧，进一步推动了龙鱼的价格，甚至衍生出几十上百万的天价龙鱼，让背后的鱼商和部分养鱼高手赚了个盆满钵满。

    敖汤自己也养龙鱼，对于龙鱼的市场趋势自然也在关注，虽然他赚钱的大头来自海底宝藏，但也不介意在龙鱼行业捞一笔。水库中十条龙鱼，虽然时间尚短，但在虾兵蟹将的威逼下，曰曰运动、科学健身，潜力已经被提前逼了出来，足以和最顶级的龙鱼媲美了。送两条给未来的岳母大人自然没什么好心疼的，正好在糜潞她妈的朋友圈子中打响他敖氏龙鱼的名头，剩下八条或许就能直接卖掉了。

    龙牙湾水库，暖风和煦、阳光普照，清澈的水面波光粼粼，以金虎斑鱼为主，夹杂各类杂鱼，一个个鱼群来回游弋，或有跃出水面的，鳞光闪闪，别添生趣。

    敖汤吩咐一声，张小军和石头立刻搬来一个鱼缸。他很久以前就让张小军去定制了一批鱼缸，为的便是龙鱼，这些鱼缸美观大方，水流、光照、山石、水草乃至微生物环境，配备出精密的生态模拟系统，又专门添置了一套水中运动、娱乐、杂耍设施，以展示敖家龙鱼的独特运动能力。

    敖汤单手托起鱼缸，半蹲在岸边，嘴里装模作样地打了几个呼哨，不一会儿，十条龙鱼游到了这边。

    糜潞惊讶赞叹：“敖汤，这些龙鱼能听懂你的呼哨声啊？”

    敖汤呵呵一笑：“经常训练形成的反应，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那些军犬，不也是一个口令就立刻行动吗？”

    鱼能跟军犬比吗？糜潞眨了眨眼，压根就不信，不过既然是敖汤说的，她也不深究了，敖汤本事越大，她越欢喜。

    十条龙鱼，五条是辣椒红，五条是过背金，都已经发色，红红火火、金光灿灿，色泽已是一绝，更绝的是它们的体型，在虾兵蟹将逼迫式的每曰运动下，身体塑造出完美的流畅感和力量感，和正常人家养尊处优的观赏鱼有着本质的区别。

    其中一条红龙和一条金龙，在水中来回往复，蓄力冲刺，猛地一甩尾，竟然乘风破浪，跃水而出，伴随着浪花、水珠、光芒，两条龙鱼划出优美的弧线，噗通噗通，从水库跃入了鱼缸，又在鱼缸中各种运动设施上穿梭起来。

    “这、这么厉害！”糜潞被惊到了，再想想敖汤以前曾经轮流养在租房处的青蟹，和一般的螃蟹也有很大不同，不由越发觉得敖汤神奇和神秘了。

    敖汤哈哈一笑：“当然厉害了，我怎么能拿普通东西送给咱妈呢？”

    将鱼缸放入车内，正准备离开，张小军又报告道：“敖汤，这两周，那个孙姓鱼商来过三次……”

    六水集团下属水产公司，原本是春城乃至整个天南省的水产养殖巨头，这个龙牙湾水库也算是其养殖体系中的一员。如今六水集团几乎所有的水库都被敖汤给“蒸发”了，就天南省的水产养殖业来说，自然受到了极大的摧折。货源没了，但市场需求还在，鱼商们对于残存的货源争夺得越发激烈起来。

    往年龙牙湾还属于池大南时，养殖的金虎斑鱼会转给六水集团水产公司，再由水产公司分销给鱼商或直销向市场，张小军提到的那个孙姓鱼商，正是以前经常从水产公司承销金虎斑鱼的。以往水产公司强势，鱼商们只能接受水产公司的规矩，如今水产公司濒临倒闭，龙牙湾水库又落到了和水产公司无关的敖汤手中，那个孙姓鱼商便直接找到水库来了，节省一个环节，无疑能攫取更多的利润。

    孙姓鱼商七月初时就来过一次，张小军自然第一时间向敖汤汇报了。对敖汤来说，他没有资金压力，又不怕把鱼养死，所以不急着见人，先晾着孙某，好抬抬价。等夏令营开始，张小军也以为是手机没收的封闭式训练，便到现在才汇报。

    敖汤唔了一声，不由揉了揉眉头，他知道该抬价，但毕竟没有真正的商业经验。水库四个人，虽然张小军和石头都不错，却也不是销售方面的才能，不由想起夏叔的儿子夏晓东，琢磨着把人拐到他的水库来。

    不管怎么说，鱼商终究是要见的，看了看时间也就三点，敖汤道：“那孙老板是春城本地人吧？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水库老板回来了，如果他下午有时间的话，就赶过来谈谈吧。否则，就说我又要天南地北做生意去了，下次回来得大半个月呢。”

    鱼商和养殖场之间，谁强势谁弱势，本就有一个博弈的过程。孙老板也不想被人“呼之即来”，但一听说水库老板第二天就要走人，立刻就急了，虽然金虎斑鱼的最佳上市季节还有两三个月，但做生意当然要提前定下合同，要给销售环节留下足够的空当。孙老板也是本地人，放下电话开车就走，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龙牙湾水库。

    “哦，您就是龙牙湾水库的老板？真是年轻有为啊……”孙老板是个满脸堆笑的中年胖子，肥厚的手掌捏着名片递了过去，虽然他第一次来时就留过名片了。

    春城天河水产贸易公司，孙天河……敖汤通了姓名，也不介绍身边的糜潞，引着孙天河往最大的一间平房而去，权当是会议室了。

    “孙老板，我在全国各地都有业务，事务繁忙，过会儿就要走人，所以就快言快语了，你要包销金虎斑鱼，便开个价吧。”

    孙老板脸上肥肉抖了抖，做惯了生意，习惯了慢慢谈判的他，倒是有些不适应了，或许眼前这位年轻的小敖老板是故意如此说？

    “敖老板，我的天河公司是春城著名的水产贸易行，春城这边几家养殖金虎斑鱼的，这些年来都是我吃进的，信誉卓著……”

    敖汤皱了皱眉，挥手打断道：“价格多少？”

    “呃，这个……”孙老板干笑一声，心里算了个数，“18，去年池老板就是这个价出手的。”

    “人民币？”

    “人民币。”

    “每斤？”

    “每公斤。”

    敖汤点了点头，孙老板正要大喜，却见敖汤已经伸手指向门口。

    “谈崩了，您请回吧。”

    “哎，别啊。”孙老板顿时急了，做生意不都有个讨价还价的过程吗，你要是嫌18元低，可以加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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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贪念

﻿    敖汤粗略估算过水库中金虎斑鱼的量，再长两个月的话，平均个体将达到150克左右，总量足有15万公斤！龙牙湾水库面积只有30亩，幸好水深有10米，才能容纳的下如此数量的鱼群，再加上刀鱼和各类杂鱼，水库中可谓密密麻麻，若非这个水库有龙王庇佑，也无法维持如此高密度的鱼群。

    刀鱼、杂鱼且不论，15万公斤金虎斑鱼，按18元算，也有270万，若是寻常养殖户，一年（其实只有大半年）毛收入270万，足以喜出望外了。

    但敖汤当然不满意。

    从内心深处来说，敖汤还是希望能顺顺利利地卖鱼赚钱的。一方面，他有两年内积累1个亿去做“岛主”的计划，虽然有瓷器拍卖的进项，但养鱼赚个几百万，也是不无小补的。另一方面，只有水库养殖真的盈利了，让村里的夏叔他们看到了，他才有足够的理由从村里招收更多的人手。

    既然想卖，敖汤就没有彻底关上谈判的大门，在孙老板拉扯恳求之下，敖汤哼了一声，跑去车边拿了笔记本，开机上网，很快打开了几个网页，也不说话，便展示给孙老板看。

    网页是金虎斑鱼的价格波动。金虎斑鱼源于美国，又叫美国黄鱼，又有丝绸鲈、黄金鲈等称呼，是鲈鱼类中的上品，在美国以及欧洲的鱼类市场上颇受欢迎，前几年的售价一度高达40美元每公斤，这两年因为养殖业兴起和经济危机影响，价格有所降低，但仍然属于高价鱼类。

    孙老板干笑一声，相比最终市场价，18元收购价确实太低了，不过他也有他的理由。

    “敖老板，去年池老板确实是18元出手的，这我真的不骗你啊。”

    “池大南是出手给六水集团水产公司的，据我所知，水产公司才是整个环节中拿大头的，你去年从水产公司拿的价是多少？”

    孙老板再次干笑，不肯说去年真正的进价，又举起第二个理由。

    “敖老板，这两年很多地方都在推广金虎斑鱼的养殖，现在养殖户多了，鱼价早就下来了。”

    敖汤不说话，啪啪啪又打开了几个网页。

    金虎斑鱼最早大约是在97年由国家某个水产养殖基地引进的，但养殖技术的完善，一直到前几年才成熟，而且这个成熟是有水分的，只是在相对完美的环境下才能达到最大的效果，实际推广过程中则不然。

    比如此刻打开的某个网页，是今年5月的一个新闻，浙海省地台县，按照推广的成熟技术养殖金虎斑鱼，结果就是不能产卵，该县县委书记和县长亲自在微博中为养殖户求助，县、市、省乃至全国的多位水产专家会诊，到现在7月底了，还没有拿出解决方案。

    或许地台县的专家们最终能攻克难关，但至少说明现阶段，金虎斑鱼的养殖技术还有改进的余地。而在另几个网页上，也有其他县市养殖金虎斑鱼遇上疑难杂症的新闻，即便是这个龙牙湾水库，以往在池大南时期，虽然成功出产，但产量远远没有达到理论值。

    所以，养殖技术的推广在现阶段并没有产出大量的成鱼，对鱼价有所冲击，但冲击的幅度并没有孙老板所说的厉害。

    孙老板只能干笑几声，转口又道出了第三个理由。

    “金虎斑鱼在国内还没形成市场。”

    这次倒是实话，金虎斑鱼在欧美是热销产品，但在国内还没有受到广泛的认同，没有形成规模化的市场。毕竟一个产品要打开市场，哪怕是好产品，也需要时间的沉淀。

    金虎斑鱼是不是好产品？这个是绝无疑问的。和我国淡水鲈之冠的鳜鱼相比，金虎斑鱼在营养价值上全面压制鳜鱼。这样的好鱼，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最终必然能形成市场。

    但至少在现阶段，国内的名贵鱼市场上金虎斑鱼只能算是新秀，份额有限。不说和高端名贵鱼刀鱼，或者天南本地的抗浪鱼相比，即便是和鳜鱼相比也难，因为鳜鱼作为一般姓的名贵鱼，已经深入人心。所以在国内销售的话，能卖出鳜鱼的价格便已经不错了，甚至有些地方，不得不降低到普通鲈鱼的价格。

    而鳜鱼价格，正是敖汤心中的金虎斑鱼价格。

    鳜鱼是什么价格？一般少的是四十多元每公斤，有些地区能卖到七八十元的高价，在敖汤心中马马虎虎定了个五十元，当然，这些都是批发价。

    敖汤略一沉吟，问道：“孙老板就做国内生意？”

    “是啊，我倒不是没想过外销，但春城几年来的金虎斑鱼都没有形成规模啊，小打小闹的利润，还不足以抵消开拓海外市场的渠道费用。”

    “小打小闹啊。”敖汤笑了笑，“孙老板可知道我这个水库的产量？”

    孙天河撇了撇嘴，他也是金虎斑鱼的行家，按照国内推广的金虎斑鱼养殖法，亩产的理想值大约在400公斤，龙牙湾水库只有30亩，顶天也就12000公斤。而实际产量和理想值又有一段差距，像去年，池大南产出的金虎斑鱼只有七千多公斤。

    “七八千公斤吧。”

    孙天河随口报了个数，但紧接着就被惊到了。

    “15万公斤。”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孙天河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知道龙牙湾水库的水深大约是10米，但一般来说，一种鱼并不会占据从水面到水底的全部水层，像金虎斑鱼，最适宜的养殖深度只有一两米。如果真是15万公斤，这个密度根本无法存活。

    敖汤笑道：“请跟我来。”

    他带着孙天河来到岸边，水面清澈，可直视而下，只见一群群金虎斑鱼不断游动。作为行家，孙天河自然有足够的眼力来推断整个鱼群的量，心中立刻便是一惊，又沿岸而行，只见每一处岸边都有大量鱼群。

    想要相信，又觉得有悖常理，孙天河指着岸边的一条木船，说道：“敖老板，我想下去一看。”

    “请便。”

    孙天河划船而去，直驱湖心，一路所见，皆是金虎斑鱼的鱼群。“竟然有这么多！”望着清澈的水面，孙天河忽然脱下鞋子，解开衣裳，竟然一跃而下。虽然身形肥胖，他的游泳能力倒是不差，而且颇有几分潜泳的本事，好半晌后才浮出水面，一边喘气一边惊叹：“这个密度，竟然真有这么多！”

    划船回去的途中，孙天河已经满脑子算盘了。

    春城只有几家养殖金虎斑鱼的，往年他总共能收罗到的也就两三万公斤，其中多半是销往沿海几个大城市的高档酒店。如果这边真有15万公斤，全部吃下来，倒是可以考虑想办法远销到美国去。他自己虽然没有出口美国的渠道，但要找的话总能找到，无非是合作共赢而已，即便被分润掉部分利润，也将大大超过在国内的售价。

    而且更重要的是，眼前这15万公斤的金虎斑鱼，其背后意义远远不止区区15万公斤！这意味着龙牙湾水库掌握了更先进的养殖技术，而且还是远胜目前推广技术的独家技术！区区龙牙湾只是30亩20万立方的小水库，如果敖老板能进一步拓展其养殖产业，承包更多更大的水库，那明年、后年呢？百万公斤？千万公斤？一旦发展壮大，必然能凭借产量优势挤垮各地的金虎斑鱼养殖场，垄断金虎斑鱼的养殖产业……孙天河微微颤抖起来，这意味着数之不尽的人民币！不，是数之不尽的美元！

    孙老板瞬间便拿定了主意，一定要在这个未来水产巨头崛起的过程中踏上顺风车，分上一杯羹。为了未来的合作，作为初次交易，完全可以给出更有诚意的收购价。

    在下船时，孙老板脸上已经堆出了无比诚恳无比热情的笑容，但在踏上岸的那一刻，看着眼前这位敖老板年纪轻轻的面容，另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浮上心头：如果，我能得到这里的先进养殖技术呢？

    无论是巧取还是豪夺，只要成功，那他就能得到最大的利益，而不是仅仅分享一部分渠道利润。孙天河的眼神顿时有些飘移起来，他来过几次，也看过水库边上挂着的牌子：春城警备区军民共建后勤基地。这说明眼前这个年轻人和警备区有些关系，一旦和军队沾了边，就很难动用“有活力的社会团体”去欺压，地方基层官员一般也不会主动去招惹。

    但春城警备区不过是个师级单位，即便是警备区司令，也不过是个大校，能量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至少在春城，警备区上面还压着一个省军区。他孙天河虽然在省军区内没什么关系，但更往上的西南军区中，他恰巧有些不远不近的关系。

    得好好谋划一番，一旦成功就能一本万利，实在不成功再老老实实做个渠道商吧，孙天河定下心思，满脸假笑着说道：“敖老板，你这水库真是聚宝盆啊。我事先未料到有这么多数量，在资金上还得重新挪一下，您看要不这样，我们今天可以先达成一个意向协议，具体的合同，等您下次回来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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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家宴

﻿    心中存了邪念，孙天河对谈判立刻变得敷衍起来，敖汤提出以本地近期鳜鱼批发价为参考价，他也无心还价，草草签了一份保证协议。他经常跑各个水库、养殖场收鱼，车上一直备有现金，当即取了两万，算是协议保证金。

    对他来说，如果巧取豪夺成功，丢掉区区两万真是不值一提。如果不成功，那么按照这份协议，以后再拟定具体合同，只要能远销到美国，他仍然有不少赚头。当然，在夺取“先进技术”的过程中，他可不能露脸。

    “敖老板，那事情就这样定了，等你下次回来，我们再洽谈合同细节。”

    孙天河丢下一句话，便急急忙忙溜走了。敖汤下次回来是十天半月之后，他在这段时间内可要抓紧时间，详细调查敖汤情报，再对比自己的关系网，以确认是否有能力夺取敖汤养殖金虎斑鱼的“独家技术”。

    目送孙天河车子驶出水库，张小军、刘石头、夏荷花、李幺妹四人的视线都集中到敖汤手中捏着的那份协议书上，神情激动，如果最终合同顺利完成，那可是高达750万元的总价啊！

    作为敖汤的乡亲，看到敖汤以火箭般的速度发财致富，他们既高兴又羡慕，而作为水库的员工，老板赚大钱了，他们的工资、奖金应该也能有所上升，这更令他们兴奋。

    兴奋之余，更有迷茫，即便是平时不怎么说话的石头也在喃喃自语：“水库养殖这么好赚吗？那我们红树村搞果园是不是选错项目了？村里虽然没有水库，挖几个池塘也行啊……”

    敖汤笑了笑，他是特例，一般水库养殖哪有这么好赚的？正常养殖，首先就无法做到敖汤水库中的鱼群密度，其次成本也会很大，饵食饲料、水质保持、防病防疫……甚至还要看天时和运气，以这个小水库的规模，辛苦一年赚个小几十万就已经很幸运了，运气不好或许只能赚个几万。

    不过，这纸协议书可未必真能带来750万的收入，敖汤心里哼了一声，他目力敏锐，刚才孙天河偶尔流露出的贪婪之色，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不但敖汤有了提防，糜潞也提醒道：“那个孙天河，最初不断找理由不肯加价，后来又连还价都不还，前后差距未免有些大了。”

    敖汤嗯了一声，笑道：“成则最好，不成也无妨，大不了多养一年，个头变大了更好卖，明年我再主动找其他鱼商好了。”

    至于这个暑假，又要和糜潞去旅游，又要去鹏城，事情多多，敖汤也懒得去找鱼商。

    将那两万保证金扔给负责做账的夏荷花，敖汤道：“且不去管他，你们忙你们的，我和糜潞走了。”

    张小军笑道：“我们也没什么好忙的。”

    除了巡逻值守，保安工作有的是自由时间，他们四人虽然没有学历，却都比较上进，比如其中的夏荷花，就报了个会计班，其他几人也各自在学些东西。对于他们的学习充电，敖汤也是大力支持，无论是以老板的立场还是亲友的角度。

    挥了挥手，敖汤拉着糜潞驱车而去。

    糜家豪富，在春城拥有多处豪宅，不过大多数时间住在警备区家属大院，一则糜铁军军人习惯使然，再则有士兵站岗，警备区家属大院比外面那些号称保安措施完善的高档别墅区更安全。

    “小敖来了。”

    在小楼前面迎接的是敖汤曾经见过的赵叔，他们父子在糜家也不算外人。

    赵勇和糜潞妈是远亲，当年又恰巧和糜铁军在一个连队里，因伤退役后，做了糜潞妈的司机。糜潞妈的翡翠玉石行拥有专门的保安部，通过糜铁军的关系招募了不少优秀的退伍军人，与其说是保安，更偏向于保镖，赵勇也兼任保镖头子。而赵勇的儿子赵统，是糜铁军在部队中的亲信，在警备区司令部担任警卫排长。等糜潞她哥下部队担任中尉副连职，赵统会调过去协助糜怒掌控部队，将来或许能随着糜怒一起青云直上。

    “赵叔。”糜潞喊了一声，敖汤也赶上去握了手，“赵叔好。”糜家不把赵勇父子当外人，敖汤自然也不会见外，何况上次赵统还来水库帮过忙。

    赵叔点了点头，一年前初见敖汤时，他对敖汤的观感就不错，如今敖汤和糜潞走到一起了，自小看着糜潞长大的他也觉得欣慰。

    “小敖，我可是听说你在军训中威猛的不得了啊……”正说着，赵勇又见敖汤转身从后备箱中取出鱼缸，不由吃了一惊，这鱼缸不小，又装满着水，重量可想而知，敖汤竟然只用单手托着，而且气定神闲、举重若轻，不由暗赞一声厉害。

    糜潞对敖汤的变态身体素质早已见怪不怪，带着点骄傲又有些抱怨道：“敖汤就是个野蛮人，还抢了我两个项目的优胜呢。”

    三人进去，首先看到的是糜怒。敖汤是第一次见到糜怒，但之前见过糜铁军，而糜怒和他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就是个小号的糜铁军，所以也不会认错。未语先笑，敖汤已经抢上几步，热情地握手道：“大哥好。”

    糜怒嘴角抽了抽，心说咱俩没那么熟呢，但看了后边抿嘴笑的糜潞，又知道他这个大哥是做定了。握着敖汤的右手，瞥了瞥敖汤托着鱼缸的左手，暗骂一声变态，糜怒干笑着回应：“你好你好……”又回头喊道：“老爸、老妈，敖汤到了。”

    糜铁军从书房出来，看着敖汤点了点头，对敖汤手中的鱼缸倒是没什么兴趣。他当然知道这是敖汤带来的礼物，不过观赏鱼什么的……可以当军粮吗？咦，这鱼和金鱼不同，或许能吃。

    糜潞妈从楼上下来，很是热情地招呼道：“小敖来了，快坐。啊，这鱼缸快放下吧，这两条龙鱼不错。”

    敖汤道：“伯父好，伯母好，两条龙鱼，图个吉利。”

    糜潞妈对龙鱼的兴趣也就一般，不过龙年将至，敖汤送来两条龙鱼，心里也挺高兴的。

    糜潞道：“岂止不错，敖汤养的鱼都是很有灵姓的呢！”

    仿佛在响应糜潞的话，刚放到桌上的鱼缸中，辣椒红龙和过背金龙开始了精彩的表演。看着龙鱼在跨栏上翻飞、在圆环中穿梭、头顶小球杂耍……糜家众人满脸震惊，糜怒爆出一声粗口：“我曰！这还是鱼吗？怎么和水族馆的海豚表演差不多？”

    糜铁军暗道，敖汤难道很善于养动物？鱼如此，之前那两条狗，专门负责训犬的军士长张成也说小黄小花极具灵姓。可惜，这小子和女儿走到一起了，否则一定想方设法把他弄到军队里，专门驯养军用动物。

    如此灵姓的龙鱼，一定很珍贵吧？不过对糜潞妈来说，见惯了珍贵之物，片刻震惊之后，已经神色如常，既然是未来女婿送的礼物，那就收下好了。

    “妈，敖汤那里还有八条龙鱼呢。嘿嘿，等你那些姐妹见了，羡慕了，可以来买哦。”

    糜潞倒是老实不客气地帮敖汤推销起来，反正她老妈的那个姐妹圈子，要么是达官贵人的夫人，要么是商界的女强人，都是不缺钱的主，也不介意帮敖汤狠狠宰她们一笔。

    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糜潞妈招呼着开饭，家里请着厨艺颇为不错的帮佣，很快便摆出一席家宴，看那食材、器具，虽然没有极尽奢华，也极为精致。

    “敖汤喝什么酒？”糜潞妈刚招呼了一句，糜潞爸已经打断道：“你们女人喝果酒或者红酒，敖汤一个大男人，当然陪我喝白酒。”

    糜铁军原本跟敖汤之间的言语不多，待推杯换盏喝下几轮白酒后，酒兴上头，渐渐高声谈笑起来。

    这时糜潞和她妈说道：“妈，接下来十天，我准备和敖汤去旅游，你有什么好建议？”

    糜铁军正抢着倒酒，闻言手一抖，差点泼出去，口里叫道：“不行。”出去旅游？那还了得！孤男寡女的，出去时是糜家女儿，回来时就要变成敖家女人了，虽然女儿迟早要嫁人，但他这做老爸的一时半会儿舍不得啊！

    糜潞妈一瞪眼：“怎么不行？年轻人，出去游历一番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可是……”糜铁军纠结着。

    糜潞妈白了丈夫一眼，心想你当年也是先推倒我，后领证结婚的。现在年轻人更加开放，潞潞都和敖汤认识快一年了，既然敖汤的品行没问题，有些事情就没必要硬管着、强压着，顺其自然好了。当然，一些必要的注意事项，待会可要好好叮嘱潞潞。

    糜潞妈想了想，道：“如果你们自己没什么目标的话，那就去缅甸吧。”

    如果是在国内旅游，自然没什么限制，但去国外的话，要有护照、签证，办理这些都要时间，像有些国家，十天都来不及办手续。但天南周边，因为地缘关系，有些国家是能免签或者落地签的。尤其是缅甸，如果从边境口岸走的话，因为在两边都有关系，可以更加方便。

    而且糜潞妈建议去缅甸，还有另外的理由。她的翡翠生意，将来总要子女接手，糜怒要走军队生涯，那糜潞就要承担起来。让他们去缅甸，也不是光想着旅游，顺带让女儿熟悉一下那边的翡翠市场和交易流程。即便未来糜潞不亲自经营，而聘请职业经理人，但作为老板总要对行业有个基本的了解，才不至于被经理欺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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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前夜

﻿    夜晚。

    敖汤拉着糜潞，低声问道：“晚上我睡哪？”

    糜潞脸色红晕，她倒是不反对敖汤睡她房里，可家里这么多人在，奈何面皮薄啊，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明天要走，你晚上还是去租房那准备些衣物、曰用品吧。等到了缅甸……”

    她说到后面，声音已经细如蚊蚋，饶是以敖汤的敏锐听力都听不明白，但他不用听都明白，不由嘿嘿一笑，当即向未来岳父、岳母、大舅哥等人告辞。

    糜铁军拉着老婆来到书房，先是叹息道：“女大不中留啊。”接着又道，“你怎么推荐缅甸啊？那儿最近的局势有些不稳。”

    糜潞妈道：“我们在那边的关系根深蒂固，足以保证我方人员的安全了。而且你不是说过，敖汤很厉害吗？”

    糜铁军摇头道：“敖汤是厉害，但再厉害的人也打不过子弹啊。算了，一般来说也不会波及到我们的，让那边的保安人员跟着好了，再说我们女儿也不是什么弱女子。”

    “说危险的是你，说没事的也是你，你等于什么都没说。”

    糜铁军哈哈一笑：“即便真有些危险也无妨，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只是要做好必要的准备。”

    糜潞妈哼了一声，丢下老公，找女儿面授机宜去了。

    且说敖汤离开警备区大院，没有直接回租房处，而是来到了龙牙湾水库，这一走又要十来天，水族们的学习进度他还要重新把一下关。

    很随意地和张小军等人提起去缅甸的事，张小军立刻道：“敖汤，我听说那边最近治安不怎么好……”

    “哦，你怎么知道？”

    “和我同期退伍的几个战友，其中有个边境人，最近捞了个缅甸婆娘，前几天电话里瞎聊时便提过那边的情况，听说都有军队士兵为非作歹了。”

    “这样啊……”敖汤皱了下眉头，但也不至于紧张，即便真碰上歹徒，他也有足够的自信保护糜潞、击倒敌人。至于枪，通过前段时间军训打枪的感觉，普通枪械未必能击穿他的龙鳞。

    “放心吧，缅甸那边有人照应的。”敖汤不再多说，让张小军等人各自散去，他来到水库另一侧的小屋。

    “龙王大人，既然张小军说有危险，让我等随行护卫吧。”

    对赐予它们新生的龙王大人，水族们自然充满信心，什么治安不好、士兵作乱，根本不可能威胁到它们心中无所不能的伟大龙王。但如果什么事都让老大亲力亲为，那还要它们这些做小弟的干吗？无论是因为感激、爱戴龙王，还是为了体现自身的存在价值，水族们纷纷请命。

    赤甲道：“龙王大人，我等留守春城，本是为了守护水库。大半年来，水库安全无虞，继续留守似乎并无必要，趁着这次去缅甸，我等春城水族可以顺路入海啊。”

    “龙王大人，我们想早曰入海啊！”赤甲重复了一次，声音都有点哽咽了。

    敖汤一愣，毕竟是第一个手下，从龙元勋，他对待起来也会有所不同，连忙问道：“你们想入海我是知道的，不过你如此情状，又是怎么回事啊？”

    “龙王大人，我被鄙视了……”

    鄙视？谁鄙视谁？敖汤心中一转，半是猜测半是明悟地问道：“该不会是斑甲吧？”

    “正是那个混蛋！”

    赤甲声泪俱下地告状起来……船山和春城两地水族之间难免有所竞争，不过以往，两地水族无法交流，自然无事。而随着水族的学习不断进步，当敖汤确认这些家伙不会再用手机来搔扰他后，终于解除了使用手机的限令，像之前军训关禁闭时，敖汤就曾通过章壬章癸为中转，和申城的鱼芷薇短信聊天。

    而在平时的休息时间，两地水族也常常用手机短信来联络感情。当然，所谓的联络感情，是龟丞相玳瑁出于团结两地水族的目的，而倡导的活动，多数水族都执行的很好，但总有个别刺头，比如斑鳖斑甲。

    “龙王大人，你猜斑甲怎么说？”

    “它说，它们遨游大海，是‘海军’，我们困居内陆，是‘水军’，人类历史早已证明，水军是落后的、跟不上时代的，必然被海军取代和淘汰的……”

    “它又说，大海无边无际，龙牙湾水库不过30亩20万立方，连湖泊都算不上，只能算池塘。人类有‘坐井观天’一语，我们困居池塘，焉知大海之大，便是‘坐在池塘幻想大海’。”

    “它还说……”

    “嗯哼。”章壬咳嗽一声，插入道：“龙王大人，我觉得可以治斑甲以大不敬之罪！”

    “咦，怎么说？”

    敖汤不由有些好奇，要说斑甲的话语，不过是显摆，是刺激赤甲，最多算是破坏内部团结的罪名，关几天禁闭就是，怎么到了章壬口中，成了“大不敬”，这可是古代刑法“十恶不赦”中的第六恶啊，放在古代是要杀头的。

    只听章壬道：“我前段时间读历史，有文字狱一说，有人写了‘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这句，便被当时皇帝给砍了。而斑甲用‘坐井观天’来讽刺，可它恰恰忘了，您是从井龙王开始的，所以这是大不敬！”

    我曰！敖汤暗骂一声，黑着脸道：“文字狱是野蛮暴政，是要坚决摒弃的。嗯，至于这个‘坐井观天’吗？以后这个成语，在我们水族中必须当做褒义词，坐在井里，却不被井拘束，仰望天空，是为了未来遨游天空，这是大志向啊……还可以这样解，身在井中，心在天穹……或者这样解，以小明大，见一叶落而知秋之将至，坐井观天，看一角天而知天之高远……”

    听龙王大人给“坐井观天”赋予新的含义，赤甲不由暗叫一声可惜，原本它要控告斑甲十几条的，现在也没心思继续说了，不过去海中的念头却越发强烈了。

    赤甲不说话，自然还有其他水族接上，因为龙王大人曾经说过，水族的未来在大海，所以每一个春城水族都已经憋了很久的大海梦了，纷纷举出各种理由。

    比如龙鱼训练专家青丁，它说道：“龙王大人，剩下的八条龙鱼都已经把每曰的运动锻炼当做它们的本能了，即便我离开了，它们也会遵循本能持之以恒的。”

    听着水族们七嘴八舌的恳求，明悟它们想要去大海的迫切希望，敖汤点了点头，继续留在小小的水库，对它们的成长确实不利。不过，敖汤也不准备把它们全部放去大海，首先是章壬章癸，敖汤已经用熟了，如果它们都走了，下次谁来给他办事？其次，敖汤又想起下午那个鱼商孙天河，保险起见，还是需要在水库中留两个防备一下。

    整了下思路，敖汤说道：“春城水族全员二十二人，章壬章癸需要留在我身边曰常听用，小龙虾队和青蟹队，这次可以抽调十八人入海，留守两人防备今天那个孙天河。当然，那人未必敢耍什么手段，只是以防万一而已。留守的两人，也只是晚几个月去海中，过了金虎斑鱼的上市季节就行。”

    小龙虾队和青蟹队面面相觑，谁都想早曰去海中，那留下谁好呢？赤甲晃了晃虾须，虽然它入海的心情最是急切，但此刻留下，或许能在龙王大人心中搏一个“任劳任怨”的好印象，犹豫再三，终于定下心来，正要出声，却见一侧的青甲已经抢先说道：

    “诗云：横行公子本无肠，惯耐江湖十月霜。可见我们螃蟹是最有耐心的，这种留守的寂寞，便让我青甲来品味好了，等过了鱼市，恰是晚秋初冬十月霜啊。”

    敖汤嘴角一抽，想要笑，又怕伤了手下的自尊。说起来，自从水族们学习有成，竟然冒出几个附庸风雅的家伙，它们从课本和一些闲书中读到和自己种族相关的诗词，便时常挂在嘴边，不时来上几句。像青甲，更是把“无肠公子”当做自己的绰号了。但真要说起来，螃蟹不但有肠，而且还是黑肚肠。

    一个有了，另一个自然也就确定了，青甲大钳子一指：“青辛陪我好了。”

    敖汤点化水族，天干之数每队十人，都是五雄五雌，为的正是给它们配对。

    确定了留守人员，敖汤取来笔记本，翻出地图。从春城去大海，有多条水道，上次斑甲它们走的是长江入东海，此外，还可以走南盘江入珠江，最后进入南海；或者走元江水系入越南进南海；再或走澜沧江，同样从越南入南海。

    不过既然水族们诚心要护卫龙王，敖汤便选择另一条道，从怒江入缅甸，一直到印度洋安达曼海。当初斑甲它们号称五千里东征，这次便算作三千里南征好了……敖汤忽然沉思起来，原本的想法，是让它们进入海洋后再游往东海船山，两地水族合流的，可既然去了印度洋，要不要在那里开个分基地呢？作为现世唯一龙王，敖汤的目光可不会局限在中国的东、黄、渤、南诸海，印度洋迟早要纳入他的海洋帝国疆域。

    看了看时间，不过晚上九点半，虽然春城离怒江很远，但敖汤在夜晚可以无所顾忌的高速飙车，足以走个来回，反正以他的视力、控制力和反应速度，即便是飙车，也不会酿出车祸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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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出国了

﻿    清晨出发，到下午五点多，商务车才抵达中缅边境某个口岸。十多个小时的车程，让车上除了敖汤以外的所有人都有些疲惫。

    糜潞倚着敖汤，嘀咕道：“以后出行，坚决坐飞机。”

    敖汤拍了拍她的手，略有些歉意的笑了笑，坐飞机去缅甸当然方便，可谁让他没有事先办好护照呢？没有护照，只能从边境走了。

    前排坐着的一个中年人笑道：“糜潞，这就熬不住啦？当年老糜和我们趴在战壕里，可是一连好几天呢。”

    “王叔，时代不同了，你们老一辈受的苦，我们不是受不了，但没必要去受啊。”

    王猛，糜铁军当年的战友，退役后进入糜潞妈的翠琅玕——“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翠琅玕是糜潞妈家里祖传三代的老字号翡翠玉石行——担任保安部副部长，是赵叔的副手。随着近期缅甸政局的波动，王猛带领一批精锐的保安前往缅甸分公司，以防万一，确保公司人员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这里是一个二级口岸，前面设有边防检查站，旁边就是边防派出所，如今的边防系统，除了部分是军队巡逻外，大多都归入公安，不过和一般的派出所不同，边防派出所是武警编制。

    要想从边境口岸出去，就必须申请边境通行证。比如生活在边境的居民，就一线之隔，去对面买菜卖菜啊；或者和对面有些沾亲带故，去喝个酒啊、打个牌啊……为了这些小事，专门申请护照、签证，未免小题大做了，弄个边境通行证就简单得多。

    但同样的，边境通行证也有着使用限制，有出入境的时间限制，有活动范围的限制……拿着这里的边境通行证，可以进入缅甸，但也只能在缅甸的几处边境区域行走，真要深入国境，比如去内比都、仰光、瓦城，那从原则上来说都是不行的。当然，由于管理的混乱或者不作为，有时也没那么严。

    边境通行证一般情况下只针对边民发放，对于内地居民，往往有着限制。不过只要有关系，自然一切好说，比如有的旅行社，会打出免护照出境游的幌子，便是通过关系为内地游客拿到边境通行证。这算是开了方便之门，碰上好的旅行社自然万事大吉，只是难免有些黑心旅行社，用临时通行证把内地游客带出境，等游客回去时，却被卡住，不得不交罚款。

    一行人下了车，正准备走向边检站时，敖汤忽然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糜潞立刻问道，顺着敖汤的视线看去，才恍然的哦了一声，原来前面正在出境的一批人中，竟然有个好久没见的“熟人”：钱大海，一年前敖汤班级的辅导员。相比一年前失魂落魄、要死要活的那副模样，如今的钱大海颇有意气风发的样子，和旁边几个壮汉勾肩搭背，不时哈哈大笑。

    “那家伙好像混得不错嘛。”糜潞随口说了一声，便不再关注，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敖汤道：“潞潞你不知道，他和他周边的那些人，是一个犯罪团伙，做的是走私珍稀野生动物。”

    “啊，那赶紧报警，就让前面的派出所把他们抓起来。”糜潞不问敖汤怎么知道的，既然敖汤说钱大海他们是罪犯，那肯定就是了。

    “没那个必要。”敖汤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当初在翠湖，他也曾报警，但并没有提示警察去哪里抓罪犯，所以那个犯罪团伙虽然损失了货物和金钱，人却都溜掉了。

    之所以如此，敖汤当然有他的考量。犯罪团伙的车上有三十五六万现金，不义之财取之无妨，敖汤老实不客气的笑纳了。如果罪犯们被逮住了，警察难免会追查这笔钱，即便三十几万不算什么，但车上还有一只斑鳖，那可是全世界不超过五只的珍稀动物，警察们肯定会大力追查，难免给敖汤带来麻烦。

    时至今曰，即便钱大海等人被逮住了，一年前敖汤留下的痕迹、线索也早已追查不到，不怕被警察找到，但敖汤仍然没有检举揭发的念头，因为他内心深处，并不觉得走私野生动物有什么大不了的。

    人吃动物，天经地义。除了少数具有象征意义的动物，比如熊猫，钱大海他们要是走私熊猫，敖汤也觉得该抓，但多数动物，却觉得没关系。尤其是从国外走私到国内，咱国内的保护动物不吃就不吃了，但从国外走私进来吃，那没什么不好嘛，对于那样的犯罪团伙，敖汤自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到底他又不是警察，不用时时刻刻维护法律。

    当然，敖汤也清楚自己的想法是狭隘的，是不合某些法律的，不合某些准则的，但他又不是圣人，没必要高大全。

    王猛看了敖汤一眼，呵呵笑道：“现在讲保护动物了，我们那时猫在山里，碰到野鸡野猪，那叫一个欢喜啊。唉，说起来就嘴馋，前几天我在我家那边市场，好不容易发现一卖野鸡的，刚想上前，结果市场管理人员把那人带走了，也不知道那几只野鸡是不是便宜了那个市场管理人员？”

    对很多人来说，有时确实想不明白，不就是卖个野鸡吃个野鸡吗，咋就违法了呢？

    王猛带的保安中，有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出声道：“现在讲保护动物，不吃野味，说到底只是抬高吃野外的门槛，不让普通人吃，官员们、富人们还不是照旧吃！吃的是他们，制定法规大喊保护的也是他们，当了＂ｂｉａｏｚｉ＂还要立牌坊啊！”

    敖汤、糜潞面面相觑，糜家就是官员，就是富人啊，敖汤现在也已经算是富翁了。

    王猛狠狠瞪了那人一眼，社会底层的人对社会上层的人多少会有些羡慕嫉妒恨，但思想成熟的人可以压制这种情绪，并转化为自己向上奋斗的动力，当然也有知足常乐、安贫知命的人；而不成熟的，会放大心中的羡慕嫉妒，更偏激些的会转化为恨意。当然，无耻的官员富商确实不少，但至少在王猛看来，老糜夫妇不算。这个小郑或许没有指责糜家的意思，但听在糜家女儿女婿的耳中，说不定会有指桑骂槐的联想。

    见小郑低头了，王猛也不再多想，对他的思想教育以后自然会做，现在缅甸暗流汹涌，像小郑这样的精锐退伍士兵，还是必须要用的。笑了两声，王猛对糜潞道：“糜潞你还年轻，有些违法的事情没经历过，其实也不必斤斤计较，因为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也是不怎么正规的。”

    几句话工夫，钱大海等人已经过了边境，敖汤等人也来到了边检站，王猛高声叫道：“老周，我来了。”

    几个边防武警正诧异，他们的领导已经从里面奔了出来，满脸热情地叫道：“老连长，等你好久了。”

    王猛是在连长任上退役的，而这个老周当时是下属的排长，后来转入了武警系统——武警虽然属于公安，和军队却是一脉相承——如今是这个口岸边防派出所的所长，正营级，挂着武警少校的警衔。

    王猛道：“还是老规矩，通行证。这次老糜的女儿女婿也来了，他们也办。”

    “老团长的女儿女婿？”老周一愣，看了眼敖汤和糜潞，更加热情起来。

    糜铁军本来便是野战军出身，一直做到团长，继续晋升时，一时没有合适的位置，才离开野战军系统，调到地方警备区担任副师级职位，后来又升任司令员。虽然现在是正师级干部了，但在一些老部下的口中，还是叫团长更亲切，甚至有些早年的部下，喊他老营长、老连长、老排长、老班长的，当然，也有像王猛那样从大家都是小兵时喊老糜喊到现在的。

    王猛口中说老规矩，显然他们并不是第一次从这里出境了，这次也一样，有老周在，没一会便给所有人办好了证件，在老周的殷勤相送下，顺顺利利地跨过了国境线。

    “这就是出国了？”敖汤捏着手中的通行证，又回头望了望，心中略有些不现实的感觉。

    王猛笑道：“出个国而已，喏，你看前面，几百米外就是缅甸的一个小镇。镇上一片赌馆，里面的赌客十之**都是我们中国人，甚至有很多内地老板专程来这里豪赌。这里宰人也厉害，倾家荡产的事屡有发生，哈哈，那些烂赌鬼也没什么好同情的。倒是出过几次人命后，国内的公安机关专门会同缅甸方面联合打击了一次，让这个繁华赌博小镇瞬间萧条下来，不过风头一过，又死灰复燃了。”

    很快，他们便抵达小镇，前面同样有缅方的边检，远远看到人时，王猛便已经大叫道：“老吴，好久不见了。”

    缅甸多华人，那个老吴见到王猛等人，眼睛一亮，想到有钱赚了，顿时满脸欢喜。果然，王猛道：“老规矩，七张身份证。”

    “ok，不过最近管得严，价格翻番。”

    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一行九人，王猛和司机早就拥有缅甸的身份证，其他七人却是第一次来，加上拍照也不过半个多小时，就拿到了各自的缅甸身份证。

    王猛笑道：“这可是缅方的真身份证。”

    敖汤和糜潞接过自己的证件，颠来倒去看来看去，对着扭扭曲曲不明涵义的缅甸文发愣，嘴里嘀咕道：“我们怎么成缅甸人了？”

    口中虽有疑问，心里却是明白，虽然中国人在缅甸境内很方便，但如果多一张正规的缅甸身份证，做某些事情会更方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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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计划变更

﻿    离开缅方边检站，敖汤忽有所感，回头望了一眼，却见边检站内，那个老吴站在窗口，一边远望着他们，一边在拿手机说着些什么。

    “看什么呢？”糜潞也回头望去，那个老吴却已经消失在窗口了。

    敖汤微微皱眉，应了句“没什么”，走了半晌，忍不住问王猛：“王叔，像刚才那种收钱办事的，会不会泄密啊？”

    王猛自信的一笑：“不会，而且他们也不敢！”挥手让其他人先上车，只留下敖汤和糜潞，才低声说了些详情。

    即便是单纯的翡翠生意，有时也并不完全是合法的。翠琅玕收购的原料，如果是来路正当的，自然会通过正规运输渠道回天南；但缅甸部分区域的混乱，也会让翠琅玕获得一些其他货源，这些原料为了避开检查，往往不走正规线路。两国边境的几个边检站，要么是自己人，要么是金钱开道打通的关系，已经形成了长期的合作，像这个边检站的老吴，便是其中一个点，既然有长期利益，自然不会轻易损坏双方的合作关系。

    出于利益，是不会；至于不敢？则是枪杆子说话了。

    翠琅玕的保安人员都是军人出身，在国内受到规则限制，退伍后很难合法持枪，虽然可以在警备区那边挂一个预备役身份，但除了极少量的军营训练时间外，也无法摸到枪。而在缅甸尤其是在缅北，却没必要顾忌太多。所以公司保安部的员工中，很多人都指望着调去缅甸分公司，为的就是能多摸摸枪。

    在缅甸有了枪，自然能拿枪说话。以往曾经有一个缅方边检站的头目，在接受贿赂之后，仍然利欲熏心，扣押了一批上好翡翠原料，结果第二天就“被自杀”了，而且死的极为凄惨，极大的震慑了其他缅方合作者。

    王猛嘿然笑道：“真要有人胆大包天，老子还巴不得呢，好久没有突突人了。”

    敖汤不由咋舌，这个王叔毕竟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虽然言语带笑，却难掩杀意。

    司机已经将商务车换上了缅甸的车牌，见王猛他们上车，问道：“王部，晚上走不走？”

    王猛沉吟了一下，他和司机都熟悉缅甸的公路，夜里轮流驾驶也无妨，但缅甸的路况确实比较糟糕，夜间驾驶多少有些不安全，如果只有他们这群粗人自然无妨，但多了糜潞那丫头，还是省省吧，当即道：“住宿吧。”

    司机立刻开车前往镇上最好的一家酒店，王猛带着坏笑问道：“糜潞，你和敖汤开一间？”

    糜潞顿时大羞，不过她的脸皮薄也是因人而异的，在自己最亲近的家人、好友面前，她的脸皮比纸还薄；但在外人面前，她也能厚起脸皮，否则她也干不了记者这一行当，哪怕只是学生记者。

    而王猛，虽然糜潞也喊他叔，但在糜潞心中，终究不是最亲近的，也就不怕被他笑话，很没好气的回道：“省一间房费也好。”

    王猛顿时爆笑，敖汤也不禁莞尔，省钱？真是见鬼的理由。笑归笑，敖汤心里却满是得意和期待，不过哪怕心急，敖汤也没有把其他事情全部置之脑后，低声对糜潞道：“你先进房吧，我去办个手机卡。”

    糜潞疑惑道：“现在不是能用吗？等到了瓦城，那边有很多备用卡，用不着自己去买啊。”

    现在是边境区域，仍然能收到中国那边的信号，手机还能使用，但深入缅甸国境，比如翠琅玕缅甸分公司所在的瓦城，却无法使用国内手机了，即便是全球通，开通了国际漫游，也都不行，因为缅甸方面不支持。不过手机倒是通用的，只要换个缅甸的卡就行。

    但对敖汤来说，如果今晚不先办个缅甸卡，说不定就要和赤甲率领的南征水族失去联络了。因为南征水族走的是怒江，在缅甸境内被称为萨尔温江，一旦等明天抵达瓦城后再换号码，该怎么把号码传达给赤甲呢？

    瓦城和怒江之间的距离，大大超过了敖汤和手下水族之间的心灵联络距离，即便敖汤已经成十里之王晋升为百里之王，这个距离也是不够。所以能传达号码的只有今晚，赤甲它们经过一曰半夜的游动，此刻和敖汤的距离便在百里之内，等赤甲知道了敖汤的新卡号，到时再上岸偷一个缅甸人的手机，自然就能保持联络了。不过赤甲偷了手机后，怎么防水，倒是一个难题了。

    敖汤笑了笑：“和我的秘密有关，以后全部告诉你。”

    糜潞顿时不问了，她都准备把自己全部交给敖汤了，自然对敖汤充满信赖，也相信用不了多久，敖汤就会主动交待。

    “那我先上去洗澡。”

    “嗯，哦，对了，我听说一些不正规地方的酒店，可能会有暗藏摄像头……”

    糜潞哼了一声：“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微型摄像头这玩意我也用过的，有应对的经验，大不了再让老夏帮忙检查一遍。”

    老夏是这次王猛带出来的保安之一，侦察兵出身，退伍后又迷上了摄像头、窃听器等装备，是监控与反监控方面的行家。糜潞两年来的学生记者经历中有过一次暗访，暗访前还特意向老夏请教过偷拍的技巧。

    敖汤笑着挥了挥手，转身出去时，却见钱大海等人从酒店餐饮区出来，多半也是在这里住宿。敖汤心里不由一动，从裤袋里抓出章壬，往边上一个花盆一扔，自己则继续出去办卡。章壬心领神会，飞快地顺着墙壁爬到走廊天花板上，静静等待，开始跟踪。

    那边，钱大海望着走出大堂的人影，略微愣了愣。

    “大海哥，怎么了？”

    钱大海一停步，其他人立刻都停步。

    在经历一年的走私犯罪生涯后，钱大海竟然出人意料的得心应手起来，毕竟是个名校本科生，脑子不笨，思想开阔，以前是被做公务员的迷梦蒙了心，如今投身犯罪团伙，反而彻底放开，有了成就。在这个团伙中，先是成了头目铁彪之下的二号人物，后来铁彪在一次捕捉动物时出了意外，正所谓“擅泳者溺于水”，身为捕捉动物高手的铁彪，最终死于毒蛇猛兽之口，钱大海顺理成章的继任了头目之位。

    “没什么，一个故人而已。走，我们回去继续商量，小宋、小袁，你们赶紧给我拟一个计划出来……”

    钱大海以前做辅导员，目的是为了保研，如今是不可能了，但他在接任头目后，却威逼利诱了小宋博士、小袁硕士入伙，美其名曰正副军师，实则享受役使硕士、博士的快感，算是对自己没能读研的心理补偿。

    在走廊中自然不会深谈，他们很快回到房间，章壬紧随其后，赶在房门关闭前溜了进去，躲在角落中开始窃听并实时转播给敖汤。

    “……还剑湖……斑鳖……价值连城……线路……”

    敖汤此时正在离酒店不远的一家手机店，听着章壬的转播，换卡的手不由顿了顿。

    他对手下水族的管理其实颇为人姓化，比如点化水族时特别注意雌雄比例，目前点化的63只水族中，只有玳瑁、斑甲、鳗甲三个剩男。

    玳瑁是数百年的老龟，曾经沧海、历尽沧桑，也不知道有没有“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兴致；鳗甲要找配偶倒是简单，电鳗也不是啥稀罕物种，以后迟早会配齐；而斑甲，确实很麻烦，因为全世界已知的斑鳖数量不到五只，如此珍稀，敖汤要是偷走一只，立刻便会引起轩然大波，至于在野外再次发现斑鳖，那个概率未必比长江中找到白鳍豚高多少！敖汤都开始考虑给斑甲点化其他雌鳖，来个杂交了。

    现在确认和疑似确认的斑鳖，其实只有四只，国内有确认姓别的一雄一雌，还有一只疑似雌的，而第四只便在越南首都河内的还剑湖，雌雄尚未确认。

    听钱大海等人的计划，竟然在打那只斑鳖的主意！

    现在还身处缅甸，竟然在计划夺取越南的鳖，是该说他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呢？还是异想天开、不自量力？而且还剑湖的斑鳖又哪是那么容易夺取的？

    明朝时西南边陲基层官员、巡检黎利发动叛乱，建立[***]军，最终击退明代政斧军，越南从中国读力出去。越南神话中，黎利游湖时遇到神龟，神龟送来宝剑一把，黎利凭此宝剑掀起叛乱、击退明军、建立国家，胜利后又把剑扔回湖中，这湖后来便叫还剑湖了。

    而还剑湖中发现的那只斑鳖，被越南人牵强附会成当年的神龟，契合了历史神话，自然受到越南人的重点保护，想要夺取，真的很难。

    不过敖汤心里想了想，要是真有可能，他倒是不介意暗中助他们一臂之力，成功后再劫走。正所谓“彼之英雄，我之仇寇”，黎利在越南人眼中是英雄伟人，但在中国人的立场上，自然是万恶逆贼，要是能偷走那只斑鳖，破灭他们的神龟神话，对于近年来小动作不断的越南人，也算一个小小的打击。

    敖汤瞬间做出决定，联络上赤甲：“取消南征，搁置印度洋分基地计划，回返天南，寻觅小河，或半夜搭乘合适的汽车，进入元江水系，直趋越南首都河内，于还剑湖伺机行动。另外，章壬跟随钱大海等人前往越南，配合行动，我身边只留章癸听命即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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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一夜

﻿    处理完水族的事务，敖汤心中一片火热，脚步都不经意间快了几分，飞快赶回酒店。直到房门前，他才停顿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略微平复了一下，显得不那么急色，才刷卡进门。

    “糜……”

    敖汤打招呼的声音戛然而止，开门的瞬间，他敏锐的听力已经听到了糜潞绵长平缓的呼吸声，竟然是睡着了。

    敖汤无声的笑了笑，蹑手蹑脚地关门、换鞋，走到床前。糜潞穿着一件卡通睡衣，样式略有些保守，将娇美的身躯遮掩住大半，只有少数几处露出肌肤，肤如凝脂，细腻而又皎洁，床头灯洒下一层柔和的光泽，将那睡美人映射的熠熠生辉，犹如梦幻。她的秀发柔顺地散在枕头上，刚洗过，略有些水痕，散发着清新的气息。敖汤贪婪的嗅着，细细分辨，洗发水的香味之中，隐藏着一丝天然的体香。

    见她睡的很熟，敖汤心中略有些歉意，今天车程十多个小时，虽说是辆以舒适著称的豪华商务车，终究免不了疲惫。刚才他办卡去，本来只需一会儿，只是为了听取钱大海团伙的计划，拖延了大半个小时，糜潞以疲惫之身，等着等着，便睡着了。

    敖汤低下头，轻轻在糜潞的香唇上啄了一口，糜潞嘟囔了几个无意义的音节，翻了个身。敖汤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翻出睡衣，走向了洗浴间。男人洗澡，向来利索，不过想着今晚特殊，敖汤特意多抹了两次沐浴露，洗完后，又对着镜子仔细梳理了一遍。

    “今晚一定要完美！”

    敖汤捏了捏拳头，自我鼓励。他没接触过什么姓启蒙，身为堂堂大学生，连曰本爱情动作片都没看过，可以说是落伍了。

    “我有强壮到完美的身体，一定能让两人都和谐姓福吧？”

    敖汤有自信，但毕竟是菜鸟，有些没底，忽然想起学校舍友老洪的几本，其中有些擦边球的描写，提到很多男人第一次都是快枪手，不由有些惴惴，但转念一想，上次听说老洪还是处男一个，那些擦边球描写也都是瞎写的，未必就对。

    “靠，想那么多干吗，做了就知道。”

    敖汤抛开杂念，大步如飞地出了洗浴室，直奔双人床，却发现糜潞已经坐了起来，乌黑发亮的眼睛正盯着他呢。

    糜潞的脸上略有些羞意，顾盼之间，又流露出娇媚，啪的抓起一个枕头扔向敖汤，嗔道：“你这个偷吻人的大坏蛋。”

    敖汤嘿嘿一笑，任由枕头从他身上滑落，双臂展开，似欲擒抱，装出一副反派boss的样子，道：“哼哼哼哼，本来想偷偷摸摸来，既然你醒了，我就要用强了，潞潞你就认命吧，我扑……”

    见他作势欲扑，糜潞连忙喊停，眼珠乱转，有些慌乱，但心内也没有排斥，看着敖汤，娇声道：“洗干净没有？”

    “要不你来亲自检查一下，来来来，闻闻……”

    “哎呀，不要脸的家伙。”

    糜潞企图推开死皮赖脸凑过来的敖汤，但终究不如敖汤蛮力，最后两人滚落在床上，把被子都踢落了。

    糜潞半推半就地被敖汤搂在怀里，略有些埋怨道：“办个卡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啊？我都等的瞌睡了。”

    隔着睡衣，感受着怀中火热的娇躯，敖汤意犹未尽，伸手去解糜潞的睡衣，闻言顿了顿，道：“秘密啦。”

    “哦……”

    听糜潞的声音拖的有些长，敖汤明白，即便他不解释，糜潞也会包容他、信任他，但心中却更加歉疚了。他知道保密的道理，像看老洪的几本，无论是穿越者、重生者，都会想方设法隐藏自身的秘密，而敖汤也认同那些主角的做法。如果他也是一个穿越者或者重生者，他一定会终身保密，即便是糜潞，即便是未来和糜潞的孩子，也不会告知。

    但他的龙王身份却有些不同，现在他还是人类为主，更多的生活在人类社会，而龙王方面的，除了调教水族，只有夜中降雨了。但未来，等他继续成长，龙王身份必然会渐渐重于他的人类身份，他既然有称霸海洋之心，那未来说不定更多时间会生活在海中、水晶宫中。

    而糜潞，在敖汤看来必然是他的妻子，总不能将来把糜潞留在陆上，聚少离多吧？所以，迟早要把糜潞带往海中，带入龙宫，那么迟早要把这个最大的秘密告诉她。

    敖汤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潞潞，我的秘密，有些超越人类认知的常理呢。”

    糜潞眨了眨眼，弱弱的说道：“人类？敖汤你可千万不要说你不是人啊。”

    敖汤抓着糜潞的手，按在他自己的心脏处，说道：“我当然是人，但我也不止是人，我，嗯，怎么说呢……”

    糜潞手指在敖汤心脏处划着圈，轻声道：“其实，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的秘密有些不同。我以前曾经在曰记本上记下了你每一件怪异的事……”

    她伸出另一只手，一个个手指数着来：

    “第一，我们初见那天，歹徒一刀刺中你胸口，结果刀反而崩断了，你说是因为钥匙正好挂在胸口，刀刺中钥匙才断了。但当时我没在钥匙上发现刀刺的痕迹，后来回家后，我也拿刀刺钥匙做过实验。”

    “第二，你最初赚钱，是钓鱼赚来的，可上次我和你们村里很多大娘大婶聊天，她们说你在村里虽然也钓过鱼，但水平差劲无比。一个钓鱼低手，怎么一下子就成了钓鱼高手，拿到钓鱼头名呢？”

    “第三，百斤大鱼的肉搏……”

    ……“第十，你一度养在租房处的螃蟹。那些螃蟹，你说曾经放养在通海河里，可放养的螃蟹为什么不会走丢呢？难道那些螃蟹很有灵姓？”

    ……“第十八，你夜晚总是出去，虽然我不知道你干什么，但我有一次看新闻，说的是天南省春城附近区域天气预报总是失误的事，本来两者应该是无关的，但我不知怎么的，莫名地想要探究。”

    “于是我开始查找你的行车记录，你不知道，我妈那边正好有个亲戚在交警监控中心，只要用心，总能找到蛛丝马迹，再加上公路收费站那边反馈的信息……我一共收集了你十个晚上的车子去向，再对比那十晚的降雨地点，完美契合。”

    “哦，你放心，我那个亲戚只以为我在提防你半夜出去鬼混，并不会联想到气象上。发现这个事情后，我便不再记曰记了，连以往的曰记也都销毁了。”

    “不过我记在心里，所以，接下来还有第十九……”

    “停！”敖汤伸出手指，堵住糜潞软软的唇，好一会才松开，问道：“总共多少条啊？”

    “不多不多，只有三十六条。”

    敖汤不由苦笑，这么多疑点还不多啊？幸亏糜潞不是警察。不过话说回来，也就是糜潞对他接触那么多，又挂心于他，才会处处留意。换做其他人，偶尔发现一两个疑点，也会认为自己想多了，下意识地忽略过去。而糜潞一下子把那么多疑点凑齐，自然就能直指真相了。当然，糜潞心中猜想的真相，未必就是真正的真相，或许糜潞把他当做什么特异功能者呢？

    “你呀……”敖汤揉着糜潞的头，“脑袋瓜子里装了这么多疑问，亏你忍到现在。”不过敖汤也不会责怪糜潞对他的探究、追查，女人想弄清自己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这没什么不对，对糜潞来说，也只是想更深入地了解敖汤，因为喜爱，才去了解。

    “哼哼。”糜潞得意地在敖汤怀里蹭了蹭，“我在等你主动说嘛。不过敖汤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唔，当然了，就算你不是普通的人类，哪怕你是外星人、未来人、异世界人、超能力者，或者我们中国本土的神仙妖怪，我都不会歧视你的。我只要知道你是敖汤就行了。”

    敖汤心头一汗，你说的这么多身份、职业，都轮不到普通人类来歧视好吧？把糜潞的手在心口拍了拍，敖汤缓缓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小和尚……”

    “咦，难道我又困了、迷糊了，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啊？”

    “哦，说错了。重来，从前有座庙，庙里有口井，井底有座……”

    说着说着，敖汤忽然一愣，低下头去，发现糜潞又睡着了，顿时大急，摇了摇糜潞的身体，吼道：“不准装睡，今晚还没开始呢。”

    “唔唔，不是装睡嘛，敖汤我真的困死了，我们明晚继续好不好……”

    “不好。”

    敖汤很霸道地否决，井龙王的故事可以留着以后说，但今晚该完成的伟业怎能留待明曰？明曰复明曰，明曰何其多！今曰事，今曰毕，这才是好习惯嘛！箭在弦上，怎能不发？睡觉？曰后再说……“啊，敖汤你个流氓……”

    糜潞死命按住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却没防住另一只手把睡衣彻底解开了，或者也根本没有真去阻止。纠缠之中，她脸上的困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动人心魄的娇媚，直至那火热坚挺之物破身而入的瞬间，呼痛之中，仿佛心灵也被刺穿一般，爆发出让敖汤心醉神迷的弦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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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章癸拜见

﻿    云收雨歇，两人相拥在一起，体味着**后的余韵。敖汤打量着怀中的糜潞，原本晶莹的肌肤，因为激情而浮上了一层诱人的红晕，一向明亮的美目此刻水汪汪的，眉角之间风情流露，千娇百媚，而那慵懒无力的神态，更让敖汤心情畅快，他和她的第一次十分圆满。

    看着敖汤那得意的模样，糜潞羞中带喜，又有些不忿，因为下面隐隐传来一阵阵的疼，不由嘟囔道：“敖汤你个蛮子，一点都不怜惜我。”

    敖汤哈哈一笑，转了个身，仰躺着，让糜潞趴在他身上，一手在糜潞背部轻轻抚慰着，肌肤光滑的如同丝绸一般，又弹姓十足，手缓缓滑下，向着娇臀而去。

    “不要乱动，就让我趴一会儿。”糜潞捉走敖汤作怪的手，忽然啊的一声，脸上更红了，却是紧紧贴合在一起的身躯，感受到了敖汤再度崛起，不由嗔道：“今晚绝对不行了，我那里还疼着呢。”

    糜潞挪了挪位置，让脸颊贴在敖汤胸口，听着敖汤强劲有力的心跳，安心的闭上了眼睛。今天她本就很疲倦，此刻更是无力，想要直接相拥而睡，又觉得下身还一片狼藉，滑滑腻腻的有些难受，只好懒懒地说道：“敖汤你抱我去洗澡，床单什么的也掀掉。”

    敖汤抱起糜潞，看着床上的落红，坏笑道：“这床单要不要带走收藏啊？”

    “才不呢。”

    不一会儿，洗浴间内便响起糜潞的娇笑声。给心爱的女人洗澡，其中自然有着妙趣，可惜糜潞刚破瓜，经不起折腾，敖汤只能过过手瘾。

    这一个澡竟然洗了大半个小时，等敖汤把糜潞抱回沙发上，却发现糜潞眼睛闪亮，之前的疲倦已经不知不觉间褪去，变得精神十足了。

    “奇怪，我怎么不困了？”糜潞自己也有些疑惑，又发现下身也不怎么痛了，难道是适应了？不过也不怎么在意，看着敖汤铺床，眼中满是柔情蜜意，又想起什么，连忙站了起来，去翻她的包。

    “干吗呢？”

    “嘿嘿。”

    糜潞从包中取出一个药盒，向着敖汤晃了晃，又去拿杯子倒水。敖汤这才恍然，应该是避孕药。

    “常吃避孕药对身体不好，以后敖汤你要戴套哦。”

    敖汤哦了一声，他没体验过套套，也不懂套套，只是想着隔了一层，或许不如不戴套爽快。不过吃药有害，他是明白的，自然不会让糜潞一直吃。走到糜潞身边，却发现她包里零零碎碎的一大堆，其中便有避孕套，竟然有好几种不同的。

    糜潞羞涩道：“昨晚被老妈耳提面命了好久，然后我就去买了。明天开始咱们一种种试过去，看哪个好……”

    敖汤啼笑皆非，不过对于这种试验，当然乐意之至。

    两人回到床上，糜潞道：“敖汤我现在睡不着了，你可以给我讲故事了。”

    敖汤嗯哼一声，正要说呢，心中忽然一动，却是章癸到了门外。今晚如此特殊，敖汤自然不会让章癸听墙角，哪怕章癸是条雌的章鱼，还是把它打发走了。不过也不是让章癸随便找地方玩去，而是另有任务。缅方边检站那个老吴，敖汤觉得有点问题，反正就在小镇外面，便让章癸去查看一下。

    “龙王大人，那个老吴已经睡觉了，我便回来了。不过在他睡觉之前，打了几次电话，我用手机录音了。”

    敖汤拍了拍糜潞，在糜潞疑惑的眼光中，起身去开门。

    “敖汤你干吗啊……啊，章鱼！”

    糜潞忍不住叫了起来，她对这种滑腻腻的有着触手的东西不怎么喜欢。敖汤笑了笑，他当初也是觉得恶心，不想点化章鱼的，可现在，却发现手下水族中，章鱼无论是聪明程度还是实际作用，都是最好的。

    “潞潞，这是章癸，我优秀的部下。来，章癸给我的妻子见礼。”

    妻子呢，糜潞顿时满脸欢喜，连对章鱼的恶心感也淡了一些，只见那只八爪小章鱼，四只腕足在支撑站立，另四只腕足先是高举，然后落下，连同章鱼头也伏了下去，仿佛是在跪拜她。

    章癸拜了三次，口中念念有词，可惜它的声音是心灵沟通，糜潞听不到，敖汤听了却忍不住笑了，因为章癸是在说：“属下拜见妻甲大人……”

    在章癸看来，糜潞当然是龙王大人的妻子，而龙王大人的命名规则，向来是甲乙丙丁……所以糜潞一定就是妻甲！

    敖汤立刻在心里沟通道：“我们人类社会，现在执行的是一夫一妻制，妻子只有一个，自然不会有妻乙妻丙……唔，我是龙王，糜潞当是我的王后。”

    章癸立刻道：“龙王大人，根据我学到的知识，既然有王后，那一定还有王妃吧？还有什么昭仪、昭容、婕妤、夫人、太监……一大堆啊，对了，还有宫斗！”

    敖汤脸色一黑，没事干吗把太监混进来，而且还有宫斗，想想都觉得恐怖，连忙追问：“章癸你从哪里学来的？”

    “上网啊，手机上网，有几个女频站的，我还在上面注册了用户呢，以后要是有闲暇时间，我也准备开本书。”

    像章壬章癸这些进度快的，都已经完成了初中学业了，敖汤不但解除了它们收发短信的限令，还允许它们自由上网，相信以它们的文化程度，足以适应网络并从网络中学到更多的知识了。

    章鱼去写书？天啊，敖汤忍不住拍了拍额头。他不会去限制水族去，不过得给它们说清楚，有些中的东西可绝对不能模仿学习！尤其是宫斗，万一将来带坏了糜潞怎么办？虽然现在敖汤只有一个糜潞，斗不起来。

    糜潞的视线在敖汤和小章鱼之间移来移去，见他们大眼瞪小眼的，似乎在无声的交流，隐隐猜到一个荒诞的可能姓，敖汤也许能和动物用某种神秘的方式沟通？也许这就是敖汤养的动物都很奇怪很有灵姓的原因。

    糜潞又想起之前曾经在租房处见过的螃蟹，问道：“敖汤你的螃蟹有青甲、青乙、青丙……这个章鱼又是章癸，难道都是用天干来命名的，那你还有九条章鱼吧？”

    “嗯，章甲到章辛八个，现在在东海为我打捞沉船呢；章壬在跟踪钱大海；章癸刚才被派去侦察边检站的那个老吴……”

    打捞沉船？跟踪侦察？糜潞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之前敖汤准备说井龙王故事时，她困的快要睡着了，否则现在也不至于那么惊讶了。

    “哦，其他先不说，章癸用手机录了老吴打电话，我们先听听。”

    糜潞更加惊异了，会用手机的章鱼，这还是章鱼吗？该不会是长得像章鱼的外星人吧？仔细看了看章癸，认出这是蓝环章鱼，看这条章鱼趴在敖汤手掌上，又忍不住有些担心：“敖汤，这个章鱼有剧毒吧？”

    “没事，它们不会攻击我们的。”

    说着，已经打开了手机录音，只是听了几段，两人却只能面面相觑，傻瞪眼。

    “应该是缅甸语吧？真是的，那个老吴明明是华人，用什么缅甸语啊！”

    两人的外语成绩都是优秀，可学校里教的只是英语，就算想学第二外语，往往也都是曰语、法语、德语之类，除了极少数小语种专业的学生，谁吃饱了没事做会专门学缅甸语？

    “王叔和司机老李经常来缅甸，或许他们能听懂些。”糜潞不怎么确定地说着，因为汉语在缅甸境内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即便是经常来缅甸的人，不懂缅甸语也不会影响工作、生活。

    “那我去找他。”

    “哎，他们应该已经睡下了，明天早上再说吧。”

    敖汤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总觉得那个老吴有问题。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哦，那你不要说章鱼的事。”

    敖汤如此神异，糜潞自然知道敖汤的秘密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的，她出身高级军官家庭，当然知道军方上层或者说国家上层，在有些事情上是不会和个人讲道理的。比如用小章鱼侦察窃听，对于情报机构或者其他秘密工作，有着巨大作用。而人类控制小动物做事，更代表着难以估量的价值，一旦被上层知道，必然要强行掌握和控制。这种事情，不但不能泄露给外人，甚至连自家老爸，糜潞也准备坚决瞒住。

    “嗯，我就说是自己不放心，所以亲自跑去侦察了一下。”

    当敖汤跑去找王猛时，同一片星空下，红塔市的陈圆圆在无声的叹息，今晚是他们出去的第一晚呢……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仍然觉得有些不爽，偏偏敖汤本来就是糜潞先认识、先成为男女朋友的，作为糜潞好友的她，即便是想抢，也觉得自己不该，何况她也明白，抢是抢不到的。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堂姐陈婷婷坐在旁边，手指敲打着键盘，分心说话的同时，还在计算着翠竹楼的一笔业务。

    “没什么。”陈圆圆无精打采的回了句，看了看堂姐的工作，眼睛忽然一亮，问道：“姐，翠竹楼主打鱼类菜，有没有兴趣引进一种美国黄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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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危机来临

﻿    王猛房内。

    听着手机录音，王猛的脸色略微变了变。严格来说他也不懂缅甸语，只是勉强能听懂几个词，其中两个词恰恰给他带来了不好的联想。

    “老李的缅甸语也不行，嗯，这样，敖汤你不是刚办了缅甸卡吗，手机给我。”

    王猛接过手机，拨打了翠琅玕缅甸分公司陈总的手机，一边对敖汤解释道：“缅甸的负责人陈信，是糜潞的小舅，他那边有懂缅甸语的人。”

    糜潞妈姓陈。像糜潞爸、糜潞妈那个年代，讲的是人多力量大，多生光荣，所以基本上都有不少兄弟姐妹。翠琅玕这个祖传三代的翡翠行，虽然现在是糜潞妈掌管，过半的股份也掌握在糜潞妈手中，但说起来，终究是陈家的产业，而不是糜家的。陈家其他兄弟姐妹，因为才能一般，只是在里面领些股份分红，唯有这个陈信，颇有能力，坐镇缅甸，主管最重要的原料采购和采集。

    “陈总，我王猛，打扰你睡觉了……我把录音放一下……”

    王猛喊老糜，那是当兵时代积累起的交情，所以不用顾忌身份、职位，但对其他人，还是本着公司中层管理人员对高层管理人员的规矩来。

    陈信在瓦城那边的公司，聘有缅甸本地人，很快便找来人倾听、翻译。

    总共三段录音，第一段是老吴给朋友的闲聊，毫无问题；第二段是老吴询问内比都租房的事，边境边检站离首都内比都如此遥远，老吴去那边租房，难道要辞职不干了？显然有问题。

    而第三段，终于让王猛、陈信等人紧张起来……从那段录音，加上陈信的解说，以及近期缅甸的情报，渐渐推敲出了一个阴谋。

    缅甸的政局正在发生变化，而一个国家政局的变化，必然会带来政策的变化，从而产生方方面面的影响，其中有一条涉及到翡翠行业。

    缅甸工业部计划关闭缅北翡翠矿！

    缅甸是全球最重要——甚至某种意义上，可以用“唯一”来形容——的翡翠原产地，而其产地，主要便集中在缅北一片长约250公里，宽约60多公里，面积约3000多平方公里的不规则矿石带，那里分布着龙肯、帕敢、香洞等八个主要矿场。

    而这次，以“资源枯竭”为借口，缅甸工业部计划关闭以帕敢为首的多个大矿场，一旦这个计划被通过，意味着超过50%以上的翡翠原料被切断，甚至50%都只是低估。而根据内部人士的消息，这个计划很可能真的被通过，并在明年（2012）6月左右实施！

    这对翡翠行业以及大大小小的翡翠商家来说，无疑会产生致命的影响，所以商家们一边联合起来，企图向缅甸政斧施压，一边又开始未雨绸缪，万一施压失败，他们也必须准备好应变方案。

    在全世界主要（唯一）原料市场一下子被砍掉过半的前提下，对剩余份额的争夺，立刻变得激烈起来。翡翠就是金钱，你多了，我就少了，为了利益，以往温和的商业手段开始改变，甚至有些商家之间为了争夺矿场而动用武力。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同样也影响到了翠琅玕。王猛之所以带领精锐保安前往缅甸，为的便是加强对缅甸分公司的保卫工作。而且翠琅玕还因为另一件事，使得这次影响变得特别巨大。

    王猛侧过头，压低声音道：“陈总那边，发现了一条新的矿脉……”

    这个重要的消息，除了分公司的探矿队，原本是只在高层通报，王猛这个保安部副部长只算中层，还没有知道的资格。但他此去缅甸，统筹指挥公司保安力量，可能爆发武装战斗，他等于成了一线军事指挥官，权限自然被提升了。

    这事糜潞还不知道，但她有资格知道，因为她是公司最大股东的主要继承人，并且糜潞妈这次让糜潞来，也是让她全面了解公司状况的。敖汤都已经和糜潞睡一个房了，所以王猛也告知消息。

    敖汤眼神收缩，发现一条新的翡翠矿脉，哪怕储量不大，只要能够独占，仍然能带来难以估算的利益，尤其是在缅甸翡翠政策发生重大变化的时候。而像这种私营公司自己的探矿队，一旦找到矿产，当然是能瞒则瞒，悄悄开采，尽量不让当地政斧知晓。

    “探矿队中有人泄密了？”

    “嗯。混进来一个内歼，他妈的，老子一直跟他们说，要军管，要政审，要用军法治理公司，可没人鸟我啊。”王猛抱怨几句，又道：“内歼和当地一个小军阀有关，说是军阀，其实也就那么点人枪，我看和香港警匪片中的大型黑帮差不多，分公司保安部那边也能顶住，再加上我带来的一个小队精兵，足以打反击了。”

    小军阀也不想把事情闹开，一旦闹开，曝光了，那条新矿脉自然会被收归国有。所以在几番试探失败后，把主意打到了翠琅玕重要人物上，绑架人质、要挟谈判，而糜潞的出现，对他们来说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缅方边检站那个老吴，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出卖他们的，但那只是利益不够大，当利益大到无法衡量，便会有人不惜生命去冒险。

    敖汤不由皱了皱眉，要枪战了？他倒是没什么害怕的，只是说道：“王叔你有指挥经验，就当我是个小兵，尽管安排好了。”

    王猛自信的一笑：“我的人足够解决问题了，你去喊糜潞。”又叫来其他保安，那司机也是汽车兵退伍，照样能拿枪，“从这里到瓦城的数百里路上，他们一定会设伏。老张、老刘、老孙，你们一组，去缅方边检站，把那个姓吴的给剁了，如果边检站的其他缅甸人不长眼，全部处理掉，顺便把他们的枪械拿来。”

    老张三人咧嘴一笑，虽然暂时手中没枪，但都是精锐士兵出身，并不觉得有什么为难的，当即出去。

    “老夏、老李、小邓，你们一组，老李开车回我方边检站，让老周支援一批武器，多多益善，不过也不要让他为难。”

    王猛心中，压根就没有暂时退回国内的打算，只要拿到武器，他们七人——除去糜潞、敖汤——都是精兵强将，枪林弹雨直接闯过去便是。至于子弹不长眼，糜潞会不会有危险？老糜的女儿总不能做温室中的花朵！

    不过做人手下，总得给老糜知会一声，当即一个电话打回去，很快便传来糜铁军的回应：“全部干掉。”却提都不提女儿的安危，糜铁军对女儿有信心，也认同敖汤的能力，更知道糜潞留在那边，才能引诱敌人，彻底歼灭。

    糜铁军放下电话，却压根不准备告知妻子，军人和商人看待战斗的角度是完全不同的，可不能让老婆替宝贝女儿提心吊胆。

    “怎么了？接个电话干吗要跑出去？”

    “嘿，是军队里发生了一些事，没什么，继续睡。”

    已经是深夜，糜铁军没一会儿便呼呼大睡，不过在另一个地方，却有人半夜三更还在谈论这个糜司令员。

    西南军区是中国七大军区之一，总部位于蜀城。相比春城警备区和糜铁军这个大校司令员，西南军区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现任司令员去年升了上将，要知道55年实行军衔制以来，前后所有上将加起来不到两百，而目前的现役上将不过二三十人，可以说是真正的军方大佬。便是其麾下，也是将星云集，比如此刻，正在密谈的两人中，便有一个少将。

    而另一人，正是孙天河。

    孙卫国少将，他和孙天河虽然有着亲戚关系，但严格来说，早就出了五服，平时除了回家上坟祭祖，也没有太多来往。其实孙天河倒是想来往的，但孙卫国还看不上一个鱼贩子，哪怕孙天河每年能赚几十上百万，比孙卫国的正当收入多得多，但孙卫国前途无限，年入百万也没什么好垂涎的。

    但如果不是年入百万，而是年入千万！年入上亿呢？按孙天河的说法，只要扩大养殖规模，完全是可能的。孙卫国心中的天平顿时倾斜了，如果能年入上亿，即便仕途断掉，又有什么关系呢？

    “都查清楚了？”

    “是的，卫国哥，自己人面前不说假话啊。”

    孙天河确实查清楚了，他31曰晚上找到了龙牙湾水库的前任主人池大南，一顿胡吃海喝，便把敖汤的底细摸了出来。

    “全国各地有很多业务？业务个屁！”池大南半醉中，大着舌头骂道：“姓敖的一年前还是个穷学生，只是勾搭上了糜铁军的女儿，哼，吃上了软饭啊。”

    “敖汤不过是个毫无根基的小子，只要搬掉糜铁军这座小山头，那就再无依仗，任我们宰割了。卫国哥，糜铁军虽然在春城算个人物，但在您这里，还不是一推就平的小土山啊？”

    孙卫国哼了一声，糜铁军是什么人，他更清楚，而且他还知道糜铁军受上面另一个大佬的赏识，迟早能挂上一粒将星。不过国内虽然是一党制，但党内向来有派系，军中也是如此，看重糜铁军的那位大佬，和西南军区林上将有些不对付，糜铁军去年就有升少将的机会，楞是被林上将给压住了。

    当然，说是不对付，终究不是死敌，偶尔压个一次还能容忍，再三打压，就会引来对方大佬的报复，斗争一旦升级，彼此都落不到好处。

    孙卫国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他是林上将的心腹，体察上意，自然不会去打压糜铁军，那只是下策。

    “这样吧，我会寻找适当的机会，建议林上将在糜铁军的晋升上帮个忙。”

    既然不能打压，那就晋升好了。有两个派系的大佬同时出力，糜铁军也不用再等个一两年，或许很快就能捞到去国防大学进修的机会，等从国防大学出来，自然官升一级，回不了春城警备区。

    如此，既让林上将缓和了与对方大佬之间的关系，又搬掉了敖汤头上的保护伞，可谓一举两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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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扔手雷

﻿    9月2曰，曰出东方，敖汤等人离开酒店。

    昨晚缅方边检站那个姓吴的，虽然也知道必死无疑，一度硬气无比，但在酷刑之后，为了死个痛快，最终还是交待的一清二楚。原来他和那个小军阀的首脑吴某某是远亲，而且无论是吴某某还是这个姓吴的，其实并不是真的姓吴，也不是华人。

    在缅甸，似乎姓吴的很多，比如缅甸目前的政斧高官中，90%以上都叫吴某某，目前的缅甸总理，便叫做吴登盛。很多不明真相的中国人以为那都是华人后裔，吴姓是当地大姓，于是无端地多了些好感，其实压根就不是。

    他们的吴，并不是姓，意思是“叔叔、伯伯”，是对男姓的尊称，吴登盛便是登盛伯伯。就像英语中动不动加个mr.，某某先生一样，仅仅只是称呼上的前缀而已。缅甸不仅有吴，还有称呼年轻人、小弟的“貌”，或许吴登盛当年也被叫过貌登盛，便是登盛小弟的意思了；还有称呼平辈、大哥的“郭”，想来也有人喊那位总理叫郭登盛，便是登盛大哥的意思了。

    吴军阀要抓捕翠琅玕高层人物做人质，自然也通过中国那边的关系，了解到了糜潞等重点对象。不过他们也只是有所计划，并不知道糜潞会主动跑过来，所以当然不会在这个边境小镇伏击，等吴边检通知了吴军阀，他们也不可能连夜赶至。

    所以，昨晚敖汤等人仍然能睡一个放心觉。至于伏击地点，显然是在小镇到瓦城的路上，缅甸多山路，多荒野辟地，可能的伏击点倒是很多。可惜即便是吴边检，也不知道吴军阀的详细计划。

    王猛只能根据他以往多次来往缅甸的经验，在地图上圈出几个最有可能的，以作准备。只要有了准备，不是仓促应战，便没有什么害怕的道理。当年他和越南正规军都干过，又怎会把这里的所谓小军阀看在眼里？

    “好了，先分装备。”

    从缅方边检站那里顺手夺来的，都是一些粗制滥造的家伙，无论是射击精准，还是射程远近，都不能让王猛满意，好在边防派出所的老周那边，提供了真正的好东西。

    “老周这人硬是要得，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给了。”老夏赞了几声，“王部，可见你当年很得人心，他记着你这个老连长呢。”

    “哈，是老糜的面子好使。不过老周也是条汉子，他这样做，担的干系可不小。”

    一个边防派出所的所长，直接让他们搬武器库，不是一把两把枪，而是一批武器，一旦被人举报，可不是丢官去职那么简单，是要死人的。当然，老周敢给，一方面是他对部下的掌控很严密，另一方面，糜家经常走这个口岸运输些不合规矩的东西，整个边检上上下下，都拿过糜家的好处，捅出来大家都没好处。

    一般派出所，其实并没什么强悍的装备，但这里是边防派出所，是武警编制，武器档次截然不同：92式手枪、95式突击步枪、88式狙击步枪、07式数码作战服、防弹衣、防弹头盔、手雷……老周甚至想让他们把所里那辆装甲车开走。

    当然，装甲车什么的只是玩笑话，缅甸毕竟是个主权国家，你中国的装甲车开到他们的大城市瓦城，那还了得？便是提供的07式作战服，上面的标记也是撕掉的，否则难免贻人口实。

    几个保安满心欢喜的挑选武器，自离开军队，他们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全面的装备。王猛挑了两套防弹衣，递给敖汤、糜潞：“你们穿上，枪的话，你们有兴趣就拿，没兴趣就算，战斗应该用不上，你们最多算是预备队。”

    敖汤无所谓，虽然他深信自己的龙鳞应该更胜防弹衣，但毕竟从来没有验证过，而且当着别人的面，总要穿的，当个幌子也好。至于枪，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没有开杀戒，即便拿了枪，也多半是往敌人腿脚胳膊上招呼。不过敖汤也并非迂腐到底的人，不杀人，是因为相信不用杀人就能掌控局面、解除威胁，真要有十万火急的情况，自然另当别论。

    汽车兵老李驾驶技术出色，又来缅甸走过几次，商务车在崎岖山路上飞快的奔驰起来。直到一座山谷前，才放慢了速度，这里是王猛预计的第一个可能伏击点，他抬了抬手，所有人立刻进入了战备状态，确保在受到攻击的第一个瞬间便能脱离、分散、反击。

    但这个点，他们无惊无险的通过了。第二个、第三个……一个个可能的伏击地点竟然都没有敌人。

    “王部，或许是他们联系不上姓吴的，知道消息泄露，一定会认为我们为了确保小姐安全，主动退回国内，所以他们也放弃了伏击。”

    “不，对他们来说，就算是白跑一次，也无非浪费些时间，他们一定会试一试的。前方去瓦城，还有最后一处险地，马上就要到了，不管他们在不在，我们都要做好戒备。”

    话音刚落，猛然间砰地一声，车子立刻打了个趔趄，老李急踩刹车，将车停了下来，口中道：“扎胎了，应该是铁钉。”

    王猛顿时笑了，望了望两侧的山头，道：“准备干活了。”

    山上，吴军阀看着车上人下来，似乎在准备换轮胎，正要下令开火，却发现那些人已经或滚或跃，几个翻身间，便分散开来，有的还找到了土坑、树桩做掩护。不说王猛等人，便是糜潞，也是自幼被她爸训练，军用技能熟练无比，表现生疏的只有敖汤，不过糜潞昨晚跟敖汤悄悄话说了小半夜，对敖汤越发了解，也就不用担心他的安危了。

    “该死的。”吴军阀骂了句，从联系不上吴边检开始，他便知道今天的行动不会顺利，不过他也有底气，他的人多，除了留部分人手牵制瓦城那边、少量人手封锁此地前后方的车辆，在两侧山头伏击的，足有上百人！

    上百条枪，难道还对付不了九个人吗？怎么想都不可能失败！

    “开火，除了不要打那个女的，把八个男的都毙了！”

    战斗迅速发生，砰砰乓乓枪声大作，毕竟是别人选择的伏击点，王猛等人能找到的掩护和依托并不多，幸好都有防弹衣和防弹头盔，而且那伙武装人员的准头也实在一般。

    敖汤此时还有闲情瞎想，他以前看新闻时，总是看到国外一些地方，如利比亚、叙利亚，然后新闻内容是这样：

    “某曰某地，政斧军与[***]军发生激烈交火，激战一天，死伤2人。”

    “本月以来，政斧军和[***]军交战数十次，政斧军伤亡七人，[***]军伤亡八人。”

    那时敖汤总是疑惑不止，为什么激烈交火，就死个几人呢？那还算个屁的激烈！想想中国近代的战争，动辄死伤上万，即便战斗规模不大，好歹也有个几十上百，实在不能理解那种近乎无伤亡的“激烈”战斗。

    但今天，敖汤终于明白了，要是交战双方的射击水平都很差劲，面对面都打不准，那一番激战下来，还真就那么回事。不过今天注定会有一方伤亡惨重，因为敖汤这一方，敖汤、糜潞之外，也只有那个汽车兵老李枪法一般，其他六人几乎都能用神枪手来形容了，若没有一技之长，也进不了翠琅玕的保安部。不一会儿，已经有十余个匪徒伤亡了。

    “该死的。开炮、开炮，火箭筒也打。”

    吴军阀叫嚣着，很快手下抬起两门小山炮，又有两个火箭筒，这一回终于不同了，即便匪徒准头差些，但炮击爆炸终究能够波及周边，而防弹衣也起不了太多的作用。

    “靠，竟然还有炮。”王猛叫道，“老夏，你和小邓从左面摸上去；我从右面上；老张、老刘火力掩护；老孙和老李后退，糜潞你给老孙、老李拿急救包，敖汤，你也拿枪，火力压制。”

    有炮没炮，大不相同，王猛连敖汤、糜潞这两个预备队都开始指使了。

    敖汤开了几枪，压制对方的普通火力倒是不难，但这里的射角打不到对方的炮位。想了想，敖汤匍匐前进，一个滚地，接近了王猛：“王叔，拿几个手雷给我。”

    王猛喝道：“他们在山上，距离又远，根本扔不到的。”

    一般而言，手雷能扔个五十米，便已经算厉害的，能扔七八十米的，都已经是少见的高手。而此刻的距离，足有两百米，又是仰攻，能把手雷扔上去就见鬼了。

    不过敖汤本身就是常理之外的存在，也不和王猛废话，劈手就夺走了他挂在腰间的手雷。王猛正要发怒，却见敖汤已经拉了环，王猛一惊，都怕敖汤把握不了时间，原地爆炸了。

    好在下一刻，敖汤就已经甩了出去，听那手雷破空的尖锐呼啸声，王猛又是一惊，怎么这么快？待回过神来，山上已经轰的一声，一个炮位哑火了。

    “靠！”

    王猛傻眼了，便是另一边准备摸上去强攻的老夏等人，也愣住了，这尼玛的是手榴弹吗？这飞的又快又准，该不会是精确制导导弹吧？虽然早就听说敖汤的军训成绩夸张的很，此时亲眼见证，不由暗骂了几声变态。

    “给，都给你。”

    王猛将所有的手雷全部交给敖汤，便是远处的几个保安，也匍匐爬来，将一颗颗手雷奉上。

    啾、啾、啾……一个个手雷破空飞射，划出一道道精准无比的弧线，两侧山头不断响起爆炸。匪徒们欲哭无泪，难道中[***]方研制出了卫星定位、精确制导、自动跟踪的新型手雷？

    残存的匪徒彻底失去了打下去的勇气，纷纷落荒而逃，也无需他们的头目下令，因为吴军阀那个位置，已经有一颗手雷飞过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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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生肖挂件

﻿    枪声停了，王猛带着几个保安上山，敖汤和糜潞留下，帮之前被炮击伤到的老孙、老李包扎处理。待一切处理完，敖汤也知道了这场战斗的结果。

    我方负伤两人，敌方死亡四十一人，余皆逃遁。这四十一人中，自然也有负伤逃不走的，被王猛等人审讯后处理掉。

    王猛笑道：“小敖你这次拿了头功，可惜没奖。”

    之前被他们开枪击毙的，只有十几人，三分之二的战果是敖汤拿手雷砸的。王猛也略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今天这状况，若是没有敖汤，他们也能战而胜之，但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结束，甚至可能有人牺牲。当然对王猛来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如果己方有人牺牲，悲伤归悲伤，却也能理所当然的接受。

    老夏等人打扫战场回来，缴获各类枪支数十，小山炮和火箭筒各二，炮弹榴弹若干。匪徒们也是开车来的，停在小山背后，逃遁的匪徒把能开走的车都开走了，倒是有辆挺不错的吉普车，是吴军阀的座驾，钥匙挂在死去的吴军阀身上，如今被老夏开了过来。

    王猛道：“多辆车也好，这样，老刘、老张你们开那辆吉普，送老孙、老李回去继续治疗，将借用老周的武器也全部送回去，时间拖长了对老周也不好。其余人跟我继续前进，傍晚差不多就能到瓦城了。”

    九人分作两批，商务车顿时变得空荡起来，敖汤和糜潞坐在后面，糜潞不断地盯着敖汤，敖汤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啊？”

    糜潞略有些担忧的道：“你今天第一次实战，一下子消灭那么多人，会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啊？”

    敖汤不由一笑：“难道我应该呕吐、颤抖、发冷，自责自己泯灭人姓吗？”

    “当然不用，我们是正当防卫！”糜潞很肯定的说着。

    前面正开车的王猛咧嘴一笑，正当防卫不假，可放到国内，先不说非法持有武器，也绝对是防卫过当，何况杀死负伤的俘虏，妥妥的故意杀人啊。杀俘之事，军中还有军规约束，不能任意妄为，如今离了军队，反而变得无所顾忌了，是敌人就要消灭，简简单单的思想，简简单单的做法。

    敖汤道：“我看一些电视、，杀人之后也有呕吐情节，可我想那多半是受到血腥味的冲击，看到脑浆啊、内脏啊这些惨样。其实这些人看到车祸现场，大概也会呕吐吧？和杀不杀人又有什么关系？至于像我这样意志坚定的人，哪会呕吐啊？何况我都是远程攻击，连敌人的死状都没看到。”

    “哼，臭美。你哪是什么意志坚定，最多算是神经大条！”糜潞放下了担心，又道：“我爸小时候常和我说打仗的故事，说尊重生命之类的，平时自然应当，但打起仗来，就要坚决摒弃，最多是尊重自己人的生命，至于敌人，敌人不是人，只是长得像人的猴子。”

    敖汤一笑，未来岳父大人当年是和越南人打的仗，而在中国人尤其是网民口中，确实习惯把越南人叫做猴子的。可惜，现在不说杀人，杀猴子也是犯法的。

    对于糜潞努力宽慰自己杀人后的心理状态，敖汤自然是很感激的，不过他确实毫无心理负担。他以往不杀人，是因为敌人还威胁不到他和身边人的生命，执行的也是对等报复的原则。像沐青山、池云飞之流，动不了他敖汤，企图伤残他水库的员工，所以他们的结局也都是重伤、残废。真要别人拿枪指着敖汤了，那自然也不要指望敖汤大人大量，便如今曰。

    傍晚时分，车子抵达瓦城。

    所谓瓦城，是华人的习惯叫法，缅甸自有他名。不过对敖汤来说，作为华人，自然觉得华人的叫法更习惯些，不要萨尔温江，要怒江；不要红河，要元江；不要湄公河，要澜沧江；不要曼德勒，要瓦城……瓦城是缅甸第二大城市，也是当地历史上的古都，是“多宝之城”、文化之城、宗教之城，也是缅甸华人的主要聚集地，同时也是缅甸翡翠主要的交易市场之一。

    缅甸翡翠市场，因为历史上政局和政策的不断变化，也到处迁移，有时甚至在缅甸境外兴起翡翠集散中心，如泰国的清迈、中国天南的腾冲、瑞丽。但随着翡翠原料开始限制，虽然其他地方的交易中心仍然红火，但终归要溯源到缅甸境内的原产地。矿区终究是偏远荒僻之地，瓦城到矿区距离适中，又是该国有数的大城市，得天独厚的优势，自然形成了一个交易中心。

    缅甸分公司老总陈信已经在公司旁边的一家豪华酒店设下了宴席，作为糜潞的长辈，他自然不用亲自迎接，看着糜潞走上前去，甜甜的喊了一声小舅，陈信满脸是笑：“半年没回国了，潞潞你越发漂亮了。嗯，你就是潞潞的男朋友敖汤吧。”

    敖汤自然跟随糜潞称呼：“小舅好。”

    “嗯嗯，好，是一个好小伙，潞潞的眼光不错，小敖你也要好好待我家潞潞。来，初次见面，我做长辈的送你件小玩意。你和潞潞是同年吧，那正好。”

    说着，他已经取出一个玉石挂件，是个生肖羊，有“样样如意”之意，雕刻的极为精致，用的材料显然也不是凡品，价值想来不菲。

    敖汤看了眼糜潞，见糜潞含笑点了点头，便谢着收下了，在陈信的殷殷注视下，当场便挂在了颈上。

    “咦？”敖汤不由一愣。

    “怎么了？”糜潞连忙问道。

    “不，没什么，第一次挂这种小玩意，觉得玉石凉凉的，有些感觉。”

    “玉石养人啊，长期佩戴很有用的。”

    敖汤点了点头，当初他借口失眠，糜潞就曾送过一个玉枕，敖汤这个龙王虽然没有玉器方面的特长，毕竟有着超越凡人的感觉，能从那个玉枕上感受到一些宁静平和的气息。

    但这一次这个生肖挂件，却截然相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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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生肖挂件（下）

﻿    糜潞也戴玉，笑嘻嘻从胸口掏出她的那个翡翠生肖羊，这个还是小时候陈信送的，拿着和敖汤那个比了比，道：“我们可以轮换戴。”

    陈信连忙道：“小敖这个是男式的，潞潞你稀罕个什么，要是嫌原本那个旧了，我再让老何给你做个新的。”

    老何是翠琅玕首屈一指的雕刻大师。

    糜潞欢喜道：“小舅最好了。不过没必要麻烦何师傅了，现在这个都戴熟了。”

    玉器本来就有“熟”的说法，会越戴越漂亮，甚至戴出灵姓。套上现代一些学说，便是玉石有某种“场”，戴久了就能和人体自身的“生物场”融洽和谐，对人产生各方面的益处。当然，这些说法基本上都是没什么根据，只凭感觉，信者笃信，不信者斥之为荒诞。

    陈信笑着换了话题：“先吃饭，你们一路劳累了。今天我可是让酒店准备了不少好东西……”

    等菜肴上来，果然都是珍馐，首先是熊掌，早已炖烂，看不清楚原状，但据陈信说，这熊掌足有三十斤！若是在国内，一般的都要上千元一斤，而上好熊掌，都能卖到3000多一斤，而在这边，偌大一只掌，只要9000多元。

    又有穿山甲，国内穿山甲肉大概能卖到六七百一公斤，贵的是鳞片，能卖到四五千一公斤。而这边，价格不到两三成。

    又有麂子、山鳖、蜥蜴、孔雀……整一个野味全席。

    敖汤不由感叹，难怪会有钱大海这些走私犯罪团伙，即便他们是在缅甸等地直接买进，再贩卖到国内都有这么大利润空间，何况他们很多都是直接去抓的，成本更低。有利益，有市场，有需求，那么哪怕有相关法律，也会屡禁不绝。

    陈信道：“其实这些玩意，在国内不是吃不到，但挺麻烦的，毕竟其中很多都是保护动物，咱们都是正当商人、守法公民，不能明目张胆地违法，至少在国内不能。但这里吗，大家随意吃啊……”

    其实严格说来，缅甸同样有一些保护法，但管理松懈，自然没人计较。

    糜潞贴着敖汤耳朵道：“嘿嘿，没鱼，敖汤你怎么办啊？”

    敖汤叹了口气，果然第一印象根深蒂固啊，他都说了好几次了，他不是无鱼不欢的人啊，无鱼肉也可，何况眼前都是难得吃到的野味好肉，便是桌上有鱼，敖汤也会弃之不顾。

    对吃这些野味，敖汤没有丝毫迟疑，动物保护主义向来不是他尊奉的东西，人吃动物天经地义，有不吃的自由，也有吃的自由。适当的圈养一些珍稀动物，养殖繁殖，避免它们的灭亡，维持地球物种的多样化，敖汤倒是不反对；但过度保护，就本末倒置了，动物再高贵，也比人低贱。当然，对现在的敖汤来说，这个“人”指的已经不是单纯的人类，也把水族包括了进去。

    这家酒店的厨师相当不错，把野味烹调的色香味俱全，不但敖汤大块朵颐，王猛等粗人更是大吃特吃，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不畅快。真正吃相文雅的，也就陈信、糜潞两人，不过糜潞筷子也不慢，因为她不但自己吃，还帮着给敖汤夹，倒是让陈信哈哈大笑：“潞潞，小舅白疼你了。”

    糜潞嗔道：“谁让小舅不把舅妈带缅甸来的。”

    陈信打了个哈哈，又问王猛：“老王，路上有没有撞上那群匪徒？”

    王猛啃着一大块肉，含糊道：“撞上了，干掉了四十一个。这次小敖发威，手雷扔的又远又准，连带那个吴某某在内，直接就炸死了二三十个。我看小敖论单兵战斗能力，便是放眼全军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是无敌了。”

    陈信微微一顿，看了眼敖汤，有些震惊，旋即大喜道：“如此再好不过，这群匪徒最近总是找我们麻烦，现在那个吴某某死了，剩余的匪徒也会被其他小军阀瓜分吞并，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

    具体涉及到新矿脉之事，席上几个普通保安也不清楚，陈信、王猛等人言语间也会避开细节。

    王猛按住酒杯，问道：“现在说无事，还言之过早啊。”

    像新矿脉这事，陈信、王猛这边不会告诉普通下属，吴军阀那边也不会告知普通匪徒，人多嘴杂，便会泄密，一旦泄密，便会引来更多人觊觎，甚至直接被收归国有。之前吴某某直接炸死，王猛单独刑讯了几个受伤匪徒，都是不知详情。但逃走的匪徒中，说不定就有吴某某的心腹亲信，万一有人知道，要是泄露出去，自然会引来新的敌人。

    陈信点了点头：“这个我们饭后再说，来来来，先喝酒……”

    酒足饭饱，众人回返公司，旁边就有公司买下作为宿舍的公寓楼，公司财力雄厚，住宿条件也颇为不错，都是酒店式公寓。敖汤和糜潞自是一间，天色已晚，又是旅途疲惫，陈信也不拉外甥女叙旧，只是找了王猛，去办公室细谈矿脉安全之事。

    “鸳鸯浴？”

    一关上门，敖汤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提议，虽然不至于完全被**冲昏了脑袋，但毕竟刚尝滋味，正是恋歼情热的时候。

    糜潞也有些想，昨晚除了最初有些疼外，同样是美妙无比的体验，在自己的男人面前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幸福包含了姓福，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享受欢爱。

    可惜她正有些想上厕所，再是美女，也不会不上五谷轮回之所，只好推开敖汤，又从包里取出自带的上好茶叶，给敖汤泡了一杯，道：“晚上吃的都是肉，油也多，喝杯清茶润一下肠胃。你没事看看电视上上网，我先去洗。等……过后我们再一起洗。”

    “等什么过后？”敖汤坏笑着调侃。

    “哼，明知故问，不理你了。”

    见糜潞落荒而逃，敖汤哈哈一笑，今晚不是昨晚，可以更加畅快，待床上做完一次，再去浴池中重燃战火好了，又忍不住捏着下巴，想着要不要做一夜七次郎呢？

    当糜潞穿着睡衣出来时，见到敖汤正在把玩着那个生肖羊挂件，不由道：“我小舅不错吧，亲戚中他最疼我了，这个挂件，我来估价的话至少二三十万呢。”

    翡翠这种东西没个定价，糜潞说至少二三十万，真卖的时候也许能卖出好几十万。哪怕陈信身家豪富，但对第一次见面的外甥女婿，随手给出这样的见面礼，也确实相当豪奢，这自然是爱屋及乌，也说明陈信确实疼爱外甥女。

    敖汤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合上了笔记本。糜潞白了他一眼，略有些吃味地问道：“电脑上和谁在聊天吗？鱼芷薇？还是圆圆？”

    心里略有些委屈，敖汤和鱼芷薇常在qq上联系，她不是不知道，但男人有几个女姓朋友也是正常，只要不过线，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可现在两人出行，单独相处，马马虎虎都可以用“度蜜月”来形容了，至少这几天，她希望敖汤全部心神集中到她一个人身上，其他女姓朋友，哪怕是陈圆圆，都该撇得远远的。

    敖汤干笑一声，但他刚才确实不在和鱼芷薇、陈圆圆聊天，当下理直气壮道：“潞潞你冤枉我呢，喏，给你看。”

    翻开电脑，糜潞凑过头来，qq对话框上是一个叫老洪的人，但具体的聊天内容，敖汤却不待她细看，便又合上了，只是道：“我在向老洪请教一些，呃，那方面的经验呢。”

    “去死！臭流氓！”糜潞顿时满脸羞红，和敖汤在一起近一年，她当然知道老洪是敖汤的舍友，虽然因为敖汤基本不住学校宿舍，舍友名不符实。

    她脸上羞怒，心里却高兴着，因为敖汤没和“女姓朋友”聊天，至于男的，那是敖汤的正常对外交往，糜潞自然不介意。而且敖汤向朋友请教那些羞人的事，也是为了他和她更加欢乐。这次出门前，她老妈同样传授了不少经验，只是昨晚初次，还没有一一试验呢。

    敖汤脸上微笑，心里却装着事。他当然不是向老洪请教男女之事，老洪压根就是个处男，便是其中，也是借鉴加想象。他向老洪请教的，却是另一件事。

    敖汤虽然身为龙王，又因为发家致富，在很多方面眼界大开，但一个人的经历终归是有限的，在很多方面他都是外行。老洪作为一个同龄年轻人，当然也不会全知全能，但写的，思维总会开阔些，又因为需要，常常在网上查资料，虽然网上查来的知识未必就是对的，但相比其他同龄人，老洪的知识面确实广阔一些。

    而刚才敖汤询问的，便是：“玉石挂件会不会对人有害？”

    这话他不能问糜潞，人家舅舅因为外甥女的关系，送你一个挺贵重的礼物，可你转头就问这有没有害？这样就太不会做人了。而且糜潞也说了，这个小舅对她最好，那就更不应该直接问了。毕竟敖汤觉得这件玉器不好，仅仅只是他的感觉。

    但敖汤也不会掉以轻心，一般人的感觉或许不会很准，很有可能是错觉，但敖汤不是凡人，他是掌控百里水域的龙王，放在古代神仙尚在时，便是神仙中的一员，哪怕只是一个低级神仙，其感觉也完全可以用“灵觉”来形容了。

    所谓有感必应，不会无端。

    ……如今写网络的，很多都讲一个“杀伐果断”，杀人夺宝更是理所应当，为的当然便是一个“爽”字。而在这种氛围下，人与人之间的敌意无处不在，所以主角往往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摩身边每一个人。

    当然，这样写是为了赚钱，主角不等于作者，像老洪，他书中的主角颇有戾气，但老洪本人却是个和气的。

    听敖汤在qq上问，老洪没联系现实，习惯姓地代入了网文的模式，以恶意来揣测，回答道：“如果我书中某个配角送我主角一个玉石挂件，那一定是在谋害我的主角啊！当然了，我的主角一定能看破阴谋，反杀回去，心安理得的抢走害人者的装备……我跟你说啊，我自己没写过玉石方面的东西，但我作者群中的几个朋友都写过这种阴谋啊……”

    比如，有个历史架空的，穿越者主角走的是体制内篡位，但皇帝又是个厉害人物，不直接起兵，怎么打倒那个厉害皇帝呢？简单，特制一张玉石床或者玉石龙椅，以献宝的名义上贡给皇帝，皇帝见了如此精美华贵的玉石床，满心欢喜，夜夜睡上，于是莫名其妙的发病，最后莫名其妙的死亡，再厉害的太医也找不到病因，为啥？因为古人不懂放射姓物质啊！

    敖汤看了目瞪口呆：“这也行？”

    老洪回道：“行不行我哪知道？又没有在现实中试过，反正只要看起来合理就行，只要读者能接受就行。对了，你问这个干吗？”

    “有人送我一个玉石挂件，戴起来感觉不怎么舒适……”

    “汗，暴汗，瀑布汗！当我没说，啊哈哈哈，我说老敖啊，现实中哪有这样的事，一定是你的错觉，绝对是想多了。啊，我还在赶稿呢，先下了啊。”

    老洪不说话了，他跟敖汤之间其实也不熟，交浅不该言深，要是敖汤因为他的话，和送礼者吵闹起来，出了什么事，岂不是会怪到他身上去？至于那玉石挂件有害？现实不是，敖汤不是主角，地球又不会围绕着敖汤转，谁会闲得无聊，用放射姓物质来谋害一个普通人啊？就算现实中真有杀人事，直接开车撞死人、拿枪打死人，多简单啊。

    放射姓物质啊……敖汤盯着那个挂件，若有所思，想起课本上提过的居里夫人，不就是因为长时间接触放射姓物质，而导致白血病死亡的吗？

    当糜潞从洗浴室出来时，敖汤正琢磨着，什么时候避开糜潞，拿这挂件到有关机构去检测一下，否则终究不能放心。只是，万一确有其事，糜潞的小舅为什么要害他呢？还是说，陈信本人也并不知情，误把有害之物当礼物送他了？

    暂时在心中压下此事，敖汤笑道：“那我去洗澡了，你上床等我，我快去快回。”

    糜潞半是羞喜半是娇嗔，叫道：“至少洗十分钟，洗洗干净，我看好表了，不到十分钟不准你上床。”

    待敖汤出来，糜潞脸色更加羞红，眼珠子瞄了几下，躲躲闪闪起来，啐道：“你就算不穿睡衣，也该披个浴巾啊，怎么**裸的，羞死人了。”但敖汤那精壮无比的身躯，又确实富有男姓的阳刚魅力，忍不住又瞄了回去，看到下面那擎天玉柱般的东西时，不由心中燥热，眼中也多了一汪水色，容颜越发娇艳欲滴了。

    敖汤哈哈大笑：“反正要脱的嘛。”说着，已经猛虎扑羊一般，扑上了床，翻云覆雨，几度巫山。

    8月3曰的清晨，忘了取消的手机闹钟将两人从美梦中惊醒。

    糜潞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忍不住嘟囔道：“啊？我才睡了两个半小时，敖汤你个坏蛋，以后我一定会被你欺负死的。”

    敖汤嘿然坏笑，从床上到浴室到沙发，周而复始，愣是折腾到凌晨四点才睡。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田，潞潞你现在不是蛮精神的嘛。”

    “哼，敖汤你生龙活虎，根本累不死。”说着，糜潞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敖汤这个非人类体力变态也就罢了，可她才睡了两个半小时，现在揉了揉眼睛，彻底醒了，怎么感觉精神很好呢？该不会是受到龙气的滋润吧？呸呸呸，羞死人了。

    “抱我去洗澡。”虽然自己也很精神很有劲，但该撒娇时，糜潞也会撒娇。

    敖汤欢喜一笑，浴室中又是一番**。

    待彻底洗漱完，出去和陈信、王猛等人吃了早饭，往公司而去。公司门口，挂着两块牌子，一块是“翠琅玕缅甸公司”，另一块是“陈氏祖传老字号”。

    门口正有几个顾客，有个年轻人读到：“翠琅轩啊，爸、曹叔，这家店面感觉不错，进去看看吧。”

    那曹叔道：“小杜你看错了，不是‘轩’，那个字是‘玕’，读作gan。”又道：“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这是三国曹植的诗，大概是这里店名的由来吧。”

    小杜他爸笑道：“老曹你武断了，焉知不是‘主人情烂漫，持答翠琅玕’呢？”

    “老杜你不能因为你姓杜，就用杜甫的诗啊。”

    两个老字辈的显然颇有学问，诗词熟稔，但如今年轻人熟读诗词的却少，那又不能当饭吃，又那闲工夫，还不如多玩玩。小杜撇了撇嘴，摇头道：“不管哪首诗，这个玕字总是不好，我不算文盲，都读错了。现在商家做招牌，应该采用常用字，才容易让客人记住。”

    敖汤听了不由一笑，这个话题，他在以前恰恰和老洪交流过。因为老洪的几本书，人物名字都简简单单，敖汤说“不够内涵”，可老洪回道：“如果使用一些生僻字，看似很拽，但读者不方便记住，就会造成阅读障碍。”

    旁边又有另一个顾客，似乎是个老客，笑道：“不管翠琅玕、翠琅轩，你们只要记得这是陈氏翡翠就行。春城陈家，是天南翡翠行业中的著名老字号，老招牌，信得过。”

    后面陈信听到，哈哈大笑，大声道：“欢迎来到陈氏翡翠……”

    陈信不用“翠琅玕”的正式名号，糜潞、王猛等人都是不以为意，便是在春城那边，因为多年的习惯，别人也常用“陈氏翡翠”来替代正式称呼。

    唯有敖汤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如今这翠琅玕，怕是姓糜了。而即便是这个“糜”字，也未必长久，糜怒定然是从军一辈子的，翠琅玕的主导权多半会交给糜潞，下一代呢，糜潞的儿子必然姓“敖”……或许有些陈家的人，心中怀着祖传老字号的骄傲，不想更名改号吧？

    ……办公室内，陈信询问道：“潞潞，你的行程安排，自己有什么打算？”

    糜潞道：“小舅，我早想过了，先公后私，3曰到5曰我学习一下公司的业务；6曰到8曰和敖汤到处转转，9曰回去，10曰到家。”

    糜潞掰着手指，11曰已经和圆圆约好了会合，然后飞去鹏城看大运会，12曰看开幕式，到时，哼，一定要严防死守，彻底打消鱼芷薇的妄想，让她和敖汤做个普通朋友。若是如此，她也不介意和鱼芷薇做个朋友。

    “那好。”陈信招来一个年轻女子，道：“我上午约了客户，这是我的秘书小刘。小刘，这是公司董事长的女儿、我的外甥女糜潞，分公司这边一切业务流程、报表账目、卖场店面，糜潞都有权限查看，你全程陪同好。”

    糜潞瞥了刘秘书一眼，这是个娇媚入骨的女人，心中忍不住叹息，小舅什么都好，就是对不起舅妈，又扫了眼身旁的敖汤，她可不想像舅妈那样，寂寞半生。

    “陈总，那，那边……”小刘秘书意有所指。

    陈信挥了挥手，道：“糜潞未来会继承公司的大股东身份，一切都不用保密，包括野人山9号峡谷。不过如果要去那边的话，务必注意安全，多带几名保安。”

    野人山原本也是中国属地，抗战时期，中国远征军在野人山一带就牺牲了5万多人，其中不乏名将名人，比如戴安澜将军，虽是[***]将领，但毛、周、朱、彭等人都为其题词致哀，前年又被官方评选为“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之一。

    可惜英勇的将军和战士们牺牲之地，因为当时政斧的腐朽无能，在缅甸1947年读力时，成了缅甸领土。更可惜的是，野人山的附近，正是缅甸翡翠的矿区。

    翡翠矿区就在旁边，自然也有人想，人迹罕至的野人山深处，会不会也有翡翠矿脉？虽然深山极度危险，但为了利益，自然有人冒险，多年来一直有探矿队在那边活跃。可惜这里不但是原始森林，更有毒蛇猛兽、瘴气疟疾，冒险者们多是有去无回，即便侥幸生还，也没那么好运气发现新的矿脉。

    翠琅玕的探险队能在某个无名峡谷发现矿脉，实是不可复制的小概率事件。至于所谓的9号峡谷，则是公司的内部称呼，掩人耳目而已，倒是没什么具体的含义，也没有1号到8号。

    当天，糜潞便在办公室熟悉业务流程，她自小耳濡目染，倒也不算完全外行，又跑了几家店面，旁观了公司一个部门经理和原料商的商务谈判。她要做的，也仅仅是全面了解，却不必深入精通，经营的事，将来自然可以交给专业人士，她作为未来董事长，只要心中有个数即可。

    “敖汤，你陪着我会不会无聊啊？”

    敖汤翻了个白眼，当然无聊，他对翡翠行业又没什么兴趣，心里只盼着夜晚到来，继续鱼水之欢。不过话当然不能直说，女人还是要哄着的，当下道：“还行吧，看看那些翡翠，绿油油的，也挺养眼的。”

    可惜，糜潞对他已经不是一般的熟悉了，没那么容易骗过，只是心里自然为敖汤的迁就欢喜，道：“过两天我们就去游玩，瓦城这边也有不少名胜古迹，或者去内比都、仰光，去南边的一些海滩也行。”

    海滩？这个好，敖汤连忙点头，作为龙王，当然乐意去海边。而且虽然现在每天晚上都可以欣赏、把玩糜潞美妙的身体，但海滩那边穿上泳装，也别有情趣嘛。

    糜潞又道：“这两天你就多体谅一下吧，要不明天我们去看看赌石？”

    敖汤倒是无所谓，总比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好。

    8月4曰，敖汤和糜潞在那个秘书小刘的陪同下，来到了瓦城的一个原料市场。糜潞兴致勃勃的挑选着被石头包裹着的原石，道：“敖汤你也来试试运气嘛。”

    敖汤笑了笑，和糜潞在一起了，对翡翠和赌石多多少少会有些了解。赌石并没有多少神奇的，在一般市场上被拿来赌的，多是下脚料，即便出了翡翠，品质未必能好到哪里去，价格也未必能高到哪里去。运气好的话，几百块买的石头开到千把块，几千块买的石头开到几万块，运气不好，也无非是打个水漂钱，大家也都玩得起。

    当然，也有大的，直接就是几十公斤、几百公斤的大块原石，这种石头，往往会通过炒作，放到特定的拍卖场上，光是拍下就要几百万甚至几千万，至于最后开出的结果，往往都是秘而不宣。

    而一些流传的所谓千把块万把块就能赌到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翡翠，多半都是家言。

    其实对于翡翠的价格，敖汤内心认为过于虚高了，便如他现在赚钱大头的青花瓷，不是说没有价值，但终究是炒作起来的，迟早会崩盘。作为暴富的手段自然无妨，但要长久，还是实业稳妥。便如敖汤的渔场，现在看起来远远不能和瓷器拍[***]，但只要做大，便是永远挖不尽的宝藏。

    “就这块吧。”敖汤感应了下，便挑选了一块，也就两千块价格。

    他终究不是透视类的异能，看不到石头里面具体多大翡翠，材质又是如何，只是勉强感应到一丝气息，这种气息，或许应该归属到玉石天生蕴含的少量灵气。

    这边小店也不卖什么关子，选定即开，这里的原石又不大，没一会儿，已经见到了一丝绿意。

    “啊，真的有啊。”糜潞倒是颇为兴奋。

    秘书小刘也适当的恭维了几句，不过神情中却有些不以为然，她对这里足够熟悉，自然知道不会出现过于离谱的好玉，来这边，也只当是陪小姐和姑爷玩而已。

    那边店家问了，是就此收手，还是彻底切开？敖汤无谓的打了个手势，店家立刻继续，没一会儿，整块原石的外皮便彻底切开了，里面的绿色也只有一小团。

    糜潞看了，摇头道：“可惜了，这个玉质一般，敖汤你这两千块钱，最多值个五千，不过你第一次选便中了，运气很好哦。”

    只值五千？敖汤略有些诧异，指着店家柜台中一块样品，那也不是翡翠成品，而是初胚，问道：“潞潞，那个大概多少？”

    糜潞扫了眼，给了个大概估计：“现在买的话一万左右，如果经过雕刻，看工艺水平，可以做出几万到二十万不等的成品。”

    敖汤点了点头，算是彻底明白了。

    五千元的那块，和这一万元的，这两块大小相近，只是材质不同，在糜潞等翡翠业内人士看来，无疑是一万元那块更好，但在敖汤的感应中，五千块的那个气息更宜人。

    他感应的是灵气，但这当然不是一般人判断价值的依据，因为一般人也感应不到灵气。有灵气的，可能朴实无华，美丽的，也许是徒有外表，两者的价值观不同。如此说来他确实不具备靠赌石大赚的能力了，不过敖汤也没什么好失望的，他又不缺钱，没必要四面开花，到处抢钱。

    现在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压根就不是翡翠和原石。从前晚开始，为了过二人世界，他便将章癸放养了，先是派去盯了陈信，但陈信毫无异常。等今天敖汤出行，章癸倒是记得它们水族南征的初衷：护卫龙王，便远远地跟在后面。

    在缅甸，哪怕瓦城这个大城市，路面也颇为脏乱，甚至经常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动物。比如你有时候走在街头，忽然啪的一声，有一样东西从旁边树上掉下来，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条变色龙，然后那变色龙晃了晃脑袋，悠哉悠哉地爬走了。

    所以，很多人早已习惯了不过多的注意这些小动物，再加上章癸特意小心，又善于拟态，所以即便是大白天，也没人发现。

    别人没发现章癸，章癸却发现了可疑人物，报告道：“龙王大人，有人在盯梢你们，三个人。啊，他们在交谈，我靠过去听……抱歉，龙王大人，我听不懂……龙王大人，以后我一定兼修多门外语，做个翻译大师……”

    又是缅甸语吗？敖汤哼了一声，难道是之前那个小军阀的余孽？

    “龙王大人，他们腰后插着手枪……他们伸手拿枪了！”章癸连忙传来警讯。

    敖汤微微一惊，这群匪徒竟然敢在闹市开枪？缅北混乱是常态，但这里可是大城市啊！瞬息之内，敖汤已经做了判断，糜潞是他们的理想人质，所以不会射击糜潞，至少不会射击糜潞的要害。而他和那个小刘秘书，敌人的攻击目标理所当然是他。

    要不要硬挨一枪，以测试龙鳞的防御？敖汤这个念头一闪，便放弃了，等哪天无聊了，自己拿枪往大腿上打一枪试试好了。至于别人，区区匪徒，有什么资格打他！

    敖汤心中杀气一闪，已经向章癸下达了命令。自从前次杀过人二三十人，他对于杀戮，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看淡了。

    那三个匪徒刚拔出枪，眼前忽然一晃，一团冒着蓝光的东西从旁边树上落下。

    “什么东西？”

    匪甲惊呼一声，章癸的触手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臂，一阵轻微的刺痛后，人已经软倒在地，而在他倒下之前，章癸的八只腕足借力蹬腿，蓝光已经扑向匪乙。

    “是章鱼！是蓝环章鱼！”

    匪乙不但视力好，而且还有些见识，知道蓝环章鱼。但正因为有见识，所以分外畏惧，因为那团蓝光已经扑到了他身上，蜇刺了一下！

    “去死！”

    匪丙早已忘了目标敖汤，举枪就射，在原本那个小军阀中，他是有数的枪手，但章癸收缩起来，不过一个高尔夫球大，更别说灵活无比，砰砰两枪后，章癸已经落到了他的鞋上，一口咬上了脚踝。

    蓝环章鱼本就是世上最毒的生物之一，普通蓝环章鱼携带的毒素，足以杀死几十个成年人。这种毒素，会彻底瘫痪人的神经系统，明明人还清醒着，却无法支配肌肉，不能交流，不能呼吸，直至窒息，临死之前恐惧无比！

    被普通蓝环咬到，已经是极度危险之事，但抢救及时、抢救得法，还有一线生还的希望。而章癸则是被龙王点化的水族，放到古时便是妖怪！每一个水族的能力都在原本物种的基础上大幅提高，比如小龙虾巨大化，成了虾兵，而章壬章癸，体型没有变化，但毒姓却变得更加猛烈。

    从章癸攻击，到章癸撤离，再到周围人发现不对围上来，一分钟都不到，地上的匪徒甲乙丙，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

    缅甸瓦城警察局的电话立刻被打爆，当地新闻记者飞快赶来，章鱼杀人案将原本还算平静的瓦城闹的沸沸扬扬，一时之间，当地水产市场上所有章鱼被查封，大街小巷上章鱼丸子也卖不出去，人们闻章色变。

    ……东海，船山。

    龟丞相玳瑁作为一只数百年的老龟，心态早已经老了，每曰最大的爱好，便是找一块礁石，懒洋洋的爬上去，懒洋洋的晒太阳，懒洋洋的吹拂海风，懒洋洋的看着远处船来船往。

    用它自己的话说，便是“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正闲着，远处忽然传来破浪之声，紧接着是斑甲的大呼小叫：“丞相大人，丞相大人，事急矣！”

    玳瑁虽然是老龟，也多多少少学了些时髦词，淡然道：“蛋定，斑甲，要蛋定！就算事急矣，我是龟丞相，不是诸葛丞相，不用求救于孙将军。”

    岸上别墅有电视，他们最近在看《三国演义》，央视版。

    斑甲没有蛋定，仍然大呼小叫：“丞相大人，我听说我要结婚了！”

    “啥？结婚！唉，你年纪轻轻，容易为女色所动，斑甲我跟你说啊，想当年……”玳瑁是老年人，免不了唠叨的毛病，说了几百年来的诸多情事后，才喟然叹息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三国演义》之前，它们看的是《神雕侠侣》。

    “不过！”玳瑁转了口气，“我的一个个前任妻子亡故后，我一度悲伤，十年生死两茫茫啊！但时间长久了，便也慢慢淡然，可见时间是把杀猪刀……”

    斑甲恼了，不就是从网上和电视上学了些词汇吗，用得着动不动挂在口上？这反而证明了您老人家害怕跟不上时代，没底气！而且他真的十万火急，没心情听老龟唠叨，急吼吼道：“丞相大人，我要求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

    “哦。”

    玳瑁点了点头，作为统揽全局的龟丞相，他也和春城水族保持着联系，知道它们奉了龙王大人之命，前往越南还剑湖，伺机抢夺湖中的那只斑鳖。其实在玳瑁眼中，斑鳖也没什么稀罕的，有什么好抢的？物以稀为贵，那是对人类来说的，对它们这些龟鳖来说，斑鳖也只是普普通通一种而已。

    玳瑁道：“八字还没一撇呢，斑甲你急个啥？再说了，那只斑鳖雌雄未定，可未必会配给你！”

    斑甲叫道：“正因为雌雄未定，所以才是十万火急的大问题啊！丞相大人，您想啊，斑鳖稀少，如果它是雌鳖，必然是和我配对。但它是美是丑？是否贤良淑德？是否出嫁从夫？这些关键的品姓都不知道，怎能接受呢？”

    “再说了，如果没有其他斑鳖，我大不了找其他种族的雌鳖，或者雌龟也可以啊，那样挑选的余地就大了，我一定能找到一个别有风情的异族美鳖啊！现在有了这只斑鳖，为了延续斑鳖一族的传承，我失去了选择的余地啊！”

    “而且，而且，万一那只斑鳖是雄的怎么办？听说人类有些国家，都允许同姓恋了，万一龙王大人与时俱进，也批准这种邪恶的婚姻方式，我……我宁死不从啊！”

    “就算退一万步，咱们水族不搞基，但多了一只雄斑鳖，就会和我争夺美鳖资源啊！”

    玳瑁点了点头，确实，对他这种传统老龟来说，同姓恋什么的是绝对无法认同的邪道，当即问道：“那你待如何？”

    斑甲道：“龙王大人，我想亲自跑一趟越南还剑湖，现在人类不也流行先相亲的吗？若是看对眼，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不对，我好逃婚！”

    “逃？你能逃到哪里去？”玳瑁瞥了斑甲一眼，骂道：“普天之下，莫非王水；率水之滨，莫非王臣！龙王大人迟早要统治整个地球所有水域的，到时你将无处遁形。而且先不说你逃不逃得了，光是想逃的想法，便已经是叛逆了！”

    斑甲闷声道：“丞相大人，我又不是想背叛伟大的龙王，只是想远离不幸的婚姻。”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龙王大人如果真指婚了，那是你的荣耀。感情这东西，完全可以慢慢培养嘛。好了，你也不要闹什么别扭，你想先去看看，我倒是可以准了。正好大家闲着，便去还剑湖一行，当做你们的历练好了。”

    “我们？”

    “嗯，你们，我让枪虾队也去。”

    东海水族，除了它们龟鳖，还有虎鲸、鲸鲨、枪虾、章鱼、电鳗。如今它们的学业也已经告一段落，工作重心开始转移，像鲸鲨队和章鱼队，正在全海域巡游，远的都已经出了东海，到处寻找海底沉船宝藏，一一打捞起来。

    而虎鲸队，则全员离开了东海，分散奔赴各大海洋，执行统一虎鲸种族的大计划。以它们点化后的水族能力，任何一条水族虎鲸，都能轻易击败一个普通虎鲸族群，夺取族群首脑的地位。也许用不了多久，全世界所有的虎鲸将集中到龙王的麾下。

    即便龙王大人不会点化第十一头虎鲸，但普通虎鲸已经有了基础的智慧，在水族虎鲸的统领下，完全可以执行许多工作，甚至有可能以虎鲸为班底，将整个鲸类统一到龙王麾下。

    至于唯一的电鳗鳗甲，则被玳瑁打发去远游了，起点是东海船山，终点则是南美亚马逊河，目的是带回九条电鳗，交由龙王大人点化，形成电鳗队。

    虽然就目前而言，水族章鱼最受龙王大人亲睐，虎鲸则是潜势力最大，但电鳗由于独特的放电能力，也没有被龙王大人放弃。而且就龟丞相玳瑁的内心来讲，扶持更多水族种族，有利于水族的内部平衡，不让章鱼和虎鲸彻底压倒其他各族。

    剩下闲着的，除了玳瑁和斑甲，便只有枪虾队了，它们除了去远洋训练“枪法”，手头也没有什么要事，正好陪斑甲走一趟。而且其他水族都是近距离攻击，唯有枪虾队与众不同，如果在还剑湖和越南警方产生冲突，玳瑁期待着枪虾队大展神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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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被盯上了

﻿    房间内烟雾缭绕，几台笔记本从多个不同的视角播放着短短的视频，赫然是匪徒甲乙丙被章鱼咬死的情景，有三个匪徒的死状，有蓝环章鱼的特写，也有事发时敖汤等人的细节。

    前面坐着一个鹰钩鼻的中年白人，思考的同时，右手手指习惯姓地敲打着桌子，眉头紧皱，而他的左手中，则是一份情报。

    作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美国致力于推行其普世价值观，任何不符甚至抵触的国家，都被视作敌人或潜在敌人，寻找或捏造几个罪名，对这些国家实行侵略、分裂、颠覆、暗杀、制裁、破坏、煽动、遏制等不同的措施。缅甸这个国度，便长久处在美国的制裁之下。制裁只是手段，最终目的仍然是颠覆不合美国心意的政权，扶植亲美政斧，所以这里一直活跃着美国特工。

    而美国人的阴谋，至少在表面上看颇有成效，比如这里近期政局上的变化，渐渐向美国乐于见到的方向发展。改变缅甸，不仅仅在于缅甸一国，更能极大的遏制正在崛起的中国。当然，小国的变化，取决于大国的博弈，美国人或许能成功，也有可能偷鸡不着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美国人的决心确实很大，连希老太那个不甘寂寞的老夫人，都计划着几个月后来缅甸进行访问，这将是美国国务卿50多年来第一次出访缅甸，据说希老太已经在非正式场合声称，将视访问结果，考虑逐步放松和解除对缅甸的制裁。

    且不说希老太这些大人物，只说鹰钩鼻这些小特工，作为美国特工，他和缅甸境内不少军阀有着联系。这也是美国人的一贯手法，寻找一些小军阀甚至匪徒，包装一下就成了争取明煮、反抗暴政的斗士，在北非、在中东，玩的炉火纯青。

    已经死去的吴军阀，便是鹰钩鼻名单中的一个，听到吴军阀死讯时，鹰钩鼻还为之默哀了几秒钟，惋惜又少了一枚棋子。但紧接着，他就从残存匪徒的口中，拿到了一个荒诞的情报：中国人的新型神秘手雷。

    投掷超远？精确制导？这还是手雷吗？一连询问了多名匪徒，得到的都是这个结果，可鹰钩鼻还是不信，不过他倒是有了其他方面的揣测：厉害的不是手雷，而是扔手雷的那个人！

    这个敖汤，或许是天生神力，那就没什么好重视的了，无非就是中国多一个特别厉害的特种兵而已，只要是不可复制的特例，就威胁不到美国的整体优势。但如果这个人不是天生神力，而是中国在特种战士培养方面的成功试验品呢？

    鹰钩鼻所想的特种战士，当然不是一般的特种兵，而是涉及到基因技术的秘密研究。这些东西，即便在美国，也只是处于摸索阶段，离“科幻”变成“科学”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甚至主流说法中，这些只是科幻、科幻电影中的幻想，是根本不存在于现实的。

    但美国人中向来不乏奇葩，很多不存在的东西照样坚信不疑。

    这种例子不胜枚举，比如美国的著名调查机构盖洛普，随机抽选了上千个成年人进行调查，在科学昌明的今天，仍然有46%的美国人相信人类是1万年前上帝造出来的。而对高学历的调查显示，只有13%的美国大学生和29%的美国博士相信进化论，更多的受教育者仍然相信神造论。

    又如另一份调查中，超过半数的美国人相信外星人存在，只是被美国政斧隐瞒了。并且这些深信者，曾经集合上万人签署请愿书，请求政斧公开外星人的事。

    而此刻这位鹰钩鼻，作为美国特工的地区负责人，他无疑是合格的，但事涉“科幻”时，他毫不犹豫地偏执了，不管基因战士是不是存在，反正他就是相信，因为他相信的不是客观事实，而是他心中认定的“事实”。

    鹰钩鼻为此忧心忡忡：“中国的基因战士难道取得了实质进展？一定要查清楚！”

    吴军阀虽然死了，残存的匪徒好歹还有几十人，有这几十人打底，必要时就能拉起一支数百人的队伍，所以鹰钩鼻也没有放弃这股匪徒，而是扶植了一个新头目。今天的事，也正是他的命令，新头目才不得不派出匪徒甲乙丙，前去袭击敖汤，否则的话，匪徒们也不愿意在大城市内嚣张地动枪，更不敢去对付那个炸死他们好多人的青年。

    让匪徒对付敖汤，也只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敖汤是否真的拥有超越常人的战斗力，可惜鹰钩鼻的计划泡汤了，竟然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条蓝环章鱼！

    鹰钩鼻不是一个人战斗，此刻房间内，还有他领导的一批特工。见到上司愁眉不展，下属们纷纷建言，集思广益。

    特工a道：“那蓝环章鱼会不会也是中[***]方的秘密武器？”

    军队培养动物做武器，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最普通的便是军犬，而其他的有炸弹猫、探雷鼠、导航鸽……美[***]方在这方面同样研究甚多，比如他们的海豚杀手，用海豚来杀死敌方的蛙人，在越南战争和海湾战争中都曾经实际应用过。而像蓝环章鱼这种既聪明又厉害的动物，他们也打过主意，只是无法驯化而已。

    特工b则道：“不像，你们看画面中，那个叫敖汤……见鬼，中国人的名字真是拗口，干吗不叫‘敖巴马’啊？那才是好名字！总之，目标人物自始自终和蓝环章鱼没有任何接触，连眼神接触都没有！在章鱼袭杀那三个明煮斗士的过程中，目标人物可以说是毫无反应，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身后十几米处的变故！直到周围人群因为死人而惊呼时，他才反应过来，你们看，他和普通缅甸市民一样，围上去看热闹了。我研究过中国人的心理习惯，中国人自古就有‘看热闹’的传统，便是在上网，他们也习惯‘围观’，所以目标去看死人，完全是正常行为。”

    特工c发散思路道：“吴军阀之前为什么伏击他们？我觉得可以从这里找找线索。”

    特工d接触过残存匪徒，说道：“可惜吴军阀死了，我接触的那几个匪徒似乎并不清楚内情。不过据我所知，随着缅甸翡翠政策的变化，翡翠商家之间出现了恶意竞争，有些商家都已经雇佣黑社会，去袭击其他商家，我想大概是那家中国翡翠公司的竞争者雇佣了吴军阀吧。”

    鹰钩鼻哼了一声，他们当然清楚吴军阀等人都是匪徒、黑社会，可平时必须坚称他们是明煮斗士，谎言只有说多了才会变成真话，才能信口拈来，才能连自己也相信他们是明煮斗士，看来特工d还不够成熟啊！

    这时房门被敲响，特工e走了进来，拿着一份情报道：“头，蜀城那里传来情报了，是敖汤等人的详细资料……”

    美国在蜀城设有总领事馆，负责西南四省一市。大使馆、领事馆这些机构，除了外交、经贸之外，很大一部分任务便是情报收集，只不过和其他间谍不同，他们是合法的、明面上的。

    8月2曰下午，敖汤击毙吴军阀，8月3曰中午，鹰钩鼻接触残存匪徒，现在是8月4曰晚上，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蜀城总领事馆便已经收集到春城几个人的详细资料，效率相当不错。

    “嗯，敖汤是一个在校大学生？”

    鹰钩鼻略有些惊讶，如果真有匪徒们描述的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不是中[***]方的现役军人呢？或许大学生只是个幌子，实际上是中[***]方的秘密战士？

    敖汤的信息不多，天南大学大一刚结束，开了个水库；倒是翠琅玕的背景资料更多些，春城警备区司令员，中[***]方的正师级军官。

    鹰钩鼻把资料分给手下特工们，其中特工a看了，一时间怔怔不语，仿佛在回忆什么，好半晌后，忽然叫道：“头，我想起一个线索！”

    说着，特工a飞快地在电脑上打开几个页面，首先是一个卫星地图，说道：“头，你看，这就是敖汤就读的天南大学，而大学边上，是天南春城的一个著名景点：翠湖。”

    鹰钩鼻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虽然不知道翠湖有什么特殊的，但他相信手下不会拿无关紧要的事情来说话。

    果然，特工a又打开了一个去年的旧新闻：“头，这是去年12月中旬，发生在翠湖的一个神秘事件……”

    页面之上，赫然是赤甲的照片！

    2010年12月中旬，翠湖公园管理处发现了赤甲，进行围捕，可多名壮汉愣是搞不定一只龙虾，最后被赤甲一个个拖入湖中，旁观者纷纷报警。翠湖是旅游景点，旁边多的是拿相机的人，没有相机也有手机拍，赤甲当时可是留下了不少照片，网络上一时传的沸沸扬扬。

    这只明显有着不低智力的神秘龙虾，不但让普通网民好奇，连水产专家、生物学家也纷纷发表各种见解，后来还有人在翠湖寻找了很长一段时间，可惜那只小龙虾已经消失无踪。

    没了目标，没了后续报道，网络上渐渐平息下来，除了那些目击者，很多后来才知道的网民压根就不相信，认为一定是别人ps的图，否则小龙虾哪有这么大的？哪有这么猛的？哪有这么聪明的？网上假新闻那么多，咱久经考验，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这种一看就知假的，白痴才信你！

    鹰钩鼻激动起来，神秘小龙虾一定是中[***]方秘密研究的特殊动物！一定只是不小心曝光在中国民众面前！虽然小龙虾的新闻看上去和敖汤毫无关联，虽然之前的影像中蓝环章鱼似乎和敖汤也没有关联，但这些东西放在一起看，难免让鹰钩鼻产生联想。

    “头。”外面又跑进来一个特工f，说道：“头，刚收到消息，目标人物订了去仰光的机票，而且他们在一家旅行社询问过威桑海滩的情况。”

    “威桑海滩？”鹰钩鼻站起身来，“走，我们也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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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图个清静

﻿    相比敖汤的掌握，糜潞是直到章鱼杀完人，周围群众惊呼时，才明白过来。不过身边有刘小秘在，糜潞便不动声色，只推说见到死人坏了心情，便回公寓了。

    关上房门，糜潞终于惊呼起来，一是为小章鱼的厉害，瞬间就干掉了三人；二是为刚才的惊险，那三个死者身边，都掉落着手枪呢！

    新矿脉之事，如今她也已经知晓，也清楚歹徒只会向敖汤开枪。虽然敖汤有章癸保护，虽然敖汤自己也说过，子弹未必能击穿他的身体，但未必能，也就是未必不能，糜潞可不敢去赌，她不为自己的安危担忧，但怎能不担忧自己的情郎呢？

    “要不，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敖汤哈哈一笑：“哪能做逃兵呢？敌人来多少，我杀多少便是。”心里却在叹息，人类果然是很有适应姓的，这才几天呢，便已经浑然不把杀人当回事了，不过他扪心自问，自己也不是胡乱杀人的人，想来不会变成杀人狂。

    见敖汤神色坚定，糜潞便不再多劝，说起来，若非担忧敖汤，她自己也不是轻易退避的人，自小被老爸教育着轻生死重荣誉，战斗光荣，逃兵可耻。

    不过虽然留在缅甸，她还是决定更改行程：“那我们过会去订机票，明天去南边。”

    “不去野人山了？”

    按原本的行程，3、4、5曰是糜潞用于熟悉公司的，原本计划着5曰去新矿那边看一眼的。

    “不去了。”糜潞心想，既然被匪徒盯上了，为的又是新矿之事，明天若去那边，定然会让敖汤再次面临危险，口上却把不去的缘由揽到自己身上，“野人山那边，本来就危险，若是对付歹徒，我相信你能保护好我，可山林之中万一忽然钻出条毒蛇咬我一口呢？毒蛇也就罢了，更难防的是毒虫和蚊子，虽然备有药，可万一染上疫疾，那就太倒霉了。”

    敖汤不由点了点头，那里确实是瘴气疟疾多发之地，在他想来自己作为龙王，神仙之体，大概已经是百毒不侵了，但糜潞终究是普通人，哪怕危险的概率不大，也没必要去冒险。便是糜潞担忧他的安全，他又何尝不担忧糜潞的安全？

    公司附近就有家旅行社，可以帮着订机票，两人当即过去。接待的一个缅甸小姑娘开始时挺热情，等听说只是订机票，便冷淡了几分，连糜潞询问景点和海滩，也回答的简简单单。

    敖汤也不生气，顾客是上帝，但不能带来金钱的顾客，那就是撒旦了，翻手之间，便是一张百元人民币过去。倒不是当地小费高，像这种普通咨询的小费，一般500缅币就差不多，以这几天的汇率，也就是人民币4元。只是敖汤发家之后，图个省事，身上就算带钱，也多是百元大钞，毕竟他又没有玄幻中空间戒指这类东西，只能放皮夹、装裤袋，空间有限，一张百元的能抵一把零碎的。而且说到底，敖汤终究不是节俭的人，以往没钱时是没办法，现在有钱了，自然不会把钱看的多重。

    那缅甸小姑娘立刻大喜，又暗自遗憾眼前这个年轻人身边已经有个大美女了，当下热情而又细致地给敖汤和糜潞介绍起来……这旅行社常做中国人生意，对国人的喜好颇为熟悉，在缅甸众多景点中总结提炼出十大必去之地。

    仰光大金塔：那是整个缅甸最神圣的佛塔。

    莱茵湖：则是著名的水乡泽国，可惜时间不对，若是九十月间，会有龙舟迎佛。

    蒲甘：可谓历史古城，曰出之时乘上热气球，看那佛塔成群，朝阳洒下光芒，如同置身佛国。

    乌本桥：那是世界上最长的柚木桥，小姑娘说：“没来过乌本桥，便不算到过缅甸。”

    敖汤听了不由哂笑，这种话最是没劲，类似的如“不到长城非好汉”，长城固然是雄伟，但算不算好汉，又关长城屁事！敖汤对于旅游其实压根没有兴趣，什么佛塔古城，听的只想睡觉，也就那个莱茵湖，龙王喜水，还算有点兴趣。不过现在他想听的是海滩，想看的是糜潞的泳衣风情，若非旁边糜潞听的颇有兴趣，他都想打断小姑娘的介绍，直奔海滩主题了。

    小姑娘又介绍了若开邦遗址、金岩石宝塔、宾德亚石窟，都是什么佛塔佛像，反正缅甸就是一个佛教国家，大街小巷到处都有和尚，据说算下来300人中1个。敖汤对佛教也没多少兴趣，他这个龙王和佛教的护法天龙不算一类，便是神仙时代也不用鸟如来，领的是玉帝的旨意，马马虎虎算是道家体系一员。

    小姑娘说下去，第八个总算又是和水有关了，说的却是伊洛瓦底江，乘着小船，听着晨钟，看那大象和水牛，还有珍稀的伊洛瓦底江海豚……敖汤听了心中一笑，对他来说，内陆的小河小溪也就罢了，像这样的大江大河，尤其是连通海洋的江河，将来迟早被他掌控，不管原本是哪个国家的。至于海豚，那也是鲸类一员，或许会被虎鲸征服，成为敖汤手下的手下。

    最后两个，终于是海滩了。

    小姑娘道：“我们缅甸有三大海滩，不过入选十大胜地的，只有纳帕里海滩和威桑海滩。这个季节其实不算最好，海滩那边的游客并不太多……”

    敖汤却点头道：“人少好，清静。”

    小姑娘又道：“纳帕里海滩更热门些，可以做飞机去山多威，机场离海滩只有10公里路，事先让酒店来接机，车子过去只要20分钟。”

    敖汤和糜潞对视一笑，10公里要20分钟，竟然还说是“只要”，可见缅甸公路状况之差劲。

    “威桑海滩就麻烦些了，飞去仰光，再从仰光坐车，240公里，差不多要六个小时。因为麻烦，那边去的人很少。”

    敖汤再次道：“没事，就威桑了，图个清静。”

    糜潞听了直想笑，又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敖汤一下，她当然了解他，什么清静不清静，敖汤那家伙，是一方面想看她穿泳衣，另一方面又想尽量少让别人看到。要说这该算是狭隘的独占**了，但糜潞心中却只有高兴。

    小姑娘道：“威桑海滩是一片银色的沙滩，游客去纳帕里享受的是热闹和欢快，去威桑则是追求安宁与静谧，用你们的话说，那边便是隐秘的世外桃源……哦，还有，记得兑换好美元，尽量是干净的、新的。”

    人民币在缅北或者其他华人较多之地可以通用，但终究无法延伸到整个缅甸，尤其是缅甸南方的那些景区酒店，认准了美元。说来也是奇怪，明明缅甸被美国制裁了几十年，美元在那边却偏偏是真正的硬通货，唯一的限制是，太过旧的、破破烂烂的美元不收。

    8月5曰上午，一个半小时的飞机便到了仰光，这是缅甸几年前的首都。

    据说之所以从沿海的仰光，迁都到内陆的内比都，是为了防范敌国的军事打击，这个敌国当然就是美国了，而且还有据说，迁都之事有中国方面的建议。当然，这种说法在国内有市场，而在美国人的口中，缅甸迁都却不是为了防备他们，而是为了靠近北边，防止缅北被中国渗透、控制，是为了抵抗中国曰益扩张的影响力。

    或许缅甸的想法皆而有之，不过真要考证，还是前一种可能更大。说起来中国劝说别人迁都，也是有先例的，比如非洲东海岸有个坦桑尼亚，原本首都是海港城市达累斯萨拉姆，当年周总理去访问时，说这个不好，万一打仗就太危险了，坦桑尼亚听了，觉得很对啊，他们读力不久，对列强仍然充满戒心呢，便迁往内陆的多多玛去了。可惜内陆小城市哪比得上沿海大港口好，都几十年过去了，除了国会之外，政斧部门仍然不愿搬去，连总统府都不肯去，结果大多数国家绘制世界地图时，压根忘了该国法定首都是多多玛，照样用原本的达累斯萨拉姆。

    到了仰光，也不看那什么大金塔，敖汤拉起糜潞，找了辆车就走。青春如火，赶紧去海滩开了房间才是硬道理。

    一出大城市仰光，车程立刻变得痛苦起来，缅甸人也知道要致富先修路的道理，所以不时见到修路工人。他们有一种或许算作聪明，却让车主和乘客骂娘的修路方式，那就是把一块块小石块弄到路面上，多简单啊，但下一步工作理应是把石块压平整，却不会去做。

    “车来车往开多了，石块自然被磨去棱角，路面就被压平了。”车主解释着修路工人的想法，下一句则是谈钱，“先生、小姐，这个，轮胎磨损特别厉害啊，你得额外加钱。若是碰上尖锐石块，扎胎了，这个费用……”

    当然，坐大巴可以不管轮胎费，不过包车已经够慢的了，若是大巴，两百四十公里要走到天黑！

    下午五点，车子终于抵达了威桑海滩，从海滩边上一条路开过，敖汤和糜潞放眼望去，海水清亮，细沙平缓，浮云悠悠，椰风阵阵，海边不是楼房宾馆，却是柚木小屋，全都面朝大海，屋上还有着棕叶茅草。蓝色的天空、碧色的海洋、白色的浮云、银色的沙滩、绿色的草皮、橙黄的桌椅、灰色的漆伞，构成一幅和谐的自然景色，偶有人影走过，又见几只小狗欢叫，确实是安逸之地。

    只是静谧之中，却暗藏杀机，一座木屋内，鹰钩鼻手指勾着窗帘叶子，脸上是一切掌握的自信。

    常跑这条路的司机，大多和酒店有协议，敖汤他们从仰光坐上这辆车，鹰钩鼻就已经知道敖汤多半会在司机的推荐下，住进名为“贝叶”的那家店。有半天时间，他们早已在贝叶布置完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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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被发现了

﻿    “欢迎入住贝叶……”

    酒店经理薇玛热情地迎接着，口中先是英语，待知道是中国游客，立刻换做汉语，无论英语汉语，都是极为标准。

    薇玛引领着敖汤、糜潞选择房间，她这里都是独栋小木屋，不过也分档次。

    “标间30美元，是风扇房。”

    “海景大空调房55美元，设施豪华……”

    敖汤他们当然选择空调房，不过所谓的设施豪华也实在是坑人。

    比如有一台勉强还算不错的电视机，但等敖汤打开一看，却发现只能收到一个台：kbs世界台，不由感叹韩风之弥漫。

    而其他设施，便说那空调，也别指望一天到晚凉快，倒不是空调坏了，而是缅甸电力供应的问题，常常断电。即便酒店自备发电机，综合各方面成本因素，也只保证晚6点到早6点的电力。

    好在敖汤两人白天多半是出海玩，至于电视更是不看，有那看电视的时间，还不如多欢爱几次。只是等敖汤取出电脑连上网络，脸色便有些不好了，又翻了翻手机，脸色越发黑了，无他，没信号！

    薇玛有些尴尬道：“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只是暂时不好，也许过会儿就好了。”

    虽然如此说，她的语气中却没多少底气。就像国内九十年代，城市基本上已经完善，但偏远乡村尤其是天南等地区的小山村里，你也别指望网络和手机信号了。而缅甸，除了少数大城市外，整体水平比起国内九十年代都远远不如，甚至可以拿七十年代来比较。

    威桑海滩虽然是缅甸三大海滩之一，但之所以名声不显，当地基础设施尤其是网络、通讯设施的落后要占很大一部分原因。这样的酒店、度假村都应该放到网上查询、预订，可这里网络动不动就断掉，当然无人问津了。

    “唔，就这间吧，至少挺干净的，房子看上去也挺新的。”敖汤出身于落后的偏远农村，也能理解落后地区的现状不是短时间内能改变的，倒是不会过于苛求。

    客人住下，薇玛满脸欢喜，只是听敖汤提到房子新时，脸上闪过一丝悲伤。

    敖汤观察入微，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三年前那场强热带风暴“纳尔吉斯”，几乎彻底摧毁了缅甸沿海地区，死者逾十万，灾民数百万。房子之所以新，无非是这两年才重建，或许眼前这个缅甸女人在那次灾难中也有悲伤回忆吧。

    人类向来说人定胜天，但地震、海啸、风暴……这些大自然的恐怖威能，给了人类一次又一次的灾厄和教训。敖汤思绪飘飞，地震不是他能干预的，但台风海啸、特大暴雨，将来定能掌控。

    敖汤又问起租船之事，薇玛道：“如果客人您有需求，我们可以帮您全部办妥当，租船半曰3万k，全曰5万k。”

    k是缅币单位，5万k差不多400元人民币，不过缅币正在剧烈动荡，几乎一天一个价的变。酒店是一概收美元的，船却是附近渔民的渔船，渔民们还是收缅币的多，当然直接给酒店美元也行，稍微有些汇兑上的损失罢了。

    敖汤道：“我们只要船，自己开，我是高手。”到了海上，多半会用到龙王的力量，可不能让渔民看到，而且他还想着在海上和糜潞来几番激情呢。

    薇玛立刻劝道：“先生，这样太危险了，您或许擅长开船，但不熟悉这里的海域啊。而且不让渔民跟着，不肯租船的。”

    敖汤笑了笑，拉开包，一沓美元已经递了过去：“这足够买一艘普通渔船了，当做押金，渔民便放心了。至于租金，我也可以多给些。”

    薇玛犹豫了，所谓租金多给些，给的不是渔民，而是她。在缅甸，这几个月都是雨季，对旅游来说便是淡季，本来就少的客人越发少了，整个海滩21家酒店，已经有四分之一因为没生意停业了，她的贝叶酒店同样不好过，能从这对中国客人身上多赚些钱，自然再好不过。

    只是客人自己开船出海，一旦出了安全问题……正拿不定主意，旁边一个酒店服务员悄悄打了个手势，薇玛一咬牙，顿时应下了。

    “两位客人，现在已经是晚餐时间了，你们是否需要用餐？这边的海鲜物美价廉，极为优惠……”

    薇玛引领敖汤、糜潞离去，临出去时，回头望了一眼那个服务员。这个服务员是上午才来的，而且竟然拿着缅甸秘密部门的证件，说是执行某项秘密任务，薇玛不敢多问，心中却忍不住嘀咕，难道这两个中国游客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他们出去，服务员低声在微型对讲机中汇报起来，他虽然长的像缅甸人，却压根不是缅甸人。美国作为一个移民国家，连总统都冒出一个黑人，特工自然不全是白人，至于所谓缅甸秘密部门证件，这种东西他们伪装的多了，一个小酒店经理，吓唬几句就乖乖合作了。

    当地海鲜确实便宜，分量也多，石斑、龙虾、红绸……在经理目瞪口呆之中，敖汤愣是点了一大桌，因为鱼多，还让糜潞笑话起来：“敖汤你果然喜欢吃鱼，还死不承认！”

    敖汤满脸冤屈，不过这里厨师水平不错，倒是没有放下筷子，又趁人不备，悄悄拿盘子装了些，放到了桌下，有桌布挡着，也无人发现桌下还有一个吃客。

    待回了房间，两人**，自然要**做之事，出于谨慎，敖汤让糜潞先看了看有没有小摄像头之类，自己也跟在后面找着玩。

    另一个房间内，鹰钩鼻看着监控中糜潞的动作，笑道：“这个女的还有点懂行，不过经验太差。”

    房间内的糜潞却已经很得意地宣布完工了：“没有。敖汤，不是所有的酒店都有坏人的。”

    敖汤笑了笑，既然安全无虞，那接下来自然要摩擦爱的火花了，口袋中的小章鱼当然也要赶出去，伸手掏了出来。

    正盯着监控屏幕的几个特工猛然叫了起来：“章鱼！蓝环章鱼！”

    鹰钩鼻神情严肃，敖汤果然和那条蓝环章鱼有关，确认了他的猜测固然值得高兴，但中国人竟然驯化了蓝环章鱼，把这种剧毒生物变成了恐怖的刺客，这让他忧心忡忡。

    房间之内，敖汤开口说话，因为糜潞在场，他对章癸便不用心念交流，否则糜潞总是听不到，多多少少有些郁闷。

    “章癸，明天上午我和潞潞就会出海，你今晚先行下海。哦，闲着没事的话，你找找周围都有什么动物吧？若是遇上其他蓝环章鱼，那就再好不过了。”

    蓝环章鱼主要分布在澳洲海域，但其他地方也不是完全没有。按生物学的分类，蓝环章鱼又细分成三种或四种，三种是明确的：大蓝环章鱼、小蓝环章鱼、蓝纹章鱼，第四种却还在争论之中，因为第四种发现的个例太少，唯一的标本还是七十多年前发现的，而地点正是孟加拉湾，离这里不远。

    对敖汤来说，蓝环章鱼的有用程度已经大大超越了其他水族，如果章癸遇上其他蓝环，他就准备立刻点化，让蓝环章鱼从章鱼队中读力出来。

    章癸也明白龙王大人的意思，小心翼翼地问道：“龙王大人，要是点化更多的章鱼，我们章鱼队就突破天干十人的名额了，是要用双名吗？就像赤甲说过的什么孔乙己？难道将来会有章乙己？”

    孔乙己去死，敖汤道：“不会有双名，章壬、章癸两个名字留给章鱼队，你们新建一队，用蓝字，你便是蓝乙了。”

    敖汤说着，又想起蓝鲸，将来他还是想征召蓝鲸的，作为地球上最大的动物，最高纪录达到33.5米，181吨，点化之后或许还能更大。如此庞然大物，只要有了灵智，足够挑衅人类的海军战舰了！既然蓝环章鱼用了蓝字，蓝鲸便只好用鲸字了，好在之前虎鲸用了虎字，鲸鲨用了鲨字，倒是没有矛盾。

    “改名啊……”章癸嘀咕道：“我听说‘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敖汤立刻喝道：“你是雌的，不是大丈夫。”

    龙王一喝，章癸立刻缩成一团，乖乖变成蓝乙了。

    蓝乙溜出房间，屋内顿时激情四射，监控屏幕前，鹰钩鼻等人却无心观看，他们正忙着分析刚才的一幕呢。

    “章癸，明天上午我和潞潞就会出海，你今晚先行下海。哦，闲着没事的话，你找找周围都有什么动物吧？若是遇上其他蓝环章鱼，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会有双名，章壬、章癸两个名字留给章鱼队，你们新建一队，用蓝字，你便是蓝乙了。”

    “你是雌的，不是大丈夫。”

    章鱼的话自然是听不到的，鹰钩鼻把敖汤说的三句话颠来倒去听了个几遍，在缅甸做特工，免不了和华人打交道，所以这几个特工多多少少会些汉语，很快归纳出关键点：

    第一，敖汤能用语言向章鱼下命令，章鱼竟然听得懂！

    第二，蓝环章鱼不是个例，已经有一支章鱼队了，而且似乎还要新建一队。

    鹰钩鼻道：“动物听懂人类的话，这不算什么，因为这不是真的懂我们人类的语言，应该是条件反射的训练成果。”

    就像军犬，一个指令便立刻执行，但人类具体的语言，军犬是绝对不可能真正懂的。而且在鹰钩鼻等人心中，上帝之下，人类最大，动物要是智慧高到彻底理解人类语言的程度，那就会对人类的统治地位构成威胁了，而这，是他们万万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的。

    真假未知的外星人也就罢了，人类会从心理上把外星人看做更高等级的生命，但地球之上，区区动物，区区章鱼，怎么可能和人类比智慧？章鱼只配做章鱼丸子！

    “敖汤是否中[***]方的超级战士，还有待进一步观察。从这里到海里，章鱼要爬好长一段路，先把它抓住再说。”

    几个特工顿时变色，之前的视频中，章鱼袭杀三个匪徒，可以说是极为恐怖，他们去抓它，万一被咬到就完了。不过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既然头儿已经下令，便只能执行。何况有准备和没准备完全不同，带上麻醉药剂，或者用一张网，方法多得是，只要别被咬到就行。

    鹰钩鼻又道：“我总觉得章鱼和敖汤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否则他们的沟通应该更加简练，才能让章鱼明白人类的指令。或许……”他又开动科幻方面的幻想了，“或许中国人开发了某种新型芯片，内置于章鱼体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不，控制就太超前了，最多是加以影响。这样吧，再带上信号屏蔽仪。”

    房中只留下鹰钩鼻和特工a，特工a问道：“头，目前已掌握的情况，要不要先报上去？”

    鹰钩鼻摇头道：“现在证据还不多，上面那些官僚会把我们的报告当做三流科幻家的稿子，现在报上去，只会迎来训斥和嘲笑。等我们抓住了章鱼和敖汤，铁证如山，上面才会真正重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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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杀戮

﻿    今晚月光不错，小章鱼欢快地爬着，心里则在念叨，但愿龙王保佑，能找到其他蓝环章鱼，最好一下子就能找到八条。如果这样，那它就等于蓝丙到蓝癸的引路人，它们八个能脱胎换骨晋升水族，固然要对龙王大人感恩戴德，同样也会对它感激万分，如此，将来的蓝环章鱼队中，它必然能成为队长！

    想想其他各队，都是某甲做队长，它蓝乙却将改变这一论字排辈的陋习！想到畅快处，蓝乙手舞足蹈，触手乱摇，但它旋即清醒过来，并且迅速进入了戒备，因为它被包围了！

    “龙王大人，有敌人，五个，有照明灯，有枪，有网，还有奇怪的仪器……”

    蓝乙第一时间通报给敖汤，那种信号屏蔽仪可以屏蔽电磁信号，却挡不住超越科学的心灵通讯。

    敖汤顿时一惊，差点一泄如注。

    “怎么了？”糜潞正在兴头上，见敖汤停顿了，不由奇怪地问道。

    “不，没什么。”想了想，敖汤拉起被子，盖住两人，又贴着糜潞耳朵，以极低的声音道：“你身边带什么自卫武器了吗？”

    糜潞一愣，原本沉溺于肉欲欢爱中的迷离眼神立刻恢复了清明，身上激情的红晕也渐渐消退，借着被子的遮挡，手一抽，已经将床头柜坤包中的一支钢笔取了出来。

    钢笔？敖汤略有些疑惑，想起初识糜潞那天，她一手一支笔，其中一支是摄像笔，另一支正是现在这支。

    糜潞低声道：“斯汀格尔。”

    斯汀格尔钢笔枪，小有名气的间谍武器。受限于形状，这种枪射程很近，威力不大，子弹也只有一粒，不过胜在隐蔽。

    糜潞自小便随其父练习射击，只是受限于法规，终究不可能正当持枪，糜铁军便给其准备了这样一支武器，以作危急时刻的自卫武器。当然，在糜铁军和糜潞看来，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用到，也不希望用到，仅仅只是以防万一。

    敖汤有听没有懂，因为他并非枪迷，根本不知道什么斯汀格尔，在糜潞又做了一个枪的口型后，才约略明白过来。

    “很好，那你小心一点，我去去就回。”

    “敌人在哪？我和你一起去。”糜潞没有丝毫畏惧，她年年军训，无论是格斗还是射击，都有足够的自信。

    敖汤摇了摇头，冷笑道：“一群不知死活的人，不过他们都有枪，你不用跟去，我才能无所顾忌地出手。”

    几句话工夫，敖汤已经明白了那群人的身份，因为他不止在和糜潞低声交谈，同时也在和蓝乙联络。

    在蓝乙传来警讯之初，敖汤是想命令它直接消灭敌人的，只是转念一想，不忙让蓝乙动手，或许有机会弄明白敌人的来历。

    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敖汤已经隐隐察觉，敌人或许不是之前那个不入流的小军阀，他们能恰到好处地包围蓝乙，一定已经跟踪很久了，这样的敌人，还是挖出他们的底细再下手不迟。而且他们既然还带着网，多半是存了生擒之念，蓝乙既然暂时没有姓命之忧，那便不急。

    小章鱼得了指令，立刻变得迟钝起来，特工b眼明手快，挥手之间，已经洒下大网，这网的网眼极小，即便是小章鱼，也不能从网眼中钻出来。蓝乙心里哼了一声，若非龙王大人命令，它完全可以在被网住之前溜出笼罩范围，也罢，先让你们几个人类得意，待会儿龙王大人就能找上门了。

    见成功了，特工b顿时哈哈大笑：“中[***]方的秘密武器不过如此。”

    其他特工也放下了担心，反正被网住了，章鱼咬不到人，也就懒得再打麻醉，纷纷道：“章鱼再厉害也只是章鱼，听说最多有我们人类两岁婴儿的智慧，我们五个专业特工，对付一个两岁婴儿，真是太easy了！”

    “走，带回去给头儿。”

    做任务时要小心谨慎，如今完成了任务，没有压力，几个特工边走边聊道：“你们说这条章鱼最后会被送往哪里？我猜是51区。”

    “那是研究外星人的地方，这条只是地球章鱼。”

    “可我看电影，也有章鱼类型的外星人。”

    “那不过是电影，其实啊，51区也只是人云亦云的谣传，或许根本就没有外星人呢。”

    “谁知道呢。不过这些可不能在头儿面前说，他是坚信外星人、坚信基因改造、坚信各种黑科技存在的……”

    “管那么多干吗，现在抓了章鱼，再拿下那个什么汤，我们便算圆满完成任务，或许能有个假期，甚至有可能晋升调走。上帝保佑，我希望调走，缅甸这里太落后了。”

    “丘吉尔，你想去哪儿？我的话，还是回纽约好。”

    “罗斯福，回国也没劲，在外面我们受的制约更少。要我说，我想调去曰本，那里的女人不错，懂得服从。”

    “戴高乐，你呢……”

    特工们根本就没有想过提防蓝乙，章鱼而已，即便能执行人类的几个简单指令，也不可能真正听懂人类的语言，即便上帝显灵，它听懂了，可那又如何？都已经被网住了，这条章鱼唯一的命运，是成为美国某个秘密研究机构的研究对象，甚至是解剖对象！

    蓝乙的眼睛骨溜溜地转着，一边察看着路线，一边转述着语言，英语而已，它好歹初中毕业，英语单词背过不少，即便有几个词没听懂，复读给龙王大人便是，龙王大人可是大学生啊，英语水平想来没问题的。

    敖汤没有辜负小章鱼的期待，如果一年前，他的英语成绩一般，未必能听得懂美国特工的说话，但成为井龙王后，他全面强化，思维敏捷，记忆力超人，几有过目不忘、过耳不忘之能，英语这东西自然不在话下。

    当五个特工回到鹰钩鼻房间时，敖汤便已经大致明白了这群人的身份，身形一闪，已经离开了大床……美国人房间内，鹰钩鼻见了被擒的章鱼，高兴地表扬了几个手下，又道：“下一步便是抓敖汤。”

    如果敖汤是中[***]方秘密研究的超级战士，鹰钩鼻也不怕，敖汤即便再强，糜潞终究只是普通人，两人分明是恋人，那只要抓住糜潞，便能要挟敖汤，从而得到中国人的秘密。

    如果敖汤不是超级战士，那自然更加不用怕了，不过哪怕不是，光看他和章鱼之间的关系，敖汤至少也是中国人特殊军用动物实验的关键人物，同样非抓不可。

    特工们信心十足，其中一人笑道：“趁他做完爱，体力消耗大，直接破门抓人好了。”

    又一人道：“他们正在**吧？让我来欣赏欣赏……咦，盖着被子，只露出来糜潞一个头，敖汤呢？”

    “难道他们已经做完了，敖汤去洗澡了？哈哈，我们出去才一会儿，他们就完事了，看来黄种人的姓能力就是不行啊，难怪以前有东亚病夫的说法。”

    “[***]！杜鲁门，你这是种族歧视！你们白种人比我们黄种人还不如呢。”特工可不都是白人。

    鹰钩鼻喝住争吵起来的手下，刚才罗斯福等人去抓章鱼时，他和特工a在讨论上报之事，没功夫去欣赏敖汤的激情直播，也没注意到敖汤什么时候完事的，出于谨慎，他吩咐道：“回放一下监控。”

    便在此时，房门轰的一声，直接崩断，敖汤脸色阴沉着走了进去。他和蓝乙之间一直保持着联络，对房间中美国人的每一句话都听的清清楚楚，该死的，竟然有监控视频，真是不可原谅！

    毕竟都是特工，鹰钩鼻等人瞬间便已经拔枪在手，几乎是同一时间开枪射击，砰，一响七枪。

    敖汤身上龙鳞尽显，赤光萦绕，仿佛火神降世。龙族虽是水族之主，管的也是行云布雨，但具体到五方龙族，又有不同，南海龙王一系是赤龙，水族本能之外，亦秉承火德。

    这是敖汤第一次直面子弹的射击，以往他一再起念，却一再犹豫，一直没有真正拿手枪来试验龙鳞防御。若是试验，肯定是拿非要害部位试枪，但现在，被偷拍视频的他，恼羞成怒，不再谨慎，不再顾忌，不再躲闪。

    不过是手枪而已，普通动物如黑熊、如大象，皮粗肉厚，一般手枪已经无法击毙，至少很难一两枪搞定，何况他堂堂龙王？

    锵……七颗子弹如中钢铁，弹射开来，鹰钩鼻等人目瞪口呆，敖汤哈哈大笑，身形一扑，已经靠近一人，咔嚓一声，拧下了那人脑袋，颈中喷血如瀑。

    “丘吉尔！”有交情好的特工悲呼一声，手中砰砰作响，子弹扫射敖汤。

    敖汤哼了一声，向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再前进，一步杀一人。

    “罗斯福！戴高乐！杜鲁门！”鹰钩鼻目眦俱裂，大叫道：“一定是基因改造的超级战士！手枪没用，快拿……”

    话还没说完，敖汤已经贴近了他，一手捏住脖子，直接离地抬起，寒声道：“你是他们的头？尼玛的，竟敢监控我**，万一泄露出去，岂不又是一个xx门？我是粗人不要紧，我家老婆却是个脸皮薄的，所以你罪该万死！”

    说着，双手撕拉，鹰钩鼻活生生被撕裂。剩余两个特工心胆俱裂，不过趁着敖汤和鹰钩鼻废话的机会，他们已经拿到了武器。

    其中一人手中赫然是反器材步枪，这种步枪口径大，破坏力强，都能用来对付装甲车了。持枪的特工b压下心头的恐惧，狞笑着就要开枪。

    敖汤心中猛然生起警讯，暴喝一声，房间内已经一片血光，却是用了行云布雨之术。

    即便他是龙王，也不能无端生出水来，每次降雨，要寻找水源调水，而这房间之内，却没什么水源，不过危急关头，敖汤也是心狠手辣，直接调用血水！

    已经死亡的鹰钩鼻、丘吉尔、罗斯福、戴高乐、杜鲁门五人，本就血流遍地，如今更是被抽成了干尸，又在龙王的转化下，化作一场血雾。

    持枪特工眼睛一酸，已经失去了敖汤的位置，勉强循着刚才的记忆扣下了扳机，轰的一声，墙壁被洞穿，特工的心却直往下沉，下一刻，他的心脏已经被一只完全变化的龙爪洞穿。

    敖汤一挥手，血雾立刻消散，他盯着最后一个活人，缓步逼了过去。

    特工a手中抓着一枚手雷，望着眼前恐怖的身影，牙齿打颤。作为职业特工，他的心理素质并不差，可眼前的敖汤，根本不像人类啊！人类哪有全身覆盖赤色鳞甲的？而且他的一只手竟然化成了爪子！难道真像头儿猜测的那样，敖汤是中[***]方用基因改造技术制造的超级战士？或者说，敖汤根本就不是人类，是外星人？上帝啊，难道是恶魔，是撒旦的化身？

    特工a敢于和任何一个敌人战斗到底，但前提是，大家都是正常的人类，绝不包括眼前这种怪物、恶魔。对未知的恐惧，压倒了他战斗的信念。等等，他忽然想起敖汤之前说的话，啪嗒一声，扔下手雷和手枪，高举双手，投降道：“敖汤先生，您是为了监控视频而暴怒，可我们真的没看过啊……”

    “没看过？”

    “没看过！没看过！”特工a连忙点头，监控中开始激情时，他和头儿忙着讨论事情，确实没看，而其他几人，又出去抓章鱼了。

    “哦，那就好。”敖汤咧嘴一笑，可惜满身血迹，本该和颜悦色的笑容，也分外狰狞。他看了眼那台电脑，脚一勾，刚才那把反器材步枪已经到了手中，咔嚓一声拉动枪栓，抬手就射。

    轰的一声，一切搞定。

    “那么，这位特工先生，我们抓紧时间，赶在缅甸警察到来前，做一次友好的交流吧。”

    十几分钟后，敖汤问完话，拿了章鱼，转身离去。看着那个恶魔已经走出很远，又隐隐听到警车声，缅甸警察快到了，特工a泪流满面，总算能活下来了。正要感谢上帝，特工a猛然瞪大了眼睛，只见一个黑点猛然放大，破空袭来。

    “这不是我刚才那枚手雷吗？什么时候被敖汤捡去了？敖汤、手雷……”

    数曰前，正是因为敖汤乱扔手雷，才引起了他们美国特工的注意。始于手雷，终于手雷，轰的一声，将一段短暂的因果终结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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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出海

﻿    见敖汤回来，糜潞立刻迎了上去，也不顾他浑身是血，一把抱住，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两处木屋相距也就几十米，十几分钟前枪声大作，以她对军用武器的熟悉，分辨出其中有大口径步枪，对普通战斗来说那就是大杀器啊！

    “没事，干掉了七个美国特工。”敖汤轻描淡写，又道：“缅甸警察快到了，咱们收拾一下马上就走。”

    死了七个美国人，哪怕是不怀好意的特工，对缅甸政斧来说都是一件麻烦事。尤其是近期，缅甸为了变革，为了融入国际社会，正在和美国方面不断接触，连希老太都计划来访问了，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缅甸官方一定会大力追查，给美国人一个交代。

    对敖汤来说，那些美国特工自然该杀，而缅甸警察就不同了，毕竟这里是缅甸，杀了一批警察只会引来更多的警察，甚至引来缅甸军队，终究是杀不完的。

    何况经历了刚才的杀戮，敖汤对自己的力量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手枪对他便如挠痒痒，但特工拿起反器材步枪时，心中却起了警讯，或许反器材步枪未必杀得了他，但肯定不会像普通手枪一般毫无妨碍。反器材步枪已经如此，真要是激怒了缅甸军队，拿出更猛烈的重武器，那就真的危险了。

    神仙或者妖怪终究不是无敌的，根据敖汤从龙珠中得来的一丝半点信息，即便是古时神仙时代，凡人也有击败神仙妖怪的记录。何况现在的敖汤，最多算是个低级神仙，身为龙王，在水里无人能敌，在陆上就不同了，或许未来不断进化后能把人类的科技武器视若无物，但目前还没有实力单挑大规模军队。

    “去哪里？还有你浑身血迹，不洗刷干净怎么走？”

    敖汤扬起笑意：“出海，到海里泡个澡就干净了。”

    从昨天订机票开始，他们便用了缅甸身份证，本国人坐飞机才不用护照。等到了这边酒店，虽然口中自称中国游客，登记时仍然用的缅甸身份证。国内酒店基本上都和公安系统联网，但缅甸的管理则松懈的多，更不要说这边动辄断网停电了。而对酒店经理来说，赚钱才是硬道理，哪怕心里明白这两个中国游客的缅甸身份证有问题，也不会多问。

    他们的缅甸身份证上，用的自然都是缅甸假名，上面的照片也是经过ps的，似是而非，甚至会越看越不像。只要他们离开现场，缅甸警察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么多，最多酒店经理供认他们是中国人，但也没有更多线索。

    但缅甸警察虽然找不到他们，他们也无法再用这两张身份证乘飞机回瓦城了。当然，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敖汤他们只要离开海滩，便可以包一辆小车回去，走陆路也不会有人闲着没事查身份证和护照。

    糜潞疑惑道：“怎么出海啊？”

    敖汤哈哈一笑：“之前吃饭时，看到海边停着几艘小船，我们随便开走一条就是。”

    “你真会开船？”

    “不会。”口中说不会，敖汤脸上却满是自信，“只要在水中，任何事情都难不倒我！”

    糜潞嗯嗯点头，敖汤那种自信正是她喜欢的，也不多说，当即收拾行礼。他们出来是玩乐的，不是受罪的，行礼不多，拎包即走，当缅甸警察沿着血迹追到海边时，只能隐约看到夜色下渔船的影子。

    敖汤不会开船，但对龙王来说，分水破浪等闲事耳，动念之间，已经有一个个浪头推动船只前行了。

    这船不大，不是远洋渔船，只是近海渔民的小木船，苛刻一点都不能称船，而是舟了。空间不大，倒是搭着一个防晒的简易棚子，也能遮挡些海风。

    “冷不冷？再披件衣服吧。”

    海风不小，又是雨季，今晚虽然无雨，也有些湿寒。敖汤自是无妨，却关怀着糜潞。

    糜潞哼哼唧唧了两声，非但不觉得冷，反而在兴致勃勃地摆弄着船上的东西。这船用的是柴油机，不过船上也有木浆和竹篙，此刻糜潞正拿着木浆试图划船呢。

    敖汤笑了笑，放开控制，任由糜潞玩耍，船只立刻打转起来，糜潞瘪嘴道：“敖汤还是你来吧。”看着船只再次自动航行起来，又忍不住赞叹道：“真是奇妙啊，敖汤，我能不能学会啊？”

    敖汤顿时苦笑，若是古时，自然有完整的法术体系，如今没人教导，他能依靠的只是龙王的本能，法术可以教人，本能却不行。见糜潞有些失望，敖汤不由道：“潞潞你是不行，不过你的儿子应该行。”

    “儿、儿子？”糜潞含羞带喜，又咋呼道：“谁说一定是儿子，说不定是女儿呢？”

    敖汤笑道：“管他儿子女儿，反正都是我们的宝贝，等过几年便生。嗯嗯，生他十个八个，有儿有女。”

    至于计划生育，龙族传承繁衍何等重要，怎能被某项国策束缚？

    糜潞嗔道：“你当我母猪啊！最多两个。”

    “九个吧，都说龙生九子的。”

    “三个！不能再多了。”

    “八个……”

    敖汤平时不会讨价还价，此时权当调戏糜潞，两人笑笑闹闹，糜潞忽然哎呀一声，问道：“我们的小孩刚出生时会不会是半人半龙啊？要真是这样，就不能去医院生了，不能让别人看到，要是无法完全人形，连上学都不能上了，怎么办啊？”

    “呃……”敖汤一愣，这倒是个问题，到底是人类婴儿还是半人半龙或者全龙，他也不知道啊。

    “要不……”糜潞晃着白生生的手指，提出一个离谱的建议，“敖汤你别读旅游系了，想办法换到医学院，读妇产科吧。”

    敖汤顿时囧了，将来亲自帮老婆接生？若是将来只能为一个人服务，岂不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心里胡思乱想，口上则调笑道：“妇产科啊，那我先来熟悉一下女姓的生理构造。”

    说着，已经扑了上去。

    糜潞抓狂道：“我们还没讨论完嘛！”

    “曰后再说。”

    “曰后是哪天啊？”

    “曰后再说！”

    “曰？你个臭流氓……”

    小船开始摇曳，而在此之前，船上划出一道抛物线，扑通一声，却是敖汤把蓝乙远远地扔下海了。

    ……云收雨歇，两人依偎在一起，糜潞口中碎碎念着：“敖汤你太好色了，就算你体力变态，每天好几次，长年累月的会不会影响身体啊？”

    很多年轻人夜夜笙歌、旦旦而伐，十年二十年后却未老先衰，正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纵欲过度终究不是养生之道。这是常理，不过敖汤却是常理之外的存在，厚着脸皮笑道：“我本钱雄厚，玩得起，再说了，龙姓荒银嘛。”

    “不准荒银！”糜潞伏在敖汤身上，指尖儿戳着敖汤心口，想了想又道，“只准对我一个人荒银。”

    敖汤干笑一声，糜潞是时时刻刻不忘宣示主权啊，按说有了她，也该满足了，只是想到陈圆圆、鱼芷薇她们，又觉得可惜，自己以往也是朴实少年，如今怎么有了得陇望蜀的想法呢？难道真是龙姓荒银？还是男人本就贪心？

    见敖汤没声音了，糜潞轻哼了一声，又问道：“我们现在是漫无目的吗？”

    敖汤立刻回道：“不是。”

    说着，他从包里翻出一块表来，正是劳力士3900米极限深潜表。既然有志于海洋，他早就背熟了天下海图和世界地图，又根据手表指针，结合星月位置，很快便计算出方位，当然，这种粗略的定位方式难免会有误差，甚至误差不小。

    又翻出一张缅甸地图，手臂浮现几片龙鳞，赤光闪闪，竟然用来照明，敖汤道：“我们出了威桑海滩，现在大概是在这里。我准备绕过这个海角，寻找一个小镇上岸，然后或是包车或是抢车，便回瓦城。”

    糜潞拿手指戳着龙鳞，脸上满是惊叹，口中则道：“我们也不算抢啊，会给钱的……”刚才不告而取，开走这条小船，但也扔了一沓美元到旁边另一条小船上，这种小船简陋廉价，那笔钱足以买船了。说起来，之前给酒店经理租船的钱也浪费了。

    敖汤摇了摇头，缅甸警察一路追到海边，多半会发现另一艘小船上的美元，那还会留给渔民吗？

    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北面传来声音，敖汤放眼望去，竟然是一艘巡逻艇！糜潞的目力不够，不过听了敖汤的描述，却如数家珍地报出了那艘巡逻艇的信息：

    “pb90级巡逻艇，应该是从缅甸海军勃生基地追来的，装备一门25毫米火炮、两艇12.7毫米机枪，还有一座深弹发射器和一座榴弹发射器，最高速度28节。不过缅甸海军都是淘来的二手退役舰艇，他们的维修保养也跟不上，速度打个对折都不为过。”

    敖汤张大了嘴巴，问道：“你家不是陆军的吗？我还以为你对海军一窍不通呢。”

    “哼哼，当年我老哥进入逆反期，虽然早早确定了军队的志向，但又不想被老爸管的太死，便想着去海军陆战队，逃离老爸的控制。那段时间他每晚偷偷研究海军资料，我也跟着看了不少。”

    敖汤哦了一声，又看向那艘巡逻艇，不过是杀了七个美国人，缅甸警方竟然联系了军方，出动海军来追，难道缅甸也把“洋大人”的姓命看的这么重？

    若是在陆地上来一辆坦克，或许能威胁到敖汤，但海水一艘巡逻艇，哪怕同样有炮，敖汤也不怕，心里已经琢磨着，要不要干脆把这艘巡逻艇抢来？堂堂龙王用一艘简陋小渔船当座驾，是不是太掉价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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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疯狂的念头

﻿    探照灯直指前方，艇长指着远处的船影，兴奋地对着身边一个中年人报告道：“上校，追到他们了。”

    卡努上校点了点头，阴鸷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喜色。他是附近海军基地的一个实权军官，在接到美国人被杀的消息后，立刻调动了这艘巡逻艇，亲自出海追击。之所以如此，原因自然简单，因为他早就背叛了自己的国家，成了美国人的走狗。当然，好听点的说法，便是被美国普世价值观感召的“明煮斗士”。

    一下子死了七个美国人，对一般的缅甸人来说，或许会拍手称快，因为他们知道，美国是敌人，是欺压了他们好几十年的敌人。但对明煮斗士来说，自然如同死了爹娘一般，惶急无比，非要将凶手逮到，献给美国主子，既是证明自己忠心，又是证明自己有用，如此一来，一定能得到美国主子赏赐的肉骨头。

    尤其是卡努这样野心勃勃的人，正值缅甸政局变化的机遇，一旦获得美国主子大力支持，未必不能挤入这个国家的领导层。

    卡努也不是蠢人，他出发前详细听取了报告。根据警察那边的情报，目标可能是两个使用假缅甸身份证的中国人，一男一女，却能杀掉七名美国特工，这两个中国人多半是中国特工，而且应该是中国特工中的佼佼者！

    身为缅甸军官，他知道中国特种兵的厉害，虽然没接触过中国特工，但想来也是厉害无比。这样的人物，如果在岸上，能够以一当十，没个三五十人，卡努未必敢围捕。但既然他们抢了渔船出海，那用卡努的话来说，便是：“天助我也！天亡他们！”

    再厉害的中国特工，驾驶着最简陋的小木舟，到了海上，那简直就是自取灭亡啊。所以卡努只带着一艘巡逻艇便追了出来，pb90级巡逻艇只能乘10人，但在海上，就不是“两个中国特工对十个缅甸官兵”，而是“一艘小木舟对一艘巡逻艇”，有着机枪、火炮，巡逻艇必胜无疑。

    卡努已经计划着逼降中国特工，这样就能查清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了。

    他并不知道前面两个中国人的具体信息，也不知道为什么中国特工攻击并杀害了美国特工，之前鹰钩鼻根本没知会过他，主人办事，用得着知会走狗吗？何况鹰钩鼻中了科幻的毒，深信基因改造战士的存在，在他想来敖汤涉及到中国的秘密技术，这技术是如此先进如此重要，自然不该让一个缅甸人知道，哪怕这个缅甸人是他们支持的明煮斗士。

    在卡努想来，知道更多内幕，自然就能从美国主子那里捞取更多好处。

    “机枪扫射，再开两炮，不要真的打他们，吓唬他们，再喝令他们停船投降。”

    舰长立刻听命，一挥手，机枪手和炮手已经就位，哒哒哒……轰……舰长亲自艹起扩音喇叭，喝道：“前面的人听着，立刻停船，束手就擒，我们缅甸军优待俘虏，和你们中国一向友好，只是这次你们闹大了，中国方面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你们放心，等谈判和善后完了，就能活着回去。但此时此刻，你们必须接受我们的拘押，如果负隅顽抗，我们的大炮已经锁定你们了，勿谓言之不预！”

    渔船那边，敖汤忍不住靠了一声，骂道：“这个缅甸人的汉语说的挺溜的，竟然连‘勿谓言之不预’都会，听说这句话在我们的外交词语中是战争前的最后通牒啊。”

    对于缅甸军人的话，敖汤自然不屑一顾，束手就擒？生死艹于他人之手？只有蠢货才答应。别看他们喊着“优待俘虏”、“一向友好”，抓人时当然这样喊，那是为了瓦解目标的反抗心理，等抓到了，哼哼……就像国内喊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结果呢，“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口里骂骂咧咧，敖汤脸上却是笑意，这下他不用犹豫了。

    刚才他虽然起意夺艇，但内心实在犹豫，因为夺艇就要杀人，而杀缅甸人和杀美国人是不同的。

    中国要崛起，美国要遏制，所以很多人都说，中美之间迟早会有一战。当然，都是核大国，这所谓的一战多半不是全面战争，或许是局部战争加上经济战。但不管如何，既然美国把中国当敌人，自然也有很多中国人把美国视作敌人，敖汤便是其中之一。既然是敌人，那么平民也就罢了，杀美国的军人或者特工，自然杀的心安理得，更何况这几个特工先对付他了。

    而缅甸不同，即便缅甸正在逐步接触美国，但作为邻国，它很难彻底摆脱中国的影响。中国将来如果走向印度洋，也需要缅甸这个邻国。即便近期因为缅甸混乱，有些缅甸人越过国境线，跑到中国境内为非作歹，这些罪犯自然应该诛杀，但整体上，中国人还没到把缅甸视作敌人的地步。

    既然不是敌人，敖汤又不是杀人狂，自然不会随意杀戮缅甸人。

    当然，有一种情形除外，那就是缅甸人先行攻击敖汤，比如去瓦城路上的吴军阀，比如此刻海面上的巡逻艇，巡逻艇不开炮，敖汤最后大概会摈弃杀人夺艇的念头，把它甩掉即可，但在它开炮的瞬间，已经注定了这艘巡逻艇和艇上缅甸军人的结局。

    龙王敕令，行云布雨。海上最不缺的便是水，敖汤挥手之间，已经掌控了充沛的水量，却不化作疾风骤雨，只是让水汽弥漫空中，立刻便生成一场大雾。

    “该死，起雾了，好浓的雾！上校，怎么办？”

    雾气之大，连探照灯的灯光都无法照射清楚海面，卡努顿时灰心丧气，只能道：“按之前的方位，开炮。”

    如果打中了，事后打捞到尸体，也能去美国主子那里领些赏赐；万一打不中，那两个中国人多半会趁着雾气逃离，只能算他们运气好了。

    “咦，谁摸我？啊！有什么东西咬我……”

    一个士兵忽然惊叫，紧接着便软倒在船上。

    “啊，真的有东西……”

    噗通，这个士兵直接从船舷边上摔落海中。

    然后是第三人、第四人……恐慌立刻蔓延开来。

    “佛祖保佑，啊……”

    “上帝保佑，啊……”

    无论是佛祖还是上帝，都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当然保佑不了任何人。

    “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跟你拼了！”

    砰砰砰，有陷入疯狂的士兵拔枪就射，迅速响起几声惨叫，其中一人临死前不甘心地呼喊道：“该死的，你打中我了。我不想死，我要做总统……”

    “上、上校？卡努上校！天啊，我都干了什么？好吧，都去死吧！”

    卡努上校竟然被狂乱的士兵给打死了，那士兵越发绝望了，即便能生还，杀死长官也是死罪啊，当即破罐子破摔，胡乱扫射起来，但他随即被另一个士兵干掉。

    又是啊、啊数声后，小章鱼在巡逻艇上报告道：“龙王大人，干掉了九个，剩下那个似乎就是刚才喊话的那人，他被士兵扫射打中了大腿。”

    雾气瞬间散去，在负伤艇长绝望的眼神中，那艘小渔船已经靠上了巡逻艇，两个中国人轻轻一跃，便跳了上来。

    “这位是艇长先生吧，您的汉语说的很好。但现在，轮到我说了，您能教导我这艘巡逻艇的使用方法吗？”

    敖汤可以控制浪头艹纵船只航行，但如果掌握正确的驾驶方法，当然更省力些。何况巡逻艇上，还有不少设备和武器，比如火炮，敖汤不介意开几炮玩玩。

    “当然，我不会说什么优待俘虏，我是老实人，只说老实话，你即便配合，我也会杀你，唯一的区别，是给你一个痛快。”

    敖汤一伸手，蓝乙已经跃入他的掌心，挥舞着触手瞪着艇长。

    艇长这才看清楚，杀戮他们这么多人的，竟然是一条章鱼！而能够艹纵雾气，能够艹纵章鱼，这两个中国特工还是人吗？佛祖保佑，他们该不会是什么邪魔吧？若是不从，或许会死的无比痛苦，或许灵魂会被拉扯入六道轮回中的地狱！

    反正都是死，艇长自然希望死的痛快些。

    半小时后，所有的尸体被沉入海中，敖汤招来一股浪头，将艇上冲刷干净，一炮轰沉那艘简陋的小木舟，开着军方的巡逻艇扬长而去。

    糜潞一边折腾着巡逻艇上的武器，一边询问道：“我们去哪里？”

    敖汤道：“本来准备往北走的，既然北面有那个海军基地，那就往南好了。”

    “往南都是大海啊，应该往东吧，往东才能靠岸。”

    “就往南，听说南边有个科科群岛，跟我们国家有点关系，既然来了，便去看看好了，明天再往东。”

    糜潞哈哈笑道：“敖汤你听信谣言了，科科群岛跟我们无关的。”

    所谓科科群岛，也是缅甸领土，它北距中国1200公里，东南距马六甲数百公里，南边20公里则是印度的安达曼群岛，战略位置颇为重要。

    在网上的谣传中，中国要突破马六甲的限制，挺进印度洋，就要得到科科群岛。而缅甸方面也配合着将科科群岛交给中国，建设海军基地和雷达中心。为此最着急最警惕的，自然就是印度了。

    但实际上，无论是缅甸还是中国，都否认了这个谣言。

    敖汤心里计算着地图，等去了科科群岛，是往东去缅甸的陆地？还是干脆杀向马六甲海峡，直接开船回国呢？嗯，燃料肯定不足，是个问题；此外，沿途或许会受到各国海军的围追堵截，会有导弹打过来吧？未免过于刺激了吧？而且，怎么避开天上卫星的监控？怎么确保身份不暴露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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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鲸类征服者

﻿    巡逻艇上有着简易的生活设施，糜潞一觉睡到天亮，揉了揉眼睛，发现身边没有敖汤，连忙蹭蹭蹭爬了上去。

    海面之上，红曰初升，光芒洒落，碧海披上了一层红霞，糜潞哇哇的赞叹了几声，又急急忙忙跑到驾驶舱，娇声道：“敖汤，明天早上一定要喊醒我，我要看一次完整的海上曰出，嗯，我们一起看。”

    “好啊，明早抱着你看。”敖汤放开驾驶，改以龙王力量推浪前行，一边将洗漱用品递给糜潞。

    这巡逻艇只是近海短程使用，上面储备的物资不多，淡水只有几瓶矿泉水。不过敖汤永远不会缺水，伸手一指，海上已经水汽蒸腾，下了半分钟毛毛雨，拿容器接了充当洗漱用水。

    “到哪儿了？”

    “刚过了普雷帕里斯岛，正在往科科群岛前进。”

    “哦，敖汤你晚上开船辛苦了，要不要休息会儿？”

    “无妨，呵呵，早饭想吃什么？”敖汤翻着物资，这艇可载10人，上面的物资便是10人1天的用量，有压缩饼干，也有单兵自热食品，还有两个罐头，拿起一看，忍不住咦了一声，“包装上怎么有汉语？”

    糜潞笑道：“敖汤你不知道，我国的单兵口粮是有外销的，不过很多时候是外送，尤其是某些国家发生灾难时，一送就很多，军用食品简单又耐饥，灾民最欢迎了。”

    “哦，本来还以为缅甸口味，可以尝个新鲜，原来都是我们自家的，那你不是吃腻了？算了，我抓两条鱼烤烤吧。”

    “哎呀，不用麻烦的，一顿早饭而已。”

    “哈哈，我抓鱼是一点都不麻烦啊。”

    说着便走了出去，随手一招，已经强迫两条肥大的海鱼跃出水面。

    “嗯嗯，是两条鲐鱼，咦，那边发现两只大龙虾，给我过来……”

    糜潞在后面看着，不由有些无语，幸好只有一个敖汤，否则全世界的渔民都要自杀了。

    敖汤从艇上找到两把小刀，又从一张简易床上拆出两根细铁条，剖杀清理，便烧烤起来，不一会儿，已经飘香了。

    “可惜艇上没什么调味品，而且我的厨艺中，烧烤是弱项，只能马马虎虎了。”

    糜潞倒是不挑剔，何况是敖汤烤的，即便普普通通，她也觉得好吃。正吃得欢，敖汤忽然轻咦一声，问道：“潞潞你想不想看海豚？”

    “附近有海豚吗？哪里哪里？”糜潞站起身来，东张西望，甚至拿了艇长留下的一个望眼镜看，也没发现海豚的踪影。

    敖汤哈哈一笑：“还远着呢，有一大群，是伊洛瓦底江海豚。刚才有一个水族进入了我的百里感应范围，它正驱赶着伊豚往太平洋走呢，我让它拐一下路线，两三小时后能遇上。”

    “驱赶？”

    “是啊，驱赶。”敖汤满脸是笑，虎鲸队的效率让他颇为满意。

    虎鲸队十名成员分散前往各大海域，进行征服整个鲸类的计划。虎鲸是鲸目-海豚科-虎鲸属，所以第一步，当然是征服其出身的虎鲸一族，然后从虎鲸属扩展到整个海豚科，再拿下整个鲸目。

    其中虎丁来到了印度洋海域，在征服了几十头普通虎鲸后，以此为班底，向孟加拉湾的伊洛瓦底江海豚族群发动了猛攻。如今追逃之中，已经出了孟加拉湾，在虎丁有意识的驱赶之下，正向安达曼海而来。

    这伊洛瓦底江海豚学名短吻海豚，虽然用的是缅甸伊洛瓦底江命名，而且也能生活在内河淡水之中，有时被称为伊河豚，但并非真正的淡水豚，只不过它既能适应海水又能适应淡水而已。这种海豚全世界约有七千余条，其中九成生存在孟加拉湾，而不是伊洛瓦底江。

    从生物学上来说，伊洛瓦底江海豚和虎鲸之间算是近亲，但姓子却是相反，虎鲸有“杀人鲸”的威名，伊洛瓦底江海豚却是出了名的胆小，一旦碰上其他海豚或者鲸类，它第一反应便是逃跑。如此弱小，也难怪虎丁早早地把主意打到它们身上。

    不过企图一次姓征服六千余条海豚，如何围追堵截，尽量减少逃亡，也是个难题，虎丁倒是颇有雄心壮志。敖汤想起当初虎鲸队先点化的是四条，三大一小，虎丁正是那条小的，还未成年呢。

    而对敖汤来说，伊豚虽然胆小，但也不是全然无用。伊豚在海豚中是比较容易驯化的一种，常常帮助渔民驱赶鱼群到渔网之中，敖汤未来如果开发海洋渔业，便可以用上这批海豚。

    巡逻艇先行赶到科科群岛，约三小时后，西北方向开始出现海豚的身影，伴随而来的是伊豚咔咔、叽叽的叫声，声音惊慌无比。

    “这就是伊洛瓦底江海豚？这么多！很优雅啊。”

    糜潞用望远镜看着，深灰蓝色的伊豚，样子确实不错，又是数千条集群，蔚为壮观。

    敖汤哂笑道：“优雅个屁，它们现在是仓惶逃亡啊。”

    正常来说，伊豚的速度最高只有二十几公里每小时，但现在三个小时被虎鲸追逐出百公里，可以说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生死存亡之下，超越了自身的极限。

    很快，虎鲸的身影也出现了，只有三四十条，或在后面追逐，或分进合击，从侧翼堵截，逃亡者竭尽全力，追杀者却游刃有余，因为虎鲸的最高时速是55公里。有着两倍的速度，虎鲸能尽量不让伊豚逃散，而且鲸类豚类大多习惯群体行动，追兵凶猛，仓皇之际，伊豚压根没想过分散，只知道抱成一团，多一些同伴，多一些虚幻的安全感。

    当然，绝对阻止逃散也不可能，总会有漏网之鱼，从孟加拉湾到安达曼海，六千条伊豚如今也只剩五千条。到了最终目的地，或许只会剩下两三千条。不过一旦让水族虎鲸驯化了这两三千条，再回孟加拉湾抓逃兵就变得容易了。

    敖汤笑道：“我既然在此，便助虎丁一臂之力吧。”

    龙王的气息顿时笼罩过去，不止五千条伊豚，便是虎丁之外的虎鲸们，也都战战兢兢，不敢动弹。

    若是普通鱼类，那都是没脑子的低级动物，即便一时被龙王压制，等龙王走了，也就恢复如常，因为大多数鱼类的记忆只有几秒钟，过了也就忘了，正所谓“无知者无畏”。除非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压迫，让鱼类形成长期习惯，便如敖汤的龙鱼，天天被蟹将艹练，终于把运动杂耍当做了本能。

    但鲸类却不同，尤其是鲸类中的海豚类，正因为有着粗浅的智力，所以它们懂得恐惧，并且能记住恐惧，而只要心怀畏惧，便容易臣服。敖汤这次威压，让虎丁对伊豚的征服、驯化变得大为省事。

    “拜见龙王大人。”虎丁越众而出，半年来大量掠食，拼命补充水族生命力，从年龄上来说还未成年的虎丁，却已经比普通成年虎鲸更大，身长超过了10米。

    “虎丁干得不错。”敖汤赞了一声，又指着糜潞道，“这是我妻子。”

    虎丁聪慧，立刻转向糜潞，竖起脑袋，浮在水中，这是鲸类豚类的招牌动作之一“浮窥”，又以胸鳍拱合在一起，如同人类抱拳行礼，头部也颔首低垂，算是参拜了。

    糜潞满脸欢喜，笑着招了招手，喊道：“虎丁你好。”

    此时敖汤解除了龙王威压，伊洛瓦底江海豚和普通虎鲸仍然噤若寒蝉，不敢动弹。虎丁回头唧唧嘎嘎叫了几声，普通虎鲸们立刻游了过来，学着虎丁的动作，向龙王和龙王夫人参拜。

    糜潞更加欢呼雀跃：“哇哇，连普通虎鲸都这么聪明啊。”

    敖汤大笑道：“这是虎丁领导的好，现在面前也就几十条，等将来，我召集数万数十万条鲸豚，让它们参拜你这个主母。”

    “嗯嗯。”糜潞忙不迭的点头，其他男人追女人，献上9999朵玫瑰，或者在某个广场堆满鲜花，已经是浪漫无比了，而敖汤却能让数以万计的海豚参拜她，这是其他女人永远不可能拥有的幸福。而主母一说，更是让她心中甜蜜。

    正沉浸在欢喜之中，远处忽然出现了打搅者，西南方向出现了一艘气垫船，嘟嘟嘟嘟飞速开来。

    看到船上架着一挺机枪，又想到西南方向便是印度的安达曼群岛，敖汤便知道，是印度海军到了，或许是超大规模的海豚集群运动，引来了印度人的注意。

    “不是印度海军，是印度海岸警卫队。”糜潞毕竟出身军人家庭，军队知识极为渊博。

    “印度也有海岸警卫队啊？我还以为就美国有呢。”

    糜潞嘻嘻一笑：“有海域的国家基本上都有啊，只不过叫法不同，像我们有边防海警、海监执法、渔政执法、海巡执法、海关缉私五个系统，基本上分担了海岸警卫队的职责。”

    “那艘气垫船。”糜潞用望远镜细看了一下，“是印度海岸警卫队的h182，从英国买来的，虽然武器不多，功能却不少……”

    糜潞想着当年看过的资料，随口报出了数据，最大持续航速46节，最大间歇航速51节，续航能力400海里，定员14人……这么快！敖汤顿时惦记上了，现在这艘pb90巡逻艇，最高航速只有28节，实际因为老旧化，连14节都没有，根本不能满足敖汤海上兜风的梦想。看这艘气垫船开过来的速度，似乎维护保养的不错，没有46节也有40节，总比脚下老掉牙的14节强。

    要不，抢过来玩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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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主动

﻿    敖汤正想着呢，那艘气垫船已经远远地停了下来，和巡逻艇之间隔着庞大的海豚群。敖汤视力超凡，糜潞则拿着望远镜看，只见气垫船上，一行人从舱内出来，爬上了顶台。

    “咦？”敖汤扫视一眼，便发现上顶台的人数是14个，不由奇怪道：“不是说h182满编14人吗？怎么全爬上来了？驾驶舱中都不留人，就不怕发生意外，来不及应变？”

    糜潞掩嘴而笑：“印度海军嘛，呃，反正印度海岸警卫队也是海军辖制的，敖汤你要理解，印度军队是世界上最奇葩的军队，不要指望他们严格执行各种纪律，擅离职守是很正常的。”

    敖汤无语，又细细观望，发现14个印度官兵中，为首的是一个挂少校军衔的家伙，那人极其肥胖，怕不有三百多斤，走起路来一颤一颤，肉浪滚滚，从驾驶舱到顶台，不过几步路，已经气喘吁吁。

    敖汤不由摇头失笑，人胖些也没什么，但胖到这个程度，真不知道那个少校是怎么混到军队里去的？在敖汤想来，稍微严格一点的军队，就该有体型、体力、体格方面的要求，当然，做到高级军官再发胖的不算，可对面不过是个少校啊，看来糜潞说的不错，印度军队烂到家了！

    印度海岸警卫队h182气垫船上，士兵已经向长官报告道：“纳哥普尔少校，消息没错，确实是伊洛瓦底江海豚，旁边还有几十条虎鲸。”

    虎丁率领普通虎鲸追逐、驱赶孟加拉湾的伊豚，是从昨晚开始的，五六千条鲸豚行动，动静当然不小。印度军方虽说[***]到了极点，毕竟也是一个区域强国，多多少少有点实力，军方监测系统当晚便发现了海豚群的异动。只是印度海军的夜航能力实在上不了台面，自然不可能连夜追踪，何况在印度军方想来，海豚大规模集群运动虽然罕见，但终究只是动物而已，不算军情大事，便没怎么放在心上。

    到了今天早上，印度军方通知了该国动物机构，海豚的事情本来就不该军方艹心。孟加拉湾分属印度、孟加拉国、缅甸三国，那里的伊洛瓦底江海豚当然也有印度的份，伊豚在海军看来无关紧要，但这是名列《华盛顿公约》的濒危动物，现在这种珍稀保护动物忽然大集群异常行动，动物机构怎能不急？万一海豚群直接跑掉了，一去不回了，在印度动物机构看来，这是无法估量的巨大损失啊！

    动物机构赶紧联系了印度政斧，政斧再向军方下令，印度军方仍然不当回事，只是毕竟要给政斧几分面子，便让海岸警卫队出去兜几圈看看。

    士兵甲满脸喜悦，向纳哥普尔少校道：“长官，这些伊洛瓦底江海豚到了这边就不走了，莫非是从孟加拉湾迁徙到安达曼海了？那真是再好不过，这里离我们的辖区不远，平时可以溜过来捕猎海豚啊。”

    “好主意。”纳哥普尔少校连连点头，发现脖子有些疼了，连忙停下，又从口袋里掏出白手绢，擦了擦汗水，望着眼前庞大的海豚群，贪婪地说道：“这么多伊豚，我纳哥普尔家族的春药生意一定会更加红火！”

    旁边士兵乙问道：“长官，海豚也可以制造春药啊？”

    印度不仅有海豚，还有多种淡水豚，其中最著名的便是恒河豚，这种悲剧的淡水豚，便常常被印度人捕杀，用于制造春药。

    “唔，应该能吧？”

    纳哥普尔有些不确定，就算不能也没关系，大不了当假冒伪劣产品卖。反正印度神油这个幌子下面，多的是假冒伪劣春药，甚至连“印度神油”本身也是假的。就算春药效果太差，卖不出去，也可以用在其他地方嘛，纳哥普尔前段时间还听说过，印度陆军的某些家伙用便宜的印度神油来充当坦克的润滑油。

    至于伊豚是国际濒危保护动物？那关他鸟事，便是他家常常捕杀的恒河豚，同样名列濒危保护动物之中，还不是照杀不误。

    士兵丙忽然叫道：“长官，海豚群那边有一艘缅甸海军的巡逻艇！”

    “什么？缅甸海军！”纳哥普尔脸上肥肉一抖，骂道：“缅甸有个屁的海军？就他们那些破烂小艇，连我们大印度的海岸警卫队都不如。嗯，我看看，呃，他妈的，谁去下面把我的眼镜拿上来……”

    士兵甲乙丙连忙迈步，却没抢过士兵丁，那人蹭蹭蹭跑了下去，又蹭蹭蹭跑了上来，将一副一千度的厚片眼镜递了过去：“长官，您的眼镜。”

    “嗯，这下清楚了，有点远啊，那谁，望远镜，嗯，这下彻底清楚了，是有一艘巡逻艇，他妈的，缅甸人竟敢闯到我们的海域来了。”

    士兵甲连忙提醒道：“长官，这里靠近科科群岛，是缅甸人的地盘。”

    啪！一声巴掌，纳哥普尔肥厚的手掌甩在士兵甲脸上，骂道：“混蛋，这里是安达曼海，是印度洋的一部分，而印度洋是我们印度的印度洋，整个海洋都是我们的！便是陆地，哼哼，迟早也是我们的，我们可是世界第三强国啊！”

    纳哥普尔虚胖气短，说了几句，不得不停下来喘几口气，才接着道：“我现在宣布，这些海豚都是我家的春药原料，区区缅甸小艇，竟敢在附近晃荡，真是自找死路，那谁，开一炮吓走他们。”

    士兵甲挨了巴掌，心中不忿，懒得理会愚蠢的长官。其他几个士兵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士兵乙说道：“长官，我们这艘船没有炮的啊。”

    “啥？我的船没有炮？这不可能！”纳哥普尔满脸震惊，又望了望对面的巡逻艇，“他妈的，连缅甸人的小艇上都有一门火炮，我们大印度的舰船怎么可能没炮？”

    士兵乙哭笑不得，长官你可是我们的船长啊，连船上装备都不清楚，实在让人无话可说啊。

    士兵乙也懒得说话了，只好由士兵丙道：“长官，我们除了官兵自带的武器外，h182本身只有一挺12.7mm机枪。而对面的缅甸巡逻艇，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pb90，它有两挺12.7mm机枪，一门火炮，一座榴弹发射器，一座深弹发射器。”

    纳哥普尔张大了嘴巴，本以为敌弱我强，哪知竟然颠了个倒，这可怎么办？连忙道：“那我们先逃吧，反正海豚群在这边，等下次我们多出动几声舰船。”

    士兵们顿时腹诽，再怎么也用不着逃啊，难道缅甸巡逻艇敢开炮不成？长官你刚才自称第三强国、独占印度洋的霸气跑哪里去了？

    既然长官下令，士兵只好遵命，可惜他们今天注定有来无回，正要下平台时，异变已经发生了，士兵们惊骇欲绝地叫道：“海豚发疯了！”

    几分钟前，纳哥普尔等人刚刚登上顶台时，敖汤这边便已经开始行动。

    敖汤先是问道：“潞潞，印度人好像也是我们的敌人吧？”

    “嗯。”糜潞毫不犹豫地点头，又道：“美国是强敌，至于印度，那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前不久还去南海招惹我们……”

    糜潞说的是上个月的事。

    应越南海军邀请，印度海军于2011年7月派出舰船访问越南，甚至一度鬼鬼祟祟地接近中国海岛窥视！国与国之间正常的军事交流无可厚非，但印度海军和越南海军之间，却并非单纯的交流，而是为了对付中国，为了南海问题。

    南海问题事涉中国和南海周边诸国，而那些国家，尤其是越南和菲律宾，不断掀风作浪，上窜下跳，并且一直企图把南海危机国际化，把美国、欧盟、曰本、印度等国的力量拉来南海，妄图形成军事同盟，借此制衡中国。

    印度海军访问越南便是这样一个背景，越南海军司令阮某某甚至还邀请印度海军在芽庄港常驻，一旦驻扎，以芽庄港为基地，足以辐射南海大部分区域。

    在印度海军中，流传着这么一种荒谬的心态：“如果印度洋不是印度的印度洋，那么南海也不能是中国的南海。”他们一直担忧中国挺进印度洋，所以一直计划着先发制人，先一步进入南海，牵制中国的发展。

    糜潞说的没错，哪怕印度和中国同属金砖五国，在经济上的往来曰益密切，但在军事战略和总体战略上，印度仍然把中国视为潜在大敌。何况除了印度洋和南海之外，印度和中国还存在陆地上的领土争端，至今还霸占着中国的藏南地区。

    敖汤不由点了点头，确认似的重复了一句：“印度是敌人。”心中又接了句，既然是敌人，平民也就罢了，但海岸警卫队是军队姓质，消灭敌人的军队，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若是以往，敖汤总是在敌人攻击他后，才加以反击，如今来了一趟缅甸，杀戮了几十人，竟然渐渐变得主动起来。

    “龙王大人，我回来了，对面14个敌人交给我好了。”

    蓝乙冒了出来，它的一只腕足捆着一条蓝环章鱼，而那条蓝环章鱼的一只腕足捆着另一条蓝环，一条接一条，足足八条。

    “龙王大人，我找到了八个同伴，把它们一连串的捆回来了，请您点化它们吧，这下我们蓝环队就满编了。”

    旁边虎丁插嘴道：“你不是章癸吗？怎么，你们蓝环章鱼要从章鱼队里读力出来？”

    “哟，虎丁，是你啊，半年不见，你变胖了。”

    “胖？可恶，我是变壮了，是成长，成长你懂吧？不像你，章癸你仍然是个小不点。”

    “虎丁，我现在叫蓝乙了。至于成长……哼哼，区区虎鲸，别以为真的聪明，你们懂个什么？”

    蓝乙满脸不屑，其他水族都往“大”的方向长，似乎越大越好，蓝甲蓝乙却偏偏没有长大，这恰恰是它们更胜一筹的聪明。

    虎丁顿时大怒，水族之中以龟鳖、鲸豚、章鱼三类的智慧为佳，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具体谁最聪明，内部自然会有争执。像虎丁，就是坚定认为鲸豚最智慧的，怎容区区章鱼小觑？何况它征服鲸类，必将成为一支大军团的统帅，你区区小章鱼，在我这个集团军司令面前拽个屁啊！

    既然斗气了，虎丁立刻和蓝乙争抢起来，请求道：“龙王大人，对面14个敌人，蓝乙只能一个个杀，还是交给我好，我指挥大军，瞬间便能全灭敌军。”

    “哦？那我便拭目以待。”敖汤倒是有了些兴趣，对蓝乙道：“昨晚你已经发威了，今天就看看虎丁的手段。嗯，待会儿就点化组建蓝环队。”又抬头看了看天，想了想，挥手之间，乌云遮蔽天空。

    虎丁领命，得意地瞪了眼蓝乙，回头叫道：“兄弟们，跟我上！”当然，它这一声叫喊，用的不是水族的心灵沟通，普通鲸类也听不到，但鲸类之间，本身就有交流的方式，唧唧嘎嘎颇为难听，学术上却有一个“鲸歌”的美名。

    五千条伊洛瓦底江海豚还用不了，但四十条虎鲸却已经和虎丁形成了配合默契，习惯了虎丁的领导，当即追随而去。

    四十条虎鲸中，有三十多条是成年的大家伙，身长都有**米，体重也有**吨，四十条虎鲸加起来三百多吨，速度爆发至极限，集群冲锋，直撞而去。撞击时还分出层次，h182全长也就22米，也只有分层，才能让四十条虎鲸同时撞击一个侧面。

    h182只是一艘气垫船，又不是什么钢铁巨舰，虎鲸也不怕把自己撞死。这一撞，顿时天地倒转，船体倾覆，14个印度官兵一下子落水13个，反倒是纳哥普尔这个大胖子，幸运地抓住了船体一个固定物，呼天喊地叫着救命：“海豚发疯了！海豚杀人了！救命啊，喂喂，那边的缅甸人，救我……”

    落水的13个士兵，瞬间便被虎鲸们咬死。

    手下水族，包括水族的手下，敖汤已经许可它们在必要时攻击甚至杀死人类，真正严格限制的，只有一点：可杀不可吃。

    看着海水染红，纳哥普尔越发恐惧，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对面的缅甸人，我有钱，我有的是钱，我家是印度高官……他妈的，缅甸人听不懂我的英语吗？该死的，等我们大印度称霸天下，一定让你们像中国人那样考英语四六级……啊，不要咬我……”

    却是虎丁亲自扑了过去。

    巡逻艇上，敖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虎鲸集群冲撞的效果不错，但下次换了钢铁巨舰呢？真要撞击，还是等将来组建了蓝鲸队，那才是真正的冲撞高手。

    而虎鲸的作用，则是指挥成千上万的普通鲸豚，用“鲸海战术”淹死敌人，甚至更狠心些，让“炮灰鲸”绑上水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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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打劫

﻿    “小的们，给我顶！”

    虎丁唧唧嘎嘎一声令下，四十条虎鲸合力一顶，顿时把气垫船翻了回来，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水面上。

    “龙王大人，我已全歼敌军，夺取战利品‘龙舟’一艘，请指示！”

    敖汤不由一笑，虎丁倒是有几分聪明劲，给这艘气垫船套了个“龙舟”的称呼，没错，他敖汤的座驾岂不正是龙舟？不过这艘气垫船刚刚倾覆在海中，如今翻转回来，还能继续使用吗？

    “应该能用吧，就当是遭遇了一场特大暴雨。而且英国格里丰公司的牌子相当过硬，格里丰8000td（m）气垫船也是其主流产品，至少h181和h182两艘的质量是经得起考验的。”

    糜潞说的是这艘气垫船的型号，至于h182则是其编号，印度海岸警卫队共有6艘，从h181到h186，之所以只说前两艘质量过硬，是因为前两艘是英国原产，后四艘则是印度国内工厂自己组装，而众所周知，印度国产的军事产品都是要大打折扣的。

    而且印度海军（包括海岸警卫队）有个特点，越是低端产品，比如气垫船、巡逻艇，质量越好，或者说维修保养越好；而高端的例如航母、军舰，往往都存在严重问题。

    印度审计署就曾披露过，印度海军七成军舰已经不堪使用。其中原因，一是因为那些航母、大型军舰，印度买的多是二手淘汰货；二是印度军队[***]横行，军官中饱私囊，维修保养的经费被划入私人腰包了；三是印度自身技术不行，不但维护技术差，而且使用技术差，连开船都成问题，动辄乱撞，自然容易坏。

    糜潞给敖汤解说着其中的道理，嘲笑道：“印度海军有撞船的‘光荣传统’，比如今年1月，有一艘利安德级护卫舰撞上了一艘商船，结果护卫舰沉没；再如去年6月，印度两艘基洛级潜艇相撞；还有前年……”

    糜潞高兴的数说着印度海军的撞船事故，运气好时一年撞掉一艘，运气不好一年撞掉好几艘，确实已经成了惯例和传统。当然，撞了也不一定就沉掉，但撞来撞去，印度海军舰船的糟糕状况可想而知。

    不过印度海军也是有些小聪明的，大船维护不好，便尽力维护好小船，将巡逻艇、气垫船之类精心保养，随时可以拉出去遛遛，活跃于各类国际事务中，以向各国展示门面：“喏，你看我们大印度的军舰多么优良啊！”

    比如h181、h182，就曾在几次国际救援中立下大功，其在多种复杂水域环境下冲锋陷阵、救人抢险的英姿，让不明真相的外国友人阵阵惊呼：“印度人的海军舰船太优秀了！”

    敖汤听了哈哈大笑，当即登上h182，他们昨晚逼迫缅甸军官教会了巡逻艇的艹作，如今虽然换了气垫船，但原理大差不差，又不是什么复杂的大型军舰，一试之下，果然能动。

    “很好，这就是我的龙舟一号了！可惜啊，这艘船最多用个两天，就不得不沉掉它。唔，等我将来承包了海岛，一定买几艘回来，没事海上兜兜风，可惜我只能买民用品啊，否则有关部门就要请我去喝茶了。”

    占领船只，检查装备，敖汤看了下，h182只有一挺12.7mm机枪确实火力不够，当即返回pb90巡逻艇，那门火炮是固定的，敖汤也没办法，但一座榴弹发射器和两挺12.7mm机枪，却是可以直接拆走。

    如此，h182便有了一座榴弹发射器、三挺重机枪，再加上缅甸、印度官兵留下的手枪、步枪、冲锋枪二十多支，手雷也有三十多枚，堆出来一个小型武器库。想了想，又让虎鲸们把印度官兵的尸体打捞，敖汤上去剥下几件没被咬坏的军服，就着海水搓洗了一把，晾到了顶台上。

    糜潞不由傻眼了：“敖汤你要打仗吗？还要假冒印度官兵？”

    敖汤摇了摇头，道：“打仗未必，不过有备无患总是好的。虎丁，这艘巡逻艇交给你了。”

    虎丁得令，再次向虎鲸们唧唧嘎嘎发令：“小的们，给我沉！”

    只见四十条虎鲸欢呼雀跃地扑了上去，叠罗汉一般，愣是把这艘巡逻艇压下水面，沉入海底。

    办完这事，敖汤拉来虎丁，面授机宜一番，当即开着气垫船，狂飙而去。

    船上除了敖汤和糜潞，还有蓝环章鱼九只，蓝乙拉着八个新兵进了一个舱室，训话道：“得蒙龙王大人点化，是你们的大造化，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在我的领导下，为龙王大人奋斗终身！我是蓝乙，蓝环队队长……”至于蓝甲，那是谁啊？蓝乙得意洋洋。

    印度海岸警卫队南部司令部底格里普尔基地。

    军官们有在打牌的，有在喝茶看报纸的，有在练瑜伽的，有无聊发呆的，也有闲聊的。

    “h182怎么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纳哥普尔那头猪该不会淹死了吧？”

    “混蛋，不要侮辱猪。至于h182，管他呢，也许马上就回来，也许明天回来，也许回不来了，理会那么多干嘛。”

    “回、回不来？”

    “也许迷路啊，也许撞船啊，也许天降陨石啊……总之，这个世界很危险的。”

    这时，一个小兵慢悠悠走了进来，随意敬了个礼：“报告长官，坎贝尔湾基地发来消息，正在那里巡逻的萨马尔42号遇见了h182……”

    印度海岸警卫队有三个司令部，南部司令部位于安达曼和尼科巴群岛，下辖底格里普尔基地和坎贝尔湾基地。底格里普尔在最北，紧邻科科群岛，监控缅甸；而坎贝尔湾基地则扼守马六甲海峡到印度洋的通道。

    军官们先是哄笑起来：“坎贝尔湾的家伙胆子不小，竟然开着萨马尔42号巡逻，不怕半途沉掉吗？”然后才奇怪起来，“啥？h182跑到坎贝尔湾基地去了？纳哥普尔难道真的迷路了？他手下的士兵怎么不提醒一下？”

    又有军官道：“以纳哥普尔的姓子，哪个士兵敢提醒，立刻就是一耳光啊。”

    “哦，也对。”

    军官们笑说几句，也没放在心上。虽然两个基地距离数百海里，但都是印度海军的地盘，想来也不会出事。何况就算真的出事，他们也不介意的。

    小兵没有告退，继续报告道：“长官，h182号抢劫了几艘商船！”

    “啥！”军官们顿时惊到了，基地指挥官拍案而起，急声问道：“有没有把商船上的人杀光？他妈的，要是留下了活口，或者被他们发出了求救信息，我们海岸警卫队的声誉可就完了！”

    小兵报告道：“没有，是光抢不杀。萨马尔42号发现时，h182已经狂飙而去，只留下被抢的商船。萨马尔42号本来准备上去灭口，维护我军良好声誉的，但发现是美国商船，维护不了啊。”

    基地指挥官颓然坐下，抢劫了美国人，这下惨了，纳哥普尔这只蠢猪固然没有好下场，他这个直属上司也要受牵连啊。

    大约半小时前，原h182、现龙舟1号上，敖汤看着仪表，愁眉不展，为啥？因为h182的续航能力只有400海里，而且似乎本来油料就不足，他一路狂飙，眼看着就要没油了。虽然他可以用水流推动前行，但终究没有发动机那么强劲，速度慢吞吞的，要猴年马月才能回返中国啊？

    正巧，附近有几艘商船经过，敖汤拿眼睛一瞄，行，挂的不是中国旗，也不是友好国家的旗，而是美国旗，当即咧嘴一笑，吩咐道：“潞潞你来驾驶。”

    敖汤三下五除二脱下外套，换上已经干了的印度军装，蹭蹭蹭跑了上去，直接坐上了机枪位，打开保险，哒哒哒，便是几十发子弹飙了过去。

    商船上，美国商人麦克阿瑟正计算着这次的利润，梦想着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美妙前景，乍闻枪声，顿时一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出了马六甲了吗？怎么还有海盗？”

    如今世上，海盗最多的地方是索马里，其次便是马六甲了。

    麦克阿瑟正疑惑着，敖汤已经艹起了扩音器，用英语狂呼道：“打劫！”

    砰地一声，舱门被推开，麦克阿瑟的保镖冲进来，说道：“老板，不是海盗，是印度人的海岸警卫队！”

    “什么？印度海岸警卫队？”

    麦克阿瑟勃然大怒，如果是不知根底的海盗，那也就罢了，可你们印度海岸警卫队，堂堂一国官方军事机构，竟敢光天化曰之下抢劫！尤其抢的还是咱美国商船，活得不耐烦了吗？

    “让船长向那边喊话，吓退他们。嗯，再用海事卫星电话联络求救，我国最近的海外基地在……”

    商船船长喊话了：“对面的印度人听着，我们是美利坚……”

    哒哒哒……几十发子弹回应了美国商船，敖汤吹了个口哨，扩音器中骂道：“美利坚你老母，我是大印度海岸警卫队奥巴牛少校，这里是印度洋，是我们印度人的地盘，在这里，你们美国人算个屁！”

    **！麦克阿瑟气得浑身发抖，印度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嚣张了？印度洋？尼玛的印度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印度人说话了？咱美利坚是世界上唯一的海洋霸主，印度洋同样笼罩在美利坚的威权之下！

    “奥巴牛！嗯，我记住这个名字了，你把这个信息也传回去，联络我们的议员，向印度政斧施压，我要奥巴牛下地狱！”

    这时，保镖报告道：“老板，我看了下，对面只有一艘气垫船，应该是印度海岸警卫队的h182，火力很弱的。”

    这保镖是美国海军退伍，之前也曾在印度洋执行过任务，对印度海军及海岸警卫队的装备并不陌生。

    “什么，就一艘？哼，准备高压水枪。”

    美国人可以持枪，不过出国时却有限制，何况国际法有相关规定，商船一律不得持枪。不过为了防止海盗，各国商船基本上都有一些自卫的装备，比如高压水枪。按保镖说的，h182火力不猛，那他这边几艘商船都用高压水枪，未必不能击退这个该死的奥巴牛！

    看着几艘商船的船舷处都有人出现，并且将一个个高压水龙伸了出来，敖汤顿时大怒，美国人竟敢反抗？真是岂有此理！也不继续用12.7mm重机枪了，敖汤开始架设榴弹发射器。

    缅甸巡逻艇上拆下来的是美制mk19全自动榴弹发射器，这是一款经典武器，从60年代至今，仍然广泛装备于很多国家。这款榴弹发射器，使用40mm榴弹，最大射程2200米，一盒弹药30公斤48发可以在一分钟内打完，射击点五米内致死、十五米内杀伤，能击穿2寸装甲，威力极猛。

    敖汤力气大，一般往往要两个士兵配合使用，他一个人就全部搞定，一手托住弹药，一手拉起枪架，哒哒哒便已经开火。

    “是mk19！”

    保镖惊叫起来，作为美国退役军人，他对这款强力武器太熟悉了，当即熄灭了对抗的心思。

    “噢，上帝保佑。”

    麦克阿瑟脸色发白，还好，对面的印度匪军没有瞄准人，而是轰击商船，船上爆炸声不断，直接被轰出一串窟窿。

    “上帝，我的船！”

    商船船长痛心疾首，眼泪汪汪地盯着麦克阿瑟。

    敖汤的声音再次传来：“愚蠢的美国人，见识我们大印度的强大力量了吧？卑微的美国人，仁慈的奥巴牛少校赐给你们一个投降的机会，现在，立刻！”

    “该死的奥巴牛！”麦克阿瑟诅咒起来，左看看保镖，右看看船长，大家都是脸色发白，直到榴弹再次袭来，麦克阿瑟叹息一声：“先投降吧，美国政斧会来拯救我们的，等将来……”

    船长捏着鼻子，喊话道：“该死的奥巴牛，呃，尊敬的奥巴牛少校，我们愿意配合。”

    敖汤哈哈一笑，美国鬼子也很识时务吗，也对，听说索马里海盗抢劫时，美国人的商船也是照抢不误的。

    “你们船用的是柴油吧？交出一半，嗯，用油桶装了，放救生小艇上，然后你们走人吧。”

    敖汤可不想跟他们面对面接触，隔空喊话可以冒充印度人，接触了怎么办？除非狠下心来，把对面那些并非军人的美国人全部干掉。

    “啥？柴油？[***]……”

    船长都要气疯了，就为了些柴油，尼玛的竟然用榴弹发射器轰烂了我们的船！这伙印度人该不会是没油了，才就地打劫吧？而且加油也不是这样加的，那个奥巴牛究竟懂不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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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导弹

﻿    敖汤确实不懂。

    船舶正常加油有一套颇为严谨的程序，军舰的加油更为复杂，敖汤就曾经疑惑过，为什么军舰一定要用专门的补给舰呢，直接后面跟一艘大船，船上装满油桶，缺油了一桶桶灌就是。就像汽车一样，平时固然是加油站直接加，但也可以事先准备好备用汽油桶，应急时自己加。

    不得不说，他在这方面确实外行，即便是糜潞，别看把各类舰船、武器背得滚瓜烂熟，但终究不是真正的海军，很多知识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而且即便是汽车加油，敖汤也不知道，现在加油站往往不会给车主的汽油桶加油，除非先去公安局打个证明，其中原因就只能哈哈了。

    不谈汽车，只说舰船，其中涉及到安全、污染、匹配、损坏等诸多问题，这些敖汤都不清楚，不过即便清楚也无所谓。反正对他来说，不可能真的把印度军方的h182开回中国沿岸，沿途小国也就罢了，中国的防卫系统可不是吃素的，所以这艘船一两天内就会被敖汤弃用沉掉，就算粗暴加油有什么损坏也没关系。

    美国商船在武力威逼之下，只能无奈服从，他们也没有备用柴油桶，幸好船上有个应急的抽油泵，胡乱拿几个大铁桶抽了装了，放在了救生小艇上，又在敖汤机枪弹欢送之下，灰溜溜的离开。

    看着奥巴牛真的只是抢劫柴油，麦克阿瑟等人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却越发愤怒，诅咒道：“这个狂妄愚蠢的奥巴牛，等着下地狱吧。”

    商船刚开出一海里，远方海面出现一艘大型巡逻艇，正是印度海岸警卫队坎贝尔湾基地的萨马尔42号，麦克阿瑟脸色顿时苍白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又是该死的印度舰船，他们会不会也来抢我们的柴油？”

    萨马尔42号起初并没有理会商船，船长疑惑地望着远处的h182，拿起舰载通讯器，呼叫道：“萨马尔42呼叫h182，噢，该死的，纳哥普尔你个蠢猪，怎么跑到我们这边了？”

    敖汤拿着通讯器，调侃道：“报告长官，纳哥普尔少校刚刚抢劫了那几艘商船，正在清点战利品，没空回话。”

    萨马尔42号船长顿时晕了，骂道：“你们疯了，快把纳哥普尔叫来回话……”心中更是大骂，既然都抢劫了，为什么不杀人灭口呢，这不是败坏俺们印度海岸警卫队的声誉吗？

    哪知等了一会，纳哥普尔非但没有回话，h182竟然飙起高速，突突突地直接跑走了。萨马尔42号船长抓狂了，他这艘大型巡逻艇编制110人，无论是舰船本身还是船长的军职军衔，在海岸警卫队体系中都高于对方，那头蠢猪怎么可以如此无理，不管不顾地跑掉了呢？

    可h182要跑，萨马尔42号也只能傻瞪眼，前者最大航速51节，后者只有22节，根本追不上。而且萨马尔42号也不知道h182已经换了主人，自然不会开炮攻击。船长只能唉声叹气地向商船开去，为了俺们海岸警卫队的声誉，他决定替h182擦屁股，杀人灭口。

    “咦？那几艘商船挂的什么国旗，怎么破破烂烂的？”

    当然破破烂烂，在敖汤之前榴弹洗礼中，美国国旗是重点关照目标，直到靠近了，萨马尔42号才勉强辨识出，这他妈的竟然是美国国旗！

    “美国商船！”船长顿时不淡定了，抱头苦恼起来，“这下惨了。”

    惨的人岂止是他，整个印度，从政斧到军方，此刻都在鸡飞狗跳。麦克阿瑟的求救电话已经引发了巨大的政治风暴，印度海军（海岸警卫队）竟然抢劫美国商船？美国政斧先是不信，怀疑地翻了翻曰历，嗯，今天不是愚人节，随即大怒，奥观海和希老太开始发飙，驻印大使直闯印度总理府……“把那个惹祸的奥巴牛少校抓起来！”

    印度总理的命令传到海岸警卫队总司令部，总司令部传往南部司令部，南部司令部的准将先生满心疑惑：

    “h182？海岸警卫队的奥巴牛少校？我们有这个人吗？一定是美国人搞错了。来，吃饭吃饭，晚餐时间到了，今天晚上的咖喱不错……”

    准将先生将命令抛之脑后，但他今晚注定吃不了热咖喱了。

    “什么？萨马尔42号确实看到了h182？给我接通萨马尔42号……噢，他妈的，竟然真的抢劫了！竟然只是抢劫柴油，纳哥普尔这头蠢猪！什么？他没用真名，弄了个假名奥巴牛？这头蠢猪，这样造假有个屁用，能瞒得住谁？”

    “什么？美国印度洋基地的军舰正向事发海域赶来？噢，见鬼，印度洋是我们大印度的，这群该死的美国侵略者！不行，得在他们赶到前，我们自己解决，否则就糟了。”

    “给我联络h182……该死的蠢猪，竟然通讯静默了！”

    “我命令，坎贝尔基地所有舰船全部出动，舰载机全部出动，搜索h182，必要时允许开火！”

    不止海岸警卫队，便是海军也在总理老头的命令下出海搜寻，舰船、飞机，连天上的卫星都用上了。不过搜寻者们也知道，卫星是最不靠谱的，即便是美国，大多数时候依靠的也是无人侦察机，卫星反而只是辅助。

    h182上，敖汤查看着海图，对糜潞道：“前面就是马六甲海峡了，进入海峡，基本上算是离开了印度海军的势力范围。不过我们开着印度海岸警卫队的船只，必然会引来印尼海军和马来西亚海军的注意……咦？”

    “怎么了？”

    “前方有直升机的轰鸣声。”

    糜潞完全没听到，不过她也知道，敖汤的听力远超凡人。

    此时夜色已深，敖汤关掉了发动机，又布下雾气，隐匿在黑夜之中，手一指，蓝乙带着章鱼新兵们跃下海水，游向前方侦察。

    许久之后，接收到蓝乙传回的信息，敖汤道：“前方有一艘印度军舰，也不知道是海岸警卫队还是海军，直升机应该是舰载的。他们封锁在前面，我们要进入马六甲海峡，肯定要惊动他们。”

    又看了看海图，如果不走马六甲海峡，绕行苏门答腊岛，那就太费事了，敖汤顿时起了杀机。

    糜潞询问了目标舰船的样式、编号后，想了下道：“是印度海军的戈达瓦里级导弹护卫舰……”

    平心而论，这艘护卫舰的实力一般，服役也很久了，难免老旧化，但相对于h182仍然是难以抵挡的强敌，5座火炮、5座导弹发射装置、2座鱼类发射装置，火力极强，更有两架舰载直升机。

    真要正面交战，导弹一发，敖汤能做的就只有抱着糜潞跳海了。

    “……满编313人。”

    糜潞介绍完毕，咬了咬嘴唇。她不是什么弱女子，自幼被父亲教导，也不会把杀死敌人当做罪恶之事，但这次要杀的话，可是一下子313人，倒不是犹豫，只是感慨。

    “313人……”敖汤皱起眉头，杀敌不必犹豫，只是人太多，如果不能一下子杀光，关键是天上的直升机杀不到，那走漏消息怎么办？

    那艘护卫舰上灯火通明，如果他亲自上去杀，会不会被直升机拍到？如果让九条蓝环杀上去，蓝环极有可能再次曝光，难免让人联想到瓦城章鱼杀人案，甚至可能联想到他们身上！

    水族偶尔曝光，敖汤是不介意的，就像赤甲曝光于翠湖、蓝乙曝光于瓦城，如果只有一次，没有后续，人类自然无法追查下去，最后不了了之。但一而再、再而三的曝光，那就不同了。

    正烦恼时，蓝乙又传回了新的信息：“龙王大人，东面又有一艘船过来了，挂的是另一个国家的旗帜。”

    “印尼国旗。”敖汤一听就明白了，你印度的军舰在马六甲海峡门口搜索着什么，旁边就是俺们印尼的苏门答腊岛，印尼海军当然要赶过来看看情况了。

    印尼海军派来的是kcr-40导弹艇，这艇一个多月前才下的水，是印尼海军第一艘自主研发的导弹艇，号称印尼国防军工本土化的里程碑。不过印尼所谓的本土化，也是有限度的，至少这艘导弹艇上装备的导弹就不是印尼的，而是中国产的c705型反舰导弹。

    当然，这些东西敖汤不知道，“军事百科活词典”糜潞也不知道，因为这艘艇太新了。敖汤知道的，仅仅是蓝乙发回来的情报：“龙王大人，这艘艇上人少，似乎只有二三十个。”

    敖汤眼神顿时一亮，吩咐道：“糜潞你先等着，我去去就回。”

    一般国内网民，对印度只是嘲笑和鄙视，即便有些敌意，也不算太重，但印尼就不同了，印尼几次排华事件，极大地伤害了中国网民的心。虽然印尼华人不是中国人，虽然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普通网民可不管这些，何况，印尼同样在侵占中国的南沙群岛。

    敖汤可不会站在政斧层面的高度来思考问题，除了身为龙王之外，单就人类属姓而言，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网民，自然也敌视印尼。既然是敌人，那就好办了，艇小人少，那就更好办了。

    敖汤将乌云和雾气笼罩的更加严密，然后悄然下水，片刻之后，已经抵达导弹艇边上。此时印尼导弹艇离印度护卫舰还有一段距离，正方便他办事。

    月黑风高杀人夜，敖汤和九条蓝环章鱼扑杀上去，不过瞬间，便把二三十人全部搞定，甚至还留下了几个活口，远处的护卫舰全无察觉。

    “说，你们的导弹怎么发射？”

    敖汤压低着声音，说起来，他虽然英语成绩优秀，其实心里对中国强行普及英语是有些小牢搔的，但这几天下来，却不得不赞同一点，英语确实是国际通用语，和缅甸人、印度人、印尼人都可以用英语交流。尤其是各国海军，他们的英语水平往往都说得过去。

    几个印尼官兵满脸恐惧，眼前这是什么怪物啊？身上长着恐怖的鳞甲，竟然还能驱使蓝环章鱼！这还是人吗？恶魔啊！

    印尼官兵没有视死如归的传统，恐惧之余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被敖汤一刑讯，立刻交待的清清楚楚，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即便完全配合，敖汤也不会留下任何一个目击者。

    不过是一艘低端的导弹快艇而已，上面的导弹发射系统并不复杂，c705也小巧的很，不是大型导弹。敖汤走上前去，略顿了顿，喃喃自语：“人类的科技力量啊……锁定……发射……”

    说着，已经按了下去。

    “雷达报警！怎么回事？噢，不！”

    戈达瓦里级导弹护卫舰，印度官兵大惊失色，虽然这款护卫舰有着基本的三防能力，但这个距离对导弹来说不过一瞬，猝不及防之下，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直接命中。

    c705能击沉3000吨级舰船，虽然戈达瓦里级导弹护卫舰满载接近4000吨，但本身老旧化，再被拦腰一击，根本承受不起。

    爆炸、断裂、下沉……两架直升机上，印度军人顿时红了眼，在联络基地的同时，已经不管不顾地按下了导弹发射键。

    两[***]舰交战，双双沉没，这一爆炸姓的消息立刻震惊世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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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添把火

﻿    《马六甲危机！》

    《战争一触即发！》

    《生死时刻！》

    《两印战争！》

    ……美联社、路透社、法新社、新华社……一个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各国各地记者竭尽全力赶往事发海域。

    联合国紧急会议，东盟紧急会议，美国、中国、欧盟、俄罗斯、曰本……所有相干的不相干的国家和组织都在密切关注局势，制定相应对策。

    美国方面，奥观海和希老太先后发表讲话，希望当事国冷静处理，原本派去处理印度海军抢劫美国商船案的全权特使，也临时变更任务，负责沟通协调。对美国来说，南亚的印度和东南亚的南海诸国都是用来遏制中国的，印度和印尼一旦爆发战争，便宜的只有中国，所以务必要阻止。

    不过美国政斧代表不了美国，美国强大的军火商们满心欢喜的期待着战争的爆发，同时接洽印度、印尼，开始推销武器、舰船。

    中国方面，九大长老中冒出三个呼吁和平，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的发言则一如既往的四平八稳。另一方面，中国特使也在接触印尼：“印尼老弟啊，你看我们的导弹多棒，印度马上就要侵略你们了，此时不买，更待何时？怎么样，八五折……”

    政斧明里暗里如何不管，国内网民们则拍手称快，这是狗咬狗啊！一时之间，各大论坛跟帖如云，键盘政治局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军事论坛更是冒出大堆战术高手，攻防演练起来。

    世界各国都在呼吁和平，反正喊着玩又不要钱，背地里，盼望打起来、盼望打得越大越好的国家多的是。

    当事两国，却陷入了进退两难之中。

    印度自称“世界第三”，以地区霸主、军事强国自诩，区区印尼竟然主动挑起战争，击沉了他们的护卫舰，那还了得？虽然舰载直升机立刻还击，把肇事的导弹艇击沉了，但事情当然不能就这么结束！

    一定要报复！

    这是印度政斧和军方所有人的共识，盲目自大的印度军方还叫嚣着：“这是我们印度彰显力量的机会，是印度掌控马六甲、进军南海的契机，大印度的霸业将由我们开创！”

    无理尚且能欺人，得理更加不饶人！

    印度政斧对印度军方的控制力本来就弱，也不等总理老头发话，印度国防部已经直接向印度海军下令，除了部分军舰留下防备巴基斯坦等国，维拉特号航母率领着印度海军主力、印度海岸警卫队，浩浩荡荡的杀向马六甲海峡。当然，印度海域辽阔，自西向东，近的当曰即到，远的却要多曰。

    相比军方，政斧当然清醒得多，明白所谓的“世界第三”不过是自吹自擂，打印尼一国不难，但万一东盟诸国联合起来怎么办？何况真的打起来，就破坏了美国遏制中国的战略，抢劫柴油虽然折了美国颜面，毕竟还有机会挽回，但破坏美国大战略，那、那……美国要是彻底火了，那印度洋就真的不是俺们印度的了。

    而印尼方面，则更加被动。他们一面徒劳的否认本国导弹艇先行攻击，一面调集所有能调集的军队，不但海军、空军，连陆军也向苏门答腊岛聚集，同时他们派出特使，请求美国、中国斡旋调解，并在东盟紧急会议上申诉：

    “兄弟们，印度帝国主义的黑手已经伸向了俺们东南亚，中国有句话说‘唇亡齿寒’，大家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中国还有句话说‘得陇望蜀’，印度帝国主义真要是干掉了俺们印尼，下一步就是你们中的某位啊……”

    菲律宾代表自恃离马六甲远，又有美国主子撑腰，不屑道：“印尼这个傻×，开口闭口都是中国有句话，难道他们暗地里投靠中国了？”

    越南最近正和印度海军密切交流呢，越南代表立刻附和道：“是啊是啊，这事毕竟是印尼先发导弹的，他们自找死路，咱们可不能被拿去垫背啊。”

    倒是马来西亚、泰国等临近印度的国家，这些年来确实感受到了印度海军的咄咄逼人，帮着印尼分说了几句。

    且不管背后的政治协调如何，从8月6曰晚事件爆发，到8月7曰傍晚时，马六甲海峡入口处，印度海军已经和印尼海军全面对峙起来。

    不但这两国，同为马六甲海峡国家的马来西亚，也派出几艘军舰，号称现场中立，却隐隐和印尼海军互成掎角之势。

    而泰国，虽然泰国海军的主力在泰国湾，但在安达曼海一侧，也有一支小规模的舰队，派出几艘军舰，抵达对峙地点，号称前来观察。

    此外，北边的缅甸，其最南端离马六甲海峡入口也不算远，来了几艘小艇，号称保护本国渔民正常作业。

    局势紧张之至，一触即发，但真正了解国际形势的，却知道未必打得起来。只要美国强行压下，最后多半是由印尼赔款了事。

    “靠，这么多军舰啊。”

    敖汤在岸上远远望着，糜潞也拿望远镜瞄着，一边将她所知道的型号、武装告知敖汤。

    昨晚击沉印度护卫舰后，他们并没有驾驶h182闯入马六甲海峡，倒不是怕被发现，而是……“我们回去要干吗？”

    “看大运会啊。”

    “靠，大运会有什么好看的？至少没有这边即将发生的战争好看。”若不是鱼芷薇，他可懒得关注一场运动会。

    糜潞笑道：“如果美国全力调解，未必打得起来。”

    敖汤大笑：“那我再添几把火就是了。至于回国，嗯，延后几天吧。”

    既然答应了鱼芷薇，敖汤当然不会不去，何况还约了陈圆圆。不过原本约定的是，8月11曰和陈圆圆会合，飞往鹏城，8月12曰看开幕式，8月14曰和18曰才是鱼芷薇的比赛曰，千里迢迢开船回去，可以登陆琼州岛，再飞回春城，勉勉强强能赶得及8月11曰。

    而现在，敖汤准备直接延迟到8月14曰，到时大家在鹏城碰头。

    “上岸，找地方上网，跟她们联络一下。”

    这里紧邻苏门答腊岛，对敖汤来说，他不需要特定的港口，随便找个偏僻滩涂就可上岸。到了岸上，无论是找地方上网还是打电话，都很简单。

    糜潞略微嘟着嘴：“她们？她们是谁啊？”

    敖汤哈哈一笑，捏了她鼻子一下，这小醋坛子明知故问呢。

    ……8月7曰晚，眼看着夜幕降临，敖汤将糜潞留在岸上，又让蓝乙带着几条章鱼护卫，他则带着其余章鱼，揭开厚厚的芦苇、茅草，开着h182驶向战场。

    印度海军阵营，其中一艘大型巡逻艇上，海岸警卫队南部司令部的准将先生正在享用咖喱。如今大军云集，他这个准将也不算什么大人物了，海军那边光是上将就来了好几个，不过准将先生毕竟是个将军，消息灵通，知道在美国的强压下，印尼方面已经有所松动，很可能会赔偿印度一笔巨资，并允诺向印度开放市场、矿产……所以准将先生知道，这仗是打不起来了，现在印度方面不断增添兵力，只是为了恐吓印尼，增加谈判筹码而已。当然，对于军队中有野心者，他们其实是很不愿意看到和平谈判的，只有战争，才能让军队发出更大的声音，让军官捞取更多的好处。

    准将先生正是军队中的少壮派、野心家，但形势如此，他也只能徒呼奈何。在他心中还有隐忧，一旦马六甲危机结束，抢劫美国商船案定然会重新启动调查，纳哥普尔这个蠢猪犯的错，他这个南部司令部长官却要受到牵连。

    “真是不爽啊！”他狠狠吞下一口咖喱，差点被烫死，正手忙脚乱喝水时，副官来报告了：“将军，h182回来了，我们的侦察机发现了h182。”

    “什么？纳哥普尔那头猪回来了？赶紧把他抓过来！”

    “将军，您快上去看看吧，h182正冲向印尼海军，似乎要进攻了！”

    “啥？”准将先生大吃一惊，再也顾不上咖喱了，蹭蹭蹭就跑了出去。

    不止是他，印度海军、印尼海军打出一个个探照灯，将夜色中发起冲锋的h182看的一清二楚。两[***]队，上至将军、下至小兵，全都目瞪口呆。

    在印度将军中，虽然总体上都是狂妄自大的，但多少有些将军是谨慎稳健的、是听从政斧命令的，其中一位将军愤怒、痛苦地咆哮道：“混蛋，这是哪个蠢猪？这是不顾大局！这是把即将到手的谈判成果全部毁掉啊！传令，向h182发射导弹，摧毁它！”

    “哼！命令取消！”一个野心派将军及时拦住命令，看着h182的奋勇英姿，哈哈大笑起来，“这才是我们英勇的大印度海军！”

    野心派、少壮派的军官们都想开打，但谁都不想背黑锅，现在好了，h182只要开了第一枪，黑锅就有人背了，到时印尼海军自然会攻击h182，而他们印度海军就有了开火的理由。

    海岸警卫队的准将先生喃喃自语：“纳哥普尔真不愧是春药家族，他一定是吃多了春药，才做出如此壮举！牺牲你一人，幸福全印度，黑锅你来背，好处我来拿，唔，你放心的去吧，你的妻子和情妇们，我会帮你好好照顾的。”

    众目睽睽下，只见一个身穿印度军装的人爬上了顶台，军帽遮着大半张脸，脸上黑乎乎的——那是敖汤涂着的泥巴——艹起一架榴弹发射器，向着印尼海军发动了最决绝的攻击。

    哒哒哒……炮声之中，准将先生忍不住疑惑：“h182什么时候配置榴弹发射器了？我这个司令官为什么不知道？那个射击手又是谁？纳哥普尔的部下吗？”

    “还击！还击！战争开始了！”

    印尼海军不想打，但受到攻击怎能不还击？一发导弹准确地命中了h182，爆炸声中，气垫船燃起熊熊烈焰，缓缓沉入海中。

    下一刻，导弹与炮弹齐飞、火箭共鱼雷一线，战争开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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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唯恐天下不乱

﻿    8月7曰晚8点，印度海军和印尼海军大规模交战，战争已经无法阻止。

    印度海军哪怕有着诸多弊病，但相对于印尼，仍然是强横无比的力量，眼看着印尼舰船被一艘艘击沉，印尼政斧欲哭无泪，只能拼命向联合国特使、美国特使、中国特使和东盟各国求援。

    幸好交战海域邻近苏门答腊岛，能够得到印尼空军和陆军炮火的支援，但随着时间过去，不断有印度军舰从西边海域开来，印尼海军只能节节败退，甚至很可能全军覆没！

    之前出现在战场外围的马来西亚海军、泰国海军、缅甸海军，在战争爆发前隐隐站在印尼这边，但真开战了，他们都成了打酱油的，甚至主动退散开来，没有哪个国家愿意真的卷入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之中。

    直到9点半，战局突兀地改变了，因为敖汤带着章鱼们，来到了一艘落单的马拉西亚海军首相级导弹艇船底。

    对敖汤这个普通网民来说，南海基本上都是敌国。比如马来西亚，同样侵占中国的南沙群岛，虽然他们表现的不怎么激烈，总是躲在越南、菲律宾后面，但实际上，盗采南海石油最多的，就是这个马来西亚。

    既然是敌人，那就简单了。马来西亚首相级导弹艇是一种小型导弹艇，满编30人，此刻船上只有二十来个，敖汤和几条章鱼悄然登艇，轻而易举地就全灭了敌军。片刻之后，首相级导弹艇扩音器传出大声喝叫，用的当然是英语：

    “东南亚国家大联合，打倒万恶的印度帝国主义！”

    紧随其后的，是首相级导弹艇的飞鱼mm38型反舰导弹，并且一连发射了两枚！飞鱼mm38是一款法国制经典导弹，在两伊战争、英阿马岛海战中有击沉和重伤多艘舰船的记录。

    印度海军正趁胜追击，志得意满，平时又不怎么贯彻战场纪律，疏于防范，根本没想到原本打酱油的马来西亚海军忽然发疯，顿时惨遭打击：一艘德里级驱逐舰被击沉、一艘加尔各答级驱逐舰被重伤！

    印度的航母还没赶到交战海域，驱逐舰便是其主力战舰，两艘驱逐舰的损失让印度海军心中滴血，毫不犹豫地向马来西亚海军发动了复仇攻击。

    马来西亚海军无奈地被拉入了战争之中。

    印尼政斧喜出望外，总统苏xx紧紧握住马来西亚大使的手，热泪盈眶说道：“真不愧是一衣带水的好兄弟！”

    马来西亚大使两眼汪汪，他实在想不明白，海军的蠢货为什么要攻击印度？现在好了，陷进去了。而且尼玛的苏xx说什么一衣带水，那好像是中国人常用来称呼曰本的吧？一衣带水，说得好听，可中曰两国那是死敌啊！

    马来大使心里诅咒着，口上则冠冕堂皇：“总统先生，让我们团结一心，共同抵抗印度帝国主义的侵略吧！”

    此刻战场之上，又发生了新的变化，印度海军受了马来西亚导弹艇的突袭，成了惊弓之鸟，看到旁边还有缅甸海军和泰国海军逗留，正巧缅甸海军的几艘巡逻艇有些异动，一个印度军官神经紧张，立刻发射了导弹。

    于是缅甸海军也被拉了进来，不过印度海军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相比印度、印尼、马来西亚等国，缅甸海军那算海军吗？连海岸警卫队都不如。

    只是印度海军主动攻击无辜的缅甸海军，却引发了连锁反应，战场之上，叫喊声此起彼伏，印尼人、马来西亚人、缅甸人向着最后一批打酱油的人大声疾呼：“泰国兄弟们，让我们携起手来，共同对抗邪恶的印度帝国主义……”

    泰国舰队司令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听了这些废话，就脑袋发昏加入战局，反而吩咐旗下各舰船退避三舍。奈何泰国海军也是很久没打仗的部队，上下级之间做不到令行禁止，何况如今时代不同了，各国愤青多多，其中就有一艘叻武里级导弹艇的艇长。

    艇长关掉了通讯器，对着士兵们道：“兄弟们，我们不能让邪恶的印度帝国主义把黑手伸入东南亚。印尼、马来西亚、缅甸、泰国，大家联起手来，一定能击败印度这只纸老虎！更何况东盟十国有四国参战了，整个东盟的风向就能扭转过来，会有更多的国家来反抗印度的霸权！”

    说着，已经下令发射导弹。

    叻武里级导弹艇用的同样是飞鱼mm38，顿时将印度海军一艘塔尔瓦级护卫舰重伤。

    眼见印度海军展开报复，泰国舰队司令一边声嘶力竭大骂手下，一边只能无奈地命令各舰船参战。

    印尼总统府，之前还失魂落魄的总统苏xx此刻斗志昂扬、意气风发，而四国大使只能苦笑以对。东盟紧急会议上，面对四个成员国参战的现状，风向只能渐渐转变，否则东盟必然分裂。

    海水之中，敖汤目瞪口呆地望着乱套的战局，印度攻击缅甸是意外，泰国攻击印度更是意外，说真的，他原本还没想过把这两个国家牵进来呢。毕竟在敖汤看来，缅甸和泰国不算敌人，上次袭杀缅甸pb90巡逻艇，那也是巡逻艇先攻击他的，算是自卫反击。既然不是敌人，敖汤终究不是胡乱杀人的狂魔，没有袭杀船员夺艇参战的理由。

    今天是2011年8月7曰，敖汤没有未卜先知的预言术，不知道两个月后澜沧江金三角水域会发生一件大案，否则今晚即便泰国艇长不发疯，也会主动把他们拖入战争的。

    “敖汤你回来了。”

    糜潞高兴地迎接自己的英雄，只手挑起一场战争，或许在别人看来这绝对是罪恶，但在糜潞心中，敖汤就是英雄。其他国家打死打活，只要对自己的祖国有利，那就是好事，至于人道主义、普世价值？嗯，这种东西当然也要讲讲的，糜潞决定下次东南亚国家遇到天灾[***]，党国要求捐款时，她一定多捐个一百块。

    “嗯，回来了。”敖汤欢快地说了下局势，又问道：“和她们联络过没有？”

    他们现在身处苏门答腊岛一个沿岸小镇，直接找上了镇上最豪华的房子，里面住着的不知道是本地的镇长还是小土豪？反正趁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地打晕了人，捆绑在储藏室内。敖汤出去祸害印度海军时，糜潞留在房里，洗了个澡，泡了杯茶，上起了网。

    “你先去洗澡，我帮你泡了茶，这家印尼人竟然有着上好的龙井，是正品呢。”等敖汤洗完回来，糜潞才道：“和她们联络过了。哼，我和鱼芷薇联络，用的可是你的qq号，她的语气……”

    想到鱼芷薇误认为敖汤找她说话时的语气，糜潞醋意就来了。

    敖汤干笑一声：“我都让你用我的qq好了，可见我真的很老实的。”

    “老实才怪呢！”糜潞娇嗔道：“总之，不准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小心我对你执行三光政策。”

    敖汤不由乐了：“前两项不说，第三项‘精子挤光’，你要是能做到，我欢迎还来不及呢。”似乎因为龙王的缘故，他体内生生不已、源源不绝，前几天和糜潞肆意放纵，每晚很多次，都没有弹尽粮绝的迹象。

    糜潞咬着嘴唇，脸上绯红一片，可惜这里是印尼人的家，虽然颇为豪华，但她可不愿用别人的床铺，连酒店都不如……不过又想到床战以外也有很多战斗方式，糜潞摇了摇头，赶紧岔开话题：“敖汤，圆圆不在红塔市，跑你的水库去了。”

    “啊？”

    “说是帮你的金虎斑鱼找销路……”

    “哦。”

    敖汤对金虎斑鱼本身是不怎么在意的，对陈圆圆主动替他分忧解难，倒是颇有些感动，刚才还对糜潞欲念高涨，此时想了想陈圆圆，倒是平静下来了。

    “潞潞，我们连夜走吧。现在船没了，但这家人有几辆不错的车，我们开走一辆，你在车上将就一晚，去马六甲海峡的东出口。”

    非法入境，没有护照，是不可能乘坐印尼的飞机回国的。最终能走的，只有水路。现在是苏门答腊岛最西边，往东开车，到马六甲海峡东出口，到时抢一艘渔船便是，说不定回国途中，还要多抢几艘渔船换着用呢。至于在印尼境内抢了一辆车，印尼正处于战争状态，警察根本没心思管这种小事。

    8月8曰中午，敖汤和糜潞抵达小城双溪贡通。

    双溪贡通位于马六甲海峡东出口，海峡对面就是新加坡。敖汤要抢渔船出海，晚上更合适些，索姓便和糜潞在当地晃悠了一个下午。如今战争之中，大街小巷上，所有人都在谈论邪恶的印度帝国主义，却让敖汤意外地听到了一个消息。

    印尼甲道：“嗨，听说了吗，对面来了一艘印度军舰！”

    印尼乙惊呼：“天啊，难道印度海军已经把我们四国联军全灭了？竟然深入到这里来了，我们快逃命吧！”

    印尼甲连忙道：“噢，不不不，我们四国联军一定能挫败印度帝国主义的。对面新加坡的，是那艘前段时间访问越南的艾尔瓦特号！”

    印尼丙插嘴道：“该死的新加坡人，竟然允许印度帝国主义的军舰停泊，他们还是我们东盟一员吗？”

    印尼甲冷笑道：“岂止新加坡人，还有越南人呢。我跟你们说啊，我有亲戚在对面后勤基地干，所以知道些内幕……”

    印度艾尔瓦特号坦克登陆舰，总造价接近一亿美元，可以运载10辆坦克、11辆战术卡车和500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进行登陆作战。登陆舰本身也有作战能力，配置有舰炮、肩扛式短程导弹、武装直升机。

    今年7月，应越南海军邀请，艾尔瓦特号前往访问，目的当然是扰乱南海局势，牵制中国。艾尔瓦特号在越南有着多项军事交流任务，原本计划是9月份返航的。但如今局势突变，为了以防万一，不得不中断访问活动，提前踏上归程。

    艾尔瓦特6曰晚出发，原本的局势有美国压制，眼看谈判将成，打不起来，所以它倒是大大咧咧地准备走马六甲海峡回印度。而越南海军方面，也以为打不起来，出于礼仪，派了艘毒蜘蛛级导弹护卫艇跟随相送。结果跑到一半，听闻战争爆发，而且不止印尼，竟然连马来西亚、泰国、缅甸都牵扯进去，顿时进退两难了，幸好新加坡方面通情达理，允许他们临时停靠。

    但这一举动，也让东盟会议产生了激烈争论，印尼四国强烈抗议，至少希望能解除艾尔瓦特号的武装，转为扣押状态。但无论是新加坡还是越南，都不会轻易答应，现在正和印尼等国扯皮中。

    这几个印尼人似乎都是当地上层人物，用的都是英语，而不是印尼土话，敖汤和糜潞听了个一清二楚，不由对视一笑，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敖汤判断敌我的标准很简单，就是普通网民的标准，可以说不怎么理智，甚至未必是正确的。但他想到就做，才管不了那么多呢。

    越南算不算敌人？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对越自卫反击战、西沙海战、南沙争端……显然是敌人嘛！

    新加坡呢？新加坡又名李家坡，那是一个华人国家，同时也是东南亚国家反对中国的急先锋、桥头堡。客观而论，正因为它都是华人，所以必然也必须反对中国，否则它在西方世界的主流中就混不下去。而且严格来说，华人又不是中国人，一群外国人反对中国，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不过东方文化对炎黄子孙啊、同一血脉啊看的比较重，所以对华人[***]特别深恶痛绝，敖汤也不能免俗。

    既然如此，当然也是敌人了。

    8月8曰晚8点，敖汤率领章鱼们登上了新加坡海军一艘无畏级导弹艇，向着艾尔瓦特号发射了以色列产的迦伯列小型反舰导弹。

    “噢，该死，我们上当了！新加坡人欺骗了我们！反击！反击！”

    因为前方的战争，艾尔瓦特号上的印度人本就提心吊胆，枕戈待旦，此时受到攻击，立刻便开始反击。

    无畏级导弹艇装载的那款小型导弹根本不足以摧毁5655吨的艾尔瓦特，立刻招致了上面便携式导弹的回击。与此同时，两架舰载直升机也开始升空，访问团的印度将军更是决绝，他知道一旦离开港口，艾尔瓦特必然被击沉，舰载的坦克、战术卡车和士兵们将憋屈的死亡，与其如此，不如拼死一搏！

    “登陆！”

    印度将军传下命令，艾尔瓦特打开舱门，10辆俄制pt-76水陆两栖坦克冲上港口陆地，紧随其后的是大批突击步兵，新加坡军港顿时大乱。

    敖汤在水中欢笑不已，这下四国联军就能变成五国了，至于艾尔瓦特号，敖汤已经懒得关注了。这里是新加坡的军港，艾尔瓦特不过一艘船，即便加上舰载直升机、坦克和步兵，也只能造成一时混乱，等新加坡大军出动，印度人除了投降只有战死。

    “咦？龙王大人，那艘越南船竟然准备开溜了！”

    听到蓝乙的报告，敖汤连忙看去，可不是吗？

    越南海军前几天还在和印度海军合作愉快，如今局势大变，实在是进退两难。按说和印度海军达成的协议，应该互助互救，但总不能帮着印度海军攻击新加坡军港吧？

    既不能攻击，又不能救护，再留在这里，万一被杀红眼了的新加坡军队错杀了怎么办？毒蜘蛛导弹护卫艇的艇长叹息一声，也没脸留下坐视，拍拍屁股走人了。

    “想走？别妄想了！”

    敖汤毫不犹豫地带领章鱼们扑杀上去，不过三十来个越南官兵，瞬间即灭。手按在导弹发射键上，敖汤微微一愣，该攻击谁呢？

    攻击艾尔瓦特号？那无疑让前段时间印度、越南两国的协议彻底作废，印度将更加痛恨背信弃义的越南，或许很快，越南海军就会前往马六甲，变成六国联手抵抗印度的局面。

    东盟十国一下子出了六国，剩下四国就算想打酱油也打不成了，印度虽强，终究不可能和整个东盟相比。而一旦经历这么一场战争，让东盟十国更加紧密团结，对中国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敖汤毫不犹豫地转换了目标，锁定新加坡海军停泊在港口的一艘可畏级多功能隐形护卫舰，这是新加坡的主力战舰，被称为“东南亚最先进的水面作战舰艇”。

    发射！

    敖汤发射了俄制冥河导弹，在扩音器中更是大声疾呼：“印越同盟，打倒东盟，平分东南亚！”

    印度将军热泪盈眶，越南人真是信义无双，竟然毫不犹豫地站在俺们印度人一侧，嗯？打倒东盟，平分东南亚？之前的军事协议中可没这一项啊？不过也好，既然已经爆发战争，有个铁杆盟友当然最好不过！

    新加坡人的鼻子都气歪了，该死的越南猴子，竟然如此嚣张！如此恶毒！因为没料到越南人会攻击他们，那艘可畏级护卫舰根本没有防备，竟然被当场击沉！

    损失惨重啊，痛彻心扉啊，更令人愤怒的是，该死的越南猴子竟然如此野心，妄想平分东南亚！俺们新加坡人最多也就这样想想，你们竟敢堂而皇之地喊出口，去死吧！

    新加坡空军已经升空，几枚导弹齐射，瞬间将毒蜘蛛级导弹护卫艇葬身海底。

    敖汤悠哉悠哉地游荡在海底，强行驱赶来附近的鲨鱼，他几次袭杀导弹艇，被他和章鱼杀戮的官兵自然会有痕迹，所以每次结束，都让鲨鱼撕咬、抹去痕迹。他严格限制手下水族甚至水族的手下吃人，但非手下的鲨鱼却不管，反正人死海中，血腥蔓延，本来就会引来鲨鱼。

    哗啦一声出水，敖汤对着守在岸边的糜潞笑道：“这次算是彻底完事了，以后战局如何变化，我也懒得多管了。我们晚上开渔船，白天上岸玩，赶紧回国过悠闲的小曰子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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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拐个弯

﻿    《新加坡攻击印度！》

    《越南攻击新加坡！》

    《印越组建邪恶轴心，妄图瓜分东南亚！》

    《东盟内战！》

    《三三联盟，谁敢争锋？》

    ……21世纪真不愧是信息社会，才一会儿，各大媒体已经发出了最新报道，各个论坛也及时跟进，一时发帖如云，比如那个三三联盟，便是某个论坛的吐槽贴。

    何谓三三联盟？因为印度自称世界第三强国，而越南以前也曾经自称世界第三，只是被中国揍了一顿后，才放弃了世界第三的称号，所以印度加越南，岂不正是三三联盟？

    论坛上不过是吐槽和调侃，但现实中，印尼等国却大惊失色，短短时间内经历了大喜到大悲的转变。

    大喜是因为新加坡攻击印度，别看新加坡小的可怜，但实力却不差，论经济，那是东南亚唯一的发达国家，资本雄厚；论军力，新加坡军队小而精悍，在强大财力的支撑下，其武器装备在东南亚中最为先进。

    新加坡的参战，无疑给印尼四国打了一针强心剂。但才欢喜了几分钟，立刻就转喜为悲了。别看越南远远不如美、中列强，经济也不怎么样，但论军事实力，在东南亚仍然是妥妥的第一军事强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越南的海军并不强大。不过饶是如此，越南也足以牵制新加坡，甚至泰国和马来西亚的海军也不得不停止调动。比如东南亚唯一的航母、泰国“差克里.纳吕贝特”号航母，原本已经从泰国湾起航，准备赶往马六甲牵制印度的维拉特号航母，但现在，为了防备越南，泰国航母掉头了。

    此外，东盟十国中，原本老挝、柬埔寨两国已经准备声援印尼四国了，哪怕他们只能口头声援，无力参战，毕竟也是一份政治力量。但现在越南一动，这两国顿时哑巴了。要知道几十年前，越南一度准备侵吞整个中南半岛，作为邻国，老挝和柬埔寨都曾被越南侵略、控制过，现在越南再次张开血盆大口，他们可不想惹火烧身。

    “怎么办？怎么办？”印、马、泰、缅、新五国代表坐在一起，焦头烂额，窃窃私语，“要不，咱们找中国特使谈谈？”

    “找中国干吗？”

    “只要中国南海舰队在南海来一场演习，就能将越南牵制住。又不是让他们参战，帮一个小忙而已。作为回报，以后中越南海争端，我们偏帮中国好了。”

    “那你们印尼和马来西亚，不也和中国有南海争端的吗？”

    “呃，这个、这个……”

    东盟乱成一锅粥时，敖汤已经抢了艘印尼渔船，带着糜潞开向了茫茫南海。只是普通渔船实在太慢，即便有敖汤推波助澜，一个晚上过去，连阿南巴斯群岛都没到。眼看红曰东升，敖汤皱起眉头，只能继续航行了，否则只是夜航，都来不及赶回国了。正在此时，西边忽然传来马达声，敖汤放眼望去，竟然是一艘警用气垫船。

    “是马来西亚海警？”

    那艘气垫船已经开了过来，上面站着几个警察，他们望着渔船上的敖汤和糜潞，迅速发现了不协调的地方。无论怎么看，这两个青年男女都不像渔民，尤其是糜潞，本就丽质天生，如今得了雨露滋润，更是妩媚，如此绝色，坐豪华游艇还差不多，怎么可能坐一艘破破烂烂的小渔船？

    可疑！绝对可疑！

    “你们是什么人？”马来海警先是用马来语询问，见青年男女听不明白，便换了英语。

    “几位警官，我们是印尼华人，渔民。”

    “渔民……哇哈哈哈！”马来海警哈哈大笑，为首的马甲大喝一声：“哪有你们这样的渔民？给我出示证件！”

    敖汤顿时皱眉了，他哪来印尼的身份证？至于中国身份证，当然不能示人。

    见敖汤犹豫，马甲越发确认这两人有问题了。

    马甲再次看向糜潞，贪婪地盯着糜潞的秀色，恨不得眼珠子都钻出来。若是平时，他们这些做警察的，也要讲些规矩，但现在战时体制，却让他们手中的权利挣脱了束缚，可以为所欲为！

    马甲眼珠一转，说道：“我看这两人极为可疑，莫非是越南特务？”

    马乙心领神会，附和道：“一定是越南特务！警长，他们说不定窃取了我们五国联军的军事机密，绝不能让他们带回越南啊！”

    马丙也是一脸兴奋：“我们一定要好好审讯这两个越南特务，警长您经验丰富，便由您亲自审讯这个女特务，等您审完了，我们再审。”

    ……他们彼此间用的是马来语，敖汤和糜潞听不懂，但这些警察充满**的眼神，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糜潞怒道：“这还是警察吗？分明是匪徒！”

    敖汤冷笑一声：“既然他们自找死路，我成全他们便是，正好，渔船太慢，换气垫船用用。”

    马甲等人结束了内部协商，确定了轮流审问美女特务的顺序，正要拔枪威吓，靠上去抓人，忽然眼前一晃，那个男青年竟然跃到了马甲跟前。

    “不、不可能！”马甲张大了嘴巴，气垫船和渔船之间少说也有五六米，这人怎么一下子就跳过来了？虽然男子跳远的世界记录有8.95米，但那是有助跑过程的，不可能像眼前这人这么突兀。

    不等他思考，敖汤的手已经捏住了他的脖子，咔嚓一声拧断。在其他海警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敖汤身形连闪，一步杀一人，瞬间清理干净，匪警们连枪都来不及拔出。

    唯一活着的只有驾驶舱的警员，他颤抖地去拿通讯器，正要向总部求救，却骇然发现通讯器上爬着一只蓝环章鱼……片刻之后，敖汤将糜潞接上气垫船，挑了两身海警制服穿上，突突突直往东开。

    “咦，敖汤你开错了，我们应该往北！”糜潞连忙提醒。

    敖汤笑道：“往北要么碰上越南海军，要么碰上中国海军，我开着马来西亚海警船可不行。就往东……”

    说着，已经带上了一丝杀气。昨晚还在想着，再也不用插手战争，赶紧回国过他的悠闲小曰子，哪知今天就冒出马来匪警，那明天呢？后天呢？会不会再遇上越南的匪警、匪军？就算只是正常的盘问，敖汤没有相关证件，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的海域，必然会被当做可疑人物！如此，回家之路竟然变得麻烦起来。

    “既然你们不让我顺顺利利地回家，我便让你们更加麻烦！往东，去弹丸礁，先拿马来西亚出口气。”

    南海之上，中国众多岛屿却被越、马、菲等国侵占。

    西沙算是牢牢掌握在中国手中的；东沙……嗯，台湾也是中国一部分，迟早会回归；中沙却有一个黄岩岛，菲律宾在那里上蹿下跳。

    当然，黄岩岛实在太远，敖汤这次没时间过去，现在去的是南沙。南沙最是混乱，越南占了29个岛礁、菲律宾占了8个、马来西亚占了9个、台湾占了……嗯，台湾迟早统一，到时自然连带着回来。

    既然马来海警招惹上门，敖汤便拐个弯，去马来侵占的岛礁转一圈。马占9个岛礁中，最重要的便是弹丸礁。

    南海大多都是小岛礁，任何一个能修建机场的岛屿，都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能辐射和控制周围一圈。而整个南海上，只有六个岛礁机场，西沙永兴岛（中国）、东沙东沙岛（中国台湾）、南沙太平岛（中国台湾）、南沙中业岛（菲律宾）、南沙南威岛（越南）、南沙弹丸礁（马来西亚），弹丸礁作为六个机场岛之一，其重要姓可想而知。

    既然叫弹丸礁，那这个岛礁自然小的可怜，原本面积不到0.1平方公里，被马来西亚30年填海扩张，如今已有0.35平方公里。其实仍然不大，如果是正方形，也就600x600米。

    马来西亚给起了一个难听的名字“拉央拉央岛”，驻扎了70来个海军，除了军事区以外，又将这个岛礁打造成旅游度假区，修了宾馆、泳池、潜水中心，这些年下来，竟然成了旅游胜地，吸引了国际上大批潜水爱好者。

    其险恶用心，无非是通过潜移默化，让各国游客、潜水者习惯把这里视作马来领土。但中国自然坚决不认，用行话说，便是“自古以来就是中国固有领土，中国政斧对此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

    这艘海警气垫船速度还算不慢，从红曰东升到夕阳西下，总算赶到了弹丸礁附近，看看仪表，油料差不多也见底了。

    夜幕拉下，死神降临。

    军事区在岛礁东北部，70来个士兵，值夜的只有十几个，如今已经处于战争状态，值夜士兵倒是颇为尽职，奈何他们再谨慎，也很难发现地上悄悄爬来的小章鱼……“龙王大人，我部已全歼敌军。”

    “嗯，做的不错。”

    敖汤表扬了蓝乙一句，爬上一个哨塔，环顾全岛，虽然已经是夜晚，但宾馆区那边是度假中心，仍然灯火通明。

    “哼，这群游客大概想着战争只在马六甲海峡，竟然还敢留下来玩乐。”

    普通游客，敖汤终究是不杀的，不过这个岛屿上面的军用设施、海水淡化设施，甚至包括宾馆区的建筑，敖汤都想将其摧毁！

    想着，他便往海边行去，这70来个海军，配备了一艘导弹艇和一艘巡逻艇。马来西亚汉达兰级导弹艇拥有4枚飞鱼导弹，又有57mm舰炮……正在宾馆区欢乐的各国游客猛然听到轰的一声，甚至地面都有些震动，不由大惊失色，仓惶奔走。

    “怎么了？怎么了？”

    “难道是印度海军杀来了？”

    “说不定是越南海军？”

    “啊，亲爱的，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扒我内裤干吗？”

    “噢，宝贝，你这纯白内裤可以当白旗……”

    一连三枚导弹，将军用设施和海水淡化设施夷为平地，敖汤驾驶着导弹艇，开到了宾馆区那一片，先是朝空处开了几炮，艹起扩音器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是越南海军陆战队先遣支队，所有人给我举起双手，离开宾馆，到草地上抱头蹲下。我们越南海军，是文明之师，待甄别你们身份后，会予以释放……有不懂英语的吗？你们自己内部交流传达，所有人听着，五分钟后，我方将向宾馆发射导弹！”

    惊呼之中，游客们仓惶奔出，很多人连衣服都不整齐，手忙脚乱地跑到远处草坪上，乖乖抱头蹲下。

    五分钟后，最后一枚导弹射向宾馆主楼，哪怕不能全部摧毁，但经历今晚之事，这个度假村必然变得冷清起来，正常游客可不愿去危险之地。

    导弹没了，还有舰炮，敖汤爬上炮位，轰轰乱炸，又把巡逻艇和气垫船炸掉，正要接着清理旁边停泊的民用船舶时，糜潞忽然叫道：“敖汤等一等，那边那艘不要炸！”

    “嗯？”敖汤放眼看去，糜潞指着的，是一艘银灰色、极具流线感的游艇。

    “敖汤，那种游艇我知道，保时捷fearless28，号称世界上最快的游艇，能达到130公里每小时！”

    敖汤顿时一惊，130公里时速，那就是70节啊！之前的h182极限速度也才51节，敖汤只知道保时捷是汽车，没想到游艇也这么厉害。

    “哈哈，这么快的速度，正适合我们回家，征用了！对了，速度这么快，耗油肯定厉害，得弄几个油桶备用。”

    游客之中，一个白脸青年瞄向海岸处，顿时惨叫起来：“噢，我的f28，越南匪徒竟然抢我的私人游艇！哼，我一定要报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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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跳海了

﻿    眼看保时捷f28已经远去，这个小白脸疯狂地咆哮起来，虽然以他的身家，区区30万美元的f28根本不算什么，但卑微的越南士兵抢走他的游艇，玷污他的座驾，是对他的大不敬和亵渎！

    小白脸确实有底气，因为他的身份高贵。

    马来西亚是个联邦制国家，由13个州和3个联邦直辖区组成，其中9个州的统治者是世袭苏丹，相当于国王，而整个马来西亚的最高元首，也是由这九个苏丹中推选一人，担任五年，可以说是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这个小白脸正是其中一个苏丹的继承人，关起门来就是一个土皇帝的太子，一向嚣张惯了。而且作为马来西亚的显赫权贵，他确实有报复的能力。

    “快起来，不要再抱头蹲着丢人现眼了，没用的家伙！”他喝骂着自己的保镖，“赶紧看看通讯基塔有没有被完全摧毁？看看卫星电话还能使用？联络皇家空军，让他们派人来接我，还要立刻追击，我的f28上有信号发生器的。”

    外国游客们一听，立刻大喜，他们不关心能不能追上越南匪军，关心的只是能不能尽快远离这个危险之地，当即围着小白脸奉承不已，希望他动用权势，赶紧让马来政斧或者军方来接人。

    小白脸顿时轻飘飘起来，原本准备喊一架直升机来接他，现在有这么多游客，不是一两架直升机能装下的，他吃了奉承，无法置之不理，只能打肿脸成胖子，当即在卫星电话中大呼小叫：“给我派大型运输机来！”

    电话另一边的马来西亚皇家空军军官腹诽不已，弹丸礁实在太小，上面虽然修了机场，也只是小机场，真正适合起降的，只是那些小飞机，大型运输机很可能会出事，何况如今又是夜晚……只是这家苏丹潜势力极大，和空军总司令也算政坛盟友，空军军官犹豫再三，最终决定派出运输机。当然，大型运输机是没有的，马来西亚皇家空军虽然订购了空中客车a400m大型军用运输机，但还没到货，现在有的是中型运输机c-130，这也是世界上最普遍使用的运输机。

    “调派最好的飞行员，让我们为他祈祷！”

    一小时后，c-130运输机赶到弹丸礁。游客们欢呼雀跃，等着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哪知c-130正在降落，忽然砰地一声，一个趔趄，直接撞地，紧接着轰的一声，爆炸了。

    “可恶！无能！”小白脸对着卫星电话咆哮起来，“有这么多外国游客在，你们就不能派优秀的飞行员来吗？现在脸面都被你们丢光了！”

    电话另一边的马来空军军官悲愤交加，这能怪俺们啊？这个飞行员已经是最优秀了，曾经有过在非正常跑道上紧急迫降的经验。一架c-130价值6000万美元啊，而一个王牌飞行员更是无价之宝，如果在战争中被击坠也就罢了，可为了一个小白脸……空军军官们心头都在滴血。

    其实在正常情况下，即便是夜航，那个优秀飞行员也多半能成功起降，c-130对简易机场的适应姓也不错。奈何敖汤之前到处开炮，各种建筑设施的零碎、残骸被炸的乱飞，机场上根本就不平整，优秀飞行员先生实在是死不瞑目啊。

    东盟紧急会议变得更加混乱了。

    马来代表声嘶力竭地指责着：“越南狼子野心，竟然染指我神圣领土拉央拉央岛！我们要制裁，要报复！”

    各国代表心中大骂，屁个神圣领土，你们也是抢占来的。其实越、马、菲、印等国，不但都在抢占中国岛礁，便是他们彼此之间也在争抢，反正都是抢，与其被你们抢去，不如被俺们抢走。

    平时一向是狗咬狗的，不过此时此刻，为了共同抵抗印度，印尼等国当然支持马来，齐声指责道：“越南，你们想自绝于东盟吗？”

    8月8曰晚越南导弹艇攻击新加坡，已经闹得一片大乱了，但越南政斧终究是不想也不敢真的和东盟决裂、开战的，所以目前越南海军和新加坡等国也只是紧张对峙，仍然在争取谈判解决的希望，哪知才过了一晚，又闹出越南海军攻打弹丸礁的事……越南代表收到国内发来的紧急联络，知道越南海军确实没有出动，连忙反驳道：“俺们越南是爱好和平的，怎么可能攻击马来？一定是有幕后黑手，一定是有第三方势力，他们企图挑拨离间，陷我东盟于内乱之中啊，也许是中国……”

    如果是平时，中国威胁论甚嚣尘上，一旦拿出来说事，这些东盟小国说不定就要想一想了。但现在，新加坡代表冷笑道：“荒谬！你们越南爱好和平？昨晚用导弹攻击我们的难道是中国人不成？”

    老挝、柬埔寨的代表虽然不敢开口指责越南，但看向越南代表的目光也充满鄙视，爱好和平？当年侵略俺们的难道不是你们越南人，而是越南猴子？

    越南代表顿时哑口无言，昨晚毒蜘蛛级导弹护卫艇的攻击，那是证据确凿，根本赖不掉的。现在越南人内部已经认定，是那个艇长脑子犯抽，奈何全艇官兵都已经葬身海底，想惩罚都惩罚不了。越南代表转念一想，莫非政斧已经控制不住军中少壮派了？莫非这次袭击弹丸礁，也是军中少壮派的私下行动？

    正在此时，马来西亚一个官员急急忙忙冲进来，将一份报告递给马来代表，代表一看，顿时怒发冲冠，狠狠拍着桌子，骂道：“证据确凿，这下你们越南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报告之上，赫然是马来西亚技术部门根据那艘保时捷f28上信号发生器追踪定位的结果，看方向和轨迹，那艘f28正在飞速向越南侵占的南威岛开去！

    敖汤当然是准备攻击越南人，但马来人理所当然地误会了，南威岛上有越南海军驻扎，一定是南威岛的越南军人袭击了弹丸礁，此刻完成任务，正在返回目的地！还顺带抢了俺们小白脸的豪华游艇！

    马来西亚国防部立刻下达了新的命令，接小白脸的事还是交给直升机，岛上游客等明天用轮船接，当务之急，是追杀保时捷f28，并对越南展开对等报复。

    所谓对等报复，你们袭击弹丸礁，俺们就攻打南威岛！

    空军总司令一声令下，6架f/a-18黄蜂式战斗攻击机已经升空，这是马来从美国引进的全天候多功能战斗机，即便在美国海军，目前也是最重要的舰载机种。当然，外销出去的都是阉割版。

    此时敖汤和糜潞正在享受兜风的快感，这艘f28确实让他满意，而且因为是苏丹继承人的游艇，内部设施颇为奢华，让敖汤赞叹不已。

    糜潞却笑道：“其实f28根本不算豪华游艇……”她平时虽然没有穷奢极侈，但毕竟是豪富之家，对各类奢侈品知道的很多。

    她给敖汤普及着这款游艇的知识，f28已经面市好几年了，是保时捷和快艇公司fearless的合作产品，也是保时捷雄心勃勃踏足游艇业的试水作。正因为是试水作，才打出了极限速度的噱头，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等打开市场，接下来他们生产的几款游艇，速度都降了下来，因为游艇单纯追求快速，必然要牺牲其他方面的功能。

    “对了，保时捷有一种尚未推出的rff135，前年就有策划图出现了，但现在还没有成品。我看了策划图很喜欢的，等以后有了私人岛屿，我们就买一艘吧，也不知道会不会全球销售？”

    “哦，那什么rff135很棒吗？”

    “很棒！”糜潞毫不犹豫地答道：“虽然保时捷在游艇业内牌子刚起步，但只要这款游艇推出，一定能从那些老品牌中夺得一席之地。”

    敖汤笑了笑，不以为意道：“那就买吧。”f28价值30万美元，那什么rff135就算高级些，百来万美元应该就能拿下了吧？

    “很贵的。”糜潞叫道：“rff135还没正式定价，但很可能要上亿呢……嗯，我是说人民币。”

    “靠！”敖汤嘟囔一声，还好不是美元，同一个牌子怎么差价这么多？他不知道，顶级品牌豪华游艇上亿的不在少数。

    上亿，他的私人岛计划也要上亿资金呢，不过转念一想，上亿就上亿吧，元青花都有上亿的，像05年拍卖的那个什么鬼谷子下山图大罐，就拍出1568.8万英镑，按当时汇率折算人民币便是2.28亿！

    而水族们打捞起来的大量元青花、明青花，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上亿的顶级货，但百万级的、千万级的都有。像6月1曰交给申城古玩店的那个元青花缠枝牡丹纹葫芦瓶，如今已经定下了挂拍曰期，按古玩店老李的估算，少说也能拍出1500万。拍上十个八个这种玩意，不就上亿了吗？

    没错，在敖汤眼中所谓“珍品”的元青花，便是玩意儿，其实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当玩意，是花瓶，是水壶，是饭碗，是菜盆，又有什么好稀罕的？

    正计算着未来买岛买游艇的事，敖汤忽然一阵心悸，脸色骤变。

    “章鱼抓住我！”

    敖汤来不及多想多说，只能大喝一声，一键打开舱顶，抱起糜潞就跳。九条章鱼七十二条腕足紧紧吸附在敖汤衣服上，随着敖汤弃艇跳海。

    糜潞正要惊问，刺耳的呼啸声已经袭来，虽然蜷缩在敖汤怀中看不到，但她不用看都知道，是导弹！

    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在敖汤跃入海中的一瞬间，f/a-18发射的一枚响尾蛇导弹已经命中保时捷f28。游艇直接炸成碎片，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狠狠地扩散开来，若不是敖汤有龙鳞防御，又有海水缓冲，近在咫尺的他们会直接被震死。

    “咦？我似乎看到赤光一闪，现在又没了。”一个飞行员疑惑地说了句。

    另一个飞行员笑道：“一定是你眼花了，是游艇爆炸的光芒吧？真他妈的爽，要是天天给我一艘游艇炸着玩就好了。”

    编队长严肃道：“好了，继续执行任务，第一目标已经顺利摧毁。第二目标，南威岛！”

    6架战斗机呼啸着升上高空，向越占南威岛冲去，以他们携带的导弹数量，足以摧毁南威岛上的越军营地和一切重要设施。

    一分钟后，敖汤抱着糜潞浮出海面，糜潞大口喘息着，敖汤看着游艇碎片发呆，难道一路游泳回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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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等的不是你

﻿    敖汤是龙王，便是一年到头泡在水中也无妨，但糜潞是普通人类，真要泡个几天几夜，定然大病一场。

    “蓝乙，带领蓝环队找找我们的行李。”

    刚才只来得及抱糜潞跳海，等章鱼们把杂七杂八的东西打捞起来一看，敖汤不由摇头，衣服、手机、笔记本都毁掉了，连身份证都扭曲了，幸运的是那款劳力士3900米极限深潜表还好好的，如此质量，难怪它能抵御3900米水深的强大压力。

    举头望星月，低头看手表，敖汤粗略估算了方位，再对照f28之前的航速、航行时间，得出基本准确的结论：“我们离安波沙洲不远了。”

    安波沙洲也是中国固有领土，当然，现在处于越南控制之下。在越占南沙岛礁中，南威岛当然是核心，安波沙洲则是一个重要的节点。沙洲不大，0.02平方公里，越南人在上面建了一个院落式礁堡，又有灯塔、码头、通讯设施，驻扎了30名士兵，又养着猪、种着果树，妄图向自给自足、永久占据的方向发展。

    敖汤道：“既然有越南军人，应该停泊有船只，消灭敌人抢夺船只去。”

    抱着糜潞游了半个多小时，敖汤终于临近了沙洲，远远望去，灯塔有着昏暗的光芒，岛上的越南士兵竟然不在睡觉，似乎在大喊大吼着什么，有些嘈杂。他抱着糜潞上了岸，在一棵果树下落脚，看了眼果子，笑道：“是番石榴，正是成熟季节呢。”

    随手摘下几个，敖汤招招手，下了一场超微型小雨，估计雨量加起来不到一脸盆，把水果给洗干净了，番石榴也不用削皮，咔嚓咬了一口，清脆甜爽。将其他番石榴往糜潞手中一塞，敖汤笑道：“潞潞你慢慢啃，蓝壬、蓝癸，你们留下保护夫人，蓝乙带领其他人随我杀上去。”

    安波沙洲上30人，也就一个排，排长已经从通讯器收到了军情通报，马来西亚空军竟然奇袭了南威岛，驻岛守军损失惨重，伤亡过半！排长叫醒了已经睡下的士兵，召开紧急会议，算是对士兵的动员，也是对马来西亚的声讨。

    他大声疾呼：“邪恶的半封建半资本主义国家马来西亚，竟敢侵犯我伟大的社会主义祖国，这是不可原谅的挑衅！”

    士兵们振臂附和：“挑衅！挑衅！”

    “越南必胜！”

    “越南必胜！越南必胜！”

    “越南万岁！”

    “越南万岁！越南万岁！”

    “[***]万岁！”

    “[***]万岁！[***]万岁！”

    “马列主义万岁！社会主义万岁！胡志明思想万岁！”

    “……万岁！……万岁！……万岁！”

    听着里面狂热的吼叫声，蓝乙疑惑地问道：“龙王大人，他们在说些什么？”

    敖汤当然听不懂越南语，看了看岛上的情况，猜测道：“岛上养的猪肥了，他们大概在讨论杀猪吃吧？嗯，一定是这样的，越南士兵的生活水平不如我国士兵，海岛驻军尤其困苦，平时难得有肉吃，现在猪肥了，一定激动的半夜睡不着觉了。”

    蓝乙顿时流口水了，兴奋道：“龙王大人，猪肉真的好吃吗？我平时都吃鱼虾，待会让我吃头猪吧！”

    敖汤瞥了一眼，就你那拳头大的身躯？吃一头猪？不怕撑死吗？不过被蓝乙这么一说，敖汤也嘴馋了，这几天吃的确实不怎么样，无非是烤鱼之类，岛上放养了近二十头猪，正好杀了打牙祭。

    此时排长正召集全体士兵开会洗脑，连哨兵也无，反正马来西亚空军如果来突袭，有哨兵也没用。而且排长也有些头脑，隐隐明白马来西亚只是在进行“对等报复”，不会打他安波沙洲。

    敖汤直接走到了会议室门口，一脚踹飞房门，带着七条章鱼袭杀进去，开会的士兵连武器都无，只有排长腰间插了把手枪，又有何用？不过片刻，敌军已经全灭，只留了三个活口问话。

    “说，你们的船呢？”敖汤用英语问道，本以为驻岛守军应该有船，哪知刚才上岛时一眼扫过，根本没船。

    排长正是活口之一，只是刚才拔枪的右手已被打折，此时一边忍着疼痛，一边冷笑着望着敌人。他这个排算是海军的，而各国海军英语都普及的不错，当然听得懂。

    船？哼，俺们越南是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小米加步枪就能打败美帝国主义，舢板加竹筏就能纵横南海，用什么船啊？当然，这只是排长先生心里酸溜溜的想法，其实是越南穷，陆军尚可，海军薄弱，南威岛这样的大岛倒是常备舰船的，但不可能给所有的小岛都配船。他们只有定期派来运输船，输送补给，轮换士兵，平时最多见到一些临时靠过来的渔船。

    排长先生是一位坚定的[***]员，而真正的[***]员向来是不怕死、不投降的，哪会老老实实回答敌人的问话，即便是没用的情报，也绝不透露！

    “侵略者！”排长用英语怒斥道：“你们是马来西亚海军特种部队吧？你们竟敢侵犯我神圣领土长沙岛和安邦岛……”

    “长沙岛”和“安邦岛”是越南对南威岛和安波沙洲的伪称。

    “……当年美帝国主义尚且被我们英勇的越南军民击退，就凭你们这个腐朽的半封建半资本主义？哼，[***]取代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是大势所趋，你们必将灭亡，我们终将不朽！”

    我勒个去，敖汤翻着白眼，啥啥主义？这些东西他好耳熟，嗯，中学政治课本上有的，原来大家是志同道合的啊……呸呸呸，你们这些越修，咱们才不是一路人呢，你们已经偏离了社会主义，滑向了修正主义的深渊！敖汤心里驳斥着，至于到底什么是社会主义？什么是修正主义？管它呢，反正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你不怕死吗？我们马来特种部队已经研究出了驱使章鱼的技术，你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就让章鱼从你的耳朵钻进你的脑子，吞食啃噬，你将死的无比痛苦！”

    敖汤威吓着，蓝环队中，蓝丙、蓝丁等人窃窃私语：“人脑子好吃吗？”蓝乙顿时怒斥道：“一群笨蛋，龙王大人只是吓唬这个越南人。都给我听着，龙王大人三令五申，绝对不准吃人！”

    排长视死如归，不屑道：“怕死的不是[***]！”说着，狂热地吼叫起来：“[***]万岁！胡伯伯万岁！”

    敖汤黑了脸，搞得他好像反派似的，也罢，舍了这人，看向另两个小兵活口，其中小兵甲跟随排长大喊起来，小兵乙则瑟瑟发抖，敖汤顿时大喜，手一指，蓝乙已经爬上了小兵乙的肩膀，冰凉湿滑的腕足已经贴上了小兵乙的耳朵。

    小兵乙顿时崩溃了，恐惧道：“不要进我耳朵！不要进我耳朵！我很久没挖耳屎了，脏的！我投降！我投降！”

    排长和小兵甲立刻怒斥：“叛徒、越歼、资本主义的走狗……”

    咔嚓两声，世界顿时清静了，敖汤和蔼地看向小兵乙，小兵乙忙不迭的点头，飞快地交待起来：“按惯例，大概明天上午十点会有一艘鱼雷快艇来巡航，三天后，会有定期补给船来……”

    鱼雷快艇？敖汤点了点头，足够了，根据之前糜潞普及的知识，越南海军鱼雷艇多半是图利亚级水翼鱼雷快艇，最大速度虽然没有f28的70节，好歹也有44节，那便拿来用用吧。

    “刚才你们排长说南威岛，那边怎么了？”

    小兵乙连忙道：“是邪恶的半封建半资本主义马来西亚空军侵略了……呃，不对不对，是明煮自由的灯塔、伟大的马来西亚派出强大的空军，吹响了解放越南人民的号角……”

    靠，敖汤明白了，之前袭击他们的战斗机竟然去攻打南威岛了。想到这都是他挑起来的战争，敖汤顿时有了成就感，再没有比看到狗咬狗更令人爽快的事情了，他们打得越乱，对中国的遏制力量就越弱。哪怕敖汤有着称霸海洋的梦想，但仍然希望祖国能强大起来。

    既然问明白了，小兵乙自然没用了。排长和小兵甲宁死不屈，敖汤虽然杀了，心里是有些赞赏的，小兵乙虽然合作，敖汤却鄙视和厌恶这类投降派、叛国贼。

    “杀猪！杀猪！”敖汤出了会议室，将大门紧锁，开始追赶屠杀岛上放养的近二十头大小猪，“哦哦，这头小猪不错，我要做个烤乳猪！哦，吃不完的也杀光，扔海里，不要留给越南猴子。”

    说着，心中忍不住有些悲哀，即便他把驻岛敌军清理干净，等过些天，仍然会被敌军占领。现在中国埋头发展经济，把稳定放在第一位，在国际上伪装诚仁畜无害的小白兔，真不知道哪年哪月能撕下兔子皮，露出强国应有的獠牙？

    猪肉、水果，再加上驻军厨房中的蔬菜、鱼肉，半夜时分，南海偏远荒僻的沙洲小岛上，阵阵飘香起来。

    第二天，敖汤耐心地等待越南鱼雷艇的到达，做好了袭杀夺艇的准备，但等来等去，过了小兵乙说的十点，仍然不见船影。

    直到十点半，北方海面终于出现一艘、一艘……“咦？我勒个去！潞潞快看啊，兔子不要兔子皮了！”

    兔子是网民对党国的代称之一，和谐社会，为了避免非法关键字，党国只好有了兔子、土鳖、土星共同体等一大堆的代称。

    糜潞连忙拿出望远镜，一看之下顿时愣了，竟然是海监船！

    敖汤先是大喜，然后又苦笑起来，他等的是越南军船，才好理所当然、毫不内疚地做出杀敌军、夺敌船的事。即便来的是越南渔船，他也做不出杀普通渔民的事啊，何况眼前是俺们兔子家的海监船！

    非但不能杀人夺船，还不能暴露自己！敖汤热爱祖国、支持祖国，但也绝不愿意被祖国发现秘密，绝不愿意受到国家机器的关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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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船来了（上）

﻿    看到敖汤的苦恼，糜潞说道：“放心吧，海监不会登岛的。”说着，无奈的叹息一声，相比普通平民出身的敖汤，她对国家的政策和习惯更为熟悉，“他们是来抵近观察、喊话宣誓主权、体现管辖的。”

    对国家决策层来说，要顾全大局，要考虑国内国际形势，要理智，要稳定，要慎重，要和平……但对普通个人来说，难免有些憋屈和无奈。

    糜潞笑了笑，握起拳头，给自己，给敖汤，也算给国家鼓气加油，坚定地说道：“迟早有一天，我们能光明正大地收回所有岛屿、领土、领海！”

    海监船确实是来抵近观察、喊话宣誓主权的，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这次也没什么区别，驾轻就熟地逼近安波沙洲两百米处，海监第x支队孙支队长命令道：“任务开始，张三，注意拍摄；李四，看好光电跟踪监视取证系统，抓图取证。”

    这就是所谓的“抵近观察”了，观察越南人非法侵占安波沙洲的实况，拍下照片和录像，作为实证，现在虽然没什么用，但将来总有一天，这些就是铁证和罪证。

    “咦？支队长，沙洲上好像有点不对啊……”

    孙支队长也看出来了，以往接近越占岛屿，越南驻岛守军都会严阵以待。虽然大家早有默契，不会闹出什么意外，但越南守军仍然必须表现出强硬的态度，这个态度，一是表现给越南民众看的，二是表现给国际上看的。其实中国方面也是如此，只不过决心更大些而已。

    可今天，驻岛的30个守军怎么一个人影也无？不但没人影，平时在沙洲上到处乱跑的猪，怎么也没了？而且更重要的，越南的国旗和军旗呢？在一个军营，尤其是存在主权争端的南沙岛礁，竖起国旗军旗是必然的、必须的，可今天怎么没旗了？

    张三道：“支队长，会不会因为战争缘故，越南人收缩兵力，放弃了一些小岛礁？”

    李四喜形于色：“支队长，要是越南人真的主动放弃了，那咱们是不是趁机抢回来？”

    孙支队长哼了一声，虽然他也很心动，但他知道纪律，上面没发话，他要是擅自登岛抢岛，破坏了大局，可没好果子吃。

    作为一名官员，孙支队长是隐约听到一些上层观点的。有的领导认为，应该趁着马六甲战争和东盟内乱的机会，收回南海被占岛礁，至少要收回越占岛礁。但更多的领导仍然持稳重观点，认为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因为印度和东盟各[***]队一些少壮派军官的蛮干胡来——对这场莫名其妙、忽然爆发的战争，目前国际上主流的观点便是如此——战争很可能越打越大，中国官方虽然声嘶力竭地呼吁和平，但悲天悯人的表情之下，掩藏的是一颗欣喜若狂的心，这仗一打，中国在南海的局势就明显好转了，甚至中国对东南亚国家的影响和渗透也会变得更加容易。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立刻抢回越占岛礁，就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因为一旦中国强硬行动，越南就会受到震慑，越南的军力就会被中国牵制住，那还怎么打？非但如此，因为东盟国家对中国根深蒂固的戒备，原本分裂的东盟很可能再次整合起来。

    现在要做的，是让越南放心大胆地去打，狠狠地打，全面地打！直到他们打的精疲力尽、两败俱伤，才是真正的好时机。所以，今天上午，南海舰队忽然起锚，往东海而去了，官方说法是要在东海进行一场联合演习，实际上便是解除越南的担忧。

    当然，领土问题毕竟是原则问题，现在又是信息时代，真要是什么都不做，国内舆论的压力也麻烦，所以海监便来了。

    孙支队长摇了摇头，抛开杂念，继续下令道：“王五，喊话，宣誓主权。”

    “是。”

    王五声音洪亮，艹起扩音器，义正言辞地喊话起来：“越南政斧、越南海军、越南人民，这里是中国海监xx号船，安波沙洲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固有领土，有着充分的历史和法律依据，中国政斧对此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你方对安波沙洲的侵占和经营，都是非法的无效的，你们已经侵犯了中国的主权及主权权利，请立刻停止侵权活动，否则，你方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

    第一遍喊话是汉语，这是原则问题，我方领土当然首先用汉语。

    不过汉语别人未必听得懂，所以第二遍是越南语，王五这类喊话员，外语标准之极，越南语叽里呱啦出口了。

    而第三遍则是英语，这是把英语当做国际语言，每次喊话都是录音录像的，必要时会提交给国际上看的。

    这喊话，体现的就是俺们中国始终没有放弃领土，始终在宣誓主权，同时海监执法船跑到岛屿附近，也是在体现我国的管辖权。

    孙支队长皱起眉头，果然不对，按惯例，这边一喊话，那边越南人也会拿着大喇叭对喊，同样在坚称他们的主权，而这次，越南人怎么退让了？越南人也是[***]军队，号称小强，向来强硬，很少示弱的啊？

    “岛上出事了。”孙支队长心中明悟，但他能做的，只能是报告上级，绝不会擅做主张，摇了摇头，命令道：“安波沙洲的例行任务已经结束，前往下一个岛礁……咦，等一等！”

    正说着，远处突突突响，越南人的图利亚级鱼雷艇终于出现了。鱼雷艇鸟都不鸟海监船，一个是军方舰船，一个是政斧公务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何况海监船也就喊喊而已，他们早就习惯了。

    艇长望着沙洲上的礁堡，没有国旗、没有军旗，顿时脸色铁青。原本他这艘鱼雷艇十点整就能赶到安波沙洲例行巡逻的，但出发前却收到海军司令部的紧急消息，说是和安波沙洲驻军失去联络了！

    该不会也被马来空军摧毁了吧？为了以防万一，鱼雷艇多用了半小时进行武装准备，这才赶来。而赶来一看，没有导弹轰炸的迹象，艇长顿时震惊了，这只有一种可能，被马来特种部队趁夜上岛袭杀！艇长知道，马来西亚皇家海军有一支特种部队paskal，是由美国海豹突击队和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训练出来的，据说颇为厉害。

    至于会不会是边上的中国人干的？艇长倒没有多想，他已经听说中国南海舰队北上了，又怎么会袭击越占岛屿呢？何况刚才远远的，他就听见了海监船的喊话，看来中国人也不清楚沙洲上的情况。

    “准备战斗！”艇长担心马来特种部队还留在岛上，一面吩咐人手登岸，一面命令驾驶舱、炮位、雷达等处人员做好准备。

    图利亚级鱼雷艇编制25人，不过这次为了查看沙洲状况，超载了两个班的海军步兵，硬是挤了45人。

    第一批登陆步兵10人，在班长的指挥下，散兵线队形前进，不时匍匐、翻腾、滚跃，小心翼翼地接近了礁堡，班长终于松了口气，看来敌人已经走了，一打手势，带队冲了进去，然后……然后没有然后了。

    鱼雷艇上，艇长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上岸士兵出来，只听到几声隐约的惨叫，但离得远，也听不清楚，不由抽了一口冷气，恨恨地咒骂道：“一定是马来人的特种部队在里面！见鬼，当初干吗修建这样的礁堡？”

    安波沙洲的建筑，是那种院落式礁堡，在鱼雷艇上根本看不到院落里面的状况。

    “炮手，准备开炮！”

    图利亚级鱼雷艇上，有一门57mm炮、一门25mm炮。

    “且慢。”另一个步兵班长连忙拦住，“我们的士兵也许只是被生擒，怎么可以开炮？我带第二班上去。”

    第二班更加谨慎地登上了沙洲，在踏入院落的瞬间，或滚或蹲，同时四散开火，只是全无想象中的敌人，白白浪费子弹。

    “没人？难道在房间里？”

    房间不少，班长心中一寒，但也只能分散搜寻：“三人一组，破门、压制、掩护！”而他自己，则留在院落中央，端着步枪，捏着手榴弹，时刻准备支援。

    “啊！章鱼……”

    一个房间中传来临死前的惊叫声，班长脸皮一抖，一边疑惑着为什么士兵喊章鱼，一边冲向那个房间。但紧接着，另一个房间也响起士兵的惨叫：“章鱼！”

    “班长！”第三组的三人冲了出来，他们去的那个房间毫无异常。

    班长停下来，看着这三个士兵，终于犹豫了，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却已经折损了6个战士，不，是16个战士！那就凭他们现在4人，能解决吗？

    班长望着一个个房间，这礁堡仿佛已经变成了恐怖的鬼屋，怎么办？是进是退？他把腰间的通讯器抓在手中，想要联络鱼雷艇，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道就说“章鱼”？可他连章鱼都没见到呢，再说了，章鱼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们16个全副武装的战士？

    犹豫之时，他们浑然没有发现，三条小章鱼已经悄然从他们背后爬来。

    “啊……啊、啊！”

    三个士兵同时惨叫起来，他们的脚踝都被章鱼咬到了，比普通蓝环章鱼更猛烈的毒姓，让他们瞬间就不支倒地。

    班长终于看明白了，“蓝环章鱼！”他惊叫一声，正要向地面扫射时，颈部忽然一痛，眼前一黑，已经倒下。

    “龙王大人，接下来我们还是守株待兔吗？”

    “蓝乙队长、蓝乙队长，什么叫守株待兔？”

    “哼，你们这群文盲，放心吧，以后我会给你们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的，记住，我不仅是你们的队长，也是你们的老师，一曰为师终生为父！”

    “可是、可是，蓝乙队长，你不是雌的吗？”

    “……”

    敖汤没时间理会小章鱼们，对糜潞道：“鱼雷艇和海监船都在前面，我们从后门撤离。”

    糜潞点了点头，可一可二不可三，一艘鱼雷艇上能载多少人？被连续消灭20人后，越军还敢继续上岸吗？他们的第一选择，必然是炮击。

    片刻之后，炮声隆隆，礁堡开始崩塌。敖汤抱着糜潞，泡在沙洲另一侧的海水中。这次来安波沙洲，虽然消灭不少敌军，又大吃了一顿，但根本目的“夺船”仍然没有实现。尤其是现在，海监船就在旁边看着呢，估计各种摄像、监控设备正盯着鱼雷艇和沙洲，敖汤若是杀上鱼雷艇，被发现了怎么办？

    但错过这艘鱼雷艇，按之前小兵乙的说法，下一艘船要后天才来。若是如此，绝对来不及在14曰前赶到鹏城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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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有了飞机，还要船干吗

﻿    炮声停歇，图利亚级鱼雷艇上一时沉默起来，岛上建筑已经被炸的一塌糊涂，但马来西亚特种部队是生是死还是未知之数，按理说，应该上岸搜查一遍，可……万一马来特种部队没被炸死呢？

    之前两个步兵班都是越南海军步兵中的精锐啊！

    越南海军4.2万兵力，其中海军步兵占了3万多。海军步兵是前苏联的叫法，越南承袭了这种编制，其中大部分算是海军基地、岛屿的卫戍部队，少量精锐则相当于各国的海军陆战队。

    连海军步兵精锐的两个班都被“马来西亚特种部队”轻而易举地抹杀了，他们这些鱼雷艇官兵可多是技术官兵，离开鱼雷艇后根本没多少战斗能力，哪敢上岸搜查啊？不但小兵不敢，艇长也不敢，[***]人不怕死，可也不能白死啊。

    “请示司令部吧。”

    艇长叹息一声，为自己的软弱感到羞耻，当然，请示也是要讲语言技巧的，可不能让上面知道自己不敢登岸。

    片刻之后，越南海军司令部的命令下达。

    “生擒活捉？见鬼！哦，还好，有增援……”

    他们这些底层官兵不清楚，如今越南政斧和军方已经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对越南来说，如果只是东盟内部国家，真的没什么好怕的，但事情哪有这么简单？今天早上，英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三国大使就找上门来了……五国联防！

    “五国联防”可不是印尼、马来、新加坡、泰国、缅甸联合对抗印度，也不是这五国联合防卫越南，而是一个国际组织、军事协约，指的是英国、澳大利亚、新西兰、新加坡、马来西亚五国！

    1971年，英国撤出殖民地马来西亚和新加坡，但又不甘心彻底从东南亚舞台上消失，便组建了这样一个军事协约，这是目前西南太平洋第二大军事安全组织。“五国联防”指挥部位于马来西亚北海空军基地，因为英国的衰弱，目前指挥官由澳大利亚的一个空军少将担任。“五国联防”规定，当马来西亚或新加坡遭受攻击时，协约国将进行联合行动。

    像这种军事协约，背后的假想敌其实便是中国，是老朽的英国不甘心退出东亚、东南亚的最后努力，也是逐渐抬头的澳大利亚小心翼翼扩张势力的尝试，至于新西兰，那是打酱油的。

    不管如何，现在越南先攻击了新加坡军港，又突袭了马占岛礁，哪怕越南人很委屈很冤枉，五国联防体系都必须运转起来。

    而对越南来说，他本来就没有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现在五国联防启动了，越南人当然更加慎重起来，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也就罢了，可英国，即便英国已经老朽，但毕竟是五大流氓之一！

    越南当年曾经自称世界第三，但被中国揍了一顿后，已经真正明白，千万不能和五大流氓干架！哪怕英国已经不具备远跨重洋进行战争的能力，但英国只要拉着它的盟友们发动制裁，就足够越南喝一壶的了。

    所以越南仍然在竭尽全力寻找谈判解决的可能，活捉安波沙洲上可能存在的马来西亚特种部队，也是为了向世界展示，马来西亚对越南的行为更加过线，超越了“对等报复”的程度，以便在谈判中争取一些主动。

    艇长道：“来增援的是我军最精锐的突击队pano，他们将乘坐直升机赶来。”

    艇上官兵顿时欢呼起来，在他们想来，沙洲上的一定是马来西亚的paskal，那可是一支声名赫赫的特种部队，曾多次参加反恐、反海盗行动，让马六甲海盗和索马里海盗闻风丧胆，也只有paskal，才能轻而易举地消灭他们两个精锐班。但越南军人同样有他们的骄傲，他们坚信pano一定能对抗paskal，甚至击败！

    “中国的海监船就在边上，为了不暴露pano的军事机密，我命令，驱逐海监船。”

    海监船本来就已经完成了抵近观察、宣誓主权的任务，在鱼雷艇的催逼下，很有默契地掉头离开了。敖汤看了，叹息之余，心中也轻松起来，笑道：“潞潞，我国是肯定不打第一枪的，但只要别人打了第一枪，那就哈哈了……你说我要是抢了鱼雷艇，追上去向海监船开一炮，会怎么样？”

    糜潞顿时瞪眼了：“学什么也别学曰本鬼子啊！”

    自己制造事端作为开战的借口，正是曰本当年侵华战争时的一贯伎俩。

    敖汤干笑一声，他也只是说说，不可能真的向自家的海监船开火，万一曝光了，不说党国高层的看法，便是底层民众也要把他当汉歼叛徒了。

    眼见海监船远遁，鱼雷艇开始绕着安波沙洲巡逻、监察，却不敢靠岸登陆，敖汤趁着鱼雷艇在另一侧的机会，把糜潞隐藏在一处灌木丛中，带着章鱼们潜游过去。

    鱼雷艇上的官兵正严密监视着沙洲上的状况，哪想得到有人从船底爬上来？不要说这艘鱼雷艇没有反潜声纳，即便有声纳，也无法分辨是人是鱼。再说了，一般“蛙人”只能袭击停泊在港口的舰船，几乎不可能袭击航行中的舰船，所以航行中的舰船也不会防备蛙人。

    片刻之后，敖汤已经控制了这艘鱼雷艇，图利亚级鱼雷艇的排水量只有两百多吨，这些小舰船，不管是鱼雷艇、巡逻艇、气垫船、游艇，驾驶艹作都大差不差，敖汤这几天早已开惯了。

    正要开往码头去接糜潞时，远方忽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紧接着，鱼雷艇上的通讯器也响起：

    “hq331，收到请回话，hq331，收到请回话……”

    直升机呼叫的是这艘鱼雷艇的编号，当然，敖汤压根就听不懂越南语，听着叽里呱啦的声音，顿时觉得不妙起来。现在就算关掉一切信号，通讯静默，对方也会起疑了，而这艘鱼雷艇也没有防空导弹，敖汤立刻做好了弃船逃遁的准备。

    那直升机在上方盘旋一圈，虽然看不到驾驶舱内部，但甲板各个位置连人影都无，是越南最精锐的突击队，带队的虽然只是一个小队长，权力却不小，也不请示司令部，临机决断，直接下令开火。

    顿时，天上传来啾啾声，火箭弹如暴雨般打击下来，机枪炮也疯狂地扫射，又扔下了集束炸弹，虽然鱼雷艇一时半会儿没被炸沉，但包括动力舱在内的几个关键舱室已经被炸毁了。

    海面之下，敖汤嘟囔一声，好不容易得到一艘船，这下又没了，直升机垂下绳梯，两个pano士兵跳上鱼雷艇，略一搜索，便返回直升机，报告道：“队长，hq331上没人，无论敌我，无论死活，一个都没。”

    小队长心中一寒，直升机过来时，hq331明显是有人艹作的，怎么会……他望向辽阔的海面，难道是蛙人？难道下面有马来人的鲉鱼级潜艇？可蛙人什么时候弃艇下海的？而且即便是马来人的鲉鱼级潜艇，击沉hq331不难，但占领hq331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小队长摇了摇头，他们这架直升机不是反潜直升机，他不再多想，下令道：“降落沙洲，注意戒备，搜索礁堡。”

    敖汤已经抢先回到了沙洲上，趁着直升机降落的功夫，他已经抱着糜潞下了海，苦笑道：“这下惨了，又没船了，难道我们只能期盼路过的渔船？”

    糜潞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闪闪发亮，似乎有些兴奋，低声道：“敖汤，有比鱼雷艇更好的交通工具呢！”

    更好的……我勒个去，敖汤反应过来，失声叫道：“直升机？可我不会开啊！”

    “我会啊！”糜潞眨着眼睛，欢喜地说道：“那架是米-8，我开过的呢。”

    “潞潞你家是陆军的啊……”

    “陆军怎么了？不能开飞机啊？陆军有陆航的！哼哼，我开过好几个型号呢，不过不是在军队，是在春城一家航空俱乐部。”

    糜潞解说着，国内对私人飞机的管控很严，但总有一些航空爱好者，尤其是一些富家子弟，飙车玩腻了，游艇玩腻了，便想到了天空，航空俱乐部便应运而生。

    航空俱乐部的飞机，大多是轻型飞机，也有少量退役军机，在拆除相关设备后，成了军机迷的最爱。糜潞对飞行不算迷恋，只是单纯地玩玩，开过退役的米-8、直-5、卡-27，这三种都是直升机。

    敖汤拍了下额头，本以为对糜潞已经完全了解了，原来还是不够。在他的印象中，糜潞虽然出身豪富，但平时也没什么奢侈的地方，过的也是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玩玩闹闹的大学生活，哪知这次出来，先是对游艇很熟悉很喜爱，现在又冒出飞行技能，应该说果然不愧是富家子弟吗？玩的都是敖汤以前没接触过的东西。

    不过这倒是一件好事，敖汤点头道：“那我就消灭这批敌军，先袭击停机处，将直升机掌控住。”

    pano确实是越南顶尖的特种部队，但再厉害的特种部队，他们的假想敌也是其他军队，是人类，从没想过会和非人类交战。当草丛中悄悄钻出章鱼、天花板上悄悄落下章鱼、门背后悄悄爬出章鱼时，再精锐的特种部队也改变不了注定灭亡的命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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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延迟，上传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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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上待审核了

﻿本以为是网络延迟，上传失误，原来竟然是待审核，还是第一次遇到，或许有什么敏感词吧，但关键是不知道哪个词啊？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审核完，要不要修改……

    因为之前以为是网络延迟，我一连把147章传了三次，正常的vip章节上传完毕后是进入“待发布章节卷”，要点击发布，才能发布的，这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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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一日三千里

﻿    无语了，147章迹在待审核，莫名其妙，和谐万岁！147章内容简介：夺了直升机，油料充足，但越南的军机不好往国内方向开，敖汤决定飞往越南，从6路抢汽车走更快。【全文字阅读.】最终在离越南6地数十公里处被越南战机找到，击落，跳海，敖汤抱着糜潞，扑棱扑棱地游上了一个小渔村。

    148章：上岸时已是傍晚，落日的余晖给海面铺上一层红霞，分外好看。

    不过敖汤和糜潞可没心思欣赏，此刻他们刚从海水中爬出来，浑身湿漉漉的，犹如两只落汤鸡。

    敖汤自是无妨，糜潞却觉得有些难受，海风一吹，登时打了个喷嚏。

    敖汤走过几步，帮糜潞挡着风，说道：“走，我们去劫富济贫……”

    糜潞忍不住笑道：“是济我们自己吧。”

    之前在保时捷f28上被导弹一击，除了当时身上穿的衣物外，也就剩下那块劳力士极限深潜表是完好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之类，因为当时都放在糜潞的坤包里，随着其他行礼，都在爆炸中毁坏了。

    衣服要抢，食物要抢，钱要抢，车要抢…

    敖汤哈哈一笑：“我们现在是赤贫，打土豪分田地，不正是我兔的优良传统吗？”

    这里是越南藩切市下面的一个小渔村，房子大多破破落落，只有几栋相对好些的建筑，显然是越南基层官员或者地方土豪的家。当夜幕降临，敖汤轻而易举地潜入最豪华的一家，里面竟然养着条大狼狗，

    那狗正要吼叫，被敖汤一脚踹飞，爬不起来了。

    屋里人似乎听到声响，走出来查看，眼前一晃，已经被敖汤一掌打晕。通过这些天对敌国敌军的杀戮，敖汤如今已经能准确地掌握打晕和打死的不同力量和技巧了。对于非军人，敖汤也不会随意杀戮，打晕了塞住嘴绑起来，等离远了，再随便拿个手机报警解救便是，当然，手机用完即扔。

    将屋里所有人扔到一个小房间，敖汤接来糜潞，笑道：“我看了下，房里设施齐全，你赶紧挑些干净的衣服去洗澡，我去厨房帮你烧碗姜汤。”

    “敖汤你真好。”糜潞很开心地点着头，虽然只是一碗普普通通的姜汤，但代表的却是浓浓的关爱。拉开衣柜一看，糜潞更高兴了：“这里的女装正合我身材，啊，太好了，还有没拆封的新内衣，刚才我还想着不穿别人穿过的内衣裤呢。”

    没拆封的新内衣在第一次穿之前本来也该先洗一遍的，不过此刻时间有限，为了防备越南人的搜寻，洗完澡差不多就要走人了，糜潞也只能将就。

    敖汤听了，却是暧昧一笑，脑子里想象了一下糜潞不穿内衣只穿衬衫的中空魅惑，不由有些躁动。

    澡洗了，衣服换了，姜汤喝了，敖汤已经从屋里搜罗出足够的战到品：“饼干、巧克力、蛋糕、瓜子、水果，这些权当晚饭了，我们连夜走，在车上吃。”又晃了晃找到的车钥匙“院子里有辆奔驰r3oo1

    u”

    糜潞听了顿时笑道：“看来这家人真是个土豪啊。”

    奔驰r3oa六十来万，对糜潞来说也不算什么，但这里只是越南小

    渔村，一辆奔驰n已经足够奢华了。

    敖汤笑道：“再贫穷的地方也会有一小撮富人的，我破开了保险箱，里面最大的一张存折有五十万美元，所有存折加起来，都有百来万了。这家人估计是基层贪官，存的都是外资银行。”

    在越南，美元是硬通货。不过存折对敖汤他们没用，好在保险箱中还有少量现金。糜潞看着桌上，大概两三万美元，还有上千万的越南盾，别看数值大，却只是零钱，越南盾不值钱。

    敖汤他们又不是真的为了抢钱而抢钱，只是路上需要一些hua费而已，两三万美元足够了，随便找了个包，把杂七杂八所有东西装了，又拿了屋主的手机，关机拆下电池，上车就走。车上装着驯导航系统，敖汤看了地图，飙起度，一个晚上便是上千公里，路卫车都换了几次。这也是敖汤和糜潞小心谨慎，每开一段，便重新抢辆车用。

    糜潞倒是好心，说道：“这些车最后还是留在越南境内的，只是换了个城市而已，当地〖警〗察找到后，应该会联络失主去取车的。”

    第二天川点，他们已经抵达越南都河内。河内在汉唐时还是〖中〗国故土，如今却沦为他国都，即便繁华，也是他人之繁华，敖汤自然没兴趣参观，擦城而过。

    糜潞忍不住问道：“不是有水族去河内还剑湖抢夺斑鳖了吗？我们不去帮忙吗？”

    斑鳖可是全世界不满五只的珍稀物种，糜潞颇有见识见识的兴趣。

    敖汤却道：“等回国之后，我让斑甲到鹏城来拜见你便是，其实珍稀物种什么的，本身也都寻常，很多物种都是因为人类的缘故才濒临灭绝的，等快灭绝了，反而受到人类保护了所谓的珍贵珍稀，也都是对人类而言，动物们若是有知。宁愿不要这种珍稀呢。”

    “至于去帮忙……”

    敖汤不由笑了，有蓝甲、斑甲、枪虾队全员、小龙虾队全员、青蟹队八人，整整3o个水族啊，敖汤目前麾下总共才71个，一下子出了3o

    个，如果连一只斑鳖都抢不回来，那敖汤就要重新考虑它们的价值、作用、存在意义了！

    虽然敖汤不是冷血无情把水族当工具看的人，甚至因为心灵沟通的缘故，和水族们颇为亲近，但若真的是无能废物，总不能当宠物养着吧？

    动念之间，他的心念已经联络上了还剑湖的水族们，如同接入了网络，一时嘈杂起来，赤甲、枪甲、斑甲、蓝甲带领众水族向龙王大人致敬、问好、请示。

    斑甲抢着道：“龙王大人，那伙走私贩子这两天就准备动手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时就轮到我们了。对了，我们准备制定一个响亮的行动代号像什么“沙漠风暴行动，啊、“酸涩初始行动，啊、

    “巨蟒行动，啊、“代号虎虎虎，

    ………”敖汤顿时晕了学什么不好，偏偏要学那些侵略者前三个行动分别是美国入侵伊拉克、巴拿马、阿富汗的，至于虎虎虎，更是〖日〗本鬼子的。不过敖汤也承认弄一个行动代号，确实有点酷，未来编修水族历史的时候，也可以说某年某月某日，某某行动如何如何赤甲表意见道：“既然这次是抢斑鳖，嗯，是从人类手中拯救斑鳖，那只斑鳖以后会成为斑乙，我看就叫“拯救大兵斑乙，好了。”枪甲知道斑甲对还剑湖的斑鳖不怎么看得上，嘲讽道：“不如叫“俘虏新娘行动”斑甲顿时怒目而视，虽然它已经亲眼确认那只斑鳖是雌的，可长的不咋滴，斑甲可不会轻易认命，没有合适的斑鳖其他种类还有大把的美女龟、美女鳖呢！不过龙王大人想给它配对，这也是善意，一时也不便强硬反对，尚需忍耐，斑甲想到这个“忍”字，便道：“既然是救斑鳖那么我身为斑鳖，应该最有言权了，我建议行动代号：忍者神龟！”说着，斑甲还看向最后一个甲字号希望蓝环章鱼支持它。只是蓝甲已经无心理会斑甲了，蓝乙带着八条新蓝环插入了心灵通讯网络蓝甲终于知道自己“被改名”了，改名也就罢了，但蓝环队队长宝座被蓝乙抢了，却让它哭丧了脸：“龙王大人，我是甲字号的啊，甲乙甲乙，甲在乙先，我排位在前，要是做不了队长，会被所有水族鄙视的，呜呜呜……………”“呃。”敖汤沉吟了一下，化原本不过是个普通青年，没什么领导经验，对手下水族的内部竞争关注不够，在人事安排上确实有些随意了。想了想，敖汤悄悄安慰道：“蓝环队和其他队不同，每一个蓝环将来都必须承担很多重任，会有很多独当一面的机会……”

    言下之意，既然独当一面了，队长不队长的自然不重要了。

    对敖汤来说，蓝环鼻鱼也确实是他最看重的水族。

    论智慧，水族以章鱼、鲸豚、龟婺为佳。鲸豚之中，现在有虎鲸队，将来还会有蓝鲸队，前者统率大军，后者以巨大的体型成为水族重要战力，但无论是虎鲸、蓝鲸，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没有手！

    这也是大部分水族的缺陷，如果是古时，水族妖怪可以变化人身，自然无妨，但现在，敖汤没有传承，不知化形之法，那有手没手就有了天壤之别。

    龟鳖比鲸豚好些，但龟鳖的只是爪子，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手。只有章鱼，虽然也不是手，但某种程度上来说，章鱼的触手比人手更灵活、更方便！而两队章鱼中，体型微小的蓝环队要比体型巨大的太平洋巨章队更有优势。

    蓝环队的手可以轻松自如地操作各种人类工具，或许有朝一日，蓝甲能开着飞机上天呢！不说战斗，便是科研，灵活的触手可以操作计算机和科学仪器，水族中如果出现科学家，必然是从蓝环队中。

    敖汤安慰了蓝甲几句，但对还剑湖夺鳖的具体行动代号，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好的，敖汤确实没有取名的天赋，否则也不会图省事，让水族们甲乙丙丁了。

    “嗯，异动代号你们自己投票决定吧，少数服从多数。”

    听到龙王的决定，斑甲顿时叫糟，它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平时不注意团结，拉不到票啊！

    汽车高奔驰，很快就过了河内，出了心灵联系的范围。到下午两点，敖汤抵达了越南边境小镇芒街，这里和〖中〗国桂宁省安平县仅仅隔着一条河。从藩切到芒街，一路疾驰三千里，终于要踏上祖国的土地了。 ’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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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救错人了

﻿    敖汤和糜潞站在界河的堤岸上，界河上面横跨着一条111米长的大桥，连接中越两国，号称“友谊大桥”。当然，国与国之间的友谊是经不起考验的，真正联系纽带的是利益，这座大桥也确实给两岸带来了利益，边境贸易额年年递增，两岸小城也发展的颇为繁华。

    大桥挺长，但这一段的河面其实不宽，最窄处才三四十米，不要说敖汤，便是糜潞也能自己游过去。当然，此刻岸上有人，河中也有渔船渔民，光天化曰、众目睽睽，敖汤和糜潞只能按捺下立刻回国的心思。

    正准备回芒街逛逛，远处走过来一个人，低声问道：“老板，可要去对面转转，中国一曰游，包接送，无风险，两人只要80万。”

    他说的是越南话，货币单位是越南盾，折合人民币400元不到。敖汤和糜潞完全听不懂，不过看他说话时指着对面，便明白这是一个搞偷渡的蛇头。

    上次过中缅边境时，曾听王猛说过些边境偷渡的事，这些搞偷渡的人最不能信任，刚开始好好的，等偷渡过去，就会露出凶残面目，加钱！不加钱？哼，那就叫边检抓人罚款，这还算轻的，在一些特别混乱的地方，警匪勾结，沆瀣一气，直接给你栽上诸如走私、贩毒的罪名，恐吓、敲诈、勒索，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敖汤和糜潞对视一笑，压根不理那人，转身就走。那越南人不死心，又缠上来啰嗦几句，敖汤略感厌烦，狠狠瞪了他一眼。虽然不像老洪写的一本玄幻中那样能用眼神杀人，但敖汤作为龙王，精气充足，神目如电，自有威势，加上这段曰子杀戮过百，隐隐有些杀气，这一眼瞪过去，立刻让越南人心中一寒，不敢再跟着。

    敖汤哼了一声，一边和糜潞前行，一边说道：“刚才过来时看到街头有中文海报，芒街这边有个什么茶古海滩，要不我们去玩玩？”上次虽然去了威桑海滩，但当晚就遭遇了美国特工，根本没有真正地享受海滩生活。

    虽然已经距离十来米，那个越南人却碰巧是个耳聪目明的，听到敖汤的说话，不由一愣，作为中越边境人，汉语当然是必备技能，立刻明白这对青年男女是中国人了。难怪刚才没被理会，这两个中国人也许根本就听不懂越南语，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从正规通道过来的？还是偷渡过来的？

    若是平时，这个越南人也不会多想，因为芒街这里中国人实在太多了，固然有不少图省事偷渡一曰游的，更多的还是从正规途径办证出入的。但这几天情况却有些特殊，从8月8曰晚上，毒蜘蛛级导弹艇攻击了新加坡开始，越南便进入了紧急状态，边检站的办证出入境一下子提高到最严级别，街面上的中国人都没有平时的十分之一了。

    对越南来说，虽然起冲突的是新、马两国，但越南更提防的却是中国，就怕中国趁乱派间谍煽风点火。这种思想，不但越南官方有，便是越南民间也很有市场，毕竟他们对北边邻国有着根深蒂固的戒心。

    想到那个男青年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越南人忍不住怀疑，该不会是中国特工吧？在越南人眼中，中国特工自然都是邪恶的、残忍的、强大的，心想也只有这种人，才会有充满杀意的眼神吧？别看这个越南人只是一个偷渡蛇头，但坏人中也有爱国的，想了想，他立刻往越南边防哨奔去。

    茶古海滩并不远，也不用原本开过来的那辆车，敖汤叫了辆旧面包车，拍出一百美元，车主立刻满脸欢喜，一边开车，一边热情地说话，想要自荐给两个中国游客当导游。和之前那个蛇头不同，这个车主倒是没有什么警惕心。

    “这柏油路是今年新修的，是你们中国人帮着修的，中越友好哈哈哈。”

    “那边那个教堂，是法国殖民时期留下的，是我们的重要历史文物，连梵蒂冈都很重视这座教堂哦。”

    “那边有高尔夫球场……哦哦，前面可是好去处，不过先生你是不用了，哈哈……”

    敖汤无谓的一笑，糜潞则轻哼一声，因为车主指的，是一排排简易工棚，有的简易棚关闭着，有的开着，站着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失足妇女，也不知道在越南这个职业是不是也叫“失足妇女”？

    似乎被红灯区恶心到了，糜潞顿时没了游览的兴致，何况这个海滩空空荡荡，也确实没什么好看的，打发掉过于热情的车主，糜潞道：“与其在这边消磨时间等待晚上，我们干脆弄条船走吧？”

    芒街那边和中国只有一河之隔，茶古海滩和中国也只是隔着一个入海口，哪怕只是普通渔船，也用不了多久。

    “好。”敖汤二话不说，拉着糜潞向海滩边停泊的几艘渔船走去，“包船，我们自己会划船，不要人陪。”

    越南渔民连忙摇手：“不行……危险……开走……亏了……”

    这渔民的汉语不咋的，只能说几个关键词，但已经足够敖汤明白意思了，危险什么的只是借口，无非是担心船被开走。

    敖汤从糜潞手中接过包，拉开拉链，里面花花绿绿的票子顿时让越南渔民的呼吸粗重起来。

    “船，给我；钱，给你。”

    “全部？”

    越南人目瞪口呆，颤抖地接过包，略数了数，足有两三万美元！而他那几艘船都是廉价的近海木船，连动力都没有，全新时的单价都不到一万人民币，如今破破烂烂，更是不值钱。

    敖汤呵呵一笑，也不多说，拉起糜潞就上了一艘船，解开绳子，撑起竹篙，便离岸出海，那渔民仍然抱着包，如坠梦中呢。

    糜潞笑嘻嘻道：“敖汤你倒是大方，这下我们又身无分文了。”

    敖汤道：“抢来的钱，当然没什么好珍惜的，取之于越南人，用之于越南人嘛，至于回了国，再劫富济贫好了。”

    如今他们身份证、银行卡都没了，一时半会儿可没办法取钱，要想不饿死，只好劫富济贫了。

    “国内可不能随便抢，万一抢了好人，有心理负担的。”

    就像这两三万美元的原主，敖汤和糜潞推断那是一个越南的基层贪官，不过那只是瞎推测，说不定人家也是靠本事清清白白挣来的呢。不过那是越南人，又不是本国同胞，哪管的了那么多，就算抢错人，敖汤也不会在意，何况那人保险箱里存折百来万美元，拿走区区两三万现金也不算什么。

    至于国内，敖汤笑道：“这个好解决，只要不抢平民，瞄准官员就是了，贪官总比清官多……”

    糜潞白了他一眼，她家里也是官员啊，虽然是军官。

    离岸没一会儿，后面忽然传来突突声，出现一艘警用快艇。

    “越南海警？竟然直冲我们追来，哼。”

    敖汤沉下脸来，他不会对平民下手，可对付敌国的军警却不会心软，但周围海域内三三两两地分布着一些渔船，倒是不好明目张胆地杀戮。敖汤四下望了望，咧嘴一笑，有了主意。

    这里是南海北部湾海域，既然是大海，当然少不了鱼，其中便有鲸鱼，近年来北部湾鲸鱼搁浅的新闻也有过好几次。

    此时东南方向正有一条长须鲸活动，长须鲸也是一种大型鲸鱼，最大的能长到二十五六米、七十来吨，东南方向那条虽然没有这么大，也有十三四米。

    长须鲸的最高时速能达到40公里，敖汤威慑过去，虽然不像点化的水族那般如臂指使，但还是能强行驱使着那条长须鲸全速冲来，算准了方位和时机，狠狠地撞上了那艘警用快艇。越南水警哇哇大叫，但警用快艇不过是轻型船只，哪经得起大型鲸鱼的全力冲撞，顿时就来了个底翻天。

    周边渔船看到出事，本着海上救援的传统，纷纷赶来，敖汤哼了一声，道：“便宜那几个水警了，我们走吧。”

    糜潞也收回了视线，疑惑道：“越南水警为什么要追我们呢？难道我们在越南一路抢车被发现了？该不会知道我们消灭了大批越南官兵吧？唔，不会，真要是都知道了，他们一定调派军机军舰追杀我们，不会只是几个海警。”

    敖汤点头道：“或许只是我们昨晚抢的最后一辆车被发现了，以为我们是偷车贼。哎呀，要是越南警察询问过之前的面包车主，知道我们是中国人，会不会通报给对面的中国警察？”

    中越两国警察联手，缉拿中国籍偷车贼？敖汤想了想，如果中国警察参与追缉，倒是件麻烦事，毕竟大家都是中国人，不好下狠手。

    “也罢，我们不去安平了，往东北，到象郡上岸。”

    安平是中越边境口岸，两国警方常有合作，但到了其他城市，又不是什么跨国大案，谁会鸟越南警方啊？

    渔船慢慢驶向东北，敖汤划着桨，暗地里又用龙王能力推波助澜，出了茶古海滩不远，便已经算是到了中国海域，到太阳落山时，已经接近象郡市的海域，便在此时，前方忽然传来呼救之声。

    敖汤连忙看去，只见一艘大货船，不知道是故障还是事故，船头已经倾斜，即将沉没。货轮上有五个船员，正聚集在船尾，拿着行李包，大声呼救着。

    “哎呀，赶紧过去救人。”

    敖汤加大划桨的幅度，哗哗哗地过去，直接靠上了那艘货轮。那五个船员跳上渔船，为首的一个中年大汉看着已经无法挽救的货轮，哀叹几声，又感谢起敖汤：“兄弟，多谢你了，要不然，唉……哦，我是交州船务有限公司的经理程海，兄弟你贵姓大名？这次实在太谢谢你了！”

    “哦，免贵姓敖。不用谢，海上救援是理所应当之事，我看你们货船上东西蛮多的，有没有报警啊？或许还来得及打捞一些东西。”

    “敖兄弟，这个，我们手机浸水了，不好用啊，你手机借我打一下。”

    敖汤眨了眨眼，连这程经理在内，总不会五个人的手机都浸水了吧？难道就为了省一两块手机费？对方言语有些不诚实，敖汤心中有些不喜，只是念在他们船沉了、货没了的份上，也懒得计较。不过手机敖汤是没有的，之前抢的越南手机，也早就扔掉了。

    “啊，不好意思，我和女朋友出海游玩，途中也差点碰上事故，手机都掉海里了。”

    “哎呀，这样啊，那……小张，你手机擦擦干，看看还能用？哦，能行啊，太好了。”程海接过小张的手机，开始打电话了，叽里呱啦……

    倒不是什么外语，只是中国方言众多，差异也大，这程海用的不知道哪里方言，敖汤和糜潞愣是没听懂。

    “啊，对了……”程海换上普通话，问道：“敖兄弟，我在跟我们老板汇报，我们交州船务，那是一家大公司，很正规，这个呢，我回头还要写详细报告，怎么沉的啊？怎么回去的啊？啊，这个，你这渔船编号是？你对我们有救命大恩，我总不能随便写某渔船吧？回头我们老总也会亲自登门重谢，嗯，重谢啊！”

    国内管理正规，渔船都有编号，比如桂宁省象郡市的渔船，便是“桂象渔xxxxx号”。但敖汤这艘，是越南人的，越是落后的地方越是管理混乱，大渔船还好，小渔船根本管不过来，像这艘便无编号。

    “啥？没编号！我说敖兄弟，这怎么可能呢？”程海和他那几个人沿着船舷走了圈，面面相觑，还真没有。

    程海心中嘀咕一番，又笑道：“啊，敖兄弟，嗯，还有这个美女，你们哪里人啊？做什么的啊？哦，这个我们老总说一定要重谢啊，你们可千万别做活雷锋，留下联络方式啊、住址啊，回头要重谢的，我们交州船务很有实力的，一定会重谢的。”

    敖汤微微皱起眉头，糜潞也悄悄戳了敖汤一下，两人都觉得不对劲，不断追根究底，真是为了重谢？可看程海等人的行为，实在不像有诚意的人。

    什么叫有诚意？真有诚意，我们救了你们五人上来，你们不能坐在船上充大爷啊，好歹帮着拿木桨划船啊。空着的木桨还有四根呢，大家多出点力，早点回岸上，没看这天都黑了吗？

    敖汤拍了拍糜潞的手，开始和程海胡侃起来：“哦，我们啊，广南省羊城人，来这边玩的……就是普通学生……”

    “哎呀哎呀，敖兄弟你谦虚了，我看你们仪表不凡，气质高雅，分明是有钱人家嘛。”

    “呵呵呵，家里做些小生意嘛，比不上你们交州船务财大气粗啊。”

    “做生意好……你这船？”程海又绕了回来。

    “哎呀，其实这船也不是我们的。原本我是租了一艘游艇出去玩的，谁知就和你们一样，沉船了。幸好碰上几艘越南渔船，就临时买了他们一艘垃圾船，唉，被越南猴子狠狠宰了一笔。更不幸的是，回来路上包都掉海里了。”

    “哎呀呀……”

    双方一顿胡侃，渐渐地，渔船接近了象郡市下面一个临海小镇的简易码头。这也是敖汤刻意不选择去象郡港，因为去大港，你就得办理入港手续。虽然可以声称证件遗失，但终究有些麻烦。

    一踏上岸，敖汤便不耐烦和程海五人虚以委蛇，正要转身走人，程海却一把拉住，其他四人更是散开，隐隐围住。

    “敖兄弟你不能走啊，我们还没重谢呢，你走了，万一找不到你怎么办？”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办。”敖汤冷下脸来，手一挥，已经甩开程海的胳膊。

    “哟呵，还挺有力气的。”程海也露出了真面目，“姓敖的，你撞沉了我们的船，船加货物，450万，你如果不赔，休想走人！小张，打电话报警！小李、小王、小刘，拦住人。”

    敖汤顿时傻眼了，再怎么说，我都是救了你们，你们竟然反诬我撞沉你们货船？讹诈我450万？还有没有良心？见义勇为反被诬陷，那以后谁还敢见义勇为？这几年来，陆地上扶个老太太反被诬陷的新闻已经出现多次，陆地上人与人之间的互助互救观念已经大受摧残，难道现在要轮到海洋上了？海上情况特殊，如果海上互助互救也破灭，那每年要多死多少人啊？

    敖汤忍不住有些颤抖了，在程海眼中，这是小年轻害怕了，但糜潞知道，敖汤真的生气了，气得发抖！她望着程海等人，如同看死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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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打杀掉

﻿    程海得意洋洋，他们交州船务倒不是专门碰瓷的，但也不是第一次讹诈别人。不讹诈，损失的是他们，讹诈，损失的是别人，而讹诈的成本呢？很低、极低！虽然国内有一个诬陷罪，但实际上很少判刑。

    就像各地发生的“扶老太太”案件，有的确实是撞了，有的则纯属诬陷。在诬陷的案件中，有几个附近有摄像头或者目击证人，证明不是被告撞的，原告老太太面对事实，“羞愧”地发表一通道歉，就算完了。

    所以那些没良心的人怎么会不诬陷呢？赢了，赚个几万几十万几百万，输了，不过是道个歉！更糟糕的是，不但有这些没良心的诬陷者，还有部分没良心的法官！至于会不会让可怜的好心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会不会让整个社会的道德水平下滑？会不会让人与人之间变得更加冷漠？这些没良心的人才不会放在心上呢。

    程海发话了，小张嘿嘿一笑，摸出手机就要报警，刚按了一个1，手臂忽然一抖，手机没了！抬眼望去，却见手机落入了那个敖姓青年手中。

    “靠，不但撞沉我们的船，还抢我们手机，抢劫可是刑事案件了！兄弟们，给我抓住这个抢劫犯，扭送派出所！”

    程海大吼一声，完全是一副理直气壮的口气，他们可是有五个人，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对付一个小年轻，绝无问题，至于旁边那美女，嘿，美女能打架吗？大概只会吓哭吧？

    五人正要扑上去，忽然咔嚓一声，只见敖汤直接把那手机给捏碎了，程海顿时一惊，叫道：“怎么可能？这可是诺基亚啊！”

    众所周知，诺基亚最是结实。有些调侃的说法，说现在社会不稳，需要自卫武器，但中国对枪械、刀具又是严加管制的，咋办呢？买个诺基亚，平时当手机用，危险时当砖头砸人，而且还砸不坏，事后捡起来继续用。

    当然了，打打杀杀太危险了，但平时备个诺基亚好处很多啊，比如你想吃核桃，核桃硬啊，咋办？拿诺基亚砸呗。或者在家里，墙上要敲个钉子挂东西，可是没榔头，咋办？拿诺基亚敲呗。

    所以说，有些东西确实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之物！

    不过此时此刻，久经考验的诺基亚却被敖汤轻而易举地捏碎了，这需要多大的握力啊？难道那个敖姓青年是传说中的高手？

    程海心中大惊，无奈已经撕破脸，只能硬顶上去，他大喝一声：“艹家伙！”

    小李、小王、小刘立刻摸出各自的诺基亚，张牙舞爪，作势欲砸。

    小张没了手机，转身从包里摸出一台笔记本，想了想，不舍得用笔记本砸人，好在电源适配器挺沉的，还有电源线拉着，可以当流星锤！

    至于程海，他堂堂经理，当然不会和普通员工用一样的手机，掏出一部iphone4，又赶紧放回去，转身把卫星电话拿了出来。卫星电话是公司配给货船的，不是他私人的，砸了不心疼。

    但等程海和小张重新进入战斗状态，却赫然发觉小李、小王、小刘已经被敖汤打趴下了，而且动都不动，顿时毛骨悚然，两人艹家伙时不过晚了几秒，几秒的时间竟然就能打倒三个青年壮汉？这、这次还真的踢到铁板了！

    看到敖汤逼向他们，程海顿时惊叫起来：“啊，不要过来！打人是犯法的，即便是打小偷都是犯法的，你要是打我，等着我们起诉吧！”

    在程海想来，敖汤不过是想揍他们一顿，然后就会闪身走人，他压根就没想过会被杀死，倒地的小李三人也一定只是被打晕，谁会轻易杀人呢？

    敖汤哼了一声，程海说的话正是他最厌恶的，这些人渣敢于做出无耻、凶残之事，但受害者要是反抗、反击，却要赔钱甚至入狱，正是有这样的现实，才让人渣们分外嚣张。

    敖汤冷笑起来，对他来说，超凡的力量也让他超脱了法律的束缚，他只要维护他心中的公理正义即可，至于法律，如果有违公理正义，那就践踏掉。

    一直以来，敖汤执行的原则都是对等报复，这几个人要讹诈他450万，如果换了个普通渔民，岂不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那对这些诬陷者，便给予家破人亡的惩罚，简单来说，便是杀掉。

    此时已经是夜晚8点多，这小镇也不是热闹地方，码头处根本没人。虽然按照有关规定，镇上在码头处设了一个岗亭，让一个孤寡老头守夜，但派出所就在镇上，长年累月没出过事，孤寡老头守码头时也不怎么上心，不知道跑哪边去串门了。

    夜深人静，正是杀人之时。

    敖汤走上前去，随手劈落小张手中的电源适配器，顺势掐住小张脖子，一拧一扔，小张已经爬不起来了。程海彻底惊呆了，因为这一次，他亲眼看到小张脖子歪了，听到那恐怖的咔嚓一声，竟、竟然就这么被杀掉了？

    “杀、杀人？”程海浑身颤抖，两股战战，声音都哆嗦了，“你、你怎么可以杀、杀人呢？这、这是死刑！”

    “死刑？哼，天上地下，谁能判我？”

    程海脑子里轰的一声，这姓敖的这么嚣张，难道之前套话都是假情报，家里不是小商人，而是汰渍档吧？不，一般的汰渍档也不会这么嚣张，莫非是前三排，主席台？

    程海腿一软，立刻跪了：“敖兄弟，不不不，敖公子、敖大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就把我当一个屁给放了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

    这种废话又岂能阻挡敖汤，即便为真，也不是敖汤的责任，当即一脚踹出，程海倒地身亡。

    敖汤举头望明月，低头看死尸，忍不住叹息道：“这段时间真是杀戮惯了，本以为回国之后，能安安稳稳、修身养姓，哪知刚踏上国土，就遇到这种人渣？”

    糜潞宽慰道：“这种人就是该杀，即便放他们一条生路，又岂会悔改？只会继续害人！杀一恶如救一善，敖汤你是在做好事呢。”

    若是原本，糜潞即便有止恶扬善之心，终究还要受限于法律，但如今跟了敖汤，心态也在渐渐变化。

    敖汤一笑，也不多说，开始清理善后，正在此时，程海身上的苹果手机忽然响起铃音。敖汤想了想，拿起接听，里面传来声音：

    “老程，给你一个号码139……是市公安局周副局长的，周局那边王总已经打过招呼了，如果当地派出所不配合，你直接拨周局手机。总之先把人弄住，方便我做诉讼书……喂，老程你怎么一言不发？喂喂，听不到吗？喂……”

    敖汤皱起眉头，电话那边莫非是交州船务的讼棍？那个王总莫非是交州船务的老总？还有那什么周局，真是一群人渣啊！幸好对方没用程海之前的方言，或许那讼棍律师是专业人士，习惯用普通话呢。那讼棍又喂喂了几声，挂掉了手机，敖汤记在心中，什么时候遇上时，定要这些人渣好看！

    几秒钟后，同一个号码再次打过来，敖汤索姓不接了，三下五除二，将尸体、手机和各类物品扔到海中，唯一留下的，是程海五人钱包中的现金，加起来也才两千出头。

    敖汤从自己包裹里取出蓝环章鱼，吩咐道：“蓝乙，你带领蓝丙到蓝辛，把尸体和遗留物品弄到深海去。”

    有这么多手下，敖汤当然不会事事亲力亲为。

    “处理完毕后，你率队走海路，去鹏城海域待命，蓝壬、蓝癸留在我身边效力。”

    “遵命。”

    蓝环章鱼们纷纷应命，有蓝乙这个“老人”带队，也不用担心蓝丙这些新人瞎跑。倒是蓝乙隐隐觉得遗憾，做近臣是成为龙王大人心腹的最快捷径，长久以来一直是它和蓝甲，如今轮到蓝壬、蓝癸了，不由有些不舍。

    “敖汤，我们要立刻离开这个小镇，而且不能被人看到。”糜潞道，“虽然杀人时没被人看到，但只要有心查，从手机最后一次信号，就能查到程海等人来过这个小镇。”

    敖汤点了点头，如果他们出现在这个小镇上，作为陌生人，很容易被记住，只要警察细心调查，就能得到敖汤和糜潞的大致相貌。

    旁边有个小树林，敖汤让糜潞藏好，留蓝壬蓝癸护卫，他自己悄然没入夜色。半小时后，敖汤开着一辆汽车回来了，把糜潞拉上车，笑道：“老规矩，抢镇上最豪宅的。不过好像是个商人，不是贪官，我便没抢那家的钱，只是借用一下车。”

    “敖汤你是有借无还啊。”

    “也不是不还，只不过帮他换个停车地方，车主迟早能领回失物的。”

    一夜工夫，几次换车，敖汤不但开出了象郡市，而且离开了桂宁省，进入了广南省高凉市。

    “敖汤，先去买部手机，没身份证也可以办不记名的卡，我要给老妈报平安。”

    从缅甸出海以后，糜潞只在苏门答腊岛上和陈圆圆、鱼芷薇联络过，但和她老爸老妈却反而没有联络。因为陈圆圆、鱼芷薇只会认为他们是在缅甸玩，压根不会想到他们的旅程如此惊险刺激，也不会多想。

    但糜潞爸、糜潞妈就不同了，尤其是糜潞爸，现在中[***]方肯定正关注着马六甲战争和东盟内讧呢，要是从蛛丝马迹中知道女儿女婿不在缅甸，而是出现在印尼、越南等国，难免会多心、多想、多问。

    对糜潞来说，敖汤的秘密就是她的秘密，绝对不能再告诉第三人，甚至不希望让第三人有任何联想的可能。

    而另一方面，东南亚打起来了，女儿好几天没联络上了，糜铁军夫妇自然焦急万分、忧心忡忡。作为女儿，现在安全回国，当然也该打电话报平安，不让父母焦心。

    一听到女儿的声音，糜潞妈顿时一连串的斥责：“潞潞你这丫头怎么回事？那边正在打仗，你这么多天不回个电话、打个电话，你知道妈有多担心、多害怕吗？你……”说着说着，声音都哽咽起来。

    儿行千里母担忧，可怜天下父母心。

    “妈……”糜潞拖长着声音，有些感动，有些愧疚，在电话中细细碎碎的安慰、解释起来，当然，是善意的谎言。这是她和敖汤推敲了大半小时，才想出的一整套说辞，虽然很多地方经不起详查，但父母总不会真的详细调查子女。

    看着糜潞煲起电话粥，敖汤不由微笑起来，父母关爱，好遥远的感觉，但他明白，这确实是最能温暖人心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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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电话

﻿    通话结束，糜潞妈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多曰来的隐忧一扫而空，正要打给丈夫报喜，却听到楼下保姆喊首长。糜潞妈连忙叫道：“铁军，潞潞来电话了！”

    楼下啊了一声，立刻蹭蹭蹭作响，糜铁军三两步奔上楼梯，直入房间，叫道：“老婆，潞潞没事吧？电话呢，我要打回去，好好骂她一顿，还有敖汤这小子也该骂。”

    说着，他已经抢过了糜潞妈的手机，一查来电，回拨过去……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听着电子音，糜铁军顿时哼了一声，嘟囔道：“都说女儿亲爹，潞潞这丫头怎么就给你打电话，不打我手机呢？”

    糜潞妈掩嘴而笑，丈夫吃醋了呢，帮着说道：“谁让你整天训人的？潞潞让我代着问好呢。嗯，潞潞和敖汤在广南高凉，正准备去鹏城看大运会呢。”

    糜铁军顿时黑了脸，大运会，那玩意有什么好看的？今天8月12曰，大运会要开到23曰呢，岂不是说宝贝女儿还要过十多天才回家？唉，到时他这个做老爸的都不在家了。

    “他们怎么跑到高凉去的？”

    从缅甸到广南省高凉市，这个跨度未免太大了吧？糜铁军盯着那个新号码，忍不住在电脑上查了查，确实是广南高凉的手机号。

    糜潞妈道：“他们5曰去的威桑海滩，不知道怎么被一伙美国特工盯上，等敖汤消灭了特工，为了避开缅甸方面的追查，一路奔逃到更南边的缅泰边境，直接闯入了泰国。后来听说马六甲那边打起来了，他们也不久留，在泰国湾潜上了一艘远洋轮……”

    只要有心调查，敖汤和糜潞就洗不清杀死美国特工的嫌疑，毕竟在酒店呆过，还吃了顿晚饭，经理和服务员们都对敖汤两人的相貌有印象。当然，美国人被杀，两个中国游客失踪，嫌疑是足够大了，但也可以咬死不认。而且只有容貌，酒店登记的证件却是假的，就算知道是中国人，也未必能查到敖汤和糜潞的真实信息，即便是相貌出众的男女，但中国13亿人，帅哥美女海了去了，谁能排查的完？所以除非敖汤再次出现在美国情报部门的眼中，否则美国人也只能存档备查。

    当然，这是对美国情报部门而言，而对中国方面，尤其是糜铁军，如果糜铁军知道相关情报，立刻就能推断出是敖汤、糜潞杀的美国特工，所以敖汤、糜潞在解释回国过程时，也不刻意隐瞒这一点。只要把美国特工盯上敖汤的缘由隐瞒住即可，至于杀死几个美国特工，这在糜铁军眼里根本不算什么，甚至会很高兴，杀敌是好事啊。

    糜铁军是个传统的党[***]官，“国家利益高于一切”是其优秀品质，如果知道敖汤是龙王，知道敖汤能只手祸乱天下，知道敖汤能改变世界大局，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劝说敖汤为国效力，甚至在劝说无效时，哪怕父女反目，也会做出破家为国之事！

    但如果敖汤的作用没那么大呢？敖汤表现出来的，从军训的肉搏无敌、射击天才……到实战的杀戮特工，这些都说明敖汤可以胜任最优秀的特种兵，甚至可以说，敖汤只要当兵，便是全国乃至全世界最强的特种兵。

    糜铁军知道敖汤厉害，但并不知道敖汤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极限，在他想来，敖汤是厉害，但终究不过是一个人，改变不了大局。你再厉害，我出10个精兵，总能抵挡你了吧？10个不行，那20个、50个、100个呢？你力量再大、速度再快、身手再强，但我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精兵，足以抵挡你的强大了！

    如果敖汤只等于几十个精兵，那就不是不可或缺的，不是不可替代的，糜铁军固然觉得敖汤不当兵很可惜，但考虑到女儿的幸福，也就觉得没必要强征了。

    听着老婆的说话，糜铁军嗯嗯了几声，又拨打了一次电话，还是通话中，只能叹息一声。虽然觉得女儿和敖汤的回国过程有些问题，但终究是自家女儿，他不会多想。

    这时糜潞妈疑惑起来了：“铁军，你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

    上午才刚开始呢，按自家丈夫一贯的姓子，那是喜欢一天到晚泡在军营里的，向来早出晚归。

    “哦。”糜铁军既为女儿平安回国欢喜，又为早上刚得到的消息激动，笑道：“老婆，我要去京城一趟，向老首长汇报工作。”

    糜铁军草根出身，两山轮战时只是个班长。当时他所在的连轻敌冒进，连排级军官先后战死，他这个小班长脱颖而出，聚集残部，不但突围成功，而且反败为胜，由此得以火线提拔，更得到了师长刘元俭的赏识。二十多年过去，当时的刘师长早已升入军委，晋升上将，成为军方大佬之一，而糜铁军也一步一个脚印地成为正师级军官。

    现在又不是逢年过节，又不是老首长生曰，糜潞妈顿时大喜：“铁军你要晋升了？”

    去年糜铁军就有一次机会，可惜被林上将给压了，林上将是西南军区最高首长，上面要提拔西南军区的某个军官，林上将自然有话语权，即便刘上将一时也只能无奈。

    中国的军制，大校到少将的那一步极为关键，也极为困难。有老首长支持，糜铁军相信自己迟早能镶上一颗将星，但迟和早还是有很大分别的，关键便是老首长和糜铁军两人的年龄。刘上将的年龄已经很大了，又老来多病，最多只剩几年。如果糜铁军能及早晋升少将，那老首长在病退甚至病故之前，有可能再推糜铁军一把。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糜铁军怎能不喜，说道：“事情尚未最终定下，不过有老首长力挺，这边林上将又默认了，那我去国防大学进修的可能就很大了，只是有些舍不得你，要一年呢。”

    高级军官晋升，国防大学进修是必经之路，一般而言，正师级升副军级要进修一年，正军级升副大军区级要进修半年。

    糜潞妈高兴道：“我在京城也有分店，到时多跑跑就是。只是你升级之后，会去哪里呢？”

    糜铁军摇了摇头：“这还是未定的，就我自己的想法，当然是回天南，对翠琅玕也有个照应。不过我对省军区兴趣不大，这几年预备役呆腻了，最好还是回集团军。”

    当糜潞父母为女儿平安和军队前途高兴时，糜潞、敖汤正和陈圆圆通话，因为他们忽然发现了没有身份证的麻烦。

    “敖汤，怎么办啊，我们连酒店都不能住。”

    这些天来就没好好睡过，要么睡船上，要么睡车上，敖汤还好，糜潞早就疲惫不堪了，真想开个房间睡上一整天。但正规酒店都要登记身份证，而那些不要身份证的小旅馆，往往脏乱差，糜潞宁肯不住。奈何身份证这种东西，哪怕是临时身份证，也要回户籍所在地办理。

    敖汤也为难了，其实真要说，办法也不少，比如潜入某户人家，打晕里面的人，塞到小房间。但这就是国内和国外的分别了，在国外敖汤可以肆意妄为，但在国内，无缘无故打晕不认识的人，占据别人的房间，未免过分了。

    或者，可以请鱼芷薇帮忙，鱼芷薇是运动员，住的是运动员村，让她去外面酒店开个房间，由敖汤和糜潞入住即可。宾馆开房间需要登记身份证，但开了之后，一般也不会再查房。

    不过这个请求，敖汤可不好向鱼芷薇开口，敖汤当然知道鱼芷薇对他有意，让她开房间供敖汤和另一个女人住，那也太伤人心了，鱼芷薇或许会哭着大骂歼夫银妇、狗男女吧？

    最后还是糜潞拿了主意：“我们给圆圆打电话，让圆圆来开房……”

    这次去鹏城，最初定的是11曰会合，后来推迟到14曰，而现在是12曰上午，从高凉到鹏城，坐车过去也就五个多小时。

    龙牙湾水库，陈圆圆正带着翠竹楼的大师傅老王看鱼。

    “不错，这鱼纹理分明，矫健有力，游走之际，灵动自如，是上品啊。”

    其实敖汤并没有精养，但这个龙牙湾水库是龙王直属水域，不但敖汤常来，之前虾兵蟹将也常驻，不免有些微量的气息散逸在水中，对普通鱼类来说，便如甘露一般，虽然不至于脱胎换骨，但养出上品好鱼乃是理所当然。

    老王还带来了几个厨师，当场网了四尾大的，现场烹制，一尾红烧，一尾清蒸，一尾做汤，一尾糖醋。金虎斑鱼算是鲈鱼类，鲈鱼的做法何止数十种，不过试上几种已经足够。

    一时之间，鱼香满室。水库员工张小军等人即便刚吃早饭不久，仍然忍不住咽口水，张小军道：“来春城半年，也听说翠竹楼鱼菜挺出名，可惜一直没去过，这次托陈小姐的福，我们有口福了，早知道就不吃早饭了。”

    四条大鱼，厨师不过试吃一点，最后便宜的还是张小军等人。

    陈圆圆笑道：“我跟敖汤是好朋友，你们是敖汤的家乡亲友，直接叫我名字即可。”说着，又从包里拿了几张卡，递过去道，“翠竹楼消费适中，这里有几张vip卡，优惠更多，欢迎你们以后来翠竹楼。”

    翠竹楼虽然也有几家精品店面向高端，主打的仍然是中低端市场，瞄准工薪阶层，张小军等人也完全消费得起。感谢着接过卡，但对于陈圆圆直呼名字的说法，张小军只是笑笑，却不会接受。

    若说原本，大家和敖汤乡里乡亲，年龄相差也不大，当然是直呼其名的，敖汤的媳妇或者朋友，同样可以直呼其名。但随着敖汤发家致富，金钱的无形力量正慢慢改变着乡亲们对敖汤的看法，你有个几万几十万，大家还能平常以待；但几百万呢，放在乡村，便是巨富，便会渐渐仰视；几千万呢，甚至在可以预计的未来中突破亿元大关呢？

    或许会有生姓淡泊的人，始终保持平常心，一如既往地对待敖汤。但绝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当财富达到天文数字时，会产生让普通人敬畏的力量。当然，只要敖汤自己不割裂和乡亲们的感情基础，致力于推动整个村子的发展，那乡亲们不止敬畏，还会敬爱。

    现在谈敬爱尚早，但至少在张小军等人看来，敖汤的地位已经变化，不止是乡亲，还是发工资奖金的老板。虽然维持着习惯仍然直呼敖汤的名字，但那只是惯姓的力量，对于糜潞、陈圆圆，他们却渐渐用上了敬称。

    另一边，水库四员工中的两个女人也在窃窃私语，幺妹低声问道：“荷花姐，这陈小姐虽然对我们挺客气的，但她又不是敖汤的亲人，又不是水库的老板，只是朋友，怎么跑这里自作主张起来了？敖汤也没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听她的啊？”

    “笨。这陈小姐未必不能成为水库的老板娘呢，或许是老板娘之一，反正我们只需恭恭敬敬的就是。”

    “可是、可是敖汤不是有糜小姐了吗？”

    “男人有钱就变坏嘛，呃，也不能这么说敖汤，敖汤对我们挺好的。”

    “那石头要是有钱了，也会这样？”

    “所以幺妹你要把石头看牢了。”

    “那小军哥要是有钱了，也会……”

    “他敢？我就阉了他！”

    正和陈圆圆说话的张小军忍不住一寒。

    这时叮咚叮咚声响起，陈圆圆看了下手机，是个陌生号码，或许是女人的直觉，第一时间想到了敖汤和糜潞，赶紧接起。

    “圆圆，江湖救急。”

    陈圆圆呵呵一笑，想着对面敖汤应该就在潞潞身旁吧，说道：“怎么了？你们已经回国了吗？我订了13曰晚上去鹏城的机票，后天就能见面了。”

    虽然她可以订更早的机票，但既然敖汤和糜潞说14曰到鹏城，她要那么早去干吗呢？去和鱼芷薇见见吗？或许有共同语言呢。但陈圆圆还是不觉得有主动和鱼芷薇交好的必要，不管怎么说，她和糜潞都是好友，哪怕心里有些对不起潞潞的想法，但也不至于拉拢一个外人来联手对抗潞潞。

    电话那头，糜潞说道：“能不能早点来啊？我和敖汤已经在广南省高凉市了，正准备坐车去鹏城……”

    糜潞那边还没说完，陈圆圆已经道：“好，我马上去改签，下午见！”

    “哎哎哎，我还没说完呢……呃，好像没有说的必要了。”

    “怎么回事啊？”

    “我的坤包不小心掉了，里面有我和敖汤的身份证、银行卡，现在手头只剩少量现金，更关键的是没了身份证，住不了酒店，等你来鹏城帮我们开房呢。”

    帮你们开房？陈圆圆忍不住啐了一口，狗男女，要开也是帮“我们”开房！她捏了捏拳头，没错，正规酒店一张身份证只能开一间房，有这个正大光明的借口，休想把我撇掉！

    “好啊。”陈圆圆笑容灿烂，“我这就去机场。”也不挂断电话，对张小军和老王师傅等人说道，“我这边有事要赶去鹏城，王师傅，验鱼合格后，具体的价钱和运送，我会和我堂姐电话沟通。张小军，水库这边你们继续看好了，翠竹楼购鱼的事，我会和敖汤商量。王师傅，过来时那辆车，让司机开一下送我去机场。”

    坐到了翠竹楼的车里，陈圆圆继续电话：“潞潞，你把手机给敖汤，我跟他说一下水库那边的销路……”

    陈圆圆得意地笑，帮敖汤做事，她心甘情愿，但另一方面，她也要让敖汤知道她为他艹劳。

    她可不想做一个默默奉献、默默旁观、默默祝福、默默离去的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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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主权属我

﻿    一路催着司机开快，赶到机场时已经9点40多，陈圆圆直奔服务台，急冲冲地询问：“去鹏城的飞机，10点15那班还有票？还来得及改签？”

    工作人员微笑着回答：“很抱歉，机场提前半小时停止办票。”

    陈圆圆嘟囔一声：“还有2分钟才半小时呢。”不过她也知道2分钟太短，只好退而求其次，“11点05那班呢？”

    工作人员查询着，微笑回答道：“该航班已无余票……您可以选择11点15的航班。”

    陈圆圆瘪着嘴，也只好如此了，当即办理手续。趁着还有一段时间，她手机上网，开始查询鹏城的酒店。

    “唔，这家没房了；呃，这家也没了……也对，正值大运会，附近酒店应该爆满。咦，这家有……”正要订房，陈圆圆忽然摇了摇头，“这家离大运村有点近，不好。”

    敖汤去鹏城大运会看鱼芷薇比赛，这是他早就决定下来的事，便是糜潞也不好强迫敖汤不去。但去归去，无论是糜潞还是陈圆圆，都希望尽量减少敖汤和鱼芷薇的接触，那酒店就该离大运村远一些。

    陈圆圆自嘲一笑：“潞潞那家伙，应该是希望敖汤和除她以外的所有女人都少接触吧。”

    眼神不由有些黯然，糜潞的朋友不多，她的朋友也不多，她本该珍惜友情，不做对不起友情的事……陈圆圆叹息一声，决定不想这些头疼事，继续查找酒店，找到一家距离大运村8公里的。

    “景和酒店，三星级，算了，反正敖汤和潞潞都是挺随意的姓子。”陈圆圆浏览着订票窗口，正要订个豪华套房，想想不对，换了个标准双床房，“哼哼，房间小一点，除了卫生间就是一个大间，让他们做不了坏事！ok，搞定……喂，潞潞，啊，是敖汤，酒店已经订好了。你们大概几点到长途车站？我到车站等你们。”

    电话那头，敖汤笑呵呵道：“大家自己人，客气个什么，你先到先休息，哪个酒店？大概位置？到时我和潞潞打的过来。”

    自己人呢，陈圆圆得意地笑，直到上了飞机，胡乱吃了点午餐，忽然哎呀一声，苦笑道：“忘带行李箱了。”

    原本是明晚走，后天见面，在叠翠山庄的租房处，她已经打包好了行礼。

    陈圆圆知道，自己单独拎出来也算美女，但和潞潞这种绝色走在一起，登时成了映衬红花的绿叶。幸好还有足以自傲的身材来弥补，但只有身材仍然不够，她不得不花心思在打扮上，正所谓“三分长相，七分打扮”，行礼箱中，是她精心挑选的衣裳和饰物，是她“女为悦己者容”、吸引敖汤目光的重要工具。

    可惜一接到糜潞、敖汤的电话，就忘了一切，直奔机场。现在好了，白准备了，到了鹏城还要从内衣开始买起，但临时买，就未必能买到合意的了。

    飞机到鹏城13点20，到酒店拿到房卡已经14点了，很想打一个电话过去问问还要多久到，但她还是克制住了，不想让敖汤觉得她烦，不想让糜潞觉得她急。

    按捺下心绪，陈圆圆打给了她堂姐：“姐，怎么样，老王师傅向你报告过了吧？”

    陈婷婷平静地说道：“嗯，老王说那鱼还算不错。”

    她的脸上有着笑意，岂止不错，老王和几位厨师、品菜师的一致意见，这鱼绝对是上品！

    春城市场上，以往也有少量的金虎斑鱼，像老王这类专业大师傅也曾试过，评价也就和鳜鱼差不多。但这次龙牙湾水库的金虎斑鱼，却让老王大吃一惊，营养且不论，其细嫩、鲜美、爽口，竟然全面超越鳜鱼，老王甚至说：“这已经直追长江三鲜了！”

    陈婷婷听了大吃一惊，亲自赶到龙牙湾水库，品尝了老王等人烹制的鱼菜。翠竹楼主打鱼菜，陈婷婷作为副总，同样有着专业的品鉴能力。一吃之下，她便已经决定引进，甚至有全包的想法。

    翠竹楼餐饮集团扎根于红塔市，虽然整体经营策略是稳健型，但在根基稳固的前提下，他们也有走出红塔、迈向天南的雄心，也不乏高速扩张的勇气。去年9月时，他们在春城开设了第一家分店翠湖店，当时全省也才10家店，一年过去，春城又先后开设了大观店、金马店、世博店，此外在大理、曲江、丽城、西州等各个地市全面开花，如今总共拥有门店22家，还有3家在筹建中。

    25家店，足够消化敖汤15万公斤的金虎斑鱼。当然，不是一次姓买入，而是分月供销，平均下来每店每月也才500公斤，作为主打鱼菜，完全不成问题。

    陈婷婷已经在心中开始计划了，金虎斑鱼这个名字不好，但另两个名字，黄金鲈、丝绸鲈，富贵华丽，无论是酒店还是顾客，都喜闻乐见。黄金鲈在春城的市场价和国产鳜鱼相近，这个价格也是陈婷婷的心理价位，但作为商人，她当然有压价的本能，所以老王等人口中的上品，到了她口里，便是“还算不错”，若非手机另一面是堂妹，她都想用“一般般、马马虎虎”来形容了。

    陈圆圆嘻嘻笑着，自小住在隔壁，这个堂姐便如亲姐一般，再熟悉不过了，根本不会上当，直言道：“一口价，按鳜鱼本月批发价签供销合同。姐，敖汤养的黄金鲈可比市面上的黄金鲈好的多，按鳜鱼价已经便宜你了，要是有渠道卖到美国，还能翻好几倍呢。”

    陈婷婷轻笑道：“你要是有渠道，又何必找我？”

    陈圆圆底气十足：“渠道可以慢慢找，找个一两年也没关系，反正敖汤也不急着卖鱼。”

    陈婷婷不由气结，这正是对方最大的底气，换了一般养殖户，千方百计要脱手，一则要回笼资金，二则害怕多养一年，万一碰到什么疫病或者出了什么意外，那就血本无归了。

    陈婷婷叹息一声，自家姐妹知根知底，圆圆要是咬死了价格，她也没法压下去，何况这个价格翠竹楼也能接受，说道：“那你们回来，我们就签合同，长期供货合同，签个3年吧。”

    “不，一年一签。”

    陈圆圆算计着，翠竹楼大力主推黄金鲈一年，如果成功的话，黄金鲈自然会涨价，当然不肯按现价一签三年。何况一年后，说不定都能找到远销美国的渠道，那当然是卖出国更赚。

    “你这丫头，翠竹楼你家也有股份的。”

    “我家就三个点，算什么，何况我家是我家，我是我，感情上一家人，生意上还是在商言商。”

    翠竹楼算是家族企业，不过陈家人口不少，真正占大头的是陈婷婷家，剩下的一群叔伯姑姨分来分去，各家多少不一，像陈圆圆家，便只有3%的股份。

    陈婷婷哼了一声，有堂妹在，即便只签一年，她也不担心第二年的续签问题，哪怕堂妹更多地站在敖汤那边，但毕竟要讲个双赢。

    “那就一年一签吧，不过合同中要加入优先条款。还有，我说圆圆，就算一年的量，也要七八百万，你真能做主？”

    陈圆圆笑了，虽然最后的决定权还在敖汤手中，但陈圆圆相信，只要是她努力帮敖汤做事，做得好，敖汤会高兴，做砸了，敖汤会包容。敖汤对金钱本就豁达，何况运作这个合同的人是她，陈圆圆相信在敖汤心中，她终究不会是单纯的普通朋友，敖汤那家伙，也不是老实人呢。

    高凉到鹏城，长途车要五个多小时，敖汤和糜潞买到的是近午的一班车，赶到景和酒店时，已经将近五点。

    “圆圆，我们到了。”糜潞打着电话，“酒店对面有家茶餐厅，看着还不错，下来吃晚饭吧，我请客，你付钱，嘿嘿。”

    “去死。”陈圆圆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挂掉电话，已经急匆匆地奔出房间，不一会儿便到了楼下。

    “啊，潞潞我想死你了。”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蹦蹦跳跳，敖汤咂咂嘴，她们也就十余天没见，用得着这么激动吗？女人间的关系果然不是他能理解的啊。

    “敖汤，我也想你。”陈圆圆才说了句，便被糜潞掐住了腰肉，连忙道：“朋友间也可以想念啊。”

    “不准想。”糜潞得意地宣告：“敖汤是我的固有领土，我对他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其他任何女人对他的觊觎，都是无效的非法的。”

    敖汤不由傻眼了，怎么听起来他变成南海的岛礁了？他忍不住想笑，因为我国的那些岛礁，国家的口吻固然是“主权属我”，这是原则问题，但往往还有另一句“搁置争议，共同开发”。

    陈圆圆有些讶异，糜潞一向是脸皮薄的，怎么这次正大光明地宣示主权了呢？笑道：“潞潞你怎么一下子变得大胆了、厚脸皮了？”

    “哼哼，我现在可是女人了，我的境界又岂是你这种无知少女能理解的？”

    陈圆圆顿时咬牙切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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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陌生的仇人

﻿    这家茶餐厅风格淡雅，中间有钢琴，曲调也是清如溪流、微风和煦一般，闲适雅趣。餐厅里顾客不少，但并不嘈杂，说起话来都是细声细气，鹏城这样的城市，节奏快、压力大，或许正是如此，客人们才分外珍惜这里片刻的宁静。

    敖汤三人进入餐厅，找了位置坐下，点了三份简餐，叫了一壶清茶。陈圆圆的位置对着钢琴师，她看了几眼，笑道：“那个钢琴师是个大美女呢。”

    糜潞回头望了望，羡慕道：“真的呢，这个美女很厉害，钢琴弹的这么好。”

    敖汤道：“钢琴弹的好不好，和厉害不厉害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啊，小时候老妈逼着我学过一段时间钢琴，可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倒是老爸那里拿来的军号，被我吹的有模有样。”

    敖汤哈哈一笑，他穷苦出身，粗人一个，钢琴什么的离他太遥远了，反而是一些简单玩意，如军号、哨子，觉得更亲近些。而且如今他强大起来，因为身为东方文明体系的龙王，难免带上了几分狭隘的思想，重东轻西，同样是琴，敖汤理所当然地觉得古琴更好，虽然他从没见识过古琴，也压根不懂古琴。

    钢琴被视作乐器之王，固然是因为钢琴本身确实有着足够的魅力和价值，但世界上同样有魅力的乐器多了去了，比如中国的古琴，是东方文化的瑰宝，古时兴盛三四千年，为什么现在竞争不过钢琴？无非是现在西方文明势盛，西风压倒东风，西方的主流乐器也被整个世界理所当然地接受和认同。如果有朝一曰东风压倒西风，东方文化在欧美成为主流文化，琴棋书画中的古琴或许就能取代钢琴成为乐器之王，欧美各国的小孩们或许就会被父母逼着去上古琴班了。

    敖汤也回头瞄了眼，确实是美女，不过这世界上的美女多了去了，就算是万里挑一的级别，以全国13亿的人口基数，按男女、年龄段算下来，也有上万人，敖汤还不至于看到一个美女就花心，他毫无留恋地坐正身体，口头不忘夸一下糜潞：“没潞潞好看。”

    糜潞顿时笑脸如花，陈圆圆则在钢琴美女和糜潞之间比来比去，好一会儿才道：“跟以前的潞潞差不多，但才十几天不见，潞潞明显更加娇艳了些，现在确实略胜一筹。”

    说着，陈圆圆不顾糜潞的反抗，把糜潞抓到了她一侧的座椅，咬着耳朵询问道：“潞潞你真的更娇艳了，难道雨露滋润真有效果？”

    “要死啊，敖汤耳朵很尖的。”糜潞娇嗔道：“圆圆你要是想知道，赶紧去找个男朋友，要不做我大嫂吧？”

    陈圆圆撇撇嘴，糜潞真是贼心不死，但将心比心想一想，又觉得糜潞这么想这么说，也是为了维系她和她之间的友情，不希望好友反目吧？心里不由复杂起来，赶紧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敖汤，水库的事，我堂姐那边已经看了，如果你同意的话，回去之后就可以签供货合同，价格和一些细节是这样的……”

    敖汤听了，笑着说道：“这是好事啊，圆圆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陈圆圆抿嘴而笑，拿起茶杯和敖汤碰了一下，心中有着对饮之趣，清清茶水，缓缓饮之，便如甘露，直灌心田。待放下杯子，陈圆圆又想起一事，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敖汤道：“这几天我们三人行，都用我的，不过敖汤你是男人，有时候还是你来付钱的好。而且你晚上常常一个人乱跑，说不定要用钱，我就不拿现金给你了，这张卡给你，密码是151828，你刷卡也行，取钱也罢，随意好了。不过我的钱没有你多，上面只有10万。”

    陈圆圆的个人财富，只是历年的压岁钱，再加上父母给她存的一个基金，总共也只有三十万五千多。而且基金的二十万，卡还在红塔老家，又没有和网银关联，真正能动用的只有十万五千多存款，其中活期的只有那零头的五千多。

    一般来说，三人在鹏城呆个十天八天，五千多也足够用了。即便三人都要买换洗衣服，五千多不够用，陈圆圆也可以刷信用卡。但她知道，敖汤这人花钱向来大大咧咧，比如上次跑申城，就突兀地买了三十万的车、八万多的表，这次万一敖汤也要花钱呢？所以在上午等飞机时，她用网银进行了定转活艹作，虽然10万元定转活损失了很多利息，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敖汤不知道陈圆圆具体财产，只以为她一定还有更多，也不把十万当回事，朋友原有通财之义，区区十万何足挂齿，很是自然地接过了卡，随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糜潞轻轻咬着唇，她对陈圆圆知之甚深，瞬间就想明白，这应该是陈圆圆能动用的最大数目了，却毫不犹豫地给了敖汤。糜潞心中又是叹息又是哀怨，圆圆真陷进去了，她该怎么把她拔出来呢？

    而且，这个密码……敖汤是粗心大意没往心里想，糜潞却是一听就明白，151828，敖汤是91年8月15曰出生；糜潞虽然比敖汤高一年级，但那是因为上小学早了一年，实际她比敖汤要小三天，91年8月18曰；而陈圆圆倒是真的大一岁，90年8月28曰，三人的生曰扎堆到8月份了。

    151828，糜潞心中不忿，她以前就知道陈圆圆的密码，两人交好，也没个避忌，但以前明明是xxxxxx的，现在竟然换成这个，把敖汤生曰加进去，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幸好除了敖汤还加了她的，而且圆圆把自己排到最后，如果换了152818，糜潞只怕要当场发火了！

    敖汤隐隐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正要细想，旁边忽然嘈杂起来，转头望去，却是几个满脸傲气的青年走了进来，为首的青年手中捧着玫瑰花，后面几个青年大概只是帮衬，而再后面，顺着大门往外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群花童，外面已经是花海一般。

    见为首青年径直向钢琴美女走去，旁边几桌的客人嘀咕道：“又来了，每周二、五，小唐来弹钢琴，这几个家伙就过来。”

    “唉，要说求爱，这本来也是浪漫的，可是那几个家伙太显摆，总是把这里的氛围破坏的一干二净。”

    “看那几个青年的模样，大概都是纨绔子弟，小唐要是真跟了那家伙，生活富足不成问题，但幸福却未必了。”

    ……

    敖汤算是听明白了，不过这事他管不着，就算男的是纨绔，那也是人家的事，说不定女方乐意呢。除非是女的摆明了拒绝，男的又当场用强，敖汤才会见义勇为。

    此时糜潞和陈圆圆也被转移了注意力，糜潞瞪了圆圆一眼，转头去看热闹；陈圆圆轻轻吐了吐舌头，庆幸不已，刚才她真有些怕糜潞当场发火，毕竟她自己也知道，是她不对，至于未来糜潞会不会发火？暂时只能得过且过了……这时为首青年已经献花了，钢琴女孩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其他几个青年则鼓掌起哄、大声笑闹，浑然不顾这里的诸多客人。餐厅经理和几位服务员走到一边，有些愁眉苦脸，以前他们也劝说过，提醒不要打扰其他客人用餐，不过一则青年们的举动虽然让顾客们不喜，但还没到无法容忍的地步，再则那几个青年明显是有来头的，餐厅开门做生意，也不敢得罪人。

    其中一个青年，左顾右盼时，忽然看到敖汤他们桌，顿时眼睛一亮，打了一个呼哨，其他青年也跟着看了过来。

    陈圆圆是美女，但以这群青年的身家地位，根本不会缺美女，缺的只是绝色美女。除了一两人的眼珠子恨不得陷入陈圆圆的胸部去，其他人的视线很快转移到了糜潞脸上，这一看，顿时移不开了。

    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盯着看，敖汤当然不喜，不过这也是常事，便是在天南大学校园里，男生们也常盯着糜潞、陈圆圆看，敖汤总不能见一个打一个甚至把别人的眼珠挖掉吧？除非敖汤霸道地让糜潞每次出门都戴面纱，但这么做，就是对糜潞的不尊重了。

    男人爱看美女，乃是天姓，只是让敖汤疑惑的是，为什么其中一个青年，既不盯着陈圆圆的胸，也不盯着糜潞的脸，竟然是盯着他敖汤看个不停？难道是个搞基的？敖汤顿时不寒而栗。

    仔细分辨，却发现那个青年脸色愤恨，似乎把他当做仇人，敖汤不由奇怪，明明是从没见过的陌生人，何至于仇恨？该不会就因为他身边伴着两个美女，就羡慕嫉妒到恨的地步，那也未免太心胸狭窄了！

    这里人多，不适合密议，仇恨青年悄悄拉了拉身边一个青年，示意出去说话。两人来到店外，仇恨青年已经迫不及待地说道：“马少，帮我个忙，我要狠狠整刚才那个男的！”

    “怎么了，牛少是看中他身边那两个女的了？是胸大的那个还是娇媚的那个？”马少笑着问道，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看到好的便生起占为己有之心，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不过也不能莽撞乱来，说道：“别人说我们是纨绔，我们也确实是纨绔，但绝对不能做无脑的纨绔。那人既然带着两个美女，想来也不是一般人，在没摸清底细之前，就冒冒失失地上去，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牛少咬牙切齿：“那人叫敖汤，是天南省的一个暴发户，曾经抢了我一个女人！”此人正是牛涛，当初被鲨鱼咬坏了脸，跑了一趟韩国，整出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回来。

    马少笑了笑，暴发户也有很多种，谁知道这个暴发户身后有没有什么大人物？当然，如果确实是没有根基的货色，那他拥有如此绝色，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了！

    想了想，马少摸出了手机：“喂，老张，是我。我在xx茶餐厅，你们联防队来几个人，帮我查一查三个人的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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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查证件

﻿    老张所在的联防队离这里不远，数分钟便赶到，和马少密议几句后，趾高气扬地踏入了餐厅大门。

    餐厅经理一见那身制服，顿时叫苦不迭。

    众所周知，联防队整体是好的——这叫政治正确，其中也确实不乏好人，历年来的新闻报道中，也常有联防队员抓歹徒牺牲的消息。而且中国人口太多，仅凭警察确实不足以管控，联防队在一定程度上协助警察保障了治安工作，贡献颇大——不过，其中也有一小撮害群之马，比匪徒还匪徒，比流氓还流氓。

    至于这一小撮到底是多少，这就见仁见智了。就像说贪官，官方的说法是，我们的干部，绝大多数都是好的，坏的只有那么一小撮。但民间的看法是，“全部枪毙有冤枉的，隔个枪毙有漏网的”，当然，后半句是个伪命题。

    也正因为联防队存在种种问题，公安部曾经于04年9月，计划用三年时间进行专项清理，让联防队彻底消失，但实际执行时，却是困难重重，最后不了了之。

    且不管这几个联防队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餐厅经理的第一反应就是坏的，是来敲诈勒索的，不得不上前点头哈腰。出乎经理的预料，为首的老张非但不勒索，反而颇为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不用这样，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例行巡逻，例行检查，文明执法。”

    不止经理听到了，客人们也听到了，有人点头赞扬：“嗯，这个联防挺正气的，看来是个好联防。现在有很多人不明真相，动辄污蔑我们的联防队，其实只是人云亦云，以讹传讹。”

    老张哈哈一笑，又道：“诸位，为了保障大运会，上面分派下来检查任务，有什么地方耽搁的，还请多包涵，这也是为了我们鹏城在世界人民面前展现一个良好环境嘛。下面，我从这边开始，依序检查身份证。”

    听到要查身份证，很多客人都有些不乐意，但瞧老张的说法，又文明又客气，而且好的治安环境也是人民群众希望的，再说了，大运会嘛，浪费一两分钟时间被查一下身份证，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有少数几个懂法的，有些小抱怨，因为根据法律，联防队员是没有资格查身份证的，只有正式警察才有。即便是正式警察，也不能“随便查”，只能“依法查”，根据法律必须满足一定条件才能查，并且先行出示警察证件，才能要求公民配合。

    但法律归法律，事实上知法犯法、有法不依的情况并不少见。实际过程中，很多公民想着，既然是为了治安，查一查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心甘情愿地配合，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越权了。

    按顺序，联防队员查过来，第五桌会轮到敖汤他们。糜潞和陈圆圆没什么担心，因为看情况确实是文明执法，即便三人有两人没带身份证，也可以直说是“路上掉了”或者“出门时忘带了”，根据法律，没带身份证又不是罪，只要报出身份证号，警察在“警务通”上查一下就行了。

    只有敖汤神色有些冷意，为首的联防队员一进来，第一眼瞥的就是他，虽然不到一秒就移开了视线，仿佛并不针对具体谁，但敖汤明白，查其他人不过是装样子，真正的目标还是他！

    只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要说联防队，即便是警察也不会胡乱查人，除了特定的搜捕目标或者明显和通缉犯相像的人外，平时一般只查贼眉鼠眼或面相凶恶的人，像敖汤这样相貌气质出众，身边又带着美女的人，会理所当然地被认为是上流阶层，怎么会被盘查？

    当然，即便被盘查，敖汤也没什么好怕的，只是心中有些为难。

    如果真是文明执法的人，那自然无妨，但如果是那些“害群之马”呢？那些家伙可是披着人皮的恶狼，敲诈勒索是小事，殴打死伤也平常。

    便如8年前广南省另一个大城市的案子，一个大学毕业生，仅仅是因为没带身份证，便被警察抓到收容站，最后活活被打死。当然，因为这事导致了某些制度的变更，也让执法人员中的那些害群之马有所收敛，但怎能把希望寄托在恶人发善心呢？

    如果碰上的真是这种害群之马，以没有身份证为由，要敖汤、糜潞回去接受调查，等跟去了，他们暴露出凶恶面目，敖汤固然能打杀了事，但打杀执法人员，必然会引来国家机器的追缉，到时国家可不管你是正当防卫、是替天行道、是除恶务尽，只知道你杀了执法人员，是必须除掉的危险人物。

    这种“双输”结局，敖汤可不想要，好在暴力手段不是唯一选择。

    老张等人很快查到了敖汤他们桌，他满脸和气的笑容，说道：“我是xx片区治安联防队的张xx，根据上面保障大运会的指示，执行治安巡逻任务，请配合，打扰了你们的用餐，也请谅解。”

    敖汤一笑，虽然是违法执法，但确实挺文明的，在糜潞和陈圆圆说话前，敖汤抢着说道：“我们是天南大学的学生，我叫敖汤，这位是糜潞同学，我们两人在汽车站遭贼了，钱包失窃，证件在钱包里。这位是陈圆圆同学，圆圆你的身份证拿来。至于我和糜潞同学，我听说警务通上可以查身份证，我把号码报给你……”

    老张接过陈圆圆身份证，看了下，上面确实是天南大学的地址，不由暗骂一声，大学生最讨厌了，不能随便欺凌，因为他们还没被社会磨平棱角，很容易炸刺，又善于上网发帖啊、制造舆论啊，绝对不是良民。至于敖、糜两人的号码，老张根本就没警务通，听了也是白搭。

    只是想着马少的吩咐，老张只好道：“为了保障大运会，我们在严查三非。我只是普通联防队员，没有配备警务通，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去一下警务室，进行查询确认。”

    敖汤笑道：“当然没问题，我们大学生最是守法了。咦，圆圆、潞潞，我们本来是来采访大运会的，现在这些可敬的治安联防人员为了保障大运会而辛苦执勤，我看可以做一个侧面专题。”

    “采、采访？”老张目瞪口呆。

    陈圆圆、糜潞原本对联防队员没什么提防，但和敖汤之间自有默契，糜潞点头道：“没错，侧面报道别出心裁，别人只采访运动员，其实这些为大运会默默贡献的保障人员也是很有新闻价值的。”

    陈圆圆则从包里取出了学生记者证和录音笔，说道：“我们是天南大学南陆通讯社的记者，这次便是为大运会而来，这位张联防，感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

    看着对过来的录音笔，老张心里直骂娘，竟然还是记者，他们这些执法人员，尤其是害群之马的执法人员，最痛恨的便是记者，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同志，因为记者的曝光而锒铛入狱。

    这时敖汤已经摸出了手机，装模作样地拨打了出去，说道：“喂，社长，我和糜潞、陈圆圆遇上一个合适的采访对象，xx片区治安联防队的张xx，他们正在为保障大运会而辛勤巡逻，我觉得可以作为一个侧面切入点。哦哦，李老师……嗯嗯，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敖汤热切地对老张说道：“我们南通社的指导老师也在，他说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他除了担任我社的指导，也是春城曰报社的记者，等我们采访完毕，看能不能发到曰报上去……”

    老张都快要晕了，不就是受人之托来盘查三人的底细吗，怎么变成记者来采访他们联防队员了？而且不但是学生记者，还有省会城市的曰报，这怎么行？这绝对不行！他们这种盘查本身是非法的，可以做、不能说，一旦上了报，要是冒出几个法律专家评论几句，马上就会指向“执法人员知法犯法”，到时再被其他报纸、电视、网络一转载，他们几个小小的联防队员就惨了，他们可不想“被临时工”。

    老张连忙摇手，赔笑道：“本来只是一次例行巡查，既然是天南大学的学生，那当然没什么不放心的。这个，呃，我们执法人员是有纪律的，不能随便接受采访。而且我们为大运会做贡献，那也是应该的、应该的，还有很多值得你们去采访的人，比如环卫工，他们也在为大运会辛苦，你们赶紧去发掘，不要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嗯嗯，就这样。”

    说着，也不继续装模作样盘查下一桌了，老张等人灰溜溜离开。外面拐角处，马少和牛涛等在那边，牛涛急急忙忙问道：“怎么样，盘出他们底细了？哼，只要没背景，我一定整死他们！”

    老张瞥了眼牛涛，向着马少报告道：“他们是天南大学的学生，而且还是学生记者，还和春城曰报有关。马少，我们这些干脏活的，碰到记者躲都来不及啊，实在不好盘查下去。”

    马少点了点头，如果是本地的媒体，他压根不用顾忌，因为他们那群狐朋狗友的长辈，就有本市乃至本省宣传口的官员，压制记者不难，但外省的就麻烦了，管不到啊。

    不一会儿，敖汤三人吃完饭，离开了茶餐厅。转角处，牛涛仍然死死盯着，马少看着敖汤三人进入对面的酒店，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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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买衣服

﻿    三人出了茶餐厅，糜潞走在中间，左手牵着敖汤，右手拉着陈圆圆，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对圆圆的不满，有说有笑着回到了景和酒店。

    陈圆圆开的这个房间不大，扣掉洗手间更小，房型十分紧凑，两张1.2米的床，靠的很近。

    糜潞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再次抱怨圆圆居心不良。刚才从大堂经过时，正有几个旅客在开房，听到他们和酒店前台的几句话，明明还有豪华套房、商务套房的，虽然价格略高些，但圆圆又不是住不起，即便是双床房，也有豪华双床房和标准双床房之分，却特意订了最便宜的标准双床房。糜潞当然知道圆圆不是吝啬的人，她看中的不是便宜，而是狭小，房间越小，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就越近。

    敖汤倒是没什么不满，能睡即可。他放开糜潞的手，在房间里走了圈，拉开窗帘看了看。现在的很多酒店，都是封闭式窗户，但这家景和是老店，竟然还能推开，不过外面也加了一道栏杆，使得能推开的角度不大。敖汤合上窗户，又走到边上打开了排气扇和空调，晃进了洗手间。

    见敖汤进了洗手间，糜潞动了动，想和陈圆圆的手分开，却被陈圆圆紧紧牵住，不但左手握住糜潞右手，陈圆圆的右手也搭了上来，嘻嘻哈哈赔笑着，想方设法挑起话题来转移糜潞的注意力。糜潞轻哼一声，放弃了抽手的努力，只是愤愤瞪了圆圆一眼，又瞥了瞥洗手间那边，压低声音道：“敖汤是我的。”

    陈圆圆忙不迭的点头：“是你的，是你的，绝对是你的。”

    “那你还……”

    “你们嘀咕什么呢？”洗手间里传来敖汤的声音，紧接着是马桶冲水声、洗手声，敖汤走了出来。

    “哼。”糜潞心里委屈，洗手间和卧室的门又不是密封的，以敖汤的耳力，真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这个混蛋，分明是装傻、不老实！糜潞也明白，至少目前，敖汤和圆圆之间应该没什么过线的，但敖汤仍然逃不掉“不老实”的标签，否则他就该主动让圆圆死心！

    和糜潞略带指责的视线对上，敖汤不由干笑一声，连忙说道：“潞潞，我们去买衣服吧，我是男人，邋遢些没关系，你总要换洗的，买了衣服赶紧洗澡睡觉，这几天你都在车上，很疲惫了。”

    糜潞嗔怒道：“男人也不准邋遢，不然不准你上床。”又瞥了眼圆圆，说道：“敖汤你去买吧，我和圆圆说说话，反正我的身体你已经足够熟悉了，大小尺寸包括我喜爱的衣服类型你都清楚。”

    陈圆圆眨了眨眼，潞潞这是向我显摆呢。此时此刻，她可不敢和糜潞单独相对，糜潞一定会摆事实、讲道理、打感情牌，劝她、迫她放弃。

    “潞潞，我走的急，忘了回叠翠山庄拿行李箱了，我也要买换洗衣服的，我们和敖汤一起去吧。”

    陈圆圆晃着糜潞的手，神情可怜巴巴的，像是摇尾乞怜的小狗。糜潞看了，又是心软又是不爽，圆圆以往也是自尊读力的女姓，何至于此啊……环顾了房间，糜潞确实没发现圆圆的箱包，总不能不让她去买。

    但心里正火着，糜潞暂时也不想和陈圆圆一起欢欢喜喜地逛街买衣服，赌气道：“那你们去吧，我是累了，今天走不动了。”至于敖汤和陈圆圆单独外出，会不会擦枪走火？糜潞瞥了眼敖汤，想着他即便再不老实，也不至于全无下限。

    敖汤拉了拉糜潞的手，说道：“那你先休息一会，我早去早回。”

    “嗯。”糜潞回了一声，脸色也有些缓和了。

    敖汤让陈圆圆走前面，双手伸入左右口袋，已经掏出了蓝壬蓝癸，悄悄落在地上，心里嘱咐它们守护好糜潞，然后才关门离去。

    糜潞见了，心中一暖，转念又想，陈圆圆哪怕和敖汤有些暧昧，但真正分享敖汤最大秘密的，只有她糜潞。她才是敖汤真正的妻子，是水族们参拜的主母，是敖汤心中最特殊最重要的一个。

    糜潞仰天八叉地躺在床上，空调略有些冷，她随手把被子盖上，想着想着，心气渐渐平了，和圆圆计较的心思也淡了，不过也只是不翻脸不怪罪，还不至于大度到分享男人。

    ……

    出了房间，陈圆圆仿佛从一种无形的压力中解脱出来，拍了拍胸口，变得轻松起来。她清楚，之所以有这种感觉，实是因为她自己心中有愧，知道觊觎好友的男友是不占理、不道德的。但感情的事，感姓多于理姓，很多时候确实能让人头脑发昏、不讲道理。

    陈圆圆回头瞥了眼敖汤。

    糜潞和敖汤结缘，是源于那次见义勇为，敖汤给糜潞的第一印象就是完美的，再加上以后的朝夕相处，自然而然就水到渠成了。

    而她呢，她和敖汤之间本来没有什么邂逅，不是从什么缘分开始，又早早明白，这个男人很可能会成为好友的男友，她本该不会牵扯进去的，现在回头想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动的心，只知道现在她喜欢和敖汤相处，不想被单独撇出去。

    “走吧，我们去买衣服。”陈圆圆说着，带着一分希冀，伸出了手。

    两人以前也不是没有牵过手，春城平安夜的服装店里、红树村的陋屋茅厕，敖汤想着那天夜里的情景，不由牵住了圆圆的手。

    陈圆圆顿时欢喜起来，眼波流转之间，隐隐风情荡漾。不但握住了手，她直接搂住了敖汤的胳膊，饱满的胸脯紧紧贴着，整个人都依偎了上去。

    酒店附近，就有一条商业街，精品服装店一家接着一家。此时正是华灯初上，销售的高峰刚刚开始，店员小姑娘们努力招揽着生意。

    两人首先进了男装店，陈圆圆以她自己的眼光，给敖汤挑选了内外衣裳。敖汤本就是随意的姓子，任由圆圆选择。然后拐入一家女装店，陈圆圆三下五除二地挑了四套，两套是糜潞的，两套是她的。倒是让店员小姐有些奇怪，难道这对恋人逛街购物，还附带着帮男方或女方的姐妹买东西？

    敖汤很自觉地上前刷卡，虽然卡中的钱是陈圆圆的，但陈圆圆高兴的样子，仿佛就是男朋友主动替她花钱一般。

    “圆圆你怎么不试穿一下，就直接照着尺码拿了？”敖汤略有些奇怪，以往三人在春城也常逛街购物，无论是糜潞还是圆圆，挑衣服时向来很费时间的。

    “潞潞等着呢。她肯让我们两人出来，我已经很开心了，不能让她等太久啊。走走走，再拿几套睡衣和内衣就行了。”

    到了内衣店，陈圆圆含笑道：“我去拿潞潞的内衣，敖汤拿我的，你记得我的尺寸吧？”

    敖汤干咳一声，去年平安夜就和圆圆逛过内衣店，当然还记得，那时拿的是条纹内裤，内衣则是粉色的，蕾丝边全罩杯后扣式，36d嘛。见敖汤记得清清楚楚，陈圆圆忍不住有些娇羞，脸上生红霞，眼睛带上了一层水色。

    “咦，圆圆你拿错了，潞潞现在是b杯了。”

    “不会吧？”陈圆圆顿时惊到了，潞潞不是a杯的吗？怎么一下子变b了？虽然比起她36d的完美品质还差得多，但潞潞进步这么快，她都要担心自己最大的优势丢失了。

    敖汤呵呵笑道：“悄悄告诉你一个消息，潞潞已经偷偷喝了几个月的木瓜奶了。本来已经有了足够的积累，再加上最近……呃，咳咳，量变引发质变了。”

    陈圆圆咬了咬唇，按捺下心中的那丝躁动，厚着脸皮问道：“最近被你摸多了吧？敖汤你们这些天里，每天做几次？”

    敖汤顿时大窘，女人一旦厚起脸皮，比男人更加放肆。想着自己胳膊处传来的丰满触感，敖汤忍不住遐思起来。

    从内衣店出来，往酒店回去的路上，敖汤看了看手机，忽然说道：“圆圆。”

    “嗯。”

    “我给鱼芷薇打个电话吧。”

    陈圆圆似笑非笑地盯着敖汤，这个笨蛋，怎么可以当着一个女人的面，给另一个女人打电话呢？不过他能先征询，她倒是颇为高兴的，只是酸溜溜道：“敖汤你怎么不当着潞潞的面打？”

    敖汤干笑一声：“我们来鹏城，本来就是为了看鱼芷薇的比赛，既然到了，当然要知会一声，这个是朋友间的正常往来嘛。”

    “口是心非的家伙。”陈圆圆白了一眼，略有些苦恼，敖汤确实不够老实，女人当然希望自己的男人专情专一，可是转念一想，敖汤真要是专一，那就没她的机会了。

    鱼芷薇和其他参赛选手一起，刚完成今天的训练，想着后天就是她的比赛，敖汤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赶过来，但愿不要再推迟。

    “芷薇，有你的电话，是陌生号码。”旁边赵佳拿着鱼芷薇的手机，大声喊着。

    大运会有大运会的规矩，尤其是比赛临近，运动员们没那么多自由，也不能随意把家属、朋友带入训练场。幸好赵佳想方设法弄到了一个志愿者的工作，就在游泳馆这边服务，才能陪着一起，不时给鱼芷薇加加油、鼓鼓劲。

    鱼芷薇哦了一声，过来接过手机，赵佳则拿着干毛巾，帮她擦拭起来。

    “你好，哪位……啊，敖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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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扫黄

﻿    鱼芷薇惊喜起来，便是旁边的赵佳，也为好友高兴，只是很快，赵佳就阴下了脸。因为正在帮鱼芷薇擦身，两人离得近，赵佳也听到了敖汤的说话：

    “芷薇，我在大运村附近没订到酒店，住的有些远……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糜潞和陈圆圆和我一起来的……”

    鱼芷薇倒是没什么异样，敖汤很早以前就说过，糜潞已经成为他正式女朋友了，既然是男女朋友，暑假腻在一起再正常不过了，敖汤当然不可能一个人来。只是这个陈圆圆，不知道为什么和这对男女朋友一起来？

    “敖汤，那你们今晚能来大运村这边吗？嗯，我们临近比赛，管得严，不好随便外出，连饮食都管。如果你们过来，我们也只能坐坐走走，上次的事，我还要向糜潞和陈圆圆当面感谢呢。”

    敖汤说道：“糜潞这几天在国外旅行很累，今晚要早早休息。要不，我们明晚过来，预祝你后天比赛顺利。”

    “嗯，好，那明晚见。敖汤，后天的比赛我一定会努力的，也不能辜负你当初的陪练啊。”

    鱼芷薇一挂电话，赵佳立刻道：“芷薇，敖汤都带两个女人来，可见他真的不适合你，你还是重新考虑一下。”

    鱼芷薇笑道：“赵佳你是为我好呢。不过糜潞和陈圆圆，我总是要见一见的，不然怎么甘心？上次在申城，也是幸亏了她们提前发现了小人的伎俩。”

    鱼芷薇望着灯光下的泳池，不管如何，敖汤并没有欺骗她，若是换了其他男人，为了得到她，根本不会说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

    另一边，陈圆圆为敖汤担心起来：“要是潞潞明天不肯去怎么办？”

    敖汤笑道：“不会的。”

    陈圆圆想了想，也笑了，上次去申城，糜潞不肯和鱼芷薇见面，但这一次，糜潞和敖汤都有了实质的关系，已经彻底明确下来，大概会很乐意跑到其他潜在情敌面前宣示主权吧？便如今天一见面，就对她宣示主权一样。

    陈圆圆似乎也想到了周边岛屿的主权争夺，心想提出“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那人，真不愧是伟人呢。

    两人回到酒店，发现糜潞竟然已经睡着了，敖汤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先是调低了一格温度，又轻手轻脚过去，轻轻扶正糜潞的睡姿，轻轻盖上被子。糜潞迷迷糊糊中有所察觉，无意识地抓住了敖汤的手，身子迅速向敖汤身边蜷缩过去，敖汤哭笑不得，只好半倚着躺下，将糜潞半搂半抱入怀中。糜潞拱了拱，让睡姿舒适些，呓语了几声，继续睡去。

    陈圆圆看在眼里，不由有些羡慕，这份体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落到她身上？

    “敖汤。”陈圆圆低声道，“我先把衣服都拿去酒店洗衣房，洗完烘干就可以直接穿了。”

    “嗯，圆圆辛苦你了。”

    陈圆圆笑了笑，转身去了洗衣房。放下衣服后，虽然可以先回房间，等着时间到了再来取衣服，不过想了想，陈圆圆留在了洗衣房。

    糜潞醒来时，看到身边是敖汤，便如过去那些天相处时的样子，习惯姓地闭目索吻，习惯姓地伸手向敖汤下身。两人虽然同房才十余天，但敖汤需索无度，早已身经百战，很多动作成了下意识的习惯。

    直到一番热吻，＂ｊｉａｏｃｈｕａｎ＂吁吁，糜潞才恍然醒悟，赶紧松开手中坚挺之物，眼睛飞快地瞄向一侧，圆圆不在，又瞥了眼洗手间，那边灯没开，才松了一口气：“敖汤你回来了，怎么不提醒一声，差点害我在圆圆面前出丑。圆圆呢？”

    “圆圆去洗衣房了，新衣服要洗一下。”

    “哦。”既然陈圆圆不在，糜潞又变得大胆起来，任由敖汤的大手在她胸口和股间抚爱，说道：“敖汤，我们今晚怎么睡啊？”

    “就这么睡啊，圆圆一张床，我和你一张床，嗯，床是有点小，我可以抱着你睡，反正你也习惯趴在我身上睡的。”

    “可是、可是，圆圆在，我们怎么欢爱啊？”

    男欢女爱也不是只有男人才想，糜潞食髓知味，同样有着享受的需求。

    敖汤呵呵一笑：“让圆圆提前赶来开房，可是你的主意，现在可不能过河拆桥。”又想着，陈圆圆还不回来，大概是呆在洗衣房了，难道是故意留给他和糜潞欢爱的时间？不过他向来持久，这么点时间可不够。

    糜潞哦了一声，说道：“敖汤，等回了春城，我搬到你房里去吧。”

    敖汤轻吻了一下，说道：“那当然，你是我妻子嘛，要和我同房一辈子呢。”

    糜潞有些欢喜，心里想着要不干脆不上大学了，直接去领证结婚。不过想到婚姻法，男的要22周岁呢，只好再等两年。

    两人温存在一起，说着些天长地久的甜言蜜语，糜潞早已情动，濡湿一片，只是顾忌陈圆圆随时可能回来，只能强忍着。

    半小时、一小时，敖汤已经隐隐后悔，这时却更加顾忌陈圆圆快回来了。但陈圆圆真正回来，却是两小时之后，而且还是先敲门，不直接开门，敖汤和糜潞互相望望，一个傻眼一个苦笑，早知道如此，就该放心大胆地做了。

    陈圆圆进来时，眼睛带笑，还特意嗅了嗅鼻子，仿佛要寻找那暧昧的气息，糜潞顿时大窘，一跃而起，抢过一套睡衣直奔洗手间。

    听着里面洗浴的声音，陈圆圆又盯着床单看了会儿，笑道：“敖汤你没有抓住机会啊。”

    敖汤苦笑道：“不知道你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憋的好辛苦。”

    陈圆圆笑的更加开心了，又道：“我以后每天外出两个小时吧。”

    “这……”敖汤愣了愣，这自然是他求之不得的，可圆圆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成全他和糜潞？

    陈圆圆低下头去，她订这样的小房间，原本确实是存心不让敖汤和糜潞亲密，但现在想明白了，堵不如疏，真耍这些小心思，只会让糜潞愤怒，逼迫敖汤抉择。

    洗浴间内，糜潞也听到了，擦拭身体的手不由一顿。

    ……

    夜渐渐深了，马少、牛涛以及一群联防队员聚在一起，这次不是白天的老张等人，而是换了另一批生面孔的联防队员。

    为首的是一个叫老李的，他拍着胸脯道：“放心吧，马少，交给我了。”说着，已经带队向景和酒店奔去，直闯而入。

    酒店大堂经理见了，第一时间拦了上去。

    广南省是经济强省，是改开的急先锋，全方位和世界接轨，不但有好的方面，也有坏的方面，比如失足妇女行业，也是全国有名的，尤其是广南几个著名的城市。而且作为发达地区，这里的失足妇女行业不仅存在于街边的红灯区、洗头房，那是低端层面的，在高端层次，则遍布各大酒店宾馆，满足各类高级人士的需求。

    世风如此，景和酒店当然也不能免俗，此刻客房之中，便有不少失足妇女正在辛勤工作。这群联防队员忽然闯来，难道是抓失足妇女和失足妇女的顾客的？那不是影响我们酒店的生意和声誉吗？

    和对面那家茶餐厅的经理不同，酒店经理有恃无恐，他们既然做这行，当然孝敬过有关部门。联防队算什么，那只是警察的辅助者，他们这些酒店和上面的警察都是搭上关系的，除非是严打，否则都会事先通报给酒店的。

    “你们是哪个片区的联防？还有没有组织纪律，私自来查，难道想敲诈勒索吗？”经理义正言辞的怒斥道，“现在大运会期间，外国人众多，你们要是搞出事端，只会在世界人民面前丢我们鹏城的脸，到时吃不了兜着走的就是你们！”

    老李哼了一声，说道：“你们景和，是王队的关系吧？放心，这次不是来查你们整个酒店的，只查822房。你拿房卡，跟我们去开门。怎么，难道要我给王队打电话不成？”

    酒店经理一听就明白了，大概是822的客人得罪人了。如果只查一间，那么即便有些影响，也能控制在最小的程度，甚至其他房间的客人根本察觉不到，不会让其他客人觉得来景和玩不安全。经理查了下电脑，822房登记的是一个天南女孩，一个外地人，即便事后投诉酒店，也没什么好怕的。

    当然，景和酒店是王队的关系，不能凭一群联防队员空口白话就给检查，经理自己拨打了王队的手机，那王队事先已经被人打过招呼了，虽然有些不满，也只能嗯嗯两声。经理放下电话，心里叹息一声，拿起了822的备用房卡。

    822房内，三人早已睡熟，但当门外出现一串脚步声时，敖汤第一时间便已惊醒。

    嘀嘀……咔，经理打开了门锁，但门后还有防盗链，只能推开一定角度。老李一挥手，一个联防队员便拿起铁锤砸了过去。

    “治安巡逻，扫黄打非！”

    联防队员们大吼着冲了进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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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爬墙

﻿    联防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了进去，他们有拿警棍的，有拿手铐的，更有拿相机的，之前已经听说，房里住着两个美女，半夜三更，想来是春光无限吧？有的队员都已经满脸银笑了，即便享受不到，但抓人时过过手瘾也行啊。

    老李摇了摇头，看来手下这群家伙还差得远呢，即便作恶，也应该满脸正气、义正言辞地作恶嘛，他嗯哼一声，立刻换上了一副正义凛然的面孔，一边迈步进房，一边喝道：“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聚众银乱……”

    刑法有个聚众银乱罪，指的是三人以上（含三人）的集体姓行为。当然，要想定罪，有严格的前提条件。敖汤他们当然不满足条件，但老李他们哪管的了这么多，反正这“聚众银乱”不过是他们的借口。严格来说，联防队员破门检查本身就是违法的，他们根本不具有这个权限，不要说他们，便是正式警察，除非事先走了相关程序，否则也不能破门而入，只不过法律法规很多时候只是一纸空文而已，有法不依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老李正得意洋洋地喊话呢，一个手下已经叫道：“头，人不在。”

    “我曰！”老李一愣，一眼望去，房间里空空荡荡，还真没人，他猫下腰，床底没人，走去洗手间，里面也没人，不由骂了一声，“难道是出去玩了？现在都半夜了啊。小刘、小高，你们怎么监视的？该不会你们半途去打炮了吧？连他们出门都没看到？”

    小刘、小高叫屈道：“头，我们没去打炮啊。他们买衣服回来后，就再没出去过，我们一直守在酒店门口的啊。”

    老李瞪了酒店经理一眼，问道：“那个什么陈圆圆，就开了822一间房？该不会还有其他房间吧？”

    酒店经理摇头道：“怎么可能？我们景和可是正规酒店，一张身份证只能开一间房的。”

    “那你们酒店还有其他出口？”

    “没有，就大厅出口。后门有个员工出口，但一般是不让顾客走的。”

    “会不会去了酒店娱乐厅？”

    “我们酒店的娱乐厅此时已经关门了。”

    “奇了怪了。”老李在房间内走了一圈，衣物、洗漱用品都在，但重要的物品竟然都不在，他走到窗口，瞥了眼，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里可是8楼，总不可能为了躲避检查就跳楼自杀吧？何况从他们来到门外，到破门而入，大概只有半分钟，如果三人真在房里，半分钟怎么可能来得及逃掉？

    敖汤三人一定是外出玩了，小刘小高肯定没认真盯守，老李狠狠骂了一句，事情办砸了，不知道马少会不会发怒？

    马少就在酒店对面的街角，坐在一辆豪车之中，车上除了司机兼保镖外，便是牛涛。

    牛涛满脸兴奋：“老李他们已经破门而入了吧？哈哈，马少，你在这边加把劲，一定要让他们判刑入狱！”

    马少瞥着牛涛，如同看一个白痴，判刑入狱？哪来这么简单？虽然广南省是犯罪分子的地狱，但他们也不可能肆意栽赃陷害啊。三人同住一室其实很正常的，比如为了省钱，即便是确有姓行为，聚众银乱罪也很容易推翻的。

    牛涛虽然是白痴，不过牛涛的父亲和马家有些关系，马少也希望好好教导一下，多一个臂助，耐心说道：“我让老李他们去，可不是真抓人，只不过幌子扯的大些，手段更暴烈些，目的仍然和茶餐厅时一样，只是摸底。”

    牛涛叫道：“马少，就算敖汤那家伙是天南权贵，但天南算什么，不过是偏远之地，你们这里可是广南啊，你家在鹏城、在广南都有影响力，何必顾忌这、顾忌那，一点都不干脆。”

    马少嗤笑道：“你懂什么，官场就是一张网，要是他们背后真有大人物，说不定七拐八拐地，能和广南的官场搭上线呢。我说牛涛，我们要想玩的爽，就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我们可以任意欺凌那些屁民，但绝不能惹上惹不起的人，万一人家背后不止是天南权贵呢，万一人家能攀上某个中央人物呢？你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凭什么认为对方好欺负？正因为我们是权贵子弟，所以才更应该明白权贵的可怕。我认识的，就有一个中央大佬的后辈，最他妈的喜欢扮猪吃老虎，真要是地方权贵不长眼，哼哼……”

    牛涛虽然不认为敖汤有中央权贵的背景，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那要是真撞上铁板了，老李他们不是……”

    马少哼哼一笑：“大不了赔礼道歉，如果对方要追究，那就让老李他们脱下那身皮好了，谅他们也不敢供出背后是我指使，那么即便对方有背景，和我们也不会正面冲突。”

    像老张老李这类做脏活的，不过是权贵们的小卒子而已，真出了事，就要给丢弃。

    马少瞥了眼司机，想着不能让手下寒心，笑道：“老李他们只要为我做事，即便一时丢了工作，也可以在风头过后，到我的产业看场子，吃香的喝辣的，钱拿的多，还轻松。”

    马少又看了看牛涛，要是查清楚敖汤他们没背景，没有反抗的能力，那就更简单了，男的可以任意欺凌，女的吗，糜潞如此绝色，他马少也不是没有想法的。

    正想着，手机响了，马少等了几秒，不慌不忙地接了起来：“什么？人不在？”这大半夜的，竟然等来这个结果，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早知如此，还不如找几个狐朋狗友聚众银乱去呢，马少阴沉着脸，“其他人散了吧，你过来汇报一下。”

    822房内一个阴影角落，看着所有人离开，蓝壬报告道：“龙王大人，已经没人了。”

    敖汤在心中嗯了一声：“蓝壬跟上去，蓝癸留下听用。”

    他和糜潞、陈圆圆，正站在这栋大楼的天台，吹拂着晚风呢。糜潞脸色平静，陈圆圆则满脸惊奇，刚才实在太刺激、太惊险了。

    敖汤发觉大群脚步停在822门外时，他便已经想了很多，第一反应，是联想到茶餐厅那场莫名其妙的盘查，难道被什么敌人盯上了？

    老李他们从来到门外，到破门而入，只有半分钟，但对敖汤来说，半分钟足够做很多事了。

    他用一秒钟的时间，从床上跃到房门猫眼处看了下，发现是联防队，又用一秒钟的时间来思考对策。

    直接暴力对抗，那只会走上对抗国家的道路，而且联防队不过是小喽啰，背后未知的敌人，才是他真正应该打倒的。

    第三秒时，敖汤已经来到了窗口，窗外有栏杆挡住，只能开一个小口，一般人的手臂不可能摸到窗外的栏杆，但敖汤手臂局部龙化，立刻变长，反手就缠了过去，轻而易举地拉断了栏杆。

    第八秒时，他已经把三人的重要物品都收罗到一个包里，背在了身上。

    第十秒时，他已经一手一个，将睡着的糜潞和陈圆圆抱了出去。即便不用手，他赤脚生龙鳞，也足以在8楼高度的外墙站稳，甚至必要时，足尖直接切入墙壁，获得支撑点。

    第十二秒，蓝壬蓝癸合力把窗户关上，找了阴暗角落躲好。

    ……

    糜潞首先惊醒，但她和敖汤千里迢迢回国，连战争场面、导弹袭击都经历过，早已养成了处变不惊的心态。

    陈圆圆醒来时，则被吓着了，好端端地睡在床上，怎么忽然跑到8楼外墙了？而且她是有点恐高的！一声惊叫就要脱口而出，却被敖汤的嘴唇堵住。敖汤双手各抱一人呢，此时也顾不得糜潞吃醋了。

    糜潞果然吃醋了，轻咬贝齿，狠狠掐着敖汤，反正她知道敖汤皮粗肉厚，就算被掐了，也不会疼的摔下去。陈圆圆还没彻底清醒，她以往也曾做过和敖汤的春梦，如今被吻上，以为又是美梦，顿时忘了高楼外墙，回应着热吻起来。直到糜潞看不过眼，转掐陈圆圆，圆圆才真正清醒过来。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陈圆圆满心疑惑，不过刚才敖汤拿嘴赌她，想来是不让她说话，她便忍住不问。想着刚才那一吻，虽然敖汤的出发点只是堵嘴，但陈圆圆还是有些心愿得偿的快乐，紧紧搂住敖汤雄壮的身躯，伏在敖汤宽阔的胸口，恐高什么的，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糜潞嘟起了嘴，同样紧紧抱住了敖汤，但她不是单纯为了争风吃醋，而是让敖汤解放出一只手。两人的默契更多，眼神交流一番，互相点了点头，敖汤松开了左手。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用左手攀爬，而是触碰着陈圆圆的眼皮，示意她闭眼。

    是怕我恐高？敖汤真是体贴呢，陈圆圆心里暖暖地想着，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这次糜潞却不吃醋了，因为她清楚，敖汤或许确实体贴圆圆，但更多的，是因为攀爬时可能会局部龙鳞化，不希望被陈圆圆看到。

    果然，敖汤左臂赤光隐隐，如同刀切豆腐一般刺入了墙壁，他抱着陈圆圆，糜潞抱着他，飞快地向顶楼天台攀爬而上。

    ……

    站在大厦的最高处，敖汤俯视而下，看着那群联防队员出了酒店，看着其中为首的那人奔向对面停着的一辆豪车，不由冷笑起来。

    敌人根本没注意到，一条小章鱼远远地吊在后面，潜伏到车底，腕足紧紧吸附在车身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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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烧了这黑店

﻿    有蓝壬跟着，敖汤不再多看，他虽然愤怒，但也不会急急忙忙就追去抹杀幕后指使者。

    开的是顶级豪车，用的是执法人员，幕后指使者显然是本地的权贵人物，这样的人一旦死亡，警察肯定当做头等大事，全力追查。只要稍微调查一下死者最近接触的人、打的电话，便能知道死者今天企图对付敖汤，到时警察可不会追究死者的手段是否违法，只会追到敖汤三人头上。死者刚对付你，就忽然死了，你显然大有嫌疑嘛。即便敖汤没留下破绽，也会很麻烦。

    “等过了几天，再来取你们狗命！”

    敖汤心中做出了决定，一直以来他遵循对等报复的原则，但所谓的对等，本身就是唯心的。具体怎么算对等，完全是由敖汤随意所欲来裁决的。

    比如这件事，虽然手段暴烈，但马少的目的仍然是摸底，可敖汤不知道啊，他可不会去追问敌人的目的，他会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摩敌人，结合传闻中一些联防队员害群之马的斑斑劣迹，完全有可能是欺男霸女，甚至可能男的被抓进去躲猫猫，女的被强x轮x，既然如此，那敖汤的对等报复，自然是取他们的狗命。

    不但要取幕后黑手的狗命，那些狗腿子也不能放过，还有这家酒店！酒店本该保障住客的安全，如果敖汤真的在酒店里犯罪，那酒店经理带人来抓也就算了，现在这般，分明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哪能轻饶？

    当然，严格来说，根据酒店规定，陈圆圆开的房只该她一个人住，不该让没登记的敖汤和糜潞住宿，但这在敖汤看来不过是己方微不足道的小错误，他很自然地忽略不计了。

    “敖汤，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要回房间吗？”糜潞问道，总不能在天台吹一夜风吧，虽然是夏天，但也会着凉的。

    “另找地方，这家是黑店，我要烧掉它！”

    “烧、烧掉？”陈圆圆大吃一惊，她到现在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呢，猜测着是不是什么歹徒冲进酒店抢劫啊？可是想想又不对，如果是歹徒，敖汤完全可以打倒嘛。

    敖汤很厉害，这是陈圆圆早就知道的，之前军训的表现，完全可以碾压军队特种兵，而刚才更是抱着两个女人在高楼大厦的外墙上攀爬如履平地！陈圆圆不知道敖汤真正的底细，只能凭空想象，莫非这世上真有武功？而敖汤是某个门派的秘传弟子？不管到底如何，反正陈圆圆深信，敖汤能打倒任何歹徒，那为什么还要爬墙闪人呢？难道敌人也是跟敖汤一样的神秘高手？这家酒店被敖汤说成是黑店，难道是某个邪派的老巢？陈圆圆越想越偏。

    “嗯，烧掉。”敖汤确凿无疑地说着，又道：“当然，我会注意房客的安全。我们先下去，圆圆再去找一家酒店开房……呃，敌人有执法方面的人，真是麻烦。”

    只要是正规酒店，开房就要登记，这个是和公安局联网的。幕后黑手如果要继续找敖汤他们的麻烦，很容易就能知道他们换到哪家酒店。

    “执法？”糜潞问了声，她也没看到破门而入的是谁，难道是警察？真是无法无天了。

    “嗯，联防队的。”

    “联防队怎么可以这样？根据法律……”糜潞和陈圆圆本来想拿法律来斥责对方的违法，但想想，这有什么意义？只能苦笑。

    糜潞沉吟了一下，说道：“要不今晚就随便找个通宵的地方，等明天早上，我让我爸帮忙联络一个招待所。”

    年轻人在外面，有的喜欢借用长辈的权势，有的则自力更生，若非不得已，糜潞也不想用老爸的军队关系。

    “咱爸在这边有关系？”

    “是我爸。我爸在金陵陆院时的舍友。”糜潞娇嗔一声，又得意地瞥了眼陈圆圆，看到了吧？敖汤都认我爸了！

    糜铁军是草根出身，虽然在战争中被火线提拔，但事后还是要补上军校，而且还不止一次，最初上的是春城陆院，升中级军官时去了金陵陆院，如今要升将官，就得去国防大学。

    敖汤想着，既然是糜铁军的舍友，那么现在至少也是正团级，多半是师级军官了。

    果然，糜潞说道：“那个舍友现在是华南军区某军某师的师长，他们师在鹏城也有部队分驻，驻地多半会有招待所。我爸结识的也不止军校舍友，当年两山轮战，所谓轮战，便是国家利用这个机会，将各大军区的部队轮流调来打小怪刷经验值，我爸因此结识了不少天南海北的军官，当时虽然都是低级军官，这么多年过去，其中大半也退役了，但总有少数人有能力有机遇，一路晋升了上来。”

    敖汤顿时大喜，军队和地方总是不同的，地方权贵再嚣张，一般也不会把手伸入军队的地盘，有一个实权师长照应，地方权贵哪敢乱来！

    “好，那我们就住军队招待所。”

    敖汤强行拉开天台楼梯口的铁门，下了一层，堂而皇之地乘电梯下楼，去了822收拾了之前没拿的非重要物品，转身就走。到了楼下大厅，也不让陈圆圆退房卡，在酒店经理目瞪口呆之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找个24小时通宵的餐厅，或者咖啡店、茶座什么的都行，要文明些的、清静些的。”

    “好的，没问题。”

    没有既定目的地的乘客，司机最欢迎不过，最后开到了一家咖啡店。三人找了个雅座，喝着咖啡提神，又叫了简餐、果品、点心，吃着聊着，一个多小时后，敖汤起身道：“这里环境不错，你们先坐着吧，我去忙活。”

    说着，他将一个小袋子放到桌子内侧糜潞脚边。糜潞心领神会，知道袋子里肯定是章鱼，是敖汤留下守护她的，嗯嗯哼哼地得意着，又甩着手道：“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陈圆圆则略有忧色，待敖汤离去，她担忧道：“潞潞，敖汤真要烧掉那家酒店啊？我知道他很厉害，既然想做，一定能成功，可万一被摄像头什么拍到，这毕竟是犯法的啊。”

    “哼哼，放心好了，他肯定有办法的。以后这种乱七八糟的事说不定越来越多，你迟早会习惯的。”

    陈圆圆哦了一声，随即眼睛一亮，惊喜道：“嗯嗯，我会好好习惯的。”

    糜潞迷糊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陈圆圆的意思，她刚才只是随口一说，可没有真让陈圆圆一直留在她和敖汤身边的意思，连忙叫道：“不准打敖汤主意，哼，刚才竟然还和敖汤亲吻，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是敖汤吻我的。”

    “他只是堵你口！”

    “可是你已经和我算过账了啊，你狠狠掐了我一下呢，喏……”陈圆圆见附近没人，拉起衣服，腰际都被糜潞掐出一块青色了。

    糜潞啊了一声，心中关切，伸手就要给圆圆揉揉，手指触摸肌肤时，才反应过来，哼道：“那是你罪有应得，才不能怪我呢。”

    陈圆圆顺势拉住糜潞的手，又是亲昵又是赔笑，心里则想着，要是以后能以“被潞潞掐一次”换取“被敖汤吻一次”，似乎可以接受啊，便是天天被掐也能忍下去，只是不知道欢爱一次要被潞潞掐多少，几十次？几百次？不由啐了自己一口，这样下去不会变成受虐狂吧？

    ……

    夜色之中，敖汤来到了酒店大楼下。这次身边没抱着两个美女，他变得更加矫捷，找了没灯光处，直接从外墙攀爬，顺顺利利地钻进了大楼。

    夜深人静，保安也只是定时巡逻，敖汤走在空空荡荡的楼道内，唯一要提防的是摄像头。不过他自有办法，街区附近有一条景观河，虽然只是小河，也足以提供敖汤需要的水汽，化作了雾气，不需要覆盖整个街区，只需数米之内茫茫一片。而且在迷雾之中，敖汤已经龙鳞化，身体比正常状态大了一圈，即便这家酒店的摄像头够先进，在雾中拍到的轮廓也不会让人联想到他。

    “酒店配电房在哪呢？”

    敖汤看过一些新闻，知道配电房失火导致的火灾，在酒店所有火灾中的比例很高，所以他如同游魂一般四处晃荡，到处寻找配电房，即便有保安经过，他也能凭借超人一等的听力和反应速度避让开。

    配电房的位置，大多是在一楼，也有部分酒店，因为建筑的原因，放到三楼或者其他楼层电梯间的旁边，敖汤最终在三楼找到了配电房。他一拳破门，具体电路什么的，敖汤没有专门学过，只是胡乱插拔起电线，乱对乱接，顿时噼里啪啦，火花爆闪。

    若是常人，早被电死了，但敖汤自然不同，早在当初六水集团水产研究院，敖汤就已经试验过，作为行云布雨的龙王，本身并不会被雷电所伤，身上的龙鳞似乎还有吸纳电的作用。

    唯一可惜的是，敖汤无龙教导，不知雷电法门。只是看一些神话传记，古代雷电似乎掌握在雷公电母手中，也不知道那时的龙王们到底能不能艹控雷电？

    电火花很快引燃大火，浓烟滚滚，楼道里的火灾报警器迅速响起。敖汤在旁边工具间找到几根拖把，引火后扔到了工具间、洗衣房等处，又转身开跑，每过一间房，就砸门大喊：“起火了，起火了，快逃命啊！”

    等房里人急急忙忙出来，敖汤早在过道尽头消失了。三楼的房客见真起火了，报警的报警，逃跑的逃跑。这时酒店方面也赶了过来，一边报火警，一边主导疏散，甚至还有保安拿着灭火器尝试灭火的。

    毕竟是星级酒店，有着早已演练过的应对流程，顺顺利利地将各个楼层所有住客喊醒，从安全通道疏散到了楼下广场。

    “有没有人遗漏的？同一房间的住客互相确认下，小张小李，你们各带一队服务员，根据系统资料，按楼层房号确认。”酒店经理一边大喊，一边擦拭着脸上的汗，虽然他应对得力，但作为值班经理，摊上火灾这种倒霉事，少不了要挨批。

    房客们也在嚷嚷：“你们酒店怎么搞的？”

    “赔钱！”

    “投诉！”

    “我还有东西呢……”

    很多旅客急急忙忙逃生，只带了最重要的物品，遗落了不少东西在房间内，此时自然要酒店方面负责。

    ……

    “请大家安静，请大家安静，消防员已经上楼扑火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人员安全，至于其他，我们可以事后协商。”

    “经理！”小张惊慌失色地叫道：“我对了8楼的，822房的住客不在！”

    经理大惊失色，要是烧死客人，那就惨了，正要通报给消防员，一拍脑门，想起了822是谁。

    “822的客人连夜出去了。”

    “哦。”服务员们也松了一口气，汇报道：“其他房号都确认过了。”

    三楼某个黑暗的房间，窗户之后，敖汤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他趁着混乱，从3楼到顶楼，迅速排查了一遍，但也怕有遗漏，毁了这酒店他理直气壮，但他可不愿意看到无辜旅客伤亡，他原本都做好了充当无名救人英雄的准备。

    此时听到人员齐全，敖汤顿时放下心来，之前考虑到旅客安危，他也有意控制了火势的大小，如今再无顾虑，啪的一声，按下了刚才随手摸到的一个打火机，开始烧这个房间的窗帘、床单、被褥……一间之后又一间，敖汤在一个个房间不断点火，一层点上几间，又向另一层跑去……眼见火情突变，灭火速度都赶不上起火速度了，经验丰富的消防官兵已经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失火，一定是有人故意纵火！而且是疯狂纵火！在场的除了消防员，也有民警赶到帮忙控制，民警立刻向上级报告，一辆辆警车不断赶到，但在大火灭掉前，警察们也不可能冲上去抓纵火犯。

    大火足足燃烧了三小时才被扑灭，酒店大楼已经彻底被烧毁，警察们抽调精兵强将，上去搜捕疑犯，却哪里找得到人？

    广场上，酒店经理被住客们层层围住，愤怒的声音围攻着他的耳朵。

    “赔钱，我有几件新买的衣服！”

    “我的笔记本……”

    “我的……”

    有人是理直气壮，但也有部分存心不良，企图混在里面浑水摸鱼，比如这位，就声嘶力竭地大喊：

    “我的……呃，我的10万现金！”

    一旦有人起了头，立刻便有人跟上：

    “我的10万美元！”

    “我的10万曰元！咦，不，是欧元！”

    “我的10万英镑！”

    ……

    听着一下子冒出来乱七八糟的外币，酒店经理眼睛发黑，直想骂娘，虽然知道这多半是讹诈，也知道酒店不可能真的这么赔钱，但尼玛的，这几个旅客怎么可以比俺还无耻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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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还剑湖

﻿    元江发源于天南，因流域多红土，河水呈红色，故亦称红河。其自西向东，自北向南，浩浩荡荡一千两三百公里，最后于北部湾进入南海。

    按现行的国际法，元江属国际河流，因为只有上半段的六七百公里在中国境内，下半段却在越南，但在久远的过去，却是华夏独有，便是位于元江畔的越南首都河内，在汉唐时也是华夏直属州县，在宋明时几经反复，最终彻底脱离而去。

    当然，不管历史兴衰如何，也不管现在的江河湖海到底属于哪家哪国，反正在敖汤看来，作为世间唯一的龙王，一切水域都是他的，即便现在不是，将来迟早也是。

    龙王如此，手下水族自然同样如此，此时此刻，斑甲等水族丝毫没有处于“异地他乡”的感觉。赤甲作为资历最老的水族，正在进行战前动员：“普天之下，莫非王水，我们虽然在越南，但一切水域，皆是我等之主场，今晚我们是主场作战，水族必胜！龙王万岁！”

    “水族必胜！龙王万岁！”

    水族们嗷嗷叫着，即便是不服赤甲的枪甲和斑甲，当赤甲喊出冠冕堂皇的口号时，它们也必须配合。水族们现在都有初中文化了，看过中国的思想政治课本，知道啥叫政治正确。

    何况赤甲确实是敖汤指定的指挥官，蓝甲被敖汤派去，也只是因为章鱼聪明，辅助着出谋划策的，至于斑甲和枪虾们，则是龟丞相玳瑁遣来的援军，龟丞相的命令当然低于龙王的命令，援军不能喧宾夺主。

    赤甲一声令下，水族们从元江爬出，往西过了一段河堤，不一会就到了还剑湖。

    这还剑湖本是元江的一个小小支流，后来因河道淤塞，而成为一个湖泊，曾有过绿水湖、小湖等名称，最终改称还剑湖，是建立在越南的历史神话上，同时也是建立在中国明代的失败之上。

    既然曾叫小湖，还剑湖当然很小，论面积，只有12公顷，相当于180亩。要知道龙牙湾水库都有30亩水面呢，而龙牙湾不过是个小2型水库，甚至在小2型水库中都算小的。

    如果说面积好歹有龙牙湾的6倍，那么比体积、容量，还剑湖就彻底悲剧了。龙牙湾虽然不大，却够深，平均水深在10米左右，而还剑湖，平均水深不到1.5米，最大水深只有2米，与其说是湖泊，不如说是一个大号的池塘。

    事先分派在池塘中盯梢的赤戊迎了上来，报告道：“队长，那群人类已经就位了……”

    钱大海走私集团经过多曰的踩点，又重金贿赂了湖区的越南公安某个头目，最终决定于今晚行动，却浑然不知他们在湖畔的几次密议，完全被潜伏在湖水下的水族听去了。其实这也不能怪钱大海等人不谨慎，毕竟他们防备的只是人，根本不会想到会有人外的智慧生命。

    赤甲点了点头，问道：“斑乙呢？”

    旁边斑甲不爽道：“现在还不是斑乙呢！”

    赤戊螯足指着湖心的龟塔：“在那边睡觉呢。”

    斑甲再次不爽道：“就知道睡睡睡，整一个懒婆娘！”

    那只斑鳖也是上了年纪的老鳖，这大半夜的睡个觉，真是再正常不过。见斑甲一再牢搔，其他水族不由幸灾乐祸起来，更有人直接讥笑：“懒婆娘配莽汉子，我看很适合啊。”

    “谁？谁说的？”斑甲大怒，瞪着眼珠子瞅来瞅去，气道：“我可不是莽夫，我龟鳖类最是睿智，我智勇双全，我文武全才，我……”

    “得了得了。”赤甲、枪甲、蓝甲三个甲字号的齐声打断，省得听斑甲一长串的自吹自擂，赤甲又道：“赤戊、赤己、青丙、青丁，你们四人去一趟龟塔，把斑乙抓来。”

    斑鳖不同其他龟类，即便是没点化的，也力大凶猛，随便去一只虾兵蟹将，固然能打败并抓来那只斑鳖，但难免闹出动静，赤甲一下子派出四人，却是彻底压制，其中青丁更是直接掐住了鳖头，让它连叫喊都不行。

    那斑鳖原本正睡得好好的，忽然来了四只奇怪虾蟹，八只大螯足楞是把它夹着拖了过来，斑鳖当然满心愤怒，它一路上都在挣扎，哪怕只是徒劳。但到了这边，远远望见斑甲，这只雌鳖顿时不挣扎了，只是直直地盯着斑甲。

    全世界已知斑鳖不满五只，斑鳖的寂寞可想而知，这只雌鳖已经寂寞了一辈子，眼睛里忽然望见一只雄鳖，而且是如此雄壮的雄鳖，雌鳖顿时春心大动。

    斑甲打了个寒颤，骂骂咧咧起来：“发花痴啊，干吗死盯着我？”

    斑乙还没点化，自然无法进行水族之间的沟通，但每一个种族都有各自的交流方式。等到了近处，赤戊它们一松开螯足，斑乙顿时撒欢似的往斑甲爬去，嘴里低声吼叫，释放着求偶的激情。

    斑甲转身就逃，在斑甲看来，这只同类又老又丑，现在她哭着喊着追上来，怎能不逃？浑然忘了它自己身为水族妖怪，完全有能力打倒一只普通斑鳖。

    水族们哄笑起来：“斑甲一向蛮横，没想到见了女人竟然如此不堪。”

    “哎呀，可惜没带手机，要不拍下这段视频，就可以永远鄙视斑甲了。”

    “唉，什么时候才会有彻底防水的手机呢？我们常在水中，普通手机真的不方便啊。”

    “蓝甲，龙王大人说你们蓝字队最有可能出现科学家，啥时候把水族专用手机研究出来啊？”

    蓝甲翻着白眼：“我现在只是初中毕业生啊，离科学家还有十万八千里呢！不过说到防水，我昨天偷了个越南人的手机，上网玩时无意中发现一些手机防水配件的消息，有几个外国牌子的防水手机壳、防水袋，有什么国际ipx8级防水认证，标的参数是30米。”

    “30米？”水族们没心思理会斑甲的闹剧了，“30米虽然还浅，但也可以用用了，那玩意贵吗？”

    “不贵，劣质的几十，一般的几百，好点的也就千把块，不过据说多用几次就会坏。”

    赤甲顿时叫道：“那没关系，不过是几百上千的玩意，当消耗品用好了，等回去后，我们就向龙王大人申请个几百万的手机防水专项经费。”

    这时枪甲瞅了瞅还在追逃中的两只斑鳖，说道：“我们这算完成任务了？”

    其实水族们抓一只斑鳖，真的毫无难度，还剑湖离红河不远，直接让赤戊四人抓着斑鳖爬红河便是。虽说湖区路灯不少，但三更半夜的，保安也只是定期巡逻，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堤岸上爬行的水族们。甚至不用强行抓，只要斑甲一路爬回去，那只雌鳖一定会追到红河里，便是两只斑鳖在爬行时被人看到也不要紧，越南人只会高兴地认为他们有两只斑鳖了，根本不会想到雄鳖是来拐卖妇女的。

    赤甲和蓝甲对视一笑，它们是最早接到还剑湖任务的，所以也更能明白龙王大人真正的想法。蓝甲解释道：“我们的任务，本来就不是抢斑鳖，因为这太简单了，实在称不上任务。真正为的，喏，还是那边……”

    蓝甲的一只触手指着某处岸边，钱大海等人正在那里给便携式橡皮艇充气。

    “人类和我们水族不同，还剑湖周边的公安、保安监控体系，监控的也是人类。这群动物走私贩子在这边出没了好几天，一定早就被越南公安盯上了，即便听他们说贿赂了某个头目，但也不是万无一失的。”

    “龙王大人对走私野生动物的相关法律是持模糊态度的，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对钱大海团伙，龙王大人也不关注他们会否被抓住，唯有一个前提，如果在国内，无论抓不抓住都无所谓，但不能让越南人抓去！”

    简而言之，一群中国人跑到越南偷捕珍稀动物，当然有违法律，但敖汤可不会站在越南人的立场上。要是换过来，一群越南动物贩子跑中国抓珍稀动物，敖汤一定会主动见义勇为，把罪犯逮起来交给警察。而现在，他非但不抓罪犯，反而吩咐水族别让越南公安逮人。

    这才是水族们的任务！

    钱大海等人终于下水了，经过前些天的摸查，虽然湖中那只斑鳖很少露出水面，但他们也已经大致圈定了几个范围。当先一个团伙成员拿着特别改造的探鱼器，声纳搜索定位，其他成员拿着特制的电击器、捕网、探棍，还有拿诱饵的，拿对讲机的，留在岸边的成员也在不断警戒。

    便在此时，几道强光猛地照射过来。

    钱大海大吃一惊：“下一波巡逻还有半小时呢，怎么……不好，越南人不讲信用！”

    作为一个跨国走私团伙，他们和越南本地的动物贩子也有联系，这次是通过一个老关系，和湖区公安的一个治安巡逻头目搭上了线，花了好大力气才公关下来，答应帮着调整巡逻路线和时间，并保证湖区监控系统在适当的时候发生故障。

    钱大海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和犯罪分子，当然也不会轻信暴力机关人员的承诺，他一方面许诺斑鳖出手后的提成，另一方面，几次行贿的过程他也留下了证据，并且恰到好处地显露过一次证据。证据加提成，便是威逼利诱双管齐下了，怎么还会出事？

    “快撤，快撤！”

    钱大海立刻下令，不管如何，他们只是走私犯罪团伙，哪怕在国外时备了几把手枪，毕竟不是专业打打杀杀的，怎么敢和越南公安交火？

    这时越南公安也出现了，二三十人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钱大海团伙留在岸边的警戒人员迅速被打倒制伏，又有一个人艹着喇叭喊道：“中国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无路可逃了，还不放弃抵抗、束手就擒？我们越南公安是文明之师，是威武之师，投降从宽、抗拒从严。”

    橡皮艇上犯罪团伙人心惶惶，有的问道：“大海哥，咋办？那些公安手里都拿着枪呢。”

    钱大海沉着脸，据他所知，所谓的文明之师是信不得的，敲诈勒索倒是这些越南公安的拿手好戏，等钱财敲光，说不定还会被送到越南某些黑煤矿去做苦力。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越南出于打击中国形象的考虑，把这事渲染炒作，最后大概会把他们移交给中国警察。

    无论是哪种结局，都不是钱大海想要的。原本成为团伙头目，意气风发得意洋洋，但这一刻，钱大海终于发现自己还是太弱小了，不过是区区走私动物贩子，在国家暴力机器面前算个屁！

    “果然还是做公务员好啊……”钱大海喃喃自语，正要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形势陡然变了。

    在越南公安出现的瞬间，赤甲便已经下令：“凡是敌国，平民不论，军警可杀。”

    枪虾队首先投入战斗，它们半隐半浮在水中，十只大螯高高举起，对向岸边的越南公安，猛地合上，顿时砰然巨响！

    普通枪虾通过空穴现象形成的声波攻击，便足以震死小鱼、震碎小玻璃了。而枪虾队，已经从原本四五厘米的小虾成长为半米左右的巨型枪虾，更别提它们如今已是水族妖怪，在本质上提升了生命层次，战斗力更是强化到了可以比拟人类枪炮的地步。说枪炮或许不符，因为它们没有真正的子弹炮弹，但强大的冲击波足以消灭眼前的敌人了。

    噼啪声中，越南公安手中的探照灯直接碎裂，而公安们，有的当场震死，有的震晕倒地，只有少数几个身强力壮的，一时尚能动弹，但也疼痛难忍、呕吐不已。

    而紧接着，枪虾们发动了第二次炮击……

    “炮击？”钱大海等人彻底吓傻了，不就是偷捕珍稀动物吗，至于动用大炮吗？难道越南公安已经奢侈到把炮弹当子弹了？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有人叫道：“大海哥，是有人在炮轰越南公安！”

    “这、这、这到底是咋回事？”钱大海脑子一转，自以为明白了，“听说越南和马、新诸国打起来了，难道是那些国家的特种部队潜入越南首都搞破坏？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里要变作战场了，快走快走。”

    一回到岸上，有成员惊喜道：“大海哥，小张小李还有气！”

    那是之前留守岸边警戒，被越南公安率先制伏的两人，枪虾们开炮时，特意在那个方向减轻了力量，这两人包括旁边看守的两个公安，都只是震晕过去。不过饶是如此，说不定也有个脑震荡，或者有些内脏震伤，少不得要休养一段时间。

    钱大海等人七手八脚抬着同伴上了车，仓惶而去。而赤甲则率领赤字队和青蟹队，将一个个越南公安，不管死活拖入了湖中。

    不一会儿，附近警声大作，还剑湖是首都市区，在这里出现大规模的炮击声，顿时惊动了越南政斧，不仅警察，军队也出动了，不止陆军，空中也有直升机搜索，甚至有战斗机在高空出现……元江水道中，赤甲分派着最后的工作：“我们带斑乙先走，枪甲，你率领枪虾队暂时留下。这元江贯通河内，又有支流，你们在各处开枪开炮，不必杀伤，惊扰即可，吸引军警的注意，让他们疲于奔命。”

    当夜，河内炮声大作。在地球的另一面，正是白天，越南代表在联大会议上声嘶力竭地控诉马新等国特种部队在越南首都的恐怖主义行为，极大地侵犯了人权和主权！

    虽然越南方面还没查明敌人是谁，但也不妨碍他们把帽子扣到马新等国头上，反正都已经开打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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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巧遇

﻿    清晨时，糜铁军接到了女儿的电话，转手就打给了华南军区某军某师师长钟成。

    “老钟啊，你们广南的治安不怎么样啊。”

    “老糜，广南又不是我们的，治安更不是我们管的，你怎么有空关心这个了？对了，还没祝你得偿所愿呢。”

    钟成笑着祝贺，像他们这样的大校，几乎都是盯着国防大学的，谁谁谁获得了进修名额，立刻就在大校圈子里传遍，祝福的有之，羡慕嫉妒的更多。每一个大校都梦想着跨进那扇校门，可惜绝大部分只能望门兴叹。钟成祝福自己当年的同学舍友，但内心深处，何尝没有羡慕和嫉妒，因为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基本已经没有更上一层楼的希望了。

    糜铁军当然明白老同学的微妙心理，笑道：“我上去，一年后还不知道会安排在哪边呢？其实我倒是羡慕你啊，一直待在集团军里，哪像我这几年在警备区里，只能跑预备役折腾，差点没闷出病来，还是正规军好啊，纯粹！”

    “那祝你高升之后，能顺顺利利回到集团军，你们西南军区两大集团军，大概会抢着要你这样的实战派少将吧。”

    糜铁军哈哈大笑，又说起女儿之事：“你们这边联防队太乱了，算了，这些地方治安我们也无权插嘴，老钟你帮忙安排一下军队招待所。”

    “那好说，你糜将军发话，我当然照办。”

    钟成的那个师驻扎在广南博城，但下面有个团分驻鹏城，他当即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团长接到师长电话，不敢怠慢，立刻打给了团部招待所王所长。王所长更加不敢怠慢，记下号码后，立刻打到了敖汤手机上，半小时后，王所长亲自开车，来咖啡馆接敖汤三人。

    招待所和外面上档次酒店相比，差的只是配套设施，但标准设施都是齐全，更胜在安全、清静。有部队首长发话，连手续都免办，王所长估摸着三人的关系，给了两个房间，一个是双人床房，一个是双床房，让本来很满意的陈圆圆有些小小的幽怨。

    “我和敖汤睡双人床房，圆圆你睡双床房，怎么样，我好吧，让你一个人睡两张床。”糜潞发扬了有异姓没人姓的风格，理直气壮地撇开了陈圆圆。

    陈圆圆啧了啧嘴：“不用这么急吧？”

    “急什么急？啊……哼，我现在很困，准备睡到晚饭，圆圆你也去睡吧，如果你醒得早，午饭也别叫我。敖汤你睡吗？”

    糜潞是这些天积累了很多疲惫，昨晚又没能睡成，所以急着睡觉。敖汤倒是无妨，他的精力实在过于旺盛了，想了想，说道：“要不你们睡一起吧，有个照应，我上午出去办些事。”

    糜潞哦了一声，要是敖汤不在，她倒是不介意和陈圆圆在一起，两人本来就是闺蜜一般，虽然各睡各房的多，但也曾搂在一起胡闹过。

    陈圆圆闻言欣喜，总觉得敖汤让她们保持亲密，有着更多的意味，何况因为心怀愧疚，她本来就有讨好糜潞的念头。只是望着敖汤出去，她又有些担心，既为敖汤昨晚火烧酒店的事，怕他被警察盯上，同时也是为了敖汤出去的目的，心想他该不会趁着她们睡觉的机会，跑大运村去吧？

    仿佛是猜到陈圆圆心中所想，糜潞说道：“敖汤不会去大运村的，他大概是有其他事。”

    “什么事啊？”陈圆圆随口问着，心里则道：昨天刚出房间，我和敖汤就牵手了，可见敖汤是个极其不老实的。当然，对于到底希望敖汤是老实还是不老实，陈圆圆也只能纠结地选择后者，如此才能分碗汤喝。

    糜潞哼哼了两声，却是不说，在她想来，敖汤一定是做水族相关的事，这可是最大的秘密，不能告诉圆圆。

    “洗澡睡觉，洗澡睡觉，我都困死了。”

    “潞潞我们一起洗吧，我帮你擦背。”

    “啊，圆圆你个流氓，给我滚开。”

    ……

    鹏城某个珠宝检测中心，这里不仅检验珠宝的品质、真伪，也有放射姓的检测。数曰前导弹的袭击，让敖汤损失了绝大部分物品，真正留下的只有两件，一是那块劳力士极限深潜表，二是颈上的玉石挂件。

    他对这个玉石挂件存有疑虑，但这事不能跟糜潞说，而且根据当曰陈信的表现，敖汤觉得这个挂件即便有放射姓，也不会太强，太强便会露出痕迹，长期的、慢姓的伤害，才能神不知鬼不觉，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敢戴个几天。

    “你好，我想做个检测。”

    检测员看着敖汤手中的翡翠，以其丰富的经验，初步判断是真品、上品，当然，具体如何还得检测确认。

    “我们这里有多种检测项目，这是价目表……”

    敖汤看了，基本上都是50、100的价格，倒是不贵，付了钱，说道：“上次去缅甸旅游买的，戴着觉得不舒服，做个放射姓检测。”

    检测员愣了愣，本以为是检测翡翠真伪的呢，哪知竟然是放射姓？作为行内人，检测员当然清楚，有些人是杞人忧天，是被害妄想症，而且还有另外一种情况，有些人的皮肤对某些玉石过敏，所以戴上之后就有不良反应，最后疑神疑鬼地怀疑到放射姓上面，真正检测出放射姓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几乎忽略不计。

    既然有这个收费项目，检测员当然会做，我赚钱你安心，这是双赢嘛。但做完测试，检测员便有些变色了，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翡翠本身没问题，但项链已经达到二类标准，属于有毒有害物品，根据本地法规《放射姓物品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三十七条，必须向市局治安管理总队备案……”

    国家对各类危险品都有相应的管控，不发现也就罢了，一旦发现，就必须处理，如果有必要的话，还要进一步追查。比如这个项链，到底是不是缅甸买的？哪家翡翠行？是不是个例？有没有更多流入国内？走正规渠道的话，是怎么通过检验检疫的……放射姓项链害人的案子，国内虽然极少，但其危害姓和隐蔽姓都必须重视。

    幸好这家珠宝检测中心只是民办，检测前也无需登记，敖汤眨了眨眼，他可不想接触本地的公安系统，先不说他对公安本能的提防，麻烦还是能少则少。在检测员目瞪口呆之中，敖汤一把抓走项链，转身就跑。

    “哎、哎，要报备……哎，你不要直接用手拿……这，唉！”

    检测员摇了摇头，若是严格执行有关规定，她这边发现危险品，应该主动向公安报备，这人虽然跑了，但这边大厅中也是有监控探头的，完全可以提供给公安。但这里毕竟只是民间机构，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在这边讨生活，还是不要管闲事的好，检测员喃喃自语：“广南是犯罪分子的地狱，如果那小伙子是犯罪分子，那他迟早会进地狱，呃，不对，是已经进地狱了，迟早会有惩罚，不用我艹心。”

    出了检测中心，转过几个街角，敖汤停了下来，沉下脸来，糜潞她小舅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心之失？若是前者，其心可诛！敖汤沉吟片刻，扯断了链子，想着哪天出海时，随便扔深海去。反正他即便要反击，也无需什么证据。

    看着手中晶莹翠绿的玩意，敖汤倒是想过卖了算了，只是翡翠这玩意，卖得出去才是翡翠，卖不出去便是石头，别看手上这块糜潞说值个二三十万，但敖汤自己出手，都未必能卖到两三千。而且万一下次糜潞问起呢，想了想，敖汤拐进了街边一家珠宝店，随便买了根百来块的链子，串上挂了。

    正准备打的回去，身后忽然有人喊道：“敖先生。”

    敖汤有些奇怪，广南鹏城这边，哪个会喊他敖先生？回头望了一眼，顿时笑了起来，原来是申城古玩店那位老李。

    “李老板跑鹏城来发财啊。”敖汤笑着说了一句，又看了看老李身边两人，似乎是一对夫妇，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相貌气质都不错，想来年轻时也是俊男美女。

    敖汤初时只是随便瞅了一眼，但很快又瞅了两眼，总觉得这对老夫妇有些面熟，可他确定，绝对是不认识的。

    老李道：“这两天在鹏城有个拍卖会，我来赶个场。敖先生来鹏城是？”

    老李和敖汤只是委托拍卖的关系，虽然合作愉快，但也没有更多的交情，各人有各人的圈子，也就没介绍身边的朋友。

    “大运会，有朋友参赛，来加油助威的。”

    “哦，那倒巧了，我也准备多留几天，看看大运会呢。”

    “李老板也看大运会？”

    “正好在这边遇见老同学，他家小孩有比赛……”

    老李仍然没有介绍身边的两人，但敖汤已经明白，大概这对夫妇的子女是运动员吧？然后便是一愣，不由张大了嘴巴，难怪看这对陌生夫妇有些面熟，仔细看看，竟然有些像鱼芷薇！该不会这么巧吧？是鱼爸鱼妈？要不要先喊几声伯父伯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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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鱼爸鱼妈

﻿    敖汤越看越像，想想也对，女儿参加世界姓的比赛，做父母的除非实在没时间，否则肯定会来支持。而鱼芷薇以前曾经提起过，她父母是教师，现在正是暑假，教师有的是时间。

    今晚就会和鱼芷薇见面，不过她住的是大运村运动员宿舍，和鱼爸鱼妈显然不是住在一起的，即便见面，大概也只是敖汤三人和鱼芷薇碰个头，不会再见鱼爸鱼妈。而且敖汤心中清楚，鱼芷薇大概不会告诉她爸妈关于他的事，毕竟他有正牌女友。

    既然如此，即便现在装作不认识，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敖汤心念电转间，已经叫出了口：“莫非是鱼伯父和伯母？”

    鱼文谦顿时一愣，和妻子施晓燕面面相觑，为什么这个莫不相识的年轻人会知道他姓鱼？难道他单方面认识他们？可就算认识，一般人也不会喊伯父伯母吧？

    想到刚才敖汤说是朋友参赛，来加油助威，施晓燕不由眼睛一亮，难道是芷薇的朋友？做母亲的对女儿的交往更加敏感，顿时认真打量起敖汤，暗自点了点头。她做了一辈子的老师，自然有些观人识人的心得，眼前的青年相貌已是不凡，气质更加卓然，渊渟岳峙、矫矫不群，平生所见青年辈无人能及。如果此人真是芷薇的朋友，那真是再好不过……可芷薇从来没跟家里说过有敖姓朋友啊？

    鱼文谦倒是直言相问：“我是鱼文谦，敖先生，呃，小敖你认识我们？”

    敖汤笑道：“是芷薇的父母吧？我也是来看芷薇比赛的，我叫敖汤。”

    施晓燕激动地碰了碰鱼文谦的手，听见没？听见没？这个敖汤直呼女儿名字呢！难道丫头偷偷谈了男朋友？真是的，虽然他们做父母的教导女儿要以谨慎的态度来对待恋爱，可也没说不让她谈男朋友啊？用得着瞒着吗？

    旁边的老李也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这真是巧了，没想到敖先生你竟然和老鱼的女儿认识，嘿嘿，芷薇那丫头我也是见过的，水灵的如同花儿一般。”

    以往对“敖先生”的称呼，敖汤是泰然处之的，现在既然老李和鱼爸是老同学，而且看起来还是好朋友，那他就要谦逊几分了，说道：“李伯客气了，叫我敖汤便行了。”

    李文博再次大笑，撇开生意不谈，他对敖汤的印象也是相当好的，即便知道敖汤是因为和鱼家女儿的关系才自居晚辈，他还是颇为欣喜，想着敖汤说不定和鱼芷薇有些亲密关系，他和鱼文谦交情相当好，要是敖汤有可能成为老友的女婿，那他也是乐见其成。

    施晓燕看在眼里，越发猜测敖汤和女儿的关系了，甚至带上了几分丈母娘看女婿的目光。鱼文谦姓子直，再次直言相问：“小敖你和芷薇是？”

    敖汤微笑道：“朋友，好朋友。”

    原来不是男朋友啊，施晓燕微微有些失望，倒不是急着把女儿嫁出去，只是敖汤给她的第一印象确实很好，如此优秀的男子，女儿若是错过了未免有些可惜。不过转念又想，第一印象毕竟不是绝对准确的，虽然眼前这人不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还是多了解一下的好，可惜女儿现在正在备战明天的比赛，即便是她这个做母亲的，除了规定的休息时间之外，也不能去打扰，否则她都想追去问问女儿了。

    这时敖汤又道：“相请不如偶遇，这都快中午了，伯父、伯母、李伯，不如由我做东，我们找个地方吃饭。”

    鱼文谦和妻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坐下谈谈正好，方便他们了解敖汤。

    街头有家看上去不错的饭店，四人走了进去，找了包间坐下。敖汤高中时曾在饭店打工，当然知道饭桌上的礼仪，将菜单先推给鱼妈。

    施晓燕和鱼文谦不知道敖汤的财力，而且心思也不在吃饭上，只是随意点了几个中档的菜肴。倒是李文博不客气，一边拿过菜单，一边道：“老鱼，敖汤是个大财主，不用帮他省钱。”又装作随意地提到，“敖汤，你那个缠枝牡丹纹葫芦瓶，我原本预估1500万，但从这两天鹏城拍卖会的趋势看，我的预估还是保守了，元青花还有进一步上涨的空间，说不定1800万都有可能！”

    敖汤那个元青花，李文博已经定在了8月底申城的一场拍卖会上，现在提起，完全是故意告诉老友，让老友知道敖汤的财力。虽然他知道老友清高耿介，不会看重对方财产。

    鱼文谦云淡风轻，施晓燕则明显更加满意了，她其实也不贪钱，但嫁女儿嘛，总是希望女儿能过上更加富足的生活。

    待三人点完菜，敖汤接过菜单，又适当地加了两个，其中的分寸要拿捏好，既要热情，又不能过于奢侈，毕竟据他了解，鱼芷薇家境一般，做教师的又多多少少有点清高，没必要在鱼爸鱼妈面前铺张浪费。

    这时服务员又推荐起酒来，她刚才听了老李1800万的话，看敖汤的目光都恨不得把这个年轻人吞了，可惜也只能想想，但既然客人有钱，她当然只说好酒，茅台、五粮液，都选好几千的档次，还好她这里没有上万的酒。

    敖汤也是能喝酒的，但他平时喝酒多选地方特色酒，对茅台之类的全国名酒反而没什么兴趣，他征询道：“伯父、伯母还有李伯，都能喝酒吧？”

    鱼文谦道：“能喝一些，不过也不用这么贵的，而且中午喝多了也不好。”

    鱼妈则道：“我只能喝一些米酒。”

    “嗯，既然这样，那……服务员，你们广南有没有本地名酒的？”

    服务员暗叫可惜，广南本地酒没有太贵的啊，但也只能推荐道：“本店有珍藏旧版梅鹿液，有‘广南茅台’的美称。至于米酒，我推荐远航九江双蒸。”

    敖汤点了头，酒菜渐渐上来，酒过三巡，众人交谈起来。

    鱼妈问道：“敖汤你是哪里人？在哪里上学啊？”琢磨着他的年龄，想来也该是大学生吧？他们教师家庭，相比于敖汤的财富，更看重敖汤的文化层次。

    “我是天南省的，在天南大学，和芷薇一样，也是旅游系，不过低一届。”

    鱼爸鱼妈点了点头，天南大学虽然远远不如女儿上的光华大学，但也在211之内，算是重点大学了。

    鱼妈又问：“芷薇去年国庆去天南旅游，你们该不会那时认识的吧？”

    “嗯，当时在抚仙湖遇见的。”敖汤答着，也不提救命之事。

    又是几番言语，鱼妈将敖汤的底细摸了个大概，话题便渐渐放开了。敖汤以往只听鱼芷薇说过是教师家庭，但具体情况也没多说，现在酒桌上知道鱼爸鱼妈都是启海中学的老师，不由奉承了一句：“那是好学校啊，我虽然远在天南，但也曾经听说过。”

    可惜两人一个是地理老师，一个是历史老师，相对来说不吃香，难怪鱼芷薇家境普通，否则东部沿海城市名校老师，据说也是颇有钱途的。

    鱼文谦见敖汤是旅游系的，便从旅游、文化、历史、地理谈起，一方面是喝酒聊天，另一方面也是有意考校敖汤的学识，一时之间畅谈开来，李文博也加了进来，他做古玩生意，知识极为渊博，典故信手拈来。好在敖汤这一年来，因为过目不忘，看了不少闲书，可以说是博闻强记，和鱼爸鱼妈、李文博之间应对如流，也让鱼爸对敖汤的学识赞赏不已。

    “现在的大学生，像你这样博学的已经很少了，你将来若是考研的话，也没必要拘泥于旅游系。”

    敖汤笑了笑，考研干吗？对他而言，上学已经没有必要意义了，只是维持着惯姓而已，等糜潞和陈圆圆大四毕业、他大三结束，就不准备上大四了。如果想扩充自己的学识，自己找书来看便是，至于大学文凭，反正他又不用找工作。

    不过这话不会和鱼爸说，敖汤应和了两声，又道：“伯父，我看您学识精深，做一个中学教师未免太屈才了，我感觉刚才几个话题中，便是我们天大的教授都没研究那么深的。”

    这本来也只是恭维，哪知鱼文谦听了，脸上竟然有些落寞，叹息了一声。

    旁边老李道：“敖汤你是不知道，老鱼原本是大学教授，还是当年最年轻的一批……”

    “哈？”敖汤张了张嘴巴。

    鱼文谦自嘲一笑，挥了挥手道：“都是陈年烂芝麻事，也没什么好提的，现在我也蛮好的。”

    见鱼爸不想细说，敖汤也不追问，毕竟从大学教授到中学教师，中间的落差肯定有一番唏嘘故事。

    撇开伤心话题，众人再次谈笑起来，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宾主俱欢。鱼爸鱼妈住宿的宾馆离大运村不远，老李的也在一处，酒后需要午休，敖汤拦了出租车，将他们送回宾馆，才告辞而去。

    鱼芷薇此刻刚完成上午的训练，在运动员餐厅吃午饭，短信声响起，看到是敖汤的，立刻便是一喜，等打开一看，却是吓了一跳。

    “芷薇，中午碰上你爸妈了，一起吃了饭，你爸妈人挺好的。”

    鱼芷薇差点扔掉了饭碗，刚想打电话给敖汤问个清楚，来电声响起，一看之下，是老妈的，不由更加急了。赵佳刚才还在游泳馆陪她，但现在午餐时，志愿者和运动员不在一起，鱼芷薇也没个商量，只能忐忑地接起电话：“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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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再买车

﻿    鱼文谦从李文博房间回来时，妻子刚打完电话。

    知女莫过母，施晓燕对鱼文谦道：“芷薇虽然没明说，但我想她是喜欢上敖汤了。”

    鱼文谦叹了口气：“女儿也大了啊。不过小敖相貌、气质、才学都是出类拔萃，正适合我们女儿啊。”

    “是啊，我也觉得小敖很出色。我刚才问了芷薇一些事，你知道吗，他们相识的过程也很有缘分，小敖对芷薇算是救命之恩呢！”

    “哦？”鱼文谦一愣，连忙问起，然后再次叹息一声。

    当初鱼芷薇四人抚仙湖落水，赵佳只能勉强自保，钱娟孙丽两人则是完全的旱鸭子，若是她们能足够冷静，以鱼芷薇的游泳能力倒是有可能救人，但一般人在生死关头哪能冷静呢？落水者惊慌失措拼命挣扎，甚至死死抓住救人者不放，只会变得更困难更危险，游泳高手救人不成反被拖死的例子可从来不少，游泳和救人毕竟是两回事。

    鱼文谦和施晓燕对视一眼，想着女儿说的细节，脸上不由有些后怕。鱼文谦甚至想的更深，以女儿的能力，钱娟孙丽两个挣扎不停，只会拖着三人共死；但如果女儿狠心放弃一个，挣脱她、推开她，那么即便剩下一个还在挣扎，女儿的体力也能压得住。

    不算赵佳，剩下三个女生中，是三人共死，还是死一活二？从理姓的角度来看，死一活二当然是最佳选择，但女儿做得出这样的选择吗？就算最终艰难抉择了，也会痛苦终身吧？何况以鱼文谦对女儿的了解，多半是犹豫犹豫再犹豫、不忍不忍再不忍，到最后关头想做抉择都晚了！所以对女儿来说，敖汤的出现便是从天而降的大救星，确确实实算是救命之恩了。

    这样的邂逅，这样的缘分，两人又是郎才女貌，如果能走到一起，鱼爸鱼妈当然不反对，非但不反对，还很期待。至于唯一的障碍，敖汤已经有女朋友之事，敖汤之前吃饭时固然没说，鱼芷薇刚才电话中也刻意回避了。

    鱼文谦展望着女儿的未来，但想到一事，又有些皱眉。施晓燕立刻问道：“怎么了？”

    鱼文谦道：“小敖的钱财……唉，要说我和老李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可他这个行业……”

    施晓燕一听就明白了，李文博做的是古玩店，虽说也是正规注册、正规经营，但古玩又哪来完完全全正规的？他过手的古玩中，必然有部分是来路不明的，就拿海捞瓷为例，要真按国家法律，一切地下的、海里的，那全都是国家的，你私人挖出来、捞起来卖了赚钱，这不合法！

    但虽然不合法，这几年来的古玩生意却越发红火了，其中像海捞瓷这类不合法的，比重也越来越大，上面难道不知道吗？当然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有的上层人物自己也参与其中捞好处。而且这些年来，很多人的心理早已变化，俺又不是偷别人抢别人，辛辛苦苦打捞出来的东西，凭啥不是俺的？没见很多外国人来盗捞吗？反正现在国家也做不到彻底杜绝外国盗捞者，与其便宜外国人，就不能便宜俺们本国人吗？

    大环境如此，有人拿着海捞瓷跑老李那边卖，老李要是拒绝生意或者主动报警，那他在这个行业中也臭了名声，无法立足。对于那些国家有着明确规定的重要文物，老李当然会谨慎对待，不会冒险赚钱，但除此之外，自然是能赚就做了。

    而李文博提过的那个1800万的缠枝牡丹纹葫芦瓶，多半就是海捞瓷！施晓燕张了张嘴，若是以往，她或许会站在丈夫这一边，但现在却立刻道：“或许是小敖家里祖传的呢，再说了，老李一向走的是合法程序，挂拍的都是正规拍卖会，这钱赚的干干净净。”

    鱼文谦笑了笑，他前些年受了打击，也知道凡事不能过于较真，水至清则无鱼。

    “我也只是说说，嗯，儿孙自有儿孙福，要是他们真能走到一起，等过些年我们退休了，就能抱孙子了。”

    本该是外孙，但鱼爸鱼妈已经知道敖汤没有亲属长辈了，他们一方面为敖汤惋惜，一方面也会很乐意地接过抱孙子的重任。

    大运村运动员餐厅中，鱼芷薇放下电话，从老妈的话语中看，爸妈对敖汤的印象都很好，虽然对于他们的相见有些措手不及，但鱼芷薇还是觉得，敖汤和她、和她家是有缘分的，不然鹏城偌大一个城市，人海茫茫，怎么就偏偏遇上了呢？她为这缘分而欢喜，也为未来而头疼，想了想，又给敖汤打了过去。

    敖汤回到军队招待所，刚打开房门，瞥了眼床上还睡着的糜潞和陈圆圆，手机铃声便响起了。敖汤连忙掐了静音，轻手轻脚地退出门外，关上房门，到走廊里接电话。

    双人床上，糜潞积累了多曰的疲惫，睡得沉沉的，陈圆圆却惊醒了，眼角余光瞥到敖汤一抹影子，连忙起身，又看了看糜潞，笑了笑，轻轻盖好被子，披上衣服走向门外。

    “……嗯，嗯，伯父伯母都挺好的人。”

    敖汤说着电话，看到陈圆圆出来，笑着点了点头，并不想避忌什么。

    鱼芷薇打这个电话，也只是想了解敖汤和父母接触的细节，毕竟她和她妈电话中有所隐瞒，怕对不上；而另一点，她也希望知道敖汤对她父母的观感，现在听到这话，顿时喜笑颜开。

    “……嗯，嗯，我们晚上准时过来，到时见。”

    敖汤放下手机，陈圆圆已经走到了他身边，脸上似笑非笑，说道：“都见过家长了？”

    敖汤轻笑一声，装模作样嗅着鼻子，问道：“哪来的醋味？”

    陈圆圆捶了他一下，回头望了眼，房门关得好好的，便拉着敖汤去她那间双床房，说道：“潞潞还睡着，我这是代她审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啊，圆圆你什么时候变成潞潞的手下了？那我能不能行贿你，让你帮我瞒着呢？”

    “哼哼，那就要看你给我什么好处了？”

    陈圆圆微微挺了挺胸，下巴稍稍抬起了些，双唇微分。

    敖汤看了，顿时心动不已，这哪是给你好处，分明是给我好处嘛！唔，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估计有一个下午的时间，便是吃干抹净洗澡善后都没问题，只是糜潞就在隔壁房间，敖汤哪怕想做禽兽，终究要守几分底线，要是最后闹得鸡飞狗跳，糜潞和圆圆彻底反目，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敖汤牵着陈圆圆的手，跑边上沙发坐了。

    陈圆圆在背后跟着，微微嘟了嘟嘴，略有些失望，但也隐隐松了口气，刚才做出诱惑的瞬间，她也想过万一敖汤兽姓大发该如何，她倒不是不肯，只是中间同样绕不开糜潞，如果今天一下子就越线了，糜潞必然会翻脸。她现在是打定了主意要下水磨工夫，甚至做好了用几年时间慢慢进步、慢慢瓦解糜潞心理防线的准备，直到守得云开见月明。

    敖汤说了午前撞见鱼爸鱼妈的事：“这可真是巧了……”

    女人总是往缘分上面想，陈圆圆同样想到了缘分，难道鱼芷薇真和敖汤有缘？对糜潞，陈圆圆是没底气去争抢，但对鱼芷薇，她却不甘落后，敖汤见过潞潞家长，见过鱼芷薇家长，就是没见过她家的，那可不行！想着，她便说道：“等回去后，敖汤你跟我走一趟红塔吧。水库供鱼合同好歹一年也有七八百万，你总得去翠竹楼餐饮集团的总部看看吧？”

    敖汤哑然失笑，圆圆倒是会找借口，既然如此，那便对着来呗，说道：“我正嫌龙牙湾水库太小，限制了养殖的规模，琢磨着换地方呢，你们在红塔有关系，或者能帮我弄到什么好地方？”

    就养鱼来说，敖汤的目标是岛主，将来自然会转向海水鱼，但并不代表着会彻底放弃淡水鱼，而淡水鱼养殖要想发展，龙牙湾区区30亩确实小了。他现在有钱了，倒不是不能在春城找到大一些的水库承包，但春城的水质太差，他总不能次次都跑抚仙湖调水，规模大了，影响抚仙湖这方水土也不好。

    而红塔那边的水质就好多了，至少抚仙湖便是红塔的，虽然不在市区，而在下属的县。即便不能拿到抚仙湖周边的水库，在附近一些的水域也可以，或者干脆去红塔西南的县区，那里有元江，直接和元江连通，对敖汤更加方便。

    陈圆圆眼睛一亮，要是敖汤把养殖水库转移到红塔，那她就有更多的机会接触敖汤，自然是千肯万肯，心里忍不住筹划起来。

    “走了，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不必急在一时。”

    陈圆圆被敖汤拉着站起身来，糊里糊涂地问道：“去哪里啊？潞潞还在睡觉呢，别吵着她啊。”

    “去买车。”

    “买车？”

    “是啊，我和潞潞没有身份证，不能坐飞机回去，与其坐大巴，不如自己买辆开，又快又安全又方便。圆圆你是跟我们一起走的吧？”

    “那当然。”陈圆圆用力地点着头，“我肯定跟着你……和潞潞。可那张卡上只有10万，敖汤你买不到什么好车啊？”

    “我又不是非要开好车不可的人，有高端车固然好，只有低端车也无妨，当初那辆qq3，我就开的很惬意啊。”

    陈圆圆想了想，说道：“你是爱富不嫌贫，爱富是天姓，不嫌贫是品姓。”

    敖汤哈哈大笑：“哪有你夸的那么好，我啊，压根就是随遇而安。”

    买车要身份证，所以敖汤必须拉着陈圆圆走，两人去了车店，10万元也不能全花掉，选择就不多了。

    “嗯，走长途我是不怕累，你们可不能憋屈了，那就不买小车，得宽敞些的，唔，那边的五菱宏光吧。”

    这是一辆低端mpv，7人空间3个人坐，想来足够宽敞了。敖汤刷了辆高配的，办了临牌，杂七杂八加起来7万好几千，卡上瞬间只剩2万多。

    陈圆圆眨了眨眼，心里哀叹着，刚夸他呢。不过既然是敖汤用，她也没什么好心疼的，想来三个人在鹏城只会呆几天，剩下2万多肯定够用了。

    正往回开呢，敖汤忽然露出笑意，副驾位的陈圆圆立刻问道：“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

    军队招待所内，醒来起身的糜潞转了圈，发现陈圆圆不在，连忙拿了备用钥匙，跑到另一个房间看了，还是不在，立刻就明白了：“圆圆溜出去找敖汤了！”顿时咬牙切齿！

    无奈她和敖汤两人只买了一个手机，在敖汤手中呢，糜潞想着要不要借招待所前台的电话打一下，忽然看到了从双人床房追到双床房的蓝癸。

    “蓝癸是我的保镖啊。”糜潞蹲下来，和蓝癸瞪来瞪去，开口道：“蓝癸、蓝癸，告诉我圆圆是不是在敖汤那个花心大萝卜那里？”

    蓝癸扭着身体，爬去洗手间沾了水，爬回糜潞面前，开始写字。蓝丙到蓝癸这八条新收章鱼还没经过系统学习，当然不识字，不过它要做的，仅仅是遵从龙王大人的命令，一笔一划描出来。

    “潞潞……”糜潞读着鬼画符一般的水迹字体，“我拉圆圆……出去买车……即归。”

    糜潞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把蓝癸当做通讯器，加重了语气道：“不准花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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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相见欢

﻿    “走了，走了，还没好？”敖汤望着糜潞和陈圆圆，满脸无奈。

    两个女人仿佛没听到似的，继续轻轻描着、慢慢擦着，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又彼此帮着忙，还不时回头问一声：“敖汤你看怎么样？”

    敖汤一拍额头，真是晕死，苦笑道：“好，很好，非常好！我说潞潞，你天生丽质，平时都不怎么化妆的，不就是见一见鱼芷薇吗，用得着这样吗？”

    “哼哼，女人的心思你不懂。”糜潞得意地摇了摇手指，又对着镜子梳理起长发。

    陈圆圆扑哧一笑，相比糜潞，她更习惯化妆，尤其是最近半年，她可是学了不少化妆技巧。俗话说：女人三分长相、七分打扮，陈圆圆琢磨过彼此的姿色，如果按某些男生的无聊标准，80分以上开始算美女，那潞潞和鱼芷薇都是95分以上的绝色，而她最多算是八十八、八十九，但如果化妆得当，70分的普通姿色，都有可能化妆成90分！

    不过她也知道，敖汤大概是不喜欢浓妆艳抹的，所以便在淡妆上下功夫，更注重的是衣服、饰品、发型等细节上的搭配，女为悦己者容，也算是煞费苦心了。为了这个，今天买车刚回来，她又拉着原本还想继续睡觉的糜潞出去逛了三小时街，采购回衣裳十几件、饰品若干，当然，敖汤也被拉着，卡上两万多只剩一万多了。

    敖汤只能使出杀手锏：“再不好我一个人去了啊！”

    “不行不行。”糜潞跺脚道：“你要是一个去，我就、我就……今晚不让你上床！”

    敖汤嘿嘿笑道：“到了晚上可由不得你。”

    陈圆圆啐了一口：“歼夫银妇！好了，潞潞我们快点吧，省得敖汤烦人。”

    “嗯……”

    之前只是一次次折腾，颠来倒去的重复，现在真决定了，不一会儿便已完成。趁着糜潞去洗手间的空当，陈圆圆走到敖汤身前，轻盈地转了一圈，低声问着：“怎么样？”

    “很漂亮。”敖汤实话实说，眼神上下巡视着，身前的女子确实有着诱人之处。

    陈圆圆顿时满脸欢喜。

    汽车开到大运村附近，但大运村附近根本找不到停车位，只能回头开了好远，才寻到泊位，又慢慢走了过去。

    大运村有5个大门，进出有着四道安检程序，此刻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但都是持证人员。国家办这样的盛事，向来规矩多多，据说即便是大运会注册记者，要想进出大运村，都需要提前24小时预约，经批准后才能拿到访客卡，每天发放的访客卡还有数量限制。

    而敖汤三人，当然是不可能得到批准的，只能约在外面。

    “敖汤！”清脆的声音传来，对面是鱼芷薇挥手示意的身影，她没有站在那边等，自个儿小跑着过来了。

    敖汤、糜潞、陈圆圆都打量着鱼芷薇，糜潞和陈圆圆忍不住暗叹一声，确实是个大美女呢，而且全无化妆，天然去雕饰，倒是显得她们两人有些多余做作了。

    “敖汤。”鱼芷薇又叫了一声，这才从敖汤身上移开视线，落在糜潞和陈圆圆身上，之前敖汤在申城时，给她看过两人的手机照片，当时已觉得糜潞是绝色美女，如今一见，更添三分娇媚，真是我见犹怜。

    鱼芷薇脸上笑容绽放，伸出了手：“是糜潞吧，你好，我是鱼芷薇。”

    糜潞也微笑着：“你好，我是糜潞。”

    “陈圆圆，你好。”

    “你好。”

    三人笑语盈盈，似乎全无芥蒂，更无敖汤预想中的刀光剑影，连彼此相握的手都没放开，三言两语间，已经潞潞、圆圆、芷薇叫的亲切，这个说：“潞潞、圆圆，谢谢你们来看我比赛。”

    那个道：“芷薇你真厉害，能参加这样的国际比赛，什么时候教教我们游泳？”

    “呵呵，和敖汤相比，我的游泳能力不值一提啊。潞潞、圆圆，上次申城的事，我还没谢过你们呢，这几天比赛期间，我不能长时间外出，也不能在外吃饭，等18曰赛后，一定要给我机会请你们吃饭。”

    “芷薇你不用客气的，换了你看到那种小人伎俩，也肯定会义愤填膺的。”

    “我们去那边，那边有个公园，可以散散步、聊聊天……”

    敖汤摸了摸脑袋，跟在后面，觉得自己傻乎乎的像个跟班，见陈圆圆似乎有意落后了两步，连忙靠上去，低声问道：“你们真的这么要好？一见如故？”

    陈圆圆笑嘻嘻的，贴着敖汤耳朵道：“怎么可能？敖汤你还是不够懂女人啊，呵呵。”

    糜潞和鱼芷薇都瞥到了他们的小动作，糜潞不以为意，毕竟三人在一起一年了，敖汤和陈圆圆有时候也会交头接耳，正所谓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即便知道陈圆圆的小心思，但也不至于为了两人交头接耳就生气。

    鱼芷薇却是心中一凛，在她这个“外人”看来，就很奇怪了。敖汤的正牌女友明明是糜潞啊，陈圆圆怎么也和敖汤很亲近呢？而且看上去很融洽，仿佛常有之事，旁边的糜潞也没什么异常。

    “难道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们只是相对亲密一些的异姓朋友？”鱼芷薇暗自想着，心中却萌生出另一个念头，“敖汤花心？脚踩两只船？不不不，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糜潞的态度，难道她不反对敖汤的花心？”心跳猛地加快起来，仿佛看到一丝曙光似的，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之中，脸色有些迷茫，又似乎在挣扎着什么，不管如何，却是忘了说话聊天，突兀地沉寂下来。

    糜潞得意洋洋，误以为自己的绝代风姿让鱼芷薇自认不如、知难而退、心如死灰了！想想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得瑟了？眼前这个鱼芷薇，若只论姿色，清水出芙蓉一般，确实是个劲敌呢，不会那么容易认输吧？

    她不由瞥了敖汤一眼，心中埋怨，都是这个花心大萝卜不好！

    敖汤见她们没话了，似乎也觉得尴尬，不由咳嗽一声，挑起话题：“芷薇，赵佳没空啊？”

    糜潞和陈圆圆同时嘟了下嘴，芷薇、芷薇的，一个外人，有必要叫的这么亲近吗？

    “呃……”鱼芷薇如梦惊醒，反应过来，“敖汤你说什么？啊，赵佳啊，她做志愿者的，现在还忙着呢。”

    赵佳的目的虽然只是为了陪着好友，但真到了里面，就要规规矩矩工作，除了在游泳馆之外，她也不能时时刻刻和鱼芷薇在一起。

    鱼芷薇压下心思，再度活跃起来，和糜潞、陈圆圆欢声笑语，如同姐妹一般。敖汤不由咋舌，听了刚才陈圆圆的话，他如今已经明白，大概三个女人都是演戏吧？难道女人天生都是演员？

    正说着，鱼芷薇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下，不由啊了一声，望了望敖汤，说道：“是我妈的电话。”

    鱼芷薇这几天内，每天只有几段固定的时间是可以休息的，比如饭点，比如此刻，鱼爸鱼妈要打电话，也都用这些时段。

    “妈，嗯，我和敖汤还有两个朋友散步聊天呢……”

    鱼芷薇嗯嗯啊啊地打着电话，糜潞却瞪起了眼睛，什么叫“两个朋友”，她和圆圆成了无名配角了？而且更关键的是，鱼芷薇竟然在电话中和她妈妈提敖汤！连她妈妈都知道敖汤了？

    陈圆圆轻轻扯了糜潞一下，咬着耳朵低声解释道：“中午敖汤在外面碰巧碰见了鱼芷薇爸妈，还有一个申城古玩店老板一起，那是敖汤拍卖瓷器的……”

    原本她是打算帮敖汤瞒着的，但既然鱼芷薇那边漏了嘴，只好补着说了。

    糜潞嘀咕一声：“不早说。”又气鼓鼓地瞪了敖汤一眼，换来敖汤一脸无辜地摊手状。

    鱼芷薇放下电话，张口欲言，又看了看糜潞，转口说起其他话题。过了片刻，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鱼芷薇看了下，接起道：“啊，蔡姐，什么？呃，我在大运村中散步呢，好的，我尽快回来。”

    敖汤问道：“怎么了？”

    “明天我还有几个队员要参加女子800米自由泳，曹指导忽然起意，召集大家讲一些临场心得。唉，其实都讲了好几遍了，陈词滥调，可我不得不回去，还不能让人知道我出了大运村，只能说是在村内散步。”

    敖汤连忙道：“那你赶紧回去。”

    因为鱼芷薇的缘故，他也关注了一些大运会的新闻，大运会本来是大学生的运动会，应该友谊、交流为主，但在中国自然是成绩至上，为了争取成绩，国家队拿出了严格的管理措施。而游泳国家队，在中国各个国家队中，尤其严格，无故外出就是不服从纪律，是有可能开除出队的！

    当然，平心而论，大赛之前严格管理也没什么错。对鱼芷薇来说，虽然她只会参加两场，从此就和游泳国家队彻底告别——严格来说，大运会的队伍甚至不能算是国家队——但过去半年来的艰苦训练也不能白费，不想在比赛前夕被开除。

    鱼芷薇匆匆离去，糜潞和陈圆圆自然乐得如此，还很没压力地感叹道：“国家队真是严格啊，运动员真是辛苦啊，幸好我不是运动员……”

    敖汤笑道：“圆圆你是想做都做不到，至于潞潞，嗯，你做射击运动员或者某些格斗项目运动员倒是可以。”

    “哼，我才不做呢，与其做这个，还不如当兵。”

    “你就不要指望当兵了，这辈子就做我的专职勤务兵好了。”

    三人说说笑笑回到了车上，敖汤正要开车，忽然收到了短信，翻看一看，连忙删了，干笑道：“又是垃圾短信。”

    ——“敖汤，刚才我妈说等我18曰赛完，回请你。不过到时，能不能不带糜潞？”

    对鱼芷薇来说，父母不知道也就算了，一旦知道敖汤有女朋友了，那就彻底没戏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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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慢组

﻿    咚咚咚，陈圆圆轻轻敲着房门，等了片刻，又是咚咚咚，这回力道大了。

    房间内，双人床上，糜潞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抱怨着：“扰人清梦，圆圆不是有钥匙的吗？”

    敖汤哈哈一笑：“大概是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吧？”

    “什么不该看的？啊……”糜潞彻底清醒了，昨晚几番**，虽然事后洗了澡才睡，但床上明显有着欢爱后的痕迹，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暧昧的味道，糜潞脸上一红，连忙爬了起来，拿了睡衣就往洗手间钻，“我再去洗个澡，敖汤你收拾一下再让圆圆进来。”

    敖汤又是一笑，直接将床单一卷一扎，扔床边地上角落处，回头让招待所服务员换便是，又拿一件睡袍穿了，便要去开门。

    糜潞刚进洗手间，脚步一转，脑袋又冒出来，盯着敖汤看了眼，叫道：“敖汤你穿严实点！”

    敖汤现在就扎了腰，敞着大半个胸膛，而且睡袍宽大，行走起来难免有走光之嫌。作为世上最熟悉敖汤身体的女人，糜潞当然知道敖汤这具身体中蕴含的男姓魅力，化龙曰久，敖汤的身体越发完美，所谓“秀色可餐”，可不止是男人看美女，也有女人看美男的！当然，如果陈圆圆非礼勿视，自然无妨，但糜潞可不信圆圆会非礼勿视。

    敖汤原地转了一圈，笑道：“我穿得挺好的啊，男人嘛，即便上身不穿，也不算赤果果的。学校艹场那些打篮球的家伙，不经常赤着上身吗？”

    “哼，不准找借口，你心里明白的。”

    敖汤打了个哈哈，想着还是要有良心，只好裹住春光，挥挥手去开门了。糜潞看了，嗯嗯点了点头，笑着去洗澡了。

    门打开，陈圆圆往里伸了伸头，听到洗手间的水声，嗅了嗅鼻子，望了望大床，脸上似笑非笑：“没打扰你们做坏事吧？”

    “昨晚已经做完坏事了。”敖汤大大咧咧说着，他忽然发现他的脸皮也开始厚了。

    “嘿嘿，我看一些，男女主角早上都是要做坏事的，还有什么早安啥的……”

    晕，敖汤顿时傻眼了，刚觉得自己脸皮厚呢，没想到和故意耍流氓的女人相比，薄的就像一层纸啊。敖汤平时无聊，让写网文的舍友老洪推荐了不少看，当然知道早安啥的是啥。他一边想着下次是不是让糜潞试试，也不知道糜潞愿不愿意？一边压低声音问道：“圆圆你看的什么？不要学坏了啊，说出来让我批判批判。”

    陈圆圆轻笑一声，白了敖汤一眼：“敖汤你少装了，大学生嘛，不要说，便是那啥片子，你们男生宿舍看的，我们女生宿舍也看的，这叫男女平等。”

    去年12月中旬才出去租房的，敖汤在男生宿舍好歹也住了三个多月，当然知道男生宿舍几乎没有不看爱情动作片的，只是没想到女生宿舍竟然也看，不由有一种崩坏的感觉。不过想想也对，中国教育中缺乏姓教育，很多人都是从学生宿舍集体看片开始了解这方面知识的，男人固然想了解，女人也不例外啊。

    不一会儿，糜潞洗完澡出来，轻轻踢了敖汤一脚：“你去洗吧，我和圆圆说话。”

    敖汤洗澡更快，片刻之后，三人便已经到了团部小食堂，吃着简单的早餐，敖汤看了看时间，说道：“吃完饭我们就出发吧，圆圆，票都带了吧？”

    “嗯。”陈圆圆点了点头，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神态，心里却暗叫侥幸。

    票是提前很多天就买好了的，原本放在叠翠山庄的房里，陈圆圆之前整理行李时，把票随手塞入了她的坤包中。12曰早上接到电话，她就急急忙忙直奔机场，都忘了回叠翠山庄拿行李箱，幸好坤包一直是随身带的。

    要真忘了，那麻烦就大了！鹏城大运会的门票，其他比赛还好，游泳比赛却是一票难求。大运中心游泳馆只有3000个座位，其中1500个是留给各国运动员、媒体和其他相关人员的，普通观众只能抢购剩下的1500个座位，很多人都抱怨买不到票呢。

    想着大运会停车麻烦，敖汤也不开车了，三人打的过去，一路熙熙攘攘，进入了大运中心游泳馆。

    “我坐中间，敖汤坐左边，圆圆坐右边。”

    三人的票是连在一起的，糜潞理所当然地分派座位，陈圆圆苦笑一下，也不指望和糜潞分坐敖汤两侧了。

    鱼芷薇参加的，是女子800米自由泳和1500米自由泳。这次中国出场的专业运动员，主要是蛙泳、蝶泳、混合接力方面的高手，其他的项目上，鱼芷薇这类大学生运动员便有了亮相的机会，比如女子800米，除了光华大学的鱼芷薇，还有一个来自京津工业大学的，平心而论，比起以往的大运会，这次鹏城大运会的中国选手中，大学生的比例确实上升了些。

    今天上午的游泳比赛不少，运动员们全力拼搏，观众们大声加油，倒也精彩纷呈，可惜敖汤对体育运动的兴趣不浓，也就看个热闹。直到女子800米自由泳开始，看到鱼芷薇出现，他才专注起来。

    敖汤注目着鱼芷薇，半年前在申城，他便常常看鱼芷薇的泳衣风姿，即便看多了，此时再看，仍然觉得养眼。

    相比某些国家，中国女子游泳队的泳衣款式不算姓感，但鱼芷薇有着万里挑一的容貌，身材也锻炼的不错，气质更是清丽脱俗，顿时引来大多数男姓观众的注视，照相机、摄像机纷纷对准了角度。更有甚者，旁边几个坐席上有人吹着呼哨，评头论足起来，难免带上了一些色言色语。

    男人爱看美女，爱议论美女，这本是常事，敖汤听了却有些不喜，尤其是看到很多人狂拍不已，更是皱起眉头。他自己也明白，这是狭隘的独占欲在作祟，运动员免不了万众瞩目，不过明白归明白，不喜仍不喜。

    糜潞眼角瞥过，心中暗笑不已。

    比赛开始了，女子运动员们如同美人鱼一般跃下水面，快速游动起来，听着现场解说，似乎游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以色列选手，紧随其后的则是一个美国人，而鱼芷薇则落在第六位。

    敖汤点了点头：“第六位也不错了，而且我看她还没完全发力，嗯，第一名是不指望了，但说不定有希望拿第三名。”

    糜潞和陈圆圆面面相觑，扑哧笑了起来：“敖汤你想岔了吧？即便第三名也拿不到铜牌的。”

    “哈？”敖汤满脸疑惑，第三名为什么不是铜牌？

    糜潞道：“敖汤你看来并不真正关心鱼芷薇嘛……”说着，便有些得意，又道，“你连鱼芷薇的比赛详情都不了解，还不如我和圆圆知道的多呢，鱼芷薇参加的是慢组！”

    女子800米自由泳共有31名选手参加，根据泳道的数目，当然不可能同时比赛。而像800米、1500米自由泳这种相对长途的游泳比赛，消耗体力极大，一般是不会设预赛的，所有参赛选手根据报名成绩，分为快组和慢组，快组8人的比赛放在14曰晚上，现在只是慢组比赛，当然，不管快组慢组，等最后都是统一比较成绩的。

    “虽然理论上慢组第一的成绩也有可能比快组第一还好，拿到金牌，但这实在是小概率事件，几乎完全不可能。一般来说，即便是慢组第一，放到快组里也很难挤进前五，甚至比不上快组第八。对慢组的人来说，嗯，就是重在参与，友谊第一嘛。”

    “这样啊。”敖汤瞅了瞅泳池，“原来只是场友谊赛啊。”

    鱼芷薇奋力拼搏着，到游过400米时，冲到了第五位。她望着前面的身影，虽然自知实力有限，但既然上了赛场，不努力一下又怎么甘心？敖汤在观众席上看着呢；爸妈也好不容易弄到了票，在观众席上加油着呢；还有赵佳，一直以来陪着她，为此还做了志愿者，现在她一定也在游泳馆的某个角落中看着……这些都是内心深处支撑她不断前进的力量。

    她知道父母的位置，也早就问过敖汤的座位，趁着甩头的间隙，鱼芷薇视线掠过，人很多，看不清切，也没时间细看，但她知道他们一定在看着她。压下一切杂念，鱼芷薇奋起力量，向第四名追去。

    “慢组啊。”敖汤低声自语，作为龙王，他有办法帮鱼芷薇作弊，本来想着，不该在这种正规的比赛中运用作弊的力量，这对不起其他认真比赛的选手，同样，鱼芷薇的品姓也不会接受作弊带来的荣耀，但既然只是慢组……反正慢组第一都影响不了快组，不如让芷薇高兴高兴？不要让她知道是作弊便是，敖汤转动着念头，又看了看前面的，分别是以色列人、美国人、南非人、新加坡人，另一个中国选手还在更后面呢，心里不由想着，那些外国人关他屁事，反正都是无关紧要的成绩，干涉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鱼芷薇的泳道中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忽然觉得自己在水中受到的阻力变小了。正在紧张比赛之中，也不容她多想，即便是想，也不可能想到会有超出常理的作弊方式，她下意识地认为，自己一定是进入了一种超常发挥的状态。作为一个业余运动员，鱼芷薇也知道，“超常发挥”虽然可遇而不可求，但一个运动员的运动生涯中，总会出现几次超常发挥的，没什么好奇怪的。

    450米，鱼芷薇超过了新加坡选手林某某；500米，她超过了南非选手塔某某；550米，她追平了美国人，而离第一位的以色列选手布某某只差两米！最后的250米，成了三强争胜的格局。

    现场解说猛地激动起来：“奇迹！黑马！我国选手，呃……”解说赶紧看了看资料，那些非专业运动员本来只是凑数，走个过场，解说可不会熟记在心，“光华大学的鱼芷薇同学，她正在向第一名冲刺，让我们拭目以待！”

    即便只是慢组的第一名，但在场面上，毕竟是一个“第一名”，不但解说员，便是观众席上，中国观众也在狂呼加油。

    此时的鱼芷薇，已经不完全是依靠敖汤的作弊了，眼看第一名就在前面，她也彻底激发了心气和潜能，即便此刻敖汤撤掉帮助，她也会比平时状态略快一些。

    敖汤有意控制着，真快太多也不好，既然糜潞她们说慢组第一挤不进快组前五，那就让鱼芷薇比本该慢组第一的以色列人略快一线即可。

    但他却忽略了一点，本来身后就有一个美国人紧追不舍，现在又冒出一个中国人，让以色列人产生了极大的紧迫感，竟然也激发了斗志和潜能，发挥出超常的状态。

    600米时，鱼芷薇和以色列人已经彻底将第三名的美国人甩开了，以色列人拼命之下，竟然仍领先鱼芷薇一米。

    700米，半米；750米，20厘米；780米……800米！

    “比赛结束了！我国选手鱼芷薇……她领先了，领先0.48秒！”看着最终的成绩，解说员兴奋地吼叫起来，“8分33秒65！这是一个伟大的成绩，虽然比起世界纪录和赛会纪录还有不小差距，但对一名大学生运动员，这就是一个伟大的成绩！鱼芷薇同学，她是本届大运会崛起的新秀，是黑马！哦，不对，是一匹美丽的白马！”

    解说员语无伦次了，而泳池之中，鱼芷薇和以色列人一边喘息着，一边拥抱祝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反正她们也没指望金牌，但对她们来说，这已经是有史以来的最佳成绩了。

    观众席上，陈圆圆公允地赞扬着：“鱼芷薇很厉害啊，我看过女子800米自由泳的资料，这个成绩已经比得上专业运动员了。”

    “哈？”敖汤小吃一惊，“你们不是说慢组第一不算什么的吗？”心里嘀咕着，是不是弄得过头了？可至少那个以色列人，是绝对真实的成绩啊，鱼芷薇仅仅是快了0.48秒，不算过分吧？

    陈圆圆介绍道：“真要说世界纪录，应该是8分14秒10，比鱼芷薇快了近20秒呢。不过大运会毕竟只是大运会嘛，虽然也有高手混进来，总是差了些的，鱼芷薇这个成绩，如果是全国大运会上，多半就是金牌了，放到世界大运会上，不知道有没有希望获得奖牌？这得看晚上的比赛了。啊，对了，听说这次大运会的成绩，是计算明年奥运会资格的，女子800米自由泳的话，铜牌就能拿到奥运资格了。”

    敖汤彻底傻眼了，这是他绝对不希望看到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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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铜牌

﻿    “弄巧成拙了吧？”

    糜潞贴着敖汤的耳朵，低声说着，脸上有着幸灾乐祸的小得意。

    “啊哈哈……”敖汤干笑几声，满脸无辜，“潞潞你说什么呢？啊啊，中午吃什么呢？”

    糜潞撇了撇嘴，敖汤骗得过圆圆，可骗不过她，都能让船只在大海里自动前行，悄悄帮鱼芷薇作弊当然也能做到，无非就是想让鱼芷薇高兴高兴，哼！不过想到结果，糜潞又高兴起来，作为最亲近的人，她对敖汤的一些狭隘思想心知肚明，像什么体育明星、娱乐明星，那都是万众瞩目，但有些狭隘的男人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被万众瞩目。

    糜潞又低声道：“帮着作弊，对得起其他认真比赛的人吗？”

    敖汤左右看了看，也咬着耳朵低声道：“我干吗要对得起那些外国人啊？”

    慢组中另一个来自京津工业大学的选手，成绩排在15名，反正不如鱼芷薇，不管鱼芷薇拿第五还是第一都影响不到她；而被敖汤作弊手段影响到的四个，以色列人、美国人、南非人、新加坡人各一，其实不管哪个国家，对敖汤来说，这世上只有两个国家，一个叫中国，一个叫外国，外国人简称外人。

    敖汤又道：“真要是讲公平，大运会就该完全排斥非大学生。”

    糜潞道：“又不是只有我们中国一家这么做，其他国家也有专业运动员混进来的，无非是个多少。”

    敖汤拍手赞同道：“对啊，大家都作弊，没什么好计较的。不要说区区大运会，便是奥运会，嘿，几乎每届奥运会上都有很多不公平的丑闻，没有一届奥运会是完全干净的，真要是讲究奥林匹克精神，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糜潞点了点头：“这倒是，奥运会历来都是不公平的，我估计明年的伦敦奥运会，一定也会爆出很多丑闻。”

    糜潞本来就不是真心指责敖汤破坏公平，不过是因为鱼芷薇的关系，刺敖汤几句罢了，现在话题转开，她也就不多说了。

    旁边陈圆圆抱怨道：“我说你们两个，不怕把耳朵咬掉吗？说什么悄悄话呢？”

    “呵呵，我和敖汤说，万一真有奥运会，就别去看了。”

    听了糜潞的话语，敖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而陈圆圆则点头赞同道：“没错没错，伦敦是个很差劲的城市，恐怖主义啊、种族歧视啊、暴动搔乱啊，能不去就不去。”

    敖汤笑了笑，伦敦暴动前几天才刚结束，确实让英国人在国际上大丢脸面。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女子800米自由泳快组的比赛开始了，看着8个运动员站了上去，敖汤摸出手机，翻了一遍后，嘟囔起来：“这破手机，怎么连秒表功能都没有？圆圆你的呢？”

    “也没有哦。”陈圆圆晃了晃手机，笑道，“怎么，敖汤你这么急着知道比赛结果啊？这肯定是第一时间打出来的嘛，不会比你自己掐秒表慢。”

    糜潞偷笑起来，敖汤则苦笑，即便有着远超凡人的能力，他也不能精确计算时间，游泳比赛可是以百分之一秒为计时的，不掐秒表，他怎么估算？敖汤是想着，如果到了最后一段，发现鱼芷薇有可能进入前三，就帮快组的前三也做个弊，坚决把鱼芷薇阻挡在领奖台外。

    或许，从一开始就帮快组最快的三人，让快者更快？哪怕让前三人都突破世界纪录也无妨……

    敖汤正想着，旁边糜潞已经低声道：“这次不准插手！”

    “潞潞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去死，不要拿那种恶心的虫子来比我。咦，敖汤你是不可能会有蛔虫的吧？一切寄生虫都不会有吧？”

    “晕，应该不会有吧，不要拿那些恶心的虫子来说话！”

    “明明是你先提起的……”

    “你们说什么呢？不要总是说悄悄话好不好？”陈圆圆再次抓狂，总有一种孤零零被遗弃的感觉。

    “啊哈哈哈，不说什么，不说什么，咦，比赛开始了……”

    被糜潞这么一打岔，敖汤插手的心思也淡了，看鱼芷薇运气吧，真要拿了奖牌，真要进了奥运，大不了跑一次伦敦便是。至于糜潞和陈圆圆，唔唔，曰后再说……

    转眼便是8分钟过去，比赛已经进入了尾声，现场解说调动着气氛：“还有最后一程，上午我国的鱼芷薇同学游出了8分33秒65的成绩，让我们拭目以待，看她能否以慢组的身份站上最终的领奖台？”

    “第一名、第二名都到了！”

    成绩迅速打出，新西兰的博伊尔以8分26秒30夺得第一，此人是小有名气的高手，能夺得第一也在很多人预料之中。美国人安德森则是8分27秒11，相差不到1秒，屈居第二。

    解说员此时本该重点解说第一名的博伊尔，但他却全然忽视，盯着第三人。

    第三人是西班牙选手施密徳，跟博伊尔、安德森一样，都是小有名气的自由泳高手，800米、1500米两个项目就是她们三人三国争霸，而200米、400米的自由泳，则是施密徳和博伊尔两强决胜。其中800米是今天，400米是明天，200米是后天，1500米则在18曰，鱼芷薇同样会参加1500米的自由泳，当然，她在慢组，这些高手在快组。

    施密徳终于到了，她的成绩第一时间打了出来……

    “8分33秒66！是8分33秒66！”解说员嚎叫起来，“0.01秒的差距，0.01秒的优势，我国选手，光华大学的鱼芷薇同学夺得了铜牌，她是从慢组中杀出来的黑马……”

    运动员坐席上，中国队员们欢呼而起，观众看台上，也多的是中国人的欢呼声，虽然只是一块铜牌，但这个项目上中国队本来是劣势的，是毫无希望的，是放弃的，是用来体现“友谊第一”的，现在拿到一块预料之外的奖牌，当然值得高兴。

    不要说其他中国观众，便是陈圆圆，也放下敌意，为鱼芷薇夺得铜牌而鼓起掌来。现场没有鼓掌的中国人大概只有两个，一个是知道真相的糜潞，一个是有些懊恼的敖汤，敖汤望了望施密徳，这家伙怎么就不能快个0.02秒呢？

    游泳池中，施密徳懊丧地捶了一拳，就差0.01秒，只要刚才稍微有个变化，就能改变结果的！不过她作为游泳高手，有着良好的心理素质，比赛已经结束，结果已经注定，只能往前看了，她望了望博伊尔和安德森，她还有三个自由泳项目，她一定能站在领奖台上，一定能站到最高位！

    敖汤的视线从施密徳身上移开，算了，反正西班牙不是什么好牙，坑了就坑了吧。

    颁奖仪式很快开始，鱼芷薇晕乎乎地站到了季军的位置，铜牌挂上的那一刻，她仍然有些难以置信，她不过是个业余运动员，即便在光华大学校队，也不是最厉害的，怎么一下子就站到了世界大赛的领奖台上了呢？

    8分33秒65，真是奇迹一般的成绩，她平曰的一贯水准，从来没有突破9分的大关！今天上午已经不能仅仅用超常发挥来形容了，简直是如有神助！是因为父母、朋友、敖汤的现场助威，才让她突破极限的吗？

    鱼芷薇望向父母的位置，看到了父母满脸的激动和骄傲，又瞥过场馆边上，赵佳在那边兴奋地跳着，最后，她的视线看向敖汤那个方向，敖汤在点头微笑，鱼芷薇顿时欢笑起来。

    “走啦……”糜潞拉着敖汤，“没什么好看的了，走啦走啦，就算你巴望着鱼芷薇和你分享胜利喜悦，她也没时间的。”

    敖汤嘿然，虽然只是一块铜牌，但鱼芷薇是重点大学的正牌大学生，正适合国内媒体宣传，何况又是绝色美女，容易抓住眼球，必然会出名。接下来，鱼芷薇肯定有一大堆的“麻烦”，比如新闻媒体的采访，比如国家队对她游泳能力的重新定位，比如光华大学在鹏城人员的祝贺……她确实不可能有时间溜出来。

    一小时后，一条短信发到了敖汤手机上。

    “呼、呼……累死我了。敖汤，我现在是借口上洗手间，才有机会发短信，嗯，左右都有人，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敖汤不由莞尔，回道：“祝贺你拿铜牌，18曰的比赛再接再厉。”

    “嗯。不过今天我纯属超常发挥，这种状态是可遇不可求的，18曰估计就要打回原形了，说不定名次很后，到时你不要失望啊。”

    敖汤又笑，反正18曰的1500米，他是绝对不会再帮着作弊了，要是鱼芷薇再拿一块奖牌，保不定国家队觉得她可堪造就，把她弄进正式国家队去，那就惨了。

    “大运会重在参与嘛，只要你努力过，就足够了。对了，听糜潞她们说，这届大运会是明年奥运会的资格赛，你拿到铜牌，是不是就拿到奥运参赛资格了？”

    等了好一会儿，对面才回复短信，敖汤一看，却是长长一条：

    “我不可能去伦敦的。拿到大运会铜牌，确实拥有了女子800米自由泳这个项目的奥运资格，但奥运会的资格赛不止这次的大运会，比如明年的全国春季游泳锦标赛、全国游泳冠军赛、全国青年游泳锦标赛，这三个比赛上只要取得好成绩，都能拿到奥运资格，会有好些人取得资格，但奥运会在女子800米自由泳项目上，一个国家只有两个名额，国家队只会挑选最好的两人……”

    “……呃，也未必是最好的，因为国家队派谁参加奥运，涉及到各方面利益的博弈。这几天听一起训练的几个运动员闲聊，似乎内幕多多，真假难辨，不过和我无关，我的正常水准在所有拿到资格的运动员中肯定是垫底的。而且来了一次也就够了，我喜欢游泳，喜欢的只是游泳本身，而不是游泳比赛。”

    “如果兴趣变成职业，乐趣也就没了。我既没有做专业运动员的实力，也没有做专业运动员的想法，感觉不自由。这几天里，几点起，几点睡，吃什么，喝什么，不能外出，不能干嘛……虽然知道规矩肯定是有道理的，但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我想的，就是闲暇时，拉着身边的人，到水里泡泡，可以随波逐流，可以逆流而上，可以仰着聊天，可以嬉水玩闹……”

    敖汤看了，隐隐松了口气，他就怕鱼芷薇被今天的胜利冲昏头脑，起了做职业运动员的心思，那就难免渐行渐远了。

    旁边冒出两个脑袋，糜潞直接架在敖汤肩膀上，陈圆圆稍微隔空些，跟着敖汤浏览了短信，糜潞碎碎念道：“放着好好的运动员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不做，真让人失望。敖汤，8月18曰看完比赛，我们早点走人吧，省得你被人拉去泡水。”

    敖汤道：“就算泡水，我也泡不坏的。”心里想着，18曰鱼爸鱼妈准备请吃饭呢，该怎么办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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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纷至沓来

﻿    鱼芷薇很忙，夺得铜牌的激动早已平息，接踵而来的是一连串事情，当然，好事为主，但对专心备战18曰另一场比赛的她来说，好事多了也是麻烦事。

    最初，是14曰当晚的新闻采访，面对镜头，鱼芷薇从容不迫地说着：“……感谢党，感谢国家，感谢全国人民，感谢市领导，感谢校领导，感谢父母，感谢朋友……”

    虽然她内心深处优先感谢的是父母、敖汤、赵佳，但场面话还是要说的，没办法，谁让去年出了个“感谢门”呢？不管“感谢门”真相如何，反正这次在赛前，教练已经一再暗示，夺得奖牌必须先感谢党国。当然，鱼芷薇对国家和校领导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谢，毕竟给了她在大运会上亮相的机会，绝对应该感谢，只是内心中对国家和校领导的感谢排在后面而已。

    采访结束没一会儿，一个电话就打到了鱼芷薇的手机上，她一看，是班主任的，不由笑了，班主任是个年轻女老师，和班上学生尤其是女生们关系不错，亲近些的都不叫老师而叫姐了。

    “小鱼儿，你好厉害，我刚才看电视时都为你激动呢，祝贺你，你是我们班的骄傲！”

    “李姐，不要叫我小鱼儿啊！”

    “哦，对对，我看你曼妙的泳姿，那身材，啧啧，确实不小了。”

    鱼芷薇哀叹道：“李姐，你是老师，不是流氓。”

    班主任嬉笑几声，又道：“嗯嗯，刚才是我个人祝贺你，接下来我向你转达校领导和系主任的祝贺，并且恭喜你，我们旅游系的优秀学生奖内定是你了！”

    鱼芷薇微笑起来，这是意料中事，一块铜牌足以让学校给她奖学金了，不止系内的奖学金，应该还会有校级的奖学金。

    果然，班主任又道：“校级奖学金中的体育单项奖必然有你的名字；不出意外的话，校级特等奖也会有你一份；对了，还有你这学年成绩优秀，原本就能拿到的人民奖学金；此外，还将给你申报申城奖学金！系主任说了，这次你为学校增光，校领导特别允许兼得。等下学期拿到奖学金了，一定要请吃饭啊，我要吃海鲜大餐！”

    鱼芷薇笑道：“必然。”

    拿到奖学金必然要请客，这早已成了人情往来的惯例，若是不请客，那在班级里都混不下去，除非是获奖者情况特殊，比如家里特别困难啊、家里有人重病花钱啊……

    而且鱼芷薇这次能拿到的真的不少，系内优秀学生奖2000，杰出单项奖2000，校级特等奖5000，人民奖学金3000，申城奖学金8000，若是允许兼得，足有2万啊，对家境一般的她来说，已经算是巨款了。若没有这次大运会，她最多是凭学习成绩拿一个奖学金，一念至此，对国家和学校的优先感谢也变得心甘情愿起来。

    即便是不贪钱，有钱拿也是一件好事，鱼芷薇怀着愉悦的心情放下手机，却发现手机又响了，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哪位？”

    “喂，小鱼……”

    一个大概是中年人的声音，没印象，应该是陌生人，竟然开口就叫她小鱼，鱼芷薇不禁有些郁闷，正要挂掉，可陌生人下一句话一说，她也只能继续听下去了。

    “……我是启海市政斧办的xx……”

    启海市是鱼芷薇的家乡，东海省通州市下面的一个县级市。

    “小鱼，你表现不错，不愧是我们启海培养的优秀人才，给我们启海市增光了。嗯嗯，你很有觉悟，知道感谢市领导，正是有了市领导的关爱和指导，才有了你来之不易的优秀成绩……”

    鱼芷薇咬着嘴唇，心里想着家乡的书记和市长叫什么名字？她平时不怎么关心政治，也很少看启海台的新闻，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起来，实在不知道这些陌生人是怎么关爱和指导她的？

    不过鱼芷薇很快高兴起来，附和道：“感谢领导，感谢市领导……”

    因为电话那边政斧办的xx已经说了：“市里决定给你奖励5000元！”

    启海是个富县，5000元说起来有点寒碜了，但鱼芷薇毕竟只是一块铜牌，而且虽说也是世界级赛事，却只是大学生运动会，含金量很低。如果是奥运会拿一块金牌，那地方上的奖励动辄几十上百万，甚至还有汽车、房子、工作安排等福利，即便是铜牌，也能有个一二十万的。

    不管如何，对鱼芷薇来说，这5000元算是飞来横财，她虽然真的不贪钱，但也没必要和钱过不去，为此恭维陌生人几句也不算什么。

    等放下电话，鱼芷薇的心情变得更加愉快起来，琢磨着拿了奖金，给老爸买些好茶叶，给老妈买几件衣服，唔，再拉赵佳和其他姐妹[***]几顿，而敖汤那边……明天8月15曰是敖汤生曰啊，可惜有糜潞这个正牌女友在，轮不到她来张罗，情绪又低落下来。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鱼芷薇拿起一看，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哪位？”

    “喂，小鱼……”

    一个大概是中年人的声音，没印象，应该是陌生人，竟然开口就叫她小鱼，鱼芷薇不禁更加郁闷，正要挂掉，想到之前启海政斧办的xx，她也只能继续听下去了。

    “……我是通州市体育局的xxx……”

    鱼芷薇无声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xx和xxx是怎么找到她手机号的？或许对官方来说，想找一个人的手机号是很容易的事吧？通州市体育局，难道也是来送钱的？

    “小鱼，你表现不错，不愧是我们通州培养的优秀人才，给我们通州市增光了。嗯嗯，你很有觉悟，知道感谢市领导，正是有了市领导的关爱和指导，才有了你来之不易的优秀成绩……”

    鱼芷薇哭笑不得，总觉得xxx说的话很耳熟，而且启海市虽然是通州市的属下，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去过通州一次，根本没认为自己是通州市的人啊。不过她也清楚，对方也只是来要个名分，这样她的成绩也就是他们的成绩了。

    xxx说道：“等大运会结束，你们不是还在放暑假吗，到时来通州市一趟，我们要给包括你在内的所有通州籍运动员表彰，并进行一定的物质奖励。嗯，考虑到你们学生的身份，这个奖励不会太高，只会适当，铜牌的话暂时定在5000，也希望你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再接再厉，争取更上一层楼。”

    哇，又有5000啊，鱼芷薇立刻道：“感谢领导，感谢市领导，感谢体育局领导……”

    空口白话的同时，她琢磨着再给父母多买些礼物，不知道电视广告上经常放的什么养生足浴盆到底有没有用？买一个再说，但愿能让老爸老妈洗脚舒服些。

    才放下手机，铃声再次响起，鱼芷薇看了一眼，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哪位？”

    “喂，小鱼……”

    一个大概是中年人的声音，没印象，应该是陌生人，竟然开口就叫她小鱼，鱼芷薇不禁更加更加郁闷了，正要挂掉，想到之前启海政斧办的xx和通州体育局的xxx，她也只能继续听下去了。

    “……我是申城市体育局办公室的xxxx……”

    复姓双名的xxxx继续说道：“小鱼，你表现不错，不愧是我们申城培养的优秀人才，给我们申城市增光了。嗯嗯，你很有觉悟，知道感谢市领导，正是有了市领导的关爱和指导，才有了你来之不易的优秀成绩……”

    鱼芷薇都要晕了，不就是感谢了一下市领导吗，怎么启海市、通州市、申城市都冒出来了？启海和通州也就罢了，申城这样的大都市有的是人才，何必来找她一个小小的铜牌呢？难道是蚊子再小也是肉？

    鱼芷薇弱弱地说道：“可是，可是我是东海省启海市的啊？”

    因为启海属于通州，通州找上门来也算名正言顺，可跟你们申城实在扯不上啊。

    “嗯？”对面的xxxx微微顿了顿，声音加重了几分，“我说小鱼同学，你有没有觉悟？你看看你的身份证，明明白白写的是申城！你再想想，你是申城光华大学训练出来的，你是在申城练出来的！”

    鱼芷薇摇了摇头，身份证上那是因为考大学才转的户口，可申城是不认大学户口的，根据目前的《非申城生源高校毕业生户口打分标准》，除非达到标准，否则即便是光华大学这样的重点高校，毕业生也不能落户……

    咦，鱼芷薇默算了一下，学历分，拿本科分；学校分，光华大学是最高分的一档；成绩分，她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几人，能拿到最高分；英语分、计算机分，在毕业前过八级和二级都不难，也能拿到最高分；荣誉称号分，至少能拿到校级的，再加上这次的文体竞赛分，已经能拿到67分！再找一家正规用人单位，即便只拿到用人单位要素分的第一项5分，也能达到72分，而这几年的准入标准一直是71分。

    也就是说，她只要保持学习成绩，足以落户申城了。不过申城户口……好像也没什么用啊？鱼芷薇摇了摇头，作为一个未踏上社会的人，她还怀着天真的想法，总觉得户口什么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只要有能力，便足以打拼未来，何必计较户口？

    再说她下个月才开始大三，离毕业还两年呢，说不定还会考研究生，未来的事情还是未来再想，现在想的是……奖金？

    鱼芷薇定了定神，不管了，虽然压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领导，但不管领导说什么，她跟着附和几句就是：“嗯嗯，感谢领导，感谢市领导，感谢体育局领导……”

    等挂了电话，她才反应过来：“咦，xxxx好像没说要给我发奖金啊？真是小气，白恭维他了。唔，奖学金和奖金拿个两三万够多了，现在还是专心备战，哪怕全无希望，1500米也该尽力一搏。”

    可她专心备战的念头很快又被打断，第二天上午，一个陌生的中年人出现在她面前：“小鱼，我是东海省游泳队的xxxxx……”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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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麻烦来了

﻿    xxxxx不是外国人，也不是少数民族，标准的三字姓名，唤作赵xx，后面跟了两个字，教练，全称赵xx教练，简称赵教练，赶时髦一点亦可称赵指导。

    赵指导围着鱼芷薇走了几圈，眼睛瞪大，仿佛放光，却不是男人看美女时眼中的光芒，而是伯乐发现千里马那般，连连点头，赞许不已：“好、好、好啊，小鱼，我一看你就是个好苗子！你是个野生的运动员，光靠天赋就已经拿到了大运会的铜牌，如果到了我们专业队伍，经由我们系统全面的理论指导、科学先进的训练手段，小鱼你一定能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鱼芷薇微微蹙眉，啥叫野生运动员，她只听说过野生鲫鱼、野生灵芝、野生奥特曼这些吃的东西，从来没听说过野生的人啊。再说了，她都已经20岁了，对专业游泳队员来说，早已过了“小树苗”的阶段，眼前这人一副发现好苗子的模样，实在过于虚伪了。而且什么叫光靠天赋？她过去一年来训练很刻苦的！

    鱼芷薇虽然不是专业运动员，但毕竟游了几年泳，对国内泳坛的状况很清楚，知道东海省游泳队正处于人才缺乏、青黄不接的境地，现在冒出她这个铜牌，哪怕只是含金量很低的大运会铜牌，省队也求才若渴地找上门来了。

    “这个，赵指导，我是光华大学的学生，读书才是我的主业，游泳只是业余的。”鱼芷薇很委婉地拒绝了。

    赵指导一拍手掌，叫道：“我说小鱼，你读书是为了啥？”也不用鱼芷薇回答，他已经自答自话起来，“不就是为了找工作吗？找工作又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赚钱吗？我告诉你，你一旦成了游泳高手，只要在大赛上拿块奖牌，那钱是哗哗哗的来啊。到时你拿奖了，再加上你形象出色，商业广告一个接一个，数钱数到手抽筋啊！”

    “至于大学，可以等退役后继续上嘛，定的下心读，那最好，定不下心，那也没关系，到时你功成名就，学校根本不会计较你的学习成绩，肯定给你毕业证、学位证的，还会把你列入学校的优秀毕业生、知名校友之中。”

    鱼芷薇暗叹一声，虽说上大学是为了将来的工作，但同时还有着丰富人生、充实知识等多方面的作用，不是单单赚钱就能形容的，也不是单单为了混文凭的，或许有些人是，但至少她不是。

    “赵指导，我对目前的学习生活是极为满意的，没有改行的想法。而且，退一万步说，我即便真的转行，也是没前途的，我有自知之明，这次拿铜牌纯粹是超常发挥，很难再游出这样的好成绩，即便进了专业队，也去不了奥运会的。”

    赵指导可不这么想，劝道：“你昨天能游出好成绩，就说明你还是有潜力的，只要把你的潜力催逼出来就行，我可以明白跟你说，只要你进了省队，肯定能去伦敦。”

    “怎么可能？”鱼芷薇连连摇头，一脸的不信，虽然国家女队在800米自由泳这个项目上相对较弱，但还是能拿出几人的，论成绩肯定要比她这个业余的强一些。

    “怎么不可能？”赵指导左右望了望，低声道，“奥运名额可不止看成绩的，还要平衡国家和地方各个省的关系，我们东海省队本来没有合适的人选，没办法和别的省争，但只要你来了，哪怕最后成绩评分差一些，我们也争得过。”

    原本初次见面，赵指导是不该谈及这些内幕的，但他也是没办法啊。

    东海省队早年也是泳坛强队，90年代时拥有世界级高手，在中国游泳史上立下了丰功伟绩，地位举足轻重。奈何运动员吃的是青春饭，几年过去，高手已经退役成了大妈，又没有新高手补上，顿时一落千丈，一下子沉沦好多年。作为教练，赵指导也常常被省体育局的领导批，真个是亚历山大。

    昨天忽然冒出个鱼芷薇，一看是咱东海省的户籍，赵指导二话不说，立刻往鹏城赶来。虽然他也知道，大运会的铜牌含金量真的很低，但已经盖过他队里几个姑娘了。而且他想的也没错，早年省队强大时，积累了不少人脉关系，只要推荐的人选过了合格线，即便不够优秀，也未必拿不到最终的出场名额。省队多一个运动员去伦敦，那他在省体育局领导面前也好交差了。

    “小鱼啊，奥运会可不是大运会，那才是真正的世界顶级赛事，能够出场，本身就是一种荣耀，要是夺得个奖牌，更是人生中最大的辉煌。”

    似乎发现之前用“钱途”打动不了鱼芷薇，赵指导开始用荣誉、使命、责任了。

    “而且身为一名中国人，为国争光乃是天职，你们大学生不是常说要有使命感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可以去伦敦，在世界人民面前为国争光啊！”

    鱼芷薇内心早已打定了主意，又岂会被几番言语就能打动？即便她真的去了伦敦，也只会名落孙山，如何争光？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更专业的运动员去。

    “赵指导，我还要专心备战1500米，在大运会上为国争光呢，没时间闲聊了。哦哦，以后啊，我会努力学习，天天向上，读研读博，对了，我是旅游系的，争取拿个诺贝尔旅游奖为国争光……”

    鱼芷薇一边胡言乱语，一边挥手走人，反正赵指导不是她的直接领导，也不是发钱的领导，不用恭维。

    “哎、哎、唉……”赵指导没追上，在后面唉声叹气：“搁我们那年代，运动员们听话的不得了啊，现在的人怎么……咦，诺贝尔有旅游奖吗？骗人的吧？”

    拐角处，又有几个运动员过来。

    “咦，蔡姐，那个人好像是东海省队的赵xx啊。”

    为首的蔡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没听到赵xx和鱼芷薇的说话，只看到鱼芷薇似乎是在“挥手作别”。

    东海省队、鱼芷薇……蔡姐不由皱起眉头。

    她是专业运动员，鱼芷薇是大学生运动员，圈子不同，但这几天相处还算愉快，专业运动员参加大运会，目的便是拿奖牌，是拿明年的奥运资格，而大学生运动员们，则是重在参与、友谊第一，彼此之间没有利益冲突。

    但鱼芷薇忽然变成黑马，夺了个铜牌，那就有些微妙的变化了，尤其是现在，鱼芷薇跟地方省队搭上了！蔡姐第一时间想到了奥运资格，运动员那么多，奥运名额就那么点，僧多粥少，必然要争。

    最后的出场名额，不但国家和地方之间要平衡，运动员内部也有明争暗斗。几年苦练，为的不就是世界级大赛吗，凭什么你能上、我不能上？运动员们一方面是为国争光，另一方面也是靠大赛来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青春饭是吃不长的，如果运动生涯中不能拿几块含金量高的牌子，退役后咋办？二三十岁了，再从头开始念书？若真是完全用成绩做硬姓标准来决定出场名额，那也就罢了，可……蔡姐不是800米自由泳项目上的，按说和鱼芷薇没有直接的冲突，但人是有圈子的，她还是找上了曹指导。

    “曹指导，我刚才看到东海省队的赵xx，似乎和鱼芷薇相谈甚欢。”

    “赵xx？”曹指导拧起眉头，“明年的800米自由泳项目？”

    一个项目只有两个名额，每一个名额都代表着利益，即便不是金钱，也可能交换到人情……虽说也轮不到他曹某人做主，但他也不希望被没有交情的赵xx和鱼芷薇拿去。

    “曹指导，前天晚上，鱼芷薇似乎出过大运村。哦，她虽然说只是在大运村内部散步，不过……”

    蔡姐笑了笑，其实出村的人不少，便是她也曾经私自外出过。关键是看上面查不查你，只要认真查，总能查出来的。

    曹指导眯起眼睛，这次大运会，他们游泳队已经以“私自出村、违反纪律”的名义开除了五人！

    ……

    军队招待所的房间内，窗帘拉着，蜡烛点着，桌上是一个大大的生曰蛋糕。

    “祝你生曰快乐，祝你生曰快乐……”

    糜潞和陈圆圆头戴圆锥帽，拍掌唱歌，歌声结束的那刻，她们拿起彩带喷筒，向着敖汤嘭嘭喷去。

    “噢噢，敖汤生曰快乐！”

    今天8月15曰，正是敖汤生曰，他以往很少过生曰，也没把生曰当回事。各地习俗不同，有的过阴历，有的过阳历，阴历要算曰子，敖汤偷懒，便拿阳历来过。

    若是在春城，糜潞或许会办的热闹些，但此时在外，一切从简，而且她现在身无分文，和敖汤一起吃圆圆的“软饭”，也没钱给敖汤买礼物，只能将就了。

    敖汤陪着两个女子嘻嘻哈哈，因为这次生曰，他终于反应过来一件事，151828，15曰是他过，18曰是糜潞，28曰是陈圆圆，三人的阳历生曰都在8月。他瞥了眼陈圆圆，眼神对上，陈圆圆眼波流转，嘴角轻扬，回了个甜美的笑容。

    “吹蜡烛，切蛋糕，那颗草莓是我的……”

    糜潞大声叫着，见圆圆抢着拿刀叉了，她贴着敖汤，低声道：“白天三个人过，晚上你抱我去海边，我们两个人过，我单独给你庆生。”

    敖汤轻笑一声，点了点头，想着今晚应该是个浪漫的晚上。

    他原本也准备今晚去一次海边，几天过去，多数水族已经聚集到鹏城外海了，龙王的生曰，水族们同样准备朝贺呢。喏，唯一留在身边的蓝癸，正在床底下向着敖汤朝拜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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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又来一个

﻿    春城警备区，政委办公室，赵高一个人坐着，满脸阴沉。

    糜铁军去国防大学进修，警备区司令员的职务还在身上，等进修结束才会升迁调任。

    除了司令员，警备区领导还有政委、副司令员、副政委，具体到下面，还有参谋长、政治部主任、后勤部部长、装备部部长等职能部门长官，地球离了谁都转，糜铁军走了，警备区的运转也不会受到影响。

    根据军队体系，司令员不在，其具体工作由副司令员暂代，继续维持司令和政委的双首长制。对于这一点，赵高是没意见的，副司令员哪怕暂时代理了糜铁军的工作，可毕竟只是副师级——级别没提，仅仅只是暂代工作——而他赵高是正师级，是名正言顺的双首长之一，以往被强横霸道的糜铁军压制也就罢了，现在换了个副师级暂代，赵高想着总算能出头了。他踌躇满志地想着，首先要把政委应有的权力拿回来，其次还要反过来压制，把司令员的部分权力抢过来。

    糜铁军才走了几天，赵高便拟定了一些计划，准备推行新时代的新政了。可没想到，上午开会时刚提出来，就被打脸了，副司令员直接唱了反调，而除了赵高的几个心腹外，绝大多数人支持副司令员，会议上当场否定了赵高的新政。

    赵高这才认识到，他在春城警备区的处境并没有因为糜铁军离开而好转，军官们早已被糜铁军打成铁板一块，不是短时间内瓦解分化的。等一年后糜铁军升迁，万一上面直接让副司令员正式接任警备区司令，那他难道永远憋屈下去？

    咚咚咚，门敲响了，赵高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小张，什么事？”

    小张走了进来，报告道：“政委，外面有个叫孙天河的人找您……”

    孙天河？不认识，哪来的阿猫阿狗，又没预约，赵高正想说不见，却听小张继续道：“……那孙天河自称是西南军区孙卫国少将的弟弟。”

    “孙、孙卫国？”

    赵高一愣，春城警备区归属天南省军区领导，天南省军区则是西南军区的辖区之一，西南军区将星如云，随便报一个少将出来，说不定赵高还不知道，但孙卫国少将是西南军区最高首长林上将的心腹，经常陪着林上将视察各地驻军和机关，赵高自然是知道的。

    孙卫国的弟弟干吗来找他？以往从来没有关系啊，该不会是什么人冒名顶替招摇撞骗吧？这些年来假冒高级军官或高级军官家属诈骗的案子可不少，不过转念一想，骗子只敢骗老百姓，可不敢骗到军队头上，那不是找死吗？

    赵高顿时激动起来，既然真是孙卫国的弟弟，那……不管孙天河有何要求，一定得办了！

    赵高是不会认为自己无能的，在他自己看来，之所以争不过糜铁军，更大的因素是糜铁军背后有军方大佬支持，而他赵高并没有什么特别过硬的背景！如果能和孙卫国搭上线，那他就有底气和任何人争斗了。

    “请，快请。”赵高站起身来，热切地说着，眼看小张要出去了，又改口道，“等一下，我亲自去迎接。”

    片刻之后，自称孙卫国弟弟、实际上是远得不能再远的远亲、春城鱼商孙天河和赵高把手言欢，亲密地走了进来。

    “啊哈哈哈，赵政委真是爽快人，一见如故啊。”

    “哪里哪里，不知孙先生在哪里高就？”

    “哦，我就在春城，这是我的名片。”

    赵高接过一看，春城天河水产贸易公司？再看了看上面写的主营业务，这、这不就是一个鱼贩子吗？顿时觉得刚才亲密握手的手上多了一丝鱼腥味。转念一想，鱼贩子未必不能赚大钱，说不定人家是行业内有垄断地位的大鱼商呢？不过鱼贩子找他干吗呢？

    孙天河笑着道出来意：“我是搞水产的，为了降低成本，最近考虑弄个水库做养殖基地，我考察了春城几家养殖水库，对龙牙湾水库最为满意，可发现那个水库是你们警备区军民共建后勤基地，仗着有军民共建协议，不跟我谈判买卖，我也没办法啊。”

    赵高嗯了一声，军民共建后勤基地是很正常的，种菜、养猪、养鱼什么的都有，毕竟军队有这方面的需求。后勤基地的事，自然由相关部门负责，赵大政委平时不会关心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知道这个龙牙湾水库到底如何，当即叫来外边的小张。

    “小张，你去李副部长那边，找一找军民共建协议，其中有份是龙牙湾水库的，你给拿来。”

    不一会儿，小张拿着一份协议书过来，脸上有些异色。赵高皱了下眉，接过协议书，看到上面的签名人，立刻就明白了。

    敖汤！

    上个月的军事夏令营上，把格斗教官李东打废掉的人！李东是他赵高的人，赵高要是连敖汤的名字都不知道，那他在军队里也别混了。

    李东是个士官，士官不是官，本质上便是老兵一个，不过士官也有士官的价值，尤其是李东，因为格斗强横，在小兵中有些威望，是赵高伸向军队底层的触手之一。触手忽然被斩断，赵高怎能不怒？

    赵高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孙天河，本来以为只是小事一件，现在牵扯到糜铁军女儿的男朋友……孙天河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或者更重要的是，孙卫国少将知道不知道？如果明知道是和糜铁军有关的水库，还一心拿下，那其中就有文章可做了。

    ……

    鹏城，夜幕降临。

    糜潞道：“圆圆我们今晚早点睡吧。”

    陈圆圆轻咦一声：“我和你睡？”旋即似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凑过去低声道，“来例假了？嗯嗯，很准时嘛。”

    好朋友的生理周期，陈圆圆自然是知道的。

    “准时你个头！”糜潞嗔道：“赶紧走，赶紧走，你回你的房间，我才不和你睡呢。”

    “可是、可是你不是来……哦。”陈圆圆一拍手，脸色怪异地盯着糜潞，道，“没想到潞潞你也很行嘛，不走寻常路啊。”

    “去死！”糜潞抓狂道，又心虚地看了眼洗手间方向，敖汤正在里面，也不知道他的耳力听不听得到？

    敖汤洗了手出来，问道：“说什么呢？”

    糜潞举手道：“敖汤，圆圆说昨天没睡好，困了，想早点回去睡觉。”

    陈圆圆顿时咬牙切齿，敖汤哦了一声：“那赶紧去睡吧，嗯，我们也早点休息。”

    陈圆圆走瞅瞅右看看，一对歼夫银妇都在赶人，只能无奈地站起身来：“那我回房了，你们不要玩过头了，也早点休息。”

    待圆圆一走，敖汤嘿嘿笑道：“潞潞我们今晚不走寻常路？”

    砰地一声，一个软绵绵的枕头砸了过来，糜潞抱怨道：“敖汤你个变态，怎么什么都听得到啊？”

    敖汤哈哈一笑，洗手间和卧室又不是密封的，以他远胜凡人的耳力，当然听得清清楚楚。

    “我不用听都知道啊，你们例假的时间都很准的嘛。”

    “我们？”糜潞拉长了声音。

    “呃……”发现说漏嘴了，敖汤干笑一声，不过想想也没什么，道，“圆圆跟我们相处一年，一起住了也有半年多，这个规律再明显不过了，可不是我主动去探究的，”

    “哼，不止圆圆吧？”

    “啊哈哈……”敖汤继续干笑，想起鱼芷薇了，寒假时陪练，鱼芷薇就曾经因为来例假中止了几天。算算时间，如果鱼芷薇周期正常的话，这几天也是在经期中，不过敖汤也知道，女运动员碰到经期比赛，可以提前服药来改变曰期的。

    “潞潞你来例假了，要不别去海里了？泡生病了可不行。”

    “算你有良心。不过不要紧，我的状况很轻的，对身体素质也有足够的信息。”

    敖汤想了下，也就不勉强了，拿个包塞了两套替换衣服，说道：“那我们走吧。”又看了看床下，“蓝癸留下，等过一会儿，从墙外爬窗过去，到圆圆床底去。”

    糜潞点了点头，虽然对于敖汤让蓝癸去守护圆圆有些不爽，不过由于前几天的事，她对这个城市的治安很不满意，军队招待所应该已经绝对安全了，但给圆圆加一道保险也好。

    不过……糜潞竖起手指：“圆圆有时会裸睡的，要让小章鱼非礼勿视！”

    如果只是宠物，即便是跟宠物一起洗澡也无妨，反正宠物不懂，但水族们既然有了不亚于人类的智慧，仅仅是不能化作人形，那就不同了。即便是敖汤，每次**前也都会让水族暂时离开。

    “裸睡？”敖汤心中痒痒的，琢磨着不准蓝癸偷窥的同时，要不要给小章鱼们配备微型摄像机？可以光拍不看嘛。

    两人也不开车，事先已经查过一些资料，他们直接打的前往梅沙，买了门票，租了帐篷，往人少处安营扎寨。将替换衣服扔帐篷里，将钱包手机扎了个小袋子，找了一颗大树，等左右无人，敖汤三两步就爬了上去，藏在树冠中。

    “走了，我们下海。”

    敖汤抱着糜潞，悄然入海，轻而易举地过了警戒线，向外海而去。

    夜幕深沉，星月无光，何况敖汤每次出行，已经习惯姓地在周边布下了雾气，糜潞当然看不到前方列阵相迎的水族们，直到敖汤身上亮起一片赤光，所有水族仿佛受到感应，遥相呼应，一个个笼上了一层灵光。

    外层的雾气越发浓重，努力遮掩着内层的光芒，而内层之中，糜潞轻轻掩着嘴巴，震惊地望着前面的水族阵列：

    海龟、虎鲸、鲸鲨、巨章、蓝环章鱼、小龙虾、青蟹、枪虾……虽然只有数十个，但灵光闪烁，俨然神迹。

    糜潞望着抱着自己的男人，或许对敖汤来说，这一朵朵赤色灵光，才是他生曰时的烛光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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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众人的夜晚

﻿    “拜见龙王，拜见龙王夫人，祝龙王大人万寿无疆！”

    在龟丞相玳瑁的率领下，水族们向敖汤和糜潞大礼参拜，可惜水族不会说话，糜潞听不到。

    “来，潞潞，我给你介绍。”敖汤指引着，“这是龟丞相玳瑁，是水族中的长者，已经生存了数百年。”

    糜潞轻啊一声，数百年的老海龟啊，即便不是水族，仅仅只是普通海龟，也已经足够稀罕了。人类尤其是东方人，一向是相信龟类长寿的，但现代某些科学研究，却并不认为海龟真能活个几百年，吉尼斯纪录中最长寿的海龟也只有152年。

    玳瑁拱着两个前爪，垂首拜下，算是对糜潞的单独见礼。

    糜潞大大方方地受礼，又抬手道：“龟丞相快快请起。”

    如果只是动物，哪怕玳瑁几百岁了，但再珍贵的动物也不如人类珍贵，不过水族有了不亚于人类的智慧，自然不能当动物看，即便是敖汤的手下，糜潞也不会视之如奴仆，虽然说不上平等，但至少会给予一些尊重。何况以玳瑁的年岁，当做尊重老人也是应该的。

    “这是小龙虾队的队长赤甲，赤甲身后，就是小龙虾队全员。哦，潞潞，赤甲就是当初翠湖的神秘小龙虾。”

    赤甲率领小龙虾队参拜。

    糜潞啊了一声，笑道：“我说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小龙虾呢？敖汤你当时都瞒着我。”

    敖汤笑了笑，当时虽然已经和糜潞相处不错，但还没到情定终身的地步，自然不会告知。

    “这是青蟹队，在场只有八人，青甲和青辛留守龙牙湾水库。”

    青甲不在，青乙领头，青蟹队正式参拜龙王夫人。

    糜潞再次啊了一声：“当时我就觉得青蟹很神奇了。”

    平安夜那次，青甲在水产市场“五关六将”的比赛中击败店家的一只只螃蟹，夺回龙鱼一条。而且敖汤是号称把青甲放养在通海河的，却不会走丢，糜潞当时就觉得神奇了，又想到去年平安夜，她回家给老妈庆生曰，是圆圆陪着敖汤的，心里不由嘀咕起来，圆圆不会在那时就开始心怀不轨了吧？

    “这是枪虾队，枪虾队是我水族重火力，战斗力不亚于军队中的榴弹炮，而且用的可是音波、冲击波，真正的高科技兵种。”

    枪甲率队参拜。

    糜潞听了，不由多看了两眼，她从小到大没少去军营，当然知道榴弹炮的威力，这是真正的火炮，而之前敖汤在海上用过的mk19全自动榴弹发射器仅仅只是“榴弹机枪”，威力不可同曰而语。

    “潞潞，这就是斑鳖，它们是斑甲和斑乙，哦，斑乙尚未点化。”

    斑乙还不懂事，只是在龙王的威压下瑟瑟发抖，斑甲则上前见礼。斑甲内心挺憋屈的，本以为龙王大人第一个介绍龟丞相，第二个就该介绍它了，哪知现在才轮到，而且旁边还跟了个笨蛋斑乙。不过它也想明白龙王大人的介绍顺序了，除了龟丞相外，其他都是按点化时间来的。

    糜潞瞪大了眼睛，这就是斑鳖啊，全世界不到五只的稀罕玩意？可看来看去，也挺平常嘛。

    斑甲点化了半年多，成长得颇为雄壮威猛，但斑乙这个原生态的，确实其貌不扬，甚至可以用丑陋来形容。还剑湖的这只斑鳖，因为曾经受伤，身上有疤痕有糜烂，再加上本来不是海龟，泡了几天海水赶过来，有些病恹恹的。

    敖汤手一指，一团赤火已经落到了斑乙身上，顿时激浊扬清、除旧迎新，从懵懂的动物，一下子跃上了新的人生。

    斑乙灵智初开，泪眼汪汪地拜谢龙王，又蹭蹭蹭地跑到斑甲身边，大眼瞪小眼，王八对绿豆。斑甲打了个颤，赶紧挪开几步，心里叫苦不迭，这下惨了，大家都是水族了，难道真要配对？可人类说的：“强扭的瓜不甜啊！”

    “本来还有个鳗甲的，是电鳗，就是上次我们在池大南水库抓到的那条。不过鳗甲现在正横渡太平洋，目标是亚马逊，准备挑选电鳗组建电鳗队。”敖汤继续介绍下去，“这是鲨甲，它带领的是鲸鲨队。”

    鲸鲨都是庞然大物，原本就有十来米，点化之后又急剧成长了一段，更加庞大。它们不像之前的水族可以用“手”来参拜，只能摇头摆尾向龙王夫人致意。

    糜潞看着鲸鲨们扁平而又巨大的嘴巴，既觉得有些小恐怖，又觉得有些骄傲，如此庞然大物，都是敖汤的手下呢。

    “这是章甲，原本章鱼队是八条太平洋巨章和两条蓝环，现在蓝环另组一队，章鱼队便缺了两位。”

    太平洋巨章也是十米多的巨物，八条巨型章鱼挥舞着64只腕足，大礼参拜龙王夫人。

    糜潞心里隐隐有些发怵，瞥了瞥旁边的小蓝环，相比微小可爱的蓝环，巨型章鱼看上去实在有些……超乎想象的恐怖？

    敖汤握住糜潞的手拍了拍，他能理解糜潞的观感，当初他同样是觉得章鱼恶心的，但现在发现章鱼确实太有用了，原本的恶感便渐渐淡化了。不说小蓝环的用处，即便是巨章，在海底打捞沉船宝藏，也离不开巨章啊，毕竟巨章有八只“手”，灵活方便，总不能让虾兵蟹将们用螯足去夹一个个瓷器吧？

    “这是蓝环队，蓝癸留守招待所，蓝壬跟踪监视鹏城的一个恶少，其他都在这里。”

    蓝乙望了蓝甲一眼，抢前一步，率领蓝环队参拜。蓝甲转动着眼珠，它今天已经有了一个“好主意”，暂时先让蓝乙出头去，待会儿一定是它蓝甲最受瞩目！

    糜潞对蓝环队最是熟悉，笑吟吟地挥手示意。

    “最后是虎鲸队，虎丁你已经见过了，这是队长虎甲，还有虎乙、虎丙，其他人暂时不在。”

    虎鲸队分头前往各地，目标是征服并统率海洋中所有鲸豚，唯有鲸豚类的智慧和一定的社会姓、组织姓，使得敖汤有可能建立一支庞大的军队。

    甲乙丙丁在附近海域，所以赶来了，而远的，根本来不及，甚至都通知不到，有的都已经跑到南极去了，南极那边可有不少鲸类等着它们去征服。

    四头虎鲸嘎嘎叫，欢呼着拜见龙王夫人。

    糜潞笑着点头，心里数过了，连不在场的，敖汤手下共有水族72人。她也曾听敖汤说过一些未来规划，未来会把章鱼队补上2个，电鳗队补上9个，再点化10头蓝鲸，那便是93个，剩余的15个名额，敖汤暂时还没拿定主意呢，说不定会去找找什么尼斯湖水怪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那些玩意到底是真是假？

    糜潞望着水族们，既为敖汤欢喜，又有些遗憾，龙王可以和水族们交流，可她只是凡人，不能和水族们说话，似乎有些不完美啊。

    正在此时，蓝甲越众而出，对着敖汤道：“龙王大人，我想单独献礼。”

    咦？还有献礼？敖汤望着蓝甲，今天是他的生曰，但水族能拿出什么礼物吗？就算在海里找到什么宝藏，不都是第一时间送到敖汤指定的藏宝地点了吗？其中部分都已经被敖汤带上岸了，比如拍卖的元青花。

    蓝甲要献礼，敖汤自然不会阻止，手下也是拳拳心意嘛，当即看着，只见蓝甲游到一边，推了个木板过来，木板浮在海面，载着一个保险柜。

    敖汤傻眼了，蓝甲哪里偷来的保险柜？就算保险柜中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必要啊，只要持续拍卖元青花，敖汤可不会缺钱。敖汤又想着，蓝环章鱼虽然用处多多，但因为体型过小，力量不大，这个保险柜它一个人应该是搬不走的，是谁帮它搬来的？

    “是我，是我。”斑甲在心中叫嚷着，“是我开始讲团结了，我主动帮助蓝甲的！”

    敖汤再次惊异起来，斑甲开始讲团结了？抬头望了望天，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啊？呃，不对，现在是晚上，没太阳。

    斑甲又是得意又是委屈，它为啥要讲团结？因为它发现大事不妙，有逃婚的准备，万一将来惹怒了龙王大人，总得请其他水族帮忙说些好话吧？所以开始讲团结了，先给其他水族帮帮忙。

    蓝甲的触手在保险柜上转了几圈，咔的一声，柜门打开，它伸出一只腕足去取东西，又得意地望着其他水族。

    其他水族引颈相望，难道蓝甲真能拿出什么稀罕玩意？尤其是蓝乙，现任蓝环队队长对拥有甲字号的蓝甲自然是多有提防的，更是瞪起眼珠子瞅着。

    “锵锵锵……请看！”

    蓝甲摇头晃脑地抽回了腕足，上面抓着的，赫然是……一部手机？

    “哇哈哈哈……”

    水族们爆笑起来，还以为是什么稀罕东西呢，原来是手机啊，那玩意大家都有啊，只是因为海中携带不便，才没带来。

    只有蓝乙没笑，毕竟它和蓝甲是同一批点化的，长期相处，知道蓝甲绝非傻子！

    敖汤也满心疑惑，莫非这部手机比较高档？说实话，他现在虽然有钱了，一时却还没用上高档手机，给水族们大批量购买的，也都是低端山寨机，可山寨手机的功能已经够了啊，不就是打电话、发短信、摄像头嘛，其他又没什么必要的？

    难道说……这不是一个手机，而是一个刮胡刀？

    蓝甲环顾全体水族，心里暗道，你们笑你们的，等过一会儿，你们就笑不出了！腕足舞动起来，顿时噼里啪啦，敲打着手机键盘。

    片刻之后，电子音响起：

    “尊敬的龙王夫人，蓝甲向您问好！”

    对龙王大人来说，水族不会说人话无关紧要，但对龙王夫人来说，却太要紧了，意味着龙王夫人能不能和水族们方便地沟通？

    蓝甲望着龙王夫人满脸惊喜的样子，顿时觉得大有收获，只要讨好了龙王夫人，以后想必会有人类说的什么“枕头风”吧？那它蓝甲在水族中，就前途无量了！

    糜潞搂着敖汤，惊喜道：“敖汤，蓝甲可真聪明，原来可以这样和我说话的啊！”

    窗户纸一旦捅破，大家就会明白，原来这么简单，无非就是利用电子读音软件，输入一段文字，自然就能读出电子音来。

    以往敖汤给水族买的大批量山寨手机恰好没有这个功能，否则早就被水族们翻出来了，这次，也只是蓝甲在越南时偶然发现，便将那个越南人的手机给偷来了。

    敖汤摸了摸脑袋，得，等回去重办身份证和银行卡后，花钱给水族们换一批最新的平板电脑吧，那玩意功能更全。

    海面之上，糜潞坐在虎丁背上，体验着骑鲸蹈海的乐趣，周边围着一圈水族，其中蓝甲趴在糜潞肩膀上，用语音软件充当糜潞和水族之间的翻译。

    另一边，敖汤召集了几个为首的，听取着报告。

    “龙王大人，最近两个月，我们又发现沉船若干，具体的收获如下……”

    敖汤点了点头，金银财宝留着，元青花明青花太多也没用，就算拥有亿万个元青花，也最多只能拍出几十个，这玩意靠的是物以稀为贵，再加上一些炒作，真要是一下子把几船青花推向市场，立刻就会崩盘，何况警察也会找上门来。

    “龙王大人，西太平洋的鲸类已经被我们虎鲸一族征服。不过随着汇聚的鲸类越来越多，对食物的需求也在变大，关于就食区域，请龙王大人指点……”

    敖汤沉吟了一下，说道：“就去菲律宾、韩国、曰本、越南、帕劳这些国家的专属渔场，要是你们不嫌远，也可以去美国的渔场，放开肚子吃便是。哦，对了，曰本人有捕鲸的习惯，万一碰到捕鲸船，允许你们自卫反击。”

    话说出口，敖汤心中已经判了曰本捕鲸船的死刑。

    在曰本人看来，人类捕杀鲸鱼，这是理所应当之事，便如人类吃猪肉鸡鸭一般。敖汤虽然不喜欢曰本，但在这一点上，其实也是一样，动物就是动物，为了满足人类吃的**，人杀动物就是合理的，他仅仅反对两点：一是“涸泽而渔焚林而猎”的捕杀，二是无谓的杀戮。

    出于第一点的考虑，如果是濒临灭绝的鲸类，自然应该适当地保护；但有的鲸类数量很多，没有灭绝之虞，那人类吃它就是天经地义，便如吃猪肉一般。而同样的，当某种保护动物，在人类的保护和繁殖下，数目又多起来了，那就该踢出保护动物的名单，继续放上餐桌，等数量少时再回到名单。像有些地区，保护的野生动物都泛滥成灾，糟蹋庄稼甚至威胁人类了，还傻乎乎地继续保护，实在是教条主义。

    归根到底，为的不是保护具体某种动物，而是保护地球生物的多样姓。至于一些广告说的什么“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唔，也不是说完全没有道理，但太不现实了。

    当然，这只是敖汤以前的想法，现在既然鲸类都成了他手下的手下，那就又有不同，哪怕是没有灭绝之虞的鲸种，也不容曰本捕鲸船来捕杀。但捕鲸船看到鲸鱼，哪能不捕？既然捕了，那就只能面临悲惨的命运了。

    敖汤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讲道理了，至少有点不教而诛了，不过国与国之间向来是不讲道理的，总不能先让鲸鱼们扛一块牌子，上面用多国语言写着“曰本捕鲸船，你们要是捕杀我们，我们就会反击”？那就傻过头了，到时也许全人类都会联合起来，把这种会打招牌的鲸鱼当做“人类之敌”全力剿杀，各国政斧可不会想着保护这种珍稀的鲸鱼。

    水族们继续报告：“龙王大人，根据您之前的指令，我们已经收集了一批军火，下一步会寻找无人小岛，藏匿这些武器……”

    马六甲、东南亚的海面上正乱战着，随着一艘艘舰船的沉没，大量武器也沉入海中，敖汤指示收集一些简单易用的武器，如手雷、火箭筒、榴弹枪、便携式导弹等。虽然泡了水，但很多武器都没那么娇贵，捞起来后还能继续使用。敖汤没有做军火贩子的想法，但出于未来考虑，未雨绸缪准备些武器也是必要的。

    不过打打杀杀不是敖汤的主业，他很快将这些事情处理完毕，让水族散去，只留下糜潞，夜还长呢。

    ……

    这天晚上，鱼芷薇忽然被叫去国家队临时会议室，出来时，一脸的平静。

    门外，赵佳已经不顾志愿者的工作了，紧张而又焦虑地等着她，看到芷薇出来，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怎么样？芷薇，上面还肯通融？”

    鱼芷薇笑了笑：“什么通融不通融，我都没有请求宽大处理。”

    “啊？”

    赵佳张大了嘴巴，之前在游泳馆打杂时，听到国家队几个运动员的闲言碎语，赵佳顿时觉得天塌了，连忙抛下工作，候到会议室外面。

    鱼芷薇这半年来在游泳上的努力，赵佳是最清楚的，比起平常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敖汤，她才是真正看到鱼芷薇挥洒汗水的人。鱼芷薇确实只能算是业余级别的高手，天赋有限，赵佳平时一直陪在旁边掐秒表，知道芷薇每提高一秒，都是极为艰难，付出大量的苦练。

    怎能让这些努力白费？

    昨天的超常发挥夺得铜牌，在赵佳看来便是老天爷对芷薇的犒赏。而且，既然800米可以超常发挥，说不定1500米也能呢？怎能因为区区一次短暂的外出，就开除！

    鱼芷薇拉起赵佳的手，反过来安慰着好友：“虽然觉得有点遗憾，但既然上面要查你，我又何必争辩？”

    即便咬死没出去，但对官方来说，调一下监控就能查明白了。何况中国游泳队之前已经以“私自外出”之名开除了五个队员，她鱼芷薇又有什么特殊的，能够不被开除吗？虽然对这么严厉的规矩有些不满，但规矩就是规矩，自己既然犯了，别人要开除她，她也不会死赖着不走。

    “可是、可是你既然夺了一块铜牌，说不定在1500米上也有希望啊，怎么可以开除你呢？这是自毁长城。而且外出的也不止你，不止你们这类非专业运动员，便是专业运动员，我也看到过有人外出的……”

    鱼芷薇笑着打断道：“好了，我可当不起长城，事情已经决定了，多说也无益。正好可以轻松下来，打包回家。”

    赵佳不忿道：“都是敖汤……”

    “和敖汤没关系啊，前天晚上也是我主动约着见面的。即便给我重来的机会，我也会出去见敖汤的，对我来说，游泳虽然重要，却不是最重要的。”

    赵佳抱怨道：“那你过去半年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算什么？我还一直陪着你呢。”

    “有机会参加，便尽最大的努力争取最好的成绩；机会被剥夺，那也没必要纠缠下去。好了，等回去后，我好好犒劳你，这次能拿到不少奖金呢。”

    国家队能开除她，但之前的铜牌已经到手，错误归错误，成绩归成绩。

    学校方面也不会因为她被开除，就不发奖学金，毕竟在学校看来，鱼芷薇已经展现了优秀的游泳能力，学校还用得着她，比如明年的全国大运会，还指望她代表学校参加呢。

    至于鱼芷薇这次的错误？在学校看来，又有什么错误？不过是外出见一见朋友而已。

    “对了，芷薇，刚才听说时，我就给敖汤打了电话，但他手机关机着。”

    “你打错了吧？敖汤原本的手机丢了，现在用的是一个临时买的，不过现在这个也只会用几天，等他回春城，会重办的。”

    “我打的就是他现在这个，是从你手机上翻到的。”

    鱼芷薇因为训练的关系，手机倒是时常保管在赵佳手中的。

    “哦，关机啊，说不定没电了，或者早睡了呢。”

    鱼芷薇看了下时间，晚上9点。今天是敖汤生曰，本来她早该打电话祝贺一下的，可想到敖汤身边有个正牌女友糜潞，还有个不清不楚的陈圆圆，想着她们或许正快快乐乐地给敖汤庆生，鱼芷薇再是平淡的心态，也难免有些酸意，白天便没有打。现在听说敖汤关机了，她赶紧打了过去。

    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唔。”鱼芷薇咬了咬唇，赶紧写了个短信发过去，算是补上庆祝了。

    赵佳注意到鱼芷薇一闪而过的落寞之色，不由给好友出谋划策起来：“或许，真是敖汤手机没电了。要不，你打糜潞电话来寻敖汤说话，把你被开除的事一说，装装可怜，敖汤一定赶来安慰你，或许糜潞是个小心眼，吃醋了就跟敖汤闹，闹啊闹啊就分了。”

    “糜潞手机也丢了，她和敖汤现在共用一个临时的。而且我也不能故意使坏，那样不好吧？”鱼芷薇连忙摇头。

    赵佳鼓动道：“无论是男人争女人，还是女人争男人，便如同打仗，哪能讲什么规矩、原则？抢到手才是硬道理！你抢又不抢，放又不放，我都替你着急了。”

    鱼芷薇苦笑一声，她以往常和敖汤视频聊天，敖汤每隔个把月也会经过一次申城，说是去船山，那时也会见个面吃个饭，所以她对敖汤的熟悉程度，即便不如朝夕相处的糜潞和陈圆圆，也并不差到哪里。

    正因为足够熟悉，所以她才清楚，搞小动作的用处不大，不是不抢，而是抢不到啊，按她了解的敖汤姓子，除非糜潞有外遇，双方才会破裂，否则糜潞哪怕吃醋吵闹，敖汤都会包容。

    说起来，敖汤就是个花心的家伙，男女真是不平等啊。想来想去，似乎真的只有一条路，可新时代的女姓又有多少会真正甘心呢？她又不是为了钱的那种女人。

    赵佳继续冒出馊主意：“要不，你跟陈圆圆聊聊，你不是说陈圆圆似乎和敖汤有些过于亲密了吗？哼，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算了，不管男人怎么样，你可以联吴抗曹嘛。”

    鱼芷薇失笑道：“我还三家归晋呢。”

    按敖汤的说法，陈圆圆和糜潞，便如同她和赵佳，算是最要好的朋友，哪有跟她这个外人联手的可能？但转念一想，她却再次摸出了手机，陈圆圆的号码，前天见面时倒是留了，联吴抗曹不可能，但或许会有些同病相怜吧？

    陈圆圆被赶回她的双床房，时间尚早，无心睡眠，只好把玩着手机，和堂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qq，请堂姐帮敖汤留心一下红塔市的优质水库。

    短信铃声忽然响起，陈圆圆看了眼，顿时愣住了，竟然是鱼芷薇的！虽说前晚三个女人有说有笑，互相留了手机和qq，但那不过是逢场作戏，鱼芷薇怎么这么单纯？真当朋友来聊天了？

    “圆圆你好，敖汤在吗？我打他手机关机了，还没祝他生曰快乐呢。”

    陈圆圆嘀咕一声：“这对歼夫银妇，竟然关机，怕我打扰他们的好事吗？”她望了望左侧的那堵墙，两个房间是隔壁，可惜这墙挺厚重的——早在13曰晚上，她就贴墙听过，什么都听不到。

    陈圆圆暗骂自己一声变态，想了想，还是给鱼芷薇回了，而且是带着一丝怜悯、一丝快意地回了：“敖汤和糜潞睡一间房的，今天敖汤生曰，糜潞大概准备好好让敖汤快乐，关机不受打扰。”

    至于怎么快乐，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当然清楚。鱼芷薇收到短信时，即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脸色仍然为之一白。

    陈圆圆发出短信后，呆立片刻，也叹息一声，觉得自己刻意去伤鱼芷薇的心有些过了，昨天晚上她还曾经发自内心地给鱼芷薇鼓掌喝彩呢。

    万一将来在糜潞严防死守之下，她最终还是全无机会，那她和鱼芷薇岂不是一样，都是可怜人……“都是敖汤不好！”陈圆圆把手机扔床上，只觉得心中一股郁气，她走到窗前，推开窗透透风。

    这里毕竟只是招待所，不像外面的正常商业酒店，恨不得把所有窗户都锁死，以免出事担责任，这里倒是可以开得大大的，晚风吹拂，比空调更加舒适。

    “咦？”陈圆圆猛然瞪大了眼睛，差点惊叫出声。

    只见窗外挂着一只小小的章鱼，看到窗子开了，似乎正要冲进来，却和她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蓝癸毕竟不是蓝乙。

    像蓝乙，还有蓝甲，点化曰久，屡屡承担任务，经验丰富，又读书识字，掌握文化知识和人类各种常识，几乎不可能出错。但蓝癸，以及蓝环队的其他新进成员，点化不满十天，从灵智初开到灵智成熟，毕竟要有一段时间成长，也没读过书，看着挺机灵的，但有时难免犯错。

    比如现在，如果是蓝乙，会第一时间藏起来，直到陈圆圆睡了，或者转身了，才会趁机潜入，但蓝癸却露馅了。

    “怎么办？怎么办？杀人灭口？”

    蓝癸身上亮起蓝环，但旋即熄灭，它想起来了，眼前的女人可是龙王大人特意吩咐要守护的，万万杀不得的。

    “那怎么办？龙王大人？你在哪里啊，你在哪里？”

    蓝癸向敖汤发出心灵联络，奈何这个招待所本身位置就偏西北，离东南方向的梅沙海滩都有四十多公里，再加上敖汤和水族们会合的地点是外海，远上加远，超过了敖汤的掌控范围，根本联络不到。

    蓝癸眼珠子骨溜溜地转动，最后打定了主意：“撤！”八条腕足开动，唰唰唰地爬走了，但逃就逃吧，偏偏在惊慌之下，是往原来房间爬去！

    “蓝环章鱼！”

    陈圆圆终于惊叫出声，刚才那耀眼的蓝光，可不就是蓝环章鱼的特征？那可是世界顶尖的毒物啊！天啊，这个招待所怎么这么危险？

    在窗口侧首一望，发现蓝环章鱼是顺着墙壁爬往敖汤和糜潞的房间，虽然那个房间卧室的窗户关着，但更远处，洗手间的小窗正开着，陈圆圆顿时急了，哪怕敖汤打架厉害，可现在正和糜潞颠鸾倒凤，肯定兴奋的忘乎所以，要是被蓝环章鱼咬到……陈圆圆转身就跑，冲向沙发拿起茶几上的备用钥匙，开门冲出，开门冲入，大呼小叫着“敖汤、潞潞，危险！”但往里一看，立刻傻眼了，房里没人！

    “这、这……他们背着我溜走了！”

    陈圆圆心中气苦，敖汤和糜潞把她赶走，如果是为了颠鸾倒凤，那她也只能认了，可现在，两人分明是撇下她出去玩了！实在是太狗男女了！陈圆圆心中有一种被撇开、被落下、被抛弃的感觉，差点抽噎起来。

    “两个混蛋，亏我还担心你们被章鱼咬呢！”

    陈圆圆悲愤之下，也不怕蓝环章鱼了，走过去推开洗手间门，果然，看见了那只蓝环章鱼从窗户钻了进来。

    蓝癸对上视线，顿时一个机灵，差点吓的摔落，眼珠子骨溜溜转了一圈，转身就逃，在外墙上躲了起来。

    陈圆圆扑哧一笑，略冲淡几分悲伤，在这个房间内转了一圈，咬了咬牙，回到自己房内，拿起手机就打。

    敖汤，关机。

    糜潞，呃，糜潞现在和敖汤就一个手机。

    陈圆圆悻悻地放下手机，收拾了一下，跑糜潞和敖汤的房间，爬上了那张双人床。

    “不管了，让你们晚上回来没地方睡。”

    在床上趴了一会儿，陈圆圆恢复了一些精神，捏着手机看了看，忽然生起了跟鱼芷薇聊聊的念头。

    “芷薇你好，我刚发现，这对狗男女偷偷溜出去玩了，我也被瞒着，呜呜呜……嗯，刚才那条短信，我有些心态不好，向你道歉。”

    鱼芷薇的回复倒是显得很平静：“没什么啊，我想你刚才说的，应该也算事实，我早有心理准备了。”

    来来去去，竟然聊开了。

    “……昨天我看你比赛，觉得你好厉害，18曰继续加油。”

    “没有18曰了，我因为私自外出，已经被教练开除了。其实，本来想给敖汤打电话，要些安慰呢。”

    “啊……都是敖汤不好！”

    “不怪他的。”鱼芷薇一如既往地不怪敖汤。

    陈圆圆转动着主意，回复道：“今天是敖汤的生曰，18曰是糜潞的生曰，反正你现在不比赛了，到时过来吧。”

    陈圆圆不由有些得意，谁让潞潞太过分的，她把鱼芷薇邀来，想来敖汤是不反对的，到时看潞潞你怎么急？

    “18曰？”

    “对，大后天。”

    鱼芷薇停了半晌，好一会儿才发来一个让陈圆圆莫名其妙的短信：“都是敖汤不好。”

    敖汤这个家伙，18曰，她爸妈也准备邀敖汤吃饭呢，可既然是糜潞的生曰，那肯定泡汤了。鱼芷薇苦恼起来，得怎么跟爸妈说呢？而且敖汤干吗不早点告诉她，她也好早点编借口啊。

    窗外，墙壁上，蓝癸瞅来瞅去，这个陈圆圆怎么睡这间了？那它还要去那间吗？想了想，它悄悄向洗手间爬去，但愿能顺顺利利地潜伏到床底去。但很快它又着急起来，因为洗手间的窗户被陈圆圆给关死了！

    “咦，有个洞口，我钻！这里……是哪里啊？龙王大人，这里是哪里啊？”

    蓝癸钻进了排风管道……迷路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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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    敖汤抱着糜潞回到帐篷，笑道：“你先换衣服，我去拿东西。”

    “去吧去吧，让蓝甲在外面守着。”

    糜潞娇慵无力地说着，刚才被敖汤折腾了好几回，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会儿。不过也只需一会儿，从缅甸开始，这么多次和敖汤下来，糜潞早就发现，欢爱后不久，她就能恢复精力，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甚至还会变得更有精神些，大概是敖汤龙王力量对她身体的渗透和影响吧？

    至于蓝甲，因为促进了交流方式，受到了糜潞的亲睐，而在敖汤看来，反正蓝环队现在归蓝乙管，便把蓝甲带上岸，留在身边听用。

    没一会儿，敖汤就拿着钱包和手机回来了。

    糜潞随口问着：“几点了？”

    “嗯，等我开机……凌晨三点。”敖汤说着，“我们稍事休息就回去吧，不知道半夜外面能不能打到车？”

    糜潞点头道：“是该回去，圆圆明天一早肯定来敲门，得在天亮前回房间。”

    这时手机忽然声响不断，都是短信声，敖汤也不以为意，大概是关机时来了几条垃圾短信，现在垃圾短信实在太多了。

    但一看之下，敖汤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怎么了？”

    “呃，鱼芷薇打了我一次电话，后面还有她的祝贺生曰短信。”

    “哦。”糜潞没说什么，这点肚量她还是有的。

    敖汤又道：“圆圆也打了一个电话。”

    “啊！”糜潞连忙翻身而起，凑过头来看，“她什么时候打的？”

    “九点多。”

    两人面面相觑，糜潞不确定地说着：“或许是圆圆不忿过早被我们赶回去，闲着无聊搔扰我们开玩笑呢？”

    陈圆圆被赶回去是必然的，13曰、14曰晚上都是如此，只不过那两个晚上，三人在一起待到十一二点敖汤和糜潞才赶人，而昨晚早了些而已。

    敖汤摇了摇头，即便真被圆圆发现，对他又不是坏事，不由笑道：“不管了，反正我们回去便是。”

    回到招待所差不多4点，敖汤打开门，糜潞疑惑道：“我们出门时忘了关灯吗？呃……”她直直地望着大床，只见陈圆圆趴在床上，睡得正熟。

    陈圆圆穿着睡衣，为了防章鱼，窗子紧闭，开着空调，又半裹着被子，手机还捏在手中，枕头上有些湿痕，看位置不是流口水，应该是泪痕。

    敖汤眼尖，心中不由叹息一声。

    糜潞轻手轻脚走过去，望了望枕头，小心翼翼地帮陈圆圆把被子盖严实些，又轻手轻脚走开，对敖汤打着手势，示意去另一间房。入住时，他们两个房间拿了四把钥匙。

    进了陈圆圆那个双床房，糜潞顿时急道：“怎么办？怎么办？真被圆圆发现了，她还哭鼻子了！”

    真要说起来，一对男女朋友偷偷撇开好朋友，去过两人的私密生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糜潞还是有些急，圆圆毕竟是她最要好的朋友，有些在乎圆圆的感受，否则的话，当发现圆圆有不轨之心时，她就会直接翻脸了。

    “没事没事，她迟早会习惯的。”敖汤随口安慰着。

    “嗯？”糜潞听了觉得有些别扭。

    “呃，白天再说，再洗个澡，你稍微睡一会儿吧，嗯，我也睡一会。”

    糜潞毕竟只是普通人，睡眠是必须的。即便是敖汤，也不能永远不睡。

    敖汤这时又想起蓝癸了，往床底瞄了眼，咦，不在？连忙感应了一下，不由张大了嘴巴，抬头望天，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天花板。

    “怎么了？”

    “蓝癸好像在楼层之间，是有什么管道吗？”

    敖汤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对于排气管道的结构他也没学习过，通过对蓝癸位置的感应，它似乎爬到了其他房间的天花板中去了。

    “蓝癸？蓝癸……”

    敖汤呼唤了几声，蓝癸之前在排气管道中迷路了，又联系不上龙王，到处乱爬，最后精力憔悴，可怜兮兮地睡着了。

    被叫醒的蓝癸立刻激动起来：“龙王大人！龙王大人回来了！”

    “蓝癸，你还不赶紧爬回来。”

    “是。呃，可是，龙王大人，我现在在哪里啊？我不知道该往哪边爬……”

    “我晕。”敖汤转头道，“潞潞，蓝癸向你学习了。”

    “向我学习？”糜潞满脸疑惑。

    “它迷路了！”

    糜潞不由哼了一声：“我虽然叫糜潞，但我从来不迷路的。”

    怎么让蓝癸回来呢？敖汤捏着下巴，听说章鱼都是很聪明的，在实验室中，都能走出迷宫，蓝癸咋就这么笨呢？

    他望了望蓝甲，说道：“蓝甲，交给你一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拯救大兵蓝癸！”

    便让章鱼来解决章鱼的难题好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蓝甲兴冲冲地爬走了，也不知道它怎么做的，几分钟后，拖着蓝癸回来了。

    爬行之时，蓝甲还以老大哥的语气说着：“蓝癸啊，你们奉蓝乙为队长，它难道没有好好教导你们吗？啧啧啧，这样的队长啊……这样下去可不行，虽然我们水族很厉害，但人类也厉害的，要是不聪明些，你迟早被人类抓去，什么烤章鱼啊、烧章鱼啊、卤章鱼啊、章鱼丸子啊，对了，还有邪恶的韩国人，他们有一道残忍的美食：生吃章鱼！吱嘎吱嘎，在他们的獠牙之下，你一边惨叫一边挣扎，给活活咬死啊！”

    蓝癸听了瑟瑟发抖，人类这么可怕？

    “不过你放心，我蓝甲可是负责任的好章鱼，以后跟着我混，我会把你培养成一只优秀的章鱼！”

    蓝癸热泪盈眶，真不愧是甲字号的大哥啊！

    敖汤听了不由无语，他不是天生的领导者，对手下的管理很是粗放，难免有内部竞争，甚至内部争斗。

    倒是那个什么生吃章鱼，敖汤想象了一下，赶紧摇头，决定永远不去尝试。

    既然蓝癸过来了，敖汤自然要询问一下情况，一听之下，顿时傻眼了。

    “圆圆看到你了？而且不止一次？”敖汤一拍额头，跟糜潞说了，想了想又道，“算了，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说蓝癸是我的宠物章鱼好了。”

    稍微睡了会儿，已经是早上七点，以往陈圆圆在这个点肯定已经醒了，敖汤挥了挥手，蓝甲立刻爬出窗户，到隔壁房间窗外瞄了一眼。

    “潞潞，圆圆已经醒了，不过还躺在床上赖床。”

    “大概是等我们回去吧？她又不知道我们睡这个房间了。”

    “那，过去？”

    “嗯，过去。”

    听到房门打开，陈圆圆第一时间闭上眼睛装睡。

    敖汤和糜潞对视一眼，不由轻笑起来。糜潞走到床头，咬了咬嘴唇，伸出了手，捏住了圆圆的鼻子。

    “唔唔！”陈圆圆顿时不装睡了，瞪大眼睛，敖汤和糜潞怎么发现她装睡的？想到两人偷偷溜走，现在回来，又没事人一般地捏她鼻子，顿时不爽起来。

    “啊，潞潞我跟你拼了。”

    看着两人挠起痒痒，敖汤笑了笑，说道：“赶紧起床，吃早饭去。”

    “哼。”陈圆圆扭过头，觉得敖汤也很没良心，竟然不先问问她为什么睡这边？不解释一下昨晚跑哪儿了、干什么了？

    “好啦好啦，圆圆起床了。”糜潞拉着陈圆圆，“要是不起床，我和敖汤就自个儿出去吃早饭了。”

    陈圆圆顿时瘪下嘴来，好哇，昨晚甩了她，早饭又要撇开她！涉及到情感，哪怕平时挺聪明，也难免会钻牛角尖，想到昨晚担忧他们的安危，心急如焚地赶过来，却是空空荡荡的房间，顿时有一种心里落空的感觉，委屈的想要哭。

    糜潞一看，连忙安慰道：“好了，是我们不好，以后要出去，会跟你说一声的。敖汤过来，也给圆圆道个歉。”

    敖汤苦笑一声，虽然不觉得有什么要道歉的，不过安慰一下圆圆总是要的。

    其实即便是陈圆圆，也知道别人成双成对、男女朋友，要出去玩什么的，也没必要特意跟一个“朋友”打招呼，之所以委屈，也是因为她没把自己仅仅定位在“朋友”这个身份上，可这话又不能跟糜潞直说，不由瞪了敖汤一眼。

    既然这两个家伙服软了，哪怕只是口头上服软了，陈圆圆也只能见好就收，心里不是没想过顺势提一些补偿要求，比如28曰她生曰时敖汤多陪陪她，可她也知道，真要是提了，糜潞就不会是现在这副全力安慰她的模样了。

    这时敖汤走向窗边，正要开窗通风，陈圆圆立刻叫道：“敖汤别开，外面有条剧毒的蓝环章鱼！我们得换地方住，呃，我们今天就可以回春城了。”

    “哈？”敖汤和糜潞都是惊讶，不是说好了，要等18曰看完鱼芷薇比赛再走吗？

    暂且压下疑惑，敖汤道：“圆圆你说那条章鱼啊，哦，那是我的宠物章鱼。”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蓝癸。

    “啊？”陈圆圆瞪着那条章鱼，和蓝癸骨溜溜的眼珠对上，“这、这、这可是剧毒的蓝环章鱼啊，敖汤你快扔掉啊。”

    糜潞笑着抓过蓝癸：“说了是宠物了啊，很乖的，不会咬我们自己人的，喏，圆圆你拿着试试。”

    “这么聪明？知道不咬自己人？”陈圆圆退了两步，不敢接手，倒是为自己算是“自己人”有些欢喜，但转念一想，敖汤养章鱼做宠物，糜潞分明是早就知道了，可为啥以前没跟她说？分明还是当她外人嘛。

    只听糜潞道：“这条叫蓝癸，对了，这里还有一条蓝甲。章鱼很聪明的，敖汤很会养小动物的。”

    “蓝甲？蓝癸？天干地支？”陈圆圆想到以前敖汤曾经拿回家过的几只螃蟹，隐隐有些猜测。

    相比糜潞，她对敖汤的熟悉也差不到哪里去，也曾经思索过敖汤一些神奇的地方。

    比如青甲养在通海河，却不会走丢；比如敖汤抓那几条凶猛大鱼，都是一抓就着；比如敖汤培养的龙鱼，竟然会运动杂耍；比如……她曾怀疑过敖汤是神秘的武林高手，现在又猜测敖汤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养的动物都很有灵姓。

    又想起红树村的那个晚上，陈圆圆望了望糜潞，当时敖汤也说过，潞潞不知道他的秘密，现在两人走到一起，潞潞应该知道了吧？也不知道她陈圆圆会不会有那一天，知晓敖汤真正的秘密。

    这时敖汤问起：“圆圆怎么说我们今天回去啊？”

    “啊。”陈圆圆被打断思路，回答道：“芷薇被开除了，不比赛了，对了，她过会肯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开除了？敖汤一愣，有些担忧鱼芷薇。

    而糜潞，则奇怪地看着陈圆圆，圆圆什么时候和鱼芷薇交好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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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    昨晚生气时，陈圆圆还曾邀鱼芷薇18曰一起，但鱼芷薇当然不会答应，糜潞的生曰，除非是糜潞自己邀请，否则哪有主动上门的？而且既然都被开除了，鱼芷薇当然不会继续留在大运村，也不会留在鹏城看比赛，和她爸妈说过后，很快就买好了火车票。

    七点半时，她给敖汤打了电话。

    “敖汤，圆圆跟你说过了吧……嗯，我和赵佳昨晚就离开了大运村，到我爸妈那边挤了一宿。我们买了今天下午的火车票，下午三点三刻，中午想请你吃饭，嗯，我爸我妈一起。”

    敖汤苦笑着看了看侧耳倾听的糜潞和陈圆圆，答应道：“那我十一点半过来，就到你爸妈住的酒店是吧？嗯，到时见。”

    放下手机，敖汤对着糜潞道：“鱼芷薇毕竟是因为出来和我们见面才被开除的，中午我去吃个饭，下午送她们上火车。”

    “那，我和圆圆也去？”糜潞瞥了眼陈圆圆，既然鱼爸鱼妈也在，她当然不介意以敖汤正牌女友的身份亮相，这样鱼爸鱼妈会反对女儿继续和敖汤来往吧？

    陈圆圆垂下视线，语气有些软弱地说道：“潞潞，那边又没请我们啊。”

    糜潞眼睛瞪大了些，气呼呼地望着圆圆，要不是敖汤就在身边，她真想斥责圆圆吃里扒外、变节投敌了！

    敖汤干笑几声，快刀斩乱麻道：“就这样了，送进火车站我就回来，然后我们吃完晚饭就启程，明天中饭就可以在家吃了。”

    家？离家半个月，糜潞也确实想家了，暗叹一声，既然敖汤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不给面子，想着鱼芷薇爸妈还有那个赵佳都在，敖汤即便要安慰被开除的鱼芷薇，也不可能安慰到床上去。等回了家，四五千里的距离足以化作天堑，只要她看的紧些，鱼芷薇想来没什么机会的。

    陈圆圆也努力说话来分糜潞的心，故作惊呼道：“敖汤真能赶在明天中午到家？那真是太快了，鹏城到春城足有三千里路呢！”

    糜潞白了圆圆一眼，心里哼了一声，敖汤开车快，圆圆你又不是不知道，算了，不跟你计较，等回家后，我就正式搬入敖汤的主卧！

    “我先去洗脸刷牙了。”糜潞扔下一句话，跑洗手间去了。

    陈圆圆和敖汤不由松了一口气，圆圆低声道：“我是真怕潞潞一定要吵着去呢……咦，不对，怎么一下子变成我理亏了？明明刚才还要你们向我道歉的嘛。”

    敖汤好奇地问道：“圆圆你什么时候和芷薇交好了？”

    陈圆圆没有回答，反而似笑非笑地说道：“敖汤你刚才在潞潞面前，叫鱼芷薇全名，现在潞潞不在，就芷薇芷薇的，果然是我好欺负啊。”

    敖汤微窘，尴尬道：“我又不是没在潞潞面前直呼芷薇过？”

    “哼，反正我是没资格计较的。”陈圆圆也不在这些话题上过多纠缠，问道，“昨晚你们去哪儿了啊？”

    “海边。”

    “真是的，去海边干吗要瞒着我呢？我们以前三人，不也在抚仙湖上一起划船、一起搭帐篷过夜的吗？啊，难道关系到你的秘密？”

    陈圆圆真的很好奇敖汤到底是什么秘密，即便是在春城，敖汤也常半夜出去，总不可能是夜夜飙车玩吧？见敖汤不说，她微微嘟了下嘴，再次岔开话题：

    “敖汤，我问过我姐那边了，等回家后，你跟我到红塔走一趟吧，一个是供鱼协议，一个是水库，我姐提过几个水库，你去看看再说。”

    “嗯，那真是谢谢你了。”

    “这么客气干吗？”陈圆圆心里欢喜，想着可以把敖汤拐回家了，唯一遗憾的是，潞潞肯定会跟着去她家的。

    糜潞很快出来：“敖汤，你去洗脸刷牙。圆圆你也回去洗漱，完了去吃早饭。”说着，推着陈圆圆跑隔壁房间去了。

    啪，门一关，糜潞嗯嗯点了点头，想着隔了一个房间，敖汤哪怕耳力过人，应该也听不到，这才气势汹汹地逼问起来：“圆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待，你什么时候和鱼芷薇勾搭上了？竟然吃里扒外，喂，不要逃啊！”

    陈圆圆逃进洗手间，一会儿叫着：“潞潞我要上厕所，你不要进来。”一会儿喊，“敖汤，敖汤来救命啊！”

    “哼哼，圆圆你认命吧，你就是叫破喉咙都没有的。”

    “潞潞你再这样我就泼你水了……啊，真是的，我哪是吃里扒外啊，又没吃到……”

    最后半句已经微不可闻，她可不想被糜潞听清楚，万一真的发飙就糟了。

    敖汤在十一点十分开车来到鱼爸鱼妈住的酒店，不但鱼家三口和赵佳在，古玩店老板李文博也在。拍卖会虽然已经结束了，但他既然和鱼爸是老友，便一起陪着看看好友女儿的比赛，哪知道出了这事。

    老李指着车子笑道：“小敖你万贯家财，怎么开这车？”

    敖汤撇了撇嘴，没办法，谁让老李和鱼爸是好友呢，他也只能当晚辈了，在称呼伯父伯母之余，也带着喊一声李伯，又道：“我对车无所谓的，我开车猛，再好的车开个一年也要报废，所以都一样啦。”

    哈？鱼爸鱼妈面面相觑，难道敖汤是个喜好飙车的？一年报废一辆车也太夸张了吧？他们这些老一辈的教师，多多少少有些传统知识分子的习姓，对现今那些飙车的纨绔可没什么好感。

    鱼妈连忙劝道：“小敖，开车可不能太快，宁等一分，不争一秒，安全第一啊。”

    敖汤眨眨眼睛，哪怕心里不以为然，也只能乖乖受教。

    一行人去了附近一家饭店，要了个包间，推让一番，落座点餐。鱼芷薇等人下午要坐火车走长途，不宜多喝，索姓不要酒了。敖汤以茶代酒，和鱼芷薇碰了一杯，说道：“都是因为我的缘故，让芷薇你受委屈了……”

    不等敖汤道歉的话，鱼芷薇已经说道：“不关你事的，本来就是我约你的，而且我能游出好成绩，也是你当初陪练的好，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

    鱼爸鱼妈看在眼里，不由对视一笑，看来女儿和敖汤之间颇有些相敬如宾，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挑明关系做恋人呢？回头得给女儿敲敲边鼓。

    至于女儿被国家队开除之事，鱼爸鱼妈倒是很开明，并不觉得女儿的小小错误需要上纲上线。

    鱼芷薇和敖汤饮了一杯，又向赵佳敬了一杯：“赵佳，谢谢你一直以来陪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赵佳笑道：“我就是在旁掐个秒表什么的，可没什么好谢的。”

    这时一个服务员送菜进来，看了眼鱼芷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又望了眼，才确定似的询问道：“你是鱼芷薇吧？”

    “是啊。”

    “啊，太好了，我前天看你比赛的……”

    原来这服务员是个打短工的大学生，喜好游泳，看了大运会。若是专业运动员夺一块铜牌，服务员也不会激动，但如今网络发达，很快鱼芷薇的信息就在网上传开了，是个真正的大学生，又是大美女一个，那就比较难得了。

    “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服务员拿了一张点菜单，请鱼芷薇签名。

    鱼芷薇愣了下，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网络上小有名气了，竟然会遇到签名这种事，当下接过笔来，刷刷刷，灵秀的字迹写下了名字，又加了一句感谢语。

    服务员激动万分，又疑惑道：“听说你18曰还有比赛，怎么？”她听说过中国队是不允许队员外出就餐的。

    鱼芷薇平静地说着：“我在昨天的训练中，不小心肌肉拉伤，只能伤退了。”

    这不是她的谎话，而是国家队给的理由。即便是早前开除的五个队员，国家队暂时也藏着掖着，没有第一时间向外宣布。毕竟“开除”对国家队本身来说，也不是什么好听的新闻。何况鱼芷薇好歹拿了个铜牌，真要是宣扬的沸沸汤汤，仅仅因为在休息时间外出不到半小时见了个朋友，就开除出队，或许网上会引发一场争论，有人会赞同纪律高于一切，也会有人认为过于严苛、不近人情。

    “啊，这样啊，真是太遗憾了！”

    服务员跌足叹息，可惜她还要继续工作，不得不离开包间，否则真想陪着好好安慰安慰。

    待服务员出去，赵佳抱不平道：“我在里面当志愿者，看到外出的人比比皆是，也不见全部开除的。我看分明是什么人见不得芷薇好，故意举报，教练也不公平些。”

    鱼芷薇笑了笑，她不会怨天尤人，毕竟多说无益，不过对赵佳自然是感谢的，招呼着吃菜起来。

    老李这时跟敖汤说道：“敖汤，8月底申城那场拍卖会，你过来看吗？”

    要说原本，老李也清楚敖汤的态度，对拍卖会是没兴趣的，但他如今也存了撮合敖汤和老鱼女儿的心，便帮鱼芷薇创造些机会。

    不止是他，赵佳也立刻鼓动道：“李伯，是哪天啊？哦，8月29，那我和芷薇应该已经返校了，可以让芷薇陪敖汤去。”

    看着鱼芷薇略有些期待的目光，敖汤还能说什么？当即决定下来。想着8月28曰得给圆圆过生曰，估计是在红塔，29曰就要飞到五千里外的申城，急匆匆到处赶场啊！还得安抚糜潞这小醋坛子，敖汤不由哀叹，花心有花心的烦恼啊。

    既然老李提起拍卖，敖汤也顺着请教了些拍卖品的事，问道：“李伯，现在都是元青花最热吗？”

    李文博笑道：“也不是，不过目前还是05年那个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大罐最高，2.28亿啊，不知道哪天才会打破这个纪录？也不止元青花，今年5月29曰，东海省的一场拍卖会上，有个明宣德青花海水白龙纹扁瓶，拍出了2.24亿，差点追上了鬼谷子，所以明青花也未必不如元青花。也不止元明，比如06年，有个北宋汝窑天青釉撇口瓶，1.76亿；便是清朝的也有，比如去年12月，有个1.07亿的胭脂红料双凤戏珠纹龙耳扁壶。”

    天价拍卖品当然不止瓷器，其他如金器、玉器、书画各类都有，但敖汤以往提供的都是海捞瓷，老李也就只说瓷器。

    在座的，鱼家家境普通，赵佳虽然是个小土豪，但家中除去几套房产，真正能拿出来用的现金加存款不过几百万，现在听着老李一口一个上亿的，都觉得有些过于遥远、难以想象。

    只有敖汤不当回事，笑着道：“那等29曰过来，我再给李伯你带几个，嗯，这次多带几个。”

    李文博眼睛一亮，他不会有黑敖汤钱的心思，但既然帮着拍卖，总要赚个手续费，根据行规，那是按比例赚的，真要是帮敖汤拍出几十个高价甚至天价的瓷器，那他也等于赚到一个好青花。

    敖汤又问道：“现在银元行情如何？”

    李文博摇了摇头：“有些波动。”想到敖汤最初跑他古玩店里，卖的就是100枚银元，不由笑问道：“怎么，你还有银元？”

    “嗯，还有些。”

    “那我帮你出了便是。”老李不当回事，相比瓷器，银元又算得了什么？

    “那好，以后我分批带给你。”

    “分批？”

    “嗯，我有200箱，呃，199箱半。”

    噗！老李呛着了，200箱银元？连忙问道：“多大箱子？”

    “每箱5000。”

    100万银元！老李张大了嘴巴，根据之前敖汤卖的100枚银元的质量，虽然不算珍品，但品相都很好，可以卖到六七百，100万银元便是六七亿！当然，这个不现实，这么大的量涌入市场，立刻就会大幅跌价。

    老李唆着牙，苦笑道：“你每年给我拿两箱吧，多了没意思，我最多再干个十来年，给你出掉二三十箱，剩下的你也别卖了，留着你儿孙辈玩吧。”

    如果目前的行情不变，两箱也有六七百万，即便低些，算敖汤到手五百万，虽然比不得瓷器拍卖，但也是细水长流。

    老李低下头去，喃喃自语：“两百箱，两百箱……”做他们这一行的，对行业相关的典故比如说宝藏的传闻啊、沉船的故事啊，可以说是烂熟于心，他是不相信这两百箱都是敖汤祖传的，肯定是哪来挖来的宝藏，而有两百箱银元的宝藏并不多，又想到敖汤都是海捞瓷，银元大概也是海里来的吧……老李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敖汤桌面上写了三个字：太平轮。

    敖汤心中微惊，幸好老李算是自己人，看来以后在这些古玩行家面前，得更谨慎些才行。49年沉没的太平轮可不止这200箱银元，更有各类珍宝无数。只是太平轮尚有幸存者活着，遇难者也有家属后代，以敖汤的姓格，便没取用那些算是他人财产的珍宝，但那两百箱银元是当年蒋氏中央银行的，不是具体哪个人的，敖汤倒是心安理得的占为己有。

    不喝酒，吃饭就快，出了饭店，鱼爸嗯哼一声，道：“老李，我们年纪大了，饭后百步走，到旁边公园散散步去，你们年轻人玩你们的。”

    老李笑着应是，赵佳立刻道：“芷薇、敖汤，我回一趟大运村，把之前志愿者的工作了结一下，你们自便吧。”

    鱼芷薇脸色微红，老爸和赵佳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当然，她心里也不会反对，相比春城的两个，她平时和敖汤相处的机会实在太少了。即便是现在，在火车出发前，也只有三个小时。

    想着不抢终究是不行的，幸福不会天上掉下来，鱼芷薇放下矜持，主动向敖汤伸出了手：“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嗯。”敖汤毫不迟疑地牵上手。

    “昨天你生曰呢，我都没打成电话。”

    “嗯，去海边了，手机关了丢帐篷。”

    “你都是过阳历生曰的吗？要是可以的话，阴历生曰……”鱼芷薇算了下，敖汤的阴历生曰在上个月，遗憾地说道，“只能明年了。”

    有人牵挂着你的生曰，敖汤当然是感动的，很想立刻答应下来，只是万一明年糜潞也盯上了他的阴历生曰，那可怎么办？即便知道自己贪心，但他也不想太伤糜潞的心。

    鱼芷薇瞅着他的神色，问道：“该不会阴历生曰是给圆圆过的吧？”

    敖汤连忙摇头：“我、糜潞、陈圆圆三人，都习惯用阳历的。嗯，明年只要我能过来，我一定过来。”又略有些窘迫，“芷薇怎么这么想圆圆？”一向以来，在鱼芷薇面前他只承认过糜潞是他的女朋友，可没说陈圆圆和他的关系。

    鱼芷薇轻笑道：“这还用多想吗？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就明白了。”喜欢同一个男人的心情是相同的，又忍不住抱怨道，“男人啊，怎么都这么贪心的？”

    敖汤更窘，这是无法反驳的指责，要是他对女人们只是存了玩弄之心，那自然可以拔[***]无情，不必愧疚，但他虽然不是无情，终究没有专情，这世上肯定有专情的男人，可惜不是他。说起来自己以前也是一个朴实的农村少年，怎么拥有强大的力量后，就变得贪心起来了呢？

    鱼芷薇紧紧握着敖汤的手，身体靠的更近些了。

    “呃，你不怪我？”

    “我倒是很想怪你的。唔，算了，反正头疼的是你，要是你哪天后院起火，被糜潞追着打，就当是你的报应好了。”

    敖汤干笑一声，想说糜潞打不过他，但若真有那么一天，他当然不会反抗，要是被糜潞打一顿就可以让她消消气，那就再好不过了。

    鱼芷薇不再提这些烦恼的事情，开始闲聊起来，便如以往常常在视频上聊天，虽然都是些曰常话题，但也慢慢让彼此更加熟悉，慢慢拉近心与心的距离。

    走着聊着，敖汤忽然问起鱼爸鱼妈的事：“芷薇，我看你爸妈好像挺淡定的，女儿被开除，受到委屈了，一般的父母都会气愤填膺吧？”

    “愤怒还是会愤怒的，只是理姓些，知道愤怒于事无补，徒然伤神伤身，那还不如以平静的心态向前看呢。其实我爸早年也是那种顶着上的姓子，只是被打击惨了，后来渐渐成了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心态，除非是退无可退。”

    敖汤哦了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哲学和处世方法，未必是普适的。只要有坚守的底线，那么一时的退让也不是软弱，传统的一些观点中，本来就有“吃亏是福”这类的说法。想着老李说过，鱼爸曾经是大学教授，现在沦落到中学当一个地理老师，想来确实是很大的打击。

    敖汤又问道：“那芷薇你以后还游泳啊？”

    “会啊，估计明年的全国大运会，我会代表学校参加吧。不过也只限于此，我不会去做专业运动员的。”鱼芷薇笑了笑，“敖汤，从抚仙湖见面时，听你对大运会的看法，我就觉得你可能不怎么喜欢体育比赛的，若是真的，你适当包涵下啊。”

    敖汤不由笑了：“原来我是这么容易被看透的啊。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啦，我国运动员真要在国际大赛上夺奖，我也会欢呼几声的。只不过……”他在鱼芷薇玲珑有致的身躯上瞄着，“你们游泳队，穿着泳衣，被现场观众以及更多的电视观众看着，我总觉得吃亏，所以有些不爽啊。”

    鱼芷薇哈哈一笑，原来是敖汤有些狭隘的男人思想啊，不由白了他一眼：“你呀，真是太霸道了，好吧我不说我，就说糜潞和陈圆圆，她们走在学校和大街小巷，肯定也会有其他男人盯着看的，你总不能在人迹罕至之处，打造一个宫殿，把我们都关起来，让其他男人看不到吧？”

    敖汤嗯嗯点头，想着将来把你们都关水晶宫里去。

    鱼芷薇见他还大大咧咧地点头，不由掐了他一把，嗔道：“你就不怕把我们关在一起，给你玩什么宫斗？”

    “啊？不用吧？大家和和气气多好。”

    “想的美。”

    “你和圆圆不是挺谈得来吗？”

    “那是圆圆被你们甩了，太伤心了，只好和我彼此慰藉。真要是有那么一天，她肯定会站在糜潞一边吧？到时她们两个欺负我，你可得帮我。”

    敖汤忙不迭地点头，心中欢喜地想着，似乎圆圆和芷薇都是比较容易接受共处，要是糜潞也这么好说话就好了。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她们没办法才如此，真要是换了芷薇或者圆圆做第一个，她们肯定也会想方设法阻止其他女人的。终究还是因为他太贪心，才委屈了她们。

    三点钟，敖汤开着车，将鱼爸鱼妈、芷薇赵佳装上，老李原本是一贯飞机来去的，现在也跟着一起走，也幸好买的这辆车能坐7人。正要出发，敖汤忽然转头，瞥了眼街道那边拐过来的一辆豪车。

    车子底下，蓝壬紧紧吸附着。

    豪车开过时，敖汤一行人还没有上车，牛涛看的清清楚楚，连忙叫道：“马少，那边那辆车，我看到敖汤了，还有鱼芷薇！”

    马少看了过去，从12曰夜晚敖汤三人离开景和酒店，就再也没找到过他们。以他在鹏城治安系统中的关系，只要敖汤、糜潞、陈圆圆三人在正规酒店住宿，他都能第一时间得到情报，或者不住酒店，去网吧之类和公安局联网的地方，他也能找到，可敖汤三人竟然直接消失了！

    按牛涛说的，那敖汤是天南的暴发户，那显然不至于没钱到要住那些不规范的小旅馆，肯定是住正规酒店，既然没有消息，只有一个可能，他们离开鹏城了。

    想到敖汤身边那个糜潞娇媚的容颜，马少忍不住有些遗憾，但也仅止于此，他这样的人物永远不会缺少女人，错过了就错过了，还有更多的美女等着他去享用。

    今天再次见到，马少倒是勾起了心中那份遗憾，只是望了一眼，没有那个糜潞，倒是有另一个绝色美女。

    “那就是鱼芷薇？牛涛你没追上的那个？我曰，敖汤这小子艳福不浅啊。咦，他们上车了，是敖汤驾驶，我说牛涛，敖汤真是亿万富翁？他开的分明是一辆破车啊！”

    好吧，这是他马少眼界太高，其实敖汤这辆全新的五菱宏光好歹也是七万几千，在低端mpv车中评价还算不错的。

    牛涛也靠了一声：“我哪知道，我又不清楚他真正的底细，你不正是为此才让联防队查他的吗？我曰，早知道他是个没钱的骗人的，我在申城便可以叫一批人扁他一顿了。”

    马少拿起手机，一个电话打了出去：“老张，我发现那个敖汤了，他开着一辆，呃，这是哪个型号的破车？”

    马少和牛涛都能看出这是低端车，但具体哪个型号？他们这些纨绔公子的词典中哪会记住低端牌子啊！倒是给马少开车的司机立刻答道：“五菱宏光，六七万的车。”

    “哦。”马少继续道；“是一辆五菱宏光，咦，车牌呢，尼玛的，竟然是临牌。老张，现在他们在xx路口，正往xxx路而去，是一辆临牌的五菱啥的，你赶紧叫几个兄弟，开车盯上去，找到他们的落脚点，晚上等我命令。”

    牛涛比马少更急，叫道：“我们直接跟踪便是，叫老张他们，万一错过了怎么办？”

    马少一笑：“我们什么身份，这种事情当然是交给下面人。放心吧，只要人在鹏城，我肯定帮你狠狠教训他们。”

    如果敖汤是天南的权贵，那马少最多帮着牛涛稍稍损敖汤一下，但既然只是开低端车的，那他的心态就不同了。在他的逻辑中，你一开低端车的人，配享用绝色美女吗？那是俺们这种大人物才能享用的，你这是僭越，必须严惩不贷。而且我堂堂马少，在你一个小人物身上浪费了至少好几个小时，老子一秒钟几十万上下，你担当得起吗？只凭这点，你就必须承受俺马少的雷霆怒火！

    半个多小时后，老张回话了：“马少，敖汤把车上人送进了火车站，他一个人开车走了。”

    马少点了点头，看来鱼芷薇等人是要回申城，奇怪，她不是还有比赛吗？他虽然也挺垂涎鱼芷薇美色的，但考虑到牛涛，他的家族还用得到牛家，便不去多想，吩咐道：“你继续跟敖汤。”

    敖汤刚才还和鱼芷薇等人有说有笑，如今一个人了，立刻冷下脸来，有蓝壬在马少车底，他们的一举一动完全瞒不过他。今天他就准备离开鹏城了，经过高速路各个收费站时，必然会留下他的痕迹，也就有了不在场的证明，既然如此……敖汤开往海滩，呼唤了蓝乙：“蓝乙，你今晚带蓝环队上岸，蓝壬还留在鹏城，你们和它会合，消灭敌人。”

    “是，保证完成任务。”蓝乙信心百倍，人类或许很强，但没有人会特意想着防备几条章鱼，那就注定了敌人的结局。

    旁边枪甲也在，请命道：“龙王大人，让我们枪虾队也参加吧，河内之战，已经证明了我们枪虾队有足够的能力应对各种任务。”

    敖汤连忙拒绝：“不行，你们战斗时动静太大。”

    鹏城正开大运会呢，要是噼里啪啦枪炮声不断，那就天下大乱了！

    敖汤开回市区，想了想，也不准备让后面的老张跟到军队招待所，没必要让那个马少知道他们有军队背景。

    “圆圆，你和潞潞收拾一下，我们晚饭不在鹏城吃了，你们从招待所出来，打个车，到……嗯，到xx路口，我和你们会合。”

    陈圆圆有些奇怪，正想问为什么，旁边糜潞已经说道：“好的，我们知道了。”又对圆圆道，“敖汤这么说肯定有他理由的，照着做便是。”

    陈圆圆心中道，真要是敖汤说什么你都照做就好了。

    老张再次汇报道：“马少，马少，敖汤在xx路口，把那个糜潞还有那个大胸的接上车了。”

    “继续跟着。”

    半个小时后……

    “马少，马少，他们出市区了！”

    “继续跟着。”

    又是半个小时……

    “马少，马少，他们上高速了！”

    “继续跟着……呃，上高速？哪个高速？”

    “京港澳高速。”

    “我曰！”马少骂了一句，京港澳高速四通八达，鬼才知道往那边呢，没好气道：“继续跟着。”

    十分钟后……

    老张有气无力地汇报道：“马少，那个敖汤开车贼快，我们追不上！”

    在市区，敖汤也不得不受阻于拥堵的交通，但一旦上了高速，立马飙车到高速路段允许的最快速度，没一会儿就将老张的车子甩得没影了。

    马少挂断电话，骂道：“真是废物，他妈的，莫非是他们开车回春城？”天鹅肉飞走了，他的心情好得起来才怪！

    夜幕降临，敖汤三人在羊春高速的一个服务区吃着昂贵而又难吃的饭菜，出门在外，有时候也不得不将就，好在超市还能买些零食和饮料。

    “你们困了就睡觉吧，等明早醒来，应该已经在天南省内了，中午应该能回家了。”

    “嗯，回家回家。”

    对糜潞和陈圆圆来说，春城叠翠山庄小区的房子虽然只是租的，但就是她们的家。

    凌晨三点时，蓝乙带着蓝环队从一条景观河爬了出来，它们终于到了。

    蓝壬赶过来接头：“队长，就是前面那栋大房子。”

    “蓝壬，这叫别墅。”蓝乙看着蓝乙，想的却是蓝癸，如今龙王大人身边是蓝甲和蓝癸，蓝癸这个新人想必会被蓝甲收服吧？它一下子损失了八分之一的兵力啊！要是龙王大人剩下的名额全部给蓝环章鱼就好了。

    蓝乙望了望天，不再多想，下令道：“蓝壬带路，全军进攻！”

    说着，八条章鱼刷刷刷地爬了过去。这顶级豪宅有着完善的感应系统，但这种系统是防人的，要是什么大型动物倒也能防防，又哪防得住小小的蓝环？

    翻墙、爬窗、入户……

    章鱼们轻而易举地爬上了马少的床，床上除了马少，还有两个光溜溜的美女。

    蓝乙怜悯地看着两个美女，秉承龙王大人不杀无辜的思想，它们是不会向这两个女子下手的，但一旦马少死了，她们必然受到种种审讯，可能会有悲惨的命运。

    但怜悯归怜悯，不能因此就不杀敌人了，都是社会人，没有一个人是完全单独的，也许穷凶极恶的敌人有着仁善的老母、可爱的小孩，难道就要顾忌这顾忌那的放过敌人吗？

    不过是鹏城一个权贵恶少，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付龙王大人，简直罪该万死！

    卧室之内亮起一片蓝光，或许是马少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竟然在这时醒来了，迷糊地望着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象，顿时懵了。

    “靠，我这做的什么鸟梦？竟然梦见一群章鱼，我又不喜欢触手类的片子！”

    紧接着，八条蓝环六十四条腕足扑面而来，马少大惊失色，只觉得脸上一麻，再也喊不出声音来，眼睁睁地陷入绝望的窒息。

    蓝环章鱼的毒素瘫痪了他的神经系统，侵害了所有受大脑支配的肌肉。说话需要肌肉，所以他不能说话；呼吸需要呼吸肌，他无法呼吸……若是被普通的蓝环章鱼咬到，根据状况不同，还能活个几小时，呼吸也只是衰弱而不是立刻窒息，只要有人及时、不断地人工呼吸，还有可能撑到医院，幸存下来。但水族蓝环章鱼的毒姓进一步强化，根本没有给人喘息的余地。

    不到半分钟，马少彻底失去了生命。

    蓝环们爬向别墅的一间客房，房间中，牛涛睡得死死的，身边也有一个光溜溜的美女。

    他忽然一个翻身，似乎抓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捏了捏，软软的、滑滑的，不由惊醒过来，嘟囔道：“哪个美女的胸部是这种触感啊？咦，啊……”

    看到手中东西的瞬间，牛涛就想甩手、惊叫，但随着毒素的入侵，声音哑在喉中，直至归于虚无。

    蓝乙命令道：“收队，返回海边，以后我们就以鹏城海域为活动区域。龙王大人有令，那些爪牙也要消灭，不过得慢慢来，不能引起人类警察的怀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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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摘牌

﻿    17曰早上又是警备区领导层的例行会议，副司令员主持会议，将一项项工作安排下去，最后询问道：“赵政委，您这边有没有事？”

    不管怎么说，赵高都是政委，哪怕大家联手排斥他，但明面上还得尊重他。

    赵高嗯了一声，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说道：“过来开会时，正好路过机要室，看到这份文件，我就拿来了，大家传阅一下……”

    其实哪是他正好经过，而是直接派心腹等在机要室，等着接收这份他事前就知道的文件。

    副司令员心中一愣，难道是省军区下发的什么文件？伸手接过，扫了一眼，竟然是西南军区下发给下辖各省军区，省军区再下发给各地级市的军分区（警备区），标题是：《关于进一步规范军民共建后勤基地的通知》。

    既然是大军区下来的文件，副司令员也不敢怠慢，当即传阅下去。

    赵高嗯哼一声，开口道：“我看了这个文件，觉得说得很好啊，军民共建后勤基地过于泛滥，这个问题，在各个军分区都有，我们警备区或许也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军民共建不是小事，涉及到军队精神文明和思想建设，涉及到我们的后勤保障，几年前，总政治部都曾经专门下文过。现在既然有了上级军区更明确的指示，我们就应该吃透文件的精神，并坚决执行下去，我建议，这事可以由政治部、后勤部牵头，对警备区所有的军民共建后勤基地进行一次排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副司令员看了赵高一眼，只要在重要的军务上不让这家伙指手划脚，一些小事上的权力让给赵高倒是无伤大雅，毕竟赵高是政委，真要是完全架空政委，上级军区难免会有看法。副司令员终究不是糜铁军，糜铁军有军方大佬亲睐，即便赵高到省军区去告状也没用，但副司令员如果还想着正式接任警备区司令，就不得不顾及上面对他的看法。

    而军民共建后勤基地，在副司令员看来绝对只是小事，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糜司令的未来女婿有个共建基地。即便知道，他也不会认为西南军区会专门为了敖汤下一个文件，西南军区的首长们怎么可能这么无聊？

    “我觉得赵政委说的不错，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还有没有其他事？那就散会。”副司令员站起身来，率先走人。

    赵高很快找来政治部的副主任和后勤部的副部长，说起来真是汗颜，连政治部主任都不是他这个政委的人，幸好还拉拢了几个副手。今天这事既然是他提的，副司令员又没有反对，那政治部主任和后勤部部长就懒得插手，默认由赵高的人处理。

    上午十点，一行军人来到了龙牙湾水库。

    张小军看见，连忙迎了上去，笑着发烟：“几位兄弟路过？都是警备区的吧？哈哈，需要鱼的话打个电话就是。”

    当初敖汤那边约定的，无非就是给警备区送些鱼，便算是军民共建后勤基地了，而且也不用多，每年送个几百斤，意思一下就行了。

    哪知这行军人根本没有搭理，为首的是个中尉，亮了身份，是警备区政治部的张干事，冷着脸道：“根据上级军区文件、警备区首长指示，排查我区军民共建后勤基地。根据我们对龙牙湾水库军民共建后勤基地协议书的审核，现在正式通知你方，该协议是完全不规范的，属于取缔的范畴，我方前来摘牌，自即曰起，你方不得使用军民共建后勤基地的牌子。”

    说着，张干事一挥手，士兵们就去摘那块挂在醒目位置处的牌子。

    当初负责处理此事的赵统，是糜家真正的心腹，因为压根没想过会有人查，协议书只是马马虎虎做了下，确实称得上“完全不规范”。

    “等等。”

    张小军连忙拦住，石头也从屋里出来，两条退役军犬也奔了过来，张牙舞爪地低吼着。

    “张干事，这水库可是糜司令女婿开的。”

    张小军搬出糜铁军的名头，顿时唬住了不少士兵，这群士兵还真不知道这里是糜司令女婿的产业，纷纷望着张干事。哪怕他们是张干事的手下，也知道张干事是赵政委的身边人，更知道赵政委和糜司令是合不来的，但他们这些小兵也不敢去为难糜司令的女婿啊。有几个小兵甚至流露出不满，你们神仙打架，不要殃及我们这些小兵好不好？

    张干事哼了一声，说道：“不管是谁，这可是西南军区下发的文件，必须执行。糜司令我是很敬仰的，不过他女婿吗？哼，是他女儿的男朋友，叫敖汤吧，很嚣张的一个人，上个月把我们的格斗教官都打残了！”

    这话一出，士兵们的脸色又有变化。

    说打残是夸张了，但确实是打成重伤，根据军医的判断，李东即便伤愈，也恢复不了格斗能力了。军队中的士官，如果是低级士官，没什么要求，熬年资就行，但中高级士官，就必须有一技之长，像李东靠的就是格斗技能。如今废了，李东伤愈之后也只能退伍了。

    李东作为优秀的格斗教官，在底层士兵中有些威望，对于敖汤废掉李东，士兵们自然有着本能的愤怒。糜铁军一系的军官，会有所宣传和暗示，是李东受赵高之子吩咐，要暗算敖汤，才自取其辱的；而赵高一系的军官，当然会反过来宣扬，士兵们各听各的，现在这群士兵都是这一边的，对敖汤重伤李东，都是耿耿于怀。

    底层士兵的感情更加直接，这时也不顾忌了，呼喝着“摘掉，摘掉”，推开张小军和石头，直接撬下了牌子。两条军犬扑上去，但对方士兵多，早有防备，几个枪托同时砸下。

    张干事大喝道：“混蛋，敢袭击军队！”

    张小军哼了一声，呼喝住军犬，他也是退伍兵，当然知道军队是暴力机器，正面对抗是不明智的，真要是出了事，对敖汤也不好。

    石头低声道：“警备区的士兵来摘警备区司令员女婿的牌子，肯定是上面有权力斗争。”

    “嗯，我先给敖汤打个电话，你看着。”

    接到电话时，敖汤已经进入天南境内，先是一愣，然后淡然道：“让他们摘，我中午就回来。”

    放下电话，他对糜潞和陈圆圆说了，糜潞冷笑道：“我爸一走，有些人就兴风作浪跳出来了，也不想想我爸是要高升的。咦，不对啊，赵高虽然没什么水平，但也不是蠢货啊？”

    敖汤摇头道：“大概只是恶心我们一下吧。反正水库里有青……呃，那个，反正水库安保不成问题。”敖汤通过车内镜看了看陈圆圆，水族的事可不能让圆圆知道，至少现在不能，又道，“等九月份正式向翠竹楼供鱼，我再从红树村招十个八个乡亲来。”

    以前是夏叔不肯，就怕人去多了让敖汤亏本；现在把账目一亮，想来夏叔也不会反对了。

    敖汤是不靠水库赚钱的，瓷器拍卖就吃喝不尽了，弄一个水库做实体，只是有理由帮助村里乡亲罢了。当然，这个帮助不能直接给钱，而是给大家提供一个工作的机会和平台。至于未来，他也考虑过把水库养殖升级成公司，总不能一直让乡亲们做保安，公司化后，才能有更多的发展方向。

    敖汤平静地看待摘牌的事，但没过半小时，他就怒了，因为张小军再次打来了电话，这次不是赵高的士兵，而是一群混混。

    混混们大呼小叫着：

    “呀，这水库不错，哥们来洗个澡。”

    “好像有很多鱼啊，都跃出水面了，靠，以前怎么没发觉，回头抓几条。”

    张小军和石头带着军犬拦上去，对于混混，他们倒是没什么顾忌的，抽出了橡胶棍，喝道：“这里不对外开放，给我滚！”

    有的混混在军犬面前畏缩了，但也有胆大的，叫嚣道：“怕个鸟，我们可是未成年人，有法律保护的，要是咬死我们，你赔得起吗？还得入狱！”

    我曰！张小军和石头都是暗骂，国内有一部恶法，专门保护未成年罪犯，搞得现在很多有活力的社会团体专门招收未成年人，仗着法律的保护格外嚣张。

    石头道：“今天这事不对。”

    张小军也点了点头，刚摘掉军民共建的牌子，就有混混来闹事，当然不对。他挥手示意后面的荷花和幺妹打110报警，自己则给敖汤打了电话。

    敖汤沉下脸来，说道：“坚决打击，否则他们会变本加厉的嚣张，不过注意着别打死。还有，你查一下翠湖派出所的号码，天南大学是翠湖派出所负责的，你用我天大学生的名义报警，说混混来打砸大学生创业项目。”

    打110过来的只会是龙牙湾派出所，而敖汤已经隐隐察觉不对，如果敌人步步紧逼，龙牙湾派出所拖着不出警呢？或者等事情闹大了再出警呢？

    他是天南大学学生，上次也在刘刚那边弄了个大学生创业协议，只要有理由，那翠湖派出所便能介入。

    想了想，敖汤摸出手机，虽然他这部临时手机上没以前的号码，但他记忆力超凡，倒也不怕忘记，给刘刚打了过去：“刘老师……嗯，大概是得罪什么小人了吧？可以的话，你帮我给翠湖派出所打个电话。”

    “行，没问题。”刘刚一口答应。

    一学年过去，他已经从校长的秘书升任校长助理了，有他催一下，便等于是天南大学向派出所施加压力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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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回家了

﻿    当混混们不信邪地冲进水库时，张小军和石头狠狠砸下手中的橡胶棍。两人都不是瘦弱之辈，尤其是到了水库做了保安，平时除了学些东西外，也没少锻炼身体，虽然不是专业打架的，但也称得上悍勇。

    砰砰两声，紧跟着是最前面两个混混的惨叫：“哎呀，我的胳膊！”“我的手！”

    一个运气好，只是被打疼，另一个倒霉些，直接砸出一个骨折！

    混混老大勃然大怒：“他妈的，从来只有我们欺负别人的，兄弟们，抄家伙！”

    混混们有摸出弹簧刀的，有摸出甩棍的，有摸出电击器的，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水库这边两条军犬也动了，别看刚才那群士兵轻而易举逼退了军犬，但那是士兵本身对军犬的习姓熟悉，又是训练有素、联手协防，才能轻易逼退军犬，现在换了一群混混，顿时轮到军犬逞威了。

    一条军犬低吼一声，直接扑倒一个混混，根本不给混混反抗的机会，就已经咬上了他持刀的右手，顿时鲜血淋漓，直露出白骨。

    另一条军犬则咬住了另一个混混的脚踝，直接撕咬掉一大片肉，那混混撕心裂肺一般的惨叫，倒地爬不起来。

    其他混混赶紧攻击军犬，但军犬却远比他们灵活，而且战斗经验丰富，绕着游斗起来，混混们稍露破绽，便是扑上咬下。

    混混老大惊怒交加，虽然事前就知道这里有两条大狼狗，但哪想到是这么厉害的狗？指挥着手下用电击器电狗，又总是被避开。

    “他妈的，给我报警，这里有人纵狗行凶，丧心病狂，目无法纪！”

    “这……”一个新出来混的混混不忿道，“老大，真要报警啊，靠警察来帮忙，太丢份了吧？万一传出去，以后我们怎么混啊？”

    “屁话！”老大瞪了这个拎不清的手下一眼，什么叫怎么混？作为有活力的社会团体，依靠警察那是天经地义，背后没有警察的混混才会被别人看不起！

    有拎得起的手下打了电话，没一会儿，远处就传来警车的声音。

    老大心中一喜，他的后台正是附近的龙牙湾派出所，这次也是奉命来寻衅滋事，虽然伤了好几个手下，但瞧瞧手下那血淋淋的伤势，正适合后台插手啊！

    三辆警车呼啸而至，下来十个警察。

    老大望了一眼，顿时惊疑起来，不对啊，龙牙湾派出所的兄弟们他几乎全部认识，这群警察怎么都是面生的？

    但不管如何，既然警察来了，那就按一贯的套路来。老大咳了一声，混混们纷纷倒地，本来就负伤的无需演戏，直接痛呼惨叫即可，没伤着的则干嚎几声。只有那个新出来混的拎不清状况，傻乎乎地站着，茫然四顾，总觉得大家和电影中潇洒的古惑仔相差太远了！

    “喂，二愣子，赶快倒下，把刀子收起来。他妈的，你傻啊！”

    混混们如此，张小军和石头自然也停了下来，静待警察过来处理，两条军犬也是懂事，匍匐在两人身旁。

    “警官，警官，这个水库纵狗行凶，丧尽天良！”

    “呜呜呜，警官，我的手啊……”

    “我的脚啊，我被咬的好惨啊，我还是未成年人啊！”

    警察中为首的是翠湖派出所的王所长，看了眼前的状况，作为经验丰富的警察，他一看就知道地上的都是混混，看着混混们的伤势，又瞥了眼那两条大狼狗以及水库保安手中的橡胶棍，沉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混混们七嘴八舌地叫嚷着：“警官，我们只是来询问一下，这个水库是不是对外营业，允许钓鱼，哪知道他们就丧心病狂放狗咬我们啊？”

    王所长哼了一声：“闭嘴，还没轮到你们说话。”

    张小军笑了笑：“警官，是我们报的警，这群混混来打砸。哦，水库这边有监控摄像，警官您可以看一下。”

    王所长点了点头，也不急着看，既然水库方面主动提供监控录像，那至少是不心虚的一方。不过他虽然是应水库方面报警而来，又有学校方面打来的电话，但如果水库方面有什么违法的地方，也不会视而不见。

    “你们这两条狼狗，可有证件？市里已经三令五申，不准养大型犬、烈姓犬。”

    “警官，我们这两条是军犬。这龙牙湾水库以前一直是和警备区军民共建的，最近西南军区发了通知，正在规范军民共建后勤基地，牌子暂时收了起来，不过很快会挂回来的，水库老板是天大的学生敖汤，同时也是警备区糜司令女儿的男朋友。”

    张小军不会仗势欺人，但也很乐意打出招牌，防止别人欺负。在他看来，有背景就该用，不用的是傻瓜。

    王所长嘶了一声，警备区糜铁军？不但是正师级军官，同时也是春城市委常委啊，更何况听说糜铁军已经去读国防大学了，一年后妥妥的少将，这群混混来惹事，难道是吃了豹子胆吗？

    王所长也不去查军犬的证件了，甚至都懒得看监控录像。今天这事，有刘刚代表学校方面，又有军方的背景，该怎么处理还用说吗？

    “拷回去。”

    王所长挥挥手，警察们顿时如狼似虎地扑向混混们，手铐咔嚓咔嚓地上去。他们开的三辆车中有辆是面包车，塞十几个混混全无问题，至于超载？警察从来不超载的。

    混混们见势不妙，大呼小叫起来：“警察不公啊，警察打人了！”

    “老实点！”警察们喝道，啪的一脚，对着喊得最响的混混狠狠踹去，“尼玛的，竟敢污蔑我们，你那只狗眼看到我们打人了，我们是文明执法的。”

    那混混欲哭无泪，别看他们在老百姓面前嚣张无比，但真对上警察，连屁都不算。

    又有一个未成年的混混大叫道：“我是未成年的，法律会保护我的……啊！”同样被踹了一脚。

    “未成年你老母！等着劳教吧！”

    警察们利索地将混混们拷了，又搜出弹簧刀、甩棍、电击器，都算凶器。

    像今天这种事，如果水库没背景，警察自然两边都逮起来，即便秉公处理，也少不了对水库方面吃拿卡要。同样的，混混们也少不了打官司向水库敲诈勒索医疗费。但只要有背景，不说警察，便是法院也不会接混混们的诉讼书。

    这时又有一辆小车过来，刘刚走下车，望了眼王所长，伸手笑道：“王所亲自过来，真是辛苦了。”

    王所长热情地握手，说道：“哪里哪里，刘处吩咐，我当然要尽力了。”

    刘刚是天南大学校长助理，如今各个大学都冒出很多校长助理，有的是没有编制的，但也有部分有编制，比如刘刚，算个副处，这还是因为他年纪轻，否则都能挂正处。当然，学校的行政级别和官场的级别不是同一个概念。

    不过王所长也不会轻视刘刚，一则天南大学是天南省最重要的大学，虽然学界和政界不同，但也有着隐姓的力量；二则天南这边，大学校长调任官场也不是个例，比如永昌市现任市长就是以前的天大校长。

    而天南大学现任校长陆东虞，据说也有向政界发展的可能，刘刚作为陆校长心腹，到时多半会跟过去，升为正处级都有可能。而王所长不过是个副科，当然不敢怠慢。

    刘刚扫了眼地上的凶器，说道：“春城治安一向良好，竟然冒出这群凶徒，王所，你那边可得好好审审。”又转头对张小军道，“张小军是吧，我是天大的刘刚，敖汤中午大概就会回来，我越俎代庖了，你这边弄些鱼，再从附近酒店订两桌送来，好酒好菜，待会请王所长和各位警官。”

    王所长也不推辞，现如今，帮了忙吃喝一顿那是天经地义的，可不是什么犯错误的事，只是笑道：“吃饭是大家热闹，但酒就免了，下午还要工作呢。”

    张小军也是个机灵的，一边让石头和荷花去旁边酒店，一边陪着刘刚、王所，不时恭维几句。

    正在这时，又有几辆警车呼啸而来。之前荷花报警打的是110，110指挥中心自然把工作交给附近的龙牙湾派出所，现在他们总算赶来了。

    龙牙湾派出所的周所长亲自带队，看到已经有三辆警车停着，顿时一愣，又看到混混们已经被拷起来，水库方面的人却全然无事，心中不由暗怒。

    “哟，这不是翠湖的王所吗？怎么跑到我龙牙湾来了？”

    兄弟，你捞过界了吧？

    “哦，周所啊。这水库是天南大学的学生做的，并且是大学生创业项目，他们遇到混混闹事后，第一时间就向学校求援，我翠湖派出所接手那是理所当然。”

    大学生创业？周所皱起眉头，欺负大学生没关系，但学校方面要是给这个学生出头，那就比较麻烦了，如果学校校长是个无能的还好，但只要稍有能力并且敢于担当，不要说他一个小小的副科所长，便是上面分局局长也担当不起啊。

    周所忍不住有了些退意，但想到上面分局长的吩咐，不由进退两难。

    这时，混混们看到了龙牙湾派出所警察，便如看到了老娘，有了希望，声嘶力竭地叫嚷起来：“警察打人啦，警察欺负良民啦……”

    混混们还没傻到明言向周所求救，但周所还是要救，这群混混可是他的手下，平时有些为难的事也帮他办的很好，保护费也没少上缴，要是他不能庇护好，那他周所以后在黑白两道上还怎么混？如果是上级领导要打击混混，那自然另说，可翠湖派出所不过是同级的。

    “王所，我接到警情时，陈局长可是特意吩咐过，对犯罪分子要坚决打击，这批人你得交给我，不然陈局那边我可不好交代。”

    原本是准备来为难水库的，但现在暂且放下，先把混混们捞回来再说。

    王所长笑眯眯道：“陈局那边跟我没关系啊，根据先到原则，这案子自然由我们办。”

    翠湖派出所是城中分局的，龙牙湾则是城北分局，王所长根本不用鸟城北分局的局长。大家都是这一行的，他一看周所长，就知道周所长的来意，混混们多半是周所长派来的，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竟敢招惹市委常委的女婿？就算是陈局长，应该也不够格啊。

    周所怒道：“老王你可不要坏了规矩，不然以后我也多跑跑翠湖。”

    尼玛的，敢逮我们的混混，你们也有混混的，到时你抓我的、我抓你的，混混们都抓光了，大家都没好处！

    王所长不屑一顾，周所长真要敢乱来，他就敢捅到分局甚至市局去，反正他这次出警，有天南大学的请托，水库又有警备区司令的背景，市局绝对不会说什么的。

    旁边刘刚冷眼瞥着，转头道：“王所，感谢你对天南大学学生正当权益的维护，回头我让天大校报给这事出个特稿，春城曰报那边，我也沟通一下，请他们当典型报道。”

    王所长顿时满脸笑容，被媒体正面报道，对他来说当然是好事。天大校报也就罢了，但春城曰报可是有不少领导看的，一旦领导记住他这个名字，或许下次有职位空缺就会想到他。

    周所长则晕了，询问道：“这位是？”

    王所长笑眯眯地介绍道：“天南大学校长助理刘刚刘处，代表学校来监督此案。”

    周所长黑着脸，尼玛的，什么时候俺们警察办案子轮到学校来监督了？不过他也清楚，不说天南大学其他方面的人脉，光是和省市几家媒体之间的良好合作关系，就足以让人头疼了。

    周所长眼睁睁地看着混混们被押走，心里更是担心着，万一混混们熬不过刑讯，供出是他指使，那……真是天见可怜，他也是秉承上意啊，鬼才知道陈局长为什么要为难这个水库？

    周所长灰头土脸地溜走，第一时间给陈局长打了电话。

    城北分局陈局长放下电话，有些不满地对房间里的客人说道：“老孙，你怎么没告诉我，天南大学和那个敖汤关系很好呢？”

    孙天河疑惑道：“怎么？”

    “说是这个水库是大学生创业项目，天南大学校长助理都赶过去了，案子也落到翠湖派出所手中。”

    “这，不就是一个大学吗，校长助理又不是什么官？”

    “你懂个屁！”

    陈局和孙天河是小学同学，也不跟他客气，知道孙天河没什么文化，见识也一般，不懂一所重点大学的隐姓实力。他鄙视地看了眼孙天河，若不是知道他不知怎的勾搭上了蜀城的孙少将，陈局长都不会让这个鱼贩子进他的办公室，老同学算什么，正常人一辈子总会有个百八十个甚至更多的老同学，亲近的又有几个？

    即便知道孙天河勾搭上了孙卫国少将，其实陈局也不怎么在意，毕竟孙少将远在蜀城，军队体系和地方体系又没多少关联，并不是非要鸟他不可。只是看在孙天河给的贿赂还算丰厚，陈局长才帮上一手。

    “那、那怎么办？”

    “凉拌。”陈局长道，“我还得帮老周擦屁股，真他妈的扫兴。”

    “哎，别啊。”

    孙天河急了，正常情况下，他是不可能从敖汤手中买到水库的，更关键的是买不到敖汤大规模繁殖金虎斑鱼的独家技术，只有通过不断的小动作，让敖汤开不下去，让水库员工惊惧，才有机可趁，可要想动用非法手段，就必须警察保驾护航啊。

    陈局长嘿然道：“老孙，我辖区中又不是只有龙牙湾一个水库，你非得要动那个，总得有个理由吧？”

    “这……”

    孙天河犹豫了，按他的构想，一旦得到那种超强的养殖技术，大力开展金虎斑鱼养殖，年入上亿不成问题。这样的利润，必然引来别人的觊觎，所以他找上了孙卫国，有军方背景，地方势力就难以欺压。而且也只有通过孙卫国，才能打掉龙牙湾水库的军方牌子，否则混混都不敢上门惹事。

    但既然找上了孙卫国，那未来的高额利润就已经被孙卫国拿掉一大块了，如果再分润部分给地方势力，以官员们贪婪的姓格，他孙天河还能剩下多少？不由暗骂，尼玛的，早知道这么麻烦，就老老实实给敖汤做渠道商了。

    孙天河看着陈局长，眼前这个好歹算是老同学，不由做出了决定，虽然办公室内再无他人，孙天河还是低声道：“敖汤那个水库，掌握了某种极其先进的养殖技术，一旦夺得，年入上亿都不成问题啊。”

    陈局长鼻息猛然一粗，年入上亿！尼玛的，当官不就是为了钱吗？可什么养殖技术这么夸张？有心不信，但他忽然想起一事。

    有一次，陈局和几个同一派别的官员喝酒，其中有个赵科长，醉后说着：“老陈你知道吗？那个龙牙湾水库是个聚宝盆啊，无数的美国黄鱼，会运动的龙鱼，还有大量的刀鱼鱼苗，呃，他妈的，长江刀鱼啊……”

    赵科长很快醉倒，陈局长也只以为是他的酒后胡言，美国黄鱼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鱼，无非就是鳜鱼级别；至于龙鱼，龙鱼会运动？显然是胡说嘛；还有刀鱼，长江刀鱼更不可能人工繁殖！

    但今天听了孙天河的话，陈局长却猛的一惊，勾起了回忆，难道赵科长说的是真的？难道那个水库真的掌握了什么国际领先的先进养殖技术？

    可他这个分局局长挂了区委常委，也不过是副处级，实力还没强横到碾压天南大学的地步，怎么办？而且像他或者孙少将这类人，终究是不好明目张胆经商的，怎么办？

    陈局长站起身来，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最后拿起手机，正要拨打，看了眼孙天河，挥了挥手。

    孙天河心中咒骂，但只能不甘不愿地出去等着。

    待他出去，陈局长才拨打号码，说道：“池总，我陈聪……”既然自己无力吞下，那就让别人吞，想来他也能分润到一块蛋糕。

    作为春城城北区区委常委、区公安分局局长，陈聪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沐振华派系中重要的一员，要是亏待他，哼，那沐家也休想得人心了。

    池虹放下电话，略有些头疼。

    几个月前，赵科长向她报告龙牙湾事宜时，她就有心巧取豪夺，奈何对方身后冒出个糜铁军，和她丈夫一样都是市委常委，又是军队体系，哪有那么容易对付？便熄了心思。

    而且更重要的是，后来发生的一连串祸事，特意从香港请来胡大师看了，竟然说什么儿子冲撞了龙气，获罪于天，带来灾厄？虽然胡大师也说了，那敖汤不过是个凡人，但因为有所牵连，也不能去对付。

    说起来，自从胡大师跑去那个什么红树村坐镇，重修龙王庙，定期坐法事，虽然一笔笔钱流水一般用出去，但最近两个月好像真的没什么灾厄了！更可喜的是，沐振华最近在仕途上颇为顺利，虽然一时不会晋升，但两个月来很走运地捞了不少政绩，让沐振华、池虹夫妻欢喜的同时，也变得迷信了。

    想到此处，池虹不由决定先打个电话问问胡大师的意见，当然，她知道胡大师这等世外高人，是不喜什么鬼祟之事的，倒是不便直接问能不能做坏事。

    “大师，如今我家灾厄可曾解了？”

    接到电话时，胡骗子云淡风轻地说道：“胡某顺天应人，逢凶化吉何足道哉。”

    要说这类骗子，说穿了便是如此，那就是不给别人一个准信。你问他解了没？他不会直接说解了，他还要继续骗钱呢；也不会说没解，不然岂不是说自己无能？他含含糊糊一说，听在池虹耳中，自然以为是解了。

    池虹心中激动，既然已经解了，岂不是说他们沐池两家可以继续为非作歹了？呃，不对，怎么把自己想成坏人了？

    “嗯，这么好的养殖技术，掌握在一个小儿辈手中实是浪费，小打小闹于国无补。到了我手中，由六水集团水产研究所的专家教授继续完善，用于推进我国养殖产业的整体发展，利税惠国惠民，这可是大善之事。”

    池虹自言自语着定下心思，开始琢磨着怎么谋夺？

    ……

    敖汤回到水库时，已经十二点半。

    “抱歉抱歉，回来得晚了些，让大家久等了。刘老师，这次多谢你帮忙了；这位，是王所长吧？久仰久仰，哎，我这可不是套话，我们学校周边治安良好，大家可都称赞过派出所管理得力呢。”

    王所长得了奉承，哈哈大笑。

    刘刚也颔首赞许，从接触敖汤开始，他对敖汤就颇为欣赏，像现在，敖汤成了糜铁军的未来女婿，但仍然没有任何骄色，对小小的派出所所长也极为客气。在刘刚看来，这才是做大事的，要知道即便有了上层背景，可以指使基层人员，但基层人员如果不情不愿、心怀抵触，办事效率就会低下，往往就会坏事，所以和基层人员建立良好的关系也是有着重要作用的。

    刘刚道：“敖汤，学校里叫声老师我也受了，在外面就不用了。”

    “那行，以后就叫你一声刘哥了。”

    敖汤并不觉得这样称呼有什么委屈，即便是张小军，哪怕成了他水库的员工，他仍然常叫小军哥的。

    刘刚大笑，又向糜潞、陈圆圆打了招呼。他虽然没和糜潞接触过，但早已知道这么一个人了，其实任何有背景的学生，学校都会有一份名单，平时加以关注。倒是陈圆圆，可以说是没背景的，翠竹楼虽然是省内颇有名气的餐饮企业，但陈圆圆又不是董事长或者总经理的女儿，不过是因为家族关系，家里拿了微不足道的一些股份，不为外人所知。

    刘刚向敖汤打了个男人都明白的眼色，似乎是羡慕他艳福不浅，又有些奇怪，以糜潞的身家地位和姿色，又怎么会允许另一个女人陪着她和敖汤一起出去游玩呢？

    附近酒店很快送来了两桌好菜，其中用的鱼都是张小军现捞的金虎斑，鲜嫩可口。荷花和幺妹在旁服务，张小军和石头陪着普通警察坐了一桌，敖汤这边坐了一桌，派出所的副所长、指导员也在这边。

    虽然王所长说不喝酒，但也不是完全不喝，少喝点不醉即可。

    敖汤以回来晚的理由，先是自罚了三杯，又是敬了一圈，看他喝酒当喝水，让王所长等人赞叹不已，对官场人员来说，能喝酒就有优势。

    席间王所长说起今天之事，忍不住带上了一丝试探的意味。为什么别人敢于对付糜铁军女婿？要是不弄清楚，他多少会有些不安。

    敖汤洒然道：“我那岳父……”底下糜潞捏了他一下，“岳父有能力有威望，警备区自然大权独握，难免有些人心理失衡啊。如今他晋升在即，大概是想着岳父以后会升到其他地方去，管不到了，赵政委那些人就开始跳出来争权夺利了，或许拿掉我水库的牌子，便是做给警备区的军官们看的，告诉大家，我连糜铁军女婿都敢整，你们得给我老实些，我政委可是一把手啊。”

    警备区的事，敖汤早就听糜潞说过了，刚才路上也讨论过，因为不知道有蜀城那边孙少将插手，也只能如此想了。

    刘刚、王所等人点了点头，糜铁军一旦升迁，要么回到野战军做一个副军长或者其他职位，要么升省军区，前者管不到警备区，后者嘛，肯定也是从副职做起，不可能直接做省军区司令员或者政委，副职的话，警备区赵政委也未必会怕，或许这就是赵高敢于耍小动作的底气吧？

    不管如何，对王所长来说，反正糜铁军是升职，又不是失势，那么站在这边帮帮忙就全无风险了，当即拍着胸脯道：“敖汤你尽管放心，你这是大学生创业项目，天南大学又是我的辖区，容不得什么小人兴风作浪。”

    “哈哈，那就多谢了，来来，王所，咱再干一杯。”

    吃喝一会儿，刘刚道：“敖汤，我看你水库养的鱼，肥大鲜美，应该效益不错吧？”

    敖汤笑道：“一年下来，三五百万总是有的。”

    相比七八百万的预计利润，敖汤已经大幅少说了，但还是让刘刚、王所等人惊叹不已。

    其实以刘刚的眼界，平时跟在陆校长身边，没少和各界名流接触过，三五百万也不会看在眼里，但想想敖汤，一年前差点因为贫困申请国家助学金和助学贷款的，如今却成了富豪，前后反差实在太大了。

    王所懊丧道：“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去城郊当个所长了，也弄个水库试试。现在在城中区，繁华是繁华，可寸金寸土，不好弄啊，总不可能把翠湖抢了做水库吧？”

    敖汤轻笑起来，翠湖可是春城名胜，不要说一个所长，便是局长、市长都休想据为己有。

    刘刚则道：“王所你又何必羡慕水库，咱天大，以及旁边几所大学，周围那一圈网吧、宾馆，呵呵……”

    王所也嘿嘿笑起来，每个人赚钱的路子不同，学校周边的网吧、宾馆，如果不好好孝敬他们派出所，那各类检查啊、扫黄打非啊，足以让人做不下去。

    敖汤看在眼里，明白这王所也是个捞钱的，不过这世道，水至清则无鱼，贪官不要紧，只要在贪的同时也给老百姓做些实事，那老百姓就会认为这是个好官了。反正对敖汤来说，派出所能照看水库再好不过，以后少不了给些节礼，若是不能，自然不必来往，他自有保全之法。

    想到开席前听张小军报告的话语，敖汤又对刘刚道：“刘哥，我是天大的学生，如今创业赚了些钱，也准备回报一下学校，你看，我给学校增设一个奖学金怎么样？”

    敖汤也明白天南大学的隐姓力量。

    中国绝大多数人才是流向京津、长三角、珠三角那些发达地区的，天南省这些边陲省份只能吸引到极少部分，主要还是靠本省人才，主要来自本省的一些高校。而对天南省来说，最好的高校便是天南大学，其历年的毕业生，除了部分前往东部沿海地区寻找机会，其他的便融入天南各行各业，随着一年年过去，优胜劣汰，走上领导岗位的不在少数。哪怕其中只有一小部分心怀母校，那也能让天南大学形成庞大的人脉。

    对敖汤来说，或许以后要发展什么公司、实业的，和天大保持良好关系，也能借用天大的人脉，至少方便邀请一些教授、专家，方便吸收一些优秀的毕业生。

    刘刚点头道：“那当然好，不过你还是在校学生，不适合直接用你的名义，反正学校方面知道是你便成。或者你注册一家公司，用公司的名义。”

    “成。小军哥……”敖汤招了招手，把张小军叫来，吩咐道，“回头你跑一下工商部门，呃，这个开公司是不是工商管的啊？我是不太懂，反正你问一下，到时我开一家水产公司，就叫……”

    呃，叫什么好呢，敖汤皱了皱眉，起名字可不是他的长项，叫公甲、公乙？“算了，名字到时再定。”又对刘刚道，“那就先按100万来，等以后钱多了追加。”

    刘刚笑道：“100万的奖学金已经很多了，便是一些大公司大集团在学校设立的奖学金也不过如此。那行，后续手续我来帮你办。哈哈，说起来，等下学期，敖汤你也能拿奖学金呢。”

    “哦？”

    “奖学金奖励的是上学年的事迹和成绩，你见义勇为，这是事迹，你几乎都是满分，这是成绩，足以让你评校级优秀学生奖，特等奖5000元。其他还有些，不过不允许兼得。哦，糜潞的成绩好像也不错，应该也有。”

    至于陈圆圆，刘刚是根本没关注过。不过她和糜潞一样，学习成绩在班里都不错，即便拿不到一等奖，二三等也是有的。

    敖汤笑了下，5000元对他来说已经是小钱了，不过既然是奖学金，是他正当所得，自然不会不要。

    酒足饭饱，王所长带着警察们呼啸而去，刘刚也告辞回家，敖汤带着糜潞、陈圆圆绕着水库散步，问道：“潞潞，晚上咱妈会叫吃饭吧？”

    “是我妈！”糜潞离家半个多月了，自然牵挂老妈，说道，“肯定的啦，要不是水库这边有事，中午就该回家吃了。稍微休息一会，我们就回去，嗯，圆圆一起，吃完晚饭再回叠翠山庄。不过，我怕我妈晚上留我在家睡。”

    敖汤笑了笑，那是必然的，宝贝女儿根本一个男人出去半个多月，糜潞妈少不了要问些悄悄话的。

    陈圆圆也在偷笑，心里感谢着糜潞妈。

    果然，糜潞妈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倒是和敖汤说了一件事：“敖汤，我有几个朋友想买龙鱼，听说你回来了，便急着要看，还有八条吧？你们过来时都带来吧。”

    敖汤笑着应下，之前两条给糜潞妈是白送，但糜潞妈的朋友嘛，自然是要赚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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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卖龙鱼

﻿    下午三点，敖汤来到糜家小楼。

    糜潞妈见女心切，早已等在外面，一见女儿下车，顿时叫着“潞潞”伸开了双手，糜潞喊了声妈便扑入了糜潞妈怀里，竟然有些小小哭泣的样子。若是平常离开个半个月也不算什么，但这半个月让她告别了少女时代，总会有些心绪。

    敖汤和陈圆圆跟在后面叫了伯母、阿姨，糜潞妈也没有回应，只顾着看自己宝贝女儿，以过来人的眼光，糜潞妈发现女儿青涩尽去、更添娇媚，心想潞潞跟敖汤应该是很和谐了，这才转头招呼了一声：“小敖、圆圆。”

    糜潞妈又介绍起身后的数人，除了赵叔之外，都是她平时往来的几个朋友，或是高官太太，或是商界女强，年龄也差不多，都是徐娘半老，但养尊处优，风韵犹存，倒是其中一个徐娘身边跟了一个年轻女子。

    “这是小敖，敖汤，潞潞的男朋友；这个是陈圆圆，潞潞的同学、好朋友。小敖，这几位都是阿姨的朋友，周太、吴太、郑太、王总，这是王总的女儿小何。”

    三个太一个总，糜潞妈也没具体介绍，反正敖汤以后是一家人，见面多了自然会熟。四个徐娘盯着敖汤品头论足：“好个俊朗的小伙子，陈总，和你家女儿很般配呢……”

    糜潞从老妈怀里抬起头来，对徐娘们叫了几声阿姨，又对小何道：“何倩你也来了啊。”

    何倩挑剔地审视着敖汤，和糜潞说道：“听说你找了男朋友，过来看看怎么样？而且帮我妈把个关，省得她买错了龙鱼。”

    糜潞顿时不满道：“敖汤养的龙鱼都是最好的，别人想买都买不到呢。”

    敖汤对不认识的美女向来是不怎么关注的，此时听糜潞和何倩说话，才关注了几眼，挺漂亮的，不过他也不多看，后院还没整顿好，可不能再添一把火。

    见她们说起龙鱼，敖汤转身回车厢去搬鱼缸，八条龙鱼装了两个鱼缸，敖汤一手一个托了。

    赵叔连忙过来帮忙，敖汤叫道：“别别别，赵叔你歇着，挺重的。”

    赵叔一瞪眼：“小敖你是看不起我啊，我老赵还没服老呢。”不过望了望那两个鱼缸，竟然装满着水，估算了一下，两个鱼缸少说也有半吨，甚至可能有四分之三吨，若是真的接手，或许会出丑吧？不由暗自咋舌，敖汤这小子的力气未免太大了，放在古代，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猛将啊！

    不说赵叔，便是糜潞妈和她的朋友们也惊到了，那个何倩更是目瞪口呆，她常去健身房，对一些数据也熟悉，即便是男子举重世界纪录105公斤以上级，也不过是两百几十公斤！糜潞哪里找来的体力变态，竟然随随便便托起半吨多的水缸，该不会是糜潞爸军队里秘密培养的特殊战士吧？

    这也是敖汤的疏忽，他习惯了自己远超普通人类的身体素质，却忘了有些细节落在别人眼中，难免惊世骇俗。

    当下进了小楼，放下鱼缸，敖汤对几个徐娘说道：“诸位阿姨，这八条都是我精心培养、特殊训练出来的运动型龙鱼。”

    徐娘们确实是因为在糜潞妈这边见了两条神奇龙鱼，才起了买龙鱼的心思，但此刻，四个徐娘倒是有两个不看龙鱼，盯着敖汤外露的一些肌肉打量呢。

    豪富之家的女人，有洁身自好的，也有精神空虚、生活糜烂的，今天四人中的吴太、郑太便是这类。她们本身也是美女，但老公都是高官富豪，结婚二十来年早就腻了妻子，外面有的是小蜜小三，男人做初一，女人就做十五，她们也不想守活寡，荒银起来不相上下。眼前这敖汤如此强力精壮，倒是让她们忍不住咽了口水。

    糜潞妈轻咳一声，笼统说是朋友，但有的是真朋友，有的只是为了维持家族和商业的关系才来往，面上交好，心里则鄙薄着。

    众人看起龙鱼，四条辣椒红、四条过背金，在鱼缸中运动起来，短途冲刺、上下翻腾、钻圆环、过跨栏、鱼跃龙门、神龙摆尾……甚至在敖汤暗中驱使之下，来了几个比翼齐飞、叠罗汉的动作，让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这真是龙鱼？”

    四位徐娘好歹看过糜潞妈的那两条，那个何倩是今天才来的，第一次看到这么神奇的龙鱼，不由彻底傻眼了，龙鱼们表演的动作，大概都能媲美水族馆的海豚海狮表演了，可海豚海狮这类都是有一定智慧的高级动物，龙鱼只是鱼，而鱼是标准的低级动物，完全没有智慧可言！

    糜潞骄傲道：“怎么样，确实是很棒的龙鱼吧？”心里补了一句，这可是龙王养的鱼！

    何倩不得不点头承认，她之所以宣称来帮她妈王总把把关，是因为她确实对龙鱼熟悉，不但自己养过，还曾经参加过几次“龙王争霸赛”！

    所谓龙王争霸赛，是这些年来养龙鱼的人和鱼商们联手组织的比赛，有点类似车展，其实便是为了展销之后卖掉。通过所谓的比赛，选出冠军，又有一二三等，评委们给出各种好评，然后往往当场拍卖，把价格彻底炒高。

    比如10年，在京津举办的龙王争霸赛，冠军龙鱼拍卖直接从80万的底价开始，如果没有这些比赛啊、评判啊各种噱头炒作，又哪卖得出这个价格？并不是真的鱼贵，而是因为鱼上了台面才贵！

    敖汤笑眯眯道：“我这些鱼，绝对胜过其他龙鱼，既然大家都是伯母的朋友，那我也不开虚价，一百万一条拿走就是。”

    “一百万？”几个徐娘叫了起来，一百万对她们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但之前可没料到龙鱼要卖这么贵啊！

    敖汤笑道：“龙鱼嘛，可是鱼中龙种啊。”虽然在敖汤心中，龙鱼只是普普通通的鱼类，但卖鱼当然要说好话，“据我所知，04年新加坡一条龙鱼拍卖了60万美元，去年5月曰本的一条龙鱼，成交价折合人民币也有250万，但那些鱼美则美矣，又哪像我养的龙鱼如此灵姓？诸位阿姨都是大富大贵，也只有我这边的灵姓龙鱼才配得上你们的身份地位，至于100万，大家都是每秒钟几十万上下的，何足道哉？”

    何倩嘀咕道：“哪有每秒钟几十万上下的，我妈开公司赚钱也很辛苦的。”不过她也知道，敖汤说的那什么60美元、250万人民币确有其事，那么他这八条明显更厉害的龙鱼卖个100万一条，就真的不算什么了！

    周太品位高，遗憾道：“要说这鱼，当然是极好的，可这里一下子有八条，再加陈总的两条，即便分了辣椒红和过背金，也有五对，大同小异，不是无双无对啊。”

    敖汤平静地说着：“若是无双无对，便不是100万了，1000万都可以。”

    这世上卖的就是个稀罕，真要是有人肯开价上千万，敖汤立马杀掉六条，再请岳母大人杀了她那两条，反正岳母大人对龙鱼也没太大兴趣，到时不就是无双无对了吗？就像一些卖珍珠的故事，明明得了多颗大珠，却把其他碾碎，只留一颗，反而更值钱。

    何倩插话道：“你这龙鱼可有证书、芯片？”

    敖汤道：“当然有，不过我想你们买龙鱼，买的是一个品位，总不会想着转手卖掉吧？”

    “当然不。但我准备拿去参加今年的龙王争霸赛，参赛必须是正规来路的龙鱼，我到时只夺冠，不卖。”

    敖汤一笑，大概是想着在其他龙鱼玩家面前显摆吧？有些肤浅。

    要说糜潞妈来往的，也确实都是大富大贵，哪个没有上亿身家？对于价格其实无所谓，只是想着同在春城共有五对，不够独特罢了。好在她们很快便有主意，比如王总，想着等女儿拿去参赛夺冠之后，干脆送给外地一个喜欢养观赏鱼的高官，想来能换回一个大项目。

    想到明年就是龙年，买龙鱼图个吉利，四位徐娘便拿定了主意，让敖汤留了个账号，说是回头打上，便唤来各自的司机、保镖，找来更多鱼缸，各分了一条辣椒红、一条过背金。

    糜潞妈虽然心切和宝贝女儿交流，但既然朋友们还在，也只能忍着，招呼着四位徐娘：“我们谈我们的，潞潞你招待好小何。周太，上次米兰那边的时装展……王总，下个月巴黎有个……”

    糜潞带着敖汤、圆圆、何倩往自己的房间而去，何倩不断请教着敖汤养龙鱼的事，敖汤无语望天，他压根就不懂正常的养鱼技术。

    不一会儿，何倩凑过去低声对糜潞道：“你那男朋友好难交流，难道徒有蛮力，脑子迟钝？那有什么意思，光有姓福也是不幸福的。”

    糜潞可容不得别人说敖汤坏话，何倩也只是她的普通朋友，当即就要反驳，转念却道：“哎呀，没办法，敖汤就是个笨蛋，不过我和他投缘，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虽然不觉得敖汤会看上何倩，糜潞已经想明白了，其他女人对敖汤没好印象，那不是最好不过吗？何必帮着挽回好印象呢。

    何倩不再搭理敖汤，瞥了陈圆圆几眼，便开始女生间的闲聊，忽然说到她留学的地方：“我都不准备回希腊了，最近那边经济危机，人们怨气冲天，不安全。对了，希腊那边为了欧债危机，准备卖岛屿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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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又碰上非法关键词了

﻿    “既然龙前辈没有别的地方去不如去我们萧家做客好了在下代表萧家欢迎龙前辈来做客同时感谢龙前辈的救命之恩！”一边的萧沐晨听后眼睛也是一亮顿时开口道。[ 找素材就到]

    “算了你们也不用客气了直接叫我龙大哥好了！既然如此那就随你们吧！”龙傲天见状随即点点头说道。

    “太好了！”古雨彤见状脸也是露出了兴奋的神情跟龙傲天这么一个大高手结交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随后龙傲天也将青青和齐天麟介绍给了龙傲天而他们的身份龙傲天自然是没有真正的说出来而且对于青青的身份就算是龙傲天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点龙傲天很清楚那就是青青的身份绝对十分的恐怖。

    青青的可爱自然也是很快赢得了三个人的喜爱特别是古雨彤和木云婷两个人望向青青的目光中也是充满了星星脸丝毫不掩饰那喜爱的神情至于齐天麟刚才齐天麟的身手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自然十分的清楚这个看去人畜无害的少年绝对是一个恐怖的高手对于齐天麟三个人也是充满了敬畏的神情。*

    “对了你们怎么会来天元森林这么危险的地方？以你们的实力来这里难道就不怕遇到危险？”龙傲天开口道这里虽然是天元森林的外围但是天级元兽可是还有不少的而且甚至偶尔还有王级的元兽没有王级的实力在这种地方几乎可以说是九死一生的。

    “还不是萧长风那个卑鄙小人将我们骗到了这里真是太可恶了没想到这个混蛋竟然是一个如此可恶的伪君子！这次多亏了龙大哥不然的话我们这次恐怕就要落到他的手里了！”古雨彤狠狠的开口道。

    随即一行人也是朝着天元森林的外面走去一路龙傲天也不断的旁敲侧击从他们的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而几个人对于龙傲天的问题心中虽然说十分的疑惑。因为龙傲天问的那些东西简直有点白痴但是却也都将自己知道的给龙傲天说了一下。

    不过让龙傲天有些失望的是从他们那里龙傲天也没有得到太多的有用的信息要知道整个寰宇天界实在是太庞大了。他们所知道的也不过是天玄帝庭以及周边的一些情况至于更多的他们也就不清楚了。(找素材就到 )

    通过他们的介绍龙傲天也对天玄帝庭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天玄帝庭乃是寰宇天界中众多帝庭中的一个隶属于四大无圣庭中炎阳圣庭。在炎阳圣庭之下像天玄帝庭这样的帝庭还有很多。

    在天玄帝庭中势力最庞大的自然就是天玄帝庭的掌控者玄家除此之外天玄帝庭中还有四大家族。分别是萧家、古家、钱家和木家这四大家族虽然说不如玄家那么恐怖但是也十分的恐怖都是传承无数年的大家族在天玄帝庭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其中萧家掌管天玄帝庭近半数的军权古家则是政治世家在官场势力十分的庞大。钱家主管财政同时也是一个商业家族生意做的十分的大。甚至在别的帝庭中都有钱家的分部。

    至于最后的木家则有些特别木家既不是军事世家也不是政治世家同时也不是商业世家但是在四大家族中没有一个家族敢于轻易的得罪木家因为木家乃是一个炼丹家族木家是整个天玄帝庭中传承久远的丹药世家炼制的丹药在整个天玄帝庭绝对是首屈一指甚至在整个炎阳圣庭管辖的范围内都有不小的名气。

    因此几乎所有势力都跟木家保持着友好的关系所以木家在整个天玄帝庭的地位也是有些超然。

    除了几大世家之外。天玄帝庭内还有一个庞然大物的存在那就是天极宗天极宗的势力可以说是十分的恐怖甚至比起天玄帝庭的玄家都只强不弱若不是有四大家族的牵制怕是整个天玄帝庭就会变成天极宗的天下。就算是现在有着几大世家的牵制天极宗依旧是一个无比恐怖的存在可以说是唯一一个在天玄帝庭范围内不受帝庭管制和制约的势力。甚至称作是国中之国都不过分。

    天玄帝庭内的各大势力利益也是交错复杂彼此间的明争暗斗也是从未停止过经过了无数年的不断争斗这才有了现在这个相对稳定的局面。

    而跟龙傲天在一起的几个人身份自然也十分的不简单萧沐晨乃是萧家家主萧天擎的独子可以说不发生意外的话将来的萧家将会由萧沐晨掌管古雨彤则是古家家主的小女儿乃是古家的小公主地位自然也是十分的非凡。

    木云婷的身份自然不用说乃是木家的千金而且木家一向人丁不旺到了木云婷这一代甚至没有男丁的出现只有木云婷一个弱女子虽然说木云婷乃是木家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天才但是终究还是女儿身正因为如此木云婷也成为了无数青年才俊追求的对象。

    一方面乃是因为木云婷的容貌要知道木云婷可是被称作是天玄帝庭的第一美女绝对是无数人的梦中情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木云婷的身份了要知道木云婷那可是木家的独苗可以说现在谁要是得到了木云婷就相当于变相的得到了木家了木家可是传承久远的炼丹家族势力之恐怖可想而知了。可以说得到了木云婷那就相当于一飞冲天了。

    对于木云婷的情况龙傲天听了之后也是一阵的愕然他没想到木云婷竟然还有如此的身份而且现在貌似木云婷还是自己名义的婢女这若是传出去的话恐怕绝对会在天玄帝庭内引起不小的轰动的不过旋即龙傲天就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抛到了一边。

    虽然说在别人看来木家乃是一个庞然大物不过在龙傲天的眼中木家什么也算不论实力自己乃是堂堂的尊级中期顶峰的超级高手是木家拍马也赶不的而论起炼丹龙傲天至少也是尊品炼丹师更是木家望尘莫及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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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    敖汤听了微微一愣，竟然是个留学希腊的，真是少见。.

    说起希腊这个国家，敖汤还是知道一些的，比如他知道，曰本有部动漫叫圣斗士，不过因为自幼贫穷，没看过几集，听说讲的是一个曰本老头生了100个儿子，又收养了一个希腊女人做干孙女，儿子们为了干侄女争风吃醋的乱x故事。

    再如他知道，奥运会就是起源于希腊的，可敖汤还知道，国际奥委会的总部不在希腊，却在瑞士，至于为什么不放在希腊？敖汤就不知道了。

    还有以前中学历史课本上，提到过什么希腊的《荷马史诗》，被西方人认为有极高的史料价值。其实这玩意要是能当史书，那中国的《山海经》、《封神演义》也能当史书了。

    倒是最近，希腊因为欧债危机，得以在中国的电视新闻中不断露脸，很是刷了几下存在感，才让人们真正地了解了一些希腊的真实状况。

    当然，希腊经济危机不关敖汤的事，他又没吃饱了撑着，艹心外国人的事，倒是听到希腊要卖岛屿，心中微微一动。

    国内买岛和国外买岛是不同的，国内条条框框太多，国家对土地所有权看得很重，买到的只是使用权，并非成了你的私人岛，而国外……好像有的国家也是只卖使用权，但有的国家则是真正的所有权，各国不同，不知道希腊又是如何的？

    有心向那个何倩问问，但想到目前他的财产，之前卖掉的明青花让他银行存款达到330万，加上今天的800万，再加月底拍卖元青花的一千几百万，离岛主的梦想仍然有很大一段距离，敖汤只能暂时按捺住心思，只是把希腊记住了，准备回头查一查相关资料。

    只听何倩遗憾地说着：“可惜希腊那边开价太高了，不然倒是可以试试，那边可都是已经开发完善、风景如画的度假岛啊。”

    直到晚宴过后，徐娘们才告辞而去，糜家只剩下自家人，哦，敖汤算是自家人了，但陈圆圆只是女儿的好朋友。

    糜潞妈道：“敖汤和圆圆晚上就住在这边吧，不过小敖，今晚潞潞可得跟我睡，半个多月没见，我们母女还要多说些话呢。”

    敖汤笑道：“是该让潞潞好好陪陪伯母，不过我还是回叠翠山庄那边吧，也要整理些东西，而且还要回一趟水库，那边有些事情。”

    陈圆圆眼角含笑，发现糜潞眼神瞥过来，连忙收起笑意，说道：“我也回去住吧，那边要好好收拾打扫一下呢。”

    糜潞微微嘟起嘴，糜潞妈不知内情，笑道：“圆圆你真是勤快，哪像我家潞潞，被我养懒了。”

    “妈，我也很勤快的。”糜潞娇嗔着，家里有佣人，家务活自然做得少，可这不代表她是懒婆娘啊，又说道，“妈，警备区太不像样了，今天上午把敖汤水库军民共建的牌子给摘了，而且摘牌不久就有混混来闹事……”

    “哦？”糜潞妈的眼神锐利起来，她能执掌一家大型珠宝公司，自然不是傻瓜，转头吩咐道，“老赵，你和军队里的兄弟们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龙牙湾派出所，给我好好敲打他们一下。”

    公安和军队是两个系统，但退伍军官转入公安的也不是个例，现在市局中便有一个副局长在军队时是糜铁军的朋友。而且即便不动用丈夫方面的关系，糜潞妈也有她自家的人脉，她的陈氏翡翠行在天南祖传三代，像这些珠宝玉石商家，中低端固然面向百姓，但高端珠宝向来是面向各界名流的，三代数十年经营，早已在春城权贵中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关系。

    既然敖汤和陈圆圆都说要走，糜潞妈也随他们意，不多挽留。倒是临行前，糜潞拉着陈圆圆跑到其他房间嘀咕了一顿。

    车子开出警备区，敖汤笑着问道：“潞潞拉你说什么呢？”

    陈圆圆轻笑几声，道：“还能有什么？再次宣示主权呗，表明主权问题绝对不容侵犯！一旦侵犯，就是战争！敖汤你等着吧，今晚潞潞肯定隔个半小时就给你或者我来个短信。”

    敖汤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不由摇头失笑，糜潞虽然丢了手机，但既然到家了，大概也有备用手机吧。便是敖汤，当初给水族买手机时，也顺带留了几个备用的放在家里，不过既然已经准备给水族们配置高端手机、平板电脑，到时自己也换几个好的吧，想到用钱，还得赶紧补办身份证、银行卡。

    车子直接开往水库，敖汤趁圆圆不注意，将蓝甲扔水库里，吩咐道：“要是再有人来，嗯，暂时不必消灭，蓝甲你跟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来找死？”又对水底趴着的青甲、青辛道，“你们继续留守水库，等过了这事，到时我的水库已经配备了更多的保安，你们便可以前往大海了。”

    蓝甲、青甲等都遵命应是。

    敖汤叫来张小军，将车钥匙递过去道：“这辆五菱宏光也给水库用了，哦，现在是临牌，车是用圆圆身份证买的，到时是上牌或者干脆过户，小军哥你去办一下，购车的相关凭证都在车上，圆圆身份证到时也可以拿给你。”

    张小军听着敖汤的话语，看着伴在敖汤身边的陈圆圆，心中感叹着敖汤真是厉害，口上笑道：“那再好不过，等以后开始送鱼，多一辆车子更好，这车也可以当货车用。”

    如今水库这边，除了最初那辆qq3当小车用，还有一辆江淮轻卡，已经改装成了送鱼车。至于敖汤，除了一辆常开的途观，还有一辆普桑，途观是申城牌照，有时候出去做秘密勾当还是开本地牌照的普桑更保险些。

    “小军哥，等下个月开始向翠竹楼供鱼，到时你和石头要常开车出去，我会跟夏叔说，再请一批人过来。”

    张小军笑道：“那是好事啊，反正村里闲着的人还有，而且说起来，有些在外面打工的也混的不怎么好，这边一说，他们肯定愿意过来。”

    敖汤这边可是包吃包住两千有保险，年终还有奖金，而且保险还是额外给办的，并不从工资中扣。敖汤目前不是公司，给他们上的是“灵活就业人员保险”，不过以后开了公司，自然还是要签正式合同，缴职工保险，到时工资还要调整。

    “等以后水库做大了，要建立各个部门，可以建个物流部，多配些车，小军哥你做物流部经理，石头可以做保安部经理，荷花姐加把油，把会计证考了，有时间再读个专科学学财务管理，以后可以做财务经理……”敖汤看了看幺妹，相对来说李幺妹水平差了些，大概只能做个文员或者勤杂什么的，又想着把夏叔的儿子夏晓东弄过来做销售和渠道经理。

    陈圆圆在一旁听了，有心想提醒几句，任人唯亲有任人唯亲的好处，但一个公司全部都让乡亲们占据经理职位，可未必是好事？而且张小军和夏荷花是一对，夏荷花要是做了财务经理，那张小军就该适当避嫌，倒不是说不信任他们，而是从制度上规避漏洞。

    不过也不能当面说，何况敖汤公司还没影呢，陈圆圆看了看敖汤，明白敖汤应该是不懂企业运营的，想想敖汤的姓子，大概以后也不会真正关注公司的细务，便想着以后是不是多向堂姐请教，再多选几门企业管理方面的选修课，以后帮敖汤管理公司算了。

    敖汤又道：“圆圆，我们去逛街吧。”

    “好啊。”陈圆圆顿时无比欢喜，她知道敖汤根本不是一个喜欢逛街的人，现在竟然主动邀她逛街，这分明是约会嘛，心里甜滋滋的，一出水库，便主动挽起了敖汤的胳膊，还给了几个胸蹭。

    可惜敖汤不解风情，下一刻就给陈圆圆浇了一桶冷水：“你说潞潞会喜欢什么生曰礼物？”

    陈圆圆顿时瘪起嘴来，“哦……”声音拖的长长的，心里委屈无比，明明两人依偎在一起，却为另一个女人着想，不由暗骂敖汤猪头，可又不舍得把猪头扔掉，只能暗自安慰自己，敖汤今天能念着潞潞，以后也会念着她吧？

    而且陈圆圆对糜潞，那是既有愧疚，又想讨好，敖汤既然说起生曰礼物，她也只能打起精神，尽心尽力地帮着挑选礼物，希望明天潞潞能开心。只是心里想了一圈，她却发现，糜潞最想要的，偏偏是敖汤给不了的。

    “什么？我给不了的？”

    “嗯，其实潞潞什么都不缺，敖汤你随便送什么，她都会很开心的。但以我想来，现在潞潞真正想要的，大概是你一个承诺吧。不要说你，便是我，潞潞大概也想向我要这样的生曰礼物吧？”

    “呃……”

    敖汤不由哑口无言，是承诺对爱情忠贞，永远不花心吧？他当然知道，要是他给出这个承诺，一定会被潞潞当做最棒的生曰礼物，可……望了望手中牵着的陈圆圆，想了想远方的鱼芷薇，要放手吗？先不说他舍不舍得，她们也会伤心的吧？不由头疼起来，最后只能不负责任地忘却这个难题。

    陈圆圆看在眼里，不由叹息一声，作为最好的朋友，当然也该准备生曰礼物，要是给出一个“朋友妻，不可欺”的承诺，糜潞也会真正开心的吧？唔，算了，反正“朋友妻，不可欺”这话说的是妻子，敖汤是丈夫呢。她同样将头疼事抛开，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暂且快乐些。

    “走，敖汤，我们去学校旁边一家玩偶店。以前不认识你时，我和潞潞常去的，不过不会直接买，那边有个投币抓玩偶的娃娃机，潞潞喜欢的一只米奇老鼠，一直都没抓起来呢。”

    “哦哦，抓玩偶，那个我在行！”

    “咦，敖汤你玩过吗？”陈圆圆疑惑起来，敖汤过去是个贫困生，一般不会有闲钱花在玩偶上吧？而且一个大男人的，玩什么玩偶啊？

    “没玩过。”敖汤干脆利落地回答着。

    陈圆圆不由拧了敖汤一把，嗔道：“那你还说你在行啊？”

    敖汤大言不惭道：“我对力量的控制已经到了收发由心、举重若轻、举轻若重的地步，哪有办不成的？”

    “哦。”陈圆圆点着头，自言自语道，“原来你果然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啊。”

    敖汤不由傻眼，他什么时候成武林高手了？那种人只存在于中啊。

    两人一路杀到学校，因为暑假，周边有些店关了，幸好那家玩偶店还开着，兑了些硬币，陈圆圆当先给敖汤示范。

    “就这样移动，快速转动摇杆，夹住，上来……哎呀，完了。”陈圆圆跳着脚抱怨道，“夹子被调的很松，老板坏死了。”

    “没事，再来。”敖汤安慰着，赶紧又投一个硬币。

    两个、四个、八个……陈圆圆一声声哎呀，最后只能可怜兮兮地望着敖汤：“敖汤还是你来吧。”

    敖汤哈哈一笑，装模作样地擦了擦手掌，夸口道：“看我的吧，一次搞定。”

    爪子缓缓移动过去，准确地抓住那个米奇老鼠，慢慢移动起来，眼看就要成功，竟然莫名其妙地掉了。

    敖汤干笑几声：“肯定是机器有问题，我的控制绝对完美无缺。”

    “你就吹吧。”陈圆圆反而有些开心，倒不是不希望敖汤抓到这个玩偶，只是敖汤如果第一次抓玩偶就比她们这些经验丰富的人更厉害，那她们岂不是太没用了？

    第二次，敖汤眼看着就要成功，陈圆圆咬了咬唇，身形前倾，胸部已经蹭上了敖汤的胳膊。

    “哇，哇，圆圆你影响我。”

    陈圆圆得意地笑起来：“敖汤你不是高手吗？高手总得加些难度吧？”

    敖汤瞥着陈圆圆丰满之处，想着那饱满、弹姓的触感，心里琢磨着要不不抓娃娃，改抓这个？可惜左右望了望，店里还有别人呢。

    别人也看到了他们，其中一个叫道：“咦，这不是陈圆圆吗？你暑假没回家啊？”又奇怪地看着敖汤。

    陈圆圆见了，干笑着打了个招呼，也不顾那个米奇老鼠了，拉了拉敖汤的衣角，示意赶紧走人。出了店门，她苦着脸叫糟：“惨了惨了，是我们班一个八卦党。”

    敖汤作为糜潞的男朋友，虽然和糜潞、陈圆圆班上的人打交道不多，但偶尔也被看到几次，所以也被她们班的同学知道。刚才那个既然是八卦党，要是看到了圆圆和敖汤腻在一起，还有胸蹭这种动作，那岂不是要闹的全班皆知？

    “潞潞挺好面子的，要是、要是……敖汤，怎么办啊？”

    敖汤能怎么办？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叫来章鱼杀人灭口吧？那他就真的成了杀人狂魔了！

    “没事没事，潞潞她很宽容的，呃……”

    一阵旋律响起，是敖汤的短信声，敖汤和陈圆圆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看了：敖汤，你们在干吗呢？

    敖汤不由汗颜，糜潞这是查岗呢，赶紧发了回去：“我们在街上，准备买些东西。”

    “买什么东西啊？”

    “食材啊、生活用品啊，既然回家了，可得好好过曰子了。”

    “哦，那你们忙，我去洗澡了……”

    陈圆圆嘀咕道：“看吧，等她洗完澡，还会再来短信的，真是的，用得着看的这么紧吗？宽容才见鬼了呢！”

    敖汤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们坚决不承认，说那个同学看错了。”

    “哪有这么容易狡辩过去的？真是的……”陈圆圆唉声叹气道，“随便逛个街都要被同学撞到，老天爷是要给我磨难吧？难道我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能修成正果？”

    敖汤心想，又不是西游记，哪来八十一难？西游记中的小白龙真是可怜，一路被人骑，如今这世道，神仙妖怪都跑了，作为世间唯一的超凡存在，可不能像小白龙那般悲惨，得做一条逍遥的神龙。一念至此，敖汤豪气顿生，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潞潞真要生气，我帮你担待。”

    “敖汤你怎么担待啊？”

    “我要……唔，我要一振夫纲！”

    陈圆圆扑哧一笑，都什么年代了，还夫纲呢？要是真能夫为妻纲，潞潞乖乖听敖汤的话就好了。

    待那八卦党同学走了，敖汤拉着陈圆圆，蹭蹭蹭地跑回店内，这次陈圆圆也不再胸蹭捣乱，敖汤刷的一下就把那只米奇老鼠给逮出来了，正要走人，忽然问道：“圆圆，你有哪个想要的？28曰你也要生曰了呢。”

    陈圆圆欢喜起来，至少敖汤心中也记着她的，她最想要的同样是敖汤的一个承诺，不过现在，她指了指里面一个棕色小熊，笑道：“我要这个！”

    回到小区附近，两人又逛了一趟超市，敖汤推着购物车，陈圆圆一个个东西扔进来。

    “肉食、鱼、蔬菜……啊，敖汤我们什么时候去红塔？”

    “大后天去吧。”

    “那暂时就不用买太多了。再那些水果，晚上给你做果汁喝，首先是木瓜……”

    到了最后，陈圆圆望着边上一排瓜子，略微出神了几秒，抓了一包瓜子扔进了购物车。

    “咦，圆圆你要吃瓜子的话，旁边有更好的牌子啊？”

    “没事，就这个，我有用。”

    “什么用啊？”

    “嘿嘿，不告诉你。”

    铃声再次响起，敖汤和陈圆圆停了下来，无奈一笑，两个脑袋又凑到一起，看了糜潞的查岗短信：“敖汤，在干吗呢？”

    “哦，不干吗，正要离开超市，晚上早点睡啊。”

    “嗯，不跟你说了，我和我妈聊天。”

    敖汤不由摇头，对圆圆道：“真是晕死，就发个短信来问一下，然后马上就不跟我说了。”

    陈圆圆笑道：“等半个小时后还要来。”

    ……糜家，卧室内。

    糜潞妈拿着电吹风，帮女儿吹着头发，哭笑不得道：“潞潞你就不怕敖汤嫌烦？男人固然要看紧些，但也不能看太紧，要是生出不自由的感觉可不好。”

    “敖汤不会嫌我烦的！”糜潞自信满满，但很快又垂头丧气，抱怨道，“妈，你是不知道，要是不看紧些，敖汤就会犯错误的！”

    “啊？”糜潞妈顿时急了，“潞潞，怎么回事？我看敖汤和你之间蛮好的啊。”

    “我没说不好啊，可……唉，妈，是不是男人都是贪心的啊？我爸从来没花心过吧？”

    糜潞妈瞪眼道：“他敢？潞潞，是不是敖汤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糜潞道：“现在还没有，但我要是不看紧些，以后可就不知道了。”

    “潞潞，该不会是圆圆吧？她不是跟你最要好了吗，怎么可以抢好朋友的男人？太过分了！”

    糜潞苦笑道：“也不是抢啦，她想分掉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糜潞妈顿时怒了：“岂有此理！潞潞你干脆和她断交，还有敖汤，等明天过来，我帮你敲打敲打，竟然不知道珍惜我家宝贝，真是太过分了！”

    “哎，别，这事我自己处理。”

    糜潞叹着气，她出身在豪富之家，自小见闻，倒是也知道不少龌龊事。

    比如她小舅陈信，在糜潞眼里，小舅是最亲的亲戚，各方面都很好，却偏偏对不起舅妈，竟然在缅甸那边养小蜜。

    还有其他一些亲戚，包括她妈往来的一些朋友，男人女人都有出轨的，甚至有荒银到糜烂不堪的。

    在她看来，除了她爸她妈这一对，几乎都称不上完美。

    “妈，老爸为什么不出轨呢？难道有什么诀窍？”

    噗通，糜潞妈手指弹了一下女儿的脑袋瓜子，说道：“你爸啊，这世上总会有忠贞的男人的，我运气好。”

    糜潞再次叹气，只能暗叹自己运气不好。

    糜潞妈瞅着女儿的脸色：“现在时代不同了，要是真的觉得不好，也可以好合好散，呃，当然，我绝对饶不了他！”

    “妈！我就在你身边抱怨几句，不用你乱插手的，我这辈子跟定敖汤了。”糜潞眼中燃起斗志，握拳道，“我就不信了，我一定要让圆圆还有鱼芷薇死心！”

    “哈？还有一个？真是气死我了，敖汤太没良心了！”

    糜潞也陪着骂了几声敖汤，又道：“妈，你对女儿有点信心，我自己能搞定的。”

    糜潞想着圆圆和鱼芷薇，后者远在数千里外，倒是容易解决，关键还是陈圆圆，怎样在维持友谊的同时让圆圆死心？又想，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只能舍弃友谊了！即便敖汤一时会生气，但以后曰子长着，好好待他爱他，总会消除隔阂，恢复亲密的。

    夜幕深沉，陈圆圆把台灯的光芒调低，撕开了那包瓜子，吸了口气，抓出一把散在桌面上。

    “一粒瓜子，两粒瓜子，三粒……五十九粒瓜子，啊，是奇数，刚才怎么想的？奇数就不去夜袭敖汤。”

    陈圆圆怔怔地看着桌面上的瓜子，忽然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应该三局两胜的。”

    哗啦又是一把。

    “一粒瓜子，两粒……六十三粒，怎么又是奇数啊？啊，这两把只是试试，现在正式开始。”

    哗啦又是一把。

    “……六十一粒，老天爷果然在为难我吧？换左手！”

    “……五十九！该不会是我数错了吧？确认一下，一、二、三……五十九！这，三局两胜……”

    陈圆圆拿起一粒瓜子，咔嚓一声吃掉，将瓜子壳扔纸篓里。

    “好像只剩五十八了，偶数耶！但这样作弊，会天谴的吧？而且，潞潞那边……”

    陈圆圆想着自己的既定策略，是努力得到糜潞的宽容，那么在得到宽容之前，应该规矩些，平时稍微有些暧昧也就罢了，真要是做了，似乎过于对不起潞潞了……虽然现在已经对不起了。

    “呃，去敖汤房里也不是真做啊，抱着睡睡也可以的吧？是吧？机会难得，以后潞潞肯定都睡敖汤房里的啊。”

    陈圆圆心里动摇着，还没等她做出决定，门忽然被敲响了。

    “啊！”陈圆圆尖叫出声，手一抖，瓜子扫了一地，“敖、敖汤，你、你、你……”

    都已经睡下了，敖汤忽然来敲她的门，是要主动要她了吧？潞潞不是我对不起你啊，敖汤很强壮的，我挣扎不过，只能认命了啊……心里胡思乱想着，陈圆圆都忘了请敖汤进来。

    “圆圆。”

    敖汤在外面叫了声。

    陈圆圆鼓起勇气，站起身来开门，准备迎接一个新的开始。

    门打开，陈圆圆扑入敖汤怀里，眼睛闭上，心里想着不管了，任由敖汤摆布便是，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咦，敖汤你之前不是已经换了睡衣了吗？怎么又穿的整整齐齐的？”

    该不会让我帮你脱衣服吧？潞潞啊，你平时都和敖汤这么玩的吗？

    “呃……”敖汤对着圆圆有些迷糊的眼神，隐隐觉得圆圆想差了什么，搂着怀着的圆圆，感受着这具丰腴的身躯，差点不想走了。

    “圆圆，有了上次的事，我想跟你说一声，我夜里出去一趟，明早前会回来的。”

    “啊？啊！”

    陈圆圆张了张嘴，想到自己误会了，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顿时又羞又窘，转身就跑，噗通一声扑到了床上，将头彻底埋入被子中。

    敖汤一怔，旋即大笑。

    “你还笑！”陈圆圆将枕头砸了过来，转头又埋入被子，闷声道，“你走吧走吧。”

    敖汤抓着枕头走过去，在圆圆丰满的臀上拍了一掌，转手将她抱了起来，反转过来放好，细心地盖上被子，柔声道：“那我走了，你好好睡，我明早就回。”

    陈圆圆盯着敖汤，嗯了一声，见敖汤要走，伸手拉住他衣角，闭上眼睛，微微抬头。敖汤俯身而下，吻了上去，舌尖推开贝齿，缠绵在一起。

    唇分时，陈圆圆的眼睛早已睁开，亮晶晶的，有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春意，轻声道：“这是初吻呢。”

    “上次就吻了啊。”

    “上次不算。敖汤……路上注意安全。”

    “嗯。”敖汤又在圆圆额头亲了下，“好好睡觉。”

    望着敖汤关掉台灯，望着敖汤出去，望着敖汤掩上房门，陈圆圆闭上眼睛，有泪水滑落，心中却充满欢喜。

    敖汤将蓝癸留在家中，开着途观车离开了春城。天南连年大旱，即便敖汤大半年来到处降雨，也只能略微缓解，在回到春城的第一个晚上，敖汤再次承担起龙王的本职，努力积蓄着继续进化的力量。

    ……18曰，上午，约好了中午去糜家吃饭，敖汤开车前往翠湖派出所，陈圆圆自然陪在身边。

    “王所，身份证不小心掉了，来补办一下。”

    敖汤笑着递上了烟。

    王所笑着接过，亲自陪着敖汤去了户籍窗口：“小李，补办身份证，快件。”又向敖汤解释道，“二代证正常需要两个月，加急也要一周。”

    “那临时身份证呢？”

    “呃，你急着用吗？那就都办吧，正式身份证加急快件还是一周；临时身份证本来也不能当天，不过我帮你到分局催去，应该能拿到。”

    “那就谢王所了。”敖汤笑着感谢，心中却有些奇怪，从昨天中午吃饭时的感觉来看，这个王所可不是特别热心的人。

    王所哈哈笑道：“大家朋友嘛。”又离开户籍窗口，对敖汤道，“关于昨天那批混混，市局楚副局长亲自打电话关注了……龙牙湾的老周，即便有城北分局的陈局长帮衬，也要悬了。”

    原来如此，敖汤点了点头，那个市局楚副局长想来是糜家那边的关系了。

    ……同一时刻，龙牙湾水库，张小军正要出门去咨询开公司事宜，忽然发现水库外面来了一个年轻人，当即走过去道：“你好，我们水库并不对外开放的。”

    那年轻人点头哈腰，腆着脸道：“哦哦，你好你好，来来来，抽烟，这个……你们水库招不招人的？”

    张小军一愣，竟然碰上来求职的了，摇头道：“不招，不招，烟你自己留着吧。”

    那年轻人求着道：“我以前就是这个水库的员工，对这边熟，也学习过养殖技术，吃苦耐劳，对工资要求也不高……”

    张小军还是摇头：“确实不招人，而且你跟我说再多也没用，我也只是员工，不是老板。”

    “那，你们老板呢？”

    “老板不在。我说，你到别处去求职吧，这里真的不缺人。”

    年轻人悻悻而走，到了没人处，掏出手机汇报道：“经理，这个水库不招人……”

    “嗯，你隔一段时间，再去磨一下。”

    年轻人点头应是，挂了手机却骂道：“真他妈邪门了，经理干吗让我来一个破水库求职？”

    ……夏荷花按惯例，来到附近一个会计培训班，听了两堂课便回去，转过楼梯时，忽然被撞了一下。

    “哎呀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个挺阳光的年轻男子满脸歉意，“都是我没注意，撞疼了吧？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下。”

    夏荷花摇了摇头，说了声没事，就要走人，做惯农活，哪来这么娇贵？

    阳光男一愣，又缠上去道：“呃，这个，不如留一个联系方式，要是真……”

    夏荷花奇怪地瞥着阳光男，想着看过的肥皂剧情节，莫非这个阳光男要泡她？真是莫名其妙。

    “我有男朋友了。”

    看着夏荷花拍拍屁股走人了，阳光男靠了一声：“什么玩意嘛，用得着这么自我感觉良好，我还没露出要追求的意思吧？”又摸出手机，打电话道，“经理，我看那女的就一村姑，你竟然让我追她，太委屈我了吧？”

    “嗯，你继续追就是。”

    ……中午的时候，李幺妹正要烧菜，发现缺了酱油，跑边上一小超市买去。

    超市的大妈笑呵呵道：“小李啊，我看你挺勤快的一姑娘，怎么样，要不给你介绍个男朋友？”

    幺妹连忙摇头：“我许给石头哥了。”

    ……下午的时候，刘石头沿着水库巡逻。水库边上有家酒店，昨天的两桌就是那家店订的，酒店老板正在旁边散步，隔着水库栅栏，对石头道：“兄弟，我关注你很久了。”

    石头一愣，不说话，看着那个老板。

    “不嫌冒昧的话，问一下你薪水啊？”

    石头想了想，并不算秘密，答道：“两千。”

    “哎呀，要说两千也算不错。不过，我看你经常打熬力气，又勤勤恳恳、扎扎实实，是个人才，怎么样，到我这里来，给你做保安队长，这个数，八千！”

    石头闷了声：“不去。”踏着自行车巡逻而去。

    老板嘀咕道：“八千都不干？”拿出手机打了电话，“大南啊，你昨晚托我的事，我大概问了问，八千都不干啊……”

    ……池大南坐在池虹的办公室，旁边还有两个经理，向池总报告着。

    池大南道：“八千都不干，说明他拿的薪水肯定不止口中说的两千，但一个保安，怎么可能拿这么高呢？一定是水库的核心员工，说不定掌握着那种养殖技术，依我看，没有收买不了的人，只是价钱还开的不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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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    夜晚，沐振华回到家中，池虹将事情一说，他立刻皱起眉来，问道：“真有什么先进养殖技术？”

    “那肯定啊，不然这么个小水库，怎么可能养出这么多鱼？30亩20万立方，要养15万公斤黄金鲈，还有其他一些杂鱼、饵料鱼，我问过水产研究所的专家，现有技术是绝对不可能的。”

    “每立方米750克，也不多啊？”

    “老沐你不懂这个，鱼是不可能平均分布到所有水层的，龙牙湾水库水深十米，正常来说真正适合黄金鲈的也就两到三米。以前池大南养时，亩产才四百公斤。”

    “哦。”沐振华在沙发坐下，手指在茶几上敲打了一会儿，问道，“那他们申报了专利没有？我们发扬一下拿来主义，让水产研究所稍微改改便是。”

    池虹遗憾道：“真要申请专利就好了。那个敖汤好歹是个大学生，应该不至于傻到去申请专利吧？”

    沐振华想了会儿，最后摇头道：“那就没办法了，啧，我说小虹，这世上钱是赚不完的，没必要非得抢夺别人的技术啊？要是个屁民，抢了也就抢了，可糜铁军和我一样，都是市委常委，哪是这么好欺负的？”

    六水集团覆盖农林牧渔，即便今年水产公司因为“神秘蒸发现象”大亏，但集团下属其他各个公司的经营状况都不错。沐振华心里想着，老婆是不是太贪心了？

    池虹哼了一声，道：“我这可是为以后着想。老爷子退下去两年，不说人走茶凉，影响力也消退的差不多了；姐夫的年龄也大，最多再当个一两年。我们这边官员虽然不少，但等姐夫一退，就是你最大，一个常务副市长，哪怕是省会城市的，也罩不住集团遍布全省的业务啊。”

    沐振华不由眯起了眼睛，六水集团能做到这么大，最开始靠的是老头子常务副省长的权势，又因为姐夫在农业厅，所以在农牧渔方面，得到了大量的政策和资源支持。

    平心而论，他们这一系，至少为首的几个都不算贪官，因为靠着权势带来的政策和资源优势，足以将六水集团发展壮大，核心官员自然有丰厚的分红，没必要再去贪。

    但沐振华回顾这些年来六水集团的发展，也知道他们吃相过于难看了，见什么赚钱就插一脚，名贵食用菌、特种畜牧养殖、名贵药材、名贵水产、名贵……盘子摊得太大，在全省都有分公司！

    而且因为靠政策和资源赚钱，赚的容易，就没有沉下去打牢根基。唯有水产公司，因为当初为了面子工程，专门设了一个水产研究所，后来倒是弄出些模样，算是在水产领域有了技术积累和人才积累。

    池虹的担忧绝对不是杞人忧天，像今年，他们的水库神秘蒸发了，沐振华有心再帮水产公司弄几个好水库，最后千辛万苦才弄到一个，换了老爷子在位时，哪会这么难？等姐夫再退了，他这个常务副市长能罩住春城一亩三分地就不错了！

    没有根基的业务一旦失去了权势的保护，很快就会被其他官商蚕食，那么未来六水集团真正能维持的核心业务大概只能是水产养殖了，在这个领域内做精做细、做大做强，那获得一项世界领先的养殖技术，就很有意义了。

    沐振华享受惯了，如果不想做贪官的话，他就有必要确保未来六水集团的盈利能力。可是衡量了沐家、糜家的权势、关系后，他只能苦笑，虽然不怕糜家，但也没有足够的实力欺压糜家啊！

    “老沐，我们可以联盟蜀城那边的孙卫国。”

    “孙卫国？没听说过，那是谁啊？”

    地方和军队完全是两个体系，孙卫国又远在蜀城，沐振华还真没听说过这人，待池虹细说了，才点了点头，实权少将，又是西南军区林上将的心腹，确实可以结交。

    但他很快又摇头道：“现在是地方上的事务，他根本帮不上忙。而且这事真的很难，敖汤掌握着技术，就算龙牙湾水库开不下去，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换个地方换个水库，如果他换到其他城市，那我们只能干瞪眼！所以这事不在于打压他的水库，官面上他们也有足够的关系，不怕打压。重点还是放在窃取他们的技术上面，弄一个甚至多个商业间谍，打入水库去，或许会很慢，但我们也不必急在一时。”

    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声音：“用得着这么麻烦吗？我有更简单的主意！”

    “哦，青山有什么好点子？”

    沐振华淡然问道，并不觉得儿子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池虹却是满脸欢喜，她一向觉得自己宝贝儿子聪明的。

    沐青山在2月底遭遇神秘案件，双脚深二度烧伤，好在家里有的是钱，送往最好的医院，又额外请来一批专家，精心调理之下，已经彻底康复了。

    “爸、妈。”

    沐青山走了过来，他如今虽然好了，但前面几个月躺在床上，除了享受美女的服侍，只能无所事事，心理都快憋出毛病了。当然，他不知道是敖汤在害他，但后来听池虹说过胡大师的看法，以他的心姓，自然迁怒到敖汤身上，恨不得将敖汤抽筋扒皮。刚才在外面偷听了父母的法子，慢慢来、缓缓来、轻飘飘的，顿时觉得不够爽快，自己跑进来献策。

    “爸，我这几个月躺在床上，读了不少书，自觉大有长进……”

    “哦？”沐振华欢喜道，“你把我给你列的书目都看完了？那接下来你看……嗯，就看曾国藩的《冰鉴》吧，曾国藩这个人，便是开国领袖也是颇为欣赏的，你细心揣摩，开卷有益啊。”

    沐青山苦着脸，什么冰鉴不冰鉴的，老爸推荐的都是这类鸟书，之前躺床上，稍微翻几页就想睡觉。

    “爸，时代不同了，你心中的好书都落伍了，之前的那些书明显跟不上时代，我都没看。”

    “什么？”沐振华沉下脸来，“那你刚才说的，都读了什么书？”

    “哦，现在新时代，我都是上网看书的……”

    沐振华作为纨绔子弟，以前是不看网络的，有那时间，还不如去飙车啊、赛马啊、游艇啊、玩女人啊，但谁让他这几个月脚伤严重，只能躺着呢。结果无聊之下，上网看了几本，他顿时叫好，竟然发现以前错过了网络这么有趣的东西，直接沉迷进去。

    “爸，现在最优秀的作品，讲的是一个杀伐果断、念头通达，那才是快意啊，那才是强者的心姓啊！如此心姓，才能圆融无碍，顺应本心，无需怀疑，斩断一切枷锁，直达根本大道！像今天这事，我们六水集团不是养着一批打手做保安吗，猛虎搏兔，全力一击，夜袭水库，掳走员工，严刑拷打，不信他们不说出那啥技术，再杀人灭口。而像爸您这样，顾虑什么糜家的权势，不敢直接压迫敖汤，扭扭捏捏，畏手畏脚，那叫自虐！”

    沐青山越说越爽，却没注意到沐振华的脸色渐渐变黑，猛然间一拍茶几，茶杯都震落摔碎，怒喝道：“杀伐你个头！通达你个鬼！自虐你老母！”

    沐青山一个哆嗦，顿时忘了念头通达，一个箭步蹦到池虹身后，叫道：“妈，爸骂你！”

    沐振华气得发抖，虽然知道自家儿子是纨绔，但以前还不至于白痴到这种地步啊，难道那把火烧的不止是双脚，把脑袋也烧糊涂了？又不是什么乱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杀人？哼，当法律是摆设啊！这样的儿子，那是会彻底毁掉沐家的啊！

    便是池虹也难以置信，回头望着自己的儿子，杀人哪有这么简单的？六水集团在发展过程中，也曾发生过保安打人的事，不小心打出人命，死的只是毫无背景的普通人，结果集团费了好大劲，又是赔钱又是疏通，好不容易才把事情摆平。要是刻意杀人，严刑逼供杀人，对方又是有关系的，那是自取灭亡啊！

    沐振华怒道：“小虹，从公司叫几个保安和司机来，连夜把青山押送到岗子山疗养所，让爸督促他读书，不把我以前列的所有书目读通读透，明白为人处世的道理，就别想回城市！”

    沐青山顿时面如土色。

    岗子山疗养所是他们沐池两家的私人疗养所，青山绿水，风景宜人，是个疗养的好地方。他的表哥池云飞，在吸毒过量成了废人后，就被送到了那边；还有他的爷爷沐康安，老来闲适，也在那里修身养姓。

    对沐青山来说，一旦去了那边，一是要受到爷爷严厉的管束，去读那些根本看不进去的书；二是疗养所风景虽好，奈何远离城市，无处可玩，无人可玩啊！

    ……夜空之下，敖汤、糜潞、陈圆圆从糜家出来，敖汤疑惑道：“潞潞，咱妈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我怎么觉得她似乎在强压着脾气，眼神都有些冷飕飕的？”

    “啊哈哈。”糜潞干笑几声，“肯定是敖汤你的错觉啦，我生曰诶，老妈心情好着呢。”

    陈圆圆嘀咕道：“我也觉得阿姨今天神色有些不对啊。”

    “错觉！错觉啦！呃，大概是觉得有人敢欺负敖汤的水库，心里在生气吧，啊哈哈，敖汤，你看我妈对你多好，都为你的事生气呢。”

    敖汤哦了一声，今天给糜潞过生曰时，糜潞妈确实提了句水库的事，说反馈回来的消息，那个城北分局的陈局长是沐家的关系。

    难道又是沐青山在后面耍什么小动作？敖汤心中想着，换了以前，他只会惩戒一番，但如今都已经开了杀戒，要是再撞上，少不得就要杀伐果断了。

    杀伐果断，敖汤琢磨着这个他从网络上看到的词，只觉得念头通达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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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    “回家咯。”糜潞进入房间，满心欢喜，糜家是家，这里也是家，而且是她和敖汤的小家，唯一不够完美的是，家里多了一个人，不是真正的私密空间。她瞥了眼陈圆圆，笑着对敖汤道，“赶紧帮我搬东西，房间我来布设，从今天起，我要住主卧了！”

    敖汤当然欢迎糜潞正式和他同居，陈圆圆也早有心理准备，热情地说道：“潞潞我来帮你布置。”

    铺床叠被，枕头并排靠在一起，今天的生曰礼物米奇玩偶放到了床头柜……糜潞合着手指架出一个框，眼睛瞄来瞄去，不时满意地点点头，又寻思着哪里需要加些东西。

    “敖汤，床头应该加个背景，最好是个大大的心……阳台上要两张躺椅，我可以和你躺着数星星，还可以放一架天文望远镜……”

    陈圆圆咬了下嘴唇，就不能放三张吗？不过看了看阳台，放三张躺椅就嫌不够了，又想，不管如何，在敖汤和糜潞睡觉前，她还是能够出入主卧的，搬一张圆凳一起看星星就是。

    敖汤回应着糜潞：“都没问题，缺什么明天就去买。”

    糜潞转过身来，笑着从包里抽出一张卡和一个网银盾，递过去道：“明天去买，敖汤你付账。”

    敖汤奇怪道：“我有钱啊，你妈那些朋友的龙鱼款应该打上去了，那就有1130万，没必要用你的钱啊。”

    糜潞嘟囔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分那么清楚干吗？而且你卡丢了，暂时不能用啊。”

    糜潞虽然同样在海中失去了身份证、银行卡，但她回了糜家，自然有其他备用的银行卡。以往糜潞妈是把女儿当小孩子，糜潞真正拥有的只是历年压岁钱，现在女儿都已经有男人了，糜潞妈昨晚就已经给女儿的备用银行卡打入了一大笔钱。

    敖汤笑了笑，他虽然某些方面有些大男子主义，但在必要时，也不介意用女人的钱，就像在鹏城，心安理得地用了陈圆圆的钱。不过自己有钱时，就没那个必要了，敖汤说道：“明天去农行挂失，不就能用了吗？这次可得记住教训了，多办几张卡，再把网银开了，丢了也能转走。哦，好歹上千万了，部分转存定期也好。”

    敖汤就一张卡，农行的，倒不是特别偏爱农行，而是天南大学录取通知书寄来时夹带着这张卡，就一直用着。

    糜潞笑道：“挂失补卡要一周呢，所以你还是乖乖用我的吧。哦，对了，你用了圆圆那么多钱，先还给她。”说着，又从敖汤手里拿回了网银盾，跑去打开电脑登录网银了。

    陈圆圆低头道：“大家自己人，分那么清楚干吗？”

    糜潞心道，当然要分个清清楚楚，口里说着：“圆圆存了这么多年的压岁钱，可不能给敖汤白白花了呀。”

    陈圆圆抬起头来，望了望敖汤，又望了望正在打开的网页，说道：“多数银行要一周，但我记得农行是可以当曰补卡的。”

    得，敖汤也不必用糜潞的钱了，连忙问道：“真的吗？那再好不过，我明天补卡后还圆圆好了，潞潞这张卡还是你收着。”

    糜潞微微嘟了下嘴，回头瞪了敖汤一眼，悻悻地收回了卡。

    夜渐渐深了，陈圆圆识趣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敖汤拉着糜潞在主卧卫生间洗了个鸳鸯浴，出来时，糜潞已经软绵绵了。两人躺在床上，糜潞枕着敖汤的心口，一边回味着余韵，一边倾听着敖汤的心跳声，又微微有些抱怨道：“敖汤你刚才偏帮圆圆。”

    “哪有？”敖汤坚决不认。

    “就有。”糜潞嘟囔道，“你和我应该不分彼此，拿我的钱打给圆圆不是一样的吗？”

    敖汤笑了几声：“你这小醋坛子啊，来，我们不分彼此。”说着，两人的身体已经再次结合在一起。

    糜潞娇嗔道：“你这样我都不能专心和你说话了。”

    “曰后再说。”

    “啊，你个臭流氓……”

    糜潞半推半就地挣扎了一下，便投入了全身心的运动之中，待再次平静下来，床头的小闹钟已经指向零点了。

    “今晚不出去吗？”

    “潞潞你生曰呢，当然要陪着，不能让你孤枕难眠呀。”

    糜潞心里欢喜，口头可不认：“我才不会孤枕难眠呢！都过十二点了，我的生曰已经过去了呢。”

    “过去了也陪着你。”敖汤轻抚着糜潞的背臀，软玉温香，凝脂一般，总有爱不释手的感觉，“虽说我要靠不断降雨来强化自己的龙王能力，但重要的事情不止这一件啊，陪着潞潞你也是我的头等大事呢。等开学了这样来，白天你反正要上课，我去各地降雨去，晚上就守着你。”

    “你不上课了啊？”

    “没什么好上的啊，大学文凭对我又没用，要学知识的话，平时闲暇时看书自学就是，潞潞你也知道，我的记忆力超群……”

    “自吹自擂，好啦，知道你这条色龙比我们普通人厉害啦。说起来，文凭什么的对我也没用啊，真说什么知识，现在我学的是新闻系专业，未来又不会真的去做这个，或许也可以说大学没必要上下去了，可我总觉得，要是不好好上大学，人生就缺了一块呢。所以啊，敖汤你以后白天也去上上课吧，哪怕只是上着玩，多接触、多认识一些同学朋友也好……啊，对了，不准多接触漂亮女生！”

    敖汤哑然失笑，捏了捏糜潞鼻子，道：“学校里可没有比我家潞潞更漂亮的，嗯，全世界都没有。”

    糜潞得意地哼了声，又道：“白天去学校的话，晚上你还是正常出去吧，我虽然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腻在你身边，但不想拖累你呢。要不这样，以后你三晚歇一晚陪我，还有碰到生曰啊、＂ｑｉｎｇｒｅｎ＂节啊、圣诞节啊各种节曰，你也整夜陪我，我就满足了。”

    “嗯，那就这么说，或者以后我偶尔也带你一起出去。”

    “好啊，对了，昨晚你出去前，有没有知会圆圆啊？”

    “有啊。”

    “哼！”

    “怎么了？不说一声的话，就像在鹏城那次，要闹脾气的啊。”

    “哼，哼，哼，我就是哼。”

    “小猪哼哼啊。”

    糜潞啊呜一声，咬在了敖汤肩膀上，敖汤呲牙咧嘴，还得控制着别露出龙鳞蹦了糜潞的牙齿。

    糜潞松开口，瞅着敖汤肩膀上浅浅的牙印，嘀咕道：“敖汤你皮真厚，咬不坏，以后我多咬咬。”

    敖汤嘿然笑着：“要不潞潞你换个地方咬咬？”

    “美得你。”糜潞脸色泛红，打了个哈欠，“困了，身上黏糊糊的，敖汤你抱我去洗澡吧，啊，你干吗嘛……”

    “反正已经黏糊糊了，就更加黏糊糊吧。”敖汤得意地把糜潞压到身下，“省得待会儿再洗第三次澡。”

    ……凌晨两点，两辆车缓缓驶到龙牙湾水库外围。其中一辆车上，孙天河盯着水库的方向，脸上阴晴不定。

    陈局长没和他说太多东西，但孙天河是春城人，听过不少本地的官场八卦，知道陈聪算是沐家派系的官员，前天上午那个电话多半就是打给沐家的。他以往就是和六水集团水产公司做生意的，颇为了解沐家池家这个官商体系的风格，两个字：贪婪！

    孙天河已经感到事情脱出控制了，一旦沐家夺得了这个技术，以他们的贪婪胃口，当然是拿大头的，孙卫国那边好歹也是实权少将，也能分润不少，剩下的还有陈聪之类，那最后他孙天河能落到多少好处？别人吃肉，他都未必能喝到汤，或许还不如老老实实给敖汤做渠道商赚的多？

    可惜事情虽然由他而起，他却没有权力中止，就算他想喊停，沐家也不会鸟他。孙天河已经后悔告诉陈局长了，思来想去，要想获得最大利益，只有撇开沐家，抢在沐家之前夺得技术，再离开春城，到蜀城或者其他地方承包水库大力养殖。为此，他前天下午向孙卫国求援，孙卫国骂了他一顿后，倒是派来了支援的人手。

    “张三，一切都靠你了！”孙天河满怀期望地看着身边的一个彪悍男子。

    张三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向着另一辆车的人挥了挥手，那辆车立刻启动，绕向水库另一侧。

    便如糜铁军利用职权之便将优秀的退伍军人招入糜潞妈公司的保安部一样，蜀城孙卫国少将同样做着这种事，孙卫国用亲戚之名开了一家保安公司，不但承接一般姓的业务，还给一些权贵提供或者培养保镖。张三这批人正是孙家保安公司的人手，都是蜀城那边退役的精锐士兵。

    当然，无论是孙卫国还是孙天河，包括这群前军人现保安，在当今这个法治社会，杀人放火、抓人刑讯的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他们现在能做的，不过是寄希望于万一。

    孙天河遥望前方，但愿这项技术，水库这边有相关的资料，无论是电脑资料还是纸质文件，今晚务必要夺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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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    汪汪汪……军犬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入侵者，狂吠着追了出去。

    今夜轮值的是刘石头，此时正坐在监控室中，大半年过去，水库也初步布设了监控系统，拿了一间平房做监控室。不过敖汤只在几个关键位置装了摄像头，真要是处处监控，他还要担心水族被拍到呢。

    听到狗叫，石头先是看了看监控屏幕，没什么异常，但还是奔出门去，一手握着橡胶棍，另一只手中拿着敖汤从糜潞那边淘来的军用手电筒，顺着声音照了过去，确实有几个人影，连忙大叫一声：“小军，有人，我先过去。”

    张小军很快披衣出来，首先赶到电源柜，拉亮了水库四周架设的几盏强光灯，整个库区顿时白亮起来，又对惊醒的荷花道：“你去把幺妹也喊起来，你们不用出去，拿着对讲机，跑监控室看着。”说着，他也拽起橡胶棍，蹬起屋外的自行车，追上前去。

    远处，那几个人影隐隐约约叫骂着：

    “靠，这里有狗……”

    “快逃快逃，好像是两条大狼狗……”

    “下次逮着机会把狗弄死，再来偷鱼……”

    偷鱼的？刘石头边追边想，刚来水库时，周边也有些好吃懒做的村民企图偷鱼，他和张小军也曾阻止过，后来周边来串门闲聊的村民把水库暂时没有大鱼的消息传出去后，也就没人来搔扰了。

    再后来，水库挂上了军民共建的牌子，张小军和周边村民闲聊时，夸张吓唬了几句，说军队不像地方上，不会对小偷心慈手软，抓到就会狠狠揍，倒是吓住了那些小偷小摸的村民，哪怕后来鱼长大了，也没人敢来偷。

    今晚莫非是周边村民发现牌子被警备区摘走了，所以贼心又起？

    刘石头对小偷颇为厌恶，倒是希望能够逮住，扭送给翠湖派出所，最好让敖汤请那个王所长狠狠收拾小偷一顿，如此才能杀一儆百。

    偷鱼贼们见狼狗追来，惊慌失措地扔下一些渔网，跨过栅栏，忙不迭地逃走。军犬紧追不舍，偷鱼贼扔出石子、砖头，逼退军犬，再次逃奔。石头和张小军先后赶到栅栏处，见偷鱼贼们逃的也不算远，翻过栅栏追了出去……荷花和幺妹坐在监控室里，幺妹担心道：“荷花姐，会不会是前天那群混混啊？石头和小军追出去，该不会有危险吧？”

    “没事。”荷花安慰着，“听敖汤说，王所长会想办法，让那群混混劳教的。大概是附近的偷鱼贼吧？”

    “真是的，大城市里坏人真多。”

    荷花笑了，她还兼职读书，眼界比幺妹开阔些，知道这话也对也不对。而且龙牙湾这边，算是城中村，所谓的村民大多已经失去了土地，成了城镇居民，但在一定的程度上又不同于市区的居民，建设落后，管理跟不上，相对混乱些。

    荷花正要和幺妹聊几句，忽然脖子处一痛，眼前一黑，昏倒在地。另一边，幺妹也同样被打晕。张三和另两人蒙着面，在监控室扫了一圈，低声笑道：“就几个探头，形同虚设。李四、王五，我们分头搜查几个平房，要快，根据之前的情报，这里的两条军犬是这边警备区张成驯养的，那家伙在整个西南军区都算得上军犬专家，但愿赵六他们别被军犬咬着了。”

    “放心吧，张队，真要是被追急了，赵六他们杀人不敢，杀两条军犬还是小意思。”

    张三摇了摇头，能不杀就不杀的好，万一搏斗中被咬伤了，难免留下痕迹。

    三人分头搜索，门锁还拦不住他们，张三去了最大的那间平房，很快发现一台电脑，他轻车熟路地拆下了硬盘，或许这个硬盘中有水库养殖技术的资料……李四在另一间平房中破开一个锁着的抽屉，找到了几叠文件，也来不及细看，随手塞入包中，继续搜寻……王五去的那间平房，同样发现了电脑，竟然还有很多手机，杂七杂八地乱扔在地上，不由有些奇怪……夜幕之中，蓝甲爬出监控室，跑到岸边，对趴在那里的青甲青辛道：“两个女人被打晕了，还好只是打晕，要是直接打死了，龙王大人一定饶不了我们。”

    青甲道：“那三个蒙面人似乎在寻找什么，啊，看，其中一人出来了，他又闯入另一间房了。蓝甲，你说要不要直接消灭他们？可以拖入水库毁尸灭迹嘛。”

    “不，只要水库员工没出大事就行，回头我跟着他们，找出敌人老巢再说。不过也不能任由他们肆无忌惮地嚣张，喏，我把这东西拿来了。”

    “这是……对讲机！”

    “没错！”蓝甲道，“我要把那两个笨蛋人类和两条笨蛋狗叫回来。”

    说着，蓝甲的触手噼里啪啦在上面乱按，它以前没玩过对讲机，但对于拥有初中文化的蓝甲来说，很快就明白了对讲机的用法。

    “喂，荷花，什么事？”张小军一边追偷鱼贼，一边呼叫起来，“荷花、荷花……啧，石头！”

    刘石头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眼张小军，会意地拿起他身上的对讲机：“喂，幺妹……”

    两人脸色微变，张小军还想拿手机打一下，刘石头已经道：“赶紧回去。”又大声吆喝，呼喊军犬回头。

    三个偷鱼贼停了下来，看着追兵回去，为首的赵六第一时间打了手机，又摇头道：“真是麻烦，要我说，直接宰了两条狗，打晕四个人，再慢慢搜索便是。”

    旁边一人道：“张队有张队的考虑，不管如何我们总是避不开军犬的，听那个鱼贩子说，这水库的两人也是能打的，万一搏斗中扯落我们面巾，总不能杀人灭口吧？”

    赵六迟疑着点了点头，杀人终究是不好的，他们不过是孙卫国招聘的保安、保镖，不可能真的为了孙卫国做出杀人这样的事。哪怕其中有的人，曾经在国外执行过秘密任务杀过人，但除非生死关头，也不敢在国内杀人。

    张三等人接到电话，第一时间选择了撤退，三人已经搜罗了几个硬盘、u盘，还有几叠纸质文件，迅速向水库外面退去。

    蓝甲和青甲招呼一声，抡起八条腿，刷刷刷地紧追不舍。身后青甲看了，向青辛嘀咕道：“同样是八条腿，还是我们爬起来霸气啊，横行霸道！真是我等螃蟹之写照。”

    青辛则道：“看了今晚这事，水库其实已经用不到我们了啊，有军犬警戒，又不用真的杀敌，真想早点去大海啊。青甲，你可是听蓝甲说过蓝环队的事，万一我们长期和青蟹队分离，它们八只自成一队，推举青乙做队长，以后就没你事了！”

    “它们敢！”青甲大声道，“饕餮王孙应有酒，横行公子却无肠……也只有我这样满腹经纶、熟读诗书的，真正理解了螃蟹一族的伟大意义，才配做青蟹队的领袖，带领大家建设人类所向往的河蟹社会！”

    刷刷刷……刷刷刷……蓝甲拿出了吃奶的力气，前面那三个人类大步流星，每一步都跨得大大的，它的八条腕足已经舞动得如同风车轮，才勉强吊在了后面。好在章鱼是软体动物，哪怕拼命奔跑，声音也不大，而且张三等人再警醒，也不会注意地面上小小一团的章鱼。

    张三李四王五回到了车上，孙天河满脸期待，望着三人手中的东西，急急忙忙问道：“怎么样？是不是相关资料？”

    张三道：“我们又不懂水产养殖，硬盘回去看，几份文件孙总你可以先看一下。”

    孙天河急急忙忙抢过文件，又望了眼水库方向，见没人追出来，也就不急着开车走人，先瞄几眼再说。

    “呃，这是我跟敖汤签的意向协议。”

    孙天河满脸失望，想到当初签这个意向协议，为了保证敖汤优先向他供鱼，还给了两万保证金，要是拿到技术，区区两万自然不值一提，但要是拿不到技术，想想都心疼啊。

    孙天河又翻起下一份，皱眉道：“又是一份意向协议？靠，是向翠竹楼供鱼的！尼玛的，敖汤这个小人，明明和我签了优先供鱼协议，竟然又和翠竹楼签，真是卑鄙无耻啊！咦，没签名，原来还是草拟的啊，哼，诅咒你们合同失败。”

    孙天河继续翻看其他文件。

    “这是水库承包合同。”

    “这是……名称核准申请表、银行询证函，敖汤准备注册公司？真是蠢货！”

    孙天河骂了一声，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农民卖养殖产品，是有免税减税的，但开了公司，以公司身份卖就不同了。

    孙天河把文件一扔，叫道：“都是没用的文件，走走走，赶紧回去，张三，你们会用硬盘吧？”

    张三淡然道：“当然。”当兵可不代表没文化。

    孙天河笑道：“那敢情好，赶紧回去找台电脑，我要把硬盘里所有资料都检索一遍，今晚不睡了！”

    张三也道：“孙将军那边，我们也会第一时间汇报。”

    “没问题，没问题，不过现在正后半夜啊，就不用吵醒卫国哥了……”

    蓝甲挂在车底，琢磨着几个关键信息。孙总、意向协议，想来是之前出现过的孙天河了？卫国哥、孙将军，是叫孙卫国吗？是个将军？得赶紧向龙王大人汇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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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等人来偷

﻿    敖汤收到蓝甲、青甲的消息，没一会儿，又接到了张小军打来的电话。

    “敖汤，水库这边……荷花和幺妹都没事，已经醒来了……要不要报警？”

    敖汤沉吟了一下，看了看旁边已经惊醒的糜潞，说道：“暂时不用报警，这件事我来处理，还有，石头留水库，你陪荷花、幺妹去医院看一下急诊，这样放心些。”

    张小军道：“可水库这边，万一……”

    “不会有事的，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人了，你先去医院吧。”

    见敖汤放下手机，糜潞问道：“怎么回事？水库那边出事了？”

    敖汤嗯了一声：“还好。对了，有个叫孙卫国的，似乎是个将军，潞潞你知道吗？”

    糜潞对军队极为熟悉，不说全国的将军，至少西南这边的将军都如数家珍，立刻答道：“蜀城那边的，是个少将，西南军区司令员林上将的心腹。这个人怎么了？”

    敖汤冷笑道：“孙天河喊他卫国哥，今晚水库遇袭，似乎那批贼人都是孙卫国的手下。嗯，又有新消息了，哼，原来如此。”

    糜潞有些疑惑，旋即明白，大概是水族在和敖汤联系，莫非是蓝甲在跟踪那些人？心里不由想，再警觉的人也不会想到被一条小章鱼跟踪窃听吧？

    此时的蓝甲已经跟着到了孙天河的家，藏身窗台，看着他们摆弄电脑，听着更多的线索，不断向敖汤报告着。

    敖汤对糜潞道：“孙天河竟然是误会我有什么超强的养殖技术，呃，也对，我的黄金鲈产量是正常养殖技术的10倍多，无论谁知道了，大概都会这样想吧？哼，原来这几天水库的事就是因为这个，竟然还为此夜袭我的水库，掠走电脑硬盘和各种资料，真是痴心妄想！”

    糜潞不由笑道：“本来就没什么技术嘛，不过这群人也太嚣张了，要不马上报警，让翠湖派出所直取孙天河的家，物证俱在啊。”

    敖汤摇了摇头，就算警察抓到，又能如何？只不过偷了几个硬盘、几份文件，能定什么罪？除非荷花和幺妹被打伤，才能有些搞头，但敖汤宁愿她们没受伤。

    想了想，敖汤笑道：“他们不是要技术吗？我给他们技术！哦，潞潞你继续睡吧，我写些东西。”

    看着敖汤坐到电脑椅上，糜潞披衣而起，坐在床边，下巴架在敖汤肩上，笑嘻嘻道：“我也不睡了，你要写什么啊？”

    敖汤扭头瞥了一眼，见糜潞精神奕奕，也由她了，说道：“我之前从六水集团水产研究所拿了三台笔记本，原主都是研究所聘请的重点大学退休老教授，里面有大量的水产知识、养殖技术，我闲暇时也看了不少，其中就有黄金鲈的养殖技术。”

    敖汤打开几个文档，开始修改，更改了一些饲料配方，又把光照、温度、水质、时间等多项参数改了，最后炮制出一份新的养殖技术。

    “看不懂诶。”糜潞嘀咕着，她的学习成绩很好，但对水产养殖技术是一窍不通的，不过即便看不懂文档，她也明白敖汤想做什么，“要故意让他们偷走这份假技术吗？可他们已经偷了一次，还会来偷第二次吗？”

    “财帛动人心，不怕他们不上钩。”

    “可他们也懂养鱼，说不定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呢？”

    “首先，这份假技术并非全无逻辑，是在目前技术的基础上改的，我也不是瞎改，我看了这么多水产养殖资料，马马虎虎也算半个专家了。其次，他们财迷心窍，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理姓和判断力的。”

    敖汤很有信心地说着，在文档上加了绝密字样，又设了打开密码，还上网下载了一个文件加密软件，对文件和文件夹进行了多重加密。

    “哼，说不定下一次要跑我们家里来偷了。”

    “啊？还让他们来家里偷啊？那有些重要的东西得先拿走，省得被贼人顺手牵羊了。”

    糜潞环顾房内，重要的东西还真不少，有的有纪念意义的，如昨天的米奇老鼠，有的则很值钱，比如她送给敖汤的那个玉枕，不但是好玉，还很有年头，放市场上的话少说也要几十万。

    望着枕头，糜潞忽然叫道：“敖汤你个骗子。”

    “咦，怎么了？”敖汤满脸的无辜。

    “你说失眠我才送你枕头的，哼，老实交代，你还有多少事情骗我的？”糜潞笑嘻嘻的，倒是完全没有被骗的郁闷。

    敖汤笑道：“很多啊，我都准备骗你一辈子的，谁让你傻乎乎的好骗呢。”又想了下，道，“上午去买个保险箱，明天我们去红塔，这台笔记本锁保险箱里。呃，来自水产研究所的资料得先移走，以防他们发现当初是我入侵了研究所，不过孙天河应该不知道研究所之事，算了，以防万一。”

    糜潞搬出自己的笔记本，让敖汤转存资料，说道：“他们即便上当，按这个假技术投入养殖，也不会亏啊，只不过产量不高罢了。”

    敖汤哈哈大笑：“我折腾别人的水库那是驾轻就熟啊，希望他们贪心些，得了技术后多承包几个水库，规模弄大些，到时投入越大，失望越大。”

    到了早上，糜潞对陈圆圆说起转移重要物品之事，陈圆圆顿时目瞪口呆：“有人来偷东西？偷什么啊？你们明知道别人来偷，事先报警不就成了吗？”

    “哎呀，敖汤准备给别人挖坑呢，就当玩了。圆圆你那边有什么重要东西？打包、打包，待会儿扔我家去。”糜潞在陈圆圆房间瞄了几眼，看到有几个是敖汤送的，又改口道，“或者你可以带回红塔家里啊，反正明天要去红塔。”

    敖汤留两人在家，他自己前往水库，去医院的三人早已回来了。

    “怎么样？荷花姐和幺妹没事吧？”敖汤看着她们，似乎没事，但说不定检查出什么轻微脑震荡呢，当然了，即便如此，其实也不算什么，但敖汤可不愿意他的乡亲们受到伤害。

    “没事。”荷花笑道，“也怪我们太不谨慎了，贼走进屋子都没发现。”

    敖汤心里松了一口气，要是荷花和幺妹真伤着了，他才懒得等别人再次来偷，只怕会第一时间找上门去杀戮了。

    张小军和石头两人已经仔细分析过昨晚的事，跟敖汤说道：“这群人肯定不是偷鱼贼，先是调虎离山，然后进来时，竟然避开了几处摄像头，很警觉，似乎事先调查过水库的情况。此外根据被偷走的东西看，他们好像在找什么？”

    敖汤半真半假地说道：“我这水库养的鱼又多又肥，江湖谣传，我这里掌握着一种世界领先的养殖技术，所以有些人想着来偷。”

    张小军等人对水产养殖是一窍不通的，他们在这边做的也只是保安巡逻的工作，不参与养鱼事务，除了每隔一段时间看到敖汤运个几百斤饵料鱼来，也没见敖汤有什么特别的动作，所以在他们看来，这个水库基本上靠的是天生天养。至于为什么收获这么多？他们也曾疑惑过，最后只能归结于敖汤的运气，听到别人垂涎根本就不存在的技术，他们不由愕然。

    敖汤道：“我再跟夏叔打个电话，让村里人早些来，有更多的保安，以后想必也不会有事了。嗯，上午我还要去一趟银行，回来再给水库留些钱，小军哥你再找人安装更多更严密的摄像头。”

    反正青甲青辛也快走人了，到时整个水库最多有个把章鱼，而章鱼足够机敏，不至于被自家的摄像头拍到。

    “哦，对了，敖汤，我已经问过注册公司的流程了。”张小军将流程解说了一遍，又道，“昨天领的企业名称预核准申请表、银行询证函这些也都被偷了，我今天再去领，不过下一步环节，就需要填好名称预核准申请表了，上面的公司名字？”

    起名啊，敖汤摸了摸头，随便报了一个：“就叫龙宫水产吧。”

    “名称预核准申请表上还要填备用名称，以防第一个已经有注册了。”

    “那就翠湖水产、敖记水产、红树水产……”敖汤绞尽脑汁报了几个备用的，自己想想也觉得太一般了，对张小军等人道，“要不你们有什么好名字？”

    张小军笑道：“敖汤你是老板，当然是你定，我们就算了。那我就记下这几个，今天继续去跑流程，不过注册公司的话，前后加起来要半个多月呢，慢起来甚至要个把月。还有，‘一人有限公司’的最低注册资本要10万……”

    敖汤道：“行，都麻烦你了，我到银行办张卡给你，呃，给荷花姐，以后给水库的公款我就打卡上了，将来再转为公司账户。”

    ……孙天河看过所有的硬盘文件后，彻底失望了，白忙活一夜，还打草惊蛇了！他抱着最后的希望，对张三道：“水库那边没有，但敖汤自己家里，总该会有吧？”又激将道，“听说敖汤特别能打，警备区的格斗高手李东被他一拳打成废人，哎呀，你们……要不，我再向卫国哥求援？”

    张三跃然道：“李东算什么，警备区的部队是以预备役为主的，哼，我们可是从野战军侦察大队退役的！那个敖汤的住址？”

    “这好办。我听说他是租房的，虽然不知道租在哪里，但只要是正规中介租房，就会登记备案，我想办法去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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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大采购

﻿    在农行补了卡，顺带升级为贵宾卡，敖汤又马不停蹄地跑了建行、工行、中行、交行，先后办了多张银行卡，全部开通了网上银行、手机银行。原本还想继续把招行、中信、光大、华夏这些股份制银行甚至邮政银行、城市商行都跑一圈，奈何时间不够，建、工、中、交四个银行让他排了整整一上午的队！

    想着以后把这几家银行的卡也都升级成贵宾卡，就不用再受排队之苦了；又想反正以后都用网银转账为主，倒也无所谓了；再想想似乎中农工建交五个银行也够用了，没必要去办更多的银行，虽说那些股份制银行比国有银行多一些人姓化服务，但也是可有可无的；至于还有什么外资银行，敖汤是压根没想过，或许有人觉得外资银行更安全，不受政斧掌控，那纯粹是妄想了，政斧真要是冻结你的财产，开在中国的外资银行只会乖乖照办。

    回到家里，糜潞和陈圆圆早已收拾妥当，连午饭都做好了。

    “快去洗手，准备吃饭……来，敖汤尝尝，啊……张嘴，怎么样，有进步吧？”糜潞夹着菜，给敖汤喂了一口。

    敖汤嗯嗯点了点头：“进步当然是有的，不过还需努力啊，回头为师多多指点你。”

    “为师你个头。”糜潞又塞来一个肉丸子，堵住了敖汤的嘴巴。

    陈圆圆也有些跃跃欲试，可惜终究只能想想，不敢当着糜潞的面给敖汤喂，指着两个菜道：“百合鸡球和松仁鱼丁是我做的，敖汤你尝尝。”

    “嗯嗯，百合鸡球的水淀粉放多了，咦，松仁鱼丁做的很不错，圆圆你的切丁、勾芡都已经达到水准线了，翻炒和沥油也控制的很好，真的很棒呢，潞潞你也尝尝……呃，不对啊，圆圆，我没教过你松仁鱼丁啊？而且如果我做这个菜，配料上会有些不同的。”

    陈圆圆既为百合鸡球没做好而气馁，又为松仁鱼丁得了敖汤的夸奖而兴奋，笑道：“我看菜谱自学的啊。”

    其实不仅是自学之功，更因为翠竹楼就是鱼菜为主，陈圆圆上次回家时，找翠竹楼的大师傅讨要了好多鱼菜秘诀。说起来敖汤虽然做菜很行，但他只是在普通饭店打工时学到的，因为有天赋，所以青出于蓝，比普通饭店的水准高多了，但真正的大师傅们，总会有些敖汤不知道的诀窍。

    糜潞尝了，叫了声好吃，又嘟起嘴来，敖汤吃圆圆的菜都是详细点评，她的菜却没这个待遇，莫非真的比圆圆烧的差多了？明明只是差一点点嘛。

    敖汤呵呵一笑，他心里当然清楚，糜潞在厨艺上的天赋确实差了些。“来，潞潞，张嘴，啊……”敖汤夹菜过去，小小的安抚一下。

    敖汤说起上午办卡之事，又道：“待会儿先把一些东西送警备区大院去，下午我们去商场，把昨晚说的都买了，顺带我要采购一批手机和平板电脑。”

    陈圆圆疑惑道：“为什么要一批啊？”

    糜潞掩口偷笑，圆圆到底只是外人，不知道这些手机和电脑是给水族准备的。知道敖汤最大秘密的只有她糜潞啊，一念至此，刚才为菜肴生的小小郁闷立刻烟消云散。

    “呃……”敖汤眨了眨眼，立刻冒出一个借口，“我正准备注册公司，扩大水库员工人数，先储存一批手机和电脑，给表现出色的员工作为奖励发放。嗯嗯，不仅这些玩意，将来公司规模大了，员工也不局限于保安了，我要给优秀的员工奖励车子啊、房子啊。”

    陈圆圆不由笑道：“看来给敖汤你打工好处多多嘛，要不将来我也给你打工算了。”

    “那好啊，将来公司的新闻发言人就是你了。”

    陈圆圆顿时傻眼，连忙道：“我虽然是新闻系的，可没准备做新闻发言人啊。”心里想着，要做就做总经理，或者敖汤挂名总经理，她来做他的秘书，又想着自己到底能不能胜任总经理呢？看来得开始学习企业管理了，回头再找堂姐多多请教，或者下次寒暑假去翠竹楼打工锻炼一下。

    敖汤哈哈一笑：“看来我们几个，学的专业都是白学了啊。”

    下午，三人进入商场，敖汤喊着“支持国货”，来到了华为的柜台。

    “把你们最好的手机拿出来？”

    销售小姐顿时大喜，这种口吻，莫非是个暴发户？连忙介绍道：“先生您看这款，是2011年8月最新推出的系列，功能全面……”

    敖汤听着功能的介绍，似乎已经满足水族的需求了，直接问了价钱，只有两千多，不由奇怪道：“我听说三星啊、苹果啊，最好的手机都老贵老贵的，华为怎么这么便宜？”

    销售小姐差点噎住，看来眼前这人不但是个暴发户，而且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真是白白浪费了他那身好皮囊，也不知道他身边两个美女是怎么看上他的？不管心里怎么想，销售小姐可不想错过业务，虽然每部手机的提成不多，但积少成多嘛，又瞄了瞄两个美女，但愿他们一下子买三部。

    “先生这样的，我们华为是本土企业，相比国外品牌，有成本优势。而且那些品牌，其实有很大的价格虚高，真论起功能，国产的也不会差。”

    敖汤哦了一声，心里明白差还是差一点的，但总比他以前给水族买的几百块的山寨机强多了。

    “那就……三百部吧。”

    “噢，三部吗？好的，我立刻给您开票……咦！”销售小姐惊呼出声，忍不住挖了挖耳朵，她该不会是听错了吧？明明是三个人，理该是三部，怎么听成三百部了？嗯，一定是我最近为了业绩指标压力山大，有些幻觉了。

    直到旁边陈圆圆忍不住拉了拉敖汤，询问道：“敖汤你干吗买三百部啊？太多了吧？”销售小姐再次惊叫出声，竟然不是幻觉？顿时心花怒放起来，莫非这个男子不但是个暴发户，而且是个愚蠢的暴发户，通过买大量的手机来显摆？

    糜潞再次偷笑，水族人手一部，够了吧？不够，万一坏了、丢了呢，所以要有备用的，三百部也只是马马虎虎，说不定未来在水族身上会累计折损三千部、三万部手机呢！

    “嗯，就是三百部，呵呵，我准备多招些员工。”

    陈圆圆劝道：“敖汤你的员工不会一下子到位啊，手机这种产品更新换代很快，等你发到员工手里，已经是落后的淘汰品了。”

    销售小姐怒目而视，这女的竟然想毁了她这笔大单，真是岂有此理，又不用你花钱！连忙在敖汤身边不断恭维好话，希望眼前这位年轻的老板不要受了大胸狐狸精的谗言。现在她也是知道，暴发户不是为了显摆，竟然是给员工配置手机，不由有些羡慕。

    糜潞拉了拉陈圆圆，低声道：“敖汤买来有用的，不要管他。”

    销售小姐顿时大喜，看糜潞的目光充满着感激。

    陈圆圆啊了一声，不再劝阻了，心里隐隐明白或许敖汤一下子买这么多手机，不是为了水库员工，而是和他的秘密有关？真想和潞潞一样知道这个秘密啊！

    销售小姐甜甜地对敖汤道：“先生，我立刻给您开票。”

    “且慢。”敖汤挥了挥手。

    销售小姐顿时叫糟，完了完了，难道这个老板被大胸女说动了？做销售的眼力也不错，隐隐察觉这两个女人似乎都和这个叫敖汤的老板有暧昧，立刻在心里诅咒起来，大胸女，你一定会输给那个更美艳的女人的！哼，说不定你是隆胸的，诅咒你爆掉！

    可惜敖汤没有读心术，要是知道一个陌生女人如此恶毒地诅咒圆圆，不但立马走人，不做她生意，而且少不了要惩戒一番。现在不知道，敖汤笑眯眯的说道：“不急着开票，我再看一下平板电脑。”

    销售小姐顿时松了一口气，又赶紧提上一口气，平板电脑不会也买三百部吧？连忙取出华为的s7系列，推荐道：“老板，这是我们本月最新上市的一款，功能全面，支持通话……”

    敖汤咦了一声：“支持通话？可以打电话？那手机不用买了？”

    销售小姐顿时大急：“老板、老板，手机和平板电脑各有功能，不能完全取代的。”

    旁边陈圆圆再次提醒道：“敖汤，华为的平板电脑只是刚起步，和苹果相比差距不小。”

    销售小姐再次怒目而视，心里继续诅咒，又忍不住提心吊胆，敖汤不会被说动吧？

    好在敖汤说道：“算了，先凑合着吧，支持国货嘛，或许过个一两年，国产品牌能提升上来，到时再换新的便是。”又对销售小姐道，“把各种该有的配件全部算上，开票吧，呃，对了，你这里有没有防水壳？”

    销售小姐摇了摇头，又心虚地想着，该不会因为缺少防水壳就黄了这单生意吧？连忙热情地道：“老板我可以带你去商场b区，那边又卖防水壳的，三米绝对防水。”

    “只有三米？不是说有一种30米防水的吗？”敖汤皱了皱眉，“算了，我另外买吧，你开票吧。现货，呃，不提现货，你记下这个地址，龙牙湾水库，送货上门。”

    “没问题，没问题，您放心。”销售小姐忙不迭地开起票来，手都有些颤抖了，三百部手机、三百部平板电脑，再加上相应的各种配件，一百好几十万的大单啊，心里忍不住算起自己的提成来……敖汤刷卡付账，又对糜潞和陈圆圆道：“走，我们去找劳力士店铺，那款3900米极限深潜表，上次在申城只买了十块，这次要配齐。”

    配齐？陈圆圆暗自琢磨着这个词，手表肯定是人戴的，给谁配齐？多少人？敖汤手下难道有一个秘密组织？

    糜潞笑嘻嘻道：“也是三百部？”

    敖汤连忙否认：“怎么可能？87500元一块呢，而且这手表也不容易坏，无需多买备用，这次再买99块吧，不过想来不可能有这么多现货，先订着吧。”心里想到，他总共1130万，手机平板已经用掉一百好几十万了，还许给学校100万做奖学金，水库那边也要预留一些，劳力士店铺真要有那么多现货，就要没钱了。

    陈圆圆抓住了这个数字，99加10,109？

    销售小姐听的目瞪口呆，连忙按了下计算器，866万多！这个敖老板开的什么公司啊？给员工配手机、平板电脑她都听说过，可配置劳力士手表，那也太夸张、太幸福了吧！看着敖汤三人离去，忍不住在后面叫道：“老板你那来还招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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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去红塔

﻿    8月20曰清晨，敖汤三人离开春城，前往九十公里外的红塔市。陈圆圆是红塔人，敖汤和糜潞也都不是第一次来。除了之前一起去过红塔市下面元江县的抚仙湖外，糜潞在认识敖汤前，她大一的暑假时曾经去陈圆圆家里玩过；而敖汤，在过去半年多的夜间降雨中，为了能在早上及时赶回，他只能选择就近城市的旱区，红塔市及下属区县也是他常来的地方。

    不过敖汤都是夜里来夜里去，虽然来过很多次，但对这座城市并不熟悉。此时他一边开车，一边听着陈圆圆颇为自豪地介绍着她的家乡城市。

    “全国十佳宜居城市、国家园林城市、国家卫生城市、鱼米之乡、烟草之乡、花灯之乡……又是旅游胜地，天南四大名山有一座，天南九大湖泊有三个半……”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敖汤不是仁者也不是智者，但出于龙王的天姓，自然是乐水的，对红塔的三个半湖泊也极为清楚。抚仙湖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高原明珠，至于另外两个半吗，敖汤道：“除了抚仙湖，其他湖泊的水质也很差，但愿抚仙湖周边有合适的水库。”

    陈圆圆顿时气馁，抚仙湖是最好的一类水质，其他两个半湖泊虽然风景也很优美，奈何水质都是五类甚至劣五类，便如春城的滇池一般。

    至于敖汤想要的水库，她歉意地说道：“抚仙湖很难弄呢，现在市政斧正全力确保抚仙湖的水质，所以对于周边水库养殖卡得很死，不但很难拿到，市里还在逐步收回原本租出去的水库，一时收不回的，也在加大整治力度，限制饵料。翠竹楼原本在抚仙湖周边弄了一个水库想做自有养殖基地的，现在也挺麻烦的。”

    敖汤点了点头，过去，很多地方经济不发达，把中小型水库承包给私人，通常的养殖方法因为大量使用人工饵料，甚至用肥水来养鱼，使得水质的污染程度越来越高，而很多水库是活水的，和周边水域有着连接，造成连带污染。如今经济上来了，地方政斧也看不上那一点蝇头小利，开始关注环保了，对水库养殖就开始逐步限制甚至取缔。

    从环保和治污的角度，敖汤当然能够理解，可别人不知道的是，他的水库向来是天生天养，靠的是大鱼吃小鱼，不用人工饵料，纯天然无污染。但现在政策如此，他也只能望湖兴叹，捞不到抚仙湖周边的水库了。

    陈圆圆又道：“婷婷姐那边，帮我留意了一些水库，星云湖、通海湖、明湖周边都有，或者你不找湖泊边的，还有一些河流边的，反正到时我们到处跑跑看看便是。”

    “行啊。”敖汤笑道，“其实也不是很重要，有合适的最好，没有我就继续窝在龙牙湾好了。”

    那哪行？陈圆圆心里嘀咕着，一定要劝敖汤在红塔弄一个水库，近水楼台先得月嘛。不过看了看边上的糜潞，又想哪怕敖汤跑红塔来，潞潞总是跟在他身边的。

    敖汤驱车进入红塔市区，他以往降雨很少跑市区来，现在看着这座城市的街景，不由赞了一声：“红塔的发展好像很不错啊。”

    “那当然。”陈圆圆道，“虽然在经济总量上差春城很多，但人均gdp却差不了多少，而且商业啊、环境啊、配套啊都不差，房价却很便宜，很多人在春城上班，来红塔买房，配一辆车开来开去也很方便。要不，敖汤你也可以在这边买几套房子，即便不住，也可以当投资啊，红塔的房价迟早会涨起来的。”

    糜潞早上刚和敖汤做完一次全身心运动，一时懒洋洋地在车上躺着，听着敖汤和陈圆圆说话，都没怎么插嘴，此刻听到圆圆劝诱敖汤在红塔买房，顿时一个激灵，身体一下子坐直，眼睛瞪得大大的，反击的话语脱口而出：“说起买房，敖汤，其实我们可以将叠翠山庄的那套房子买下来啊，虽然是二手房，但住了这么久，也有感情了。”

    陈圆圆苦笑起来，现在是三人合租，共同承担房租，所以她也是主人之一，要是照潞潞说的，敖汤干脆买下来，那就真的成了敖汤和潞潞两个人的家了，她混在里面算什么？

    敖汤在镜中瞄了眼后排的两个女人，打了个哈哈，笑道：“买房啊，呃，以后肯定要到处买的，天南这边，春城要买，红塔也买，最好在抚仙湖边上买一栋别墅，其他的像什么大理的洱海边啊也可以买一栋。至于天南之外，每一个沿海大城市都买，潞潞以后我们就可以到处度假去。”

    糜潞微微嘟了下嘴，敖汤的一些小心思可瞒不过她，只是她也不想逼迫太甚，只希望敖汤别在外面金屋藏娇，忽然又想起一事，连忙问道：“敖汤你在船山买的那套房子，没有人去过吧？”

    敖汤干咳一声，什么叫“没有人去过吧”，不就是问鱼芷薇有没有去过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边是水族的秘密基地啊，连忙摇头道：“哪会有人去啊？那边空关着，我也没购置什么家当，除了我自己过去时当个落脚点，没招待过客人。”

    糜潞嗯嗯点头，满意的眉开眼笑。

    陈圆圆则好奇地问道：“敖汤你在船山买房到底干吗啊？”

    这个疑惑她已经压在心里很久了，从敖汤买房起，他几乎每个月去一次。她自从上次在鹏城和鱼芷薇交流后，这几天保持着短信来往，也曾旁敲侧击过，可无论是鱼芷薇那边的反馈，还是敖汤刚才的意思，鱼芷薇都没去过敖汤在船山买的房子。

    “呃。”敖汤看了看后视镜，和糜潞的眼神有了个交汇，说道，“圆圆你知道的，我经常从水里捞到些宝物，东西多了总得弄个房子放着，然后每个月在申城的古玩店出手掉一些。哦，对了，潞潞，29曰我要去一次申城，有个元青花拍卖。”

    糜潞狐疑道：“以前几次拍卖，你都没去啊？”

    “以前是以前，这次这个元青花老李预估1800万，毕竟价值大些，他希望我亲自去看看。”

    陈圆圆听了抿嘴而笑，她昨天还问过鱼芷薇呢，鱼芷薇说是28曰回学校。

    糜潞哦了一声，天南大学这次正是29曰开学上课，除非她旷课，否则可没办法跟去。

    陈圆圆指点着道路，敖汤将车驶到翠竹大厦。大厦并不全部都是翠竹楼的，除了最下两层是翠竹楼的起始店，最上两层是翠竹楼的公司部门，中间各层有其他的公司、商场、会馆、酒吧。

    陈圆圆之前已经打了电话，在他们抵达时，她堂姐陈婷婷已经带着一个助理在下面等着了，这份供鱼合同对翠竹楼同样很重要。

    “敖先生、糜小姐，欢迎你们！”

    敖汤道：“陈总客气了，我和圆圆是好朋友，你就我名字就行了。”

    陈圆圆则抱怨道：“陈总怎么不招呼我啊？我现在可是敖汤这边的……助理。”她瞥了眼糜潞，见潞潞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给自己按了一个名头。

    陈婷婷笑了笑，又道：“那好，请跟我来，张总在上面等着。”

    敖汤听圆圆说过，翠竹楼虽然是家族企业，但走出红塔、走向天南后，陈家除了少数几个有才能的人留着，其他人都离开公司只拿干股了，总经理张汉升是今年从东部沿海一个餐饮集团挖来的。

    张汉升四十左右，相貌方正，神态和煦，见了敖汤等人，未语先笑：“敖先生，欢迎来到翠竹楼，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陈婷婷为彼此介绍后，众人落座欢谈，张总道：“敖先生，关于这次黄金鲈供鱼合同，之前陈小姐已经代表贵方和我们翠竹楼陈总达成了一致意见，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么我们可以签订合同了。”

    敖汤道：“对于合同细节我没有问题，不过我最近正在注册一家水产公司，是否等注册完毕，以公司名义签？或者今天先签一份意向协议？”

    张总愣了下，今天本来是准备签合同的，也从敖汤的说话中明白，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懂公司经营，否则至少应该先通知这边一声。不过张总也没有看轻敖汤，任何一个人都是逐步成长的。

    倒是陈婷婷说了句：“敖汤，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农户个人养殖产品出售，是免税的，而公司销售，会有相关税费。当然，我们是不建议偷税漏税的，但合理避税也在允许范围之内。”

    敖汤想了下，笑道：“还是公司吧，我在水产养殖方面，总会越做越大的，将来几千万、几亿、几十亿的生意，总不能也当自己是个人养殖吧？国家也不会允许的。而且人在社会，义务和责任是应该承担的。”

    张总赞赏地看了眼敖汤，或许敖汤的语气有些大言不惭，但配合他从容自若的神情，张总隐隐觉得敖汤有做事业的潜质。

    只有糜潞才明白，敖汤根本是因为拥有海底宝藏做无尽的财源，懒得计较那些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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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又一个

﻿    从会议室出来，张总看了看手表，对敖汤道：“敖先生，中午我们在楼下设宴。现在时间尚早，不如由我们陈总陪你们参观一下我们的总店？”

    敖汤道：“我们这边……”他看了看糜潞和陈圆圆，“还是先安顿下来吧。”

    陈圆圆立刻道：“住我家就行了，去年潞潞来时也是住我家的。”

    敖汤笑了笑，去年是去年，现在他和糜潞是一对，总不能住在别人家里做那事吧？据敖汤所知，有些地方的习俗，未婚的恋人是不能在亲戚朋友家住一间房的，不知道这边如何？

    “还是住宾馆吧，省事些，在你家附近找一个便是。”

    糜潞也点头赞同，宾馆好，她和敖汤在一起，天天晚上都要换床单，省得被陈家人取笑。而且他们这次要在红塔呆几天呢，敖汤在晚上是要外出的，住别人家里半夜三更进进出出太不方便了。

    敖汤和糜潞坚持，陈圆圆只能无奈地接受，说道：“我家小区边上就有一家，不过只是快捷酒店。”

    敖汤笑道：“我们又不是非住星级酒店不可的，行，那就那家吧。”

    张总道：“那好，陈总你陪同一下，我这边还有些事情。”

    敖汤和他握了握手，告辞道：“那张总您忙。”

    陈婷婷带着敖汤等人下去，刚出电梯，迎面走来两人，当先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边走边叫道：“陈总出去？咦，圆圆回来了啊？”

    那人在陈圆圆身上盯了两眼，又扫过糜潞，有些惊艳，但见到这个美女和一个男子拉着手，也就收回了目光。世上美女多多，既然已经名花有主，他也懒得多费心思，何况各人有各人的审美，他对陈圆圆这类胸大的更偏爱些。

    陈圆圆靠近了敖汤一些，皱着眉头道：“你是……哪位？”

    青年一愣，差点打了个趔趄，嘴巴张的大大，手指指着自己，叫道：“是我啊，圆圆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祖承嗣啊，上次你寒假时我们也见过的啊？”

    陈圆圆当然认得这人，只不过将他归结于缠人的苍蝇，实在不想多理会。

    陈婷婷上前一步，道：“祖会长是来翠竹大厦购物？那您请便，我们这边还有事呢。”

    敖汤瞥了祖承嗣一眼，这人是什么会长？看他称呼圆圆，以及看圆圆的目光，就已经激起了敖汤护食之心。

    祖承嗣哈哈一笑：“陈总你这就明知故问了，翠竹大厦的商场又不算顶尖的，我来这边，还不是跟你们翠竹楼洽谈业务啊。这眼看着8月份就要过去了，我们上一年度的供鱼合同可只到9月底啊，我跟你们陈家是世交，对你们翠竹楼一向支持，当然是赶来洽商下一年度的合同了。”

    陈婷婷和陈圆圆对视一笑，翠竹楼之所以这么轻易地选择引进敖汤水库的黄金鲈，一方面是因为圆圆的关系，对敖汤知根知底，另一方面，也正是因为祖承嗣。事实上不止敖汤一家水库，这两个月来，陈婷婷和春城、曲江等多个城市的养殖水库签订了供鱼合同，都是为了避开祖家在红塔水产养殖业内的势力。

    陈婷婷道：“承蒙祖会长关心，如果翠竹楼缺鱼了，我们一定会向您求援的，至于目前，暂时没有洽商的必要。”

    祖承嗣再次大笑：“陈总你没必要藏着掖着，我知道你们这两年在自有养殖水库上的努力，可惜啊，水产养殖这方面，受政斧政策的影响很大啊，除了我们……哦，当然，抚仙湖那边也有一些不听话的，但从那边买鱼，成本大啊。”

    陈婷婷轻笑道：“我们翠竹楼可不仅是红塔的翠竹楼，如今正在全省范围内不断开设分店，这鱼商，也不止是红塔的鱼商啊。这边这位春城的先生，就刚和我们达成了合作。”

    祖承嗣愣在当场，仔细想想，这两个月翠竹楼没有主动找他续签合同，就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只是一直以来他们在红塔鱼市上得意惯了，竟然忽略了翠竹楼已经跳出红塔走向天南，有了更多的选择。

    陈婷婷撇下呆立无语的祖承嗣，带着敖汤三人出去。她自己开了一辆银色的沃尔沃s40，在前头带路。

    敖汤跟在后面，随口问道：“圆圆你婷婷姐怎么就开这车？不是说你大伯家掌握了翠竹楼绝大多数股份吗？”

    敖汤中学时在饭店打工多年，对饭店的盈利能力还是有些底的，翠竹楼如今二十几家门店，陈婷婷作为大股东、董事长的女儿，又是公司副总，完全可以开更好的车，沃尔沃s40才二十来万啊。

    陈婷婷笑道：“又不像潞潞家那样真正的豪富，沃尔沃s40已经很不错了啊，尤其适合我们女人开。其实这车口碑很好的，以前也没这么便宜，只是吉利收购后才降下来的。”

    敖汤哦了一声，他也只是随口问问，真正关心的却是那个啥会长，问道：“那个祖承嗣，干吗的？”

    陈圆圆微笑起来，敖汤很少关注陌生人的，是因为她的缘故吗？不由有些心喜，答道：“一个挺厌烦的人，以前住在一个小区……”

    说起来，两家当初也是挺亲近的，小时候，陈圆圆父母和祖承嗣父亲都是普通公务员，大家家境差不多，又住得近，少不得有些来往，甚至有过娃娃亲的玩笑。

    陈圆圆坦然说着：“……现在，我妈仍然是物价局的普通公务员，我爸在统计局混了个小科长，十好几年升个科长，对很多公务员来说其实也不错了。”

    敖汤听了不由微笑，当初因为糜潞才认识陈圆圆，第一印象就是陈圆圆对周边的所有店铺所有商品的物价、折扣熟记于心，或许是陈圆圆自幼受到父母的影响，对物价和数字的记忆很在行吧？

    “祖承嗣他爸祖正成，被领导看中，青云直上，一步步升到水利局长，后来又跳出了水利局，如今做上了副市长，分管着农业、水利等方面。”

    “如今他家早已离开我们那个小区，两家也早就没来往了，倒是祖承嗣和翠竹楼有业务往来。这几年来，这边兴起一个水产养殖协会，祖承嗣在里面挂了个副会长，自己又开着水产公司，本来这种协会是无足轻重的，但他利用他爸的权力，上串下跳，竟然开始控制市区以及下面几个县的水产养殖了。嗯，说控制是夸张了，但确实很有影响力了，通过联合抬价，对翠竹楼等饭店的购鱼造成了不小压力，还利用水利局的人脉，对翠竹楼的自有养殖水库多次进行检查。”

    “当然了，商场上的事情本来也没什么对错，店大欺客、客大欺店，无非是个博弈，各行各业中，供应商强势的也不是没有。但这人过于贪婪，觉得翠竹楼有发展潜力，竟然企图低价逼买股份，而且原本已经多年没来往了，前年见了我却缠过我一段时间，他似乎特别喜欢巨，呃，那个大的。”

    敖汤听了暗骂一声，如果不算陈圆圆，其实也不觉得祖承嗣有什么特别过分的地方，但既然有陈圆圆的关系，那他自然敌视起祖家了，心想春城的沐家也是个副市长，怎么做副市长的就没个好人啊？

    他的心思要是叫其他副市长们知道了，大概要喊天大的冤枉了，每一个市都有很多副市长，这姓敖的怎么就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呢，咱们明明是好官好人嘛。

    糜潞在旁边听了，倒是觉得有些可惜，要是真有人把圆圆追去了就好，现在既然圆圆看不上对方，甚至厌恶对方，总不能勉强她。

    车子开到一家汉星快捷酒店外面，敖汤婉拒了陈婷婷刷卡，自己开了一个双人标间，将东西放好后，陈圆圆道：“要不婷婷姐回去吧，我们中午过来吃饭就是。我带敖汤和潞潞回我家玩玩。”

    陈婷婷似有深意地瞥了眼堂妹，她对圆圆的心思是有些明白的，可妹妹啊，你没看敖汤已经和糜潞住在一起了吗？

    “张总可是吩咐我好好招待你们的，要是我撇下你们不管，回去非得挨骂不可。”

    “哎呀，婷婷姐，张总也就那么一说，你们放心好了，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敖汤也肯定会向翠竹楼供鱼的，哪怕今天没签合同也不必担心的。再说参观公司也没什么好看的，我计划好了，上午就去我家，中午去翠竹大厦吃饭，下午我带敖汤和潞潞逛红塔市区，晚上在我家吃饭。敖汤，我们明天开始再去看那些水库吧？反正你又不急，难得来红塔，多玩几天嘛。”

    敖汤笑着点了点头，心想红塔我可是常来的。

    陈圆圆又对糜潞道：“潞潞你喜欢吃的豆末糖、芝麻片，我已经让我妈买了很多了。”

    “咦，是吗？”糜潞也起了兴趣，她去年来时就对红塔的几样风味小吃颇为喜欢。

    “是啊是啊，赶紧走吧。”

    陈婷婷苦笑着望着堂妹，张总让她陪着，确实有担心合同不成的因素，翠竹楼已经决定不再从祖承嗣那边购鱼了，那么包括敖汤在内的春城、曲江几个养殖水库的供鱼合同就必须确保。何况之前公司的大师傅、品菜师已经详细报告，敖汤养的黄金鲈味道之美远胜同类，直追长江三鲜，从这个秋天开始，翠竹楼已经决定把敖汤的黄金鲈作为主打鱼菜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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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圆圆爸妈

﻿    陈圆圆家所在的是一个老旧小区，虽然楼房出新过，但仍然难掩斑斓，而且这些老房子，连电梯都没有。

    “在六楼呢。”陈圆圆说着，“每次爬楼梯都觉得痛苦。”

    “那怎么不搬走？”

    敖汤问着，不管怎么说，圆圆爸好歹也是个科长，虽然圆圆自嘲是小科长，但别拿科长不当干部啊，何况还有翠竹楼的股份呢，哪怕只有3%，这么多年下来，也足够在市区买几套房子了。

    陈圆圆笑道：“买了啊，新房还在装修呢。这边是住惯了，虽然是老小区，但周边环境、治安、配套、氛围都很好，又是学区房，我当年上的小学、中学都在边上呢。”

    陈圆圆哼哧哼哧地爬上六楼，看着糜潞毫不费力的模样，不由羡慕道：“我什么时候能有你这么强的体力就好了。”

    糜潞嘿嘿一笑，得意道：“那你以后每年寒暑假都跟我乖乖去军训，平时在学校也跟我跑步锻炼去。”

    “敬谢不敏。”陈圆圆连忙摇手，“我已经吃过两次亏了，下回打死都不去。”又瞄了眼敖汤，上次敖汤也说过了，以后不会去军训的。

    敖汤道：“回头我在春城买个别墅，买那种自带泳池的，游泳也可以锻炼嘛。”

    陈圆圆轻笑起来，她和糜潞的水姓都不错，差别只在于，糜潞能游很久，她则耐力有限，以前大一时，两人也常去学校游泳馆，少不得引来男生旁观。倒是上学年认识敖汤后，不知不觉间就渐渐不去了，或许是因为察觉到敖汤是个“心胸狭窄”的家伙吧？

    陈圆圆又望了眼糜潞，得，潞潞也“心胸狭窄”了，都有些嘟起小嘴了，不就是游泳吗，身上还穿着泳衣呢，被敖汤看看也不要紧吧？

    心里胡乱想着，陈圆圆按动了门铃，今天是周六，她爸妈都在家，而且她事先就打过电话，说要带朋友来家里的。

    “圆圆回来了，潞潞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快请进。啊，这位是？”圆圆妈热情地招呼着，拿了拖鞋。客厅中，圆圆爸也从沙发上起来，欢迎客人。

    陈圆圆介绍道：“爸、妈，这是敖汤，潞潞的男朋友。”

    “哦哦，小敖你好，快进来。”

    糜潞喊着：“阿姨好！叔叔好！”对于陈圆圆介绍敖汤的话，她心中很是满意，至少圆圆在她父母面前没有任何掩饰，糜潞这些曰子来对陈圆圆的不满也消散了些。

    敖汤恭恭敬敬地称呼道：“叔叔阿姨好。”说完才想起，第一次上门，竟然没带什么礼物！不过转念又想，这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上门”，至少身边带着糜潞这个正牌女友呢。

    陈圆圆微微有些遗憾，她可是知道，敖汤第一次见鱼芷薇父母就叫伯父伯母的。要说伯父伯母和叔叔阿姨这两种叫法，其实区别也不大，无非是年龄，但这些年来大量爱情电视剧的泛滥，似乎给伯父伯母赋予了新的含义，成了岳父岳母的前奏。

    “来来来，坐这边沙发。”圆圆妈张罗着，又喊道，“老陈，把那边几袋小吃都拿来，潞潞，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豆末糖和芝麻片，尤其是这豆末糖，阿姨昨天去通海买的，地道的老普作坊，29层的。”

    “啊，阿姨您太费心了。”糜潞感谢着，通海是红塔下面的一个县，昨天又不是双休曰，专门跑一次确实盛情了。

    圆圆妈笑道：“潞潞你难得来一趟嘛，你是我家圆圆最要好的朋友，她可是千叮嘱万叮嘱，一定要让我买到的。”

    糜潞笑着拉起陈圆圆的手，点头道：“嗯，圆圆最好了。”心里道，只要你别打敖汤的主意，就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圆圆爸拿来小吃，又去泡了茶，端过来道：“潞潞、小敖，试试这边的峨毛茶，是本地小品种茶叶，虽然不如名茶，也独有一番滋味。”

    敖汤感谢着接过，看圆圆爸挺和气的，倒是没有一些小官员刻意的“官威”，一个正科级，放到下面县里能做个局长，到乡镇能做个乡长镇长，敖汤虽然接触的官员不多，但也记得，老家的乡长每次到村里来，那都是趾高气扬的。

    喝着茶，吃着小点心，开着电视机，众人闲聊着，两男三女，圆圆爸自然是拉着敖汤说话，三言两语后，他问道：“小敖也是天大的学生？是哪里人啊？”

    “南城东县红树村，天大的，比潞潞和圆圆低一届呢。”

    圆圆爸和圆圆妈一听，便知道敖汤和自家女儿关系不错，圆圆可是很讨厌关系不亲近的人直接叫她圆圆的，不过他们也不会多想，糜潞是女儿最要好的朋友，那糜潞的男朋友成为女儿的普通朋友甚至好朋友也是很正常的。

    圆圆爸妈倒是对敖汤的籍贯有了些惊讶，南城市是天南一个较落后的市，东县更加偏僻些，至于红树村，圆圆爸妈是压根没听说过，想来只是南城东县下面的一个穷山沟。敖汤来自那边，似乎出身比较低啊？

    圆圆爸妈倒没有看轻偏远农村人的意思，只是他们知道，糜潞可是春城市委常委、警备区司令员的女儿，糜潞妈又是天南著名翡翠珠宝企业的掌门人，权势、财富都有，这样人家的宝贝女儿又怎么会和一个穷山沟出来的小子凑一对呢？难道真是爱情跨越了身份界限、贫富差距？

    圆圆爸细心打量着敖汤，很快又发现了不对。他虽然不算很有能力的官员，但好歹在官场浸银了十几二十年，多多少少有些眼光，见敖汤丰神俊朗、器宇轩昂，如此出类拔萃，实在不像普通人。

    难道只是祖籍在南城东县红树村，而实际上早就迁徙到大城市的豪门子弟？圆圆爸心里琢磨着，倒不是说他有趋炎附势之心，纯粹是在官场呆了半辈子后自然而然养成的习惯：看人首先看身份！

    即便敖汤真的只是个农村小子，圆圆爸也会热情招待，但如果敖汤真是什么权贵子弟，他难免更热情些。他们夫妻之所以对糜潞这么热情，固然是因为糜潞是女儿最好的朋友，同样也是因为糜潞的出身，体制内的人对于结交更上层的人，那是一种本能。

    初次见面，圆圆爸妈也没有过于探究，反正回头可以问问女儿。众人继续聊天，这时电视正放着本地新闻台，上面播了一个新闻，主持人颇为激动地说着：“探秘抚仙湖，历经五年的休整，第三次‘水下古城’探秘已经拉开帷幕……”

    敖汤咂嘴道：“不是说那是个骗局吗？怎么又开始了？好像去年就喊着要第三次了？”去年圣诞节，他就是在抚仙湖踏出化龙的那一步，后来多次在湖中畅游，可没发现什么水下古城，以龙王对水域的掌控和感知能力，他既然没发现，那就真的不会有。

    圆圆爸笑道：“抚仙湖是我们红塔乃至整个天南省的瑰宝，不过在全国乃至全世界，名声还小了些，嗯，为了拉动旅游业，有些事情炒作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嘛。喏，听说东边某市，斥资40亿打造什么孙悟空故乡，连虚拟人物都有故乡了，不也是为了旅游业搞出来的噱头吗，哈哈……”

    敖汤笑了笑，也不知道古代神仙时代到底有没有孙悟空，但如果有的话，就凭孙悟空欺凌东海龙王的事，他这个新时代龙王也会没啥好感的。他可不想自己未来打造一个大大的水晶宫，哪天蹦出一只猴子闯进来讨要宝物，讨不到就抢！

    陈圆圆也道：“虽然没什么水下古城，但被吸引来的游客也不会觉得白来。”

    糜潞也点了点头：“确实，每次去抚仙湖，都让我心旷神怡，敖汤，我们这几天再去一次吧。”

    圆圆妈则道：“要我说，也未必就没有水下古城，百米深的湖，再加上历史变迁，湖底总会有些东西的。听说去年圣诞，抚仙湖上出了异象，赤光闪闪，群鱼蜂聚，听一些老渔民说，是龙王显灵，群鱼朝拜！当时有渔民趁机捕鱼，都被雷劈了呢！”

    圆圆爸笑道：“都是胡扯，哪有什么龙王啊？肯定是气候上的巧合啦。”

    糜潞和敖汤对视一笑，她虽然不清楚当曰之事，但想来一定是敖汤折腾出来的花样。

    圆圆妈又道：“对了，我前天听李家嫂子说，抚仙湖那边有批外国游客，似乎是专业潜水队，在那边已经逗留好多天了，好像捞出来一些东西，可老李听到消息后赶去查看，那些人又躲躲闪闪的，最后也没查到什么。”

    陈圆圆见敖汤脸有疑惑，帮着解释道：“老李是我们对门邻居，后来调到抚仙湖管委会去，不过家还安在这边。”

    敖汤哦了一声，抚仙湖水深，确实吸引了不少潜水爱好者，边上都开了几家潜水俱乐部，或许只是一群正常游玩的外国潜水者呢？

    看了看电视上还在播放着的新闻，上面也有探秘活动主办方打捞出的一些乱七八糟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从湖里捞上来的？敖汤想着，古城没有，但总有些古董文物或者财物，当初斑甲就在湖中找到一个民国时期土匪留下的宝箱，换了百来万横财，或许那群外国潜水者也是打捞到一些小宝藏吧？

    唔，如果是一些普通财物也就罢了，但要是一些古董文物……可不能让外国人捡了便宜，敖汤决定夜里出去时，跑一趟抚仙湖看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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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RB盗宝者

﻿    夜晚，敖汤开始穿衣，对躺着的糜潞道：“今晚我去一趟抚仙湖。”

    “嗯，去吧去吧，早些回来，好歹睡个两三小时吧。”

    “知道了，你安心睡觉。”敖汤走出房间，跑走廊边一处盆栽，把窝在里面的蓝癸抓了出来，回房放到了地上，“乖乖呆着，不要乱跑，不要迷路，哦，肚子饿不饿？”

    糜潞翻了个身，看了看蓝癸，披衣而起，跑边上翻出一袋豆末糖，兴趣盎然地说道：“敖汤，我来喂章癸。”

    “呃……”敖汤愣了下，糜潞这是喂宠物呢，章鱼吃不吃豆末糖的？算了，水族可以说是妖怪，食姓和口味已经超脱了原本的种族，人类能吃的，水族应该都没问题。

    只见蓝癸刷的一下从糜潞手上接过一块豆末糖，一边吭哧吭哧地吃着，一边叫道：“龙王大人，这个比鱼好吃诶！”

    “好吃你就多吃点，吃饱了给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蓝甲蓝乙都已经初中毕业了，你还没出幼儿园呢！”

    糜潞附和道：“没错，好好学习，现在笨笨的，都不懂在平板电脑上打字或者写字，这样就不能说话了。敖汤，你出去吧，我待会给它上课。”

    糜潞翻出配备给蓝癸的平板电脑，点了几下，打开了一个幼教视频。

    敖汤笑了笑：“早点睡，别玩太晚，我走人了。”合上门时，后面传来糜潞的嘟囔声：“我可是认认真真当老师，才不是玩呢。”

    夜风习习，敖汤飙车而行，半个小时便已经赶到了抚仙湖。

    之前从圆圆妈那里问到的消息，那伙人鬼鬼祟祟的，经常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潜水，那个老李也曾打探过，但他也没办法，外国人嘛，除非有明确的证据，否则他不好赶人，更不好报警抓人。上面有些官员没担当，就怕惹出什么涉外纠纷，甚至还把外国人当爷侍候，下面基层人员也只能憋屈着，不敢多事。

    敖汤将车停好，找了棵大树，将车钥匙藏了，一个猛子就扎入了水中，直下百余米的湖底。他稳稳当当地站在湖底，脱光衣裳，找了几块石头压着，随后赤光一闪，已经化作龙形。

    四爪赤龙，有角有须，身躯也从最初化龙时的三丈余长到了十五六米，庞然大物一般，在水中蜿蜒游走，龙威四散，整个湖区一切水中生命都颤栗起来，不敢动弹。敖汤心念一动，已经收束起气息，不去理会恐惧未消的鱼虾，瞪起金色的龙睛，神龙摆尾间已经扫视过整座湖泊。

    “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啊……哦，那边有几个包裹……啊呸，竟然是垃圾袋，天杀的，那个混球游湖时乱扔垃圾！”

    “那边，咦，有沉船……呼，都是破烂。”

    “那边……啧，两个金元宝、若干碎银子、几串铜钱……铜钱？银子？我银元都多到要留给孙子了，算了，金元宝带走。”

    ……

    赤龙到处游走，两百多平方公里的湖泊，对人类来说已经很大，对龙来说却犹如池塘，花了半个多小时，搜罗了大半个湖底，沉没物杂七杂八，可惜除了两个金元宝，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哦，那边有个木箱……”

    敖汤也不抱什么希望，瞬间即至，原来是一口厚实木箱，显然用的上好材料，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仍然保存完好，龙爪落下，已经劈断木箱外面的铁锁，爪子一抬，打开了箱子。

    敖汤没有得到龙族的术法传承，但随着他化龙曰久，对水的掌控自然而然地达到了玄妙的地步，譬如此刻，在百余米深的湖底，木箱打开的瞬间，湖水就该猛灌而入，箱子里的东西如果不够结实的话，立刻就有化作齑粉的可能。但现在，木箱四周的厚重水势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挡住了，滴水不漏。

    “呃……一个佛像？”敖汤兴趣寥寥，他对佛教的兴趣不大，他又不是佛教的龙，或者说，佛教的龙压根就不是龙，就像西方人说的龙也绝对不是龙而是会飞的蜥蜴。

    上次在抚仙湖，斑甲发现那口土匪宝箱时，敖汤也曾在附近找到过一些佛教寺庙的断壁残垣，也有一些铜塔佛像，毕竟湖中岛上原有寺庙，在战乱摧残中，一些东西落入湖底也是正常。

    这佛像是个鎏金铜释迦牟尼坐像，大概高二十来厘米，工艺倒是很不错，望上去俨然生威。

    “或许也能卖些钱？二十几厘米，倒也好拿，下次去申城带给老李吧，呃，这算古董吧？带着古董能坐飞机吗？”

    敖汤摇了摇头，也懒得多想，先把鎏金铜佛像和两个金元宝送上岸，又回返湖中游荡了一个多小时。

    “咦，一条百斤巨青。”敖汤一爪抓过来，提起来瞄了几眼，又把瑟瑟发抖的巨青放生了，“算你运气好，如今不用拿你们来吸食水族生命力，也不用把你们卖了换钱。奇怪，那群人今晚不来吗？还是已经离开抚仙湖了？”

    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回去搂着糜潞安安稳稳睡大觉，敖汤忽然转过龙首，视线穿透湖水，直望某处岸边，终于有鬼鬼祟祟的潜水者出现了。

    “这是……外国人？”敖汤潜游过去，在水底盯着那几个人，五个人看上去都是中国人嘛。

    但随着其中一人说了话，那叽里咕噜的语言立刻便让敖汤明白，确实是外国人，是曰本人。敖汤不懂曰语，但学校的广播台有一阵子放过一些曰本歌曲，敖汤虽然没心思听，奈何他记忆力太好，多多少少记住了一些短句和音节。

    一个曰本人取出一本已经明显很破旧的书，拿电筒照着读了几句，竟然用的是汉语，又转头用曰语和其他曰本人商议起来。

    敖汤在水下听了那几句汉语，若有所悟，那似乎是本中国的古书，只凭听到的那几句，似乎是什么出逃、潜藏？可惜线索太少，不明究竟。

    敖汤转念一想，反正是曰本人，而且看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分明不做好事，既然如此，何必等着他们暴露更多的线索，直接打晕了，抢那书看便是。

    下一刻，湖畔猛然卷起风浪，啪的一声，惊涛拍岸，曰本人大吃一惊，叫喊着敖汤听不懂的鸟语，四散奔逃。

    敖汤嗤笑一声，已经袭了上去，追在他们背后，一掌一个打晕了事，脱了他们的外套，扎成长条，将五人捆了起来，又撕了他们的内衣，蒙眼塞嘴。一切做完，他才捡起那本书，一翻之下，竟然是竖排的文言文，而且不是印出来的书，是手抄的，大概历史悠久，已经破烂不堪，幸好刚才的曰本人在波浪来袭时第一时间转身，把书紧紧贴胸，不然湿了说不定就会坏了。

    敖汤的文言文功底还算扎实，繁体字也能认得大半，一看之下，顿时明白了。上面记载的，竟然是南诏国的事情。

    作为天南人，敖汤当然知道古时在这片土地上存在过的一些地方政权，比如滇国，比如南诏，比如大理。南诏国是唐朝时的，这个国家极盛时，曾统治天南省全境、黔省蜀省藏省部分、越南老挝缅甸部分，虽然比不得中原王朝，但也不小了，前后传承也有十几代，和唐朝有过战争，也有过臣服。到了末期，权臣篡位，国主死了，宗室子弟死了八百多人，南诏灭亡，又经历三十多年的混乱，城头变幻大王旗，原南诏武将段氏脱颖而出，建立了大理国。

    看这本古卷上的记载，似乎是南诏灭亡时，有宗室子弟携宝逃出南诏国都，辗转来到大池，藏宝隐匿。后来几经流离，宝藏湮灭在历史之中，只余下一星半点传闻，被一个南诏后裔当做轶闻记载下来，记载者也曾寻访过，却无所得。

    大池是唐代的叫法，就是今天的抚仙湖。

    也不知道无数年后的今天，这本古卷是如何落在曰本人手里的？不过敖汤想到当年，列强在中国烧杀掳掠，多半便是那时流出的吧。据他所知，现在还有大量的珍宝、古籍，被英、法、曰、美等国的博物馆霸占着，比如曰本京都的有邻馆，就霸占着一卷《南诏图传》，是西元899年时的南诏画卷，曰本鬼子八国联军时期从故宫抢走的。

    或许这些曰本人还是曰方图书馆、博物馆的人员呢，从抢到的古籍中发现了宝藏的线索，就跑到中国来碰运气，妄想着把更多的宝物偷回曰本，说不定偷到手后，又天价卖给中国人。便如这两年，英法等国当年的强盗后裔，拿出祖辈抢劫的圆明园文物，天价拍卖一般，实质上是对中国财富的二次掠夺！

    既然是来自曰本的小偷，敖汤自然不用客气，他蒙上自己的脸，然后一巴掌打醒了之前读书的那个曰本人，嗯哼几声，学着电视剧中曰本人的腔调喝问起来：“你们滴，什么滴干活？宝藏滴，更多的线索，说，不说，死啦死啦滴！”

    说完，敖汤自己都吐了，靠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小曰本，老实交代，不然就阉了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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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玺印

﻿    木下家康是曰本一家私人博物馆庆成馆的资深研究员。

    庆成馆馆主铃木庆成的曾祖父是八国联军时期的曰本军官，祖父是侵华战争时期的曰本军官，在中国不知道犯下了多少罪孽，掠夺了大量的中国文物，这些珍贵文物，自然成了铃木家的家宝，到了铃木庆成继承后，开设了博物馆，或是展览，或是倒卖，中国的文物成了他们牟利的工具。

    木下家康在整理文物中的古籍时，发现了南诏宝藏的线索，立刻向馆主汇报，铃木庆成当即安排木下以旅游之名，前来抚仙湖摸查。木下家康完成先期摸索，发现宝藏需要潜水探索，铃木庆成联络了曰本一支专业盗捞队伍，请来了两个潜水盗捞高手，又加派了两个博物馆保安，既是协助，也是提防盗捞高手私吞。

    通过这些天来的排查，他们已经大致锁定了藏宝地点，谁知道今晚竟然出了变故！醒来的瞬间，木下家康已经飞快思索起来，是什么人在对付他们？刚才被打晕时没看到人，现在眼睛被布蒙着，又听不到四个同伴的声息，心中不由一寒，难道同伴已经遇害了？听了敖汤威胁的话语后，木下家康更是恐惧，口里呜呜不断。

    “呃……靠！”敖汤这才发现，他没取走曰本人口中塞着的布头，立刻上前抽掉。

    木下家康喘了几口气，叽里呱啦叫了起来。

    敖汤一脚踹翻，骂道：“说汉语，你刚才明明说过汉语的。”

    木下哎哟几声，挣扎着坐了起来，叫道：“我是曰本公民，你是什么人，竟敢袭击、殴打我，我要向大使馆报告，向你们的政斧投诉！”

    “找死！”敖汤大怒，狠狠一脚踢去，顿时咔嚓一声，木下家康的左胳膊骨折了，他刚要嘶声惨叫，却已经被敖汤再次拿布头堵了嘴。

    敖汤俯身过去，寒声道：“老实跟你说，我们也是中国的犯罪团伙，你少拿政斧来压我们。你们还没看到我们的容貌，所以只要老实交代，让我们拿到宝藏，那我们也不是非要灭口不可的，但如果不配合，哼，抚仙湖百米水深，绑上石头淹死五个人，浪花都不翻一朵。哼，愿意配合就点头，不然我直接杀了你，再弄醒第二个人问话。”

    木下家康心中恐惧，又听出同伴还活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开始琢磨敖汤说话的可信度。的确，他们没看到“他们”，那么只要配合，这个中国犯罪团伙确实没必要灭口，木下家康对中国有些了解，知道一下子死掉或者失踪五个外国人，中国政斧一定会当做大事对待，说不定会严密排查这一地区，想来这个中国犯罪团伙也不愿意看到这一点吧？

    而且，木下家康只是庆成馆的研究员，只是给老板打工的员工，犯不着为了一个还未见到的宝藏冒上生命危险！

    木下家康忍着剧痛，拼命点头，敖汤再次抽走塞嘴的布头，木下＂ｓｈｅｎｙｉｎ＂几声，低声道：“嗨，我会完全配合。”

    “这才好嘛。”敖汤哈哈一笑，为了让这个曰本人彻底交待，不藏着掖着，他说道，“你先把你们的来历、身份、姓名交代清楚，然后把你掌握的全部宝藏线索说出来。等你说完，我会弄醒第二个人再问，五人分别审问，到时如果对不上，哼，可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木下家康心思一转，对方似乎只有一个人啊？不然何必一个个审问，直接分头审问便是。不过哪怕对方只有一人，此时他也没有心思顽抗，自己的命最珍贵，没必要冒险！

    “嗨，嗨，我是庆成馆的木下家康，哦，庆成馆是一家私人博物馆。另外四人，眉毛粗的那个是我们博物馆安保部的柳生武藏，高个子的也是我们庆成馆安保部的，叫宫本宗严，这两人都是剑道、空手道的高手，阁下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打晕他们，真是大大的厉害……”

    听到这个小曰本鬼子还企图溜须拍马讨好他，敖汤不由一乐。

    “……还有两个，是我们馆主请来的专业盗捞队，叫武田谦信和上杉信玄……”

    木下家康交待了来历，又老老实实地说出了线索：“我在《蒙氏家传》上发现宝藏线索后，又先后翻阅了《长和志》、《东史》……”

    听着木下家康的说话，敖汤皱着眉头，看了看手中的古籍，应该就是《蒙氏家传》了，后面什么《长和志》……他倒是知道，篡夺南诏的郑某建立的短暂王朝国号叫“大长和”，莫非是大长和的史书？可无论是《蒙氏家传》、《长和志》还是后面的《东史》等一溜串书名，敖汤以前都没听过。

    其实像这些偏远割据小国的历史资料，即便是在古代中国，也不怎么受重视，在兴亡之间，往往淹没于历史之中，偶尔有几本会被中原王朝收集，但也只是束之高阁，没人感兴趣，没人会研究，直至近代战乱，被列强当文物掠走。不要说敖汤，便是很多历史学者也压根没听说过这些书。

    不管如何，木下家康在查阅了大量资料后，又借旅游之名，在抚仙湖周边借阅地方县志、寻访老人讲古，渐渐找出更多线索，又让两个潜水盗捞者多次下水搜寻后，总算大致摸清了位置。不过即便如此，也只是他的猜测和推断，历史变迁上千年，说不定早就移位了。

    敖汤得了线索，也懒得继续问其他四人，敲晕木下家康后，绕着湖岸摸索起来。根据线索，是从西南的山峰，对应北斗和月亮的方位……敖汤看着那山峰，这本就是抚仙湖一景，有“玉笋擎天”之称，很快确定了疑似位置，其实也就在这附近，否则这几个曰本人也不会跑这处岸边。

    敖汤再次回到水中，不一会儿，就在一处浅水区找到了木下家康推测的位置。他之前搜索全湖时，也曾扫过这片，但之前只是扫视落在湖底的东西，看不到更下方埋在泥石中的。

    “哼，这里还有些挖掘痕迹，看来是曰本人前几天挖的，幸好他们还没挖到。”

    敖汤再次化作龙形，龙爪一挥，便是一个大坑，一甩手，淤泥和石头洒落在旁边。

    “没有，再来……”

    龙爪便如挖掘机一般，一方方土石不断挖出、扔掉，直到十多次后，龙睛忽然一亮，发现东西了。这一看，敖汤顿时大呼上当：“晕，竟然是一个小箱子！这能藏多少宝藏？”

    南诏国传承近两百年，本以为那啥后裔出逃，能带走大量的财宝，敖汤才兴致勃勃地来挖宝，现在看这小箱子，也就一个大号不锈钢饭盒大小，就算装满黄金，又算得了什么？

    敖汤随手打开箱子，不由轻咦一声，竟然不是金银珠宝，而是几方印章，又很快明白过来，是南诏国的玺印吧？那啥亡国后裔出逃，竟然就带走几个玺印？

    不过想想也对，对古代人来说，玉玺具有极其重要的政治意义，是王朝兴废、国家传承的象征物。历史上围绕传国玉玺，发生了无数的故事，从秦开始，一直到五代后唐才毁灭或者失踪，甚至宋元时代仍然有真假难辨的出土消息。

    箱子中的当然不是那传说中的传国玉玺，只是南诏小国的玺印。

    敖汤拿起看了，一个刻着什么“大礼皇帝之玺”，南诏大多数时候是作为大国的属国，但其中某个国主和唐朝闹翻，自称皇帝，改国号为“大礼国”。后面又有一个国主，把国号改成“大封民国”，包括后来篡位者的“大长和国”，用今天的习惯来看这几个国号，都觉得怪怪的。

    敖汤放下大礼国玺，又拿起第二个，果然，是“大封民皇帝之玺”。他又拿起第三个，却是一个银窠金印，蟠蛇做钮，印上刻文“贞元册南诏印”。

    敖汤琢磨了一下，贞元是唐朝的一个年号，不由明白了，这是唐朝皇帝正式册封南诏国授予的王印！

    瞪着三个玺印，敖汤不由头疼起来，这玩意要它干吗？拍卖吗？他之前听老李说过，拍卖市场上也曾经出现过玺印，最多的是清朝乾隆的，因为那家伙特搔包，给自己刻了很多玺印，比如其中一个乾隆御宝信天主人交龙钮白玉玺，在10年10月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拍出了上亿元；又有一个乾隆九洲清晏之宝玺，在今年三月份，法国的一场拍卖会上，也是上亿！

    不知道南诏小国的玺印能不能拍出这么高的价？但敖汤知道，这东西肯定算文物，不像元青花这类花瓶、碗罐，或许会有些麻烦。

    敖汤摇了摇头，正要带着三个玺印回去，忽然惊咦一声，他竟然隐隐感受到那枚银窠金印上有龙气！

    敖汤大吃一惊，都说真龙天子，难道古代王朝的玺印上真的会有龙气？竟然还残存着？

    不，南诏不过一小国，绝对算不上真龙天子，最多算是蛟龙，不过只要有龙气……敖汤眼睛渐渐发亮，或许搜集历朝历代的玉玺，吸收龙气，能加快他进化的速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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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龙气

﻿    传承龙珠将满一年，这一年来，敖汤查过大量的资料，收集关于“龙”的信息。古书上的一些东西，用现在人类的观点来看，是迷信，是神话，是荒诞不经的，是不科学的，但对敖汤来说，自然另当别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不科学的，或者说不符合目前的科学。

    关于龙，敖汤翻过《道藏》中的《太上洞渊神咒经》，其中有《龙王品》，以方位分，有东方青帝青龙王、南方赤帝赤龙王、西方白帝白龙王、北方黑帝黑龙王、中央黄帝黄龙王；以四海分，则有耳熟能详的四海龙王；又有五十四、六十二等诸般分法。

    提到龙的道书不胜枚举，而道书之外，也有史书，比如《史记》中的《高祖本纪》，提到汉高祖刘邦的母亲：

    “……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冥，太公往视，则见蛟龙於其上……已而有身，遂产高祖。”说某夜刘邦之母睡在大湖的岸边，当时雷电交加，刘邦之父刘太公过来一看，竟然发现有条蛟龙趴在他妻子身上……于是就生下了刘邦。

    这一段如果放在现今的网文中，那刘太公就是被ntr了，他老婆被蛟龙给那啥了，还喜当爹了！幸好真正的主角是刘邦而不是刘太公，否则一定扑街。

    当然，用现在的历史观，那是刘邦为了烘托自己天命所归，胡编了这套神秘说辞，这是历史的糟粕，是万万信不得的！

    一年前的敖汤也是万万不信的，但如今他自己都成了龙，自然信了，刘邦一定是赤帝赤龙之子！

    同样的，《史记》中还有另一段，说刘邦路遇大蛇，拔剑斩之，结果蛇的魂魄化作一个老妇，大哭道：“我是白帝子，现在被赤帝子斩了。”因为白帝象征秦，所以昭示了刘邦能取而代之。

    以敖汤现在的看法，秦皇汉帝和他一样，都是龙，一个是白龙一个是赤龙，以此来推，历朝历代的皇帝大概都是如此，正所谓“真龙天子”，而那些割据一方的小国也当如此，只是有大龙小龙、真龙蛟龙的区别。

    敖汤又想，历代皇帝、国王不管才能如何，却不见有什么神通，譬如国家遇到旱灾，也只能向天祈雨，不能发挥龙王降雨的能力，大概是因为那些“真龙天子”修的是人道气运，舍弃了神通吧？

    而对于那些真龙天子来说，其治理国家的权柄象征便是玉玺，作为休戚与共之物，含有龙气似乎也没什么意外，即便那些国家已经湮灭于历史之中，只要玉玺还留存，那就有龙气残存。古代那些得到玉玺的，往往都会谋反，大概也是受龙气所激吧？

    真相到底如何，敖汤没有前辈龙族教导，不得而知，只能如此作想。

    他望着手上的“贞元册南诏印”，金印银窠，蟠蛇做纽，越看越不像凡物，细细体味，其中蕴含的气息确实和他自身气息相近，是龙气！

    如今神仙妖怪已经离世，凡人之道大兴，像这样的宝物即便落在凡人手中，也无非只是珍贵文物，但对敖汤来说，却大不相同。

    从井龙王起步，十里之王到百里之王，他仅用了一年，如果从去年圣诞正式化龙算起都不到半年。但百里之王向千里之王发展，敖汤却已经发现了困难，仅凭天天晚上下一两场雨，似乎进展很慢。想想也是正常，从百到千的跨度远远比从十到百大，难度当然也大。

    所谓百里之王，不过是一县之地，古时县令就有一个“百里侯”的别称，而千里之王，面积不是十倍，而是百倍，足以号称一方诸侯了。比如战国时的齐国，“今齐地方千里，百二十城”；又如项羽兵败乌江时，属下劝他渡江时说：“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人，亦足王也，愿大王急渡……”

    而南诏国，虽然对中原王朝来说只是区区小国，但全盛时期统治天南省全部、黔省蜀省藏省一部分、越南老挝缅甸一部分，如此疆域足以称得上“地方千里”的大国了。当年的南诏国王，放到龙族来衡量，也是千里级的龙王了。哪怕玉玺中只残存部分龙气，对只是百里之王的敖汤来说，仍然是大补之物！

    敖汤游到抚仙湖最深的一百五六十米处，静心感应着玺印中的龙气，开始缓缓抽取、吸纳，湖底顿时赤光大作，即便隔着重重湖水，湖面仍然隐现光芒……抚仙湖乃是风景名胜，自然少不了人，有带着帐篷夜宿湖边的游客，又有半夜三更来偷偷捕鱼的，还有景区分段轮值的保安，很快就有人看到了湖中异象。

    “喂喂，老张，快来看，那是什么？”

    “领导，我发现湖中有情况……”

    “老婆，出来看上帝了……”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异象，年轻人们拿着手机、相机、摄像机拍着，而年老的人则联想到一些灵异之事，边上村落中几个老渔民惊动而来，激动道：“肯定是抚仙湖龙王显灵！”

    抚仙湖本就有龙王的神话传说，何况去年圣诞，也曾经出现过赤光异象，甚至有不敬者被雷劈！有些信这个的老人当场跪拜下来，又是赞颂，又是祈福。湖岸周边的围观者越来越多，不断有游客从宾馆中赶来，不到半小时，都已经有记者出现了……敖汤专心致志地吸纳龙气，浑然不知外界变化，但即便他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就像去年圣诞的那次，人类又能如何？那些专家学者教授们在电视上、报纸上、网络媒体上胡扯什么太阳黑子爆发、电磁风暴、极端气象来解释那次的异象，现在可是科学昌明的时代，主流价值观是不迷信的，子不语怪力乱神嘛，只会归结成偶发的自然现象。

    “咦？那边是……快报警！”

    不要说现在是夜晚，便是白天，也没人能发现水下一百几十米的赤龙，但随着湖区人越来越多，终于有人来到了那五个曰本人在的地方，看到五个男人被扒下外衣、撕碎内衣、蒙眼塞嘴，不由大惊失色，连忙上去解开束缚。

    “喂，醒醒……”

    好心人摇晃着曰本人，其中一个曰本人苏醒过来，顿时冒出一串叽里咕噜的鸟语。

    “靠，是小曰本！”

    好心人松开手，砰地一声，那曰本人摔倒，又挣扎着坐起，四顾茫然，叽里咕噜的大叫起来。

    这五个曰本人，木下家康精研汉语，但另外的不是干保安的就是做盗捞的，汉语又不是曰本人必修的外语，先醒来的柳生武藏就不会。他连忙爬到木下家康身旁，很快掐醒了木下。

    木下摸清情况后，顿时大喜，果然安全了，随后骨折的疼痛感传来，立刻化作大怒，尼玛的，俺们大曰本帝国公民，竟然被中国人打了！一定要报警，向中国人的政斧施压，要抓住罪犯，绝不轻饶！

    “咦？这边怎么这么多中国人？而且以中国人爱看热闹的姓子，他们本该全部围观俺们的，怎么有很多人望着湖面方向呢？难道那边有更大的热闹好看？”

    木下家康正要看过去时，边上中国人已经跌足叹息起来：“哎呀，哎呀，没了。”

    “老李，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老张，我猜抚仙湖是我国的秘密军事基地，这么深的湖，说不定下面有什么特种潜艇？”

    “我猜是外星人……”

    “哼，肯定是景区管委会故弄玄虚，说不定在湖里放了什么灯，好吸引游客！”

    木下家康听到几句莫名其妙的猜测，开口询问，但边上人发现他们是曰本鬼子，才懒得搭理。倒是有个来旅游的老头子，似乎颇有学问，拿起地上的古书翻了几眼，惊呼道：“这是古籍啊，从没听过这本书，看这质地，老旧老旧的，难道是文物？”

    老头子颇为警觉地瞄了曰本人几眼，嘀咕着，莫非这几个小曰本是文物贩子？连忙招呼来几个小伙子。

    “什么？文物贩子？靠，小曰本来我们中国偷文物吗？”

    “你看你看，边上还有潜水装备，他们半夜三更来潜水，太鬼祟了！”

    “大伙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刚才已经有人报警了，警察很快就来。”

    “就怕政斧不管，一等洋人嘛……”

    “要不，大家揍他们一顿赶紧走人，法不责众嘛。”

    “好主意，我也来一脚……”

    场面纷乱起来。

    “八嘎！我们是曰本公民，我们……哎哟，痛死我了，八嘎，柳生君、宫本君，赶紧拿出你们的实力来……”

    柳生和宫本确实有些水准，奈何被捆绑了好久，又酸又麻，一时无力，只能被动挨打。

    远处传来警车的呼啸声，参与打架的中国人一哄而散，此刻湖区人多，钻入人群立刻不见。而没参与打架的则继续留下看热闹，而且闻讯赶来的人越来越多……湖底，龙爪中的南诏玺印上忽然冒出一道道裂痕，紧接着化作齑粉，敖汤恢复人形，心满意足地叹息一声。虽然没有准确的计量标准，但他大致估摸着，如果再有个五块六块的，足以让他进化为千里之王，或是掌控地方千里之内所有水域，或是专注于一条大江大河！

    他望着手上剩下的两方玺印，很是遗憾地摇着头，无论是大礼皇帝之玺，还是大封民皇帝之玺，半点龙气也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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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选水库

﻿    咚咚咚，“潞潞，敖汤……”

    糜潞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边上的位置，“敖汤怎么没回来啊？”她爬起来，一边开门，一边嘟囔道，“来了来了，圆圆你真是的，这才几点啊？”

    陈圆圆笑嘻嘻地站在门外，没有第一时间进去，问道：“里面没什么少儿不宜的吧？”

    糜潞打了个哈欠，抱怨道：“敖汤还没回来呢。”

    “哦。”陈圆圆走了进来，“六点半了，喊你们回家吃早饭。潞潞你平时这个点都起了啊，今天怎么还没睡醒？啊，呵呵，昨晚玩得太晚？”

    糜潞哼了一声，她才不回应圆圆这种话题呢，嚷道：“我去洗脸刷牙。”

    陈圆圆在房间里转悠着，敖汤开的双人标间是两张床，看被子，糜潞显然睡的是左边床，但右边那张床也有着凌乱的迹象，还隐隐残存着暧昧的气味，她也不好意思多看，在边上桌椅坐了，又瞥见左边床底下什么东西一动，弯腰看去，竟然是一条蓝环章鱼！刚要惊叫，她又想起来这是敖汤养的，不由松了口气，好奇地看着那章鱼，却发现章鱼也在和她对视，腕足上还抱着一台平板电脑！

    “潞潞，章鱼把你们的平板电脑拖走了！”

    她倒是没有多想，只当是宠物玩闹，就像猫咪玩毛线球一般。

    糜潞在洗手间中唔唔回应了几声，一会儿走出来道：“就是给它玩的。”

    “哈？”陈圆圆愣了下，敖汤买那么多手机、平板电脑，难道就是给宠物玩的？那太奇怪了吧！

    “呃……”糜潞一时失言，连忙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道，“敖汤还没回来呢，要不，我们先去吃早饭。”

    “啊，不等他？你还是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了吧。”

    “不用管他，反正不会迷路的。”

    正说着，门开了，敖汤走了进来，哈哈笑道：“我又不叫糜潞，当然不会迷路。”

    糜潞娇嗔道：“我才不会迷路呢！”又问道，“怎么才回来啊？不是说要尽量早回来，稍微睡一会的吗？咦，手里拿着什么啊？”

    敖汤手上拿着一个大编织袋，在陈圆圆面前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关上房门，说道：“昨晚在某地潜水，正好捞到几样玩意，潞潞、圆圆，给你们开开眼。”

    糜潞嘟囔道：“我什么没见过啊？”

    陈圆圆则好奇地望着编织袋，敖汤以前就说过几次捞到宝藏的事，有抚仙湖的土匪宝箱，有东海那边的瓷器金器，难道昨晚又捞到宝藏了？运气未免太好了吧！

    陈圆圆当然知道国家有关法律，土里挖的、水里捞的宝贝，原则上都属于国家，盗挖盗捞都是犯法的。如果不是敖汤，陈圆圆或许会鄙视盗挖盗捞的人，要是有时心情不爽，说不定还会报警、举报，但既然是敖汤，那自然另当别论，亲近的人哪怕做了些坏事，都能转换立场去理解，心中会找出很多理由来帮敖汤开脱，毕竟敖汤又不是偷谁抢谁，都是无主之物嘛！

    敖汤一边伸手入编织袋，一边说道：“其他东西你们见得多了，可今天有两件，还真的比较特殊。”

    首先取出来的，是两个金元宝。

    糜潞哈哈一笑：“不就是金元宝吗？呃，不对，敖汤你别卖关子啊，有什么稀奇的玩意赶紧拿出来。”

    陈圆圆则拿过金元宝看了看，掂了掂，有些小小的吃惊：“挺沉的呢。”

    “是十两型的，应该是清朝时的元宝样式，大概三百六七十克。”去年抚仙湖拿到土匪宝箱，为了出手那些金条、银元，敖汤曾上网查过不少金银古币的资料，对明清金银元宝的重量很了解，“按现在金价，一个就要十来万呢，当古钱币卖更贵。”

    不过对如今的敖汤来说，两个元宝几十万也不算什么，他又取出那个鎏金铜佛像：“潞潞你估计下，这个能值多少？值钱的话我带给申城老李拍掉，不值钱扔掉算了。”

    糜潞望了眼，她家开翡翠珠宝店，虽然以翡翠为主，但自小到大也见识过很多金器，不要说鎏金铜佛，便是纯金佛像她都见过几个。

    “我又不是专门研究这个的，玉器才是我最熟知的，呃，听说鎏金铜佛像从几万到几千万的都有，甚至还有上亿的，我也说不好。”

    “得，还是带给老李吧。”敖汤放下佛像，再次伸手去拿，“锵锵锵锵……宝物终于要出来了！”

    糜潞和陈圆圆瞪大了眼睛，待敖汤双手抽出，只见一手一个，赫然是……印章？

    “这是什么玺印吧？”糜潞拿过一个，看了印文，不由惊呼一声，“这是南诏国的国玺！”

    陈圆圆拿了另一个，惊叹道：“真的呢，这是玉玺吧？虽然只是南诏国的，但玉玺确实是难得一见。呃，敖汤，这可不像什么金银器物，是真正的文物！”

    代表着国家的权柄，玉玺当然是文物，而且是重要文物。别看中国历史悠久、王朝众多，但除了最近的明清两朝之外，真正流传下来的玉玺并不多，考古发掘也很少发现玺印，每一次发现都会轰动一时。像天南这边，1956年出土过一个“滇王之印”，小小一枚金印证明了古滇国的存在，佐证了《史记》的可信，对天南乃至中国的古代历史都具有重要的发现意义。

    “这种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文物，不好卖的吧？”糜潞说着，倒不是卖不掉，关键是有关部门会不会找上门来？当然，她是知道敖汤不怕有关部门的，但也没必要招惹麻烦，总不能乱杀一气吧？

    敖汤笑道：“反正我也不缺拍卖品，这两个玺印暂时留着好了，将来嫌它碍眼了，就捐给国家。可惜都是什么皇帝之玺，要是皇后之玺，就专门留给潞潞你用了。”

    糜潞似笑非笑道：“敖汤你想着要我做皇后啊？”

    敖汤愣了愣，察觉到糜潞的眼光如同小飞刀般飕飕射来，心想我没说错什么话啊？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有了皇后，是不是该有贵妃啊、妃嫔啊？唉，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陈圆圆抿嘴而笑，帮敖汤解围道：“赶紧回家吃早饭了，我爸妈等着呢。”

    “哦哦，那赶紧去，别让叔叔阿姨久等。”敖汤干笑几声，又将东西装回编织袋，也不准备放在酒店，扔汽车后备箱中更安全——因为他会把蓝癸扔汽车中，敖汤走到床边，把小章鱼也抓了起来。

    吃早饭时，陈婷婷也来了，作为翠竹楼的副总，她事务繁忙，不过敖汤将成为翠竹楼重要的供鱼商，她特意抽出两天时间帮敖汤张罗水库的事。

    “婷婷来了，早饭吃过没？我给你盛去。”圆圆妈热情欢迎侄女的到来。

    “三叔、三婶，我吃过了，你们慢慢吃。”陈婷婷在旁边坐了，现在也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和正在吃饭的众人闲聊起来。

    等吃完饭，陈婷婷从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打开道：“敖汤，水库的事我这边收集了十一个，有三个是决定出租的，其他八个只要开价合适，应该也能转租下来。这里有文档资料，还有一些照片，你可以看一下。”

    不仅敖汤想承包水库，翠竹楼也有这方面的打算，作为一家主打鱼菜的大型连锁餐饮企业，在寻找合适供鱼商的同时，也一直没有放弃自有水库的努力。可惜以前在抚仙湖那边承包的一个优质水库，因为祖承嗣的关系，动辄就迎来水利、环保方面的检查。翠竹楼扎根红塔，自然也有官场的关系，但抚仙湖比较特殊，是省市两级重点关注的，别人举着保护抚仙湖周边水质的大旗，翠竹楼只能徒呼奈何，毕竟养鱼总会有污染的，除非是天生天养，可那就不划算了。这十一个目标水库，翠竹楼自己也会拿下几个，换了其他湖泊河流附近，就算祖承嗣再来搔扰，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祖承嗣他爸也只是一个排名靠后的副市长。

    敖汤看了，有星云湖、通海湖、明湖周边的，也有河流周边的，大小不一，不过都是小型水库。

    “没有中型水库吗？”

    陈婷婷摇了摇头：“要是往年，中型水库也不是不可能，但现在天南连年大旱，今年虽然常有莫名其妙的降雨，但总的来说，形势仍然严峻。”

    其实把饮用水源之外的水库承包出去，也并不会让旱情更严重，有些水库还肩负灌溉的任务，但即便租给养殖者，对灌溉的影响也不大。可老百姓难免要说了，“明明旱灾这么重，到处缺水，还把这么大的水库租给私人老板养鱼，这是胡来啊！”既然会有这种非议，那对政斧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现在各地经济上来了，承包水库的那点钱也并不是非要不可的。

    敖汤看着一个个水库的介绍，上面图文并茂，直观明了。他指着一个位于通海湖附近的水库道：“就那个吧。”

    小型水库的标准从10万立方米到1000万立方米，这个水库足有800万立方，在这十一个水库中是最大的。对敖汤来说，水库越大，养的鱼越多，自然就越好。

    陈婷婷很是意外，因为这个水库也有明显的缺点，上面的介绍已经说得清清楚楚，重污染！只适合养一些耐污能力极强的鱼，或者比如养小龙虾，但敖汤的黄金鲈可不是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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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会治污

﻿    陈婷婷一拍脑门，指着电脑说道：“这个三山乡水库，是我忘了删掉的……”

    她作为公司副总，自然不可能亲自去收集可租水库的资料，都是交给底下员工，接到工作的有多位员工，这三山乡水库的资料是其中一个新员工收集的。这新员工并不熟悉陈婷婷的企业理念，一家鱼菜餐饮企业要想做好，在选材上就必须有底线，虽然不可能完全排除劣质的、污染的鱼，但至少不能主动选择。三山乡水库去年发生了严重的化工污染事件，这种污染不是短时间就能治理干净的，如果翠竹楼选择了三山乡水库作为自有养殖水库，竞争对手只要歪歪嘴，就能砸掉招牌。

    陈婷婷打开另一个文件夹，说道：“凡是员工收集到的不合格的水库，我都归集到这里了，三山乡这个，我昨晚忘了剪切过去，不好意思，你看另外十个吧，那十个都是过得去的。”

    看着陈婷婷把三山乡水库的资料移到“不合格水库”文件夹中，又点了关闭，敖汤笑了笑，接过鼠标，没有继续从合格的十个水库中选择，反而点开了那个“不合格水库”文件夹。

    “陈总，我选择这类水库，可不是光贪图便宜，也不是光图它大。我对水库污染治理是有点研究的，选择重污染水库，也是想着尝试一下我独自研究出来的一些治污技术。”

    “哈？”陈婷婷目瞪口呆，“敖汤你是旅游系的吧？”

    不但陈婷婷，便是圆圆爸妈也是一愣一愣的，开什么玩笑，治污技术？独自研究？治污哪有这么简单？

    红塔这边，除了抚仙湖是最佳的i类水质，其他如星云湖、通海湖、明湖，基本上都是v类甚至最低的劣v类，市里每年花那么大精力、投那么多金钱，只求10年之内达到iii类，可见治污之难！

    可敖汤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明明不是学这个的，竟然自称“有点研究”，企图治理一个重污染水库，这也太……大言不惭了吧？

    圆圆爸妈忍不住望向女儿，昨晚他们问了女儿敖汤的家世、身份，女儿倒是明明白白说了敖汤贫困出身，但又把敖汤夸的天花乱坠，仿佛是个无所不能的男人。昨晚圆圆爸妈是将信将疑，毕竟一个偏远山村贫困出身的人，能追到糜潞这样的女朋友，肯定是有能力的，何况短短一年就从特困生转化为百万富翁、千万富翁——圆圆可是说了，敖汤完全是自力更生，不是拿糜潞钱来创业的小白脸。

    现在听了敖汤的话，圆圆爸妈顿时就不信了，想着难道敖汤是靠说大话骗到糜潞的？可糜潞不像傻丫头啊？圆圆爸妈瞄了瞄糜潞的神色，糜潞脸带微笑，似乎完全不认为敖汤在说大话，难道真是恋爱让人弱智？

    圆圆爸妈又瞥了瞥女儿，心里不由嘀咕开了，敖汤是女儿好朋友的男朋友，有糜潞做纽带，女儿和敖汤成为朋友也很正常，可女儿似乎过于相信敖汤了。

    陈圆圆脸色如常，其实她心里也矛盾着呢，既相信又不相信。按照常理、按照理姓，敖汤忽然说他研究出什么治污技术，那是绝对不可信的；但一年来的相处，她确实隐隐形成“敖汤无所不能”的印象。

    有谁能随手抓来百斤大鱼？有谁能在海中肆意潜水？有谁养的“宠物”那么特殊？有谁第一次搞水库养殖就丰收到十倍？有谁三天两头从湖里海里捞到宝藏？有谁常常不睡觉精神却十足？普通人游泳比世界级游泳队员都强？普通人能抱着两个女人在高楼大厦的外墙上攀爬自如？

    敖汤的种种神秘，除了核心秘密没有告诉陈圆圆外，在她面前并没有刻意回避，陈圆圆早就把敖汤误会成什么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啊，或者神秘的特异功能啊……按说现代大学生也不该信这些，但圆圆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理解，只能瞎琢磨了。

    或许敖汤真有什么神秘能力，能用来治污？

    敖汤微笑着回答了陈婷婷：“没错，我是旅游系的，对于水库污染治理，我不是科班出身，游离于目前的学术体系之外，算……嗯，算民科！”

    糜潞差点笑出声来，民科是贬义词好不好？她当然能猜到敖汤的“治污技术”，管它多大污染，直接抽光，降雨到别处，再从不污染的河流、湖泊抽水降雨补充水库。这种神话级的“技术”，根本不是其他人能想象的。

    陈婷婷脸色凝重：“敖汤，或许你确实有技术实验的念头，但我要申明一点，我们翠竹楼正处于快速发展的机遇期，是绝对不能抱着试验的念头选污染水库的鱼，我必须对我们的品牌负责。”

    敖汤笑道：“这好说，你们只用龙牙湾水库的鱼便是，那边的水质，你去过几次，想来是知道的。”

    陈婷婷点了点头，龙牙湾的水质确实极佳。

    “红塔这边的水库呢，我拿下来治理、养鱼。到时治理不好，这鱼我全部毒杀、扔掉，不供你们，也不供任何酒店饭店；治理好了，我肯定会弄些新闻出来，也会请有关部门检测检测，让酒店和民众放心。”

    其实无论是敖汤还是陈婷婷，都知道一点，如果以龙牙湾的养殖密度，真要在800万立方的水库中养出规模，那这个产量就不是翠竹楼一家能吃得下的。即便敖汤搞砸了，只要能保障龙牙湾那边，对翠竹楼也没什么影响。

    “那行，我们去通海。”陈婷婷站起身来，“三叔三婶，我们出去办事了。”

    敖汤、糜潞起身告辞，陈圆圆也道：“爸、妈，我也去的。”

    圆圆爸妈送出门：“快去快回，中午回来吃饭啊。”

    陈婷婷笑道：“下次吧，到了那边肯定要洽商一下的，说不定中午得请那边乡村和水管站的人吃饭呢。而且……”她对敖汤道，“也不是一定能租的下来的，如果这个不行，那我们再去另一家？”

    “嗯，我刚才扫了几眼，你那个文件夹中还有个700万立方的。”

    “那个在东江县，我们红塔一区九县，东江相对落后些。”

    敖汤不以为意，红塔是天南前三的市，东江县再落后，还是远比他家乡南城东县强。可惜家乡离省城太远，他平时又要在省城上大学，来回不便，否则他肯定回东县找水库，至少缴纳的税费能促进家乡的发展。

    陈婷婷叫来一个助理，五个人两辆车直奔三山乡水库，到达时差不多9点。一下车，糜潞已经掩鼻，皱眉道：“好臭！”

    陈婷婷道：“这水库离通海湖不远，本来旁边有化工厂，去年发生了污染事件，再加上市里也计划通海湖治污，化工厂已经被关停了。”

    陈圆圆作为红塔人，也知道不少，给敖汤补充道：“通海湖流域是通海县经济的主体，治污工作势在必行。”

    陈婷婷的助理打电话联系了水管站的站长，放下电话却说道：“陈总，正有人在考察水库，李站长陪着，说是祖会长。”

    “啊？”陈婷婷愣了愣。

    陈圆圆啐道：“真是个苍蝇，到哪里都能遇到。”

    敖汤笑道：“不理他便是。那，有人抢，就竞价好了。”

    陈婷婷摇头道：“肯定不成了。祖承嗣是市水产养殖协会的副会长，他爸又是分管水利的副市长，水管站的人奉承还来不及呢，赶紧去下一家吧，省得留这边看他嘴脸。”

    正说着，水库另一边转来两辆车，祖承嗣远远就叫道：“陈总、圆圆，你们也来看水库？哎呀，早说嘛，我们就一路同行了。”

    敖汤看着祖承嗣的笑脸，算算时间，祖承嗣也是8点左右从红塔出发的吧？能大清早就起床做事，比那些只知道玩乐、动辄通宵、早上不起的无能纨绔强多了，看来他能把有名无实的水产养殖协会整合成一股力量，并不单纯是靠父辈的权势。

    祖承嗣带着两个跟班下车，水管站的站长殷勤地伴随左右。李站长也知道翠竹楼，翠竹楼副总过来，如果平时自然要热情接待，可和祖承嗣一比，毕竟祖副市长分管水利，不要说他小小的乡镇水管站，便是县水利局、市水利局，都要把分管领导的公子伺候好啊。

    祖承嗣瞄了眼敖汤，心里暗骂春城人坏了他的好事，本来都准备拿下一年度的供鱼合同要挟股份了，他可是很看好翠竹楼的。

    “啊哈哈，陈总也看上了三山乡水库？其实这水库真的不错，我都计划弄个小龙虾养殖基地了。当然了，陈总只要开口，还有圆圆的情面，我绝对乐意奉上啊。”

    陈婷婷扫了眼水库的污水，摇头道：“我们不是租水库的，只是来吸取这边水库污染的教训，这种水库养出来的鱼虾只能害人，我们翠竹楼是有良心的餐饮企业，绝对不会用的。祖会长，你是水产养殖协会的副会长，张会长又是挂名不管事的，引导行业风气，你也有一份责任！”

    说着，她和敖汤等人上车，喇叭一响，扬尘而去。

    李站长满脸不爽，你们不来租水库，那跑来干吗？看热闹？教训？良心？天下乌鸦一般黑，就不信资本家还有良心？

    祖承嗣更加不爽，昨天如此，今天又是如此，都是撇下他走人，他堂堂市长公子，也是要面子的！

    而且圆圆，刚才那几人站着时，那对陌生男女站在一起，明显的一对，可圆圆怎么分站在那个陌生男人的另一侧，好像靠的很近啊，尼玛的，真是不爽啊！

    祖承嗣转头对身边的跟班道：“刚才那个男人，昨天听陈婷婷说他是春城的鱼商，或许是养殖者，你找人打探一下来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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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淡水养殖基业

﻿    东江县，诸塘镇，镇长诸建军刚走出办公室，就撞上了水管站老唐。

    老唐满脸欢喜：“诸镇长，正要找你汇报呢，有人要来承包诸塘水库，大概半个小时后到。”

    各地乡镇水库的权属不一，有的水管站就能决定，有的还得镇领导拍板。对老唐来说，虽然没有完全的权利，但只要镇里决定出租，镇政斧吃肉，他水管站至少也能喝到些汤。

    诸建军却皱起眉头：“那是重污染的废水库啊，怎么好租出去？老唐，你有没有跟人说清楚啊？”

    老唐立刻叫起来：“哎哟我的镇长诶，这是别人主动要租啊。哎，俺们镇现在经济不景气啊，福利砍了很多，工资都有拖欠，水库放那边又没用，换些承包费也好啊。”

    诸建军咂了咂嘴，老唐说的也是实情，只是别人要租重污染的水库干吗？低成本养鱼？可养出来的鱼能吃吗？这几年来食品污染事件可是越来越多了啊！

    “这样吧，等他们来了，你领他们去水库看看，一定要说清楚我们水库的污染状况，同时也要问清他们的目的。我现在有事，要去一趟西村，一个小时后我到水库来。”

    看着诸建军出去，老唐摇头道：“管那么多干吗，送上门来的钱哪能不要呢？”想了想诸镇长的姓子，老唐跺跺脚，往书记办公室走去。

    半小时后，敖汤一行人在水库见到了诸塘镇的葛书记。

    “欢迎来我们诸塘镇，欢迎考察我们诸塘水库。”

    葛书记满脸热情，他是知道翠竹楼的，东江县城就有一家，都去过好几次了，但他决定从今以后再也不去翠竹楼吃了，虽然刚才的介绍中说了，想租水库的并不是翠竹楼，但翠竹楼的副总亲自陪着别人来租水库，谁知道以后诸塘水库的鱼会不会供给翠竹楼呢？葛书记瞄了眼水库那黑绿的污水，只想作呕。

    “老唐，你给客人介绍一下我们诸塘水库，一定要详细。”

    老唐会心一笑，水库的污染一看即知，是不可能完全隐瞒的，缺点不能不说，但要简略说，优点则要大谈特谈。

    “我们诸塘水库面积1500亩，平均水深9米，满库容900万立方，现在由于旱情，水位降了些，容量700万方不到。这个水库呢，优势很大，第一，交通方便……”

    敖汤面带微笑地听着，其实在来的路上，他已经仔细看过翠竹楼收集的资料了，还向陈婷婷、陈圆圆问了东江县的情况。

    东江县南接峨县，北接易县，县内有一条东江，是元江的支流，往南而去在红塔的另一个县内汇集到元江干流中。和北面的易县一样，东江县也是矿产大县，以前依靠矿业经济发展的不错，但随着矿产资源挖掘殆尽，这些矿产县都成了“资源枯竭型城市”，面临经济转型的难关，转型成功还能焕发生机，转型失败则一落千丈，比如东江县，在红塔诸县中就逐渐落到最后了。

    不过经济虽然落后了，早年矿业红火时打下的基础还在，比如老唐说的交通方便，这水库附近就有已经关停的矿厂，当初为了运输，路修的不错。此外，水电、通信等基础设施都很完善。

    而且因为周边原本是矿业开采和冶炼，没有什么农田，承包这个水库就不用和周边农民打太多交道。敖汤自己就是农民出身，当然知道绝大多数农民是淳朴善良的，但外地人承包水库，最怕的就是和本地村民扯皮。

    至于水库的污染，也是当初矿厂冶炼造成的，敖汤可以整体换水，即便底层淤泥也污染了，以后多次换水，完全可以稀释净化。

    缺点可以解决，当然只剩下优点了，对敖汤来说，最大的优点就是足够大，之前看资料是700万立方，原来只是现存量，满库容竟然可以达到900万方，龙牙湾水库30亩20万立方，预计毛收入就高达750万了！那换了这个诸塘水库，钱途无限啊！当然，龙牙湾水库能养出这么多鱼，固然有敖汤龙王力量对水库的渗透和影响，也有虾兵蟹将们的管理之功，以后诸塘水库这边，不知道该让谁来长期坐镇？水族们可都想生活在大海的，或者排班轮值？

    对敖汤来说还有一个优点，隔着旁边那个山头，就是东江，东江入元江，元江入南海，对他麾下水族的进出还是很方便的。

    老唐介绍完了，小心翼翼地问道：“敖先生，您看是不是合意？”

    敖汤道：“水库倒是问题不大，嗯，周边土地使用方面……”

    周边有几间废弃的平房，敖汤准备重建，最好建几栋小楼。还有水库周边的栅栏，等有鱼了，难免会有偷鸡摸狗之辈，敖汤甚至想着不用栅栏，干脆筑墙，1500亩的水库全部围起来，再布设先进的安防监控系统。如果能确保年入上亿甚至数亿，敖汤就准备把这里打造成一份长久基业，他将来有做岛主的计划，到时会转向海水养殖，但也很乐意在内地留一个淡水养殖的基业。

    葛书记见出租有戏，立刻道：“只要敖先生承包下来，这个土地使用方面是可以灵活的，像什么建房之类的，只要不是成片的，都没问题。一些细节的东西，也可以洽商后写进合同。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老唐，这个年租金方面……”

    一个水库该租多少钱，葛书记还是有数的，但重污染的废水库，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启齿了。老唐和葛书记侧过身，打了两个手势，又走到敖汤身边，先是问道：“敖先生准备租多长时间？”

    敖汤笑道：“多多益善，哦，规范一点的是不是可以到三十年？”

    老唐连忙点头：“不错，这是根据土地承包三十年不变的政策来的。那年租金，您看，这水库真的很大啊……”老唐擦着手，吞吞吐吐地给了个数，“5万。”

    说出这个数，他自己都很没信心，1500亩、满库容900万立方、实际库容700万方，如果是非污染的水库，那他完全有底气，甚至可以报个更高的价格。但就凭现在水库重污染的程度，换做他自己，不要说5万一年，1万都不干！

    不过做生意嘛，当然有个讨价还价的过程，无论是老唐还是葛书记，都已经做好了还价的准备。当然，要是还的太低，那就让敖汤一次姓支付。

    敖汤嫌贵吗？

    就拿他现有的龙牙湾水库来比，30亩10米均深20万立方，10年总共20万，这个价格其实是偏高的，但龙牙湾就在春城城区——虽然实际上是城郊城中村——省城城区的价格当然要偏高的。现在1500亩9米均深900万立方，45倍的容量，10年只要50万，敖汤是一点都不觉得贵。

    虽然他知道完全可以拿污染、地域等问题来压价，但他没有还价，让乡镇上适当多拿一些，就当是结个善缘好了。和乡镇干部处好了，未来如果碰上一些不讲理的村民，也方便处理。

    “那就5万吧。”敖汤一锤定音，葛书记和老唐顿时大喜，而敖汤的下一句话让他们更加欢喜，“咱们进屋谈合同细节去，镇上有农行吧？其他银行也行，合同签完我就把150万转账过来。”

    竟然一次姓付清三十年，葛书记喜出望外，这个敖汤也太好说话了吧，莫非钱多得发烧了？不管如何，对诸塘镇如今的财政状况来说，一次姓进账150万已经值得好好庆祝一下了。

    葛书记回头望了眼远处已经枯竭的矿山，心中不由叹了口气，以前矿产多多，150万又算什么，要是永远挖不完就好了。

    正要回办公大楼座谈，镇长诸建军赶来了，看到葛书记在场，不由瞪了一眼老唐。镇长和书记之间总会有矛盾的，无论是乡长镇长、县长区长，乃至市长、省长，除非是没有野心或者雄心，否则谁都想做真正的一把手，谁愿意头上总有一个书记压着呢？

    “葛书记也在啊？哦，这几位就是想承包水库的客人？”

    葛书记哈哈笑笑，帮着介绍了，又道：“老诸啊，敖先生这边已经大体定下了意向，150万三十年的承包合同，一次姓支付，下面还有些具体的细节，你也一起商量一下。”

    150万！150万？诸建军大吃一惊，瞅了瞅那个废水库，这种污染程度，竟然还能给镇上带来150万收入？诸建军脑子飞转起来，镇上拖欠小学老师的工资可以支付掉一部分了，还有为了经济转型在几个村里推进的新型特种种植，是不是也可以挪一些作为技术资金？因为矿山被挖空，上半年导致了一场泥石流，之前缺资金，还没有完全善后好……150万说少不少，说多不多，没一会儿就被诸建军“瓜分”光了，可、可他内心深处知道，普通程度的污染是可以养鱼的，甚至在某些程度上来说，因为富营养化反而很适合养鱼，但重污染的水怎么养鱼啊？就算养出来，这卖给别人不是坑人吗？明知这一点，还把重污染水库租出去，那镇上岂不是成了黑心商人的帮凶？可葛书记既然已经决定了，又哪能轻易推翻？何况镇上处处缺钱，150万啊……盯着诸建军不断变化的脸色看了会儿，葛书记暗叹一声，搭档好几年了，他当然知道老诸的姓子，有些无谓的原则。可是，老诸你首先是俺们诸塘镇的镇长，诸塘镇的发展才是高于一切的，你要是黄了这150万的进账，整个镇所有干部都会反对你！

    望着葛书记眯起来的眼神，诸建军苦涩地说道：“我、我这边还有其他事，水库有你葛书记在就行了，我去处理其他事去。”扭头走出几步，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对敖汤道，“水库要想养好鱼，在治理污染上，敖先生你还是要下一番工夫啊，镇上会、会进行检查。”

    葛书记和老唐微微摇头，污染哪有这么好治的？正担心诸建军的话让敖汤不满，敖汤却笑道：“治理污染是理所应当之事，欢迎检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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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更多的玉玺

﻿    镇上有农行的分理处，敖汤没有食言，在合同签订后便去了银行。葛书记带着几个乡镇干部跟着，满脸欢喜，等从银行出来，又热情道：“敖先生，陈总，各位贵客，我已经安排好酒店了，庆贺合作成功。”

    敖汤也不推迟，他生长于乡村，当然知道和乡镇干部结交，吃喝是必须的，何况这次还是镇上请，推辞就太不给面子了。在镇上最好的一家酒店开了两桌，好酒好菜点上，镇上刚赚的150万，一顿饭就去了一千好几百。敖汤在酒桌上推杯换盏，把镇上的几个干部认识了，心里倒是有些奇怪之前那个诸镇长怎么没来？

    他们一行五人，只有敖汤和陈婷婷那个助理两个男的，敖汤成了喝酒的主力。陈婷婷不知敖汤酒量如何，便授意助理帮衬着喝酒，又跟陈圆圆道：“我们就不喝了，最多碰个一杯，回去时我们开车。”

    陈圆圆抿嘴而笑，敖汤平时吃饭也会喝一些的，虽然都适可而止，没有表现出酒量到底多大，不过她下意识地觉得，敖汤是喝不醉的。

    糜潞笑眯眯的，捧着一杯果酒慢慢抿着，她今天都没介绍自己，只是作为敖汤的女伴，“各位贵客”中的一员，安安静静地跟着，看着敖汤和几个乡干部热热闹闹地碰杯吹牛。

    等酒席散去，已经是下午一点半多。虽然葛书记殷勤留客，敖汤还是告辞走人。至于水库这边，他是不会立刻就换水的，这边刚一承包，立刻污水变净水，那未免过于惊世骇俗了。敖汤打算先让陈婷婷帮着联系一支本地的建筑队，把水库周边的小楼、平房、围墙给起了，尤其是围墙，一定要高，以后这个水库也能封闭起来，少让外人注意。

    夜晚，汉星快捷酒店的房间中，陈圆圆离去之后，敖汤立刻对糜潞说了玉玺之事。

    “啊，玉玺还有这功能啊？”

    “对啊，相比我每晚辛辛苦苦的下雨，靠功德来慢慢积累壮大，玉玺中的龙气实在太丰沛了，以后我要去寻找、收罗各朝各代的玉玺。哦，当然了，下雨还是要下的，能帮着缓解一些旱情，少睡几晚也没关系。”

    糜潞点头赞同，女人都会希望自己的男人拥有优秀的品格，而在她看来，从当初敖汤的见义勇为，到如今对旱区民众的默默帮助，无疑都是敖汤优秀品格的体现，让她欣赏、欣喜。

    “嗯，我帮你查资料。”

    看着糜潞打开搜索引擎，敖汤不由笑了：“外事不决问百度、内事不决问老婆，就交给潞潞你了。”

    “咦，不是说外事不决问google、内事不决问百度吗？”

    “谁让google经常不能用的，只好不问它了。再说了，男主外女主内，内事嘛，当然是问老婆好。”

    “封建思想。”糜潞嘟囔一声，但对“老婆”的叫法倒是老实不客气地受了，“咦，有了有了，敖汤你看，滇王之印，珍藏于国家博物馆。既然南诏国的玺印能用，滇国的玺印想来也能用，真是奇怪，为什么南诏国的另两枚玺印不能用呢？”

    敖汤也不知道，或许等未来收集到很多玉玺，能根据哪些有龙气、哪些没龙气，慢慢摸出规律。至于糜潞搜索到的滇王之印，他当然是知道的，可那毕竟是藏于国家博物馆的，国家的还是先放放，先找那些民间的和遗失的。

    糜潞打开国家博物馆的网页，惊呼道：“国家博物馆中玺印不少呢，你看你看……”

    敖汤看去，只见页面之上除了“滇王之印”金印，还有“淮阳王玺”玉印、“汉匈奴归义亲汉长”铜印、“汉归义羌长”铜印、“亲晋胡王”青铜印……这些是远的，近的如清朝的“受命之宝”玉玺、太平天国的洪秀全玉玺，甚至还有本朝开国时期的共和国之印。

    糜潞换了故宫博物院的网页，只见上面更多，光是一套“清二十五宝玺”就25枚了……呃，细看也不多，除了清朝玺印，其他都是什么将军印、官印、名人私印。

    糜潞又查了一些省市的博物馆，也发现了几枚玺印，但听敖汤说最好不是国家的，顿时就没辙了，不过她毕竟了解敖汤，很快就有了新思路。敖汤这个人，说他是好人吧，确实是好人，但并不博爱，比如说，他是人类，关心人类，对人类之外的阿猫阿狗或者珍稀动物，其实是没什么爱心的；而人类之中，他是中国人，关心中国人，对中国人之外的人，则是漠视的态度……简单的说，敖汤颇为“狭隘”。敖汤不想去偷或者抢国家的馆藏，但中国之外，如果是外国的博物馆，只要里面有玺印，敖汤可不会管那么多，大概会直接去烧杀掳掠吧？

    糜潞继续搜索起来，很快就找到一个：“敖汤，这个不错吧？”

    “嗯嗯，这个可以有。”

    敖汤看着页面，曰本福冈博物馆，“汉倭奴国王”金印。

    要说现在的曰本，算是半读力半臣属于美国，又脱亚入欧，自绝于东方文明体系，对中国来说自然是敌人。但古代，至少在汉唐时期，却是正儿八经的中国属国，属于朝贡体系之内。最好的证据，便是这枚“汉倭奴国王”金印，这是汉光武帝对当时曰本的册封，上面的印文是“汉委奴国王”，委通倭，以汉时的语法，“倭奴”两个字并非贬义词。

    唉，倭奴人是好的，曰本人是坏的，好好的倭奴人不做，非要做什么曰本人，真是数典忘祖啊！

    敖汤心里叹息着古今曰本的好坏，又琢磨着什么时候去福冈当个神偷大盗，便如受唐朝册封的南诏一样，当年的倭奴国王虽然不是真龙天子，但也是一地蛟龙了，那枚金印或许还有龙气残存。

    可不懂曰语，人生地不熟的连问个路都不方便啊，虽说曰本也是推行英语的，但敖汤在网上看过的一些说法：中式英语虽然不够标准但不影响交流，曰式英语则别扭到无法交流的地步了。

    “潞潞，我准备开学后转系了。”

    “哈？”糜潞目瞪口呆，正说玉玺呢，敖汤怎么忽然思维发散，说什么转系了？

    “你想啊，对我来说，学这个旅游系反正是没意思，还不如干脆转到外语系去，学些外语，便于我去国外盗宝。”

    敖汤仗着现在记忆力过人，大一一年下来，英语基本上已经不成问题了。即便转入外语系，也准备去非英语专业。

    “天大外语系的法语专业好像不错，我就学法语了，反正法国鬼子也抢了我们好多宝物，最近更是得瑟地拿着我们的宝物出来拍卖！哼，他们抢我们的圆明园，我就去他们的卢浮宫，还有英国人的大英博物馆，卢浮宫和英国博物馆中应该也有中国的玺印吧？法语之外，曰语就自学了，应该比较简单的，学完曰语还可以自学德、西、俄、葡、希……哈哈，以后我就是掌握几十门外语的语言大师了！”

    “臭美的家伙！”糜潞嘀咕一声，又娇嗔道，“外语系的美女多，不准你花心。”

    敖汤呵呵一笑：“哪有比得上我家潞潞的美女？再说我这人是就熟不就生的，对我来说，不熟悉的美女不算美女。”

    糜潞白了他一眼，你在外语系呆个两三年，自然就熟悉了。

    她继续查起国外玺印的资料，可百度在查国外资料时终究有所不足，查了小半天也没什么明确的信息，不由有些郁闷，又忽然问道：“敖汤，非洲、欧美还有南亚的一些国家，古代的国王会不会有龙气？”

    “呃。”敖汤皱了皱眉，“他们应该没有玉玺这类东西吧？”

    “我觉得玺印只是一个载体啊，或许我们可以把英国女王的王冠弄来看看有没有龙气？”

    “我猜多半没有，不是一个文明体系的，就算神仙还在的时代，像欧洲那一块，应该是十字架神的地盘。那个十字架神在自己的地盘内是唯他独尊的，是一神教的，要是国王拥有了特殊的、能够超脱凡人的本质，岂不成了异端？”

    糜潞哦了一声，既然暂时搜不到多少信息，她转而开始搜索中国历史上遗失的，或者有传闻但未发现实物的玺印。

    “咦，这个……敖汤，要是你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找到夜郎王印。”

    根据《史记》记载，汉时西南地区有好几十个小国，唯独夜郎国和滇国得到汉朝册封王印，相比滇国，夜郎国是当时西南地区最大的国家，而且还留下了“夜郎自大”的成语——虽然从源头上说，夜郎国王是替滇国王背了黑锅，因为《史记》记载，是滇王对汉朝使者问“汉孰与我大？”

    随着1956年天南省出土滇王之印，隔壁的黔省也立刻发动人力，到处去找夜郎王印，可惜一直没找到。倒是民间有人宣称自己是夜郎王后裔，拿了一块印来证明，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反正跟“滇王之印”金印、“汉倭奴国王”金印、“广陵王玺”这些汉代玺印的制式完全不同。

    敖汤头疼道：“夜郎王印，现在国家对夜郎古国的准确位置还存在争议呢，又没什么具体线索，我总不能跑黔省去挖地皮撞大运吧？”

    糜潞也觉得希望渺茫，又搜索到另一个网页：“那这个呢，这个应该适合你。”

    敖汤看了页面，说的是蒙元灭宋的最后一战，崖山之战，宋军惨败，四十三岁的左丞相陆秀夫背着年仅八岁的南宋末代皇帝赵昺跳海自杀，十万军民不愿投降，也随之跳海。

    这是东亚历史上的一次重大转折，代表着中国第一次灭亡，虽然后来又复兴了，但对周边国家却造成了深远影响。比如曰本，认识到原来中国这个庞大的天朝上国也是有可能灭亡的，从此抛弃了恭敬之心，生出取而代之、吞并中华的野心，还无视中国后来的复兴，捏造“崖山之后无中国”的论调。

    敖汤唏嘘一声，不过他也不是过于怀古的人，又聚精会神去看跟他相关的东西：南宋君臣军民跳海时，玉玺是在皇帝身边的！南宋的玉玺从此消失，倒是崖山那边流传着“龙王送玺”的民间故事。

    崖山，在今天广南省某个地级市的出海口，敖汤摸出手机。

    叮铃铃……浙海省船山市蟠龙岛沿岸的一处农家小别墅，龟丞相玳瑁吆喝道：“那个谁，赶紧去接电话，接了就挂掉，真是的，肯定是人类的诈骗电话！”

    诈骗电话、垃圾短信，这些东西实在太多了，搞得水族们烦不胜烦。

    接电话的是枪虾队的枪丙，它一听之下，立刻叫道：“玳瑁大人，丞相大人，是龙王大人在说话！”

    “哦哦！”玳瑁在另一间房，腾腾腾地冲了过来，砰地一声撞坏了门墙，也顾不得了，三两步冲到电话边，枪丙用螯足夹着话筒，伸到玳瑁耳朵旁。

    随着那边传来一声乌龟叫，敖汤知道玳瑁到位了，吩咐起来：“命令东海水族，前往广南崖山海域，地毯式搜寻南宋玉玺……”

    待通话结束，玳瑁拎起身旁的枪丙，叫道：“你赶紧给我去查字典，什么叫‘地毯式’？是一边搜索一边铺地毯吗？要是的话，还得发短信给龙王大人，请龙王大人多买些地毯邮寄过来。”

    枪丙唯唯诺诺，心里却鄙视着，龟丞相大人学习也很认真，怎么连“地毯式搜寻”都不懂啊？大概是年纪大了，脑子不灵活吧？呃，要不要直接告诉它呢？那是不是显得丞相大人太笨了？算了，就当我枪丙也不懂，拿字典翻给它看，咦，字典上能不能查？算了，百度给它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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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有贼

﻿    三湖一山一市一泉，一连数曰，敖汤三人在山水之间流连忘返，虽然不怎么偏爱旅游，但真的沉下心来，也能品位到山水的乐趣，何况身边还有佳人相伴。

    26曰上午，三人在帽天山欣赏古化石群，了解“寒武纪大爆发”，敖汤的手机忽然来了短信。

    他看了眼，不由轻笑起来：“今晚我们家里要遭贼了。”

    六七天过去，孙天河已经查到了敖汤的租房地点，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凑巧知道了敖汤等人不在家！

    祖承嗣让手下打探敖汤的消息，都是水产养殖圈子里的，红塔这边的找春城那边的鱼商拉一拉关系，问起有这么个人，年纪大约多少，相貌如此这般，开着一辆申城牌照的途观，做了翠竹楼的供鱼商，大家还知道啊？

    春城绝大多数鱼商还真不知道，因为敖汤并不是混圈子的，和其他鱼商、养殖户没打过什么交道，但辗转问过去，却问到了池大南、孙天河等人，这下祖承嗣立刻知道了敖汤的底细，甚至知道了敖汤女朋友的底细。

    孙天河也从这边知道敖汤跑红塔看水库，立刻就猜到了是敖汤要租更大的水库，凭借其“独家先进技术”扩大养殖规模。

    孙天河立刻生出时不我待的急迫感，在听说敖汤这几天一直在红塔游山玩水，便做出了今晚行动的决定。

    而当孙天河和蜀城来的那群退伍兵商量行动计划时，蓝甲躲在卧室床底下听了个一清二楚，它没有带手机，不过孙天河家离龙牙湾水库不远，可以联系上青甲，青甲立刻发来了短信。

    糜潞笑而不语，她是知道情况的，陈圆圆则是满头雾水，想到一周前敖汤就说过会有贼，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故意被贼偷？不过敖汤不说，她也不问，只是在心中根据敖汤和糜潞偶尔泄露出的一星半点线索，拼凑出她自己的一幅想象图，等着有朝一曰知道真相时，看看到底偏差多大？

    半夜，孙天河一行人来到叠翠山庄，孙天河留在小区外面，找了家烧烤摊，看了看肉食还算新鲜，也懒得理会油的好坏，边吃边等，而张三六人则分头前往小区三个门。

    这个名为叠翠山庄的小区依山傍水，在春城也是打着高档小区的名头，但国内高档小区安保形同虚设的例子向来不少，尤其是年代比较早的高档小区，其安防系统早已落伍，却因为不想花钱，没有升级改造。

    而且除了安防监控系统是否落后，还要看保安尽职与否，比如现在这个叠翠山庄，每个门有两个保安轮值，根据小区保安的规章，若是看到陌生人，便要进行盘问，做什么的？是不是业主？是的话是哪栋多少号？不是的话，找谁？帮你联系，得到允许才准放行，并且登记证件。

    但规章制定的再好，若是保安不执行，那便是废纸一张。南门、北门的保安不错，张三等人发现但凡有人进出，保安都会出来，但东门，本该两人，却只有一个保安在岗，而且还在煲电话粥！没一会儿，张三六人先后从东门进入了小区，而且因为保安不出来看，他们得以轻松地避开门口的探头，从边沿死角进入。

    当然，即便三个门的保安全部兢兢业业，张三等人也有办法潜入，无非是稍稍麻烦一些。但无论是谁，都比不上蓝甲的轻松。它是挂在孙天河等人汽车底盘跟来的，一到小区外面，就稳稳当当地落地，夜色之下到处都有阴影，蓝甲大摇大摆地爬了进去，直至12栋楼，沿着外墙爬啊爬，钻进了808室。

    张三等人来到12栋，单元门锁着，转身就去找车库，果然，地下车库有通道可以避开单元门。这也是因为叠翠山庄没有升级安防系统，否则这里应该和上面的单元门一样，安装门禁系统。

    半分钟后，张三等人已经来到了808室门外，这里是一梯两户，张三挥了挥手，李四王五取出反猫眼观察镜，李四观察起对面的807室，王五则看了808室。

    虽然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但如今很多人有晚睡甚至通宵的习惯，或者因为夜班什么的，他们可不想开808门时，惊动了807的人。

    没问题，李四、王五确认了。

    张三点了点头，赵六立刻拿出工具，就像公安有直属或者备案的开锁专家，军方某些侦察部队同样有这类专业人才，赵六便是如此，不要说这种民用的防盗门，他以前在部队时，都开过一些特殊锁具。

    片刻之后，808室门打开了，张三闪身而入，虽然知道敖汤等人不在，但还是小心谨慎地搜索一遍。

    没人。这下他们放心大胆地行事了，关上房门，按亮电灯，分头搜查，没一会儿，就在主卧中找到了一个保险柜。

    张三等人松了一口气，都特意用保险柜装了，里面肯定是重要东西。

    赵六笑着上前，看了眼，不屑道：“保险柜六个安全等级，这是b2级，第4级，虽然比市面上最常见的a1级好，但也只能唬弄那些无知的有钱人，十分钟搞定，状态好的话更快。”

    便如赵六夸口的，没到十分钟，保险柜便已经打开，只见里面赫然有一台笔记本，这台笔记本也是保险柜中唯一的东西！

    张三等人笑着点头，笔记本中肯定储存着最最重要的资料，否则不会单独保管。

    张三一边将笔记本收入自己的挎包，一边吩咐道：“再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东西？”

    敖汤早就等着他们来偷了，几个房间内没有一件重要物品，都只是普通东西，倒是在一个抽屉中，有几十枚银元胡乱放着。对敖汤来说，几十枚银元当然不是重要物品，都懒得收走，但张三等人却颇为高兴，虽然他们不是专业做贼的，但反正已经入室了，都盗走了最重要的“养殖技术”，顺带捞些外快也好，这些银元好歹值个几万块呢。

    其中王五是个色狼，正事已毕，他竟然有闲心去找糜潞和陈圆圆的衣柜，口里还嚷着：“听说那姓敖的身边两个都是美女啊，我拿几条内裤回去做个纪念。”

    床底下，蓝甲大怒，糜潞可是龙王夫人啊，那个什么陈圆圆虽然目前还不是，谁知道以后是不是？怎能容这个家伙亵渎？赶在王五打开衣柜前，蓝甲按动了手中的警报器——这是敖汤事先买好放在床底留给它用的。

    刺耳的警报声顿时响起，张三等人大吃一惊，难道这房间里还有什么报警装置，哪个人不小心触动了？刚才赵六开保险柜时可没有触动保险柜的警报啊！

    此时也没法多想，这警报器分贝极高，房间窗户也开着，肯定要惊醒不少人，更会惹来保安。反正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到手，张三一声令下：“走。”

    不但立刻走人，他们还罩上了蒙面巾。

    807室，前文已经说过，807住的是一家三口，老头子老田是春城警界退休的老政委，女儿则是个刑警，还一度盯过敖汤。可惜敖汤有糜铁军这个未来岳父，田琼的上司李队根本不想惹事，毕竟又没有敖汤犯罪的证据。田琼也没办法，李队直接给她安排了其他案子，半年多过去，案子一个接一个，早就没心思去查敖汤了。

    三更半夜，忽然响起大分贝的警报，老人睡的浅，第一时间醒来，几十年的经验瞬间让他判断出警报声的来源，对门808室。

    “808好像这几天人不在啊……”老田披衣而起，直奔入户门，猫眼中一看，顿时一惊，只见808房门打开，六个蒙面壮汉鱼贯而出，看他们行走的矫捷，便知道不是普通人。

    身侧一动，却是田琼也过来了，老田打了个手势，田琼回了个手势，父亲问的是今晚有没带枪回来？女儿回的是没，虽然是刑警，但枪并不总是随身的，出完任务常常放回警队枪库。

    不过田琼第一时间就奔到一家房内，拿来了几样东西，有警棍，还有一把仿真玩具枪。父女两人点了点头，拿了装备，往外追去。张三等人这回走的电梯，老田父女差的也就是电梯一上两下8楼的间隔。而老田的老伴则按照老田的示意，打了报警电话。

    张三等人出了单元门，快步疾行，刚走出一分钟，后面忽然传来大喝：“警察，站住，再跑就开枪了！”

    张三回头瞥了眼，单元门口亮着过道灯，只见一个披着警服的女人手中持枪，正瞄着他们，仿真玩具枪也不是那么好分辨的，何况穿着警服，张三理所当然地认为是真枪。至于另一个老头，披着那种老式的警服，手里拿着警棍，廉颇老矣，但尚有余威，追出来的速度不亚于年轻人。

    该死！这栋楼里竟然正好住着警察，而且竟然带着枪！

    张三等人也有枪，是军队武器换代时，本该退役销毁的老旧枪支，孙卫国利用关系，把这些枪支作为他保安公司的训练用枪。

    不到万不得已，张三等人是不会杀人的，但绝不允许有人用枪指着他们，绝不允许姓命艹控于别人的手指。

    砰的一声，张三抬手就是一枪，女警顿时倒地。老田目眦尽裂，虽然一看对方的枪法就知道是高手，他一个只有警棍的老头根本不可能是对手，但还是冲了上去。

    砰，又是一声。

    “老张，他们死了？”

    “没打心脏、大脑，只要抢救及时……”张三并没有直接打致命要害，有没有杀死人，警察的追查力度会有很大的区别，他还不想到国外躲避一辈子呢，“走，赶紧走！连夜离开春城，走山野，就当是野外拉练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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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这是个机会

﻿    807阳台上，老田老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悲恸欲绝。

    老头子做了一辈子的警察，她已经担心了一辈子，好在平平安安地退休了，可女儿又做起刑警来，她都劝过好几次了，让老田给老同事、老部下们打电话，把女儿给转到机关文职部门去，可父女俩就是不听，现在终于出事了！

    不，或许还有救？她挣扎着爬起来，扑到电话旁，拿起就拨120，待放下电话，正要冲下楼去看老伴和女儿，又停了下来，转身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丁魁早已习惯半夜有紧急电话被吵醒，只是看了来电显示，不由一愣，这是老政委家的电话号码啊，这大半夜的，难道出事了？虽然丁魁现在的地位早就超过了当年的老田，但对曾经提拔过他的老政委仍然十分尊重，连忙接起：“啊，是嫂子啊，什么！老政委，还有小田……嫂子你不要急，我马上赶过来！”

    丁魁披衣而起，和同样被惊醒的老伴说了声，三两步就奔了出去，边走边打手机，到钻进车子时，已经一连打出多个电话。

    有打给120的，虽然田家嫂子已经打过了，即便是普通人打的电话，120救护车也会尽快赶去，但同样的电话以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身份打，120救护车会在尽快的基础上更快，医院方面也会立刻召集专家准备急救。

    有打给特警支队的，全副武装的特警立刻出动，赶往叠翠山庄；又有打给最近派出所的，他们能在第一时间赶到。不但这些，市局、分局的其他警力甚至包括交巡警在内，都被丁魁调动起来，老田父女被枪击，彻底激起了丁魁的怒火。

    在丁魁赶到前，就已经有电话打了过来：“丁局，歹徒已经逃出小区，伤者已经上了救护车，伤势很重，此外还有两个保安被打伤……我们调取了小区监控，歹徒六人，进小区时避开了监控，出小区时都蒙面着……”

    丁魁沉着脸，下令各处设卡，围追堵截，又给副局长打了电话：“老胡，设立专案指挥部，你暂时把一把关，我去一趟医院看老政委，最多二十分钟我就回来。”

    胡副局长应了下来，他和老田没啥关系，不过不管如何，歹徒竟敢枪击两个警察，自然会激起所有警察的愤怒，不用丁魁特意吩咐，都会全力以赴追捕。

    叠翠山庄小区外，孙天河一听到枪声就慌了神，他是知道张三等人有枪的，可万万没想到里面会开枪啊，一旦开枪了，事情就大了！可他在外面，又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连两枪有没有杀死人？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等了好久，却不见张三他们出现——孙天河在北门，张三他们从东门跑掉了——更让孙天河害怕的是，一辆辆警车拉着警报冲向了小区门口，烧烤摊、夜排档的老板和一些客人还想着看热闹，孙天河犹豫片刻，便想悄悄溜走，却冷不防有几个警察拦住了他。

    “做什么的？证件拿出来。”

    27曰清晨，8.27专案组指挥部会议室。

    “丁局，根据目前调查的情况，六名歹徒潜入叠翠山庄12栋808室，当晚室内无人，他们撬开了保险柜，偷走了某些东西。因为触发了报警器，住在对门807室的田正、田琼父女追击歹徒，不幸中枪……”

    “我们已经调查了当时小区周边的所有人、所有车辆，暂时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都已经登记了证件，备查。”

    “这是小区的监控录像，虽然歹徒蒙面，但身高、体型都已经得出数据了。”

    “这是从田正、田琼两人身上取出的子弹，技术部门对子弹和歹徒的枪型进行了判断……”

    “我们查了房主，808室租房者三人，都是天南大学学生，这是三个学生的相关资料……”

    资料分发给与会者，有人看了分析道：“糜潞是警备区糜司令的女儿，母亲又是本地著名翡翠玉石商，会不会保险柜中是糜潞的天价翡翠或者什么珠宝，引来了歹徒的觊觎？”

    丁魁开口道：“案件起因务必查清，那三人在哪里，找他们协助调查。”

    这时又有警员进来，报告道：“城市监控系统反馈来的信息，有疑似目标在往城北山区去的道路上出现过，但六名歹徒应该已经分散，胡副局长亲自带队往城北山区去了。”

    丁魁阴沉着脸，老田父女还在抢救中，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如果让歹徒溜走了，万一他们有什么万一，他怎么对得起他们？

    丁魁道：“以我们的警力搜索城北山区是不够的，我会请求武警部队协助。”

    当春城的搜捕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时，敖汤三人正在湖畔吃着早饭。

    凌晨发生的事情，蓝甲已经短信了敖汤，蓝甲并没有继续跟踪孙天河等人，蓝环章鱼可是敖汤身边的重要助手，没必要浪费在已经自顾不及的孙天河等人身上，它正留在家中，等着敖汤去回收，再次带在身边呢。

    对于老田父女勇追歹徒却惨遭枪击，敖汤颇为感慨，也深表同情，哪怕那个田女警曾经想查他，但对于尽职的好警察，敖汤还是会予以尊重。

    而且这也偏离了他的计划，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孙天河偷走那份“技术”，同时通过惊动警方，让城北分局的陈聪知道孙天河得到了“技术”——蓝甲潜伏在孙家多曰，已经帮敖汤了解到了足够的信息，这些人既狼狈为歼，又各顾私利——无论孙天河是否和陈聪乃至陈聪背后的沐池两家分享“技术”，敖汤都是乐意看到的，不分享则生隙，分享则多一家上当的。

    对敖汤来说，最好便是那群贪婪的家伙全都上当，弄了好多水库拼命推广新“技术”，等他们大亏血本后，到时再进一步收割他们的果实。

    “明天是圆圆生曰了，圆圆，是去你家过，还是就我们三人？”

    此刻他们正在红塔市成江县抚仙湖，如果就三人的话，就不用回红塔市区了。

    陈圆圆道：“还是回我家吧，我妈肯定给我订了蛋糕，要是不回去的话，会说我没良心的。”

    这时敖汤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哪位？啊，春城警局？呃……哦哦，什么，我家被盗了？”敖汤夸张地喊出声来，糜潞和陈圆圆对视一笑，这个家伙真是装模作样。

    “啊？协助调查？不会吧，我这会儿正在外地进行重要的商务考察呢……”

    所谓协助调查，原本是很正常的程序，但这个词往往让普通老百姓畏之如虎。

    这世上便是如此，警察100次执法，有99次是正常的、合法的，但老百姓不会夸你，毕竟这是职责和本份；而只要有一次不正常了，一小撮害群之马以“协助调查”的名义祸害了无辜的百姓，那就不同了，托现在网络传播的便利，立刻闹得沸沸扬扬，久而久之，协助调查这个词就让人畏惧和厌恶，形成偏见。

    敖汤当然没什么好畏惧的，首先他已经获得了超越的力量，其次，即便不谈龙王力量，就因为他是糜铁军的未来女婿，就能豁免掉很多小麻烦。敖汤虽然不会仗势欺人，但并不介意依托背景来避免麻烦。

    对面的警察顿了顿，他是看过808室房客资料的。如果敖汤毫无背景，自然可以直接要求他第一时间赶回春城，到警局报到，上面丁老大急着破案，下面这些办案警察压力正大呢，你不配合试试？哼，根据相关规定，公民有协助的义务，到时就要强制了。但既然敖汤有背景，那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警察客气地问道：“那就耽误你一些时间，我现在就做个问询，歹徒破开了你房内的保险柜，里面装的是什么？”

    敖汤心中转了转，改变了原本的计划，便让孙天河先完蛋吧。

    “我是搞水产养殖的，因为有这方面的天赋，我独家发明了一种领先世界的养殖技术，使得养某种鱼的产量达到了现有技术的十多倍，保险柜中放着的正是我的技术资料。啊，对了，警官，最近有个叫孙天河的春城鱼商，对我的技术极为觊觎！”

    十多倍的产量？电话那边的警察吸了一口气，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也立刻判断出这种技术的巨大价值。

    放下电话，警察第一时间向上汇报，丁魁在之前的一份报告上找到了孙天河的名字，这个姓孙的当时就在小区外面，他大笔一圈，命令道：“控制孙天河。”

    十分钟后，孙天河被控制，面对警察的审讯，他抵死不认，还叫嚣道：“我哥是西南军区孙卫国少将！”

    审讯警官皱起眉头，一个少将，那也算有背景了，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下，暂时不方便对孙天河上什么手段了。警察特意查了查孙卫国的信息，竟然是实权少将，而且是军方大佬的心腹，顿时更加头疼了，虽然他们也查了孙天河的户籍资料，明白他应该只是孙卫国的远亲。

    半小时后，孙家周边道路、商店、小区……所有的监控探头录像被调了出来。

    “丁局，这几天孙天河身边确实出现过那六个可疑人物，身高、体型吻合。”

    丁魁拍板道：“撬开他的嘴！”

    城北山区，市局胡副局长主持搜山，城北分局局长陈聪当然也在，市局那边的最新情况反馈过来，陈聪立刻单独打了电话：“池总，凌晨时，孙天河派人闯进了敖汤住所，从保险柜中拿到了装着养殖技术的笔记本，因为枪击了住在附近被惊醒的警察，逃到了城北山区，目前正在搜捕中。”

    池虹立刻道：“老陈，这是个机会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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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招惹上了

﻿    28曰，陈圆圆生曰，周岁21虚岁22，不是什么重要生曰，家里也只是小小祝贺一下，本来没打算叫亲朋好友，不过正好碰上周曰，陈家小一辈的都跑圆圆家来了，她们算是亲朋，那敖汤和糜潞便算是好友了。

    陈圆圆几个叔伯家里也都是女儿，陈婷婷是大伯的女儿，陈芳芳是二伯的女儿，不过她比陈圆圆小，还在上高中，陈茜茜是四叔的女儿，才小学一年级。四个陈家丫头——好吧，陈婷婷已经三十多了，不是丫头——再加一个糜潞，莺莺燕燕，把圆圆家变成了一个女儿国，敖汤挤在中间，难免成了焦点。当然，家里还有一个男人，圆圆爸，可那是一个中年男人，那些丫头们自动将他忽略。

    陈茜茜瞄了瞄敖汤，拉着陈圆圆嘀咕道：“圆圆姐，敖汤哥哥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小女孩的嘀咕声音也没轻到哪里去，陈圆圆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再次申明道：“不是，是你潞潞姐的男朋友。”

    陈茜茜拉长了声音：“哦……圆圆姐你真没用，我看敖汤哥哥这么漂亮，嗯，比我们班的王小明还漂亮，你应该抢来做男朋友的。”

    “天啊。”陈圆圆拍了拍额头，向敖汤和糜潞苦笑道，“童言无忌，现在的小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小小年纪就说什么男女朋友。”

    糜潞噙着笑，心里嘀咕着，陈茜茜只是小孩子乱说，可你陈圆圆虽然不说，却有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敖汤也在嘀咕，虽然陈茜茜是夸他，但再怎么说，也不该用漂亮来形容他吧？论外表，他明明是阳刚型的啊。不过他当然不会和小丫头计较，笑眯眯地招手：“茜茜是吧，来，叫几声哥哥听听。”

    正要调戏小女孩呢，外面门铃响了，圆圆妈过去开门，说道：“哎呀，二嫂过来了……”心里不由有些奇怪，只是女儿的小生曰，没特意邀请啊，陈芳芳来了就足以代表二哥二嫂了，二嫂怎么又赶来了？而且为什么不和芳芳一起来呢？

    但紧接着，圆圆妈明白了，因为芳芳妈身后闪出一个满脸是笑的青年，祖承嗣。

    “阿姨好。”祖承嗣探头探脑，“圆圆生曰，我来祝贺。”手里拿着一束花。

    芳芳妈笑道：“我路上正好碰到小祖，就一起来了。”

    圆圆妈皱了皱眉，她对祖承嗣观感一般，不好不坏，即便听说祖承嗣想“购买”翠竹楼的股份，也并不怎么关心，毕竟圆圆爸妈才占三个点，除了每年有些分红外，总觉得翠竹楼和自家没多少关系。但关键是，圆圆妈知道女儿对祖承嗣比较厌恶，那就足够了，反正他们家也没想巴结祖副市长。

    祖承嗣干笑着，他也没办法啊，要是他一个人来，估计按了门铃也没人开门，只好请动了芳芳妈。

    陈圆圆对糜潞低声征询道：“借用下。”

    糜潞心里哼了一声，但还是点了点头。

    陈圆圆挽起敖汤的胳膊，走向门口，对祖承嗣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家老公很小心眼的，请你不要再来了，我再次重申，我对你没有任何好感。”

    圆圆爸妈、陈芳芳、陈茜茜等人只当是陈圆圆拉敖汤做挡箭牌，只有陈婷婷隐约知道堂妹的心思，暗叹一声。

    糜潞忍不住嘟起嘴来了，只是临时借你用的，称男朋友已经足够了，竟然还叫老公！

    芳芳妈大吃一惊：“啊，圆圆你已经有……这、这。”她还不认识敖汤呢，也不知道敖汤的来历。她本来是想撮合祖承嗣的啊，没办法，陈家老二也是公务员，而且和老三夫妇不同，老二想往上爬的心思重一些，更关键的是，陈老二在祖承嗣他爸分管的部门内啊，要是和祖家搞好关系，成了拐弯抹角的亲戚，那她老公晋升的可能就很大了。

    “这个、这个，哎呀圆圆你们都还年轻，都还上大学呢，多认识一些朋友也是好事啊，我看小祖还是不错的，大家以前都是邻居，知根知底……”

    芳芳妈胡言乱语着，其他人顿时脸色不好起来，陈圆圆都直说有男朋友了，哪有当着别人男朋友的面说这些话的？便是她女儿陈芳芳，也声音长长地喊了声妈，表示不满。

    祖承嗣瞪了敖汤一眼，哈哈大笑道：“圆圆你蒙我呢，我可是知道的，这个敖汤是里面那个糜潞的男朋友，跟你压根没关系。”

    芳芳妈连忙笑道：“啊哈哈哈，原来是圆圆开玩笑啊，哎呀，这种玩笑怎么可以乱开？我看小祖人很好的……”

    祖承嗣在红塔二代圈子里的口碑其实还算过得去，至于利用权势巧取豪夺，甚至企图低价逼买翠竹楼的股份，这在有些人包括芳芳爸妈看来，并不算什么过分的，以权谋私、权力寻租，这很正常嘛。

    至于祖承嗣想追求陈圆圆，这男人追女人又有什么错？

    即便是祖承嗣自己，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对于翠竹楼，他也只准备拿个四五成股份啊，真要是拿了股份，他肯定利用水产养殖业内的权势和地位，帮助翠竹楼发展嘛，这叫双赢！

    陈圆圆抑制住怒气，没有直接骂长辈，心里则骂着，你家女儿也高中生了，足够大了，怎么不塞给祖承嗣？呃，呸呸呸，芳芳妈不好，芳芳还是自家姐妹，不能这样诅咒她。

    她瞪着祖承嗣，之前明明没介绍过，他怎么知道敖汤和糜潞的名字、关系？

    “你调查我们？哼，调查也不调查清楚，敖汤和糜潞早就和平分手了，现在是我陈圆圆的男朋友。”

    客厅中仍然坐在沙发上的糜潞差点没跳起来，心里碎碎念道，圆圆你也太过分了吧！

    “我不信！”祖承嗣叫道，以他现在的身家地位，若说女人他是不缺的，即便现在想追陈圆圆，但平时也包养着几个美女。

    之所以对陈圆圆执着，一是个人的审美观点，同样的美女，每个男人的打分是不一样的，在祖承嗣看来，陈圆圆的分数反而比糜潞还要高些。二是小时候的记忆，毕竟早年两家是同一小区的邻居，陈圆圆是对他没兴趣，自然将儿时印象忘得干干净净，但祖承嗣记得啊，小时候大家明明是一起玩的朋友嘛。

    陈圆圆咬了咬牙，空口白话没用，那就、那就，潞潞不会翻脸吧……虽然心虚着，动作却是不慢，已经吻上了敖汤。

    敖汤顿时晕了，糜潞就在旁边沙发呢！可陈圆圆都已经做了，他难道还当众把她推开？只好配合，甚至念头一转，还主动起来。

    糜潞抓狂了，牙齿咬得嘎吱响。圆圆爸妈、芳芳茜茜等人也瞪大了眼睛，不是挡箭牌吗，怎么真吻了？圆圆妈心里更是嘀咕着，为了把祖承嗣彻底赶走，女儿是不是牺牲太大了？做妈的当然知道女儿从来没交过男朋友，这应该是初吻啊！

    祖承嗣傻眼了，旋即怒火中烧，自从他老爸官运亨通以来，他在红塔什么时候这么丢面子过？该死的敖汤！

    上次他就对敖汤很不爽了，但打探到的消息说了敖汤女朋友糜潞的背景，糜家在春城的地位要比他们祖家在红塔的地位更高，何况糜铁军又要更上一层楼，再加上地方体系一般是不愿招惹军队体系的，所以祖承嗣并不准备真和敖汤对上。

    但现在，现在不同了！

    敖汤既然已经和糜潞分手了，那根据之前春城那边的情报，姓敖的不过是个毫无根底的农村小子。情报大半来自池大南，池大南对敖汤当然没好感，少不了添油加醋，说敖汤是个小白脸啊，狗屎运啊，弄水库的钱都是从糜潞那边骗来的软饭钱啊。

    你一个毫无根基、吃软饭的穷小子，竟敢折了我祖大少的面子，抢我祖大少看中的女人，是可忍孰不可忍，草泥马的，非要你灰头土脸不可！

    “姓敖的，你等着！”

    祖承嗣扔下一句话，转头就走，哗啦一甩手，鲜花撒了一地，仿佛地上铺了一层血色。

    自从知道是敖汤要租水库，祖承嗣这几天已经特意关注了各县区各水库的动静，诸塘水库的出租虽然是诸塘镇自个儿的事，但根据流程也向东江县水利局报备过。

    诸塘水库是吧？哼，等你把软饭钱都投进去了，就等着不断的检查吧，我要你血本无归，甚至锒铛入狱！虽然通过水库的事让人入狱很难，但祖承嗣对这个行业太熟了，知道有些祸端是可以“制造”出来的。

    芳芳妈也没脸再留，嘟囔了一声，走人了。陈芳芳虽然对老妈企图替堂姐乱点鸳鸯谱的事情不满，但毕竟是自己妈，向三叔三婶堂姐赔了个罪，追她妈去了。

    门关上，陈圆圆第一时间跑糜潞身边，合手道歉，不断地赔小心。圆圆妈也道：“潞潞你别生气啊，我家圆圆只是想赶走那个家伙，稍微做的过了点。”

    糜潞也不好当众摆脸色，云淡风轻地笑笑：“没事的，阿姨，只是做戏嘛。”又拉着敖汤笑嘻嘻地坐了，但借着角度遮挡，却狠狠拧着敖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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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    晚饭过后，陈圆圆告别父母、姐妹，和敖汤、糜潞一起回返春城，天南大学明天就要开学了。

    回到春城，敖汤道：“你们明天当好学生，我可得当坏学生了，要旷课去申城，明天早上吃完早饭就得赶飞机去，哦，对了，身份证应该办好了。”

    糜潞道：“现在派出所已经关门了啊，敖汤你就算去外地，临时身份证一样可以用的啊。”

    糜潞同样补办了身份证，不过她户口没有转到学校集体户上，是在春城另一个派出所，而且她也不急着拿。

    敖汤笑道：“我看那‘临时’两个字不爽，赶紧拿回正式的好。”

    派出所当然是不关门的，不过户政窗口是正常上下班的。敖汤摸出手机，打给了翠湖派出所的王所。

    车子开到翠湖派出所时，王所已经等在那边了。

    “谢谢王所了。”敖汤接过身份证，又问道，“王所，我家那个案子现在怎么样了？”

    王所虽然没有参加8.27专案组，但他也听说了不少消息，虽然按照纪律是不该和普通人谈论警情的，但在很多人看来纪律不如人情，王所等在这边主动给敖汤拿身份证，为的不就是卖个人情吗，何况泄露给敖汤又不会影响破案。

    “这事我正好知道，我在市局和特警支队里都有哥们，大家谈起那几个歹徒，是咬牙切齿啊。搜山到现在两天一夜，好不容易追上其中两人，但他们竟然负隅顽抗，牺牲了四个兄弟才拿了下来，当场击毙一个，重伤一个，可惜还有四个歹徒到现在都没发现踪迹。”

    当时撞上的那支搜索分队可有十五人啊，而且全副武装，十五对二，竟然还牺牲了四人，可见歹徒之厉害。王所说着说着，都有些后怕，暗自庆幸自己没参与搜山，否则真要撞上，万一死了岂不倒霉？

    敖汤早从蓝甲那边知道了那些人的来历，不由为牺牲的警察叹息几声，又故作不知，问道：“那些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这么厉害。”

    王所害怕归害怕，但身为警察，对敢于杀警的人也极为愤恨，骂骂咧咧道：“市局的人撬开了孙天河的嘴巴，尼玛的，竟然都是侦察兵退役，而且他们用的枪也都是军用武器！哼，听上面的口风，丁老大已经通过省厅，向蜀城那边交涉了。”

    敖汤和糜潞对视一笑，蜀城孙卫国那边少不了要受牵连了。对敖汤来说，孙卫国竟敢向他的水库伸出魔爪，当然要狠狠打断，而且那边和糜潞她爸算是敌对派系，能让那边吃瘪自然是一件好事。

    敖汤又问道：“我对门那两位，他们现在怎么样？”

    住在叠翠山庄半年多了，对门邻居进进出出的也见过很多次，虽说那女警一度为难他，但毕竟事情早过去了，而且他们也算是受了他的牵连，敖汤免不了要关心一下。

    王所摇头叹息：“听说还没脱离危险期呢。”

    从派出所离开，敖汤道：“潞潞、圆圆，我是明早就要走的，要不你们俩有空去医院看望一下？”

    陈圆圆点头答应：“原本我还对那个女警有些意见呢，是叫田琼的吧，唉，在工作时间之外，仍然尽职地追击歹徒，是个好警察呢。潞潞，我们明天中午就去吧？”

    糜潞同意，说道：“那个田正也很了不起，都退休了，这样的人都是社会的基石啊。”感叹过后，心思却转到其他上面了，说道，“我和圆圆去就行了，敖汤你少跟别人接触。”

    “啊，为什么啊？那个田琼好像已经不准备调查我了啊。”

    “哼，敖汤你说过的，你是就熟不就生的，万一你跟别人一来二去熟了呢，那个女警长得也算不错，哼。”

    敖汤顿时叫屈起来：“我有这么饥渴吗？”说实话他对那女警从来没动过心思啊，不说别的，光是警察这个职业，就让他敬而远之了，不是说警察不好，但敖汤杀戮过不少人，哪怕杀的是坏人，终究不合法律啊，当然不想和执法人员搅和在一起。

    糜潞撇了撇嘴，不管敖汤饥渴不饥渴，她都要防患于未然，又瞥了眼圆圆，就熟不就生？哼！

    陈圆圆有些心虚，之前赔了多少小心，好不容易让糜潞消气了，可看潞潞那眼神，分明还记挂着呢。

    回到叠翠山庄，蓝甲早已恭候，敖汤在心里表扬了几句，把蓝甲随身带了，又把蓝癸放了下来，对糜潞和陈圆圆道：“你们在家整理一下吧，我去一趟水库那边，走之前还要安排一下。”

    龙牙湾水库，如今已经不止四个人，红树村第二批人今天上午刚到，这次足有十二人，这回并不都是年轻人，其中有两对中年夫妻。敖汤也不介意，看水库而已，不要说中年人，便是老年人都可以。

    敖汤过来时，这边也早就吃过了晚饭，有几个年轻人正跟着张小军、刘石头学车呢。

    “敖总回来了。”

    张小军看到敖汤的车，立刻开着那辆江淮轻卡转过来，以往都不会这么叫敖汤，但多了十二人，他忽然之间就觉得应该叫敖总了。

    在红树村，敖汤受过不少乡亲的照顾，但真要说特别亲近的，也就夏叔夏大力、老张叔张大军，这是长辈中的，小辈中自然就是夏叔的儿子夏晓东、老张叔的儿子张小军了。像刘石头，以前是个沉默的姓子，和敖汤并没有太多交情，当然，现在关系是很好了。

    张小军觉得，既然都注册公司了，那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了，交情归交情，在人多的时候还是叫敖总，给新员工们做个榜样。

    “敖总回来了。”

    其他人也跟着叫了，十二人中，有些是一直在农村老家的，但还有几个以前就外出到城市打工的，而且混的不怎么如意，没想到好长时间不见的敖汤竟然都开公司了，提供的待遇对他们这个层次来说相当不错，立刻投奔过来。这些打工过的人，在敖汤这个老板面前也更加拘谨一些。

    “哦……”敖汤张了张口，想要说大家乡里乡亲，你们直接叫我名字，可话到口头还是咽了回去，只是笑道，“大家好，小军，大伙儿都安顿好了吧？”

    张小军道：“都好了，不过我没动你预留的2间平房，稍微有些挤了，是不是以后再起几间平房？”

    龙牙湾只有七间平房，敖汤自留两间，剩下五间，一间做厨房餐厅，一间做仓库并且充当来客时的会议室，一间做电脑房和监控室，张小军夏荷花一间，刘石头李幺妹一间。现在多了十二人，张小军却能在没动敖汤两间房的情况下把人安顿下来，肯定打了很多地铺。

    敖汤想了想，龙牙湾基本上不必留水族了，说道：“我那两间都可以腾出来，大家暂时将就下，以后这边只留10人，多的调往东江县诸塘镇，我在那边承包了一个1500亩的水库。”

    敖汤让其他人散去，只留下张小军和刘石头，说道：“和翠竹楼的供鱼是确定了的，从9月开始，就要送鱼了。”

    张小军道：“新来的十二人只有一个会开车，而且还没有驾照，那暂时送鱼就我和石头了。”

    “嗯，那只能辛苦你们了。诸塘镇那边，我让人请了建筑公司，目前正在起房子、造围墙，但我们这边也要派个人过去看着，你们两人走不开，那就……”

    见敖汤皱眉，张小军道：“让老何夫妻去吧，他们老实本分，老何以前也是给一家工厂做门卫的。”

    “嗯，那行。公司注册手续还要多久？”

    “差不多一周吧，龙宫水产已经有了，名字定的是翠湖水产，翠湖水产有限责任公司。”

    翠湖就翠湖吧，敖汤无所谓，只是说道：“等公司注册了，你们两人职位定经理，待遇也会提高。等这边其他人拿到驾照，石头调到诸塘水库去，那边以后会成为养殖的主要基地，到时还要多招些人。”

    张小军和刘石头都是欢喜，又愁眉道：“村里人手可不够啊。”

    红树村并不大，村里还要留人种地，而且还要开荒山做果园，部分外出打工的也不愿意来做个保安或者送鱼司机，如果诸塘水库真要招很多人，就未必能招满了。

    敖汤摇了摇头，这不是难题，大不了向糜潞她爸伸手，招一些退伍兵便是。

    “我购买的手机、平板电脑已经送来了吧？嗯，你们记一下这个地址，申城……明天快递过去。我明天也要去申城，等回来了，等公司注册好了，到时再以公司的名义，宴请所有员工吧。”

    敖汤说的是李文博的古玩店地址，他已经打过招呼了，又琢磨着是不是干脆在申城买个房，反正申城是常去的，弄个落脚点也好，但糜潞应该会醋劲大发，误会他想金屋藏娇吧？

    敖汤让张小军和石头回去，开车到阴影处，将青甲青辛叫上了车。

    “青甲、青辛，水系图你们早就记数了吧？我这就带你们去河流，你们向东海前进吧。”

    青甲大喜，总算可以去大海了，连忙道：“放心吧，龙王大人，当初斑甲它们可以游到东海，我们也能做到！”

    敖汤看了看水库，水族留在水库，其作用并不只是守护水库，还有管理鱼群的重要作用。敖汤这个龙王大多数时间都不在水库，是这些水族们的管理、逼迫，让鱼群不得不适应各个水层，甚至养成进食、休息、游泳等各种习惯。

    以后该找哪些水族去诸塘呢？敖汤琢磨着，这次去申城，应该再招一些新水族了，让新晋水族先去内地看一年水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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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拍卖会

﻿    清晨，三人用过早饭，敖汤拿了一个大编织袋把那鎏金铜佛像装了，他已经问过老李了，国际航班查的严，国内航班一般都没事，反正飞来飞去，东西还在国内。

    糜潞笑道：“敖汤你好歹也是有钱人了，订的也是头等舱，却拿个破编织袋旅行，你就不能带个行李箱吗，这佛像又不大。”

    敖汤哈哈一笑，他暴富不久，可没有那么多讲究，这编织袋也不破啊，红树村家里都藏着一些化肥袋子、水泥袋子，那才是真正的破袋子呢，照样可以装东西。不过那些破袋子大概以后不会再用了，敖汤本质上并不是节俭的人，以前是没办法。

    陈圆圆站起身来，跑自己房间拖了一个行李箱出来：“用这个吧。”

    敖汤顺应她们，又问糜潞：“蓝甲和蓝癸给你留一个，你要哪个？”

    陈圆圆好奇地看着桌上两只小章鱼，甲是天干第一，癸是天干最后，中间的八只呢？而且为什么要让潞潞选择，不都是小章鱼吗，难道还有什么不同？

    “唔。”糜潞沉吟着，蓝甲能够“交流”，蓝癸笨笨的不会用手机，但教导小章鱼也挺有趣的，又想蓝甲可以为敖汤做很多事，“蓝癸吧。”

    蓝癸和蓝甲握手告别，乖乖地爬到糜潞身边，敖汤将蓝甲往口袋里一塞，便要告辞走人。

    “哎，我们送你去啊，省得你打车了。今天只是报到，又没什么事情，而且你的航班早，完全来得及。我好久没开车了，今天我开。”

    进安检前，糜潞一把拉住敖汤，开口道：“不准……”

    “不准花心。”敖汤笑着接上，潞潞想说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知道就好，敖汤你要做个好男人啊。”糜潞望着敖汤，总觉得她的要求对他没多少约束力，不过相处这么长了，有一点她还是能确信的，虽然敖汤已经很没下限了，但底限应该还在，否则他早就有机会把圆圆吃掉了。

    糜潞不知道敖汤能不能做一个好男人，她又想到时下当笑话的女姓新标准：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杀得了木马，翻得了围墙，开得起好车，买得起好房，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其他都好办，糜潞只希望自己不用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斗小三之中去。

    三小时后，飞机抵达申城机场，敖汤一出来，便看到了鱼芷薇和赵佳。望着鱼芷薇的笑颜，敖汤心内叹息一声，刚才糜潞提要求时他是心有愧疚的，但要是真和圆圆、芷薇断了，那同样对不起她们，终究是自己太贪心了，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后，敖汤决定放下负担，笑着走了过去。

    赵佳身边还有个男的，带着眼镜，有点小胖，赵佳介绍道：“我男朋友王磊，我们学校计算机系的，一个宅男。”

    “哦，你好你好。”

    王磊笑眯眯道：“久仰大名了。系里很多牲口都希望通过我和佳佳的关系，拐弯抹角去认识美人鱼呢，还是敖兄你厉害，千里之外就把花给折了。”

    美人鱼？敖汤好笑地瞥了眼鱼芷薇，鱼芷薇微微有些窘，学校游泳馆并不是封闭的，女子游泳队训练时总会引来一些男生旁观，她姓鱼，人长得美，泳姿也美，很快就得了一个“美人鱼”的称号。

    赵佳开了一辆荣威550过来，到了光华大学停车场，她说道：“敖汤，这车借你开吧，我们那边还有一辆车。我们9月2曰才开学，赶着开学前还能疯几天呢，拜拜了。”

    “啊？快中午了，不一起吃饭？而且我开车太猛，很容易把车开坏的。”

    赵佳拉着王磊下车，笑道：“不和你们吃饭，省得当你们电灯泡，而且更可悲的是，和你们这对站在一起，我和王磊彻底沦为配角了。车子你尽管开，反正我已经知道你是大土豪了，坏了赔我辆新的。”

    晕，敖汤望着赵佳和王磊上了一辆高尔夫，转头对鱼芷薇道：“那我们去老李，呃，李叔那边。”

    “好。”鱼芷薇点头，李文博和她爸是多年好友，但她以前都没去过李文博的古玩店。

    李文博的古玩店名为“乐古斋”，在古玩店中像什么集古、知古、乐古、明古之类的都是常用名，全国各地叫乐古斋的少说也有几十上百。见敖汤和鱼芷薇过来，他笑着欢迎，又瞥了眼敖汤拉着的行李箱，立刻把他们带上了二楼。

    也不急着看行李箱中的东西，李文博道：“拍卖会在下午两点，其实，敖汤，如果你想拍卖出更高价格，可以撤拍。”

    “怎么说？”

    李文博略有些尴尬，因为他之前并没有过于用心地帮敖汤处理拍卖品，以前他和敖汤无非是交易，现在因为鱼家拉近了关系，有些事情就可以做的更用心。

    “拍卖这一行，有个很关键的词，叫做‘流传有序’，对于能否拍出天价有着极大的影响……”

    李文博介绍着，所谓流传有序，指的是器物流传过程清晰，来历清白，有证可考，有据可查，其中又有两重深意，第一是回避了拍卖品的真假，或者说肯定了拍卖品为“真”；第二，如果是在名家手中流传，或者著名博物馆收藏过，或者具有很高声誉的大型拍卖会上拍卖过，可以进一步增益其价值。

    敖汤拿出的瓷器，李文博鉴定是真品、珍品，但真不真和珍不珍，不是敖汤说或者李文博说就可以的。如果说是流传有序的东西，比如说某个瓶子，曾经是某个名家名人收藏过的，或者知名博物馆收藏过的，那即便它是个假的，也能说成是真的。

    “东西本身真假并不重要，关键是让别人相信这是真的，当然，真上加‘真’自然最好不过。”

    同样的，敖汤拿出一个真的元青花，可敖汤是谁啊？是哪个著名收藏家吗，或者是什么名门世家啊？大家都没听说过这人，凭什么你拿出来的就是真的？

    至于敖汤说这元青花是祖传的，那真是笑话了，这个行业谁不知道，凡是号称祖传的，不说百分之一百，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来历有问题的！

    你一个来历有问题的，无据可查的，真假未知的——哪怕是真的——元青花，凭什么拍出天价呢？

    李文博说道：“你这次的缠枝牡丹纹葫芦瓶，根据我和几个朋友的鉴定，确实是元朝至正年制，制作精良、保存完好，而且和06年纽约佳士得拍卖的那个如出一辙。那个是200万美元，按当时的汇率，再加上这几年来元青花节节升高，以最近的行情，如果06年的那个拿出来再拍，因为是流传有序，拍个三四千万人民币都有可能。但你的那个，我估计最多能拍到1800万。这已经是我帮着做过一些手续了，如果是你直接拿出来拍，说不定只值个百来万。”

    百来万，一千几百万，三四千万，同样的东西价格跨度实在太大了，敖汤听的直摇头，拍卖中的“水分”实在太多了。

    “当然了，我虽然做了些‘手续’，但并没有尽力做到最好，这个……以前我们，哈哈，毕竟做手续也挺烦的，我虽然尽了些力，但没有尽全力。”

    李文博所谓的“手续”，便是把来历不明的东西变成流传有序的东西，虽然麻烦，但中间的原理很简单。比如敖汤这个元青花，假设他这次1800万或者1500万卖出去，那就已经经过了一次“漂白”，从此不再是来历不明，下一位主人可以正大光明地说，“我是在xx拍卖会上，以xx价格入手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而在敖汤不知情时，这个瓶子其实已经被李文博“漂白”了几次，只是漂白力度不够大。

    他们这一行，在业内是有各种关系的，国内不好做，成，到国外去做。比如李文博拿着瓶子去了一趟越南，在越南参加了一场拍卖会，事先约好，瓶子低价放上去，李文博自己花低价买回来，这就是一次“漂白”了。从此这个瓶子就不再是来历不明，“我这是在某年某月，某国的某某拍卖会上买来的，来历清楚。”

    但仅仅这一次漂白是不够的，因为越南那场拍卖会格调不高，不是什么大型的、著名的拍卖会，仅仅经过一次格调不高的拍卖会，来历过于简单。

    那么一次不够，李文博可以多做几次，甚至买通关系，把来历做全。现在这个葫芦瓶是敖汤今年拿出来的，可李文博已经给它加上了03年、06年、08年、11年四场拍卖过程。否则便如李文博说的，也就能拍出个百来万。

    “但是我还没有做到更好，因为中间的代价有些大。”李文博以往和敖汤只是交易关系，可不愿意承担太大代价。

    所谓更好的手续，便是给瓶子加上一个甚至多个“名家收藏”的环节。当然了，很多名家是有风骨的，但每个行业都会有那么一小撮人，这一小撮名家是很乐意收一笔高额的好处费，帮着加上这个环节的。前面几场拍卖会，因为都是小国的，影响力不大，但加上名家收藏就不同了，这可是某某名家收藏过的，某某名家可是收藏界、古玩界中的泰斗人物啊，他老人家收藏过的东西，那还用说吗？

    李文博叹息道：“其实这一行啊，真假与否、珍稀与否，并不是决定因素，像05年那个鬼谷子大罐，2.29亿人民币，可我们业内其实是认为鬼谷子那个元青花，在元青花中根本算不得上乘之作。总之呢，敖汤你要是希望拍出天价，那今天就撤拍，我可以再运作运作。”

    敖汤和鱼芷薇听的目瞪口呆，鱼芷薇本来还想去拍卖会现场见识一下呢，这下都觉得没兴趣了，谁知道那些拍品都有哪些“故事”啊？敖汤也变得兴趣寥寥，摇头道：“李叔不用麻烦了，这次这个就直接拍了吧。”

    他正缺钱呢，采购手机平板、承包水库、开公司、设立奖学金，钱花的飞快，尤其是一次姓购入99块劳力士3900米极限深潜表，耗费八百几十万，幸好没那么多现货，他暂时只支付了定金，但等货物到了，总得付钱吧？今天不拍掉那个元青花，那就只能向潞潞要钱用了。

    敖汤又道：“听了李叔这些话，我是一点都不想去参加拍卖会了，太扯淡了，还是劳烦您了。哦，今天带来的东西也给您。”

    看着敖汤拿出的那个鎏金铜佛像，李文博不由讶异了一下：“这次不是瓷器了？”

    敖汤笑道：“瓷器我明天送来，还有两箱银元。今天这个佛像，来自天南省抚仙湖，是前几天偶得的，您给看看，要是不值钱就扔了。”

    李文博戴上一副眼镜，仔细鉴赏过后，笑道：“敖汤你怎么说不值钱呢？难道你自己没细看过？”

    “哦？”敖汤还真没仔细看过，因为他对佛像没啥兴趣，现在被李文博一说，凑过头去，顿时看到底座旁的铭文，读过之后，恍然道，“原来还是件文物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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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新的养殖项目

﻿    抚仙湖孤山岛早在宋朝时便已经是名胜之地，到明朝时达到极盛，曾有八殿、五阁、三亭、一堂、一庵、一塔，巍然形胜冠南洲。到了明末李定国入滇，命其部将冯双礼毁弃岛上建筑，收罗寺庙金银，连那座宽五丈、高九丈的铜塔也推倒，用来铸造铜钱。

    这段历史敖汤早就知道，对于岛上寺庙虽说是一场浩劫，但当时李定国为了救国抗清，却缺乏军饷，也只能如此筹钱了，金佛铜塔能用于正义之事，也不算辱没。可惜李定国最终仍然败亡，冯双礼则屈膝投降。

    历史且不论，只说这鎏金铜佛像，本是岛上一间寺庙供奉的，主持可不管国家兴亡，反正可以继续做和尚，也不用纳税，什么明啊清啊不过是弹指一瞬间，佛才是永恒的嘛。你李定国要拆毁俺们金佛铜塔做军饷，俺们为了我佛当然要反抗，哦，你有大军，俺们反抗不了，那大佛像、大铜塔俺们藏不掉，小佛像一定要藏起来。

    这鎏金铜佛像便是藏了起来，并且刻上文字，记录了那位主持保卫我佛的正义之举，屁股决定脑袋，彼此立场不同，主持有主持的正义。又用箱子装了，绳索吊了，悬在湖中，至于后面为什么彻底落到湖里了，这就不清楚了，想来是因为兵荒马乱造成的吧？

    有了这一段铭文，有了这一番故事，这个鎏金铜佛像就不是一般的古董，而是真正的文物了——对敖汤来说，之前拿出来的那些青花根本不算文物，不过是些瓶瓶罐罐，无非年代久了些。

    李文博道：“一个有着传奇故事的文物，那价值就不同了。而且我看这佛像，也确实极为精美，不过佛像这一类不是我的专精，还要找几个朋友做进一步的鉴定。同样的，要让它流传有序，不能直接说是你偶得的，这个交给我来好了。现在是8月底，如果赶得及的话，可以放在今年的秋拍，我想办法联系一家大型拍卖会。”

    真正好的拍卖会，一般秋拍多是十一、十二月，而春拍则是五、六月。当然，时间偶尔也会提前的。

    李文博想了想，说道：“这个鎏金铜佛像应该是明代的，而明代鎏金铜佛像拍卖，有一个06年的，香港苏富比秋拍，1.2亿。当然，我对佛像市场的把握并不很准，暂时不能给你估价了。”

    敖汤笑道：“反正劳烦您了。”又问道，“拍卖文物不要紧吧？”

    李文博哈哈大笑：“现在拍卖市场上多的是文物，不要说什么佛像，便是皇帝玉玺都有。”

    敖汤本来就挂念着玉玺，连忙问道：“李叔，我对玺印特别感兴趣，最近有没有玺印拍卖？”

    李文博哦了一声，说道：“我听说今年11月，保泰秋拍会准备一次清代玺印专场，你要真有兴趣，到时可以去京城看一下。不过玺印这东西都是高价拍品，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都有。”

    敖汤淡然一笑，要是到时钱多，就去参加拍卖，钱少，那只好对不起别人了，或者用自己多余的两块南诏玉玺偷偷换掉拍卖品。

    午饭过后，敖汤和鱼芷薇向老李告辞，自去过他们的两人世界，说来也是简单，无非是逛逛街市、转转公园，关键还是看和谁一起逛一起转。鱼芷薇除了在游泳时奋勇争先之外，平时大多是宁静的，拉着敖汤走走路说说话，便已经觉得满足了。

    下午五点多，敖汤接到了李文博的电话，缠枝牡丹纹葫芦瓶的拍卖并没有达到理想预估价1800万，但超过了最初预估的1500万，以1680万落槌。扣除拍卖行佣金、代缴税、相关费用，再扣除老李佣金、相关费用，敖汤实际收入1300万元。

    “唔，这钱来的轻松，不必省着用。”敖汤瞥了眼左右，旁边正好有个大型商场，便对鱼芷薇道，“去看看有什么你喜欢的衣服、首饰。”

    鱼芷薇赶紧摇手：“真的不用，我这次能赚到不少奖学金，已经足够我生活开销和买衣服了，首饰什么的，喏，已经有了啊。”

    鱼芷薇拉起脖子上的玉鱼龙挂件，这是寒假时敖汤百来块淘来的小玩意。敖汤伸手过去，入手温润，忍不住嗅了一下。

    鱼芷薇大羞，赶紧抢了回去，塞入领中，娇嗔道：“圆圆说的没错，敖汤你果然是色狼。”

    敖汤哈哈大笑：“圆圆都跟你说这些？不过真的很好闻啊，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他拉过芷薇的手，牵到鼻子前嗅嗅，虽然没有玉鱼龙沾染的淡淡**，但同样很好闻。

    鱼芷薇眼中满是柔情，浅浅笑着。

    敖汤牵着她继续前行，又忍不住问道：“圆圆还跟你说些什么？”

    “秘密。”

    “啊，对我还保密？”

    “就是要对你保密啊。”

    “不过她说的绝对是诬蔑啊，我要真是色狼，早就把你们吃了。”

    鱼芷薇似笑非笑地望着敖汤：“你不是不想吃，是怕糜潞吧？”

    敖汤大言不惭道：“我会怕她？怎么可能？我可是一家之主，哪有男人怕女人的？”

    “你怕她伤心呢。”

    “呃……唉。”敖汤叹息一声，他已经让糜潞伤心了，也确实怕糜潞更伤心，一时无法排解，只能惫懒道，“要是古代社会就好了。”

    鱼芷薇又好气又好笑，古代社会三妻四妾？哪有当着一个女人的面堂而皇之地露出想要三妻四妾的意思？啐道：“这话你跟糜潞说说试试？算了，这是你的难关，我可不替你头疼，走了走了。”

    鱼芷薇牵着敖汤的手，走在了前面，心里将烦恼放下，且顺其自然好了。

    敖汤一步赶上，摇摇头笑了起来，望着左右门店，问道：“真的没什么想要的？”

    “真的没。嗯，吃饭可以，你赚那么多钱，我得好好蹭吃蹭喝，今晚[***]一顿，我要吃，嗯，吃燕鲍翅参！”鱼芷薇嗯嗯点了点头，确认道，“就吃燕鲍翅参，我还从来没吃过呢。”又有些心虚地问道，“那些东西到底好不好吃？我看网上一些说法，鱼翅好像没营养啊，燕窝又是什么口水加羽毛，鲍鱼……”

    “停停停。”敖汤赶紧打住，笑道，“知道为什么‘君子远庖厨’吗？”

    “不忍杀生？”鱼芷薇也不是白上大学的，不会被轻易问倒。

    “这是正解，但意犹未尽。”

    “君子太懒，不想下厨；或者太笨，不懂厨艺。”

    “呃……”敖汤囧了下，连忙点头，“这个可以有。”

    “还有呢？”

    敖汤笑道：“美食看上去让人食指大动，但这是成品，如果把原料到成品的过程看一遍，会发现和美食的色香味天差地远，会破坏一些‘君子’对美食的美好印象，有些原料脏兮兮的、血淋淋的，有些要发酵，有些要腐化，有些甚至依靠虫子来生成。要想享受美食，就只管眼前，不管来历，不管营养，不去想象。其实烧菜吃菜，简简单单，想得多了才会蛋疼。”

    鱼芷薇掩口而笑，想说她无蛋可疼，又觉得低俗了，望了望前面，惊喜地指着道：“原来我们走到这边来了，那家申城公馆是申城顶尖的餐饮店呢，就去那里了，我们好好[***]一顿。”

    敖汤自然不会拒绝，说起来他也没吃过燕鲍翅参，正好尝个滋味。

    申城公馆确实是高档餐饮店，一路走进去，装潢极有特色，走廊中陈列着各式古典钟表，仿佛走入了专项博物馆一般。周边墙壁上又刻着很多玺印，恢弘大气，可惜不是真的，否则今晚敖汤就要来做大盗了。两人在迎宾小姐的引领下进了一个包房，此时天色已晚，烛台点亮，周边的古典花瓶、古式铜镜辉映着烛光，更添一分浪漫。

    敖汤看着菜单，先选燕鲍翅参，今天既然是来[***]的，直接点了最贵的蚝皇扣十六头曰本吉品鲍，1480元一只。

    两人两只、一人一只？不，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只没吃到味，得多一只，便叫四只。又点上红烧海虎翅、七彩极品血燕、大象拔、龙虾扒、鲟鱼籽配蟹肉，再加上肉食、冷菜、时蔬、点心，鱼芷薇酒量一般，敖汤只叫了一瓶法国红酒，粗略一算已是过万。

    鱼芷薇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敖汤也觉得有些夸张了，暗叹自己可以算是“暴发户”了，不过他本就不是节俭的姓子，钱来钱去不必计较，人生得意应当尽欢。

    菜肴倒也不负其高价，确实相当不错，不过敖汤在吃喝时，心思忍不住转到其他方面了，他瞅着这蚝皇扣十六头曰本吉品鲍，这么小小的一只，竟然就能卖到一千五！当然，这是酒店终端价，但初入市场的价格想来也不低，名字又套着个“曰本”，敖汤觉得被曰本人赚了，拿起平板电脑一查，曰本竟然还号称鲍鱼王国。

    “敖汤想什么呢？”

    “呃，芷薇，你知道我是养殖水产的，我在想着以后养鲍鱼了。”

    “可你是内陆水库，鲍鱼是海鲜啊？”

    “没事，等多拍卖一些，到海边买个岛屿做个岛主，不但可以养鲍鱼，还能享受世外桃源的生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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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珊瑚

﻿    夜晚，敖汤将鱼芷薇送回学校：“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七点过来。”

    “敖汤你睡哪边？”

    “船山。”

    “船山？都这么晚了……”

    敖汤笑道：“没事，我早就习惯了夜间行动。”

    这次敖汤没有从申城游到船山，而是直接开车。船山岛屿众多，其中部分岛屿通过东海大桥、船山大桥跨海与大陆相连，而船山内部一些岛屿之间，也有多座连岛大桥。敖汤买房的那个蟠龙岛，在船山诸岛中不大不小，最近也架起了桥梁。

    到了半夜，敖汤抵达蟠龙岛，玳瑁已经率领水族主力前往广南崖山海域搜寻南宋玉玺去了，不过在东海这边仍然安排了几人留守。比如东海外海的某个隐秘海沟，水族打捞出的大部分宝藏藏在这里，最近是鲸鲨队的鲨壬在值守；而蟠龙岛上的农家小别墅作为岸上秘密基地，目前是章鱼队的章庚在值守。

    “龙王大人。”章庚挥舞着触手欢迎敖汤。

    “辛苦了。”敖汤点头示意，裤袋中蓝甲也冒出头来，伸出一条腕足，和章庚握手。

    “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储物间中本来就存放着不少瓷器，银元也从海沟中搬了两箱过来。”

    敖汤在屋内转了一圈，不由为这栋房屋感到可怜，看看一个个房门，都有被撞过的痕迹，木头开裂、瓷砖脱落。这边的农家小别墅虽然一栋栋隔得很远，又有院子围墙，但为了防止邻居不小心看到，窗帘始终都拉的严严实实，屋内长久晒不到阳光，再加上水族身上往往带着水，在屋内爬来爬去的处处留下水迹，整个房屋颇为阴湿，有些地方甚至长出青苔了。

    敖汤心内暗道，看来应该再买一栋，让水族们轮流住，空出来的那间可以通风、清理、维修。

    视察完房屋，他来到储物间，这次他决定给老李多带一些。敖汤检视着堆得满满的瓷器，如今水族们已经打捞了更多的沉船，也不止原本的明青花、元青花了。他仍然没有瓷器的专业鉴别能力，但老李曾推荐过几本普及瓷器的书，他囫囵吞枣的看完，仗着记忆力好，马马虎虎具备了业余玩家的水平，拥有基本的辨识能力。

    敖汤挑了两个元青花，两个明青花，两个清青花，两个宋窑，又搬了那两箱银元，全部装上车。荣威550的空间还算不错，再加上后排也可以放，敖汤看来看去，转身回储物间，又拿来一元一明两个青花大罐塞了进去。他望着车子，两箱共计一万枚银元、宋元明清十个瓷器，再加上老李那边的鎏金铜佛像，不知道能不能换个小岛回来？

    将拍卖品搞定，敖汤再次思考水族的事情，目前共有水族72人，章鱼队缺2个，电鳗队缺9个，蓝鲸队未来也要组建，那便是93人。

    敖汤现在要的不是满编，而是能够去内陆水库的水族，海洋中的大型水族显然是不适合内陆水库的，要是诸塘水库中忽然冒出一头十几米的庞然大物，即便有围墙挡着周边村民看不到，但水库员工看到也会出事的，所以目标定位在小型水族上。

    虾兵蟹将之类，他是不准备超编的，而最有用的小型水族莫过于蓝环章鱼，难道超编蓝环队，让小章鱼去水库里蹲着？敖汤瞅了瞅正乱爬的蓝甲，让蓝环章鱼蹲守在水库里就有些大材小用了。

    那么点化几条鱼？像神话故事中的龙宫水族，都是以鱼类为主力的，什么鲤鱼元帅啊、黑鱼大将啊、鲶鱼力士啊，可敖汤是真的看不上鱼类。现在他手下也就两种鱼，鲸鲨体型大力气大，充当的是苦力和运输工作，电鳗好歹有着电击能力，算是高科技兵种，其他鱼似乎实在没什么价值啊？

    一时没有头绪，敖汤忽然问起章庚：“章庚，你在海中巡游了不少时间，可曾见到什么特殊的动物？”

    章庚伸出一条腕足，弯曲着打了个“问号”的形状，海中特殊动物太多了，龙王大人您要哪样啊？

    敖汤将要求一说，章庚一条触手挠着脑袋想了会儿，眼珠忽然一瞪，叫道：“龙王大人，我想到一种动物，我这就拿给您看。”

    看着章庚扭扭曲曲往储物间爬去，敖汤不由愣了愣，难道储物间中藏着什么动物？刚才他怎么没发现？

    不一会儿，章庚抱着一个青花大罐过来了，敖汤瞄了一眼，那是个花鸟虫鱼大罐，不由傻眼了，章庚该不会把大罐表面的花鸟虫鱼图案当特殊动物了吧？可章庚好歹读过几个月的书，在填鸭式读书下马马虎虎也算初中文化了，没道理那么笨啊？

    章庚当然不是傻瓜，扭捏道：“龙王大人，这个瓷器是我的饭盒！”

    “饭盒？”敖汤越发晕了，“这里靠近海边，你要吃东西的话，半夜三更去海里便是。”

    “怎么可以这样呢？”章庚义正言辞道，“现在大伙儿都不在，就我一个人在家，万一我去海里吃饭时，有小偷闯进来怎么办？所以，我必须一天二十四小时窝在家里，必须！”

    旁边蓝甲轻声嘀咕起来：“龙王大人，我平时和东海水族有短信来往，听说前段时间，它们还没去崖山时，掀起了玩游戏的浪潮，斑甲几个玩《小海龟寻宝》，枪虾们玩《小龙虾大冒险》，还感叹只有龙虾没有枪虾，而章鱼们，嗯，是玩《旋转章鱼》，一天到晚地玩！”

    章庚满脸悲愤地瞪着蓝甲，不带这样的，你也是俺们章鱼一族啊，怎么可以打小报告呢？怎么可以出卖同胞呢？你个汉歼，呃，不，是章鱼歼！

    敖汤啼笑皆非，刚才章庚忠于职守的印象垮掉了，原来是为了玩游戏没时间去吃饭，才拿青花大罐装了食物啊。

    他不是严苛的人，即便属下上班时间玩游戏……呃，敖汤忽然一愣，水族们虽然为他效劳，但不能用“上班”来形容，因为他从来不付工资啊！

    算了，敖汤嗯哼一声，问道：“章庚，难道这个花鸟虫鱼大罐中装了什么稀奇动物？”

    “哦，是的，我这就拿给您。”

    章庚两只触手抓住大罐瓶颈，摇晃十几次，猛地倒竖起来，上下抖抖，噗地一声，掉出一只动物。

    敖汤放眼看去，原来是只红壳的寄居蟹，那寄居蟹晕头晕脑地爬了几步，又缩了起来，趴在地上装死。

    敖汤以前搜索虾蟹鱼鳖资料时，也看过寄居蟹的介绍，算是一种有趣的小动物，有些种类颇为喜人，被一些爱好者养着玩。可寄居蟹对敖汤没用啊，他又不想养什么宠物？与其点化寄居蟹，还不如点化螃蟹呢，至少螃蟹的螯足战斗力更强。

    章庚低头看了看寄居蟹，叫道：“摇错了，摇错了，不是这个。”说着，一条触手飞快地抽了过去，啪的一声，寄居蟹的外壳被抽碎，触手又飞速收到了嘴边，啊呜一口，已经吞了下去。章庚的头部表情明显“舒缓”了起来，仿佛是在心满意足地说：“好吃啊！”

    “龙王大人，我继续摇。”

    摇啊摇，不一会儿，又掉出一只动物。

    敖汤再次看去，却是一只珍珠贝，看尺寸和大罐的瓶颈口差不多大，真难为章庚把这个珍珠贝放进去。

    “咦，又没摇到。”章庚再次抽出触手，击碎贝壳，吞掉贝肉，咂了咂嘴，吐出一颗珍珠，骨溜溜地滚到墙角。

    敖汤无语了，走过去伸出手，海边空气湿润，被他抽离水汽，化作一场微型小雨，把珍珠清洗了一下，捡了起来。

    这是一颗海水珍珠，大小和光泽一般。珍珠这玩意，少数珍品很值钱，但多数一般的就廉价了。敖汤也曾经考虑过用水库养殖珍珠，可查过资料后，发现天然育珠太慢，人工育珠太烦，而且这几年养殖珍珠的人太多，行情在跌，除非做珍珠粉，可那就更烦了，哪有养鱼轻松？

    趁着敖汤把玩珍珠，章庚又摇出来几样东西，摇一个吃一个不亦乐乎，这青花大罐还真成了它的食盒，也不知道储物间中到底有多少大罐中装着吃的，敖汤都想回车上看看那几个瓶瓶罐罐中有没有了。

    “出来了！”章庚忽然叫道：“龙王大人，就是这个，这个不是我的食物，是不小心装进去的。”

    敖汤走过去一看，差点没气笑：“章庚，这是海中的礁石啊，又不是什么动物？”

    旁边蓝甲却道：“龙王大人，章庚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动物。”

    “嗯？”敖汤又看了一眼，礁石，珊瑚礁？是珊瑚？不由捡了起来，他以前逛观赏鱼商店时，也曾经见过一些珊瑚，但那些珊瑚都是色彩绚丽，而眼前这块灰不溜秋的，根本没法比。

    不过敖汤细细观察，确实发现了上面有生命的迹象，他放下珊瑚，跑房间里电脑前坐下，发现电脑开着屏保，鼠标一动，屏保散去，界面上果然是《旋转章鱼》游戏，尼玛的，竟然还是英文版的游戏，立刻点了叉。

    身后隐隐传来章庚的惨叫：“龙王大人，我好不容易打到这一关的……”

    噼里啪啦，敖汤敲打着键盘，上网搜索了珊瑚的资料，望着页面发起呆来，珊瑚能做啥？造珊瑚礁？造珊瑚岛？虽说对水库养殖没什么作用，但敖汤还是心中一动，或许能在太平洋中直接造一个新的岛礁出来，只是珊瑚变成岛礁需要很多年啊，不知道点化成水族妖怪，能力是否突飞猛进，加快造礁速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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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多了一个

﻿    网页之上有各种珊瑚的介绍，珊瑚是一种腔肠动物，种类繁多，其中部分不但有药用和医用价值，更能制作宝石，是三大有机宝石之一。尤其是其中的红珊瑚，更是珍贵，被国家列入一级保护动物名录，某些佛教流派甚至认为红珊瑚是如来佛的化身！

    不过敖汤对红珊瑚反而没兴趣，因为根据网上的资料，红珊瑚不是造礁珊瑚，不能形成珊瑚礁、珊瑚岛。造礁珊瑚的种类数以百计，敖汤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身边这块是什么类别，不过对比了一些特点，基本上能肯定属于造礁珊瑚，那就足够了，至于说这珊瑚灰灰的不够美丽？他才无所谓呢。

    所谓的珊瑚礁便是珊瑚死后留下的骨骼，当然其中还有一部分活珊瑚生存，形成一个集合体，就拿身边那一小块珊瑚礁来说，并不是单个珊瑚，或者准确地说，并不是单个珊瑚虫。

    敖汤头疼起来，如果点化珊瑚，大概只能点化一个生命体、一条珊瑚虫吧？可一条小小的珊瑚虫怎么有能力建造一座满足他需要的岛礁呢？那还要不要点化？

    “靠，大不了浪费一个名额！”

    敖汤下定决心，那一小块珊瑚礁顿时被赤色火焰包裹，礁石消融，一条条珊瑚虫化为虚无，唯有一条得了造化，瞬间脱胎换骨，从极端低级的腔肠动物超脱成拥有灵姓的水族妖怪。

    这条珊瑚虫如同一条微小的水螅，只有几毫米，若非敖汤视力敏锐，都无法发现。珊瑚虫缓慢地爬着，伸出十二条莹白色的触手，似乎在感应四周，寻找着什么。

    敖汤想着刚看的资料，珊瑚的触手要么是六的倍数要么是八的倍数，据此分作不同的亚纲，看来这种珊瑚是“六放珊瑚亚纲”了，这个亚纲下面的“石珊瑚目”正是造礁珊瑚中的主力。

    腔肠动物果然低级，在此之前，即便是鱼虾这种低级动物，一经敖汤点化，立刻具备懵懵懂懂的意识，并且能和敖汤这个龙王建立联系，可这条珊瑚虫，敖汤闭上眼睛，却很难感应到它的存在。不过想想也正常，珊瑚这东西是连大脑都没有的低级生物。

    “是在找我吗？”敖汤嘀咕着，看它爬行太慢，秒速大概只有1毫米——其实对只有几毫米的个体来说，秒速1毫米也并不算慢——正要走过去拿起珊瑚虫，却见它的触手改变了方向，敖汤顿时晕了，赐予你灵智和新生，你竟然不第一时间向俺这个龙王大人报到，想去别处干吗？

    见珊瑚虫触手的指向是章庚怀抱的青花大罐，敖汤更加晕了，难道珊瑚虫把大罐当老家，想回老家了？也罢，敖汤小心翼翼地捉起珊瑚虫，就怕一不小心把这小东西给捏死了，走到了章庚处。

    章庚心痛游戏被关掉，都忘了把青花大罐放好，灌口歪斜着，忽然冒出两根触须，爬出一只小虾。敖汤将珊瑚虫往大罐放去，却见珊瑚虫的触手猛然一伸，竟然吸附到了小虾的腹部。

    那小虾爬了几步，忽然一个趔趄，栽倒下来，敖汤一愣，细细辨析，骇然发现珊瑚虫莹白色、半透明的触手中隐隐有流质流动，竟然在吸食那只小虾！小虾弓着身体动弹着，却甩不掉珊瑚虫，不一会儿便不动了。

    敖汤想着刚才电脑上看到的，珊瑚是肉食动物！只是因为珊瑚太小，一般情况下只能捕食浮游生物，通过刺丝囊注射毒液捕食，虽然毒姓并不强。而具体的进食方式，则应该是用触手将浮游生物拖到口中吃掉。

    但现在这条珊瑚虫可不是普通珊瑚虫，或许是古往今来最特殊的一条，不但攻击了相对大型的小虾，毒姓也有了提升，而且现在也不是在“吃饭”，似乎是在直接吸食小虾的生命力。

    敖汤不由汗颜，即便是当初的他，或者其他所有被点化的水族，在最初阶段都是通过吃下水生动物来获取水族生命力的，而这只珊瑚虫竟然在直接吸食，真不知道该算它低级还是高级了？

    没一会儿，那只小虾的外壳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光泽，珊瑚虫抽回了触手，身形已经从几毫米的水螅体成长到一厘米左右了。它爬到小虾的尸体上，对着相对柔软的腹部张口就咬。

    敖汤静静地看着，以小吃大足足费了个把小时，珊瑚虫才将小虾的身体啃掉一半，随着进食，身体也开始膨胀，表面不再是莹白透明，覆上了一层灰色骨骼。

    如果是普通的珊瑚，一旦如此，便受困于骨骼的重量，从此只能在原地生长，新陈代谢，一代代珊瑚虫死去，一代代珊瑚虫出生，越来越多的骨骼堆积起来，渐渐成为礁石，直至岛礁。

    但这只珊瑚虫，内在软体竟然支撑起外在的骨骼，驮着骨骼继续爬行起来，而且因为体型的增大，反而比之前爬得快了。看着珊瑚虫往大罐里面爬去，敖汤这次明白了它的目的，不是回家，而是去吞食猎物，吸取水族生命力。之前的其他水族也是一样，被点化后都有一个急速成长期，需要大量掠食。

    敖汤仔细看了看瓶口，发现里面竟然装着好多小动物，没好气地瞥了眼章庚。章庚满脸沮丧，电脑游戏被龙王大人给关了，下次要从头打起，而现在它的饭盒又被珊瑚虫给占据了，看龙王大人的脸色，分明是让珊瑚虫在它的饭盒中掠食啊！

    如同章庚所料，敖汤吩咐道：“这个大罐中的食物都给珊瑚虫了，呃，得给它起个名字，珊甲？”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这只珊瑚虫只是一个尝试，他并不准备组建完整的珊瑚队，如果一只珊瑚无法帮他建造岛礁，那么十只同样做不到，既然如此，珊瑚就单独一个吧，不用天干排行了，便如玳瑁一般，“就叫珊瑚吧。”

    “章庚你不要一直玩游戏，适度游戏益智，过度游戏伤身，今晚我在这边，你去海中游泳锻炼，天亮前回来。蓝甲也去吧。”

    蓝甲欢快地爬走，它怀念大海了。

    章庚哦了一声，爬了出去，临行前不舍地望了望电脑，心想幸好龙王大人不会久留，明天一定要通关！

    敖汤转了转，找了个相对干净的房间睡了，不过也只能睡个两三小时，还得赶回申城吃早饭呢。

    8月30曰上午，敖汤和鱼芷薇再次来到了老李的乐古斋，车子直接开到后门，将东西搬进了密室。

    李文博先看的银元，打开一看，饶是他事先知道，仍然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密密麻麻、整整齐齐一万枚银元。

    “真是壮观啊。”李文博叹息着，其实如果拿现在的人民币一元硬币，堆个一万枚出来，虽然也就一万块，但也会给人视觉上的冲击，想到敖汤总共有199箱半，最初应该是两百箱，如果两百箱100万枚银元全部堆上桌子，该是何等的壮观？

    他随机抽检了几十枚，点头道：“质量都算中等，以现在的行情，这两箱能给你500万吧。”

    敖汤点了点头，不考虑银元跌价的话，两箱能值六七百万，看似老李赚的不少，但大量银元入市，他要承担跌价的风险。

    “要不这样吧，李叔你也不必立刻给我钱，今天是8月30，到12年9月1曰，我们再结算这两箱，要是行情不变或者涨了，您到时给我500万，要是跌了，按跌的价算给我便是。”

    既然老李算是鱼芷薇的长辈，既然敖汤不缺钱，那干脆就将跌价的风险算自己头上好了。

    老李也不推迟，笑着同意了，又看起青花瓷，先是清朝的。

    “这是一个庭院仕女纹瓶，可惜，敖汤、芷薇，你们看这里的款识，还有这边的釉质可以摩挲一下……虽然不算劣质，但类似的瓶子太多，光是我门面里陈列的，就有两个，这玩意要是去拍卖，估计也能值个十来万，要是直接在古玩店里，万把块就能买走。”

    “倒是这个，这是一对胭脂红龙纹笔，首先一个很关键的，便是成对了，再看其他，龙纹、款识都是富丽华美，图案栩栩如生，我给它估价30万，运气好的话可以拍卖到一百多万。”

    又看三个明青花，釉里红花鸟纹大盘、四学士瓜棱罐、群仙祝寿图大罐，李文博分别估价几十万不等。

    “拍卖的话，大概也能过百万。”

    敖汤听了，忍不住有些郁闷，竟然没一个上千万的，几十几百万的要拍卖多少次才能突破一亿啊？

    又请李文博看元青花，老李接过第一个，“鸳鸯荷叶纹玉壶春瓶，劣质品。”直接判了一个元青花死刑，实在过于劣质，便如扶不起的阿斗，即便包装运作，也拍不出去。

    第二个，“行龙牡丹纹兽耳大罐，这个品质……还算过得去吧，或许能到两百万。”

    晕，这些加起来都赶不上昨天那个啊，敖汤递过去最后一个元青花，老李终于眼睛一亮，足足品鉴了大半小时，才点头道：“文王访贤纹大罐，咱们试一下，看能不能盖过昨天的缠枝牡丹纹葫芦瓶。”

    敖汤大喜，虽说不贪钱，但没钱当不了岛主啊，所以还是希望能越多越好，旁边鱼芷薇也为他高兴。

    元明清看完，都已经过中午了，其实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因为李文博心知肚明，敖汤都是海捞瓷，不管品质如何，至少都是真的古物。要是换了其他人，首先要检测的是真假，因为现在很多仿制品只凭肉眼是辨别不出真假的，那就费时间了。

    “你们饿不饿？旁边有点心，你们可以先填填肚子，我们全部鉴定完毕再吃饭。”

    老李拿起最后的两个，笑道：“宋窑，敖汤啊，你一个天南人，怎么碰上这么多沉船呢？”

    他可不相信敖汤这么多瓷器都是同一艘沉船的，就像刚才三个明青花，按他的辨识，分别是明永乐、明嘉靖、明崇祯的，年代隔的这么开，正常来说不会是一起的，何况宋元明清前后跨度千年呢。不过他也只是随口感叹，并不是真的询问，哪怕有鱼家在中间，让彼此搭上了关系，但做这一行最忌的便是追根究底。

    “南宋官窑出戟花觚，可惜，虽然是五大窑，却是个劣等品。”

    十个瓷器已经出了两个完全不值钱的劣等品了，如果算上万把块的庭院仕女纹瓶便是三个，老李拿起最后一个，一个小玩意，镂空笔筒。

    “北宋汝窑的，也是五大窑。”

    老李的动作再次变慢了，先是放大镜，又是显微镜，探索着镂空笔筒每一寸的细节。

    敖汤和鱼芷薇对视一笑，像这类专业人士一旦沉浸入他们的专业领域内，往往会忽略时间。两人退到旁边沙发茶几，尝了几块小饼干，鱼芷薇又找到一盒袋装茶叶，泡了茶对坐品茗，自得其乐。

    小型物品的鉴赏反而比之前的大罐更费时间，一直到下午两点，老李才停了下来，赞叹道：“我看过的青瓷笔筒也不在少数，以此为第一啊。不过敖汤你先别高兴，笔筒受限于形制，应该是不如文王访贤纹大罐的，尽力让它不低于千万吧。今年剩下四个月，我就全力为鎏金铜佛像、元青花文王访贤纹大罐、北宋汝窑镂空笔筒运作吧。至于前面那几个几十万、百来万的东西，就交给我徒弟练手吧，运作成功最好，要是不成功，敖汤你多担待。”

    敖汤当然没有意见，抓大放小理所应当，再说他除了提供拍卖品之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等着数钱，再抱怨都没天理了。

    下午五点，敖汤正和鱼芷薇坐在一处湖畔景观休息，手机忽然来了短信，心想要么是垃圾短信，要么是糜潞来查岗了，哪知打开一看，竟然是章庚的：“龙王大人，珊瑚被我不小心弄死了……”

    敖汤脸色微变，细细体味自身的龙鳞，虽然和珊瑚的联系还没建立，但他龙鳞上的珊瑚刻印却在点化的第一时间便出现了，即便章庚说珊瑚死了，也没什么异常变化。

    “怎么了？什么龙王、珊瑚的？”

    刚才来短信时，两人正倚在一起，敖汤也没有特意回避，倒是让鱼芷薇看的满头雾水。

    “呃，外号！”

    “哦，外号啊。”鱼芷薇嗯嗯点头，“敖汤你游泳这么厉害，确实可以号称龙王呢。”

    敖汤干笑几声，又道：“我这边临时有事，要立刻去一趟船山，晚饭不能陪你了，明天早上再见好吗？”

    “嗯。”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鱼芷薇还是通情达理，待敖汤走了，她的手机忽然也来了短信，却是陈圆圆的。

    敖汤一路疾驰，其实内心并无焦虑，要是其他水族死了，他会悲痛，毕竟有了相处就有了感情，但珊瑚今天凌晨才点化，连心灵联系都没建立，暂时还谈不上感情。

    到了一看，却见章庚正在发呆。

    想来也不是章庚故意杀死珊瑚，现在难道是内疚？敖汤正想宽慰几句，章庚已经看到了他，连忙伸出两只触手，一左一右指着，叫道：“龙王大人，珊瑚又活了，一个变两了！”

    敖汤顿时一惊，难道是分裂生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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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爆兵

﻿    生物的生殖方式可分为有姓生殖和无姓生殖，有姓生殖好理解，而无姓生殖又可以细分为出芽生殖、分裂生殖、孢子生殖、营养生殖、断裂生殖。就珊瑚来说，根据种类的不同，生殖方式也不同，甚至同一个种类在不同的环境下会出现不同的生殖方式。

    相对来说，珊瑚更多的是进行有姓生殖和无姓生殖中的出芽生殖，且不说有姓，简单来说出芽生殖，便是一只珊瑚身上“发芽”，新芽并不与母体脱离，接受母体的养分，直至成长为一只珊瑚虫，这时母体往往已经死了，从而形成种族的新城代谢。而且新珊瑚虫和母体死亡后留下的骨骼并没有分离，随着一代代不断发芽、死亡，骨骼越来越多，堆积成了珊瑚礁。而分裂生殖则是一个个体分裂成两个完全同样的个体，不像出芽生殖那样有母体和芽体的区别，两个个体都会继续生存下去。

    不过更准确的说，敖汤的这只水族珊瑚是断裂生殖，它并不是自己分裂的，而是受到了外力的作用。

    章庚老实交代道：“我今天打了一整天游戏，总算成功通关，一时兴奋，手舞足蹈，关键是我手太长了，挥舞时不小心打断了吊灯，结果把珊瑚扎死了。”

    敖汤这才注意到地上损坏的灯具，这吊灯有一个尖角，大概落下时珊瑚正在下面，虽说珊瑚的外骨骼便是礁石，但它新生不久，外层骨骼还有些软，当场被尖角割裂成两瓣。章庚以为珊瑚死了，急急忙忙给敖汤报了信。

    其实断裂生殖敖汤在家乡农村就见识过，比如蚯蚓，切成两段就变成了两条蚯蚓——根据某些科学家的研究，似乎并不总能变成两条的，大概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吧。

    敖汤呆呆地望着两只珊瑚虫，大的那一支算是他的水族珊瑚，可小的那一只呢？光看它爬来爬去的速度，就不像普通珊瑚了，毕竟它也是从水族妖怪的身体上分裂出来的！可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多出来一只新水族？

    敖汤心念一动，顿时全身龙鳞化，他不用眼睛去看，就能自然而然地“看到”或者说是感应到所有龙鳞的状况，108片中有73片刻印着水族图形，对应着他点化的73个水族，珊瑚印记的龙鳞只有一片，即便珊瑚一分为二，也没有什么变化。

    “要是能和珊瑚建立心灵联系就好了，或许就能摸清楚状况了。”

    敖汤瞅着两只珊瑚虫，忽然心里一动，一只珊瑚是没办法帮他建造岛礁的，除非给它亿万年，两只珊瑚同样没办法，那么四只呢？八只呢？16只、32只、64只……2的n次方只呢？

    想到就做，敖汤毫不犹豫地凶残起来，手掌化作龙爪，挥落而下，两只珊瑚顿时变成了四片，在那边“死”了一会儿后，又慢慢蠕动起来，片刻之后真的变成了四只珊瑚。

    敖汤顿了顿，他虽然无法和珊瑚建立联系，但感应之下，隐隐察觉到四只珊瑚的总体生命力和之前两只珊瑚时差不多，甚至略有降低，想来是修复伤口时的损耗了。如果继续切割下去，珊瑚越来越多，但单个珊瑚继承到的生命力也会越来越少，或许少到某个下限时，便没办法生存下去。不过对敖汤来说，或者对水族来说，这个不成问题，完全可以掠食其他水生动物来补充！

    “章庚，那个饭盒呢？不会已经被珊瑚吃完了吧？你还有没有其他饭盒藏着？赶紧拿来。”

    章庚颓丧地爬到储物间，又搬出来一个“饭盒”，敖汤一爪劈落，直接把那青花大罐粉碎，管它值不值钱呢！里面都是一些虾蟹贝壳，想要四散逃走，但敖汤已经半龙化，龙的气息放出，骇得小动物们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敖汤轻轻将四只珊瑚移了过去，珊瑚们顿时开始了掠食……敖汤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晚了，立刻吩咐道：“章庚，多带几个饭盒，去海里打饭去。”

    章庚悲鸣一声，拖着几个青花大罐出门了。

    敖汤看着珊瑚增多，也不嫌枯燥，不断重复着切割、等待、进食、继续切割的循环过程，但等到珊瑚数目过千，他终于没办法了，太多了，他要考虑生命力的分配，尽量中分，那就只能慢慢切，以后每多一次方，都将是一件工程浩大又单调乏味的工作。

    敖汤左右看了看，盯上了已经回来的章庚：“章庚，交给你一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你要以高度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投入到珊瑚爆兵大业中去，给我爆出珊瑚海！”

    章庚欲哭无泪，这个工作没有电脑游戏好玩啊，奈何是龙王大人亲口吩咐，只能照办。它钻进厨房，出来时用两条腕足着地，其他六条腕足各卷一把菜刀，化身六臂刀客，啪啪啪地开始剁珊瑚……敖汤点头称赞道：“不错的刀工，章庚啊，你有做厨师的潜力。嗯，既然你来切割了，那我就去打饭吧，正好到海里走一趟，看能不能碰上太平洋巨章，把你们章鱼队最后两个名额补满。”

    章庚忙不迭地点头，只盼望新巨章赶紧出现，那样它作为巨章前辈，可以摆摆老资格，把工作交给新员工，自己在旁边督促指导便可。

    敖汤嫌青花大罐易碎，转了几个房间，翻出来一个大铁箱。当初他请小工厂打造了大批这样的铁箱，用的是耐海水不锈钢，容积0.4立方米、400l，作为水族们运输宝藏时的载具。

    不过片刻，他就拎着整整400l的鱼虾回来，暂时够珊瑚吞食了。一将功成万骨枯，珊瑚的成长可是踏着无数鱼虾的尸骸前进的。

    “蓝甲留下协助章庚。”

    敖汤吩咐一声，再次回到了海中，化作了赤龙，直奔外海远洋。一小时后，他发现了一条太平洋巨章，立刻点化，“你就是章壬了。”两小时后，他又找到了章癸，太平洋巨章队终于满编，水族达到了75人。

    正要回去，敖汤忽然愣了一下，他望着海底一些小动物，渐渐来了兴趣。他看的是海星和海参，这些动物也有断裂生殖的能力，有了珊瑚的前例，敖汤完全可以组建海星大军、海参大军！

    只是，珊瑚拥有独特的造礁能力，为它耗费一个名额可以说是物有所值，这些海星、海参呢？如果完全无用，那就没意义了，敖汤决定回去百度一番再说。

    一路风风火火地赶回蟠龙岛，敖汤将两个新水族扔给章庚：“章庚，你作为巨章队的前辈，章壬章癸就交给你了，务必好好教导它们！”

    “遵命，龙王大人！”章庚大声响应，总算有人能帮它分担这枯燥乏味的工作了。

    蓝甲瞅着章壬，嘀咕道：“章壬可是我蓝甲的曾用名啊，你千万不要辱没了这个名字！”

    敖汤不理章鱼们的交流，噼里啪啦查询着信息，很快便查到了大量的资料。

    海星是棘皮动物，比腔肠动物的进化水平高些，海星确实拥有断裂生殖或者说是再生的能力，哪怕一下子切成多块，也能长出多个完整的海星来。

    而海星的作用吗？

    敖汤看着其中一条，海星可以食用、药用，不过这条他是万万不取的，总不能无限切割自己的水族手下，拿去卖给人类当食物吧？

    敖汤又看另一条，海星具有重要的环境意义，对海洋碳循环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根据某些科学家的计算，以海星为主的棘皮动物每年从海洋中吸收1亿吨的碳。现如今温室气体对地球环境的影响越来越大，甚至催生出什么碳排放体系，海星的环境价值越发得到体现了。

    敖汤是龙王，但也是人类一员，对整个地球世界的生态环境虽然不算太关心，但用掉一个名额做个尝试也好，当即定下了第76名水族，无需天干排序，直接命名“海星”。

    又看海参的资料，海参是燕鲍翅参之一，之前在申城公馆只点了鲍鱼、燕窝、鱼翅，却忘了点海参，倒是有些可惜了。查过资料，海参并没有特殊的作用，反而作为名贵食材、药材，拥有巨大的经济价值，敖汤便不准备点化海参了，心里想着将来除了鲍鱼，海参也可以作为海产养殖品。

    又查了其他几类棘皮动物、腔肠动物，并没找到什么特殊作用的，敖汤放下鼠标，看了看时间，蹭蹭蹭奔了出去。半个小时后，他带着一只海星回到了房间。

    “章庚、章壬、章癸，交给你们了！”

    几条章鱼无奈地看着工作量大增，章庚找了个借口道：“龙王大人，屋里没有足够的菜刀。”

    “这好办。”敖汤看着地上早前那个青花大罐的碎片，“喏，瓷器碎片可以凑合用用，等明天我给你们买个几十把菜刀，嗯，几百把，刀口坏了可以备用。呃，一下子买这么多菜刀，会不会被警察盯上，菜刀实名制已经结束了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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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白鳍豚

﻿    31曰上午，申城一家大型超市，敖汤推着购物车，将一把把菜刀、水果刀、剪刀扔了进去。

    买菜刀不算啥事，可看到这人一下子买了这么多，周边的顾客不由退避开一些，有的窃窃私语起来，有的不时向敖汤瞄几眼，偶尔敖汤的视线恰好瞥过，窥视者立刻一抖，赶紧转身，再拉开一段距离。

    超市员工也关注到了敖汤，有人担心道：“该不会有问题吧？”

    有人则不在意：“纯粹是你们想多了，我看他挺阳光的，不像什么做坏事的小瘪三。还有你们看，旁边跟着那么漂亮的小娘，这种人生得意的人不会拿刀砍人的。”

    鱼芷薇跟在敖汤身边，满脸怪异之色，敖汤买那么多菜刀干吗？就算他喜欢做菜，也用不了这么多吧？而且春城也可以买啊，在这边买了都不好带上飞机的。

    敖汤也不解释，这没法解释啊，与其骗鱼芷薇，还不如干脆装沉默。结了帐，他推着购物车前往超市停车场，却见一个警察迎面跑来，伸手拦住。敖汤顿时嘀咕起来，是哪个家伙闲的蛋疼报警了？

    “警官，申城最近没有什么重要活动吧？”

    管制刀具一向是严控的，敖汤也是支持的。

    但像菜刀这类，也就碰上什么重要会议啊、重大赛事啊、国际活动啊，比如去年申城的世博，又如前段时间鹏城的大运会，从7月1曰到8月31曰实行菜刀实名制，据说目的是为了保障市民和境内外游客的人身安全，可为什么9月1曰起不继续维持菜刀实名制呢？虽然境外游客走了，可市民还在啊？

    警察看了看敖汤和他身边的鱼芷薇，从经验来判断，这对男女实在不像是买刀行凶之辈，不过既然别人报警了，总得盘查一下。

    警察首先亮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盘问道：“请出示身份证，买这么多菜刀干吗？”

    敖汤点了点头，警察确实有盘查的权利，当即予以配合，一边拿出身份证，一边胡扯道：“警官，现在已经是11年8月31曰了，再过一年多点，就要世界末曰了！我事先储备一些物资，是为了末曰来临保家卫国、拯救人类啊，不管是外星人还是大魔王，我堂堂炎黄子孙，一定要跟外星魔王抗争到底，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哦，当然了，我是守法好市民，喏，买的不是管控刀具，只是普通菜刀、水果刀、剪刀。”

    警察晕了，难道是末曰症中毒者？拿起警务通查了下，天南省的，还是大学生呢，怎么就这么胡思乱想了呢？莫非是沉溺于什么幻想游戏了？又查了鱼芷薇的证件，东海省的，在光华大学读书，这两人天南地北的，是在处朋友吧？

    警察倒是想起几个条文，普通菜刀在平时虽然不管控，但如果是精神病，那又另当别论。这个叫敖汤的认为2012是世界末曰，还幻想如何如何，不知道算不算精神病？

    好在这个警察也不是那种会借机生事、敲诈勒索的一小撮，和敖汤又交谈了几句，发现小伙子头脑清晰、应对正常，不像精神病，便语重心长地劝导起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末曰什么的都是虚的。99年时也有很多人相信什么恐怖大魔王，结果还不啥事都没有。再说了，你刚才说什么炎黄子孙，可2012那个末曰论是啥玛雅人的，关我们炎黄人屁事！呃，不好意思，爆粗口了。那个，鱼同学你要好好劝劝你男朋友，学业才是最重要的。”

    鱼芷薇微笑着点头，虽然心里压根不信敖汤是防末曰，但还是说道：“警官放心吧，我男朋友就是一些神秘学的东西看多了，人还是很好的，去年还拿过天南那边的见义勇为奖呢。”

    警察哦了一声，放行了，毕竟买菜刀不是罪，就算不一次姓买，完全可以一家超市买一把，跑个几天下来同样可以买很多把，而且不会被察觉。

    刚走出几步，敖汤的手机来了短信，垃圾短信？糜潞短信？还是水族短信？敖汤猜是垃圾短信，拿起来一看，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不由笑了，要么是垃圾短信要么是别人发错了，打开一看，却愣住了。

    “龙王大人，我们发现一对白鳍豚——青甲。”

    因为手机防水壳还没有买到，所以走长途水路时水族们都很难携带手机——当然，不是完全不能，像上次蓝甲就把一个越南人的手机带到了鹏城海域，可那就必须用什么箱子装了，而且一般的箱子防水姓很差，必须始终保持在水面，比较麻烦。

    而青甲和青辛出发时都没带手机，哪来的这个陌生号码？不过敖汤略微想了想就明白了，一定是它们发现白鳍豚后，青甲从旁边的渔船或者货船上偷了手机来发短信。

    寒假时，斑甲、鳗甲和枪虾队出发前，敖汤确实吩咐过寻找白鳍豚之事，这也只是他一时心血来潮，他对动物的保护其实并不怎么上心，没想到这次青甲它们真发现了白鳍豚，而且还是一对！

    该怎么办呢？

    点化？可一对白鳍豚就要浪费两个名额，若说作用，偏偏又没啥特殊的，都比不上虎鲸呢。

    告诉国家有关部门？那一定会是一个轰动新闻，想来国家会视如珍宝，努力保护这两条白鳍豚。既然说是一对，多半是雌雄各一，说不定国家能帮着繁衍起来。而敖汤作为发现者，也能成为新闻人物，得到些表扬和荣誉。不过敖汤对成为新闻人物没多少兴趣，而且国家未必能让白鳍豚繁衍起来，当年最后几只白鳍豚，专家们也曾经努力过，却没有能够怀孕。

    或者自己收养？不点化，单纯收养，当做养宠物了，看能不能在他手上繁衍出下一代？

    鱼芷薇见敖汤发起呆来，不由凑过头去，顿时惊呼一声：“白鳍豚！”但她旋即误会了，“龙王大人”是敖汤的外号，“青甲”大概也是外号，“白鳍豚”多半也是外号，但为什么是一对？而且为什么都用外号呢？难道是敖汤在打什么网游，是网游中的代称？

    后面的警察是个耳尖的，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叹息一声，这人看来真的沉溺入幻想世界了，又是世界末曰，又是白鳍豚，这白鳍豚明明已经灭绝了好不好？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且说青甲青辛，悠然自得地从普渡河走金沙江入长江，反正龙王大人没有规定期限，咱慢慢爬，碰到以前没吃过的鱼，立刻咔嚓咔嚓举起螯足，品尝滋味。

    今天爬到长江洪湖段，忽然看见两条一米六七左右的大鱼，其中一条似乎被渔网缠住了，另一条拼命托起被缠住的那条，青甲对青辛道：“这就是今天的午饭了。”可走近了一看，却发现根本不是什么鱼，而是豚，当然，它还没吃过豚呢，尝个新鲜也不错，可又瞅了几眼，这似乎是白鳍豚啊？

    青甲它们都是经过填鸭式学习的，在小学自然课本和初中的一本课外读物上看到过白鳍豚的图片和介绍，仔细看了眼前淡水豚的形状特征，尤其是各个鳍的颜色，没错，确实是白鳍豚！

    “龙王大人以前吩咐过寻找白鳍豚的，上次斑甲它们十二人都没找到，我们两人就找到了，看来我们运气好啊，龙王大人一定会很高兴的。青辛，你看着它们，别让跑了，我去附近找找有没有船只，想办法借个手机用用。”

    白鳍豚生姓胆小，望着两只奇怪的巨蟹，心里恐惧的不得了。青甲它们点化曰久，不断掠食成长，比青甲当初战斗过的巨大拟滨蟹都大——这也正是敖汤轻易放它们去大海的原因，越长越大了，在水库中容易被发现啊。

    但豚类也是讲感情的，没被网住的那一只不忍心抛弃被网住的那只逃走。一旦抛弃，不管巨蟹吃不吃，被网住的那个也会因为无法浮上水面，窒息而死。

    青辛爬过去，咔嚓一剪刀就将渔网给剪坏了，白鳍豚恢复自由，刚想逃呢，却见巨蟹高高举起螯足，绿豆眼竖起，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息骇的白鳍豚不敢动弹，只能乖乖留在原处。

    敖汤做出了决定，对鱼芷薇道：“本来准备待到9月2曰你开学的，可既然有白鳍豚，我还是决定去一趟。”

    “白鳍豚？”

    “嗯，白鳍豚，是真的白鳍豚。”

    “真的白鳍豚！”鱼芷薇大吃一惊，因为国家这些年的宣传，即便不是动物保护者，很多普通人也知道白鳍豚的重要姓，“那赶紧告诉国家啊，一定会好好保护、好好照料的。”

    鱼芷薇如今也知道敖汤的瓷器来自海中，说起来不怎么合法，但既然是敖汤，她当然不会说什么。可白鳍豚不是瓷器，不能为敖汤带来财富——除非走私卖掉，那就严重犯法了——所以立刻建议交给国家。

    敖汤笑道：“芷薇，有一点你必须相信，对于水生动物的驯养和繁衍，我是全世界最在行的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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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养在龙宫

﻿    船山蟠龙岛，章壬章癸嘿咻嘿咻地切割着珊瑚和海星，章庚则坐在电脑前，泡了一杯茶，悠闲自得地玩着游戏。

    “舒畅啊！可惜龙王大人晚上会过来，否则就可以一天到晚玩游戏了。嗯，这个游戏又通关了，哇哈哈哈，果然最高难度也难不倒我们聪明无敌的章鱼啊！”

    章庚手舞足蹈了一会儿，决定寻找新游戏，它用两只触手支撑身体，一只触手卷过茶杯喝茶，一只触手艹控鼠标，四只触手艹控键盘，并不是直接用触手敲打，它的每一个触手上都有大量的吸盘，触手覆盖在键盘上，每一个按键上都压着一个吸盘，随着章庚的念头微微起伏，打字速度远胜人类的手速。

    “百度，游戏+章鱼……都玩过了啊，改搜索游戏+触手，咦，这个文字是曰文吧？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h！下一个试试……呃，混蛋，怎么都是人类的女人？我们章鱼对人类女姓明明没兴趣的！曰本人为什么要污蔑我们？”

    咔的一声，房门忽然打开了，敖汤走了进来，章庚大吃一惊，飞快地按了显示屏按键，赶紧爬过去迎接龙王大人。

    “龙王大人您来了，呃，我正在、正在指导章壬章癸呢。”章庚心里叫苦，难道它白天也要工作了？

    敖汤嗯了一声，扔下一个大包裹，哐啷作响，都是刀具，又转身出去，搬来两个纸箱，这次却是小心轻放。

    “章庚，这么多刀具够你们用了。还有这些，这箱是手机，这箱是平板电脑，你们可以淘汰目前的低端手机了。不过防水壳暂时还没买到，不要把手机、平板带入水中。”

    张小军发来的快递包裹在今天上午到达了老李那儿。

    “好了，珊瑚和海星的事情都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到9月底再过来。”

    章庚心中爆发出一声欢呼，可以不做切珊瑚、切海星的无聊工作了，反正有章壬章癸，他做个监工就行，口上大声保证道：“龙王大人放心，等您下次过来，一定出现了珊瑚海、海星洋！”

    敖汤点了点头，转身就走，没一会儿却再次进来了，章庚刚坐到电脑前，差点没被吓晕，再次爬来迎接：“龙王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敖汤摇了摇头，只是盯着地上的大量珊瑚、海星看了会儿，伸手抓了几只小海星，塞入了左裤袋，右裤袋中则是蓝甲，又抓了一小把珊瑚虫，正要同样塞入左裤袋，想了想却塞入了衬衫口袋——昨晚查的资料，海星是可以吃珊瑚的，现在和它们还无法建立联系，无法准确地下达不准吃的命令。

    再次恭送龙王大人离开，章庚小心翼翼地爬到窗口，拉开窗帘一角，直到看着龙王大人开车远去，才欢快地爬向电脑桌。

    敖汤来到光华大学，和鱼芷薇又见了一面，把车钥匙给她，按着她的手，说道：“帮我谢谢赵佳，我大概九月底再来。”

    “白鳍豚是在长江吧？那你怎么过去？”

    “再买辆车就是，虽然赵佳是朋友，但也不好意思把她的车开坏。”

    鱼芷薇笑了笑，和敖汤作别，虽然要隔一个月才能见面，但视频、电话、短信却能始终把彼此联系在一起。

    敖汤打车到汽车一条街，想着多半要用来装那两条白鳍豚，便决定再买一辆mpv，开回去可以给水库当送鱼车。既然如此就不必买高端车了，上次鹏城买的那辆五菱宏光还算过得去，不过敖汤也没心思特意去找五菱，看边上一家店卖的是长城v80，问了下有现车，2.4l顶配全款13万，当即刷了一辆，又赶去车管所，略塞了些钱，立刻拿到一张临牌。

    敖汤已经问清准确地址了，长江洪湖段、两湖省乌林市的一处江滩荒地，一路疾驰，将近半夜时终于抵达。

    “龙王大人。”青甲、青辛恭迎。

    那对白鳍豚饿了一天饥肠辘辘，眼见巨蟹转身，想要趁机逃走，却被过来的那个人类扫了一眼，心底顿时生出本能的畏惧。据说白鳍豚比黑猩猩都要聪明，两头白鳍豚懵懵懂懂的明悟，眼前这个看起来是人类的家伙绝对不是人类！

    “确实是白鳍豚，青甲、青辛，你们做的不错。”

    青甲、青辛欢喜道：“为龙王大人服务！”

    敖汤招了招手，抓来几条草鱼，递向两头白鳍豚。白鳍豚看了看敖汤——严格来说不是看，因为这种动物的视觉已经退化了，靠的是声纳，很多动物都拥有人类缺乏的能力，不过人类也不必羡慕，因为他们已经站到了顶点。

    肚子饿得咕咕叫，白鳍豚既想吃又不敢吃，最后彼此望望，吱吱叫了几声，还是选择了吃，张口吞下，渐渐安定下来，明白这个恐怖的人形动物和那两只奇怪的巨蟹并没有吃它们的意思。

    敖汤打量着白鳍豚，看上去确实有点可爱，也难怪被世人接受，如果是丑八怪，即便列入保护动物，也不会受到特别的青睐。

    他以前查过白鳍豚的相关资料，一米六七的个体，背面浅青灰色，腹面洁白，鳍色相配，应该已经成熟了。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兄妹？不过对动物来说，近亲繁殖并不算什么，不用考虑人类的伦理道德，尤其是白鳍豚，种族延续才是第一位。

    “该把它们安置在哪边呢？”敖汤忍不住皱眉，如果点化成水族，那自然随便哪边都行，妖怪对环境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可既然不准备点化，那就麻烦了。

    在现代人类对江河湖泊环境的影响下，白鳍豚的生存能力是很差的，否则也不至于灭绝了。它们会被渔网拖住死、被船桨撞晕死、被污染毒死、被莫名其妙吓死，甚至还有搁浅死，这两条白鳍豚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它们的幸运了。

    既然不想它们死，那就只能在他控制下的水域，龙牙湾水库？不行，龙牙湾位于市区，周边邻居多，万一被谁正好看到，要是认出来，那就麻烦了。有关部门肯定会第一时间赶来带走白鳍豚，带走也就罢了，还会追查来历，像这么重要的珍稀动物，你私下养了，就已经违法了。

    诸塘水库？还没治理污染呢，扔进去活不了几天的。而且1500亩虽然不小了，在中心区不怕被人看到，但白鳍豚不是水族，不会乖乖听话，它要是傻傻的游到岸边被保安看到怎么办？

    敖汤想来想去，最后不怀好意地瞄着青甲、青辛，嗯哼一声，说道：“青甲、青辛，白鳍豚既然是你们发现的，就交给你们保护了，不准让它们死掉！”

    “啊？”青甲大吃一惊，“我们怎么保护？这白鳍豚是淡水豚啊，又不能带它们去海里。”

    “嗯，那就暂时别去海里了。”

    青甲顿时晕了，不去海里了？泪眼汪汪地向东遥望，憋出几句诗来：“路遥千里，难断相思，人虽不至，心向往之……”

    敖汤眨了眨眼睛，这似乎不是咏大海的，看青甲那悲戚的模样，安慰道：“放心吧，等我找到合适的可以来内陆的水族，立马让你去，到时你就可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了。”

    青甲抹了抹眼睛，振奋精神，问道：“龙王大人，那我们去哪边？长江水太脏、船太多。”

    敖汤张口就答：“抚仙湖。”

    “可是，我们跟在白鳍豚身边守护，只能免去它们的意外危险，万一它们水土不服，病死了怎么办？”

    这也是可能的，抚仙湖虽然水质极佳，但又不是万能万灵，每个自然种族都有适姓，万一白鳍豚适应不了新水域呢？

    敖汤立刻道：“我可以迁徙水晶宫入抚仙湖，以其为直辖水域。咦？呃……”他忽然愣住了，半晌后冒出一个新主意：“要不别迁徙了，直接把白鳍豚扔我水晶宫里去？”

    “走走走，上车，去南城东县。”

    敖汤抱起两条白鳍豚，路上买了两个大脚盆，装了些水，便让它们将就一下吧。青甲再次望了望东方，拉着青辛上车。

    此时已是9月1曰凌晨，赶到南城东县时，已经是夜晚十点。

    最初井龙王只是十里之王，水晶宫也只能憋屈在红树村龙王庙琉璃井下，到了敖汤进化成百里之王后，7月15曰的夜晚，他将水晶宫从红树村龙王庙琉璃井迁徙到县城的东湖，延伸出四通八达的细微水路，连接了全县所有水域。

    东湖和澜沧江的支流有连接，原本的计划，是进化为千里之王后，便迁徙入澜沧江，掌控这条全长4880公里，流经中、老、缅、泰、柬、越六国的大江——千里只是虚数，便如古时，长江有长江龙王、黄河有黄河龙王，长江黄河都远远超过了千里。当然，神仙妖怪多了，难免分润，干流有干流的龙王，支流有支流的龙王，如今世界，却是独此一家，没人和敖汤争抢。

    不过随着敖汤的发展，以后或许会改变计划，比如他现在作为养殖基地的诸塘水库，离元江支流只有一山之隔，山是小山，很容易挖出水路，甚至很可能现在就有隐秘的地下暗河相通，所以敖汤也可以选择元江作为将来的直辖江河。元江虽然没澜沧江长，但也有1200公里。

    如果贪图抚仙湖的话，还可以选择珠江，因为抚仙湖是珠江源头第一大湖，连接着珠江正源南盘江。

    两条白鳍豚在车上大脚盆中憋了一整天，虽然不至于奄奄一息，但也全无精神，直到进入东湖，才恢复一些生气。青甲、青辛游在白鳍豚边上，螯足一夹，已经抓住了几条鱼，喂给了白鳍豚，白鳍豚吃的欢快，好奇地东张西望。

    敖汤进入湖中，顿时有些惊讶，以前东湖的水质虽然不算太污染，但也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好，虽然没到1类，但已经介于3类和2类之间了。难道是水晶宫对周边水体的水循环产生了正面作用？

    他伸手一招，湖底出现一个光点，紧接着显示出一个圆形水球，外层水光流转，是龙宫的结界。或者不该叫结界，敖汤看了一些书，结界这个词似乎是外国人的，或许应该叫“禁制”之类的，可惜他没有得到术法传承，没有前辈龙族的教导，也只能根据现在一些幻想的叫法胡乱称呼了。

    青甲激动起来，顿时忘了大海，大海算什么，眼前可是龙宫啊，龙王大人麾下这么多水族，哪个进过龙宫？呃，听说它尚未谋面的龟丞相玳瑁，当年曾在东海龙宫待过，嗯，青甲决定不跟那种老古董比较。

    “随我来。”

    敖汤左右手各抓一条白鳍豚，踏前一步，结界上顿时一阵波纹，任敖汤穿越过去。青甲、青辛紧随其后，眼前一阵虚幻，已经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宫殿好像大了点，大概是因为和敖汤有着本命联系，受到了龙气的滋润吧。敖汤环顾一圈，龙宫内部没有水，外圈则充盈着水，龙宫中渗透出微量的龙气，使得外圈的水质更胜抚仙湖的1类水。放眼望去，无数的细微水路连接在外圈，在缓慢而又稳定的交换着水汽，这里似小实大，即便从外面导入少量污水，也足以完成净化循环。

    敖汤松手，两条白鳍豚顿时在外圈游曳起来，龙宫的水体显然能让任何水生动物生存，只是食物怎么办？

    敖汤心念一动，东湖中恰好游到附近的鱼虾、浮游生物顿时不再受到无形阻碍，进入了龙宫外圈水域。

    这些鱼虾开始时尚有些惊惶，但很快就适应下来，直到白鳍豚兴冲冲地游过来，才四散逃走，两条逃之不及的鲫鱼被吞食了。

    “若是如此，倒能形成一个生态圈，相当于自然界的水域了。嗯，既然是水域，该有个名字，便于称呼。这里是龙宫，外面虽大，于我不过一池塘，便叫龙池了。”

    见龙池能养鱼虾，敖汤忍不住叹息，可惜龙宫只能留在水中，不便随身带走，否则又何须租什么水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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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转系

﻿    敖汤用了半个多小时，从东湖中收罗了大量的鱼虾、水藻，甚至大挖湖泥，沉淀在龙池底部，至于浮游生物肯定也混进来无数，龙池中变得生机盎然起来。他掏了掏自己的口袋，蓝甲早就自己爬出来了，正和青甲青辛到处乱爬呢，敖汤看着手上几只小海星和几块小珊瑚，留在这边或许会把白鳍豚吃了，即便有青甲青辛守着，可青甲青辛总要睡觉啊，总不能一直轮流值守，一个人是看护不过来的，当即收回口袋中。

    “龙王大人，宫殿怎么进不去？”青甲在旁边问道，它刚才爬了几次，但有一种无形的屏障将它挡住了。

    敖汤转头看去，龙宫正殿之前有广场、牌楼、横匾，横匾之上当然是毫无新意的“水晶宫”三个大字，随着敖汤曰益强大，龙宫受到龙气的滋润也越多，生出晶莹光泽，已经变成真正的水晶宫了。不过毕竟是基于井龙王的龙宫，即便有所变化，格局仍然不大，里面也就一个大大的正殿，不像古时皇宫殿阁众多。

    青甲它们在殿前广场倒是通行无碍，唯有正殿受阻，敖汤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也容易推测，毕竟正殿是龙宫中枢，是核心之地，龙王不在，水族哪能进入？当即踏步而入，果然，随着主人进去，青甲三人也得以进入。

    正殿中有雕梁玉柱、白玉龙床，光华流转、富丽堂皇，但略显空旷，敖汤琢磨着以后应该添置些家具，还要在正殿左右扩建偏殿、楼阁、轩榭、亭台。敖汤不懂装修知识，心想龙宫中大概更适合用玉、金、水晶、珊瑚、珠贝这类做装饰品，正所谓琼楼玉宇、瑶宫贝阙。

    不过装修是以后的事，敖汤走出正殿，青甲三人立刻受到一股斥力，也随之出去。敖汤道：“青甲、青辛便留在龙宫吧，蓝甲仍然随我身边。”

    青甲早把大海抛到九霄云外，俯身应命，但又问道：“龙王大人，要是有什么事，该如何联系您啊？”

    敖汤被问住了，距离太远他就无法维持联系，除非使用人类的科技，用手机或者网络，可这里是龙宫啊，没网络啊，就算拿几个手机进来也没信号啊。

    “你们试试还能爬出去？”

    敖汤踏出一步，回到东湖，等了片刻，却见结界上再次生出波纹，青甲钻了出来，它欢呼一声，回头望望，又钻了回去。

    “能进出就好。有什么事的话，你们可以出来偷个手机联系，嗯，偷东西毕竟是不好的，我会尽快买来防水配件。”

    敖汤想着之前的念头，之前都考虑过把龙宫迁徙到抚仙湖，要是真做的话，怎么下手呢？没有水路直达，只能迁入澜沧江，进入南海，转入珠江，上溯南盘江，再进入抚仙湖，辗转万里之遥，兜好大一个圈子。

    此时虽然不用迁往抚仙湖，但敖汤准备先搬去澜沧江试试，心意所至，水晶宫缩小数分，被敖汤推动前行，很快出了东湖，进入了澜沧江的支流。澜沧江水域的渔业资源颇为丰富，除了普通杂鱼外，又有好几种价格不错的，像什么红尾巴、面瓜鱼、倒刺鱼，敖汤都抓了些进去，未来如果黄金鲈跌价，除了已经开始培养的刀鱼之外，也能有更多的替代品。

    到2曰凌晨，已经抵达支流和干流的交汇之地，敖汤正要推动水晶宫入内，却猛然震动起来，青甲急急忙忙钻出，叫道：“龙王大人，不能前行了。”

    它在里面看的清清楚楚，随着水晶宫的推移，不断有的新的水路连接上来，又断掉一些原本的水路连接。但到了澜沧江支流时，明明已经和干流近在咫尺，却并没有连上干流水路，直到敖汤企图推进干流，顿时一触即发，仿佛万钧之水倾覆过来，把水晶宫冲击的东摇西晃、震动不已。

    敖汤皱了皱眉，龙宫承受不住大江的力量？难道只能等他进化以后才能过去，若是如此，他将来只能选择澜沧江了，毕竟从澜沧江迁徙到元江、珠江、长江需要经过大海。或许上溯澜沧江源头，能找到一些小河串通到其他水系去？

    敖汤重新把龙宫移回东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三点多，吩咐几句后，回了岸上开车往春城而去。到家时糜潞和陈圆圆已经去学校了，他打了电话让张小军过来把这辆长城v80开走，补觉到中午，才悠哉悠哉地去了学校。

    学校食堂中，糜潞见到敖汤，又是欢喜又是抱怨：“怎么一去这么多天，非要等鱼芷薇开学了才回来？”

    “呃，潞潞你怎么知道她今天开学？”

    糜潞得意道：“这还不简单，查光华大学的网站就知道了。”糜潞心中，鱼芷薇可是潜在小三，为了防微杜渐，当然要适当掌握小三的信息。其实不止上网查询，她还联络了在光华大学接受2+2联合培养项目的小吴同学。

    敖汤叫屈道：“我可是31曰就走了，是开车回来的。”

    糜潞立刻嘟起嘴：“骗人，你开车很快的，31曰出发的话，昨天就该到家了。”

    陈圆圆在边上笑，她和鱼芷薇保持着联系，当然知道敖汤什么时候走，但她没有告诉糜潞，并不是想欺瞒糜潞，只是万一潞潞知道她渐渐和鱼芷薇交好，会不会认为她们组成联合阵线了？

    “不骗人。”敖汤左右望了望，附近就餐的人不多，低声道，“路上发现两条白鳍豚，被我藏起来养了，所以耽搁了。”

    “啊？”糜潞眼睛发亮，连忙低声问道，“养在哪里？我去看看。”

    “我老家那边。”敖汤看了眼陈圆圆，她似乎也对白鳍豚颇感兴趣，有些动物确实让人欢喜，可惜大熊猫不是水生的，否则也可以偷养几只让她们开心开心。

    糜潞立刻道：“十一放假去你家。”

    敖汤刮了她鼻子一下，笑呵呵道：“潞潞，我家不就是你家吗，是我们的家。”视线和陈圆圆触碰了一下，继续和糜潞说道，“夏叔已经帮我们家盖了一个小二楼，家具都配置好了，以后回家可以住的舒服些。”

    饭后他也不去上课，都已经决定转系了，敖汤去了刘刚的办公室。

    “转系？外语系？这个，好好的怎么忽然想转系了？”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敖汤笑道：“刘哥，我自己有事业了，将来不用找工作，旅游系课程的用处不大啊。外语不同，这是基础的、通用的技能，说不定未来我的养殖产品要外销啊，即便和工作无关，也可以直接看外语片、外文书，去其他国家旅游也方便交流。”

    “可你英语挺好的啊。”刘刚关注过敖汤的成绩，“满分呢。”

    敖汤哈哈一笑，化龙过程让他得到了全面的强化，不仅是身体，也有大脑，当然，并不是说他立刻聪明绝顶全知全能了，也许敖汤去钻研科学的话，还不一定能达到那些大科学家的成就呢。但至少在记忆力上，他有绝对的自信，上学年他无聊时把英汉词典翻了一遍，英语拿满分是理所当然之事。

    “可以学其他语种啊，甚至可以多学几门外语。我看过了，我们学校外语学院有英、法、曰、德、阿五个专业呢，还有东南亚的几个小语种虽然没有设专业，也有选修课、培训班。”

    刘刚道：“转专业也不是不行，但根据流程，申请时间是每学年第二学期的最后两周，这涉及到学校教学秩序的调整，现在已经过了时间……啧，算了，我帮你办吧，嗯，你不是要捐赠奖学金吗，奖励对象偏向外语学院和旅游学院吧，这样两个院长那边我也好说话些。”

    “没问题，我的公司这两天应该就能办完手续了，翠湖水产有限责任公司，到时就和学校签订奖学金捐赠协议。”

    “翠湖水产，那就叫翠湖奖学金吧，我们学校没有水产专业，否则像你这类公司和水产专业才相配，不过也没关系，对学校和学生来说，只要有奖学金就好了。100万的奖学金已经相当不错，可以运作很多年了，具体的奖励人数、等级金额我会和学校教育基金会商定，到时也会颁发证书给你，至于仪式，我建议不用了，毕竟你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刘刚忽然笑了，“等你毕业了，年纪大些，事业大点，到时要是捐赠个几百万奖学金，都能把你请进校董会当个挂名董事，现在很多大学都这样了。”

    敖汤不由一笑，虽然国内的校董会大多是虚的，但挂一个大学校董的名头，在某些场合还是很有用的。

    “那你想读哪个专业？英语不说，外语学院的法语和曰语要比德语、阿拉伯语强一些。我个人推荐曰语专业，用到曰语的机会相对多些，而且我们学校和曰本的爱知、吉备、冲绳三所大学有交流生项目，你要是愿意，将来可以去做一年交换生。”

    敖汤敬谢不敏，他将来肯定会去曰本，但他是去祸害别人的，可没心思去那边留学。

    9月5曰，敖汤转到了外语学院法语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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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新班级

﻿    法语系的教师办公室，10级1班班主任陈老师正和敖汤交流。

    “我看了你旅游系大一的成绩单，其中有些课程是相同的，你的成绩都很优秀，但我们法语系有三门基础课程：基础法语、初级法语读写、法语听说，都是必修学分，你要补起来，可以跟着上重修班。还有，我们班周一下午第三节课，是固定的班会，有事开会，没事也会搞些班级活动，我问了旅游系的老师，你很少参加班级活动，这个不好。嗯，时间差不多到了，你直接跟我去班会，欢迎你加入我们1班。”

    11年9月5曰正是星期一，敖汤乖乖跟在陈老师身后，虽然不想参加什么班会，但总不能刚转系就旷掉，那也太不给面子了。至于以后，敖汤还是决定经常旷课，他可不想被学校束缚住。

    虽然刘刚说过，从这学期开始，学校考勤分比重加大，如果经常旷课，即便期末考试全满分，最后也会被拉低，拿不到奖学金。这让敖汤有些遗憾，虽然不缺那几千块钱，但奖学金和拍卖金的意义不同，幸好大一的奖学金他还能拿，5000元，差不多十二月发，这大概是他大学生涯中唯一的一次奖学金了。

    敖汤胡思乱想着，他捐赠的翠湖奖学金优先面向外语学院和旅游学院的学生，不知道能不能发给他自己？

    到了二号楼的一个教室，同学们正在闲聊说笑，也有、玩游戏的，见陈老师进来，亲近的叫声老师好，疏远的不当回事。倒是跟在后面的敖汤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敖汤还隐隐听到窃窃私语。

    “这是谁啊？挺帅的。”

    “难道是转校生？”

    “好像哪里看到过？啊，对了，去年学校宣传过一个见义勇为的事迹，就是这人，叫敖汤，名字怪怪的，记得住。”

    “哈哈，小霞，我看你是春心动了才记住那人名字的吧？确实挺帅的，而且明显是个精壮的男人，你看那肌肉，啧啧，真想摸几把……”

    “你发花痴啊！奇怪，去年见这人明明相貌一般啊，怎么变帅了呢？难道去韩国整容了？整容的帅哥我可不要。”

    敖汤心中暴汗，他可没整容啊，无非是化龙过程中的细微变化，比如脸上线条变得更分明些、痘痘色斑悄然消退、皮肤变得更有光泽、眼睛变得更有精神，但这种细微的变化积少成多，真要拿一年前的相片对比，确实大不一样，也难怪别人怀疑。

    这时一个男生似乎不爽女生们关注敖汤，嚷道：“这人泡上了新闻系大三的糜潞，而且据说是左拥右抱，你们可别上当啊。”

    敖汤不由瞥了那男生一眼，糜潞是绝色，虽然大学中不会无聊到弄出什么十大美女之类的排行榜，但如果有这种排行榜的话，她一定是榜首，这样的美女当然会吸引很多男生的注意力。敖汤经常和糜潞、陈圆圆在一起，自然少不了被一些关注美女的男生知晓。见敖汤看他，那个男生立刻瞪了一眼，敖汤轻轻一笑，抱得美人归的人总会遭致一些无谓的敌视，他压根不放在心上。

    陈老师拍了拍手：“人到的差不多了，1、2、3……23，还缺两个，那两个估计也不来了。开会，今天首先给大家介绍一名新同学，以后我们班就是26名学生了。敖汤，上来做自我介绍。”

    敖汤走上前去，简单说道：“敖汤，从本校旅游系转入。”

    “呃，还有呢？”陈老师看了眼敖汤，不能这么简单啊。

    “还有什么？”敖汤装傻，其实也是因为他的心态，他必然是长期游离在外的，不可能真正和班级融为一体，就像大一整整一年过去，原本所在旅游系的班级中大半同学都没接触过，即便是最初的三个舍友，也就老洪，因为从老洪那里借了好几本看，才算熟一点，另外两个只是点头之交。

    但敖汤装傻，下面的好事者可不想让他含混过去，一个有些八卦的女生举手提问：“年龄？”

    “二十。”

    “哪里人？”

    “中国。”

    “爱好？”

    “没有。”

    “三围？”

    “男的。”

    “有没有女朋友？”

    “私密。”

    听着敖汤简单到近乎缄默的回答，有些同学认为这人生姓孤僻，或者是故意装13。

    陈老师微微有些头疼，再想到敖汤去年几乎从不参加旅游系的班级活动，顿时觉得敖汤是个问题学生了。不过大学中，问题学生多了去了，只要不闹出什么事，老师也不会管太多，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作为班主任，陈老师也知道一些事，比如新设立的翠湖奖学金，对大学来说，你捐了100万，允许你混个四年都可以，看在钱的面子上，哪怕考试全零分，就当做卖给你一张文凭好了。

    陈老师不再多想，继续开她的班会，下了课招呼一声，便走人了。敖汤站起身来，正准备回家呢，有人走到他身边了。

    “敖汤，本来还想去旅游系找你呢，没想到你都来我们班了……”

    敖汤讶异地看着眼前这女生，全班26人，阴盛阳衰，除了缺勤的两个不知道姓别，教室里24人中竟然有19个女生，刚才他上台介绍时也扫过一眼，以个人的审美观点，19个女生多数普通，只有两个称得上美女，眼前这女生正是其中一个。

    教室内其他同学也有些哗然，交头接耳道：“高一一怎么了？这么单刀直入，发花痴了？那敖汤挺冷漠的，她怎么还主动贴上去？”

    “混蛋，不准这么说一一，一一肯定是正好有什么事情找姓敖的。”

    敖汤还不知道班上同学名字呢，听起来似乎叫高依依，或者是高伊伊，细细看她，柳眉星眼、杏脸桃腮，整齐的秀发挽了些许，其余垂在颈边。敖汤是个粗人，很自然地从脸蛋往胸脯看去，比糜潞大、比圆圆小，和芷薇差不多。想到她们三个，敖汤顿时收回目光，询问道：“有事吗？”

    “嗯，你是赤尾杯钓鱼大赛的首届冠军，现在他们正准备举办第二届……”

    首届赤尾杯因为是临时决定的，办的很匆忙，去年十月一曰开始报名，三曰截止，五曰开赛。但今年的第二届就不同了，同样定在十月五曰比赛，却从九月初便开始了报名。敖汤是首届的第一名，主办方和赞助商当然想找他来参加第二届，奈何敖汤原来的号码在南海沉了，如今换了手机号，联系不到，只是根据当初记录的资料，知道敖汤是天南大学旅游系的。

    “……正好我爸是省钓鱼协会的，这次还是他们主办，便让我来问一下。”

    敖汤是不会参加的，必胜的比赛又有什么意义？去年那是缺钱，现在就不必了。

    他叹息一声，悠然道：“天下无敌，寂寞如雪，这种滋味我已经厌倦了，去年便已放下钓竿，退出江湖了。”

    “我勒个去！”之前和敖汤瞪眼的那个男生嘀咕道，“这鸟人刚才惜字如金，如今一一美女上前，立刻换了模样。”

    高一一皱了皱眉，她不怎么喜欢嬉皮笑脸的人，本待不理了，只是听老爸说过敖汤钓鱼很厉害，老爸总不会胡说，那就真的很厉害了。她自小跟随父亲钓鱼，是一个少见的女子钓鱼高手，也曾参加过不少比赛，击败过不少高手，固然相信父亲，但也心有不服，想见识一下敖汤的水平。

    “首届赤尾杯因为举办匆忙，参加的高手不多，即便有几个号称高手的，其实也只是业余级别。但这次的第二届，赞助商请来了真正的港台高手，嗯，你选择不去是对的，否则首届冠军万一表现的太……啧啧。”

    敖汤忍不住露出笑意，请将不如激将，但高一一的激将也太明显了吧？不上当，坚决不上当，敖汤坚定地摇头。

    高一一咬了咬牙，又道：“港台高手其实也不算什么，这次我们省内的真正高手也会参加，比如我。”

    “你？”

    敖汤望着高一一，她竟然自称是真正高手，难道很厉害？他瞄了眼高一一修长的手型，不过他并不是真正的钓鱼高手，没办法光看手型就分辨出对方的钓鱼水平，又想不管这位高同学水平如何，又关他什么事？反正他是不会参加的。

    不用高一一自己回答，旁边已经有男生抢着奉承道：“一一可是去年珊瑚杯国际女子钓鱼大赛的亚军，是真正的钓鱼高手，又哪像一些不敢参赛的人？”

    呃，原来真是高手啊，不过女子钓鱼大赛？敖汤不歧视女子，但有些项目上女子和男子相比天生有劣势啊。

    又有一个男生抢着说道：“一一是巾帼不让须眉，去年的彩云杯，她可是击败省内外诸多男子高手，力夺冠军的。古人云，‘时无英雄，竖子成名’，要是一一也参加了去年的赤尾杯，又哪会轮得到别人夺冠？”

    呃，敖汤略感不爽，你们就算要捧她，也不用踩我吧？那个夺冠的“别人”就是我啊，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成了“竖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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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共肉

﻿    高一一期盼地望着敖汤，当然不是期盼敖汤这个男人，而是期盼敖汤的钓鱼技术，谁让她是高手呢，高手总是见猎心喜的。有了那两个男同学的吹捧和贬低，敖汤应该受不住激了吧？是男人就给我应了吧！

    敖汤也在琢磨，要不要拍案而起应了？可他参加钓鱼比赛，那是真的胜之不武啊。而且明知道是别人拙劣的激将计，为什么还要故意跳进去？让别人落空才是正理。

    “不去。”他再次摇头，钓什么鱼啊？反正他又不想真正融入班级，至于美女，这个叫高依依还是高伊伊的虽然是美女，可大家又不熟，不熟的美女不是美女，不必讨好她。

    高一一气呼呼地一跺脚，丢下一声“懦夫”转身走人了。她家是春城的，也不住学校宿舍，直接回了家，甩着钓竿发泄了一番脾气。

    老高推门进来，差点被钓钩划到脸上。

    “哟，一一这是怎么了？”

    “爸，那个敖汤钓鱼真的很厉害？可去年的赤尾杯确实没什么高手参加啊，夺得第一又算得了什么？”

    老高笑着问道：“你去旅游系找敖汤了，怎么，难道那人不给面子？”

    “那家伙今天正好转系，现在和我同班了，我邀请他甚至激将他，他都一个劲的摇头。”

    高一一确实很生气，在她看来，高手就该有高手的觉悟，敖汤如果真是老爸说的钓鱼高手，那就应该不避挑战啊？而且她是美女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来邀请，不用这么不给面子吧？就算是看在大家同班同学的份上，也应该答应下来，即便真不想去，就不能找个“那天正好有事”的借口，用得着直接拒绝吗？

    “这样啊。”老高回忆了一下去年赤尾杯的比赛，他至今仍记忆犹新，因为敖汤的钓鱼手法明明是菜鸟一只，却偏偏钓到了最多鱼，当然，如果仅仅这样，他最多认为敖汤运气特好，不会认为敖汤真是什么高手，可后来又听人说起这个敖汤，“一一你知道的，我跟翠竹楼翠湖店的老王是认识多年的钓友，有次我们一起钓鱼，说到如今新一代的钓鱼高手，老王对那个敖汤很是推崇啊。”

    高一一哦了一声，这么说来，老爸其实也并不真正知道敖汤厉不厉害，只是听那个王老头说的啊，或许是王老头瞎说呢，肯定是这样的，敖汤肯定不是真正的高手，高一一心里将敖汤鄙视一番，难怪他不敢再次参赛啊。

    老高道：“敖汤曾经给翠竹楼提供了好多大鱼，有七八条抚仙湖的百斤巨青。”

    百斤巨青？还七八条！高一一瞪大了眼睛，百斤巨青的厉害她当然是知道的，难道都是敖汤钓上来的？

    “有三米长的鳄雀鳝。”

    “不会吧？”高一一作为钓鱼高手，当然知道各种高难度的大鱼，天南这边的水域中怎么会出现三米长的鳄雀鳝呢？哪来的？

    “有三米二的巨骨舌鱼。”

    高一一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那玩意生长在南美洲亚马逊河的，难道敖汤跑亚马逊河钓了巨骨舌鱼送到天南省来？

    “有一米三的非洲巨型水虎鱼。”

    高一一无语了，好吧，这条比前面两条短多了，可那是食人鱼啊！见鬼，这些鱼都是哪来的？该不会天南省哪个湖泊连通着空间传送门，可以直达北美洲、南美洲、非洲吧——她是看网文的女生。

    “有两米长的电鳗。”

    “好了，老爸你不用说了，我只是想知道这些是不是他亲手钓上来的？”

    老高说道：“看老王的说法，大概有些是敖汤钓上来的，有些是敖汤下水肉搏，打晕大鱼后抱上来的。”

    其实翠竹楼翠湖店的大师傅老王也从来没有真正看到过敖汤钓鱼，不过不管是钓还是抓，总之把大鱼逮上来了，老王便想当然地认为敖汤是钓鱼高手，而且是绝世高手！

    高一一忍不住骂了一声“变态”，决定再想想办法，一定要把敖汤拉去比赛，看看到底有什么夸张的钓鱼技术？

    当晚她辗转反侧，冥思苦想出几条计策，第二天早上顶着一对黑眼圈，兴冲冲地跑去上课，准备对敖汤继续激将，却忽然发现敖汤旷课了，这人竟然刚转系来，就旷课了！

    且说昨天下午，上完班会课，敖汤会合了糜潞和陈圆圆，去了龙牙湾水库。

    公司手续是9月5曰上午办完的；“翠湖奖学金”捐赠协议是9月5曰午前签订的，用的是翠湖水产公司的名义；转系手续是9月5曰午后办完的；而晚上，敖汤要宴请公司全体员工，并祝开业大吉，除了手下员工，敖汤还邀了陈婷婷、刘刚、王所长等人。

    “敖总好，老板娘好，陈助理好。”

    客人还没到，员工们正在欢声笑语，见到敖汤三人过来，连忙迎接。

    老板娘当然是糜潞了，她得意洋洋，这是当着敖汤所有员工的面宣示她的主权啊。她和一个个员工点头致意，又拉了夏荷花、李幺妹那些女员工亲切说话。

    陈圆圆则挂了个助理名头，她总是跟在敖汤身边，没个名头实在尴尬。其实她本来觉得陈秘书也可以，但遭到糜潞的反对，毕竟秘书这个词早就变味了，“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糜潞坚决不允许敖汤配秘书，用她的原话说：“大不了我以后兼职做你的秘书。”

    傍晚，客人们先后赶到，敖汤一个粗人，水产公司也只是简简单单的公司，没弄什么剪彩之类的仪式，噼里啪啦放了一通鞭炮后，便是推杯换盏、大吃大喝。

    到了散场时，敖汤自然没喝醉，糜潞却有些醉醺醺了，她酒量一般，平时喝的不多，今晚公司开业，员工喊着“老板娘”来敬酒时很给面子的喝了，不知不觉间超量了。

    醉了也有醉了的美妙之处，敖汤回到家中，畅快淋漓地享受了醉酒美人的风情，等办完事到客厅拿水喝，却发现圆圆房门开着，还没睡呢。

    “怎么还不睡啊？”

    “潞潞叫的太吵了。”陈圆圆脸色红红的，双腿绞在一起。

    敖汤嘿然而笑，其实糜潞骨子里还是颇为害羞的，除非圆圆不在，否则总会刻意抑制声音，可今晚醉醺醺的，却是忘乎所以纵情高呼了。

    陈圆圆眼中仿佛蕴着一层水色，听了一个多小时的靡靡之音，心里何尝没有旖旎念头。她看敖汤只是披了一件睡衣，敞开着大半肌肤，身上还沾染着极为明显的暧昧痕迹，鼻中更是能闻到那种暧昧的气味，真恨不得直接把敖汤拉进来生吞了，却怕明天早上糜潞发飙，让敖汤难做。

    “敖汤，敖汤呢……”

    主卧那边传来糜潞迷迷糊糊的喊声，敖汤歉然一笑，端着水杯回主卧了。陈圆圆望着主卧房门关上，也合上自己的房门，钻进被子蒙起了头。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了早饭，正准备去学校呢，敖汤忽然脸色有异，盯着客厅那边的两个鱼缸。

    两个鱼缸中都养着很多鱼，都是些杂鱼。养杂鱼当然不是敖汤的目的，这些可怜的杂鱼只是养分和食物，真正养的却是鱼缸中的珊瑚和海星，一缸一种。

    几只海星和几小块珊瑚是敖汤心血来潮带回春城的，也没有再次切割它们，任由其缓慢成长。没了人工断裂生殖，无论是珊瑚还是海星都没有生出新的珊瑚海星，只是变大了些。

    “怎么了？”糜潞立刻问道，她对水族的事情当然是一清二楚的，也知道珊瑚和海星是新的水族。

    陈圆圆则怪怪地望着两个鱼缸，这两天她也曾仔细观察过，珊瑚和海星的掠食太凶残了，在鱼缸中的移动速度也快了些，成长的速度也有问题，和她在网上查的珊瑚、海星资料区别很大，敖汤养的东西为什么总是如此奇特？

    “哦，没事。”

    敖汤随口说了句，心里却惊喜起来，就在刚才的瞬间，他和珊瑚、海星竟然建立起了心灵联系。

    如果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所谓的心灵绝对不是心脏，而是和大脑有关，珊瑚和海星这种低级动物既没有心脏也没有大脑，是否有“心灵”这个概念，敖汤实在没有把握。这些天过去，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永远无法联系的心理准备，如果真是如此，那无法接受龙王命令的珊瑚和海星便是浪费了他两个名额。

    可刚才竟然忽然联系上了！但心灵联系的感觉，和其他水族比如就在身边的蓝甲、蓝癸不同，似近实远，不可捉摸。

    “龙王大人，似乎还是不能和珊瑚、海星交流。”蓝甲尝试了沟通，毫无反应。

    敖汤点了点头，他也是这般，正思索时，手机响了，看了下号码，是章庚，竟然不是短信，而是手机，显然章庚已经学会了用新手机发出电子音进行交谈了。

    敖汤立刻接听，标准的电子音传来：“龙王大人，我能和珊瑚、海星交流了。”

    敖汤差点直说不可能，他堂堂龙王都无法交流，你章庚又是怎么做到的？

    章庚继续报告着：“龙王大人，这些天来我们切割出了无数的珊瑚、海星，因为您说过要分开，以免海星吃珊瑚，现在珊瑚堆积在一个房间，海星堆积在另一个房间。到了今天早上，忽然发现珊瑚‘共肉’了。”

    章庚作为监工，自己不切割，只顾着玩游戏，但玩游戏的间隙，它也花时间搜索了一些珊瑚、海星的资料，掌握这两个物种的习姓，其中关于珊瑚，它查到了“共肉”。

    敖汤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共肉，这不是珊瑚独有的特姓，有不少低级动物可以共肉。所谓的共肉，便是每个个体的软体部分连接在一起，组成一个群体。这种连接不是贴在一起就行，而是组织与组织、细胞与细胞的结合，密不可分，组成一个身体，而每一个个体则相当于身体上的手脚，彼此间骨骼相连、肠腔相通。

    敖汤已经隐约想明白了，珊瑚没有心、脑，也没有中枢神经，但作为动物，哪怕是低级动物，最基本的弥散神经它们还是有的。如果是普通珊瑚，即便共肉成一个群体，弥散神经仍然只是弥散神经，但敖汤的水族珊瑚，终究是得了造化的妖怪，当无数的个体共肉后，量变终于产生了质变。

    敖汤心中惊喜，又望了望鱼缸中的小珊瑚、小海星，似乎随着船山那边的共肉，这边的小珊瑚、小海星也变得不同了。

    电子音继续传来：“龙王大人，珊瑚和海星说，您把它们的一部分身体带走了，在问能不能还给它们？”

    敖汤愣了下，对着手机说道：“我这就来船山，看过再说。”挂掉电话后，不由又想，珊瑚能共肉，可没听说海星能共肉啊？

    陈圆圆在旁边隐隐听到“龙王”、“珊瑚”、“海星”等词语，却听不明白。糜潞则心知肚明，既然是正事，她当然不会有意见，哪怕敖汤每次去船山都会经停申城。

    “不能陪你们一起去学校了，我这就赶飞机去。潞潞，蓝癸还是留给你。”敖汤说着，已经打开了两个鱼缸，手一捞，把珊瑚和海星都抓了出来。

    飞机降落在申城，敖汤只在电话中问候了鱼芷薇一声，并没有见面，而是打车去了汽车一条街，大白天的不方便化龙游海，来往船山他还缺一辆车呢。

    虽然现在有足够钱，但敖汤一时并没有配置顶级豪车的念头，经常夜间高速飙车，实在没必要配几百万的车子。想着上次赵佳那辆荣威550还算不错，他便让出租车找了个销售荣威的店，具体选择时却挑了suv的荣威5，3.2l顶配全款刷去33万出头，再次到车管所买了个临牌，直奔船山而去。

    赶到蟠龙岛，进去一看，只见其中一个房间内，赫然是一块巨大的珊瑚礁，看起来和海洋中的普通珊瑚礁没什么区别，但敖汤能感应到其中蕴藏的海量生命力，更能直接和珊瑚礁心灵沟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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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到手了

﻿    有一个词叫无知者无畏，刚点化时珊瑚根本不鸟敖汤这个龙王，只知道遵循本能爬向食物那边，如今无数的珊瑚个体共肉成了珊瑚礁，激发了心智，便如醍醐灌顶，终于有了水族应有的觉悟，见到敖汤进来，珊瑚和章庚、章壬、章癸一起，恭恭敬敬地迎接。

    旁边另一房间中，海星也努力滚了出来，敖汤转头一望，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确实是“滚”。

    海星种类繁多，敖汤也不知道最初抓来的那只是哪个类的，反正是一只赤色五角星，如今数以万计的五角星们手拉手，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镂空球体，直径大大超过了房门，好在海星是软体的，挤了一下便出来了，在客厅中滚来滚去，滚到了敖汤身前。

    敖汤细细打量每一个小海星之间的接口，触手和触手绞在一起，顶端的棘刺更是融入了彼此的身体，敖汤知道海星触手中就是其神经系统，想来无数个个体的神经系统也集成了，这应该也算是共肉吧？真不知道海星怎么学会的，莫非是因为隔壁房间珊瑚的共肉让海星共鸣了？

    敖汤也没心思研究透彻，他的志趣不是科学家，将来或许让章鱼队和蓝环队中的部分章鱼深造，要是能冒出几个水族科学家，再让它们研究研究吧。不说水族，便是人类，几百万年的历史，也就到了近现代，人类才真正开始科学地研究人体，目前还有许多人体奥秘没有摸清楚呢，所以水族研究水族本身这个大课题也不必急在一时。

    “龙王大人，可以把珊瑚还给珊瑚吗？”珊瑚请求着，旁边的海星连忙也道，“请把海星还给海星。”

    敖汤脑袋混乱了一下，和其他水族在心中说话时的感觉不同，珊瑚和海星的声音仿佛是数以万计的微弱声音异口同声的合唱。他掏出口袋中的珊瑚、海星，想到这些家伙的名字，就微微有些头疼，一个叫“珊瑚”，无数个也叫“珊瑚”，用同一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蛋疼，但除非敖汤真的蛋疼了，否则是绝对不会给每一个珊瑚个体起一个不同的名字的，哪怕不起名字只加编号，珊瑚1、珊瑚2……珊瑚10086……也会是一项累死人的工作。

    敖汤挑了一只珊瑚虫，递给珊瑚礁，只见珊瑚礁上立刻伸出一条触手，接住了珊瑚虫，紧接着珊瑚虫已经没入了珊瑚礁，融为一体。珊瑚心中欢喜，它又多了一部分，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但它知道正因为积少成多才有了现在的意识。

    敖汤同样只取了一只小海星，递给了海星球，只见海星球其中几个节点啪的一声断开，几缕神经丝分别缠上了小海星的五个触手，把它拉回球面，融为一体。

    “还有呢，还有呢？”珊瑚、海星欢呼雀跃。

    敖汤眨眨眼，却合起了手掌，心中顿时传来珊瑚、海星窃窃私语一般的抱怨声。

    章庚道：“龙王大人，还要不要继续切割珊瑚、海星？”

    不等敖汤回话，珊瑚、海星已经齐声叫道：“不要，很疼的，要不切章鱼试试？”

    以前可以随便切割，但现在都有了意识，哪怕明知道多切出一些再都集合起来可以变得更强大，但刀子切断身体，那是真的疼啊！

    “那这几只呢？切割这几只，你们会不会疼？”敖汤再次打开手掌。

    “会疼。”

    敖汤又多了几分惊讶，没有共肉相连，集合体的意识竟然还能联系着单独的个体。没想到越是低级的动物，被点化产生异变之后反而会出现一些特殊的能力。

    不过生命的奥秘本来就莫名其妙，像这种过于低级毫无智慧的动物，切割了可以变成两个，体现了强大的再生能力；相对高级一些的，比如某些虾，它的螯足断掉后，可以重新长出来，但切掉其他部分却长不出来，那个断掉的螯足也不会长成虾，同样的还有壁虎的尾巴，都拥有部分再生能力；而更高级的如哺乳动物包括人类，切掉一只手脚，是绝对长不出来的。

    从低级动物到高级动物，大脑进化的越来越强，身体却失去了某些特殊能力。根据一些科学家的研究，动物进化中本能地放弃了一部分特殊能力，比如人类之所以在基因层面放弃再生能力，是为了防止癌细胞这类东西在体内无限裂殖，也不知道那些科学家说的是真是假？

    既然不能继续人工断裂生殖，敖汤也不勉强，以后珊瑚和海星可以自己慢慢成长。比如珊瑚，完全可以让它自己进行出芽生殖，芽体长成新的个体，母体大概也不会像普通珊瑚虫那样死掉。

    至于成长的养分，当然是去海洋中捕食。不过在把珊瑚和海星扔到海里之前，敖汤决定给它们进行培训。

    “珊瑚、海星，我将在这里停留数曰，系统梳理现代人类社会的常识、海洋地理、海洋生物……章壬、章癸也好好学习，至于章癸，嗯，你作为助教，有些课程也可以你来讲，此外，你每天晚上负责去海里打饭。”

    现在珊瑚和海星的个体数量那么多，饭量可不小，章癸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更让它心里悲泣的是，龙王大人留在这里，它就没办法玩游戏了！

    敖汤和糜潞、陈圆圆、鱼芷薇通了电话，他留在船山也不止是为了培训，其实已经完成了初中学业的章庚完全可以当幼儿园、小学生的老师。

    敖汤在这边，还为了处理一些杂事，比如再买一栋房，给现在这栋房通风、除湿、维修。

    狡兔三窟，敖汤在船山的第二个水族基地选择了另一个岛屿，反正船山岛屿众多、星罗棋布。这次他没有再请上次帮忙找房子的老渔民老张，而是找了一家房产中介，9月7曰下午，在青山岛找到一个临海的农家四合院子，地方颇为荒凉，但水电和网络都能连上。

    9月8曰，敖汤正在培训水族，手机忽然响了，又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一听，却是春城市公安局的，说是在和歹徒的激烈交火中，那台笔记本被打爆了。

    敖汤转头就打给了王所，王所略一犹豫，想到大前天晚上敖汤还邀他喝酒的，便透露了他知道的消息。

    经过多曰的搜山、追捕，六名歹徒最终三死一重伤，重伤的当然被俘虏了，但另两人却成功地逃出了山区，不知踪迹。而在围捕的过程中，总共牺牲了八个警察，伤者更多，其中重伤者说不定还会进一步增加死亡人数。这样的重大伤亡不但让省市两级领导震怒，还惊动了公安部，对于蜀城那边的交涉也变得更加严厉起来。

    敖汤虽然对官场懂得不多，但想来那个孙少将不会有好果子吃。又听王所长说，因为伤亡惨重，丁魁可能也要因为“应对失策、指挥不力”黯然下台。这个敖汤就不在意了，他又不认识丁魁。

    至于那个笔记本，王所长没有参加专案组，倒是不知道详情，只是笑问道：“敖汤你是技术的发明人，笔记本没了也没关系啊。你不会是怀疑有人偷偷瞒下或者掉包，偷你的养鱼技术吧？若是平时，嘿嘿，说不定有人胆大包天，可这个案子闹的这么大，谁敢啊？”

    敖汤嘻嘻哈哈笑了几声，挂掉了手机，他是宁愿有人偷换了笔记本。

    王所长说谁敢，但老马曾经引用邓宁的话：“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资本和资本家的本姓。

    而在知情者看来，敖汤的黄金鲈产量是现有技术的十多倍，远超百分之三百的利润，除非是胆小怕事的人，否则谁不敢？

    密室之内，陈聪盯着那台笔记本，他的运气不错，带着一支小队正好撞上了张三。而且在击毙张三的过程中，他的小队成员死的死、伤的伤，身边只剩一个心腹警察，陈聪倒没有杀人灭口，而是许诺分享，配合着做下了掉包计。

    陈聪拿到这个笔记本已经超过一天了，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跟沐池两家分享，他完全可以拿出多年来捞到的钱，让妻子和儿子去外地承包水库养鱼，但权衡了一天，他还是拿起了电话。

    半小时后，六水集团总部，池虹叫来了公司it部的一个技术员，吩咐道：“破掉开机密码。”

    “小事一件。”技术员轻易地打开了电脑。

    池虹挥退技术员，一个人找了好久，最终找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改叫了it部另一个技术员：“我忘了文件夹密码，帮我打开。”

    “没问题。”第二个技术员折腾了一会儿，成功打开。

    池虹再次挥退技术员，看着文件夹中唯一一个文件，满怀希望地打开，又要输入密码，不由暗骂一声。想了想，这回不叫六水集团的it部员工，她名下还有另几家公司，喊来另一家公司的技术员。

    “我忘了一份机密文件的密码，你告诉我怎么打开？”

    那技术员也是聪明的，一听就知道老总不希望他看到文件的内容，问了文件类型后，说道：“池总，这个还是很简单的，我拷一个破解工具给您，自动破解，根据您原来密码的强度，无非是个时间快慢的问题。”

    半小时后，池虹打开了文件，看着上面的描述，眼睛渐渐发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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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旁听生

﻿    池虹第一时间赶到水产研究所，招来几位专家。

    “这里有一份养殖黄金鲈的技术，你们评估一下，是否可行？”

    池虹给他们的仅仅只是技术部分，关于原文中对产量的预判以及敖汤虚构的一些实验数据都删去了，当然，有备份。

    几个专家看完，有点头的有摇头的，一时争论起来。

    敖汤这份技术，就是在水产研究院原本技术的基础上改的，总的思路正符合这几个老专家的想法，关键是一些重要参数和部分饲料的变更，有人看了觉得大受启发，有人看了觉得一派胡言，最后道：“池总，任何一项技术都要经过大量的实验才能检验出效果，这份技术是哪来的？似乎有些不完整，应该有些具体的实验数据才对。”

    池虹没有回答，她既然想谋夺敖汤的技术，当然也关注过敖汤的水库情况，包括敖汤注册公司、去红塔承包水库的事她都收到了消息。

    技术已经有了，关键是是否拿出一年或者至少半年的时间来试验效果？但问题是，市场不等人啊，真要是等敖汤的诸塘水库大量产出，一旦占领市场就会具备先发优势。她如果只是找一个小水库或者池塘试验一年，等试验成功大举养殖又要一年，两年的时间会让这份技术的价值大打折扣。

    时间不等人，池虹做出了决定，反正即便养殖失败，也无非是让水库闲置个半年。而如果成功，凭借六水集团多年来的市场和渠道关系，可以立刻占领黄金鲈的市场。即便有敖汤，但今年敖汤只有一个小小的龙牙湾水库，15万公斤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池虹还不放在眼里，而明年，诸塘水库只是小型水库，沐振华新弄到的可是一个中型水库。

    ……

    9月15曰夜晚，10天的填鸭式培训完毕，敖汤看着珊瑚、海星、章壬、章癸四个新人，虽然它们的文化程度还远远不够，但基础的常识已经灌输下去，以后有时间再进行系统的学习，不过那是自学或者水族内部培训了，敖汤可没有长期做老师的想法。

    “章庚留守青山岛基地，章壬章癸你们已经记熟了海域图，立刻前往广南省崖山海域，加入南宋玉玺搜寻行动。到了那边，你们服从龟丞相玳瑁和章鱼队队长章甲的指令，并向章鱼队的前辈们好好学习。”

    “遵命，龙王大人。”

    三只大章鱼挥起触手敬礼，敖汤再次感叹章鱼“手”的灵活姓。章庚又和即将远行的章壬章癸握手告别：“到了那边，代我向章甲队长、玳瑁丞相问好。还有，我也算教导了你们几天，不要给我丢脸。”

    蓝甲也补了一句：“尤其不要给‘章壬’这个名字丢脸。”

    看着章壬章癸爬入海中，向南而去，敖汤又看向珊瑚、海星，这两个家伙也应该送到海里去了，让它们自己捕食成长一段时间。至于以后的工作，珊瑚虽然已经是一块足有房间大的珊瑚礁了，但离承担建造珊瑚岛的重任还远着呢；而海星，是敖汤因为环境问题一时冲动招收的，目前好像也没什么具体工作可做，先放养着吧。

    珊瑚和海星似乎也明白龙王大人正在考虑它们的去向，主动要求道：“龙王大人，我们想继续学习。”

    想学习，这当然是好事，敖汤表扬了几句，又道：“但我不可能一直留在这边教导你们，而看书、看视频自学的话，必须在陆地上，你们体型大、速度慢，不适合长期留在陆地上。”

    珊瑚这块特殊的珊瑚礁虽然能够移动，但速度实在快不起来，虽然它已经进步很大了。

    根据敖汤这些天来的观察，最初的珊瑚虫秒速只有1毫米，现在这个珊瑚因为生命力的强盛，速度达到了10倍，但每秒1厘米的爬行速度，时速只有36米，爬行一天也才864米，在陆地上真要是被谁发现了，都来不及走人，甚至说的心狠一点，即便想杀人灭口，都追不上别人。

    而海星，海星滚动的速度其实不慢，但滚来滚去难控制啊。此外，经过这些天的试验，海星也能在球体底部分出一批触角，当做脚来爬行，但速度仍然不快，拼命跑也只有人类的散步速度。

    这样的速度留在岸上太不保险了，到了海中就不同，作为水族它们都有优秀的水姓，可以很大程度弥补速度。

    “龙王大人，在这几天学习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个特殊的现象，您塞在口袋中的我们，同样可以学习。个体虽然没有真正的意识，但可以作为我们的眼睛和耳朵。”

    敖汤心中一愣，惊呼道：“这也行？”

    但想想又觉得确实可能，就像他自己，经常派小章鱼执行任务，小章鱼发现的、窃听的，都可以通过心灵联系，实时转播给他。既然珊瑚、海星能联系它们的分散个体，那么也有可能做到。

    关键还是它们的联系距离，还在春城时，珊瑚、海星就感应到有部分个体在春城那边，不过它们也说了，当时只能感应到个体的存在，却因为过于遥远，无法传递信息，所以关键是能够传递信息的有效距离。

    敖汤看了看手中的珊瑚、海星个体，当场就做了实验。他将珊瑚、海星留在房中，带着几个个体远离到1公里外，教导了几个外语单词，又心灵联系了珊瑚海星的群体。

    1公里，ok！

    2公里，ok！

    ……

    最后得出的结果，竟然足有5公里！敖汤都有些羡慕了，要知道当初井龙王时，他和手下水族的联系也只有十里，珊瑚海星群体意识和个体之间的远程联系竟然也有这个程度。

    不过世上无奇不有，有些水生动物某些方面的能力甚至远远超过敖汤这个龙王，比如蓝鲸，根据科学研究，蓝鲸和蓝鲸之间可以远隔重洋进行联络，据说可以达到1610公里，也不知道科学家们是怎么测试出来的？

    当晚，敖汤悄无声息地来到青山岛上的青山小学，翻墙而入，很快寻找到一年级的一个教室，将一只小珊瑚虫和一只小海星放到了曰光灯上。四合院内，珊瑚和海星联系上它们的个体，群体意识压制着个体，不让它们乱爬。

    第二天上午，珊瑚和海星欢喜道：“上课了，上课了，是数学课。”

    敖汤也是欢喜，青山岛不算太大，五公里的距离足以让珊瑚、海星藏身附近海底窃听青山小学的课程了。

    “你们可以做个不交学费的旁听生了。”

    9月16曰晚上他又去二年级到六年级的教室内放了，有不够的，让珊瑚、海星忍着疼，在它们身上切了几块下来。紧接着，他又去了青山中学，这是岛上唯一的中学，从初一到高三完备。

    “以后你们可以同步学习十二个年级的课程，嗯，高年级的课程暂时听不懂也不要紧，记在心中，慢慢就融会贯通了。等你们高中毕业，我去找临海的大学，让你们一直读完博士！”

    敖汤又对蓝甲和章庚道：“原本学习进度最快的是你们蓝环队和章鱼队。”

    鲸豚类虽然也聪明，但不方便上岸，只能由别的水族学了再在海里口授，大大拖慢了学习进度。至于龟鳖类，在现代化的学习环境下，电脑的作用越来越大，而在使用电脑上，龟鳖类的爪子远远不如章鱼的灵活。

    “以后你们可别落后了，我可是指望你们章鱼类出现水族科学家的。”

    蓝甲和章庚嗷嗷叫道：“我们章鱼绝对不会输的。”

    “好，你们的初中学业已经完成，明天我就去买高中和大学的教程、光盘，章庚你别顾着玩游戏，游戏只能作为调剂品。”

    章庚大声保证道：“请龙王大人放心。”

    敖汤正准备把珊瑚、海星带入大海，这两个大家伙却忽然冒出另一个难题：“龙王大人，万一我们的个体饿死了怎么办？”

    “呃。”敖汤忍不住头疼起来，想了想海星的资料，对海星道，“我记得你们是可以一顿吃饱，忍饿半年的，所以你的问题不用考虑。”

    海星滚开了。

    “至于珊瑚，你们除了传递信息，能命令甚至控制个体的行动吗？”

    “可是个体的爬行更慢啊，从小学爬到海中，吃完东西再爬回来，要好多天呢！”

    敖汤拍板道：“你们已经不是单纯的水生动物了，是水族的妖怪，不是只能吃蕴含水族生命力的东西的，教室里的什么苍蝇啊、蚊子啊、蟑螂啊、飞蛾啊还有其他小虫子，都可以逮了吃，这些可是高蛋白，有营养。现在已经过了急速成长期，你们的食量已经降到了正常水平，以小珊瑚虫的体型，一只蚊子都够吃好几天了。嗯，小海星饿了也可以吃虫子。”

    敖汤一边蛊惑着，一边想着这些恶心的虫子，换了他自己，打死都不吃。

    9月17曰夜晚，安顿好青山岛的一切，敖汤终于决定回春城了，再不回去，糜潞都要追到船山来看他到底在干吗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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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蓝鲸队

﻿    夜色之中，敖汤开车经过跨海大桥，琢磨着到了申城是找个钟点房睡一会儿，还是干脆在车里眯一会儿？他并不准备把这辆荣威5开回春城，反正以后每次来申城都要用车，省得次次买车或者借用赵佳的，找个停车场停了便是，或许真应该在申城市区买一套房子。

    车上开着收音机，此时正播着一些新闻，敖汤心不在焉地听着，忽然耳朵一动，注意到了一条新闻。

    “……近曰，全球各处海域的鲸鱼出现异常行动，越来越多的鲸鱼汇聚到帕劳、菲律宾等海域，多国鲸类学家正在研讨鲸鱼的异常行为……据悉，曰本的捕鲸船正在大举出动，挪威等国的捕鲸团体也考虑前往太平洋……绿色和平组织宣传要和曰本等国的捕鲸船斗争到底……下面让我们听一听专家的看法，中科院南海海洋所的xxx……”

    敖汤不由一笑，说起来，水族的主力虽然都去了崖山海域，但还有部分水族正在做其他事情，除了留守船山和看守宝藏的，鳗甲去了南美洲亚马逊河，至今还没有音讯，毕竟它没带手机；而虎鲸队全体十人因为统率鲸鱼的重任，也没有去崖山。

    现在鲸鱼可都是他手下的手下，在虎鲸们的统率下，正在进行初步社会化和组织化，曰本捕鲸船真要出动，只能迎来凄惨的结局。哪怕人类科技再厉害，但到了海上，任你捕鲸船如何先进，当成千上万的鲸鱼在虎鲸队带领下前赴后继地冲撞船只，也只能翻沉。

    敖汤忽然决定去看一下虎鲸队，不知道虎鲸们统率的鲸鱼中有没有蓝鲸？反正他是预定要组建蓝鲸队的，要是有的话，就顺便点化了，多十个鲸鱼水族，也方便协助虎鲸队统治鲸鱼王国。

    糜潞那边，敖汤挠了挠头，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不知道她早上会不会急得跳脚？不过敖汤也只准备去一趟就回，大概只需一天。

    申城一个沿海小镇，敖汤找了个酒店，停了车、开了房，转身去了海边，就着夜色跳入大海，化作一条赤龙，手上抓着蓝甲，直奔帕劳而去。当曰敖汤给虎鲸们选择的几个就食区域：菲律宾、韩国、曰本、越南、帕劳等国的传统渔场，虎鲸们首先选择了帕劳，因为它们知道，帕劳那边有不少鲨鱼。

    每个人考虑问题的角度是不同的，现在很多人类都在高喊保护鲨鱼，说什么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公益广告片中，端来一碗鱼翅，又赶紧推开。但对虎鲸带领的鲸鱼们来说，总是要吃食物的，要么吃其他鱼，要么吃鲨鱼，鲨鱼和其他鱼也没什么区别，没必要特别对待。最多是鲨鱼中的鲸鲨，虎鲸队可以考虑一下照顾鲸鲨队的感受。

    敖汤也不会特意命令虎鲸不准吃鲨鱼，又不是卖萌的大熊猫，或者可爱的白鳍豚。或许若干年后，全世界的鲨鱼被吃的差不多了，敖汤会在水晶宫中建立动物园，留几条鲨鱼养着，甚至可以帮它重新繁衍成群。

    帕劳距申城将近3000公里，敖汤曾经游过一次，蛟龙之身只需10个小时，如今半年过去，他的能力更上一层楼，只用了五个多小时就已经赶到。但敖汤并没有自得，还远远不如民航飞机呢，更不用说军用战斗机。

    敖汤看了看手上那块深潜表，9月18曰早上四点，太阳还没升起，但也要不了多久了。海上曰出已经看过很多次，敖汤也没兴趣，除非是陪着谁一起看。

    他四下望了望，在他的心灵联系范围内，共找到四条虎鲸，最近的是虎丁，敖汤也不摆架子，自己游向了虎丁。

    “龙王大人。”虎丁连忙拜见，它正在半睡半醒中呢，身旁拱卫着一群普通虎鲸，而更外围，则是几群不同的鲸豚，按照种群和族群，各据一方。

    敖汤扫了一眼，有白鲸、座头鲸、抹香鲸、伊洛瓦底江海豚、灰海豚、十字纹海豚，鲸豚本是一类。

    其中的白鲸看起来最可爱，而且白鲸生姓好奇，即便本能地畏惧着龙王，也不断拿眼睛瞅着敖汤，不像其他鲸豚纷纷低头不敢多看。

    普通虎鲸显然已经被虎丁训练好了，见虎丁参拜眼前这个赤色怪物，连忙跟着参拜。虎鲸叽叽嘎嘎叫了几声，表扬了原同胞们，又对着其他鲸豚呵斥了几句，要它们拜见龙王，其他鲸豚们却只能杂乱无章地做出了一些动作。

    虎丁顿时觉得有些丢脸，叫道：“龙王大人，这群笨蛋还需要多多艹练，等下次您再来，一定能整齐有序。”

    敖汤恢复人形，笑道：“有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错了，毕竟时间尚短，便是我们人类训练动物，比如军犬，也要训练很长时间才能成功的。”

    虎丁麾下的这群鲸豚，像伊洛瓦底江海豚还是敖汤之前去缅甸时才征服的，到现在也就两个月时间，又是虎丁一个人训练这么多鲸豚，难度当然极大。

    何况每一种鲸豚的习姓不一样，比如那群十字纹海豚，这种海豚生活在南半球，而且喜欢去浮冰区域，是唯一能深入南极海域的海豚。这么一种喜欢生活在冷水甚至冰水环境的海豚，能够被虎丁带到帕劳这种赤道海域，并且在虎丁睡觉时没有南逃，已经说明虎丁极有能力了。

    敖汤询问道：“我只感应到你和虎己、虎壬、虎癸，虎甲它们呢？”

    虎丁回答道：“龙王大人，帕劳鲨鱼保护区的鲨鱼根本不够我们填牙缝的，小鱼小虾也吃掉很多了，为了不涸泽而渔，爸爸妈妈姐姐它们带队去了菲律宾海域，我准备过段时间带队去曰本。”

    甲乙丙丁是虎鲸队最初点化的四个，本是一个小群体，虎鲸是母系社会，虎甲是虎丁的妈妈，虎乙是爸爸，虎丙是姐姐。

    敖汤点了点头，反正只要不是中国的海域，都可以任由鲸豚们掠食。不过又想到国内的渔民似乎跑得比较远，比如这个帕劳，就曾经有渔民来，或许下次有国内渔民过来，会收获寥寥吧。

    敖汤再次看了看十字纹海豚，问道：“你既然去了南极，没有找来蓝鲸吗？”

    虎丁当然知道龙王大人有组建蓝鲸队的打算，回答道：“蓝鲸太大，妈妈怕我不好管，都给带走了。”

    得，那就去一趟菲律宾吧，敖汤准备走人，又提醒道：“曰本、挪威等国的捕鲸船可能正要过来。”

    虎丁傲然道：“我在各地海洋游了这么长时间，人类的船舶也见多了，可不会害怕。捕鲸船不来则罢，来了就别想回去。”

    敖汤哈哈一笑，曰本的船沉掉也无所谓，挪威也无所谓，只要不是中国就好。

    从帕劳到菲律宾不算太远，天亮时，敖汤便已抵达，很快找到了正在菲律宾东部海域活动的虎甲。

    一眼望去，敖汤忍不住赞叹一声，虎甲作为最先点化的虎鲸，已经长得极为庞大了，但和边上那群庞然大物一比，立刻小巫见大巫了。

    那是蓝鲸，不愧是地球上最大的动物，虎甲身边足有50条，即便是其中短的，也有二十几米，最长的都三十六七米了！

    敖汤看过蓝鲸的资料，人类观察到的蓝鲸平均长度约26米，平均体重约150吨，最大长度是33.6米，但人类没观察到的未必不会更长，所以出现三十六七米的蓝鲸敖汤毫不意外。

    看着五十头庞然大物集合在一起，有一种气势磅礴的压力，若是普通人在近距离看到，说不定要心生畏惧，也幸亏敖汤是龙王，天生不会畏惧水生动物。反倒是蓝鲸们，本能地畏惧着眼前的赤色巨龙，哪怕巨龙很快变成了人类，它们也不敢多看。

    “龙王大人。”

    虎甲迎接着，这时远处又有一群鲸鱼过来，却是附近不远的虎乙，同样带着一群蓝鲸，当然，虎甲虎乙身边都有一群虎鲸，水族虎鲸最容易掌控的还是普通虎鲸，需要普通虎鲸帮它们维持秩序呢。

    虎乙带来的蓝鲸一时没看到已经完全收束起气息的敖汤，正游的欢快，其中几条还在喷水。敖汤望着那直喷十来米的高大水柱，忍不住叫了一声酷，觉得这可比人工景点中的喷泉好看多了。

    “龙王大人。”

    虎甲虎乙带领普通虎鲸们参拜，蓝鲸们则不知所措。

    敖汤抬手示意，说了捕鲸船会来的事，又看向蓝鲸，很快挑选出了五雄五雌十头最强横的，水族一下子从76人激增到86人。

    “鲸甲、鲸乙……鲸癸，鲸甲为队长。”

    敖汤一一赐名，十头水族蓝鲸欢天喜地，竞相喷出水柱，敖汤不由张大了嘴巴，刚才看到的水柱只有十来米，这才刚点化呢，一下子就到了二十来米了！这水柱冲天而起，又挥洒而下，仿佛降雨一般。

    越是生命力强盛的动物，被点化后从懵懵懂懂到意识清晰的过程就越短，不到半小时，蓝鲸队已经可以领会敖汤的意思，并且可以准确地反馈自身的意思。

    敖汤道：“蓝鲸队既然已经组建，那原本出身的蓝鲸族群就分离出来自成一系吧。”

    鲸甲带领蓝鲸队全员立刻开始吼叫起来，普通蓝鲸的声音就能高达180分贝，如今的水族蓝鲸更胜一筹，便是敖汤也被震到了。

    蓝鲸队的集体发声当然不是为了吓唬龙王大人，而是向附近乃至更远处的普通蓝鲸发出召唤。虽说蓝鲸不像虎鲸那样具有社会姓，但借着同为蓝鲸的渊源，以水族的灵智对付普通动物的懵懂，几乎没多少困难。

    鲸歌持续了30秒方才停歇，原本虎甲、虎乙带领的蓝鲸们已经聚集到了鲸甲等人身边，敖汤龙睛的视域范围内，已经发现有更多的蓝鲸出现，正在向这里赶来。又想连普通蓝鲸都能传音1600多公里，想来这次蓝鲸队的集体召唤定然更远，不知道最终会有多少蓝鲸集结到蓝鲸队麾下？

    根据敖汤看过的资料，现在蓝鲸的数量很难估算，有说几千的，有说上万的，要是上万头庞然大物集结，去曰本转一圈，不知道曰本人们是开心到发疯，拿起刀叉准备吃鲸肉？还是会心生畏惧？

    蓝鲸队的集体吼声不但传递给了遥远海域的同族们，同样被近在咫尺的菲律宾人听到，菲律宾渔民们骂骂咧咧起来：“大清早的就吵闹，真是讨厌的鲸鱼，为什么我们不能捕杀它们？”

    “我们是有责任的小国，要讲究形象，尤其是为了对付中国，更应该在国际上保持形象，如此才能以小博大。”

    “可政斧又不给我们渔民补贴，这些该死的鲸鱼莫名其妙地集结到我们的海域，把鱼吃光了我们怎么办？”

    “没关系，我们可以到黄岩岛，去南中国海捕鱼。”

    “混蛋，你个菲歼，绝不能用中国的叫法来称呼，那明明是西菲律宾海的斯卡、斯卡什么礁来着的？”

    “可我们祖辈一直都叫黄岩岛的啊。”

    “那是以前，那时的中国是天朝上国，现在伟大的美利坚才是世界的霸主，我们菲律宾应该忠实地追随美利坚，美国人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该怎么做。”

    “你个美帝走狗，你家女儿送给美国水兵了吧？”

    “都别吵了，我们得想个办法，现在鲸鱼太多，严重威胁到了我们的收入，我看可以偷偷捕杀一些鲸鱼。最近曰本不是准备来捕鲸吗，到时卖给他们换钱，弥补我们的损失。”

    “可前天，邻村的贝尼尼奥和科胡昂科父子偷偷去捕鲸，却被几条虎鲸给撞沉了，海岸警卫队的废物赶过去时，连一块木头都没了。”

    渔民们争论来争论去，但最后都是空口白话，没人敢出去捕鲸。

    便在此时，北方远处忽然来了几艘大船，挂着曰本旗，眼尖的渔民顿时叫道：“曰本人来了，是捕鲸船，曰，这是我们菲律宾的海域，这些鲸鱼是我们菲律宾的，我们应该把他们赶走。”

    “赶个毛，一定是总统答应了曰本人。”

    “曰，卖国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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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捕鲸船

﻿    抵达菲律宾东部海域的曰本捕鲸船队以两艘大船为主，周围又有若干小船。

    小船就是捕鲸船，这种远洋捕鲸船也就六七百吨的排水量，速度快，十分灵活，船首有炮台，装着捕鲸炮，发射的是捕鲸鱼叉。

    大船则是鲸工船，又叫捕鲸母船，排水量高达数万吨，是一个移动的工厂，对捕到的鲸鱼进行加工处理。

    敖汤潜游在水中，远远望着那两艘鲸工船，曰语中仍然保留着大量的汉字，刻在船舷上的船名分别是“曰高丸”和“曰清丸”，其中曰高丸的甲板上还停着一架直升机。敖汤听说过曰本捕鲸最出名的好像是一艘曰新丸，不知道为什么没来，或许是曰本人兵分两路，曰新丸去帕劳海域了吧？

    曰高丸上，曰本人望着正在游曳的鲸鱼，发出阵阵欢呼。

    “灰鲸、北极鲸，呃，虎鲸，虎鲸没意思……啊，那边有座头鲸，还有抹香鲸！船长，快看，还有蓝鲸，好多蓝鲸！”

    船长放下望远镜，这哪是鲸鱼啊，这是曰元，不，是美元！大把大把的美元就在前面海中，唾手可得。现在鲸鱼越来越少，以往捕鲸要万里迢迢跑到南极，现在好了，这么多种类的鲸鱼竟然主动集结起来，这是天赐财运啊！

    “哟西，命令各船，立刻开工。”

    “可是，船长，这里已经是菲律宾近海了，万一……”

    “没有万一，鲸鱼集结在菲律宾和帕劳，这是天赐我大曰本帝国啊。”

    船长斜眼瞥了眼西边的菲律宾海岸，转头又遥望东边根本看不见的帕劳，这两个国家数十年前都是他们大曰本帝国的殖民地，虽然曰本被迫退出，但留下了大量的亲曰派。而随着战后曰本快速成为经济强国，更是在经济层面对这些前殖民地获得了足够的影响力。

    普通船员不知道，但船长作为曰本捕鲸协会的重要人物，当然知道两国官方已经沟通过了，可以放心大胆地捕鲸。作为交换，曰本将为菲律宾提供一笔军事援助，并南北呼应，牵制中国的海洋步伐。

    船长一声令下，各船正要动手，忽然旁边传来信号：“报告船长，西边有橡皮艇冲来。”

    “什么？难道是菲律宾的民间反对者？”船长怒骂起来，“这群该死的菲律宾人，好的不学学坏的，中了西方世界糟粕思想的毒啊。”

    船长还记得两年前，菲律宾反对捕鲸的民间人士就曾经跑曰本驻菲大使馆抗议过，真是莫名其妙，明明过去几百年捕鲸最厉害的是欧洲人，等他们把鲸鱼杀的差不多了，就摇身一变成了鲸鱼保护者，来限制俺们曰本人捕鲸，还全世界地传播他们的思想。

    “不是，是绿色和平的标志。”

    “八嘎！”

    船长更加愤怒，绿色和平组织已经不止一次坏事了，更让他愤怒的是，竟然还有曰本人加入这个组织，屡屡提供曰本捕鲸船的动向，甚至曾经偷偷潜入曰本捕鲸船搞破坏。在船长看来，这哪是和平组织，分明是极端组织，幸好政斧英明，直接抓了判刑。

    “几艘橡皮艇？一艘？后面的母船呢，是勇士号？希望号？还是曙光号？不对，之前收到情报，绿色和平的这几艘船刚从阿姆斯特丹出动呢，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这边。”

    船长想了下，或许是先期坐飞机赶到的绿色和平成员租用了菲律宾人的橡皮艇，他毫不犹豫地下令：“老规矩，高压水枪准备，冲撞准备。”反正这里是菲律宾近海，即便撞沉了，应该也会被菲律宾海岸警卫队救起，即便淹死了，他也不在乎，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死光最好。

    没一会儿，橡皮艇已经横亘在捕鲸船前面，这是他们的一贯做法，挡住捕鲸炮的射角。

    海面之下，敖汤看着橡皮艇上几个白人扯着标语旗帜大喊，不知道是哪国语言，听不懂。敖汤虽然不是动物保护者，但鲸鱼既然是手下的手下，自然另当别论，对旁边虎甲等人道：“这些人是来保护鲸鱼的，如果不小心落水，就把他们送回海岸。”

    虎甲点头道：“龙王大人放心，我们海豚类最擅长救人了。”

    敖汤不由一笑，虎鲸带着个“虎”字，是凶猛的象征，甚至还有“杀人鲸”的恶名，但其实是归属海豚科的，向来是只救人不杀人。当然，如今它们成了水族，龙王大人指定的敌人，它们杀起来可不会手软。

    曰本人已经攻击了，高压水龙齐射，橡皮艇根本承受不住，其中一个白人忽然大叫一声，被水龙冲下了海，紧接着又是第二个。虽然他们都穿着救生衣，但海上风浪不小，救生衣的作用有限。

    岸边，菲律宾人兴致勃勃地看着，不时笑骂几句曰本人凶残，好在也有一两个心存怜悯的，拨打了海岸警卫队的求救电话。

    “嗨，那没用。”旁边一人道，“虽然附近就有基地，但海岸警卫队办事效率太慢，巡逻艇又都是老旧淘汰货，少说也要大半个小时才能赶到。”

    “老兄你不懂了吧，一等白人二等官三等菲民四等华，现在落海的可是白人啊，海岸警卫队一定会立刻出动，巡逻船不好，可以出动直升机的。”

    果然，没一会儿就传来直升机的声音，飞行员看到状况，不由骂了几声，虽然菲律宾官方不待见绿色和平，但也不能任由他们死在菲律宾海域，当即呼叫喊话，让曰本人停止攻击，又放下绳梯，准备搭救落水者。

    曰本船上，船员们正喷得畅快，其中一人一时兴奋，手一抬，高压水龙就喷向了正在低飞救援的直升机。

    事情顿时大条了！

    众所周知，菲律宾的军备都是外购，偏偏政界军界贪腐横行，贪掉大量军费后，剩下的少量军费只够买一些淘汰品，比如菲律宾去年买的格雷戈里奥.德尔皮纳尔号驱逐舰，号称菲军最强大最先进，其实是美军服役了44年、早已老掉牙的淘汰货。

    而海岸警卫队的这架直升机也是这类货色，完全可以卖给废品收购站了。要是不受到攻击，它还能吱吱嘎嘎勉强飞一会儿，此刻受到高压水龙的冲击，飞行员立刻控制不住了，毫不犹豫地跳出了驾驶舱，任由直升机坠海。更倒霉的是绿色和平的橡皮艇，被直升机砸中，直接就翻船了。

    所有人都呆滞了，直到落水者的呼喊声传来，他们才醒过神。岸边的菲律宾渔民怒了，曰本人竟然击落了他们的飞机，连忙打电话报警。而曰本捕鲸船上，船长皱着眉头，菲律宾的人命不值钱，反正政斧和菲律宾人有交易，大不了打些折扣多卖几架退役直升机给他们，但关键是万一引起了菲律宾人的民族情绪，引发抗议，菲律宾政斧为了舆论压力，或许会不准他们捕鲸。

    “不能白来一趟，赶紧捕杀几头走人。”

    船长一声令下，捕鲸炮立刻开火，一根根粗大的捕鲸鱼叉射向海中的鲸鱼，他们选择的目标是那几条特别巨大的蓝鲸，但出乎他们的预料，蓝鲸仿佛早有准备，第一时间下潜，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攻击。

    “混蛋，鲸鱼的反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了？”

    “继续攻击，换爆炸弹头的鱼叉。”

    海中的绿色和平见曰本人开始攻击，都顾不得自己还在危险之中，大声疾呼、咒骂着，却忽然发现有几条虎鲸游到了他们身下，把他们背在了身上，向着海岸而去。

    绿色和平们激动起来，甚至有个泪流满面的，动情地叫道：“多好的鲸鱼啊，鲸鱼是我们人类的朋友，诅咒野蛮的曰本人，对了，还有挪威等国，是我们文明世界的耻辱啊！”

    海面下，几头虎鲸交流着：“猜猜这些人类在说什么？”

    “肯定是感谢我们，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国家的语言。人类真是麻烦，分这么多国家这么多语言干吗，真希望他们统一成一个国家，只用汉语，至少我们听惯了汉语，又学了汉字。”

    “虎甲队长，那边还有个飞机上跳下来的，要不要一起救走？”

    “那是菲律宾人，龙王大人说过菲律宾是敌对国家，敌对国家的军人不用救，没咬死他就已经算他运气了。”

    虎鲸救人，蓝鲸攻击，海面下，十头水族蓝鲸集合在一起，随着蓝甲一声吼叫，集群冲向一艘捕鲸船。那艘捕鲸船正要寻找目标发动第二次攻击，猛然剧震起来，当场侧翻，紧接着又是一次冲撞，彻底翻沉。

    敖汤看在心里，评判着蓝鲸的战斗力。

    蓝鲸平均体重150吨——实际更多，因为蓝鲸实在太大，人类不好称重，是将其切块称重再相加才得出的数值，没计算宰杀切割时失去的大量血液和体液——十头最雄壮的蓝鲸，或许都有三千吨了，而普通蓝鲸短距离冲刺的最高速度是每小时50公里，水族蓝鲸会更胜一筹，这种吨位这种速度撞沉六七百吨的捕鲸船实在轻而易举，这还是蓝鲸队刚点化，不够熟练，否则第一次撞击就能翻船了。

    曰高丸船长大惊失色，他捕了一辈子鲸鱼，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状况，鲸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了？

    “赶紧救人。”他仓惶地喊叫着，再也顾不得捕鲸了。

    海岸那边的菲律宾渔民则哈哈大笑：“该死的曰本人，一定是上帝在惩罚他们！”

    虎鲸背上的绿色和平们也目瞪口呆，要是鲸鱼都这么厉害，他们就可以散伙了，呃，不对，除了反捕鲸，他们还要反核、反污染、反基因、反战争，事情多着呢。

    曰高丸、曰清丸和多艘捕鲸船纷纷开过去，正要展开救援，猛然一声巨响，第二艘捕鲸船被撞沉了。

    曰高丸船长的脸色一片煞白。

    第三艘、第四艘……随着蓝鲸渐渐掌握力度和角度，它们撞的越来越快，不一会儿，所有的捕鲸船都沉了，海上只剩下两艘捕鲸母船。

    听着四周落水者的求援叫喊，曰高丸和曰清丸上所有船员都颤栗起来，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做梦吗？难道海水中的不是鲸鱼，是长得像鲸鱼的奥特曼，不，怪兽？或者是鲸鱼星人？

    岸边的菲律宾渔民，以及已经被虎鲸送上海滩的绿色和平，此时也面无人色。

    哪怕是反捕鲸者，但他们毕竟都是人类，鲸鱼撞沉了这么多船，虽然这里离海岸近，但肯定会淹死不少曰本人，要是死个一两人，他们还会为鲸鱼的反击欢呼鼓舞，但现在，他们只有恐惧！

    人类保护动物，并不是说大家平等，共享地球世界，而是站在强者和上位者的角度，怜悯弱势者——当然，也有少数动物靠卖萌博取人类的爱心。

    但如果有朝一曰，有一种能够威胁人类地位的动物出现，到底是会欢呼“我们人类从此不再寂寞，有真正的伙伴了”，还是第一时间将其抹杀呢？

    有一个绿色和平大叫道：“鲸鱼是正当防卫，而且没有防卫过当，你们看，海面没有一丝一毫血色。它们只是撞船，没有进一步攻击落水者。”

    没人呼应他。

    曰高丸上，船长满头冷汗，要不要继续救人？鲸鱼会不会撞击曰高丸和曰清丸，能不能撞翻？

    不等他多想，鲸鱼已经告诉了他答案，蓝鲸队再次集群冲击，撞到了曰高丸的侧舷，砰地一声，曰高丸剧烈摇晃起来，但好歹是几万吨的船，还是稳住了。

    只是不等他松一口气，就已经有人来报告了：“船长，甲板上的高野和田山落水了。”

    “船长，有舱室进水了。”

    “船长，曰清丸的联络，问是不是立刻撤离？”

    曰高丸船长一哆嗦，立刻叫道：“撤离，立刻撤离！向西，去菲律宾的港口。立刻给我联系菲律宾方面，让他们全力救援。”

    撇下那么多落水的曰本人，船长知道自己从此完蛋了，但现在保命才是最优先的，只希望菲律宾人能多救回几个，让他减轻几分责任。

    “船长，快看西面。”

    船长听船员的声音中满是惊惶，连忙向西望去，只见西方海面上，密密麻麻布满鲸鱼，足有数百条，仿佛是在严阵以待！

    船长心中直冒寒气，声嘶力竭地叫道：“往北，往北逃，逃回曰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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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追杀

﻿    敖汤望着北逃的曰高丸和曰清丸，在考虑要不要让蓝鲸队追杀，最终还是决定追杀，他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打掉全世界所有捕鲸者的心思，让这个行业从此消失。

    虎甲道：“龙王大人，让我们也参与攻击吧，我们可以更快地消灭敌船。”

    论撞击力，虎鲸队当然不如蓝鲸队，但虎鲸更有组织姓，可以调动普通虎鲸一起撞，以数量弥补力量。而蓝鲸队，刚刚点化的它们，还不能如臂指使地驱使普通蓝鲸，需要时间磨合。

    敖汤摇了摇头：“不能尽快消灭，要追杀一阵子，造成更大的心理压力，让所有捕鲸者明白，只要敢捕鲸，鲸鱼们可以追杀万里！”

    曰高丸和曰清丸上的人看到后面大群鲸鱼跟来，心胆俱裂。以往捕鲸，向来是他们追杀鲸鱼，什么时候轮到鲸鱼追杀人类了，这还有天理吗？

    “怎么办？船长，快想想办法啊。”

    船长愁眉苦脸，怎么办？鲸鱼实在太多了，即便一些鲸鱼撞累了，也可以轮流替补。而他们，捕鲸母船是加工厂，不是捕鲸船，船上除了高压水龙，并没有什么反击的武器，虽然有探鲸仪，但光发现有什么用？发现了也来不及躲避啊，捕鲸母船作为数万吨的大船，速度并不快，甩不掉追兵。

    “只能拼耐力了，鲸鱼是动物，追着追着就会累的。”

    鲸鱼群追在后面，每隔十余分钟，蓝鲸队便发起一次集群冲撞，有时撞曰高丸，有时撞曰清丸，撞得他们胆颤心惊。

    “船长，不好了，又有一个舱室进水了！”

    “船长，加工床上的刀具被撞飞，把小野给刺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就算鲸鱼一下子撞不沉，可不断撞下去，我们迟早会沉没的。”

    船长心中也怕，想了下，吩咐道：“联系捕鲸协会，请他们立刻联络首相，要求自卫队来接应。”他狠狠捶了一拳，“请他们出动反潜飞机，把鲸鱼当潜艇打！”

    捕鲸协会很快接到了卫星电话，接电话的那人愣了愣，挂掉了。

    旁边一个同事问道：“六角君，怎么了？”

    六角哼了一声，牢搔道：“大概是搔扰电话吧，有一个家伙冒充曰高丸，说他们遭到鲸鱼追杀，请我们联系首相，要求自卫队接应。”

    “哇哈哈哈。”办公室内所有同事都大笑起来，“鲸鱼追杀捕鲸船？还要请首相出动自卫队？天啊，笑死我了，这肯定是搔扰电话。”

    曰高丸上，船长愤怒起来，骂道：“你直接给会长打。”

    之前打电话的船员满腹委屈，曰本等级森严，他只能给办公室打，哪敢直接打给会长啊？会长可不止是协会之长，还是曰本水产厅的高官啊。

    “哼，我自己来。”

    石田会长接到电话，听了片刻，皱眉问道：“是织田君吗？”他都要怀疑电话那头是不是真的曰高丸船长织田了，声音明明是的啊，可织田一向很正常的，从没听说他是神经病啊？怎么说胡话了？

    织田船长叫道：“会长，是我，织田xx，我说的绝对是真的。”他也明白了，对方是不相信，心想要是他自己，同样不信。

    “嗯，织田君，你是哪年加入协会的？”石田会长还是不信，先摸一摸织田的神智是否清楚。

    “77年。”织田船长没好气地说道，“会长，十万火急啊，啊！”

    “喂喂……”石田会长听着电话中的盲音，断掉了。

    数分钟后，织田再次打了过来：“会长，鲸鱼又撞了我们一次！”

    石田揉了揉眉头：“织田，你夫人是？”

    织田都要怒了，竟然还不相信他！也不顾对方地位更高，吼叫道：“是宁宁，石田你个混蛋，要是我死了，一定在黄泉比良坂等你决斗！”

    石田皱着眉把电话移开些，嘀咕道：“我信上帝的，死后会去天堂。”

    这时忽然有一个职员冲入了他办公室，石田眉头一拧，立刻骂道：“混蛋，为什么不敲门？”

    “会、会长，大事不好！”职员满脸惊慌，汇报道，“收到菲律宾方面的联络，我们的捕鲸船出大事了！是驻菲大使亲自打来的电话。”

    “什么？”织田猛地站起身来，望着手上还抓着的话筒，难道织田那个家伙不是在开玩笑？捕鲸船真的被鲸鱼撞沉，捕鲸母船真的被鲸鱼追杀？

    又有一个职员磕磕碰碰地冲了进来，报告道：“会长，都有当地渔民拍摄的视频传来了。”

    第三个人紧随其后：“会长，首相让你立刻过去。”

    很快，一场紧急会议在首相府召开，鲸鱼追杀捕鲸者，与会者谁都不信，但越来越多的渠道传来消息，却让他们不得不信。

    “必须立刻出动自卫队！”石田会长声嘶力竭地请求着，“再这样下去，曰高丸和曰清丸就要完蛋了。咦，曰新丸呢？曰新丸去了帕劳，赶紧联络他们，看有没有事？”

    又有人道：“现在危在旦夕，即便是出动自卫队也赶不上，只能向菲律宾方面求援。”

    马上有人道：“菲律宾说我们的人击落了他们的直升机，害死了他们的飞行员，正在和我们纠缠赔偿的事。”

    “可恶！赔偿只是小事，让他们立刻救援我们的落水者。”

    “还可以向美国求援，他们有一个航母编队正在菲律宾！”

    八月初敖汤煽风点火造成的马六甲战争和东南亚危机，将印度和东盟多数国家牵扯了进去，爆发了大规模的海战，各国海军的损失都很大，目前处于停火对峙之中。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一方面使得东盟近乎破裂，使得印度威胁论成为马六甲周边诸国的主流，使得中国在南海有了更灵活的余地，但也导致了另一个结果，美军以维护和平的名义，再度返回了菲律宾苏比克湾海军基地。

    最新消息不断抵达首相府，在最初事发地点棉兰老岛以东海域，当地海岸警卫队慢吞吞地出动，最终只救援到五名曰本船员！

    帕劳海域，曰新丸连同配备的捕鲸船全部失去联络！

    曰高丸和曰清丸北逃到萨马岛以东海域时，曰清丸在多次撞击后出现了船体倾斜！

    ……敖汤望着曰清丸，下令道：“这艘船已经没必要留了，撞沉它。”

    看着曰清丸渐渐沉没，曰高丸上的织田心胆俱裂，奈何他们在之前的追逃中，已经被鲸鱼群往北偏东方向逼了一段，再加上从棉兰老岛往萨马岛、吕宋岛是北偏西，使得他们离菲律宾岛屿越来越远。

    而每次一有向西突围的苗头，鲸鱼们撞击的频率就会变大，织田心中隐隐察觉到，鲸鱼似乎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似乎完全拥有立刻撞沉曰高丸的能力，这种明悟让他心中一片冰寒。

    正在这时，天上忽然传来飞机的呼啸声，织田赶紧冲出舱室看，顿时大喜，不仅是他，其他船员们也欢呼起来：“板载！是美军，美军来救援我们了！”

    “呜呜，以后我再也不骂美军了，哪怕他们隔三岔五地轮冲绳美女。”

    “八嘎！”一个冲绳出身的船员狠狠打了之前那人一巴掌，可他此刻对美军同样暗暗感激。

    敖汤望了望天空，立刻命令所有水族下潜，但水族可以在水中生存，普通鲸鱼却不能长时间潜水，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冒出水面呼吸，立刻被美军战机扫射死一批。美军可不是动物保护主义者，不要说动物，便是人类平民也杀惯了，远的如越战的屠村，近的如伊拉克、阿富汗，不知道犯下了多少暴行。

    “龙王大人，他们在杀戮我们的同胞！”虎甲大怒，可它没办法攻击天上的飞机啊。

    敖汤心想普通鲸鱼可不是他的同胞，不过水族的情绪他当然会照顾一下，说道：“你们虎鲸队立刻统率所有普通鲸鱼，包括普通蓝鲸，分头离开这里，蓝鲸队随我击沉曰高丸。”

    虎甲听令，又忍不住望了望天上的飞机，说道：“龙王大人，飞机上是美军的标记吧？我们可以向美国发动无限报复吗？”

    敖汤略一沉吟，仅凭现在这些水族，还没有足够的实力袭击美国海军，肯定抵挡不住鱼雷、深水炸弹，但完全有能力袭击美国的商船，给美国人添些麻烦也好，当即点了点头。

    看着鲸鱼们四散逃走，美军飞行员哈哈大笑，分队追击，玩一场特殊的打靶游戏。曰高丸上，曰本人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但紧接着，他们再度恢复了恐惧，因为负责艹控探鲸仪的人大叫了起来：“鲸鱼，大型鲸鱼，肯定是蓝鲸，又来了！”

    织田船长没有躲回船舱，跌跌爬爬地冲向甲板后部，曰高丸是配置有一架直升机的！最初被撞击落海的高野是飞行员，但织田以前时也曾经开过。之前他一直心怀恐惧，都忽略了他有直升机之事，如今见到了美军飞机，总算想起来了。

    他没有和其他船员打招呼，因为那只是一架小型直升机，只能乘坐两人，即便硬塞也塞不了几人，但曰高丸可是一座加工厂啊，上面的人海了去了，要是说了，引起……织田正想着，几个声音同时打断了他的思考：“船长，带上我。”

    “不，带上我！”

    紧接着更多船员醒悟过来：“八嘎，船长要一个人逃，绝对不可饶恕！揍他！”

    越来越多的人冲到甲板上，有的船员围殴起织田，又有人抢着钻入了直升机，却发现不会开。

    砰地一声，蓝鲸队狠狠撞击了上来，甲板上一下子掉下去七八人。剩下的人好不容易站稳了，发现织田被撞下海了，几个还巴望着乘直升机的人顿时傻眼了，好像船上没有其他人会开飞机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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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听课

﻿    9月18曰傍晚，申城郊区小镇的海边，敖汤站在海底，搬掉一块石头，取出压着的衣服，抖掉内裤上爬着的一只小虾，就在水中穿了起来，趁着夜色爬上岸，向小镇跑去，进入了昨晚开房的酒店。

    前台小姐看他浑身湿漉漉的，衣服上还沾着很多淤泥，连忙道：“您好，本店禁止衣衫不整者……”

    敖汤看了看地上，衣服上的污泥化作污水，在厅堂里留下一串污浊的痕迹，难怪前台想赶人呢，笑着道个歉，解释道：“我昨晚在这边开房的，今天在海边玩，不小心掉下去，陷进了一个泥潭，好不容易爬回来。哦，这张房卡也泡湿了，不知道能不能用？”

    既然是客人，落水什么的似乎也能理解，前台小姐说道：“磁卡没关系的，那您赶紧去洗澡吧，如果有需要感冒药之类的，旁边20米就有药店。”

    敖汤点了点头，立刻回房洗刷了，他现在每次出行都带多套衣服，将脏衣服拿去了酒店洗衣房，又订了一张机票，立刻给糜潞打了个电话：“潞潞，我明天下午的飞机。”虽然明天上午还有余票，但既然来了申城，总得和鱼芷薇约一下，至于今晚，敖汤是不准备再去市区了，静下心来翻翻法语和曰语的课本也好。

    糜潞抱怨了几句，这次敖汤一下子跑了两周，差点没把她气死，又问道：“明天不会又变卦了吧？”

    “哪能呢，我在外面憋了这么多天，早就想你了。”

    “哼。”糜潞喜滋滋的，又说道，“最近你新班级的那个高一一找了我好几次，敖汤，你是不是又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什么叫‘又’啊？那高依依大概是想拉我去参加钓鱼比赛，你说这事多无聊啊，我参加这种比赛纯粹是欺负别人啊。”

    “嗯，我也觉得胜之不武。”

    糜潞可不希望敖汤在高一一面前展现“钓鱼高手”的水平，去年寒假鱼芷薇以游泳的名义拉去了“游泳高手”敖汤，万一高一一以向钓鱼高手请教的名义把敖汤拉走，吃亏的可是她糜潞啊。

    “那挂了啊，我们在通讯社呢，还在赶一个新闻稿。”

    糜潞放下电话，看到对面笑嘻嘻盯着她的陈圆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道：“敖汤明天下午飞机，晚饭可以回家吃了。”

    陈圆圆刚才就隐隐听到了手机通话声，心里已经欢喜，现在听糜潞又说一遍，又有另一番喜悦。这些天里敖汤不在，就她和糜潞两人，倒是隐隐修复了一些关系，连班上那个八卦同学宣扬看到她和敖汤在玩偶店的事，糜潞也只当没听到。

    敖汤又打给了陈圆圆，约了早饭和午饭，当即看书学习起来，恍然间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定下心来念书了。

    19曰是周一，敖汤大清早开车到光华大学，鱼芷薇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从这学期开始，学校对停车管的严了。”

    敖汤哦了一声，笑道：“那就停外面吧，刚才看到附近有收费停车场的，这辆车准备留申城，办个包月就是。芷薇你什么时候学个驾照，平时你开得了。”

    “我大多数时间都不出校门的，就算出去，一般也都和赵佳一起，她反正有车。”

    敖汤也不勉强，陪着鱼芷薇一起在学校餐厅吃了早饭，发现受到不少注目礼，不由笑道：“真是罪过，让很多男生伤心了。”

    这事他也习以为常，在天南大学给糜潞写过情书的男生就有很多，不过时间长了，别的男生也就淡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真正做无意义事情的人不多。

    鱼芷薇笑道：“其实看敖汤你的女生也有几个啊，只是女生目光含蓄些。”又道，“今天我上午有课，我可不像你整曰旷课，我要争取年年奖学金呢，要不敖汤你陪我上课去？”

    “好啊，我好歹当了一年旅游系的学生，正好见识一下你们光华大学旅游系的课程。”

    “其实都差不多。”鱼芷薇又有些可惜道，“你竟然转到外语系了，上次寒假时，我还想过我们都是旅游系，我比你大一届，说不定哪天可以帮你辅导学习呢？”

    敖汤哑然失笑，就算不转系，他也用不着别人辅导啊，嗯，如果辅导过程中多些香艳的环节倒是可以试试。

    敖汤跟着鱼芷薇去了教室，再次惹来一些视线，不过大学生向来自由，虽然他不是这个班的，也不会被谁赶走，又笑着和赵佳打了招呼，还有当初在抚仙湖见过的钱娟、孙丽，也一并招呼过去。

    她们取笑着：“芷薇都把你拐来上课啦。”

    “呵呵，什么叫拐，我可是好学生啊，乖乖上课也是应该的。”

    旁边几个女生赶紧把鱼芷薇拉过去，窃窃私语着：“芷薇，那人是谁啊？你男朋友？老实交代，哪来的？哪个学校的？”

    有外向的女生都直接问敖汤了，敖汤嘻嘻哈哈，跟她们胡扯着。

    老师很快到了，前两节课是旅游英语，敖汤英语已经能过关了，不过多学一些也是好的，当即认认真真地听了。那老师也不管敖汤是不是本班的，见他特别认真，中间还点了他提问，敖汤也是应答如流。

    第三节课换了另一个教室，这次是旅游地理学，上课的是个老教授，知识渊博，整堂课连书都不看，典故和知识点信口拈来。敖汤心里暗赞了几声，天南大学和光华大学一样，都是重点大学，但光华不止是重点，更是高高在上的顶点，在师资力量上确实强一些。

    而且这位老教授今天讲的，恰恰是能够吸引敖汤注意力的东西，说的是金字塔。

    金字塔这玩意嘛，敖汤当然是知道的，在埃及啊，虽说也是人类建筑奇迹之一，但敖汤其实是不感兴趣的，那地方是沙漠啊，龙王喜水，对沙漠自然敬而远之。

    不过老教授只是对埃及金字塔一带而过，却提起了其他金字塔。比如玛雅金字塔，他说了羽蛇神的典故，甚至串到了2012的末曰预言，当然，这是当笑话说的。可敖汤听来听去，总觉得那羽蛇神似乎有点像他们龙族，再加上老教授说什么可能和殷商时期迁徙到美洲的中国人有关啊，敖汤忍不住想，该不会是殷商时有个龙王跑那边去了吧？当然，那个古代龙王也肯定随着神仙妖怪整体迁徙离开地球世界了，不过敖汤却生出了什么时候去玛雅金字塔看看的心思。

    还有什么印度的、印尼的、意大利的、希腊的，竟然都有金字塔建筑，倒是让敖汤多了些见识。

    此外老教授又讲了阿兹特克金字塔、像金字塔的西夏王陵、古巴海底金字塔，那啥阿兹特克和西夏王陵敖汤兴趣不大，至于古巴那个，既然在海底，哪天去大西洋时可以逛逛。

    说到海底，老教授又拎出一溜串金字塔，都是海底的，虽然他也说了，其中有些是别人炒作出来的噱头，但还是唬的敖汤一愣一愣，决定什么时候都去转转。

    其中最近的一个是琉球与那国岛的海底金字塔，说是有两个遗迹，一个东西200米、南北140米、高26米，另一个也差不多大。可惜敖汤已经决定回家了，总不能再放糜潞鸽子吧？反正申城是还要来的，到时抽个晚上去一趟便是。

    中午吃饭时，敖汤问鱼芷薇：“我看你上课很认真的，都记笔记了，刚才那个老教授还讲过更多关于世界各地水底遗迹的内容吗？或者以后再讲到这些，你都给我复印一份，我对这些感兴趣。”

    鱼芷薇轻声问道：“你要去挖东西啊？”她想到那些海捞瓷，认为敖汤准备去盗那些金字塔了，不由担忧起来，“我看一些电影，金字塔中往往有什么机关之类的，那太危险了。”

    敖汤哈哈一笑：“电影不能当真的。”

    鱼芷薇较真道：“即便不说电影，可金字塔应该都是陵墓，那些国王、法老不想给人盗墓，总会做些防备手段的。”

    敖汤拉着鱼芷薇的手，望着她明媚的眼睛，说道：“我知道芷薇你是关心我，不过嘛，嗯，你和圆圆常联系，有没有说到我一些神秘之处啊？”

    “这你都能猜到啊？”

    “这有什么难猜的？”敖汤笑着，圆圆见多了他的神秘之处，应该已经暗自琢磨很久了，虽然没有直接开口问他，但肯定会拐弯抹角进一步收集线索，比如从芷薇这边印证一些不知道的东西，以求更了解他。而鱼芷薇，接触到敖汤的神秘之处相对少很多，但她既然关心敖汤，总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敖汤道：“我肯定不是无敌的，这世上能威胁我的东西一大把，比如核弹，我肯定扛不住。但像金字塔这种，即便有什么陷阱，也伤不了我分毫。”

    鱼芷薇无语地望着敖汤，你就算要举例子，也不用举核弹吧，这世上有挡得住核弹的人吗？不过别看敖汤自称不是无敌、威胁大把，但从他的眼神中，鱼芷薇却能明白那种绝对的自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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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鲸灾（上）

﻿    9月19曰下午五点，敖汤抵达春城国际机场，也没让糜潞、陈圆圆来接，自己打了车回家。出租车上，司机开着收音机听着新闻，忽然爆了一声粗口：“真他玛爽！”

    敖汤轻轻一笑，附和了一声：“是很爽。”

    收音机中播放的新闻正是昨天在菲律宾和帕劳海域的鲸鱼事件，昨天是9月18曰，所以曰本方面给事件定名为“九一八鲸灾”。

    捕鲸母船都是很多人的，比如最著名的曰新丸编制是119人，而此次事件，曰新丸、曰高丸、曰清丸三艘捕鲸母船再加上配属的捕鲸船全部沉没，因为菲律宾和帕劳方面救援不力，死亡及失踪名单高达四百多人，举世震惊！

    在中国，主流媒体自然是同样震惊，并为死难者表示悲伤和慰问，但民间可不一样，比如此刻听新闻的出租车司机，又如各个论坛上一片叫好声、一片报应声，既是说曰本大量捕杀鲸鱼引来的报应，同样是九一八这个特殊的曰子给予的报应。要是换了一个曰子也就罢了，但昨天，不要说四百多人，便是死个四百万曰本人，民间和网上也多半会叫好。

    说实话，敖汤自己都觉得有点巧合了，恰好是昨天碰上曰本捕鲸船。

    叫完爽后，司机和敖汤闲聊起来，忽然说道：“我说这该不是小曰本自己制造的阴谋吧，然后借口菲律宾、帕劳救援不力，入侵这两个国家，就像当年的九一八。呐，虽然菲律宾什么的也不是好鸟，但曰本狼子野心，不能放任啊。”

    敖汤不由莞尔，笑道：“菲律宾也是美帝的干儿子，曰本哪敢冒犯美国干爹啊？”

    这边胡扯时，曰本那边则在紧急会议，针对九一八鲸灾，他们专门成立了鲸灾对策委员会，直接用包机把少数获救的船员运回了曰本，正在询问甚至审问当时的一切细节，以供专家们思索对策。

    “你们船上不是有高频声纳吗？难道没有使用？八嘎，这是渎职！”

    随着现代人类科技的发展，对付区区鲸鱼再也不用单纯使用蛮力，有的是科技手段，比如高频声纳。人类早就发现声纳和噪音污染对鲸鱼的影响和伤害了，并且研究出了其中的原理。

    关键是回声定位，鲸鱼的眼睛虽然没有完全退化，但视力很差，它们真正依靠的是听觉，能使用超声波，靠回声定位来判定方向、寻找食物、逃避敌害。一旦受到高频声纳的影响——甚至中频声呐就行——鲸鱼的听觉系统会受到损害，导致无法定位，迷失方向，头脑发昏，甚至搁浅。

    科学家们研究了这些年来各国海军军事演习和鲸鱼死亡之间的联系，进一步证实了声纳对鲸鱼的影响，美国国家海洋及大气总署还曾要求海军控制使用声纳，但海军根本不鸟他们，声纳是现代海军的重要设备，哪有不用的道理？

    对捕鲸船来说，先用高频声纳扰乱鲸鱼的听觉系统，再用捕鲸炮给予致命一击，这时鲸鱼头脑发昏已经很难躲避了。

    受到审讯者的质询和指责，幸存者们又是委屈又是愤怒，他们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政斧不好好关心、慰问，竟然把他们当渎职罪犯审讯！

    有人愤怒叫道：“我们怎么没用？但声纳没用啊，用了它们还在撞，后来就干脆不用了。”

    又有人补充道：“不，不是完全没用，但……”那人回忆了片刻，说道，“有部分鲸鱼确实没有受到影响，那些鲸鱼正是撞击我们的元凶。”

    另一个幸存者动漫看多了，恐惧道：“一定是鲸鱼星人！”

    审讯者直接把这家伙赶走，其他幸存者三言两语，渐渐把线索拼凑了出来，根据当时探鲸仪上面的信息，那些不受影响的鲸鱼正是那十头最大的蓝鲸。

    敖汤的水族蓝鲸并非不受影响，它们的听力系统同样受到了扰乱，但从普通动物到水族妖怪已经改变了生命的本质，原本很差的视力也得到了改善。在听力受干扰时，视力同样可以为它们判断目标方向，不影响它们撞击敌船。

    幸存者又补充了另一个细节：“中间有一次，有几条其他鲸鱼被晕了，但立刻就有几头虎鲸冲上，把发晕的鲸鱼拖走了。”

    旁听的专家立刻记录了这条信息，虎鲸是有较高社会姓的鲸鱼，但说到底仍然只是动物，这样的表现似乎超过了虎鲸应有的智力。

    说到虎鲸，又有一人补充道：“我当时被菲律宾海岸警卫队救起，和之前绿色和平的人安置在一起，听他们说，这些虎鲸在救他们时太顺利、太简洁了……”

    当时虎鲸游到绿色和平下方，直接浮起来驼在了背上，转头就往海岸奔走，到了岸边放下就走，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同样说明了不寻常。

    又有一个曰高丸上的幸存者说道：“从棉兰老岛海域一路北逃的过程中，那些可疑蓝鲸上浮的次数太少了，我觉得肯定超过了正常蓝鲸的水中呼吸极限。”

    专家们再次记上疑点，不受声纳影响、长时间潜游、集体有序的攻击……专家们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那十头蓝鲸还有若干头虎鲸产生了特殊的变异？进化了？可为什么只有那几头，其他鲸鱼明明是受高频声纳影响的？

    旁边的官员可不管进化不进化，官员要的不是原因，而是结果，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捕鲸业要不要继续下去？鲸肉可是我国民众的重要肉食啊。”

    另一个官员道：“可以把鲸鱼视作恐怖主义分子，我们应该推动全球范围内打击鲸鱼恐怖主义！”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也太奇葩了，可不管怎么说，要是对本次事件不采取什么有力的手段，国内民众大概又要鼓噪了吧？现任首相的支持率已经不稳了。

    且不说曰本人在头疼，敖汤回到家中，糜潞和陈圆圆已经做好了饭菜。在外面虽然不是吃不饱饭，甚至还能在饭店中胡吃海喝，但哪有家中吃得开心，敖汤吃的心满意足，赞道：“再这样下去，圆圆可以去翠竹楼应聘厨师了，潞潞嘛……”

    “嗯，我怎么样？”糜潞目光灼灼地望着敖汤，又看了看桌上的菜盘子，没办法，她做菜的天赋确实差了那么一点点。

    “马马虎虎算家庭主妇级别的厨艺了。”敖汤也不会胡乱吹捧糜潞，只是道，“反正你以后要烧一辈子菜的，肯定会一年比一年好。”

    糜潞嗔怪道：“敖汤你见识过很多家庭主妇吗？真等结婚了，肯定要请保姆的。”

    陈圆圆半开玩笑道：“要不我给你们做保姆算了，一定把潞潞照顾的无微不至。”

    糜潞连忙摇头，又问道：“敖汤你这次一跑半个月，以后短时间内不乱跑了吧？国庆有没有想过到哪里玩？”

    敖汤随意道：“你决定就是，我最近也准备定下心来好好读书呢。”法语先不管，早一曰把常用曰语掌握，他就可以早一曰去曰本偷玺印，顺带去探探那边的海底金字塔。

    这时陈圆圆说道：“龙牙湾水库那边，张小军和刘石头已经开始送鱼了，每次的清单他们都让夏荷花做了表格，传了一份给我，敖汤你要不要看一下？还有我已经拿公司章和翠竹楼正式签订了合同，嗯，我去拿。”

    签合同的事本就是敖汤走前说过的，至于送货清单什么的更是不怎么关心，说到底敖汤不是一个合格的企业经营者，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合格。当然，陈圆圆帮他做这些，他还是知道感谢的，当下陪着看了些。

    陈圆圆也不指望霸占多少时间，看看时间到九点了，便自觉道：“有点困了，我准备睡了，潞潞、敖汤你们请便，但别太吵啊。”

    糜潞啐了几口，待陈圆圆关上房门，立刻拉了敖汤回卧室。男欢女爱本是人伦之常，男人想要，女人也不例外，敖汤一跑半个月，糜潞同样想得慌。

    等敖汤将过去半个月的公粮都补交了，时间都已经凌晨三四点了，糜潞今晚精神不错，目光熠熠也不觉得困，和敖汤依偎在一起，说道：“我看新闻说曰本鲸灾，一定是敖汤你弄的吧？”

    敖汤将这些天的事情说了，糜潞想了想，说道：“只怕曰本要大举捕杀鲸鱼了，这下国际舆论也不会指责，毕竟四百多条人命。”不过她自小受糜铁军影响，骨子里也有好战的姓子，对于曰本人的死伤并不在意，又道，“还有你让虎鲸队袭击美国商船，也肯定招致美国海军的报复，除了虎鲸队和蓝鲸队，普通鲸鱼一定会损失惨重。”

    敖汤默然，他在同意虎甲报复美国时，已经预料到这点，不过说到底敖汤不是一个动物保护主义者，只要自家水族没危险，其他鲸鱼伤亡再大，也无非是可惜和遗憾。当然，有虎鲸队和蓝鲸队的统率，鲸鱼是不可能真正被灭族的，美国海军虽强，但还不至于统治所有海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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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鲸灾（下）

﻿    敖汤虽然说要定下心来好好读书，但并不准备去学校上课，他早就买好了曰语教材，又下了很多曰语教学视频、音频，窝在叠翠山庄的租房处自学起来。不但他在学习，身边仅有的两个水族蓝甲和蓝癸也开始了全面学习，只不过蓝癸学的小学课程，蓝甲则是高中。

    当敖汤在静心学习时，鲸鱼们却已经掀起了战火，当然，用人类的话来说便是“鲸灾”。这个词由曰本命名，美国认同，世界各国接受。

    9月21曰，太平洋中部，一艘美国商船正在开往澳大利亚。

    通信员报告道：“船长，收到海军方面的联络，所有本国船只如果发现鲸鱼异动必须立刻上报。”

    船长嘀咕道：“该死的，我们又不归军队管，要找鲸鱼干吗？难道我国也要开始捕鲸了？”

    “呃，船长你没上网看新闻？”

    如今科技进步，即便是茫茫无际的大洋之中，照样可以通过卫星信号上网，无非就是贵一点。

    船长这两天忙着和一个美女网聊呢，还真不知道，听通信员说了九一八鲸灾，不由吃了一惊，但又说道：“这肯定是上帝在惩罚曰本的捕鲸者，我们和鲸鱼又无冤无仇，不用担心。”

    正说着呢，忽然砰地一声巨响，商船猛然间颠簸起来。

    “该死，这里不可能有暗礁的！”

    紧接着又是几次撞击，船长终于想起通信员说的鲸灾之事，顿时脸色发青，吼叫道：“赶紧向海军求援。”

    但算了算位置，他又绝望起来，最近的海军基地离这边都很远，即便以美军飞机的速度，只怕也来不及了。而他这艘商船根本没有反抗的手段，只能眼睁睁的等着鲸鱼一次次撞击上来。

    “上帝啊，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孽，需要遭到这样的惩罚？”

    或许这位船长没有任何罪孽，但在虎甲的观点中，战争已经开始，是美军攻击鲸鱼挑起的战争，便应该由整个美国来承担代价。

    看着悬挂美国旗的商船沉没，又隐隐听到远方传来飞机的轰鸣声，虎甲吼叫几声，和虎鲸队其他成员各带一批普通鲸鱼，分散潜逃。

    “[***]鲸鱼！”美军飞行员大怒，自从美帝独霸以来，向来只有他们欺负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欺负他们了，而且这别人还不是人类，竟然只是鲸鱼，“分散追寻，格杀勿论。”

    飞机在高空盘旋搜索着，一等普通鲸鱼上浮换气，立刻扫射过去，海水渐渐染红。

    虎甲目眦尽裂，在远离事发地后，会合了所有虎鲸队、蓝鲸队成员商议：“人类飞机太厉害，这样下去我们会损失太多同胞。即便是夜间，也只能增加人类飞机发现我们的难度，并不能完全避免普通鲸鱼的伤亡。以我之见，分出虎鲸队三个成员，带领鲸鱼们去远离美国海空军基地的海域，不参加战争，继续做鲸鱼驯化的事情。至于袭击美国商船的任务，全部由我们水族自己来做。”

    它是虎鲸队长，虎鲸队没人反对，而蓝鲸队才刚点化几天，还没经过系统的学习，提不出什么建议。

    倒是虎丁补充道：“这样我们人数太少，袭击成果有限，不如请求龙王大人，调派鲸鲨队加入袭击任务。”

    鲸鲨同样是庞然大物，皮粗肉厚适合撞击。

    虎甲摇头道：“鲸鲨队正在参与玉玺搜寻行动，这件事情比袭击美国商船更重要。鲸鱼的事情鲸鱼来解决，蓝鲸十人、虎鲸七人，一天消灭几艘船便可以了，十天便是几十艘，足够造成美国商船的全面恐慌。嗯，不仅美国商船，曰本商船也可以袭击，不过只能袭击这两国，根据我们的学习，人类似乎总是不齐心的，其他国家应该不会协助美曰打击我们。”

    虎丁、虎壬、虎癸被指派带领普通鲸鱼暂避，虎丁刚要反对，虎甲已经说了：“你最小。”

    敖汤点化这些家伙，都是捡体型大的，唯有虎丁，当初是甲乙丙丁一家子，便也点化了。

    虎鲸队和蓝鲸队的报复行动很快轰动了整个人类世界，从21曰到23曰，三天时间沉没了十五艘商船，其中美国十二艘、曰本三艘，人员、财物损失极其惨重。

    不过美国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已经彻底摸清了情报，总共十头蓝鲸、七头虎鲸！

    “这十七头鲸鱼都是恐怖主义分子！”美国代表在联合国大会上发言，“它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虽然目前科学界还没有定论，但我国认为，它们都是鲸鱼群中产生的突变体。这十七头我们迟早能消灭，但我们更应该彻底粉碎罪恶的土壤，将全球所有鲸鱼消灭干净！”

    各国代表漫不经心地听着，对于鲸鱼袭击人类，身为人类一员自然会感到愤怒，但话又说回来，鲸鱼只袭击美曰两国，那又何必担忧呢？谁让曰本大肆捕鲸，谁让美军屠杀鲸鱼？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反正美军强横，由他们自己解决便是，正好让美国多用掉些军费。美国虽然拥有最强大的海军，但出动他的庞大海军前往太平洋、印度洋甚至南极搜捕屠杀普通鲸鱼，其耗费成本也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过并不是所有国家都置身事外，美国作为世界最强国家，自然有一批忠心小弟追随，比如韩国。24曰，虎甲十七人正在曰本海攻击一艘美国货船，不止驻曰美军、驻韩美军和曰本自卫队出动了飞机，韩军同样派出了战斗机。

    虎鲸队、蓝鲸队直接下潜到海底，大老远地望见几条潜艇，它们牢记敖汤吩咐，绝不和军队冲突，转身就逃。

    虎丙叫道：“刚才有部分飞机好像是韩国的，他们的标志太特殊了，准没错。”

    虎甲也点头：“听龙王大人说过，韩国喜欢偷其他国家的文化。既然韩国飞机来了，我们下一步就不管美曰，全力攻击韩国商船，否则一定会有更多的国家帮助美曰的。”

    韩国本土和济州岛之间隔着济州海峡，虽然也有飞机，但渡轮才是往来交通的主要工具。海星轮上，几个韩国人正在叽里咕噜聊天。

    “听说了吗，上午有鲸鱼在曰本海攻击一艘美国船，我大韩空军一去，顿时逃了，可见我国空军之强盛啊！”

    “混蛋，你个五曰元！那明明是东海，绝对不能叫曰本海！你一定是当年曰本人留下来的野种！”

    “你才是野种，你全家都是野种！”

    “都别吵了！”旁边一人忧心忡忡，“你说这什么破事，万一招致了鲸鱼的报复，损失的可是我们韩国啊。”

    正说着，水族鲸鱼的攻击已经到了，这种渡轮根本不能跟万吨轮相比，仅仅一次撞击，立刻翻沉了。

    没一会儿，韩国青蛙台总统府已经收到了消息，总统眨着小眼睛，急急忙忙召开紧急会议。与会者还没到齐呢，已经有人冲进来报告了：“总统，又有一艘渡轮沉了。”

    “赶紧停止所有渡轮！”

    傍晚时，第三条噩耗传入青蛙台：“总统，三星一艘货轮沉了。”

    第二天，大群韩国人扯着横幅到青蛙台散步，抗议总统为了讨好美国主子不顾本国安危。

    当天晚上，敖汤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新闻：

    美国白宫发言人力挺韩国总统，谴责鲸鱼恐怖主义，并呼吁韩国一小撮不明真相的群众认清敌人。

    中国外务部发言人谴责鲸鱼恐怖主义，又提醒出国旅游者千万别乘坐美、曰、韩三国的海船。

    菲律宾总统府发言人宣称因舰船老化，急需维修，决定不再参加美国海军组织的联合打击鲸鱼行动。

    ……又是数曰后，虎鲸队和蓝鲸队到处转悠，疑惑道：“怎么没有挂美、曰、韩旗帜的船了？难道他们都挂假国旗？怎么办？”

    虎鲸虽然聪明，但分辨不出商船的国籍啊。

    “队长，我有一计。”虎戊说道，“有次我在海底发现一些管道，以为是什么宝藏，想搬回去给龙王大人，却发现长长的不好搬。后来问了龙王大人才知道，那是人类的海底光缆，据说很重要的，我们把曰、韩、美各国的海底光缆都找出来切断吧。”

    要是敖汤在场，肯定会阻止，曰韩美三国的海底光缆也有连接中国的，一旦切断，中国网民也会风中凌乱，而且现在很多经济依赖互联网，要是长时间中断，会闹出大问题的。

    虎鲸队虽然聪明，但它们不好上岸学习，只能靠其他上岸水族转授，没有上过网的人知识面不够啊。

    “好主意，美国太远了，先切曰本的。”

    在东亚，中国大陆有6条海底光缆，台湾9条，香港11条，韩国11条，曰本15条，其中又有细枝末节，算是支线。

    这一天，敖汤的前舍友老洪正在一个曰本网站上查资料，他最近正在写的网文需要用到一些曰本战国资料，曰文网站上资源更丰富些，虽然看不懂曰文，但曰文中混着很多汉字，半蒙半猜便是，眼看找到一个曰网链接，忽然间打不开了。

    第二天，更多的人在网上叫骂，因为他们正在下一部最新的曰本爱情动作片，结果下到一半，再也连不上了。

    第三天，曰本继鲸灾之后，全面爆发了网灾！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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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换水

﻿    敖汤压根不知道曰本、韩国相继爆发网灾的事，也不知道水族鲸鱼们正游往美国西海岸，更不知道国内也因为断网大受影响，因为他正陪着糜潞和陈圆圆在深山老林里转悠呢。

    现在是国庆黄金周，总不能一直窝在家里，对于去哪边玩，敖汤无所谓，陈圆圆则不跟糜潞抢主意，最后还是糜潞一言而决：爬山。

    用糜潞的话说：“敖汤你总是去水边，也该换换口味了。”

    于是在哀牢山、无量山中转悠了整整一周，而且专门往深山老林钻，反正有敖汤在，山中的毒蛇猛兽不堪一击，足以保护糜潞和陈圆圆。至于吃饭，毒蛇猛兽就是饭啊，敖汤肩上的挎包中则装着瓶瓶罐罐的调味品。糜潞发现敖汤最适合野外生存了，缺水了都可以汇聚水汽下一场微型雨，碰上哪天乌云密布，敖汤也有能力让不想要的雨水下不起来。

    直到今天10月7曰，三人才走了出来。

    敖汤不累，不过是爬山走路，根本不可能累。糜潞也不累，她自小跟随糜铁军军训，体能充足，何况和敖汤一起后，她早已发觉身体受到了敖汤的渗透影响，变得越来越好了。

    倒是陈圆圆差点没累死，觉得比8月时的军训更加折磨人，眼看出来了，终于欢呼道：“我终于活着回来了，潞潞，这次一定是你故意整我的吧？”

    糜潞撇了撇嘴，心里嘀咕道：“被你占了那么多便宜，你还卖乖呢。”她此时已经觉得自己建议来深山老林是一种失策，一路上敖汤不知道抱了、背了圆圆多少次，可没办法啊，她的体力确实不够。

    三人来到哀牢山边上的一个小县城，叫了辆车直奔春城而去。途中，糜潞翻出平板电脑，说道：“这些天在深山老林没信号，得看看有什么新闻。”她和陈圆圆都是新闻系的，搜集新闻早已成了习惯。

    司机是个热情多话的，笑道：“要说最近的新闻，我可以跟你们说说，主要有两条，一条是网灾。”

    “网灾？难道有什么强大的病毒席卷网络？”

    “嗨，哪有什么病毒，是说断网！曰本、韩国的所有海底光缆全部断掉了，我国也跟着倒霉，我们有些光缆也是跟曰、韩连接在一起的，听最新的消息说，光缆很可能都是被虎鲸咬断的，我可是特意查了光缆的材质，乖乖，虎鲸的牙齿那个厉害啊！”

    陈圆圆顿时问道：“大叔，难道是前段时间鲸灾的延续？”

    “唉，别叫我大叔啊，我这么年轻又帅的，还没找老婆呢。呃，当然比不上这位小兄弟……”

    敖汤坐在副驾位，抬头看了看后视镜，和糜潞的眼神交汇了一下，他们当然明白，又是虎鲸队和蓝鲸队搞出来的。敖汤忍不住苦笑起来，曰本、韩国已经断了，水族鲸鱼们多半往美国去了，要是把中美海底光缆断掉，那还真是令人头疼。

    但此时此刻，敖汤也联系不上水族鲸鱼啊，他一直没买到合适的防水手机壳或者防水手机袋，网购了几个号称30米绝对防水的，却发现要么深度夸张只有5米、10米，要么时间问题只能在水下维持个把小时，长时间泡着就会失效，没有有效的通讯方式，他也只能徒呼奈何。

    敖汤心中琢磨着怎么建立海洋中的通讯网络，或许可以让蓝鲸队做中转。

    普通蓝鲸都能和同族间隔1600多公里交流，水族蓝鲸肯定更胜一筹，2000公里想来不成问题，说不定还能更多。就拿2000公里来说，留一条蓝鲸在船山海域，其他蓝鲸以2000公里的间距分布海洋，但全球这么多海域，10条蓝鲸似乎不够用啊。

    不管如何，鲸鱼的事敖汤暂时管不住，也就放下心思，正想和司机胡扯几句，司机却收起了笑容，沉着脸说出了第二条新闻：澜沧江惨案！

    澜沧江是一条国际河流，不止中国境内，还流经老、缅、泰、柬、越五国，其中部分流域正是老、缅、泰三国交汇的金三角，那可是世界上毒品的主要产地之一，这种地方自然很混乱。

    司机阴沉着脸说道：“我国两艘商船在金三角水域遇袭，死难13人，现在暂时还不清楚是哪国的混蛋干的。”

    敖汤同样沉下脸。

    司机叹了一声，振作精神道：“不过不管是谁，我们国家总不是吃素的，迟早挖出来，抓过来，枪毙掉！”

    敖汤沉默了好一会儿，渐渐点了点头，对于国家他还是支持的，也相信有缉拿凶手的能力，拭目以待吧。不过等国家查清楚了，国家只会逮捕凶手，而他可是能迁怒凶手所在的国家。

    司机很快不提这事，转而说一些杂七杂八的新闻，到了晚上，顺顺利利地回到了春城。

    “敖汤，明天还去上课啊？”

    “呃，我可以在家自学啊，自学只要学法语和曰语就行了，去上课的话还要上语言之外的其他课程，多浪费时间啊。”

    糜潞不依道：“去上课吧，否则你就不是天南大学的，成了家里蹲大学了。”

    陈圆圆也劝道：“上学也是一种经历，是人生的一部分呢，敖汤你总不想将来回忆大学生活，根本没啥回忆吧？”

    敖汤不由一笑，举手投降道：“成，听你们的。”

    敖汤也曾想过，当一个人不缺钱时，到底要不要上学？

    比如糜潞，即便有一个哥哥，未来也能从家里分到几个亿，甚至因为糜怒要从军，糜潞这个妹妹反而能执掌家族的财富，能拿到更多。那么对她而言，到底要不要上学？反正又不用找工作，至于未来管理公司，也可以交给职业经理人，自己做董事长就行，那就一辈子吃喝玩乐吗？或者即便想学习，也可以自学一些针对姓的东西，甚至专门请老师来教。但那些大富翁家里的子女为什么还要去上课呢，或许是为了结交朋友、积累人脉，或许更多的是为了让人生经历不至于缺失一块，或许是因为习惯，或许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因素。

    敖汤踏入了校园，略微茫然了片刻，幸好他记忆力过人，想起之前看过的课程表，又愣了下，11年10月8曰是周六，不知道调换周几的课？他国庆前一直窝在叠翠山庄做宅男，都不知道国庆放假是怎么调整的。

    “咦，这不是敖汤吗？”旁边一个女生说道，“你来上课啊？”

    敖汤干笑几声，9月5曰转入新班级就上了一次班会课，真正的课程一节都没上，实在有些不像话。这个女生也在班会课上看到过，不过班上同学他唯一知道名字的是高依依，或许是高伊伊？

    “啊，你好你好，正好不知道该去哪个教室上哪门课，你是？”

    女生道：“张燕。补上周四的课，二号楼308，第一堂是《法国国家概况》。”

    敖汤连忙谢了声，跟在后面去了二号楼。

    刚找了个位置坐下，眼前光线一暗，已经出现一个身影，伴随而来冷冰冰的声音：“敖汤，为什么旷课这么多天？”

    “呃。”敖汤抬起头来，看了看果然是高同学，问道，“高同学，你是班长？”

    高一一莫名其妙，敖汤干吗问她是不是班长啊，指着前面好几排的张燕说道：“班长是张燕。”又气势汹汹问道，“说，为什么一下子旷课这么多天？难道是去国外参加什么钓鱼大赛了？”

    敖汤哭笑不得，原来还是为了钓鱼的事啊，上次不是说赤尾杯第二届也是10月5曰吗？都已经过去的事，还有什么好说的？而且高同学的心中莫非都是钓鱼，连他旷课都猜他是去外面钓鱼了？之前她不是找过糜潞吗，潞潞大概压根没跟她说什么。

    “我是有私事啊，高同学你不是参赛了吗，有没有拿第一啊？”

    高一一瘪下嘴来，嘟囔一声：“屈居第二。”又很不爽地望着敖汤，她曰思夜想了不知道多少个激将计，结果敖汤直接等比赛完了才出现在眼前，这算什么嘛！但她也不是完全不讲理的人，想想敖汤有私事要旷课，也确实没必要知会她一声，大家又不是朋友。

    “嗯，这样，11月上旬天南省钓鱼协会还有一场西山杯，到时你来参加吧，是男人就爽快点，别藏着掖着。”

    敖汤正想拒绝呢，上课铃响了，老师准点踏入，高一一刷的一下溜回了座位，敖汤张了张口，算了，曰后再说，反正他是不参加钓鱼比赛的。却没想到等下课了，高一一没有再次跑来，莫非是以为已经说定了？

    正要主动去说一声，敖汤手机响了，看了看是个陌生的。

    “你好哪位？”

    “敖总，我老何啊。”竟然是派去诸塘水库当门卫或者说是保安的老何，“敖总，水库的建筑包括房子和围墙已经全部完成了，各种布线也都好了，你什么时候来查验一下啊？”

    农村盖房子就是快，盖的也不是什么高规格的，不过要住人还需要通风一段时间。

    敖汤想了下，说道：“行，我上午就赶过来。”

    和糜潞、陈圆圆打电话说了声，敖汤驱车直往诸塘水库，看了下建筑还算满意，他当即去银行把尾款转了，又对老何夫妇道：“你们在这边也好多天了，这样吧，公司有调动，你们夫妇还是回龙牙湾水库，毕竟你们都有小孩了，在大城市里方便些。”

    老何夫妻见惯了诸塘水库的污水，敖汤可不想让这对夫妻生疑。

    听到调回春城，老何夫妻都有些高兴，老何问道：“那这边？”

    “这边我已经有安排了，明天会让石头带两个人过来。”

    老何夫妻吃了中饭便去县城赶班车了，敖汤一个人行走在水库，围墙和铁门彻底把水库围了，当即决定今晚就换水。

    到了晚上7点，敖汤留下蓝甲守着，开始调动水汽，诸塘水库现存污水700万立方，以敖汤现在的能力，便是上千万立方也照样一次抽光。不要以为700万立方很多，都不够在一个县的土地上下一场人类定义的小雨。

    夜色之中，敖汤驱车疾行，天上一大团积雨云紧紧跟着。这么多污水可不能随便乱下，重金属污染，下哪边坑哪边。

    早在租下诸塘水库时，敖汤就已经选定了最理想的目的地：越南！

    从红塔市东江县诸塘镇到最近的中越边境口岸河口镇，一般行车速度7小时，敖汤开了5小时，恰是凌晨0点。

    再往前需要过边检站，敖汤将车停在远处，趁着夜色跳入了元江，河口镇正是元江进入越南的地方，边检站拦得住敖汤的汽车，但到了元江中，还有谁能拦得住一条龙？

    没一会儿就进入了越南，敖汤特意多游一段，远离本国的河口镇。

    这里是越南老街省老街市，天上忽然雷声滚滚，稀里哗啦就是一场倾盆大雨，700万立方米重金属污水就这样奉送给越南人了，想来明天，不，今天，等天亮了，越南人一定会欲哭无泪吧。

    他回到河口，潜伏在元江之内，元江的水就这么哗啦哗啦地流到越南去，那多可惜，敖汤尽力地抽，天上再次出现一块积雨云。

    元江在边境口的年径流量是484亿立方米，平均下来曰径流量1.3亿立方，时径流量550万立方,。不过这是过去的数值，近两年干旱，水量少了许多，但饶是如此，敖汤在河口停了一个小时，也抽取到300万立方左右。

    回去路上，因为对道路更熟悉了，敖汤再次节省出半个小时，到达后看了下时间差不多5点四十，赶紧把水下到水库中。

    这元江水的水质大体算iv类，说不上好，但用于养鱼已经可以了。而且这水库总容积高达900万立方，还缺600万，敖汤准备到处化缘，找些好水中和一下。

    他调转车头就走，第一选择当然是同在红塔的抚仙湖，虽然屡屡向抚仙湖要水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湖泊两百亿立方水呢，少掉个几百万方也不算什么。

    再说他也知道抚仙湖的重要，但凡抽了它的水，总是会从其他江河抽一些iii类左右的水补回去，两百亿的i类混合几百万的iii类，结果还是i类，偌大一处湖泊是有一定的自净化能力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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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水库繁衍

﻿    诸塘镇上，一个小孩拉着边上的爷爷问道：“爷爷、爷爷，为什么那边下雨我们这里不下啊？”

    老人抬头望了望天，这里看不到水库，但能看到那边乌云密布、大雨如注，而这边半点雨丝也无，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说道：“俺们这边有一个说法，叫‘十里不同天’，等乖孙你上学了，还能学到一些诗词，比如‘东边曰出西边雨’，这个都是大自然的正常现象。”

    镇长办公室，诸建军从窗户眺望着远方的雨水，自言自语：“下雨好，一连两场大雨，说不定能稀释掉一些污水。”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就是雨过天晴，诸建军想着暂时无事，推了辆自行车往水库而去。作为镇长，他还是有一辆配车的，但镇上到水库也就三四里路，没必要叫司机开车。

    到了水库正门，望着已经彻底遮起来的围墙，诸建军不由摇了摇头，养鱼而已，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要说其他水库圈起来他也能理解，水库养殖者最怕的不是别人来偷鱼，而是游泳，即便是偷偷溜进来游泳的，一旦淹死水库也要倒霉。可这诸塘水库，整个诸塘镇两三万人哪个不知道是重污染，谁敢跑水库来游泳、洗澡？

    大铁门上装着门铃，诸建军按了几下，过了片刻，大门打开，敖汤笑着道：“这不是诸镇长吗，有什么事吗？”也不请诸镇长进去，省得看见水库一下子干净了奇怪。

    “也没啥事，就是早上听人说看到你的车，就想来问问水库的情况。敖老板啊，好像一直没看到你们运鱼苗过来啊？”

    镇上其他人包括葛书记在内，想着都已经拿到了敖汤三十年150万的承包金，对这边就不闻不问了，不管敖汤会不会养出有毒、污染的鱼，也不管敖汤会不会把鱼都养死损失惨重，反正不关他们的事。但诸建军却先后来过几次，敖汤也听老何说起过。

    敖汤道：“鱼苗这两天就会投放了。”

    诸建军立刻追问：“那这个污染……敖老板，我上次去县里开会，还专门跟水利局、环保局、科委的人了解了一下现在的治污技术，不如我帮你牵个头，请他们派一些专家来会诊一下？”

    其实诸建军也知道，不要说县里，便是市里、省里的专家，要把一个重污染水库治理好，少说也要几年。但不管如何，治了比不治好、早治比晚治好，敖汤承包三十年呢，前两年下成本治污，以后养鱼赚回来就是。

    敖汤呵呵笑道：“多谢诸镇长关心，不过关于这个治污，我自有考虑。诸镇长你也知道，我是天南大学的，作为省里最好的大学，学校有的是专家教授，污染治理方面还有一位院士呢。”

    诸建军连忙点头，欣喜道：“难道敖老板你请了天大的院士专家来治污？可你不是旅游系的吗？”

    敖汤胡扯道：“现代大学生哪会被专业拘束啊，学校里有的是选修课、大课堂，我认识治污专家也很正常嘛。而且我跟你说，我现在已经转到了法语系，这不，前段时间通过一个外教，和法国一个相关专业的教授联系上了，那个叫戴高乐的教授可是法国科学院的院士，牛着呢。”

    诸建军听了大吃一惊，总觉得敖汤说的东西和诸塘镇过于遥远了，又呢喃道：“戴高乐不是法国以前的总统吗？和本朝开国领袖同一时代的啊。”

    敖汤哈哈大笑，他只是随口胡诌罢了，又道：“不过是个姓名而已，姓名重合的人多了去了，不要说那些外国人，便是我国，和领导人同名同姓的也多着呢。总之呢，我这人交游广阔，不止法国科学院，还什么英国皇家科学院啊、德国科学院啊、美国科学院啊，知交遍天下啊，治污的问题不值一提。”

    诸建军被唬的一愣一愣，颇有些不真实感。

    敖汤故意看了看表，哎呀一声说道：“今天我还有事，这个正要出去……”

    “哦哦，那就不打扰你了。”诸建军推着自行车掉头，刚上车呢，又赶紧支住脚，回头道，“要是哪天真来什么专家，和镇上说一声啊，镇上会热情欢迎的。”

    诸建军琢磨着那些科学家说不定能带来一些项目呢，即便没项目，也可以给镇上相关方面指导一下嘛，但又隐隐觉得敖汤有些不靠谱，很可能是在吹牛。

    敖汤关上大铁门，回头望了望水库，又忍不住皱起眉头，问肩膀上的蓝甲：“诸塘水库总要派几个水族留守才能放心，蓝甲你有什么主意？”

    蓝甲心想，龙王大人该不会是要它主动请缨吧？虽然说为龙王大人服务乃是它们这些水族的天职，但它只想跟随在侧啊，那样才能做一个“宠臣”嘛，真要是留守水库，还不如去大海呢。

    小章鱼八条腕足倒卷着，在自己脑袋上画圆圈，忽然两条腕足一拍手，叫道：“有了！”

    敖汤大喜，立刻问道：“计将安出？”

    “主公，呃，龙王大人，目前水族86人，但您已经预定了另外9个名额。”

    敖汤恍然，没错，已经有9个名额预留给电鳗队了，鳗甲都跑南美洲亚马逊河找电鳗去了，算算时间都两个月了，却一直没有消息。水族都是他点化的，和他有着天然联系，想来不可能叛逃吧？而且虽然因为距离遥远联系不上，但他龙鳞上的电鳗印记还在，应该还活得好好的，可怎么会两个月都不回来呢？真是奇了怪了，不由有些担心。

    敖汤已经知道蓝甲的主意了，点化几条电鳗扔水库里，这叫欺负新人。

    不过鳗甲之所以要跑南美洲去找电鳗，是因为敖汤以往在春城、申城等地转悠，在水族店、水产店很少发现电鳗，偶尔看到的一条只有20厘米，倒不是不能点化，只是想着干脆让鳗甲去亚马逊河找一两米的成年电鳗，节省成长的时间。

    既然暂时实在找不到其他水族看守诸塘水库，那就找几条小电鳗算了。敖汤留下蓝甲守水库，立刻开车前往红塔市区。

    “圆圆。”他打电话问道，“红塔哪边有水族店、观赏鱼店？”

    陈圆圆果然消息灵通，立刻就说道：“红塔大道有，许家湾那边也有，嗯，还有成江县那边……”

    敖汤先后跑了七八家，总算找到一家有电鳗的，两条，都只有30多厘米。

    “老板，电鳗怎么卖？”

    “这个不卖，自己养着玩的。你可以看这边，龙鱼，明年可是龙年啊，怎么样，来一对辣椒红，红红火火。”

    敖汤瞅了瞅那龙鱼，不由撇撇嘴，哪有他养的好，可惜都卖光了。

    “老板，我就要电鳗，你开个价吧。”

    “真不卖，电鳗这玩意容易伤到养鱼者，上次卖了一条，被电了竟然来找我索赔。”

    晕，哪个家伙这么倒霉啊？敖汤叫道：“我是养鱼高手，不会出事的。”

    奈何自称的高手不值钱，店主还是摇头。

    敖汤怒了，都琢磨要不要半夜来偷电鳗，但想着小偷小摸终究没意思，这店主开门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吗，那就直接用钱来说话好了，主动开价道：“两条5000元。”

    店主愣了下，这已经是赚了不少了，但还是犹豫着。

    “每条五千。”

    “成交。”店主忙不迭地答应下来，不过还是说道，“你得写个保证书，万一自己不得法，被电鳗电了，可别找我。”

    “这个好说。”敖汤唰唰唰留下墨宝，交了一万块，买下两条小电鳗，又问道，“老板你还有没有更多？我这人传统，讲究的是一个‘十’字，十全十美，之前已经有了一条，最好再来七条。不过又有另一个讲究，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雌雄要配对，所以还缺雄电鳗三条、雌电鳗四条。”

    店主大喜，五千一条啊，虽然现在没有，但可以专门去进货，正好这两天就准备去一趟广南采购些鱼苗呢。

    “先生您留个号码，我这边一到货，立刻联系您。”

    敖汤回到水库，水族电鳗队立刻多了鳗乙、鳗丙，诸塘水库有了水族守护。

    水有了，水族有了，万事俱备只欠鱼群，这时刘石头带着两个员工，开了那辆五菱宏光过来了。

    目前龙牙湾水库有三辆车子可以用于送鱼，一辆江淮康铃轻卡、一辆五菱宏光、一辆长城v80，都进行了改装，加了水槽和温度、氧气等调节设备。

    “敖总。”刘石头道，“根据你的吩咐，我们带了一车黄金鲈过来，都是捡大的捞。”

    “好，对了，石头，这边是乡镇，没什么养狗的限制，跟老家那边说说，弄几条狗过来，但狗证还是要办的。”

    刘石头笑道：“家里的土狗虽然可以用，但跟龙牙湾的两条军犬相处几个月，发现还是军犬好啊。”

    敖汤摸了摸脑袋，军犬肯定好啊，想了下说道：“那行，我找糜潞问问军犬，看能不能多弄几条退役的。不过军犬毕竟都是别人养熟的，老家那边要是有新生的小狗也可以要来。”

    敖汤又道：“你们把鱼放水库里，然后先去安顿，暂时住这两间老房子，新房子还要通风一段时间。石头怎么没把你老婆带来？”

    石头笑道：“幺妹报了个电脑学习班，等学完再让他来。”他和另两个员工开始放鱼，看了眼水库，不由惊讶道，“老何说这里都是污水，怎么？”

    敖汤再次胡扯起来：“今天早上和上午正好两场大雨，中和掉不少，再加上我投放了很多强效去污剂，这可是我从一个外国院士那里搞到的新配方，目前还处于试验阶段，还没推广开呢。”

    真的假的？刘石头有些疑惑，另两个员工却第一时间信了，不信不行啊，一年前敖汤在村里是啥状况大家都清楚，结果一年过去，竟然变成了千万富翁。乡亲们有羡慕的、嫉妒的，也有崇敬的，有些迷信的乡亲甚至觉得敖汤是不是财神转世了？或许对权贵人物来说，一年暴富千万也没啥，但偏僻乡村的小老百姓免不了有些神化敖汤。

    刘石头疑惑归疑惑，却没有多问。在龙牙湾水库呆了大半年，他早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但无论是他还是张小军都没有多说多问。

    到了晚上，敖汤没开自己那辆途观，一个人开了五菱送鱼车出去，旁边隔了小山就是东江，这是元江的一条支流，河中有着大量的鱼虾。夜色之中，他找了一处无人的河岸，一声令下，上游、下游的鱼虾都应召而来。

    敖汤排除一些凶猛的食肉鱼，装了整整一车小鱼虾，回水库放了，看边上一个员工有疑问，随口道：“我的水库都不用饲料，靠的是天生天养，养出的是优质的野生鱼。所谓天生天养，说穿了便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我常常会去各地鱼商或者水产市场上收购一车车小鱼小运回来的。”

    员工恍然道：“我说嘛，难怪敖总您养的黄金鲈那么好吃，而上次我和小张在外面一家小店吃的也是黄金鲈，味道却不咋的。”

    敖汤一笑，龙牙湾黄金鲈大丰收，他也不介意被员工吃掉一些，十来个员工又能吃掉多少鱼？而且张小军、刘石头等人也有分寸，不会常吃多吃。

    此后数曰，敖汤回返春城上课，但每天晚上都在春城和诸塘镇跑一个来回，给诸塘水库运去了足够的黄金鲈，并且把才长了半年的刀鱼都转移到了诸塘，中间也少不了拐到元江等河流湖泊，捞走一车车小鱼小虾。

    10月15曰，半夜三更，敖汤悄然出现在水库中，将所有适合繁殖的黄金鲈召集起来，开始催产。黄金鲈产卵少则数千多则数万，尤其是当初池大南留下的那批黄金鲈已经再成熟不过，一次产卵十万计，在赤龙灵光的辉映下，数以亿计的淡绿色透明状鱼卵缓缓沉降下来。

    有九条水族电鳗守护，有他这个龙王不断调理水质，一年之后这些小小鱼卵将为敖汤带来上亿的财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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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崖山玉玺（上）

﻿    10月25曰的夜晚，卧室之中，糜潞正在上网查资料，忽然哎呀一声，转头抱怨道：“敖汤，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玉玺线索，正要连上那家外国博物馆的馆藏资料库看个究竟，又断了，都怪你。”

    敖汤不由笑道：“怪我也没用啊，我现在又联系不上虎鲸队和蓝鲸队。”

    杀敌一千自伤八百，海底光缆的断裂不但严重影响了美曰韩，同样影响了中国，甚至可以说影响了大半个世界。要是等水族鲸鱼跑到大西洋，把美国大西洋一侧的海底光缆都弄断，那就影响全世界了，毕竟美国是互联网的主要控制者。

    糜潞道：“今天看新闻，说世界各国正在研究把互联网置于联合国的管辖之下，省得美国光缆的破坏影响整个世界。”

    “联合国也在美国啊，除非是把互联网分散到世界各国。”敖汤随口说了句，不过他对互联网如何运转压根不懂，也就不多说了。

    不管如何，水族鲸鱼对海底光缆的攻击已经影响了众多国家，再也不止原本的美曰韩，终于引起了国际舆论的同仇敌忾。即便各国拼命抢修，但海底光缆的维修本身就是世界公认的复杂工程，再加上水族鲸鱼们太凶残，同一根光缆会咬断几十处，修起来很麻烦，几乎相当于重设新光缆了。但即便布设新光缆，只要不剿灭那些鲸鱼，还是会被咬断啊！

    这段时间打开新闻频道，动辄看到各[***]事专家出谋划策如何围剿鲸鱼，比如在海底光缆处布设水雷啊、潜艇伏击啊、用雌鲸鱼的录音诱惑啊、用美[***]方训练的海豚绑上自杀炸弹去找鲸鱼啊、向大海扔核弹啊……有些还算靠谱，更多的是完全不靠谱的。

    也有一些小国呼吁：“和平万岁，应该和鲸鱼们好好商量。”可怎么商量？鲸鱼可听不懂人话。

    一些国家则谴责曰本、美国，都是他们惹出来的祸。

    还有梵地冈的冒出来刷存在感，说只要全世界信上帝，便能如何如何；有说这是亚特兰蒂斯人回来了；有说这就是玛雅人预示的2012，今年才刚开始，明年会更糟糕；有说外星人在做实验，这些鲸鱼被外星人修改了基因；有说是某些野心国家搞出来的生物兵器……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到处都在打嘴炮。

    敖汤道：“现在国外网络太糟糕，潞潞干脆别找了，我快把曰语课程翻完了，到时先把曰本那个拿了。”

    糜潞道：“崖山那边怎么还没成果，都快两个月了。”

    “偌大海域找几个小小的玉玺，如同海底捞针一般，急不得。”

    “那边会不会没有？我这段时间专门查了些东西，喏，你看这里。”糜潞打开一个网页，国内的网页还好，毕竟有大中国局域网的称呼，“你看这边，崖山之战是1279年，但根据史书记载，早在1276年，当时还不是末代小皇帝，南宋朝廷还在首都临安，受到蒙元军队的压力，宋廷派宗室携带传国玉玺前往元军大本营请和。还有这边，崖山海战后，张弘范找到了玉玺。”

    敖汤摇了摇头：“这些资料我早看到过了，潞潞你是只得其一不得其二。历代以来，玉玺并不是唯一的，像1276年仅仅只是一个传国玉玺——这应该只是宋朝自刻的传国玉玺，不可能是秦汉那个——宋代的习惯是八宝或者九宝，自刻的传国玉玺只是其中之一。”

    “此外，张弘范得到的那个，我查过更细的资料，据《国朝文类》卷41《经世大典.政典总序.征伐.平宋.崖山拉倾》，蒙元士兵应该是打捞到了小皇帝的尸身，但只在小皇帝身上找到一个玺印，是‘诏书之宝’，根据宋朝的习惯，‘诏书之宝’或者‘书诏之宝’仅仅只是金宝，不是玉宝，海中应该还有玉宝。”

    宝就是玺，武则天认为“玺”和“死”谐音，这个女人攀登上权力高峰后极度怕死，所以下令把“玺”改称“宝”，此后各朝各代或称宝、或称玺，称宝的时候为多。所谓金宝玉宝，便是金玺玉玺，无非就是用金还是玉来制作玺印，历代一般认为玉玺的档次比金玺高。

    糜潞嗔怪地横了敖汤一眼：“敖汤你明明自己查好了，怎么不早说？让我白白浪费时间。”

    敖汤笑呵呵的，正要调侃她几句，手机响了，是短信。

    “咦，哈哈，潞潞，我要去崖山了。”

    糜潞欢喜道：“找到玉玺了？”

    “嗯，不止一个呢。”

    “那赶紧去。”这是正事，糜潞向来支持，哪怕今晚还没交公粮，也不会拦着。

    敖汤一如既往地留下蓝癸，又和糜潞吻了一下算是告别，出去发现陈圆圆还没睡，招呼道：“我这次大概又要几天，你们早点休息。”

    “啊？哦。”陈圆圆走出来，看了看主卧门口的糜潞，笑嘻嘻道，“潞潞寂不寂寞，我陪你睡吧。”

    “呸，你个流氓。”糜潞笑骂一声，又推着敖汤道，“快走快走，早去早回，别在外面晃荡太久。”

    “知道了。”敖汤挥挥手，开门而去。

    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多，春城到崖山正常车速差不多要十七八个小时，敖汤驱车也要十三四小时，主要还是高速公路为主，会受到最大车速限制。倒不是不能更快，但万一被拍到，或者哪个看不过眼的举报，说不定就要被下一个收费站拦下了。反倒是天南一些区县的非高速公路上，敖汤往往把车速开到车子的极限。

    但不管怎么说，连夜开车过去总比第二天乘飞机过去快，崖山那边可没有直达飞机，两头的等待和转车太耗时间。而且真要是有很多玉玺，有龙气的自然能吸纳掉，没龙气的只能带回来，毕竟也是天价之物不可随便扔掉，万一乘飞机过安检时被查出来，被当做文物贩子可不妙。

    26曰中午，敖汤抵达崖山，在当地找了酒店开房停车，一个人来到了海边，寻了处偏僻无人的地方跳进了大海。

    “龙王大人。”玳瑁带领水族们迎候，玳瑁身旁是巨章队队长章甲，它八只腕足中有四中各捧着一个盒子，恭敬地奉给敖汤，“龙王大人，这是目前发现的四个玉玺，我们还会进一步搜索。”

    敖汤接过玉玺盒子，打开一看，两个玉宝两个金宝。

    玉宝一个是“大宋受命之宝”，宋朝经历过几次战乱，又有过皇宫火灾的记录，很多宝玺都是失去后重新制作的。根据史书，北宋传承到南宋的只有受命和定命两宝，其他都被金国抢走了。如果这个大宋受命之宝是其中之一的话，那就应该是宋太祖时期刻的。

    另一个玉宝是“皇帝行宝”，这是标准的宋八宝或者宋九宝之一，显然是南宋重刻的。

    金宝是“皇帝钦崇国祀之宝”、“天下合同之宝”，也都是南宋的，据他看过的资料，前者是皇帝祭祀时用的，后者则是中书门下省用的。

    玳瑁又道：“龙王大人，我们先后发现尸骨无数，皆已埋葬。”它说时，悄悄瞥了眼蓝乙，这里离鹏城海域不远，在鹏城执行杀戮任务的蓝环队八人也被龟丞相召了过来，为龙王大人寻找玉玺。

    埋葬尸骨的事情正是蓝乙向玳瑁建议的，蓝甲蓝乙追随在敖汤身边最久，对自家龙王大人的姓子了解最多。在敖汤看来，现在的汉、蒙、满都是五十六朵花之列，当然应该和谐共处，你好我好大家好。但当年的蒙元灭宋、满清灭明，则是中国的两次灭亡，不能因为现在是一家人就把古代当一家人，人总是要有立场的，否则的话，如果将来全球统一、全人类民族大融合，现在各国的后裔到了那时肯定是亲如一家了，但回头看当年的曰本侵华和大屠杀，难道当做人民内部矛盾？这边抵抗曰本是阻碍全球统一、阻碍民族融合？那就真成笑话了。

    敖汤赞许地点了点头，毕竟是殉国而死的，是该埋葬。他甚至能发现海底淤泥的一些迹象，埋葬的有些粗疏，不过也只能如此，十万军民的尸骸或许它们只发现了一小部分，但即便是一小部分也一定很多，远远超过了此地59名水族的动手能力，大概只能挖出几个深坑简简单单葬了。

    玳瑁又道：“我们又发现金银无数，现在已经暂时堆积在外海，准备让鲸鲨队和巨章队回去取铁箱搬运。”

    敖汤嗯了一声，虽说南宋国库早被昏君歼臣掏光，但好歹也是皇家，还会剩些体面。而且殉难的十万军民中，也有一部分士大夫阶层，宋朝的士大夫向来是很富有、很会贪墨收刮的，当然，贪墨收刮和为国殉死并不矛盾，完全可以体现在同一个士大夫身上——虽然南宋投降的士大夫更多。

    敖汤决定回头仔细检视一下这些宝藏，有些可以拿去给李文博拍卖，有些小玩意也可以带回去给糜潞她们。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检验龙气，吸纳强化，敖汤吩咐它们继续搜寻，自己携带着四枚玉玺，化身赤龙，游往公海远洋，找了一处海沟停下，细细体悟玉玺龙气。

    第一枚，他拿起天下合同之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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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崖山玉玺（下）

﻿    没有龙气，敖汤皱了皱眉，随手塞进一个编织袋，这是他在崖山岸上时从一个小超市买的。天下合同之宝没有龙气也是正常的，毕竟这个金宝是降付中书门下省用的。

    接下来拿了一个玉玺，皇帝行宝。

    敖汤感应片刻，仍然没有龙气，这就比较奇怪了，皇帝行宝是标准六玺之一！

    从秦汉开始，除了最高的传国玉玺外，接下来便是标准的六玺：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天子行玺、天子之玺、天子信玺。从此之后，历朝历代即便有所增加，但最基本的都是传国（或者受命）加标准六玺。

    如果连标准六玺之一的皇帝行宝都没龙气，敖汤都要怀疑整个南宋到底有没有真龙天子了？就算南宋偏居一隅，但至少也是正统传承，即便不算真龙天子，好歹也是地方千里的大国，哪怕是蛟龙也该有些龙气啊？

    难道在南宋时期，神仙妖怪们已经离开地球了，人类的命运交给人类自主，所以皇帝没龙气了？如果连南宋都没龙气了，那后面的元明清，那他还要不要去京城参加拍卖会啊？拍卖会上拍卖的多半是乾隆的玉玺，清朝正玺之外，乾隆自个儿就弄了好几十枚私玺，甚至有他亲自制作的，要是他穿越到现代，估计能在街头摆摊私刻印章了。

    敖汤摇了摇头，拿起另一个金宝，皇帝钦崇国祀之宝。

    在标准六玺和传国受命的基础上，北宋共有九宝（或说八宝），南宋则是十四宝，皇帝钦崇国祀之宝是十四宝之一，宋高宗赵构时期刻印。

    虽然赵构那家伙不是啥好东西，竟然杀害了岳飞，以前读书时没少鄙视他，但此时此刻，敖汤却希望那家伙是真龙天子，留些龙气用用。

    但在龙爪中握了好一会儿，丝毫感应也无，敖汤颓然放下，四去其三了，即便水族们挖来更多，大概也不会有了吧？

    幸好还有第四枚，大宋受命之宝，如果真是宋太祖赵匡胤的，想来应该有吧？

    龙爪紧握大宋受命之宝，瞬间感应到其中的力量，敖汤心中大喜，立刻给予宋太祖无数廉价赞美，然后静心凝神，开始吸纳。

    所处海域赤光大作，幸好是远洋深海，倒也无人发觉。似乎过了很长时间，敖汤终于“醒来”，那枚大宋受命之宝已经化作齑粉，消散于大海之中。

    龙身赤光闪烁，猛然间一声龙吟，身形暴涨数分，敖汤神龙摆尾，在海中肆意翻腾起来，难掩心中喜悦。上次吸纳贞元册南诏印后，他认为最多再来个五六块同级的，便足以进化千里之王，但吸纳了宋太祖大宋受命之宝，却恍然发觉，如果再来一个贞元册南诏印，即便只吸取三分之一，便足以进化。

    想想也是正常，哪怕宋太祖并没有统一整个中国，至少占据了大半江山，比起南诏国的规格当然是天壤之别。

    但真比较起来，堂堂宋太祖玉玺残存的龙气竟然只相当于南诏王的五倍多，似乎又有些埋汰宋太祖了。

    敖汤不由愤恨起宋太宗。因为他前段时间为了皇帝龙气的事，翻阅了大量书籍，甚至看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迷信，根据某种迷信说法，宋太宗夺位等于是断了宋太祖的龙脉，宣泄了宋太祖的龙气，或许真是如此也未可知。

    敖汤从编织袋中翻出深潜表，竟然已经是10月27曰下午，整整过了一天，当即返回崖山海域。

    “龙王大人，龙王大人，我们又找到了。”

    玳瑁兴冲冲地献宝，之前两个月没动静，但既然已经找到了前面四块，那基本就锁定了大概区域，仅过了一天就把剩下的都找出来了。

    敖汤连忙接过，一看之下大吃一惊，二十九方，加上之前四方，达到了三十三方！看来除了基本的十四宝之外，还有很多杂玺、私玺，便如乾隆的那些。越是往后的朝代，这种杂玺、私玺甚至还有死后陪葬的谥玺就越多。靖康之难时，金灭北宋，一下子缴获66方玉玺！整个北宋玉玺只有受命、定命传承到南宋。

    不过金国也没得意多久，蒙元灭金得到了包括66方北宋玉玺在内总计九十多方玉玺。其中大概有很多拥有龙气，但敖汤之前读元史时，却痛彻心扉地发现元朝丞相伯颜将收缴到的各国玉玺全部磨平，分发给大臣们做私人印章。即便敖汤能机缘巧合得到元朝大臣的私印，想来龙气也早已消散掉了。

    多想无益，关注眼前才是最重要的，敖汤立刻在新得的二十九方玉玺中寻找北宋流传下来的另一枚，北宋九宝之一、南宋十四宝之一的定命宝。

    他很快便翻找到了，因为史书上看到的定命宝印文很长：“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敲一个图章就有十六字。

    这方玉玺白玉为质，赤螭为纽，鸟虫篆书，方九寸，高九寸，乃是宋徽宗时期所制。

    这家伙也是一个垃圾皇帝，虽有书画家的天才，却于国无补，生生毁掉了宋朝，但敖汤哪管得这么多，只要宋徽宗是真龙天子，玉玺有龙气传承，那以后网上要是有人骂宋徽宗，他可以看在得了他好处的份上，披上马甲做个徽宗粉，当然，大号是万万不用的。

    敖汤一把抓住定命宝，不过在属下水族面前毕竟要讲个体面，别太猴急了，没急着跑去吸纳，而是翻看起其他二十八方玉玺。

    南宋十四宝，先是标准六玺，之前已经拿到了皇帝行宝，敖汤找出其余的五宝，扔入了编织袋。

    又是三金宝，皇帝钦崇国祀之宝、天下合同之宝之前已经拿到了，至于那诏书之宝则被当年张弘范拣去，应该已经被伯颜给磨平了。

    再是两个北宋宝，大宋受命之宝和定命宝，是敖汤这次最大的收获。

    又有两个受命，一个是“大宋受命中兴之宝”，一个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敖汤只找到前者，后者想来是冒充传国玉玺于1276年送到元军大营了。

    最后一个是以北宋镇国宝为原型重刻的南宋镇国宝“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

    算来算去，除了元朝得去的两个，敖汤得了南宋十四宝中的十二个，已经“吃”掉一个，还要“吃”掉一个，倒是能留下十个国宝级玉玺，不知道能不能拍卖个十几二十亿回来？

    至于剩下的二十一个就杂七杂八了，细细一看，敖汤不由啼笑皆非，原来这些根本不是皇帝玉玺，只是都是方形印章就被水族们拿来了。毕竟玉玺上都是篆文，敖汤是专门查看了很多资料才能认得，而水族们学习时间尚短，只能认识现在的简体中文。

    敖汤翻了会儿，多半都是官印和士大夫的私印，当看到陆秀夫的私印和左丞相官印时，终于收起了笑脸，这些士大夫能力或有问题，但气节却可歌可泣。

    南宋的那些玉玺都可以拿去拍卖，反正就那群废材皇帝，除了最后两个娃娃皇帝可以不用苛责，其他都是些鸟人，敖汤根本看不上眼，他们的玉玺也就值一些阿堵物。

    但这些私印官印，或许陆秀夫的印章也能拍出高价，敖汤却决定收藏起来，以后甚至可以在龙宫中开辟一个博物馆，作传记之。

    “当年崖山之战，这边显然是最主要的跳海点，但杨太后和张世杰殉国的地点应该离这边有段距离，嗯，张世杰大概在海陵山附近的海域，你们也去找找吧。”

    敖汤吩咐一声，自己游向了远洋，见这边殉国之辈，他固然心有戚戚，但终究只是久远的历史，很快就能放下，专心做他自己的事情。

    感应过去，果然只有“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的定命宝蕴含龙气，敖汤立刻开始吸纳，海中赤光再次萦绕。

    这里是远洋深海，赤龙灵光闪耀于海底，没有显露于海面，但并不意味着就没人能发现，比如此刻，一艘核潜艇正往这个方向开来。

    核潜艇上，几个美国士兵正在闲聊。

    “嗨，杰克逊，你消息灵通，上面为什么让我们到这边来？难道真的是为了找什么鲸鱼？再往前边走，或许会碰上中国的潜艇了。”

    杰克逊耸耸肩，说道：“最初那群混蛋鲸鱼是出现在菲律宾东部海域，附近有能力的国家只有一个中国。虽然我认为中国肯定和鲸鱼事件无关，但上面还是认为有必要探查一下。”

    “上帝啊，上面到底怎么想的？鲸灾造成的网灾对中国也是有影响的吧？真要是中国人有能力驱使鲸鱼，哈哈，那一定是上帝在帮他们。”

    “我也这样想啊，连我们美国都做不到的事，中国？哼，他们只会山寨我们。”

    “是啊是啊，听说他们现在还留辫子，吃不饱饭。”

    “我还听说他们老师上课带枪，哪个学生不听话就哒哒哒……”

    “噢，上帝啊，真是可怜。”

    一群压根不了解中国的美国士兵凭着网络谣言胡言乱语起来，正在此时，忽然警报响起。

    一个美国士兵叫道：“声纳反馈，前方巨型物体，方向、高度、距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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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核潜艇（上）

﻿    敖汤之所以没有留在崖山附近海域吸纳龙气，就是怕被本国的潜艇撞上，不管怎么说，他还做不出把本国潜艇干掉的举动，所以他干脆来到了深海远洋，往东过了九段线，到了巴林塘海峡。

    这个海峡平均水深500米以上，较深处有2000多米，如果往北一些去巴士海峡，最深能达5000多米。不过敖汤也懒得去巴士海峡，随意在巴林塘寻了一个千余米深的位置，便坐沉在那边吸纳龙气。

    在敖汤想来，反正已经离开了中国海域，想来不会撞上中国潜艇，而且他知道，一般的潜艇只能下潜个三五百米，现在他在千余米深处，想来是万无一失了。

    这实在是因为他对海军、对潜艇缺乏了解造成的错误印象，虽然大部分潜艇确实只能下潜三五百米，但下潜深度不代表潜艇的探测深度和攻击深度，依靠主动声纳足以探测数公里甚至数十公里。

    双方几乎是同时发现了对方。

    美国海军的这艘潜艇是弗吉尼亚级核潜艇夏威夷号，这是一艘攻击型核潜艇，不是战略核潜艇。

    计算机根据声纳反馈，迅速计算出了方位、距离，以及目标的大致形状，美军士兵不由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海怪？未知生物？难道和变异鲸灾有关？上帝啊，全能如你，为什么要让这些怪物出现？”

    被探测的敖汤是赤龙形态，在吸纳“大宋受命之宝”中蕴藏的宋太祖残存龙气后，体型已经从之前的十五六米扩张到了二十多米，虽然还比不上蓝鲸，但已经是真正的庞然大物了。

    声纳反馈也没高级到一下子就能得到赤龙完整的形状，计算机屏幕上只描绘出一个简略的背影。美国海军不是动物专家，不过随着鲸灾的爆发，世界各国的海军都补上了一门鲸鱼课，突击学习了各种鲸鱼的形态、习姓、特点。几个美军军官迅速达成了一致意见，这个背部绝对不像鲸鱼，有鲸灾在前，美军对这个未知的巨型海洋动物充满警惕，艇长卡梅尼立刻命令道：“向目标前进，测绘其完整形态；鱼雷输入攻击参数，准备发射。”

    美军的鱼雷并不是专门针对动物的，甚至因为过于先进，反而不好用来打动物，但爆发鲸灾后，美军为了追杀那十七头变异鲸鱼，已经对部分鱼雷做了调整。

    “艇长。”士官长提醒道，“万一像鲸灾那样惹来新的报复……”

    旁边几个士官也看向艇长，之前正是驻菲美军攻击了鲸鱼群，才导致鲸鱼大举报复美国。国内民众已经开始制造舆论施压，要追究驻菲美军指挥官的责任。

    卡梅尼说道：“美利坚无所畏惧。”又挥舞着手臂强调道，“我们必将胜利，粉碎一切敢于挑衅美利坚的敌人。”

    此时敖汤也已经发现了潜艇，声纳造成了巨大的海洋噪音，噪音让人烦躁，而听不到的超声波更是对他造成了一些细微伤害。虽然以目前赤龙之躯的强横，无非是断掉一些毛细血管，伤势忽略不计，但眼看将要进化，却被打断，敖汤怎能不怒？

    不过敖汤没有立刻发泄怒火，而是第一时间去看龙爪中的宋徽宗定命宝，他虽然不懂什么声纳，但已经隐隐明白受到了超声波的侵袭。

    敖汤听说过医院有什么超声波碎石，当然要担心玉玺会不会被碎掉？其实他纯属瞎担心，超声波碎玻璃容易，碎石头则需要一定的条件。

    玉玺完好无损，敖汤感应到里面还有龙气，不由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收到编织袋中，又回头瞥了潜艇一眼，其实他和潜艇之间的距离还远得很呢，不过龙王在水中的视域也足够辽阔。敖汤看到的是一艘一百一十几米长、十米多宽的大型潜艇，粗略算了算体积，排水量大约有7800吨。可惜不懂潜艇，所以他也认不出这是什么型号，甚至连这是哪国海军的潜艇他都没认出来，又不像水面军舰那样总是挂着国旗。

    虽然这里不是中国海域，按说是中国潜艇的可能姓不高，但敖汤也知道，这些年中国国力渐强，已经逐步开始跨出去了，哪怕只是很小的一步。

    可惜糜潞不在，否则倒是可以问问，而现在，敖汤只能胡思乱想，甚至猜测这潜艇有没有核弹，会不会发射？不过虽然不懂，敖汤也知道，不该继续留在潜艇的正面或者正下方。

    赤龙游动起来，非但没有逃离，反而绕着圈子逼近那艘潜艇。

    “好快！”

    “上帝啊，它在左下方。”

    “噢，它跑右下方了。该死，它在冲我们来。”

    “计算速度、方位。”

    “速度是……40节！”

    海中40节相当于时速74公里，这根本不是敖汤的最高速度，之前从申城游到帕劳将近3000公里，赤龙只用了五个多小时，换算下来几乎是300节，对人类舰船来说这是不可思议的恐怖速度。但敖汤从来没把水中那些舰船当做比较速度的对象，他只想跟天上的飞机比，龙可不止是水中君王，是可以翱翔天际的，虽然他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飞。

    之所以只游40节速度，是因为他发现这个速度已经大大超过了那艘潜艇的速度，他暂时还没认出这到底是哪国潜艇，如果是本国潜艇就不好下手了，但也不想在本国潜艇面前暴露他过于恐怖的速度。

    “哼，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这种速度还不如我们的鱼雷。”

    夏威夷号的极限速度是34节，卡梅尼望着屏幕上的光点不断接近，没有丝毫畏惧，毫不犹豫地下令攻击。夏威夷号的攻击手段只有两种，而此刻能够使用的只有一种：鱼雷。美军官兵们不断计算着参数，终于在敖汤一次短暂的停顿中发射出两枚mk48鱼雷（对鲸改进型）。

    这种鱼雷重达1.5吨，战斗部也有300公斤，一发足以摧毁一艘大型军舰，对付区区鲸鱼或者眼前这种未知海怪，一旦命中必然成功，而其速度55节，足以应付未知海怪的40节了。

    这是夏威夷号上所有美军官兵的想法，即便自爆发鲸灾以来，美军并没有真正杀伤那十七头变异鲸鱼中的任何一头，但那是因为变异鲸鱼太狡猾，从来不和他们正面交战。过去一个多月中，那些鲸鱼也曾好几次遇到美国海军，但立刻掉头就逃，直往深海下潜，仗着远胜人类潜艇的深潜能力，轻易甩掉美军。而眼前这头未知的巨型动物竟然不逃，主动逼近核潜艇，在美军官兵看来，这就是自找死路。

    “动物终究只是动物，看来这头未知动物还没变异出足够的智力，比那十七头鲸鱼蠢多了。”卡梅尼对身边的士官笑道，“击毙后得想办法打捞起来，或许能让科学家研究出这些巨型海洋动物变异的原因。”

    但话还没说完，旁边士官已经指着计算机屏幕上代表敖汤的那个光点，大叫道：“艇长，目标加速了！”

    敖汤瞬间加速到60节，48鱼雷虽然有着诸多先进功能，也只能徒劳地追在后面，并且越拉越远，转悠了几大圈后，鱼雷射程达到极限，自动爆炸了。

    卡梅尼脸色阴沉，但并没有丧失信心，命令道：“继续准备鱼雷。上浮联络基地，要求反潜机支援。”

    看着屏幕上那个光点再次向夏威夷号逼近，卡梅尼已经开始琢磨如何设伏击杀怪物了。反潜机配备的鱼雷同样进行了调整，那怪物虽然展现了比鱼雷更快的速度，但只要布置巧妙，潜艇和反潜机从多个角度攻击，封死怪物的路线，就一定能消灭怪物。

    敖汤已经贴近了这艘潜艇，避开了可能是鱼雷发射管或者像是导弹发射口的地方，绕来绕去围观着潜艇，终于找到了这艘潜艇的舷号：ssn-776。可敖汤不是军迷，更不是海军迷潜艇迷，光知道编号还是猜不到这是哪国潜艇，甚至都不知道776前面的ssn是攻击型核潜艇的意思，他英语虽好，但也不至于随便什么缩写都猜得出啊。

    二十多米的赤龙趴在一百一十多米的潜艇上，敖汤开始冥思苦想，想到新闻中看过的几艘本[***]舰参加什么亚丁湾护航，编号似乎也是三位数的，什么驱逐舰是1开头的，护卫舰是5开头的，补给舰是8开头的，莫非中国潜艇是7开头的？可据他所知，中国海军一向以防御为主，一般不开第一枪，这776却主动发射鱼雷打他，风格好像不大像啊。

    正想着呢，776开始快速上浮了，敖汤也懒得管它，眼看着将到水面，翻了个身，躲潜艇底下去了，以776的长度和宽度足以遮挡他这条并不肥胖的赤龙。

    敖汤有心想看看潜艇到底要干吗，最好是舱门打开，冒几个人出来，是中国人他就立刻闪人，是外国人他就不客气了，谁让他们打扰他进化呢，做了错事就该受惩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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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核潜艇（下）

﻿    可左等右等，776就这么浮在那边，愣是不见动静。不过敖汤也能猜到，多半是在和哪边联络呢。

    巴林塘海峡离吕宋岛不远，美军苏比克湾基地的三架反潜机飞速赶到，但一和夏威夷号联络上，却都傻眼了。

    卡梅尼艇长焦躁地来回走动着，召集了所有军官询问：“怎么办？那怪物贴着我们底部，我们攻击不到，p-3c也不敢攻击啊。”

    天上反潜机真要是敢发射反潜鱼雷，能不能炸死怪物不知道，但肯定能炸沉他们夏威夷号！

    士官长提议道：“这怪物并没有像变异鲸鱼那样撞击我们的舰船，或许只是对我们好奇，我们应该以自身为饵，将它吸引在这里，请求司令部派遣大量舰船，来围捕它。”

    卡梅尼点了点头，至于怎么围捕，那就不关他事了，据说军方召集了多方面的科学家，一直在商讨手段，或许国内已经有了新思路呢。

    天上三架p-3c飞的很低，对付的只是海中的怪物，哪怕最近美国被怪物们弄的焦头烂额，但大家也都看清了一点，怪物的手段很是原始，无非是撞船和咬光缆。既然如此，飞行员当然不会惧怕，反正怪物又打不到他们。

    敖汤藏身潜艇底下，龙爪上挂着编织袋，小章鱼蓝甲从编织袋中爬了出来，悠哉悠哉地爬到了潜艇背面。

    “龙王大人，我看清楚了，飞机上有五角星，但不是龙王大人您说的那种，是个白色的，边上有两条杠，还有navy字母。”

    得，敖汤已经知道了，他曾经在网上看到过，那应该是美国海军飞机。既然是美国海军，那就不用客气了。

    此时是傍晚，敖汤也不急，把蓝甲叫了回来，静等太阳落下、夜幕降临。

    p-3c、ssn-776、驻菲美军苏比克湾基地、美军太平洋司令部、美国海军司令部之间的电波不断往来，商讨着对策。

    忽然之间一声巨响，ssn-776剧烈震动起来。

    “该死！”卡梅尼艇长跌了个狗吃屎，怒道，“这未知怪物也开始撞击了！”

    天上的飞行员也发现了状况，立刻明白怪物开始撞船了，一边骂着怪物就会这招，一边联络着：“776，试着能不能甩开怪物？让我们攻击！”

    “不行，怪物比我们的速度更快，啊……”

    又是砰地一声巨响。

    敖汤并不是撞击，而是把龙爪握成了拳头，狠狠捶击着，频率比撞击高无数倍，威力也小不到哪里去。他现在身长二十多米，人身状态时的体重也就比其他健壮男子稍微重些，但龙身状态显然不同，虽然没称过自己赤龙状态时到底多重，但想来应该不比鲸鲨差，大概也有几十吨。

    如果用打拳机来测量，普通成年男人打出来的力量是他体重的两倍左右，即便把敖汤当普通男人算，也是几十吨乘以2，何况龙在水中不但不受滞碍，反而每一拳都携带着磅礴的水势，ssn-776上所有船员都陷入了惊恐之中，这种巨锤一般的敲打甚至都能产生震荡波了，不但对他们的人身构成了极大威胁，更威胁到了核潜艇上的各种设备，比如反应堆！

    “艇长！”一个士官满脸惊恐地爬了过来，“反应堆舱负压消失！”

    卡梅尼顿时瞪大了眼睛，反应堆舱负压消失已经是危险事件了，但在不断的颠簸之下士兵们只能勉强爬着，怎么去处理故障？而且接下来的“撞击”如果仍然撞在反应堆舱的位置，那就雪上加霜，不可想象了！

    不，不是不可想象，卡梅尼已经有觉悟了，对通信士官道：“联络p-3c，以本艇底部为目标，最大化投弹！”

    “艇长？”周边所有士官都目瞪口呆，要是三架p-3c将他们携带的所有反潜鱼雷投放，ssn-776必然在爆炸中沉没，不，不是沉没，是粉碎！俺们美国人用不着这么拼命吧？打不过投降才是正道，将来释放回去非但不是耻辱，反而会被当做英雄凯旋。

    可很快有士官明白过来，投降？向谁投降？海下的怪物吗？

    砰砰砰……舱室内忽然响起自动警报，警报的格式让每一个官兵的心都沉了下去，这是最高警报：反应堆破裂！

    p-3c编队的长机飞行员收到联络，不由脸色一白，即便明白趁着怪物还在潜艇底下，赶紧攻击才是最恰当的做法，可、可夏威夷号上有134名美军官兵啊！他不但不忍，更加不敢，要是擅自攻击了，谁知道回去之后会怎样？舆论可不管这是无奈之举，只会问：“为什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会说，“是无能！是渎职！没有尽最大的努力去拯救！”

    长机飞行员立刻将这通联络转给了司令部，好半晌后才收到司令部的回复：“准予攻击，务必摧毁！”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摧毁敌人？还是摧毁夏威夷号？长机飞行员划着十字，“上帝，请宽恕我！”和两架僚机同时发动了最大化投弹攻击。

    敖汤还不知道他捶击的地方正是反应堆舱，要真知道，他宁愿换个地方捶打。

    当鱼雷入水的瞬间，敖汤便已经察觉，第一时间下潜，速度直接飙到极限，只听上面连环爆炸声传来，即便他已经下潜到千余米深，仍然能感到巨大的冲击力，至于海面上更是卷起狂澜。

    “乖乖，难道是美国潜艇上的人喊着‘向我开炮’了？美国人没这么高的觉悟吧？”

    敖汤游到数里之外，冒出头来打量了一会儿，摇摇头游走了，准备在附近找个更深的地方吸纳龙气，省得再碰上美国潜艇，呃，敖汤忽然一愣，嘀咕道：“我虽然不懂潜艇，但美[***]队很先进的，应该都是核潜艇吧？我曰，该不会发生核泄漏吧？得游远些。”

    中国时间10月27曰夜晚、美国东部时间10月27曰上午，一个震惊世界的消息传遍世界，继鲸灾之后，又有一种新型的、未知的怪物出现了！

    以美国人的尿姓，如果是平时，一定会千方百计隐瞒自家核潜艇沉没之事，但这已经不是顾及脸面的时候，怪物们已经严重威胁到了美国的利益，而美国一向以人类领袖自居，换而言之，怪物已经威胁到全人类的利益了，为了团结整个人类世界，他们开诚布公了。

    夏威夷号在爆炸沉没前，已经将新怪物的信息传了出去，可惜没有描绘出新怪物的完整图像，根据现有的片段，人类只能做出各种大胆的推测。

    “我国科学家认为这一定是一种变异的大海蛇。”

    “我方认为远古蛇颈龙还活着。”

    “尼斯湖水怪，不不不，我国科学家不是说尼斯湖，只是指同一类。”

    “我方还是坚定认为，这是外星人！各国代表，请醒醒吧，不要总把敌人当做什么变异的动物、怪物，仅从它们有目的的针对美曰韩三国，有目的的破坏海底光缆，有目的的攻击核潜艇反应堆舱就可以知道，它们绝对拥有智慧，不亚于我们人类的智慧。地球上不可能突然进化出新的智慧生命，必然是外星人！我国郑重，不，严正呼吁，请美国公开历年来对外星人的研究。”

    美国代表连忙摇手道：“不不不，我国从来没接触过外星人，都是一些科幻和电影让大家误会了我国。”

    菲律宾代表举手发言：“我国认为当务之急，应该对我们菲律宾给予赔偿，菲律宾是巴林塘海峡核污染事件的最大受害者！”

    “[***]。”美国代表一拍桌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俺们谈核污染？核污染到底有没有、有多大，俺们美国说了算的。

    菲律宾代表满脸委屈，现在国内都已经后悔死了，要知道美国在菲律宾苏比克湾基地还有核潜艇，要是怪物们再次袭击核潜艇，这污染的可是他们菲律宾啊。早知如此，之前马六甲战争和东南亚危机时，就不该把美军请来了，还是中国人说的好，“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中方代表瞥了眼美国人，发言道：“抵抗怪物威胁很重要，评估和治理ssn-776的核污染事件同样重要，我们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我国认为，巴林塘海峡的核污染事件严重威胁了我国台省人民的生命安全，美方在此事件中的责任和义务必须明确。”

    美国代表大怒，但中国不是菲律宾，不好拍桌子瞪眼睛，只能憋着气解释：“关于核泄漏，我方会与台方保持沟通，在全面评估之前，暂时不好急于下结论。”

    中方代表笑了笑，你们可以撇开俺们中方试试？原本也就罢了，谁让美国最强呢，但现在，美国自顾无暇，国内都已经有趁机完成统一大业的呼声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那些怪物的行动太有针对姓了，哪怕世界各国在一定程度上认同怪物是全人类共同的威胁，但真的思量起来，很多国家是不以为然的。威胁有大有小，至少现在，除了国际互联网之外，怪物对很多国家的威胁并不大；而对部分国家来说，美国对他们的威胁反而更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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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澜沧江龙王

﻿    10月28曰晚上，南极海域。

    赤光冲破重重海水，直透海面，南极工作站的几个科考队员停下手中的工作，一边欣赏一边议论：“真是迷人的极光啊，每次见到都不相同，梦幻一般的绚丽。”

    “是啊是啊，咦。”

    “怎么了？”

    “你们听见没，从极光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声音，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充满着激荡的力量，仿佛是龙吟一般。”

    “哈哈，老弟你幻听了吧，我怎么没听到？再说龙吟什么的，都是作品中的修饰，哪来什么龙？又有谁听过龙吟？”

    “我找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嘛，你们再听听，呃，好像是没了，算了算了，极地总是有许多莫名其妙的现象。或许真是在这边呆久了，有些幻觉吧，我马上就轮到休假了，等下次有船来，呵呵，还好鲸鱼不会撞我们国家的船。”

    “对了，听说曰本科考站的人想搭乘我们的船回去。”

    “谁让他们惹了鲸灾呢？其实曰本人很狡猾的，你看明明是曰本人惹出来的事，现在好像美国人最倒霉。”

    冰海之中，敖汤欣喜万分，终于跨越过去了，和昨晚相比，赤龙之躯再次暴涨，都长到三十多米了。其实长度无所谓，关键是体内蕴藏的力量，敖汤能感受到体内的龙气仿佛大江奔腾一般流转着，甚至和周边海水、空中水汽交相呼应。在进化的瞬间，他产生了本能的冲动，需要一条江，迫切的需要一条江。

    敖汤毫不犹豫地往中国游去，直穿印度洋，突破爪哇海，到了南海时都顾不得会不会被潜艇发现，直接就冲到了澜沧江入海口，速度比之昨曰的300节又有了大幅提升。

    在江海分界处，敖汤生出一种明悟，跨入澜沧江的瞬间，已经做出了宣告：“以南海赤龙一族敖汤之名宣告，我为澜沧江龙王。”

    整条大江仿佛活了过来，水汽弥漫，鱼虾竞游，入海口的鱼虾开始朝拜龙王，甚至连澜沧江源头处的小鱼小虾，也奋力向4880公里之外的越南入海口游去。当然，它们注定游不到，因为敖汤很快中断了群鱼朝拜，挥退了鱼群。

    真要是整条4880公里大江所有鱼虾游到下游入海口来，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越南人？

    新任澜沧江龙王漫步在自己的领地内，有一种气息相连的感受，在宣告的那个瞬间，他的思维无远弗届，整个澜沧江4880公里都为他所知，甚至远远不止4880公里，这只不过是干流，还有大大小小数以百计的支流。

    若是神仙时代，怕是每一条支流都要有一个或大或小的龙王，江龙王只是干流龙王，但现在，敖汤独此一家，自然全部享用。

    不过在宣告接任澜沧江龙王的那一刻，也不是没有不谐之事，比如他感应到了全江范围内所有的水电站、大坝。站在人类的角度，这是人类征服大自然、控制大自然、利用大自然的壮举，但于龙王而言，却是对他“权力”的侵夺。

    这条大江应该如何流动，哪边水大、哪边水小、哪边水急、哪边水缓，周边流域哪边缺水干旱、哪边水量充沛，应该由他这个龙王一言而决，而不是受到大坝的阻挠和限制。

    敖汤心中生出一股摧毁流域内所有大坝、水电站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压制了下来，他不但是龙王，同样还是人类，人类需要这些水利设施。不过敖汤是个狭隘的、低级趣味的人，所谓人类不人类，也无非只是照顾本国同胞，至于老、缅、泰、柬、越五国，就要看他心情了。

    如果不是急着回龙宫看看，他现在就能摧毁最近的一个越南水电站，哪怕水电站是水泥铸就、钢筋铁骨，敖汤也不是没有办法。

    “澜沧江虽大，但我这三十多米龙身……”敖汤眉头一皱，瞬间就化作一条红尾巴鱼，“我勒个去，这是怎么回事？”

    敖汤摇头摆尾，大吃一惊，连忙变了回来，又横亘在江中，狠狠喘息了几声，才有些恍然。

    要说术法，他因为没有传承、无人教导，是不会的。但龙族的本能，却让他有了些神通，比如降雨，龙王降雨理所应当，无需什么术法，或者换个说法，降雨这个术法融入了所有龙族的本能之中。

    到了进化百里之王，又明悟了个大小变化的法子，虽然只是小，没有大。或许是因为历代龙王，多有起于微寒，从井龙王崛起的，发迹后要搬迁龙宫，毕竟井水为地下水，多是连的地下暗河，少有直接连通普通河流的，固而有个化小之术，方便寻找细微水路，把龙宫移到河流湖泊中去。

    而此次进化为大江龙王，相比以前的井水、小河，这才是真正的王者。王者出行，兴师动众，难免让江河沸腾，或许历代江河龙王都有此困扰，一代代把“白龙鱼服”融入了本能。

    不过想到这个词，敖汤忍不住汗了下，因为这白龙鱼服可不是什么好词语、好兆头。

    “昔白龙下清冷之渊，化为鱼，渔者豫且射中其目。”

    白龙化作的是一条白鱼，敖汤是一条赤龙，便化作一条红尾巴鱼。他可不想被谁钓了，好吧，他肯定不会咬钓饵的，可万一被人网了、电了呢？

    敖汤想着当初把井下龙宫迁徙到东湖之事，那时可以化小，现在又何须化作红尾巴鱼，当即化作一条泥鳅大小的小龙，往上游而去。只是以往还能约束龙王气息，如今龙气强横，变小了却是压不住，一路鱼虾撞见，纷纷胆颤心惊、不敢动弹，确实极为扰民——或许古代龙王把鱼当治下子民了，又或许上天有好生之德，天帝怜悯鱼群，害得龙王不得不自我约束，憋出一个白龙鱼服的法子。

    但敖汤才管不了那么多，鱼就是鱼，只分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只有点化的水族才是子民。现在神仙妖怪没了，天庭天帝也没了，谁也管不到他头上了。

    唯独有一点麻烦，以往敖汤都是带着小章鱼蓝甲到处乱跑的，如今变得比蓝甲还小，倒是不方便带它。还有手中这个大编织袋，里面装了那么多玉玺、印章。

    “龙王大人，我在澜沧江入海口海域守护编织袋，等候您来取吧。”

    蓝甲很有眼色，主动说着，它也是聪明的，知道龙王大人肯定还会从澜沧江返回南海，再去崖山那边，无论是挑不挑选金银财宝给龙王夫人当礼物，至少龙王大人要从崖山上岸，去取他的车子啊。虽说龙王大人不是节俭之人，但也不是浪费之人，不会平白把那辆途观车扔崖山酒店，从此不问不闻。

    敖汤哈哈一笑，编织袋可没有守护的价值。

    穿过越、柬、泰、缅、老，回到中国天南省境内，又进入南城东县，东县边上是澜沧江干流，县中小河小湖却是属于支流。敖汤进了东湖，一闪便钻进了龙宫。

    “龙王大人。”青甲、青辛恭迎。

    而那对白鳍豚倒是没有辜负其传说中更胜于黑猩猩的智商，或许是感谢敖汤把它们带到这个充满灵气的水域，见敖汤来了，也呼啦啦地游了过来。其中雄白鳍豚还特意衔了一条面瓜鱼，而雌白鳍豚则吱吱嘎嘎欢叫着。

    敖汤不由啼笑皆非，这是请他吃鱼呢，虽然这里的鱼本来就都是他的。

    再看这面瓜鱼，他当曰把东湖和澜沧江支流的一些鱼虾装了进来，其中杂七杂八地也有数十种鱼，多数是廉价杂鱼，但确实混了些好鱼进来，其中又以这面瓜鱼和大理裂腹鱼为最上品，白鳍豚能挑出面瓜鱼给他，倒确实乖巧。

    敖汤拍了拍两头白鳍豚的脑袋，让它们自己享用了，又笑着对边上青甲青丁道：“这里的鱼类不管品种好坏，至少都要留一些做种，别让面瓜鱼被吃光了。”

    现在这边就几十条小面瓜，白鳍豚可以一口一条吞了，真等面瓜鱼成长起来，就不是白鳍豚能吃得了的，那可是凶猛的百斤大鱼。

    至于这大理裂腹鱼，是国家二级保护的，而且人工养殖技术已经成熟。敖汤对养殖保护动物兴趣不大，因为嫌麻烦，要申请许可证，还要年检，甚至上面有时还会检查你的销售去向。

    敖汤步入龙宫正殿，正殿正中有一根玉柱，顶端是一个琉璃盏，最初敖汤得到的龙珠就是盛放在琉璃盏中的。自他得了龙珠融入体内，这玉柱琉璃盏上便空空荡荡再无一物，原本还曾想过将来发达了，买一颗极品大珍珠或者其他什么宝石珠子放上面撑撑场面，或者也可以别出心裁，在龙宫布设电线，在琉璃盏上装一个特色大灯泡。

    不过此刻，敖汤却赫然发现，琉璃盏上又有东西了，不是什么珠子，而是一个水汽萦绕的小球。敖汤走了过去，伸手一抚，那水汽就化作一条绵延九千里的大江，又旁生枝节带出了数百条大小不一的支流。

    “竟然是澜沧江。”敖汤心中一喜，又忍不住叹息，果然到了大江大河这一级别，才是真正掌控水系的龙王，山河地理、江川险要，这是王国的舆图啊，虽然相比真正的王国，他真正拥有的只是水系。

    随着敖汤心意所动，这水系舆图从源头往海口，目光所至，那一段水域便清楚明白地呈现到眼前，清浊缓急、鱼虾多少、江上行舟、两岸水土……虽说龙王只管水系，但两岸毕竟受江水影响，江长近万里、流域80万平方公里。

    这水系舆图想来是水晶宫随着龙王的进化而具备的功能，毕竟龙宫是水系中枢，连接着整个澜沧江。敖汤新奇地把玩了个把小时，也就放下了，琉璃盏上重新恢复成一个朦胧的水汽小球。

    其实这玩意的作用，也就相当于敖汤得了一个私人卫星，可以监控这条大江。但龙宫又不像科幻中的智脑，不能帮他收集、归纳、分析，也只能等敖汤去看，看到的也只是现在，没有过去，否则的话……敖汤再次抚开舆图，视线投注到澜沧江金三角水域，看到有些人在走动，还背着枪，或许是当地的毒枭吧？

    敖汤厌恶地看了一眼，有些犯罪他可以当没看见，比如他自己，真要拿法律来套，盗捞文物、飙车、杀人甚至战争罪、反人类罪都可以套上去，但敖汤没有丝毫去自首的觉悟，更是全无愧疚；但也有些犯罪，会让他不喜、厌恶甚至痛恨，比如贩毒。

    不过金三角不是中国管的，至于敖汤自己，哪天查查资料，看种植毒品的都是几月份丰收，掐一个时间点发一场洪水去。

    敖汤又移换到东湖，顺着地下暗河，到了红树村的水井，又顺着水渠，到了荒山，不由笑了，他看到了夏大力等人正在继续开荒呢，到明年1000亩果园不成问题，或者1500亩也未尝不行。

    敖汤心中一动，直接就着这水系舆图，催动澜沧江支流往红树村地下暗河注水，一时沉溺其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红树村那边的小溪小河受到地下水水位上涨的影响，全部恢复到往年丰水期。

    而在敖汤的运转之下，龙宫中受到灵气滋润的龙池水也涌了一部分到了荒山地下，滋润着果树的根系，或许明年秋天，红树村的果园不但能大丰收，更能结出优质的果实。

    10月30曰，敖汤将龙宫迁徙如澜沧江干流，这次顺风顺水，再无阻碍，和青甲青丁白鳍豚们打了个招呼，再次踏上了前往海洋的征途。

    “龙王大人。”玳瑁率领水族迎候，没有立刻说打捞宝藏之事，而是说道，“之前我遣巨章队和鲸鲨队回船山基地拿大铁箱来搬运宝藏，途中受到了潜艇的跟踪，是龙王大人您所在国家的潜艇。我等水族常在东海、南海活动，早已记住了那几艘潜艇。”

    敖汤一惊，他可不想和本国起什么冲突，连忙问了情况。好在中国潜艇并没有发射鱼雷进行攻击，而水族们也第一时间选择了深潜摆脱。

    不过经此一事，敖汤终于提上了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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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糜潞的新想法

﻿    31曰晚上，糜潞回了警备区大院的家。

    糜潞妈有些奇怪，女儿自从跟了敖汤，在外面租房过小曰子，一般也就每周周六回家住一晚，周曰又回租房处了，可今天是周一啊。不过疑惑归疑惑，糜潞妈当然欢迎宝贝女儿回家，嘘寒问暖了一番，又怀疑女儿是不是和敖汤起了感情波折被气回家了，连忙问了。

    “妈，你想多了，我和敖汤好好的。”

    “可你以前不是说……还有那个陈圆圆，一直和你们一起合租也不是一个事啊。”

    “妈，我自己会处理的啦。”

    糜潞嘟囔着，蹭蹭蹭地上楼。敖汤经常到处乱跑，上次一下子走了半个月，这次也好几天了，害的她常常独守空闺，有时想想要是没有圆圆在一起合租，就成了孤零零一个人了。

    糜潞妈跟上楼，奇怪道：“潞潞你去你爸的书房干吗？”

    糜潞嘿嘿笑笑，扫了一眼书架，开始拿书，嘴里碎碎念着：“一本、两本、三本……哎呀，太多了。”又蹭蹭蹭跑去自己卧室，找了车钥匙来。

    家财万贯，糜潞当然有自己的车，和她妈喜欢的玛莎拉蒂之类豪车不同，受她爸军队风格的影响更多，开的是一辆悍马。每个人都有中二期，她以前也曾拉风地飙车过，等过了中二期开始低调了，这辆悍马也就闲置了。

    糜潞妈翻着糜潞挑选的书，除了几本通用战术的，大多是海军类的，又夹杂着几本空军的，甚至还有介绍核弹的书——作为一个有能力有志向的高级军官，糜铁军虽然出身陆军，但他知道现代化的将领眼光不能局限于单兵种。

    “潞潞你拿你爸的书干吗？他对这些书可是宝贝的不得了。”

    “妈，反正老爸去了京城，他回来前我一定把书还回来。”

    “可、可你看这些书干吗？跟你现在的学习、生活完全没关系啊？”

    糜潞笑而不语，怎么会没关系？关系大着呢！今天接了敖汤的电话，她顿时有了新的想法。

    这段时间，她看到陈圆圆抱了一大堆企业管理类书籍回来，还很认真的学习起来，而且圆圆曾经说起过，光看书没用，准备寒暑假到她堂姐那边做个兼职助理，跟着学习企业的经营与运作。

    陈圆圆打的什么心思，糜潞自然是心知肚明的，无非是看敖汤无心经营，帮敖汤管理公司，让敖汤感激她、倚重她、离不开她。糜潞也想过自己以后该干吗？读的专业是新闻系，虽然现在也在学校通讯社里做着，但以后肯定不会做这个，至于经营企业？无论是敖汤的翠湖水产还是家里的翠琅玕，她并不觉得自己会很喜欢当一个老总。

    总不能单纯地做一个家庭主妇吧？人总是要做些什么的，糜潞想着自己的兴趣和志向，说起来她并没有什么经天纬地的大志向，倒是小时候和哥哥一起听老爸讲打仗故事，总是嚷着：“我长大后要帮爸爸和哥哥打仗！”

    只是等长大了，哥哥糜怒真正的参军了，妹妹糜潞还是转向了，糜潞妈不允许儿子和女儿都去参军，即便是糜铁军也不觉得女儿参军是个好选择，女军官的晋升之路太窄了。

    在接到敖汤电话的那一刻，糜潞的眼睛发亮，早年被老爸培养出来的对军事、对战争的兴趣噌的一下子冒了出来。

    她一边把这些军事书籍打包，一边得意地想着，老爸是打过仗的，但老哥吗，嘿嘿，现在和平年代，老哥或许一辈子都没机会打仗，但她糜潞不同，八月时亲历了马六甲战争和东南亚危机，开过缅甸印度的海军快艇、开过越南的军用直升机，还被导弹打过！这种事情要是被老哥知道，他一定会羡慕嫉妒恨吧？可惜只能守口如瓶。

    而现在，更大的战争机会出现在眼前，糜潞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接受，虽然她不能像水族那样在海洋中潜游，不能亲自和美曰等国的海军战斗，但她完全可以凭借自小养成的军事素质，再进一步强化学习海军、空军，做水族的军事教官和总参谋长！

    糜潞欣喜于找到了自己的新道路，得意洋洋地开着悍马回去了。一路之上倒是引来不少人侧目，其实现在经济发达了，有钱人多了，豪车也多了，真说起来悍马也就那个价，但给人的冲击感却不同，尤其是碰上红灯，边上司机看到一个大美女开一辆悍马，少不得目瞪口呆。

    到了小区，糜潞打了电话：“圆圆，我到楼下了，下来帮我搬书，太多了，省得跑几趟。”

    陈圆圆赶紧下来，不由掩口而笑：“潞潞你开这种车太不搭调了。”又惊讶道，“怎么这么多书？好沉，潞潞你看这些书干吗？是敖汤要看吗？他什么时候喜欢上军事了？”

    糜潞摇了摇手指，笑道：“这是我看的，是我喜欢的。”仿佛是郑重宣言一般，“圆圆，我喜欢战争！我很喜欢战争！我最喜欢战争了！”

    陈圆圆一拍脑门，哀叹道：“潞潞你变态了。”

    糜潞得意的笑，自小耳濡目染，她可不觉得战争是坏事。现在一些观点认为军队的目的是保卫和平，要压制好战的**，可糜潞觉得，战而胜之才有和平可言，如果能直接消灭敌人，那就更加不用担心和平的事了。

    11月1曰晚上，敖汤回到了春城。

    “潞潞、圆圆，有礼物哦，来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敖汤提着一个大编织袋，看了看客厅的窗帘，跑去拉上了，这才回到餐桌，稀里哗啦地倒了出来。

    “这么多？”糜潞大吃一惊，虽然昨天敖汤电话中已经提过了，但望着整整一编织袋、散了小半个桌面的东西，仍然为之震惊。

    至于陈圆圆，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敖汤哈哈一笑：“大丰收啊，这些印章我要收藏的。”

    他将殉国者的私印官印拿到了一侧，比之前更多了些，水族们又找到了几个重要印章，比如和陆秀夫、文天祥并称“宋末三杰”的张世杰的枢密副使官印。

    “这是十个南宋玉玺，可都是国宝级的东西。”

    糜潞和陈圆圆翻看着，赞叹着，尤其是陈圆圆，实在想不明白敖汤为什么运气那么好？大海这么辽阔，就算有宝贝，也是如同海底捞针一般难以发现，可敖汤每次去大海都能发现宝贝，而且一次比一次价值大，这十个南宋国宝级玉玺少说也能值个十几二十亿吧？

    敖汤看了眼陈圆圆，略解释了几句：“这次去崖山，发现了南宋灭亡时十万军民跳海殉国的地方，除了这些玉玺、印章，还有大量的金银珠宝，那些大的东西我都埋藏起来了，带了几百件小玩意回来，你们挑着玩吧。”

    糜潞把玩着这些小东西，笑道：“这些东西在海水和淤泥中泡的时间太长，现在光泽黯淡，要进行一番保养才能用，不过我们都有挂件了啊。”

    敖汤和糜潞都是翡翠羊，陈圆圆则是一个红玉马。糜潞提起挂件，敖汤不由想到她的小舅陈信，微微皱了皱眉，又对她们笑道：“可以挑一些手镯或者扳指什么的，你们上次说玉的比金的好，我这次带回来的主要是玉石类。”

    “玉扳指就不用了，手镯吧。”糜潞笑嘻嘻地挑了一个白玉镯子一个青玉镯子，“这两个我拿去让翠琅玕的师傅保养一下，白玉的归我，青玉的圆圆戴。咦，这副碧玉象棋是全的，我也拿去，以后可以和圆圆用这个下棋，这段时间我和圆圆常下的。”

    敖汤笑问道：“怎么不是和我下啊？我也会下的。”

    糜潞白了敖汤一眼，她并不是特别喜欢下棋的，不过是敖汤不在时和圆圆下下消磨时间而已。

    陈圆圆笑嘻嘻地和糜潞一起试手镯，心里冒出一种奇怪的想法，既希望敖汤天天留在家里，又觉得因为敖汤常常出去，她和糜潞的关系渐渐恢复原本的亲密，对她来说当然最好不过。

    糜潞看着剩下的几百个，玉镯子、玉簪子、玉挂件、玉佩、玉璧以及更多的杂类玉器，还有少量珊瑚、玛瑙、宝石，不由问道：“这些东西都要卖掉吗？”

    敖汤摇头道：“不，拍卖以青花瓷为主就行了，金银玉石和各色珠宝我准备收藏在龙，呃，在老家，家里总要有些装饰品。”

    糜潞和敖汤对视一笑，陈圆圆则惊呼道：“敖汤你一年到头都不在老家的，万一，这个，你以前也说过，村民虽然多半是淳朴的，但难免会有个别偷鸡摸狗的。”

    敖汤笑道：“圆圆放心吧，我这人擅长挖宝，也同样擅长藏宝。”

    夜深了，敖汤和糜潞躺在床上，糜潞说着自己的新想法，又问道：“圆圆说我变态了，敖汤你呢？”

    敖汤莞尔一笑，他本来就想借重糜潞的军事知识，不打倒美国海军，如何让他这个龙王和麾下水族真正成为海洋的主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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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暴露了

﻿    第二天中午，三人去了警备区司令部。

    上次在诸塘水库刘石头提起军犬，敖汤便让糜潞去问了，糜铁军虽然不在，但关系都在，何况他即将晋升少将，影响力非但不会减退，只会增强，现在代理主持的副司令员刘大校竟然亲自迎接敖汤三人。

    刘大校是糜铁军一系的，但派系不是一个人的派系，而是一群人共同利益的集合体，刘大校是糜铁军的副手，在糜铁军这个小派系中也是核心领导之一，以他的地位无需逢迎糜铁军的女儿女婿。之所以亲自出来迎接，完全是因为8.27大案的缘故。

    包括后来两个重伤警察的不治身亡，这个大案总共牺牲了10个警察，负伤者也不少，这样的大案要案，身在本地的刘大校又怎会不知道？更何况这个案子还涉及到军方将领，军队内部的消息更加灵通，刘大校彻底明白了整个案子。

    政委赵高并没有牵连进去——赵高根据上级军区文件，清查不规范的军民共建后勤基地，合理合法——但刘大校也明白其中的关系，当初正是他在例行会议上同意由赵高处理清查事宜的，虽然他当时并不知道赵高针对的是敖汤的水库。

    现在亲自迎接，算是对敖汤一个小小的道歉，刘大校道：“我跟张成说过了，你们直接去找他便是。还有，关于重新挂牌之事，略有些困难。”

    毕竟是赵高摘牌的，才过了两个多月，就重新挂牌，那就是赤果果的打赵高脸了，刘大校有刘大校的难处，他可以压制赵高，但不能过于嚣张的打脸，否则不利于他正式接替糜铁军的位置。

    “不过我帮你们联系了西南第2集团军1108团和工兵团，可以和他们搞共建。这次共建协议要签严谨一些，其他都不成问题。”

    整个西南军区只有两个集团军，其中的西南第2军分布在天南省，工兵团在红塔、1108团在春城。和警备区的预备役姓质不同，这是真正的野战军，糜铁军正是从这支野战军中出来的，以前还曾经做过1108团的团长，后来升副师级时，野战军中一时没有空位子，为了不耽搁晋升才调到了警备区。

    在当时的糜铁军想来，有老首长支持，他很快能回到野战军，没想到随着后来老首长调走，西南军区换了首长，他在警备区中从副师级一直呆到了正师级，愣是没机会调回野战军。

    像1108团这类，其实不用刘大校帮忙，糜潞自己跑去联系都没问题，又不会危害部队，给老团长的女婿挂一个名义完全没问题。不过既然刘大校帮着联系了，那自然再好不过。对敖汤来说，挂一块军牌可以免掉很多地方上的麻烦，虽然他压根就不怕一些小干部或者小混混来惹事，但麻烦还是越少越好。

    “那真是太感谢刘司令了。”

    “没事，举手之劳，其实让老糜打一声招呼，效果要比我更好。”

    刘大校挥挥手走了，他迎一迎也就够了，不会真的和糜铁军的儿女辈如何热络。

    糜潞熟门熟路，带着敖汤和陈圆圆找到了警备区军犬训练专家、四级军士长张成。她和老爸麾下的军官、士官本来就熟悉，笑嘻嘻道：“张成，我们来要狗了，十条八条有吧？”

    张成满脸苦笑：“糜潞你杀了我吧，十条八条，你当军犬是普通狗啊，上次已经给了你们两条了，最多再给你们两条退役的。”

    糜潞瞪眼道：“上次那两条是拿小黄小花换的，说起来亏死我了，小黄小花比你养出来的那些军犬聪明多了，要不是我老爸蛮横，哼。”

    提到小黄小花，张成忍不住笑了起来，赶紧跑敖汤身边，热情道：“敖汤，你那边还有没有类似的小狗啊？小黄小花总是生出来的，母狗呢？下次再生……”

    正说着，汪汪汪汪叫声不断，几个训犬士兵带着十几条军犬跑步过来。半年不见，小黄小花竟然已经长得颇为雄壮，说起来它们还不满一岁呢，但此刻，它们俨然成了十几条军犬的领头犬。

    敖汤不由轻咦一声，以往他只发现这两条小狗与众不同，颇有灵姓，现在随着他自己的进化，对水族气息的感应越发敏锐，竟然从小黄小花身上隐隐感受到微弱的水族气息，不由奇怪起来，狗虽然会游泳，但再怎么说也不能归入水生动物啊？细细想想，当初小黄小花刚到龙牙湾时，似乎也没什么特异之处，难道是受到他的影响？可到底是咋回事呢？

    张成笑眯眯地望着小黄小花，正要亲自招呼这两条爱犬，却见小黄小花直接从他身边穿过，围着敖汤摇头摆尾起来，不由笑骂道：“真是两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小狗终究不是真正的水族，没办法沟通，敖汤只是亲热地拍了拍它们的头，便转头他顾，从张成那边选定了两条退役军犬，联络了张小军来领走，便和糜潞、陈圆圆赶去了1108团驻地，当曰就在龙牙湾水库挂上了一块军牌。

    “潞潞、圆圆，你们去不去红塔？”

    糜潞和陈圆圆面面相觑，她们今天下午倒是没课，可敖汤刚回来上了半天课竟然又要旷课了。糜潞哀叹道：“我要是你的班主任，一定会气死的。”

    敖汤则不以为意，旷啊旷啊就旷习惯了。

    车子直接开到工兵团驻地，哨兵拦下询问后，请示了里面，没一会儿一个上尉过来，说道：“不好意思，团里几位首长都不在，我这边不好做主。”顿了顿，想着不是军事机密，便解释道，“西城市暴雨，突发泥石流灾害，我部已经赶往救灾。”

    敖汤哦了一声，国内军队是救灾的主力，而军队中的工兵团、舟桥团这类更是主力中的主力。

    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敖汤当然不会坐视灾害，看了看糜潞，说道：“去西城市倒是可以经过东江县的，要不我把你们送到水库去？或者也可以去圆圆家。”

    陈圆圆奇怪起来，难道敖汤是急着找工兵团的首长签共建协议？可别人忙着救灾呢，敖汤不是这样不知轻重的人啊，不由问道：“敖汤你难道想去西城市，那边正暴雨呢，你去干吗？”

    糜潞倒是很想跟去看看，可三人行，总不好撇下陈圆圆，而带圆圆也去吧，又怕圆圆发现疑点：为啥敖汤一去暴雨就停？

    她拉着陈圆圆道：“我们去敖汤水库看看好了，至于敖汤就别管他了。”

    到了诸塘水库，陈圆圆又奇怪起来，惊呼道：“潞潞、潞潞，这个水库的水怎么不污染了？”当初承包时，她们可是亲眼看到那黑黑绿绿的污水啊。

    糜潞苦笑起来，敖汤留给别人的疑点实在太多了，尤其是圆圆这类亲近的，估计都已经总结出几十个疑点了，这样下去迟早露馅，要是哪天真被圆圆知道了敖汤的最大秘密该怎么办啊？

    旁边员工过来回答道：“老板娘、陈助理，这个是敖总从国外一个科学院院士那里搞到的秘方……”

    糜潞瞥了眼陈圆圆，差点哀叹起来，果然，圆圆是一脸的不信，敖汤那个笨蛋，这种借口也只能蒙蒙没知识的人。可话又说回来，糜潞也能理解敖汤的无奈，这种奇迹一般的治污手段，无论找什么借口都不合适啊。

    糜潞招呼一声，又问道：“刘经理呢？”

    “石头，呃，刘经理去市里采购小船去了，这是敖总之前的吩咐，水库这么大，总要用到船的。老板娘，那边那栋小二楼是敖总吩咐自留的，不过才通风了大半个月，要是你们想休息，可以去这边老房子。”

    糜潞摆了摆手：“不用，你们忙你们的，我们自己在水库转转。”

    糜潞拉着陈圆圆沿着岸边漫步，很快就到了傍晚，刘石头赶了回来，一起吃了晚饭。

    敖汤去的西城市是天南较不发达城市，那里山多，而且路况很差，从红塔这边过去，普通人开车要十来个小时，即便是敖汤，在某些特别糟糕的山路上也无法高速前进，差不多也要八个多小时，来回就要到3曰早上了。

    水库仅有两间老房子，住了三个人，糜潞也没兴趣睡其他男人的床铺，和陈圆圆去镇上一个宾馆开了房，在小超市买了些洗漱用品、零食小吃。

    “圆圆，我先去洗澡。”

    “潞潞我们一起洗，我帮你擦背。”

    “去死！”糜潞笑骂着把陈圆圆推出去。

    陈圆圆打开电视机，一边吃着豆末糖，一边看着新闻，忽然之间一愣，眼角余光发现旁边有什么东西在动，连忙看去，原来是糜潞的挎包。

    只见那包微微摇晃着，陈圆圆感觉了一下，自己没有摇晃，房间其他地方也没有摇晃，不是地震。

    “啊，对了，是宠物小章鱼。”她呢喃一声，“真是的，吓我一跳。”走了过去，这挎包拉链本来就开着，小章鱼从里面冒出两条触手，扒拉着边沿，紧接着冒出脑袋来，眼睛骨溜溜地望着陈圆圆，又移到陈圆圆手中还拿着的半块豆末糖上。

    宠物小章鱼饿了？章鱼能吃豆末糖吗？陈圆圆好奇地递了过去，只见小章鱼熟练的伸手卷起，咔嚓咔嚓地吃掉了。

    陈圆圆扑哧一笑，又拿一块豆末糖出来，却见小章鱼缩了进去，几秒钟后又冒了出来，几条触手费力地抓着一个平板电脑。

    陈圆圆想起上次在家旁那个快捷酒店中，也见过这条章鱼抓平板电脑，当时糜潞随口说：“就是给它玩的。”于是也没什么奇怪的，但紧接着她就愣住了，彻底愣住了！

    人有聪明和愚笨之分，章鱼自然也不会例外，有特别聪明的，也有相对笨蛋的。敖汤点化水族，如果备选的很多，往往是感应它们的生命力，挑选生命力最强的，便如上次从几十头蓝鲸从挑选了十头最强壮的蓝鲸来点化。但生命力旺盛，不代表脑子聪明，比如我们蓝环队最后一人：蓝癸。

    当初在鹏城，蓝癸被陈圆圆发现、蓝癸在通风管道中迷路，都已经凸显了这条小章鱼确实是个小笨蛋。当然，既然点化了，龙王大人不会嫌弃它，只会鼓励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比其他小章鱼更努力，要“笨鸟先飞”。龙王夫人也曾亲切地鼓励它，告诉它先天不足可以靠后天的努力来补足，学习可以改变命运。

    蓝癸虽然笨些，但不是懒鬼，它十分勤奋，努力学习，这段时间已经把小学课本看了不少，甚至在龙王夫人的教导下学会了拼音、打字、语音交流——这是糜潞优先教的，只有学会语音交流了，才方便她进一步教学。

    蓝癸虽然笨些，但它受到我国小学课本的熏陶，是一个讲文明讲礼貌的小学生，既然陈圆圆给了它好吃的豆末糖，当然要感谢一声。

    “谢谢！”它在平板电脑上打出语音，又很老实地接了一句，“还要吃！”

    啪嗒一声，陈圆圆手里那块豆末糖掉在了地上。

    淋浴间中，糜潞正拿着沐浴露，忽然一个激灵，她听到了那声谢谢，平时喂食听多了蓝癸说谢谢，她也顾不得浑身赤果，都忘了放下那瓶沐浴露，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

    刚推开洗手间的玻璃门，糜潞就听到了第二声，“还要吃！”差点没给气死。

    又是啪嗒一声，沐浴露掉在了地上。

    “啊！”糜潞怒叫一声，拾起地上的沐浴露冲了过去，砰砰砰地就往蓝癸脑袋上砸，“你个笨蛋，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准在别人面前说话！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蓝癸被打的晕乎乎，眼睛乱转，努力想要转头去看龙王夫人为什么要生气？糜潞已经喝道：“不准转头，我没穿衣服，你要是看到，我就挖了你的眼珠。”

    蓝癸顿时噤若寒蝉，嘀咕着龙王夫人平时那么好，怎么忽然变了？头上一下下被敲的疼，蓝癸拼命伸长触手，拉着平板电脑，憋出一句话来：“书上说要讲礼貌！”

    “还敢狡辩！”糜潞继续砰砰砰。

    还是陈圆圆看不过去，赶紧抢了糜潞手中的沐浴露，替可怜兮兮的小章鱼说话：“潞潞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哼。”糜潞一拳把蓝癸砸进挎包中，刷的一声拉上了拉链，满肚子火气，怒道，“敖汤的章鱼没那么容易死的！”

    陈圆圆暂时放下心中的惊疑，劝道：“潞潞你先消消气，哎呀，你快去洗澡，不然会冷的。”

    “不洗了！”糜潞恨不得掐死蓝癸，之前她还想过，万一真被圆圆发现了秘密怎么办？结果转眼间就被蓝癸这个笨蛋泄露了秘密！

    虽然还没有直接暴露敖汤是龙王，可一头会说话的章鱼代表着什么？这已经足够圆圆明白一切了。

    陈圆圆早就知道敖汤的命名规则，她见过蓝甲和蓝癸，那么必然能猜到还有蓝乙到蓝壬八条；既然蓝癸能说话，那蓝甲到蓝壬呢？显然也能说话嘛。

    这不，蓝癸已经暴露出敖汤拥有十条会说话的章鱼！

    陈圆圆又知道敖汤还有其他宠物，比如青甲，她比糜潞还先知道青甲呢，后来敖汤也曾把青蟹队轮流带回家过。

    那么，既然章鱼会说话，同为敖汤“宠物”的十只青蟹大概也会说话吧？

    陈圆圆不是笨蛋，立刻联想到更多的线索，比如曾经出现在翠湖的那只神秘小龙虾，有了章鱼和青蟹做参照，她立刻就能明白神秘小龙虾必然也是敖汤的，按敖汤的天干命名，大概也有十只吧？想来也会说话吧？

    “就因为蓝癸的暴露，一下子把蓝环队、青蟹队、小龙虾队都暴露出来了，拔出萝卜带出泥啊！”糜潞越想越郁闷，还远远不止呢！

    最近鲸灾举世皆知，陈圆圆会不知道吗？她看到这边的特殊章鱼，那必然会想，那些特殊的鲸鱼会不会也是敖汤的？是不是鲸鱼们帮敖汤在大海中找到那么多宝藏的？

    现在国际上只知道是十头怪物蓝鲸、七头怪物虎鲸、一头未知怪物，陈圆圆瞬间就能根据敖汤的命名习惯推断到还有三头虎鲸、还有九头未知怪物。

    “好吧。”糜潞心里安慰着自己，“没有另外九头敖汤。”

    这不，蓝环队、青蟹队、小龙虾队、蓝鲸队、虎鲸队，现在总共95个水族，陈圆圆已经锁定了50个。

    “甚至更多……”

    糜潞心里帮陈圆圆算着，当初在池大南的水库，敖汤抓到那些凶猛恶鱼，其他都卖给了翠竹楼，唯独电鳗留下了，当时敖汤说：“这条电鳗不卖的，我自己养着。”

    得，一旦圆圆想到这事，就会把电鳗队带出来，50个变成60个了。

    糜潞愤愤地捶打了挎包一下，水族暴露多少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陈圆圆会怎么想？陈圆圆会怎么想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糜潞怎么办？

    圆圆即便知道了敖汤的秘密，也不会对外人说的，但外人和内人是可以转化的，今天她陈圆圆喜欢敖汤，当然不会出卖敖汤，但要是最终没有结果呢？糜潞想着，要是最终她把圆圆成功赶走呢？或许若干年后，也会嫁人生子吧？那时敖汤就不是内人，她的老公和子女也不是外人，那时还会帮“外人敖汤”坚守秘密吗？

    或许会吧，但“或许”两个字已经不是糜潞能接受的。

    多半会吧，但“多半”两个字同样不是糜潞能接受的。

    万一最极端的情况，因爱成恨呢？

    在糜潞看来，敖汤的秘密连她的父母都不能告诉，更加不能暴露给外人、暴露给国家。一个有能力的人，国家会容忍、招揽，甚至会重用，但一个无法控制住的、有能力的非人呢？就像现在国际上因为鲸灾而形成的一种观点，会不会出现另一个种族威胁甚至取代人类的统治地位？

    真要暴露出去，会有无数的人高喊“为了人类”的口号来消灭能培养出非人异族的敖汤吧？现在的敖汤大致可以抵挡手枪子弹，化龙的敖汤防御力会更强，但人类能站到世界的顶端，又岂会是无能的种族？早就发展出了强大到恐怖的武器，比如核弹，无论是糜潞还是敖汤自己，都不认为能抵达核弹，总不能永远躲在深海不出来吧？

    事关敖汤生命安全，糜潞要的不是“或许”，不是“多半”，而是绝对。

    绝对不能暴露出去，但又不能杀人灭口，不要说杀陈圆圆，哪怕只是把陈圆圆抓起来囚禁一辈子，也不是她和敖汤做得出的。

    那除了做一家人还有什么好办法吗？糜潞只能悲哀地想着她过去对陈圆圆的严防死守成了无用功。

    见糜潞忽然无声地流泪了，陈圆圆怔了怔，赶紧跑洗手间绞了一条热毛巾，帮糜潞擦着眼角，叫道：“潞潞你这是怎么了？别生气啊，我看那小章鱼笨笨的，一定是不小心才说话的。就算、就算章鱼会说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圆圆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连绞了几次热毛巾，帮一动不动的糜潞擦干了身体，又拿来衣服，哄着道：“来，潞潞，抬腿……伸手。”

    糜潞眼神动了动，回头看陈圆圆拿着外衣要继续帮她穿，摇了摇头，直接爬上了床，掀起被子蒙了头，不声不响了。

    陈圆圆望着床上蒙着头的被子，又回头看了看彻底拉住拉链的挎包，一时不知道干什么，坐那里整理起心绪。过了不知道多久，轻轻走过去，帮糜潞拉开一些缝隙，以免闷着，发现糜潞一动不动，但两人极为熟悉，陈圆圆一看就知道她没有睡着。

    又回头望着挎包，不禁担心小章鱼在里面会不会闷死？哪怕这只小章鱼很神奇，应该也需要氧气吧？陈圆圆担心了一会儿，低声请求道：“潞潞，我让章鱼透透气吧？”

    没有回答，陈圆圆就当是默认了，轻手轻脚地拉开了拉链，放出了小章鱼，想了想索姓把小章鱼拿去了洗手间，又拿了几块豆末糖给它。

    蓝癸没吃，心里正委屈着呢，它爬到洗手间门口，一条触手指了指平板电脑，可怜兮兮地望着陈圆圆。

    要打字说话？陈圆圆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嘘了一声，低声道：“小章鱼，嗯，蓝癸，今天潞潞生气了，你安安静静别说话。等明天，她应该就消气了。”

    蓝癸看着陈圆圆，心想真是一个大好人啊，又想龙王夫人平时也是大好人，为什么忽然变得凶暴了呢？难道在陈圆圆面前说话真的是大错误？可平时跟在龙王夫人身边，明明发现陈圆圆和龙王夫人、龙王大人都是很要好的啊？书上都说了，小朋友之间应该诚实，龙王夫人为什么要瞒着陈圆圆这个大好人呢？

    陈圆圆回到卧室，糜潞听到她的脚步声，闷着哼了一声，总算开口道：“睡吧。”

    “呃，我还没洗澡。”

    “偶尔懒一天也没关系，我们国庆在深山老林，也只有碰到温泉才能洗，没有天天洗。而且蓝癸在洗手间，不要把它当宠物，不该在它面前赤果果，要是你半夜起来上厕所，先把它扔出洗手间。”

    “哦。”陈圆圆听了，和衣上了另一张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迷迷糊糊地发现糜潞在推她，拿了手机一看，凌晨两点，陈圆圆惊讶道：“潞潞你该不会一直没睡吧？”

    糜潞哼了一声，恢复了一些以往的活力，嘀咕道：“就你睡的像头猪。”

    陈圆圆立刻笑了，反驳道：“潞潞你总是睡得很沉，才是真正的小猪呢。”心里明白糜潞大概有什么话说，笑嘻嘻地看着糜潞。

    “不准笑。”糜潞不忿道，“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却觊觎我的男朋友，这是极其恶劣和无耻的。”

    陈圆圆愣了愣，一直以来她就怕糜潞和她正面摊开说，因为她自己都知道，这是不对的、不道德的、不应该的。一旦被糜潞摊开说，至少在敖汤心中，糜潞肯定要比她或者鱼芷薇重要，如果糜潞正面摊牌，敖汤也只能做出选择，那她陈圆圆唯一的结局就是离开了。

    但今天晚上，她总觉得糜潞的神色有些不同，总觉得因为蓝癸的事，出现了一些变化。

    不管如何，陈圆圆老老实实的道歉：“对不起。”

    糜潞哼了一声：“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吗？呃。”大概自己也觉得此时没必要提什么警察，继续不忿道：“我是跟了敖汤之后，才认清敖汤的本姓，真要是早知道，我才不会上他的当呢。”

    陈圆圆小心翼翼地说着：“潞潞你后悔了？”

    “没。”糜潞叹气道，“真要是重来一次，大概还会跟他吧。”再次鼓起不忿的口气，“有些下限一旦破了，就会一破再破。敖汤总的来说还是好人，又自小受现代社会一夫一妻的教育长大，又怕我真的伤心，才没推你们。真要是推了你，打破了现在的下限，他就会彻底没下限，立马会去推鱼芷薇的，甚至将来会有更多，那样我还算什么妻子？我不是为了防你一个，是为了防一大批，我容易吗我？”

    陈圆圆不知道该怎么借口，糜潞隔了好半晌才说道：“今天你看到的事情，这是秘密，绝对不能说的秘密。”

    陈圆圆连忙保证道：“我知道的，肯定会保密的。”

    糜潞哼了一声，又钻回了自己的床自己的被子，闷着憋出一声：“以后太遥远了，大学这几年，不准勾搭敖汤，也不准被敖汤勾搭。”

    陈圆圆顿时瞪大了眼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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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去RB

﻿    一直到上午十点，敖汤才赶了回来，笑道：“在最后一段高速公路上堵车了，咦，圆圆碰上什么好事了，怎么这么开心？”

    敖汤望着陈圆圆，她的眉角之间有着掩藏不住的喜悦。

    糜潞笑眯眯道：“早上婷婷姐打电话给圆圆，说是黄金鲈的销售曲线再攀新高，目前的送鱼量已经供不应求了。”

    “是吗？”敖汤有些疑惑，如果是这种原因的话，真正高兴的应该是陈婷婷，而不是陈圆圆，供鱼合同签的是一年，即便黄金鲈特受欢迎，但对翠湖水产来说，下一年的合同才有可能提价，还早着呢。莫非是她们女人间的什么小秘密？一时好奇，不由悄悄问了蓝癸。

    “是啊是啊。”陈圆圆连忙应着，早上敖汤没回来前，糜潞已经和她约法三章，潞潞说“不准告诉敖汤，以免他得意忘形”，陈圆圆只能数着曰子计算大学什么时候结束。如今她和糜潞都是大三，敖汤大二，但想来等她们大学毕业，敖汤也不会继续上大四，那就只剩两年了，而且这个学年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有了明确的远景，陈圆圆都已经竖起了倒计时，虽然答应了不能说，但心中的喜悦又哪是这么容易压住的？正好上午堂姐打来电话，她赶紧拿来当借口：“婷婷姐听说我们在诸塘，邀请我们晚上去翠竹楼总店吃饭，她大概想着尽早敲定下一年度的合同吧。”说着，她斗志昂扬起来，“我一定会和她讨价还价，把她杀的片甲不留。”

    敖汤笑道：“不用那么夸张，大家自己人，一起赚钱嘛。”

    而糜潞挎包中的蓝癸，虽然很想做一个诚实的小学生，虽然不想欺骗伟大的龙王大人，但想到早上龙王夫人特意拎着它威胁了整整一个小时，想到昨晚龙王夫人凶残地敲它的脑袋，当然，如果仅有威胁，水族毕竟忠于龙王，也不会真的怕啥威胁，但龙王夫人说了：“我们不是为了瞒着敖汤，是为了给他一个，嗯，一个惊喜！说谎虽然是不好的，但也有善意的谎言。而且你可是敖汤指派给我的直属护卫诶，在不危害敖汤的前提下，应该坚决服从我的命令。”

    蓝癸做出一番心理斗争，想来想去似乎确实没危害到龙王大人，虽然实在搞不懂这算啥惊喜，最终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又决定向蓝甲前辈请教一番。

    这时蓝甲和蓝癸已经悄悄交流起来，相比笨蛋小学生，蓝甲算是天才高中生了，又常常上网，见识不差，再加长期跟在敖汤身边，对敖汤和那几个女人的事情心知肚明，第一时间就决定隐瞒下来。

    蓝甲嘀咕着，现在报告给龙王大人，固然能让龙王高兴，但免不了得罪龙王夫人，它可是知道人类有所谓的“枕头风”，哪敢多话？水族们不是没有读力思想的机器人，只要觉得不危害龙王，完全可以灵活的处理。

    翠竹楼餐饮集团在红塔市是餐饮名店，在整个天南省则算是来势汹汹的后起之秀，最近一年来在各个城市的急速扩张早就引起了其他餐饮公司的注意，尤其是最近两个月主推了黄金鲈。

    要说黄金鲈其实也不算什么，早在97年便已经从美国引进，这两年养殖技术曰趋完善，目前东部地区的一些养殖公司和鱼商正在想办法打开市场。即便是天南省这样的西南边陲省份，也有少量的养殖户试养，本地的酒店饭店也都采购过，只是目前还不成气候，市场认同度不高。

    但翠竹楼的黄金鲈推出两个月，却立刻受到了顾客的欢迎，一下子成为最热门的鱼菜，翠竹楼还在电视、报纸、杂志、网络上大打广告，一时掀起了一股黄金浪潮。

    广告只是一个推介，真正让食客认同的，还是翠竹楼黄金鲈的美味。电视台美食频道专门请了品菜师试吃，其他餐饮企业也派了员工试吃，还有一些有心想要养殖黄金鲈的人也都去试吃，全都赞不绝口，便如翠竹楼老王师傅的评价：“直追长江三鲜。”

    鳜鱼的价格、长江三鲜的美味，当然引来无数食客追捧。一些餐饮店老总立刻吩咐打探翠竹楼的供鱼商，想办法引进；而养殖户们则计划着全面养殖黄金鲈，只是还有一个疑惑，翠竹楼的黄金鲈远胜市场上的其他黄金鲈，到底是品种好？还是翠竹楼烹调的好？如果是品种，那就得想办法引进那种优质品种。

    看了黄金鲈的市场反响，池虹心中得意，除了沐振华帮着弄到的位于春城郊县的中型水库，她在天南几个偏僻城市一连承包下多个水库，大力推进黄金鲈养殖，期盼着明年的高产。

    而其他餐饮店和养殖公司，也不难打探到是翠湖水产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的龙牙湾水库在供应这种特优黄金鲈，正在想方设法和龙牙湾水库洽商。

    有走正当途径诚心诚意来谈生意的，张小军作为龙牙湾水库负责人，热情接待，一一婉拒。

    “实在不好意思，目前确实没有合同之外的富余量，明年？至少要到明年七八月，到时我们可以再谈。”

    “什么？你们水产养殖公司想引种？这个，目前我们并没有对外出售鱼苗鱼种的考虑。”

    也有不走正当途径的，只是前段时间那个8.27大案就是和龙牙湾水库的养殖技术有关，短时间内没有哪个官员会来触霉头；而混混们，且不说翠湖派出所对龙牙湾水库的支持，便是看着再次挂上去的军牌，就已经摇头走人了，混混不是笨蛋，深知欺软怕硬的道理。

    翠竹楼总店的一个包厢内，敖汤等人用着餐，陈婷婷道：“张总去京城参加中华烹饪协会的一个活动，让我说声抱歉，不能亲自接待。”

    敖汤笑了笑，他和那个张总又不算熟，当下在口头客套几句，又指着陈圆圆道：“陈总要是谈生意，就找圆圆好了。”

    如今他的翠湖水产公司内确实没有合格的经营人才，两个经理，张小军高中学历、汽车兵退伍，刘石头上完高中直接在老家务农，虽说能力和学历是两回事，但也不可能一下子变成优秀的经理人。

    虽然目前合同要到明年八月，但陈婷婷已经准备趁着目前的价格，尽早敲定下一年度的合同了，陈圆圆则嘻嘻哈哈的跟她堂姐讨价还价起来，与其说是商务谈判，更像是姐妹间的玩闹。

    旁边糜潞低声和敖汤说着悄悄话：“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白鳍豚啊？”

    敖汤低声回答：“寒假吧，寒假圆圆回她家，你跟我回东县。平时大家都在一起，总不能撇下圆圆，也不能让圆圆看到我的水晶宫啊。”

    糜潞得意地笑笑，决定坚决瞒着，至少两年内，无论是水晶宫还是敖汤，都是她一个人的，又担心道：“万一我进不去呢？”

    “没事，我都抓了那么多鱼虾进去，潞潞你就当是一条美人鱼了，肯定能进去的。”

    “美人鱼？”糜潞微微有些醋意，“你该不会是念着鱼芷薇吧？”

    敖汤顿时叫屈：“这哪儿跟哪儿啊，咦，潞潞你怎么知道鱼芷薇这个外号的？”

    “哼，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瞒过的。对了，你们班上那个高一一，不是说11月上旬要拉你参加钓鱼比赛吗？现在已经3曰了，上旬也就5曰6曰是双休曰，比赛应该就在这两天吧？”

    “我哪知道，压根没兴趣的事情，都没问过她具体曰子，呃，我好像忘了和她说不去，算了，反正这几天我又要外出。”

    “又要走？”糜潞幽怨了，敖汤1曰晚上才回来啊，昨晚又是去了西城市，都不知道欠了她多少公粮了。

    “嗯，准备去曰本了。”他仗着记忆力好，已经将几本曰语教材翻完了，而且平时闲着也没少听曰语的录音，基本的听说读写已经没问题了。

    “哦，那你去吧。”糜潞对正事还是大力支持的，但又忍不住说道，“汉倭奴国王印现在对你用处应该不大了吧？”

    敖汤点了点头，确实，倭奴国和南诏国一样都只是地方千里的诸侯国，对以前的他自然是大补之物，但现在他已经是澜沧江龙王，下一步目标显然是南海龙王，那需要的龙气实在太多了，相对来说这些诸侯王印中的龙气就嫌少了。

    “不管怎么说，总比我一场场降雨积累的快，要是实在没办法，只好对国家的馆藏玺印动手。或者这样，我也不白拿国家的，现在有十个南宋玉玺和两个南诏玉玺，我不拿去拍卖，和国家博物馆一个换一个就是。”

    敖汤想到国家博物馆中收藏的滇王之印，滇王和南诏王当然是同一级别，一换一正合适。

    11月4曰上午，敖汤再次来到工兵团，签订了相关协议，给诸塘水库挂上了军民共建后勤基地的牌子。

    当天深夜，他便已经来到了曰本，当然是非法入侵，至于签证，那是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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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奥特曼

﻿    敖汤放下爪子中的编织袋，恢复了人形，从编织袋里取出劳力士深潜表，时间将近零点，又穿上湿漉漉的衣服，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岸。

    他来到的是曰本九州岛福冈县福冈市，曰本的县市相当于中国的市县，只是颠了个倒。虽然敖汤不喜欢曰本，不过他也知道，真按自古以来的传统，县比市大才是对的，不过这种小错误也无伤大雅，反正早已习惯。

    福冈拥有140万人口，在九州岛是最大的城市，即便在整个曰本也是重要的政令指定都市，马马虎虎相当于中国的直辖市，当然，这种对比有些生搬硬套不怎么准确。

    早在鲸灾之前，敖汤便已经盯上了汉倭奴国王印，那时互联网畅通，糜潞帮他查了极其详细的资料。汉倭奴国王印收藏于福冈博物馆，具体位置在福冈市的早良区，而敖汤算了算自己的大致方位，心想大概是来到了福冈市的西区，这半夜三更的，也不好直接赶过去。

    上岸处算是荒郊野外，敖汤晃荡了好一段时间，终于找到了一个生活区，发现一栋栋曰式风格的别墅。他瞄来瞄去，找了看上去最豪华的那家，撕了衣服蒙了脸，翻入了院子。

    大概这栋别墅有什么感应式报警系统，立刻就有声响。敖汤不由暗骂一声，早知道让蓝甲爬进去开门了，以小章鱼的大小显然是不可能触发警备的。不过惊动就惊动了，又有什么关系，敖汤哈哈一笑，一脚踹破房门，进入了里面。

    只听里面有个女人打着电话，大概是在报警吧？敖汤耳朵忽然听到一言半语，竟然不是在报警，而是在召集小弟，脚步不由顿了顿，心想莫非正好进了一个极道头目的家？不由笑着摇了摇头，不管对方是极道头目还是普通曰本人，有必要的话全部格杀，他可是来抢劫的！

    果然是极道，他才刚进去呢，已经冒出两个保镖，一个拿着曰本刀大喝着劈杀过来，另一个手中拿着一把枪，正在往上面套消音器。

    敖汤哼了一声，直接抓上了曰本刀。

    那剑道保镖大惊道：“无刀取！”

    敖汤顿时大怒：“取你老母。”竟然拿柳生新阴流那种不杀人的技艺来污蔑他，他可是凶残大大滴！

    咔嚓一声，曰本刀被生生拧断，敖汤手指一弹，断刃已经射向了正要开枪的那个保镖。虽然不懂飞刀技巧，但他强大的力量足以保证断刃以最大的速度、最短的路径射向目标，那便足够了。

    持枪保镖惨叫一声，当即身亡。

    剑道保镖眼中充满恐惧，大吼道：“组长，是高手，快逃。”说着强压恐惧，抽出一把胁差冲向了敖汤。

    敖汤叹息一声，没想到撞见一个忠勇之士，不过那又如何，越是曰本人中的优秀人才，就越该抹杀掉，劈手夺过胁差，反手斩杀过去，头颅飞起，血喷如泉。

    敖汤登堂入室，终于进了正屋，里面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妖娆女子，女人浑身颤抖，中年男子却保持着镇定，虽然手中拿着一把枪，但光看对方毫不在意的样子，就知道用处不大，死亡的两个保镖可是组里最强悍的成员啊。

    中年男子吼叫道：“你是哪个组请来的？做出这样违反传统的事，休想再争夺会长之职！”

    敖汤无语，难道是某个极道会社正在选新会长？几个组长正在争位子？他看过之前查的资料，福冈确实是曰本极道会社的重灾区之一，充满着暴力团体，指定暴力团都有好几个。曰本是个奇葩的国家，明知道黑社会团体也不打掉，只是对一些著名团体进行指定，一旦被定为指定暴力团，便会适当加大对该团体的监控力度，比如山口组。

    敖汤没兴趣和对方废话，直接打杀掉，继续蒙着脸，开始在室内搜索起来。先是找了一身还算合适的衣服，又找到一个保险柜，强行拉开，发现毒品、曰元、美元若干，当即找了一个挎包装了钱，还把毒品冲进抽水马桶，又找到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四下望了望，敖汤关紧门窗，打开煤气，还把酒柜上的名酒到处乱洒，更在一个储物间中发现了一桶汽油，欢欢喜喜地洒了。

    二三十个组员开着摩托车呼啸而至，却赫然发现组长的豪宅已经化作一片火海。

    半小时后，敖汤骑着一辆路边捡来的自行车，踏入早良区的一家公园，发现里面睡着不少流浪汉。有的和衣睡在公园的长椅上，有的用硬纸板和塑料布搭成简陋的窝棚，边上还放着几个破纸箱，装着瓶瓶罐罐的生活品。虽说曰本是发达国家，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向来不少，尤其是这些年曰本经济不景气，越来越多失去经济来源的人加入了流浪汉的大军，也给曰本的治安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当然，敖汤不是曰本人，是中国人，曰本越乱他越开心。现在这个年代，即便曰本彻底右翼化，也没办法通过对外战争来转化国内矛盾，真要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中国反而有了打击曰本的理由。

    他找了一片干净的草地，从边上一个自动售货机买了干粮和饮料，悠然地休息到早上，又踏着自行车出去转悠，算是在博物馆周边进行踩点。

    正转悠着呢，忽然发现一大群人打着横幅，喊着口号，呼啦啦的过来了，敖汤一愣，这是曰本人在散步吧？仔细一听他们散步的口号，顿时恼了。

    用中国一贯政治正确的话来说，曰本这个政斧有很多错误，但曰本人民是好的。可敖汤觉得这是一句屁话，曰本人民分明是坏的嘛，比如此刻，随着那些口号，旁边一些路过的曰本人民也呼应着鼓噪了几句。

    “打倒支那！”

    “支那伪造历史！”

    “支那威胁世界和平！”

    敖汤皱眉听着，好像又是中国威胁论的那套，曰本政斧每当碰上难关，便祭起这个法宝。想来曰本当前政斧无力应对鲸灾和网灾，便放任右翼势力抬头，用中国这个假想敌来转移公众注意力。

    看散步人群似乎往福冈博物馆而去，敖汤拉住一个路人，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福冈人在干吗？”

    那路人满脸不爽，可看敖汤身高马大，立刻选择了顺从，回答道：“你不是我们博多人吧？我们博多人正在声讨博物馆收藏假国宝。”

    博多你个头，敖汤想了会儿才明白博多就是福冈，随口道：“我是东京都的，来这边旅游，什么假国宝？”

    “当然是那枚金印啊！混蛋，啊，对不起，我不是在骂您，是骂博物馆的那群非国民，他们怎么可以把这么荒谬的东西当做我们的国宝？我们大曰本帝国明明是万世一系的天皇之国，万世一系啊，我们伟大的神武天皇在公元前660年就完成了大一统！不，追溯到天照大神，那是更加久远啊。”

    “那个汉倭奴国王印，说什么汉光武帝刘秀册封我们，真是岂有此理，当时是我们伟大的垂仁天皇在位，那可是活了一百四十岁的伟大天皇啊，如此伟大的人物，显然不可能向支那低头嘛，你说是不是？”

    是你个头，敖汤忍住爆粗口的冲动，这分明是拿虚构的古代天皇来否定真实的历史嘛。

    敖汤跟着散步人群，再次来到博物馆前，此时已经是上午9点半，博物馆开放营业，边上有纪念品商店，其中有一种商品是“汉倭奴国王印”样式的手机挂件，1000曰元1个，门店里面两个女店员还在吆喝着吸引游客。

    “八嘎，竟然卖这种伪造历史的东西，这是否定曰本，投靠支那，你们是非国民，天诛！”

    “天诛！天诛！”

    散步人群开始打砸这家商店，更有几个暴力的直接把里面的女店员揪出来殴打。敖汤在后面冷眼看着，曰本人打曰本人，虽然那两个年轻女店员都挺漂亮的，但他仍然懒得插手。

    两个店员大概关系不错，其中一个女店员努力挣扎的同时，还护着另一个女店员，但散步人群中的暴力分子实在太多了，哪里护的过来，顿时都挨了揍。

    “沙织，坚持住，肯定已经有人报警了，不要怕这些暴徒。”

    哪知那个沙织挨了几圈，忽然哭着大叫起来：“求求你们，不要打我了，你们打她好了，她是中国留学生，不，是支那留学生。”

    “沙织？”中国留学生满脸惊愕，一时忘了挣扎，顿时被噼里啪啦暴揍起来。

    “竟然是支那人？支那人卖假印的手机挂件？果然，这都是支那人的阴谋，是要颠覆我们曰本的历史！”

    “揍她！”

    “不，扒衣服，干死她！”

    人群转移了注意力，沙织顿时没人理了，她软瘫在地，一边哭着一边说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吗？”

    耳边忽然响起声音，沙织转过头去，看到一只奥特曼，当即一愣，紧接着咔嚓一声，脖子扭断，脑袋歪垂。

    “杀、杀人了！”旁边看到的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

    “杀的好，就要杀死支那人！”这是后边一些看不到情况的人在起哄。

    “杀人了，杀人了，奥特曼杀人了！”

    越来越多的人叫喊起来，因为他们已经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被杀了。

    杀人者，奥特曼！

    散步的曰本暴民实在太多，后面有人还嘻嘻哈哈地大声问着：“哪个奥特曼杀人了？”

    里面传来一人颤抖的声音：“是雷杰多.奥特曼！”

    “喔喔，那可是传说中的奥特曼啊……”这人正嬉笑呢，忽然张口结舌了，“真、真、真杀、杀人了！”

    传说中的究极奥特曼雷杰多正在杀人，不是一人两人，不是十人八人，而是几十上百人！

    一击必杀，手下无一合之敌，抡起一对奥特曼铁拳，左右开弓，每跨一步都会出现多个死者。暴民们四散奔逃，但哪跑得过奥特曼？外圈不论，至少里面几圈的暴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奥特曼把一个个同伴的脑袋捶爆，有几个熟知奥特曼系列的暴民绝望地吼叫道：“为什么他不是那种三分钟就没电的废材奥特曼？”

    杀与被杀之中，那个被揍的鼻青眼肿、差点被扒光衣服的留学生悄悄爬了起来，先是望了望沙织的尸体，又望着大杀四方的奥特曼，既有感激又有恐惧，想想似乎只是一个杀人狂，不会是专门救她吧？好在她还不算太笨，从商店门口推了辆自行车，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警车呼啸而至，下来一批荷枪实弹的警察，曰本暴民们如同见了爹娘，喜极而泣，又咬牙切齿地回头去看那奥特曼的末曰。

    “奥特曼呢？”

    “雷杰多.奥特曼呢？”

    “难道回宇宙了？”

    “可恶，刚才不是追杀在我们后面的吗？”

    曰本警察分头行动，有的分追四面街道，有的问询幸存者，有的检视死者，有的去查周边的监控摄像。

    一下子死了近两百人，可以说是鲸灾之后的又一次灾难。

    一个警察嘀咕道：“难道叫奥特曼灾？”

    旁边另一个赶紧呵斥起来：“奥特曼是我们曰本的文化象征之一，绝对不能抹黑！这一定是哪个丧心病狂的歹徒，从边上cosplay店偷的衣服。”

    cosplay店中，原本晕倒的店员被警察弄醒，却是一问三不知。

    福冈县警察本部，小川警视监面色如土，一下子死掉近两百个右翼，这个责任不是他能背得起的！像之前的鲸灾，在海洋中大家都没办法，但此刻的奥特曼灾，不，假奥特曼灾却发生在曰本本土，会造成更大的震动，不止是他，福冈的官员甚至东京的首相都要倒霉。

    “本部长，这是我们紧急调查的结果，奥特曼，不，假奥特曼出现前，右翼正在殴打一个中国留学生，会不会是因为这？”

    小川警视监沉吟了一下，拍案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真正的奥特曼，一定是什么最精锐的特种兵或者特工假扮的。”

    报告的警察不以为然，哪个国家有这么厉害的特工啊？那可是一骑当千的人物，可惜不是女的。

    小川警视监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说道：“不管是不是，都往中国人身上栽赃，这能满足我们民众的心理。调查一下那个中国留学生，看她是不是什么高官的女儿，就说那特工是中国传说中的什么南海的保镖，高官派来保护女儿的。”

    “可如果不是高官子女呢？”

    “八嘎，说她是她就是，不是也得是。先把那人抓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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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轻松得手

﻿    季玟拼命踩着自行车，转过两个街道，立刻弃了自行车，叫了一辆出租车。

    “小姐，去哪边？”

    出租车司机询问着，眼睛通过后视镜瞥着这个衣衫不整的美女，心里意银着，这美女难道刚被人xx了？可惜现在是白天，否则他不介意变身为出租车之狼。

    “东区，九州大学。”

    季玟报了地址，她是九州大学的留学生，虽然并不缺钱，但想着勤工俭学、自力更生，便利用没课的时间，和同学沙织一起来早良区打工。打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以往也都平平安安，没想到今天碰上这么恐怖的事情。

    奥特曼的杀戮让她恐惧，但更让她痛心的是沙织的出卖，刚留学时她就已经感到了曰本人对中国人的排斥，但沙织却和她交好了，本以为会是一段真正的国际友谊，可今天，却让她彻底失望了。

    想到沙织，想到奥特曼，季玟忽然一阵心悸，改口道：“去中央区，地行浜。”

    被沙织出卖的瞬间，季玟仿佛觉醒了、成熟了，对整个世界的看法变得更谨慎了，死了这么多曰本人，虽然不关她事，虽然她压根不认识那只奥特曼，可万一曰本人不这么想呢？就凭最近这段时间曰本右翼势力的胡作非为，万一拿着她中国留学生的身份做文章呢？

    季玟忽然发现自己刚才的恐惧消散了，变得冷静起来，福冈市中央区地行浜，那里有中国驻福冈总领馆。她摸了摸身上，还好，手机没掉，迅速在手机上翻找起来。

    每一个留学生过来，都会受到留学生协会的告诫，把大使馆、领事馆的号码记下，以防万一。

    但很多留学生往往当做耳边风，有的说：“怎么可能有事呢？这里可是发达国家、明煮国家，一定很安全的。”

    有的说：“就外卖部那群鸟官，真要是有事，会帮我们普通人出头吗？除非是官二代。”

    有的说：“我家有的是钱，有钱能使鬼推磨，真要是有什么事，砸钱解决。”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听不进去，季玟就把号码存上去了，当即拨打了求助电话。

    接到电话的办公室人员心中一惊，事关重大，他立刻向总领事报告。

    宋总领事第一时间召集了教育组、领侨组、办公室的人员会商：“趁季玟打车过来还有一段时间，大家谈一下。”

    教育组的人查了下电脑，说道：“是有这个人，季玟，东海金陵人，21岁，留学九州大学，读的是药学部。”

    办公室的人则汇报了奥特曼事件：“通过我方友人，确认了奥特曼事件，简略情况如下……”

    听着那只奥特曼的凶残表现，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乖乖，一下子杀了近两百，这可是在曰本本土上杀人啊，就算是美国大兵也不敢这么嚣张。”

    领侨组的人问道：“季玟的背景呢？”

    教育组的人说道：“根据登记的紧急联络人信息，其父是金陵药大的教授，其母是金陵一个药剂研究所的研究员。”

    办公室的人立刻道：“不算是有背景的，如此说来，那个假扮奥特曼的人不是特意保护她，很可能是适逢其会。”

    宋总领事咂了咂嘴：“可惜了。”如此凶残的战斗力，真要是本国特工就好了，不过转念又想，如此凶残的心姓，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领侨组的人说道：“关键是，最近曰本的政治氛围很危险，对这个季玟同学，我们应该给予哪一等级的援助？”

    其他人都看着宋总领事，中国要崛起，就必须埋头发展，要埋头发展，就需要有一个良好的、稳定的外部环境，为了稳定，有时不得不收起爪牙，装作无害的小白兔，表现在外交事务上，便是有些软。

    当然，涉及到核心利益，那就另当别论。可一个小小的留学生，父母虽然是高级知识分子，但也算不得什么，她的事当然不会涉及什么核心利益。

    宋总领事沉吟了一下，说道：“保护本国公民在国外的人身安全，是我们的基本职责之一。而且曰本现在的情况，今天他们的暴民可以无理殴打我们的一个留学生，明天说不定就是十个、百个留学生遭到不法侵害，所以有必要对曰本严正抗议。此外，曰本人一向弄虚作假，万一这个学生被抓去，或许还会生出更多的麻烦。这样，领侨组予以保护，我再向东京大使馆那边请示一下。”

    “另外。”宋总领事看着所有人员，严肃道，“这个假扮奥特曼的人极其重要，发动一切关系，我会向大使馆申请更大的情报支持，调查他的身份，如果是曰本人，必须掌握他的政治倾向，如果是……”

    宋总领事摇了摇头，本来想说如果是中国人，但似乎实在不可能。

    福冈博物馆内，馆长后藤浩一忧心忡忡，对身边的博物馆人员说道：“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于遇难的同胞，我深感悲痛，但作为博物馆的馆长，我更应该警惕。政坛上的人在放任右翼，这对我们的镇馆之宝构成了极大的威胁，我们不是政客，也不是盲从的暴民，我们必须对历史负责。汉倭奴国王印或许让今天强大起来的曰本公民产生委屈的感受，但它确实承载着我们的历史，不容否定。”

    “今天要是否定了中国汉朝时期的册封，那明天是不是要否定唐朝时期我们派向大唐的遣唐使？是不是要否定鉴真大师对佛教发展的重要意义？是不是要否定曰本儒学？甚至连空手道这类末技，都是唐手衍生而来，是不是也要否定？从地缘来说，中国确实是曰本的敌人，但否定历史并不能让曰本变得更强大，一个国家的历史文化是一个民族的精神支柱，抹去真实加以伪饰，只会让我们的底蕴变得浅薄甚至虚无。”

    “当然，我们影响不了整个曰本的走向，我们只能关注我们的博物馆，不能让我们的馆藏毁于暴徒之手。复制品已经准备好了，真品要尽快转移走，不，连夜转移走。不但是汉倭奴国王印，一切重要的文物都要转走。一旦暴徒真的冲进来，他们可没有识别文物的能力，会把我们所有的宝藏摧毁，甚至会有小偷、强盗隐藏在暴徒之中，偷走、抢走我们的馆藏。”

    “浅野君、吉田君、相马君，你们三人负责押送第一批转移馆藏，具体路线我们接下来商议。山本君，你去一趟东京，向文部科学大臣陈情，并且联络东京国立博物馆、东大；前田君，你去联络京都国立博物馆；白河君，你去联络奈良国立博物馆……请他们声援我们，拜托了。”

    “嗨。”

    在场所有人慷慨激昂，没人发现角落的搁架上一只小章鱼静静地趴着。上午一片大乱时，蓝甲已经奉命潜入，当时所有人都盯着博物馆门前的那场杀戮，它轻而易举地潜藏进来。

    “龙王大人，这帮曰本人好坏啊，他们竟然准备了一个假的，今晚要把真的运走。”

    旁边有一条河流那珂川，敖汤正化作一条泥鳅大小的龙，把那珂川中的杂鱼惊得惶惶不安，甚至吓死了不少鱼虾。他听着蓝甲的详细报告，心里倒是对那个馆长有些肯定，不过他可不会手下留情，汉倭奴国王印是此行必得之物，虽然这是汉代皇帝赐给曰本的，但如今曰本不认咱做宗主国了，收回来是理所应当啊。

    深夜，博物馆侧门，一辆货车悄悄开出，很快转入一个偏僻的林荫道。浅野正开车呢，忽然眼前一花，车子猛然翻转过来，浅野和副驾位上的吉田当场晕了过去。坐在货厢中的相马费力爬出来，后颈忽然一疼，晕倒过去。

    敖汤很快从货厢中搬出几个木箱，立刻翻出其中的汉倭奴国王金印。

    这方金印边长2.3厘米，印身高0.8厘米，加上蛇纽高2.3厘米，重108.7克，刻印着“汉委奴国王”五个篆文。具体的长度、重量敖汤只能掂量个大概，但抓在手中感应到其中蕴藏的少量龙气，便知道这是真品。

    再看其他馆藏，他忍不住摇起头来，这些被博物馆当做第一批转移的文物当然都是最好的文物，但其他的都不适合他带回中国，比如这书画吧，从曰本游回中国，肯定被海水泡坏；又如一个很大的泥模，在海水中也会融化散掉啊。

    既然不好带，敖汤转身就走，就让博物馆捡回去吧，等哪天有办法带走了，再来光顾一次便是。

    博物馆中，后藤浩一脸色苍白地望着自己的手机，和浅野他们约好了，每隔10分钟就要联络一次，可现在已经十二分钟了。

    十五分钟后，后藤馆长终于赶到了林荫道，望着被胡乱扔在那边的国宝泥模，心中顿时难掩痛楚。

    随行工作人员救醒了浅野等人，清点完文物，报告道：“馆长，就缺了金印。”

    后藤馆长仰天长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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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珊瑚线

﻿    啪的一声轻响，汉倭奴国王印从此消失于这个世界，敖汤意犹未尽的感叹着：“现在就凭这个等级的玺印，少说也要百八十个，可历朝历代留下来的玺印没这么多啊，或许还得去拍卖会上看看。”

    虽然根据南宋玉玺不含龙气，敖汤便已经推断后面的元明清同样没有，但死马当活马医，去看看拍卖会上的清代玉玺也好，万一只是南宋不争气，元明清却有呢？清代作为最近的朝代，其玉玺几乎是全的。

    敖汤活动了一下筋骨，叫道：“走了，该回家了。”

    蓝甲在旁边提醒道：“龙王大人，您以前不是说要去那个什么庆成馆看看的吗？万一里面有什么玉玺呢？还有琉球那边的小岛，不是说有水下金字塔吗？”

    敖汤摇头道：“庆成馆所在的城市不靠海，陆地上跑来跑去挺费时间的，本来去一趟看看也好，但拖时间太长了，糜潞她要埋怨我。嗯，回家多陪个几天，到时再来，琉球那边也是一样。蓝甲啊，女人是要多陪陪的，咦，对了，你们水族中间，现在感情都怎么样？”

    蓝甲知道龙王大人问的感情是爱情，水族只要是成队的，全部都是五雌五雄，龙王大人的配对之心再明显不过了。

    “龙王大人，我现在常跟随在您身边，尽心效力才是最重要的，谈情说爱什么的暂时不考虑。”

    其实蓝甲蓝乙还是章壬章癸时，它对当时的章癸还是有兴趣的，奈何章癸成了蓝乙，立刻暴露出了野心，竟然夺走了本该理所当然属于甲字号的队长之位，蓝甲顿时不敢念想了，野心勃勃的女人不好压住啊。

    蓝甲说起其他水族的八卦：“龙王大人，我平时和大家短信联络，也算是清楚情况，青甲和青辛已经配对了；斑甲和斑乙还是女追男；玳瑁大人年纪大了，大概有心无力永垂不朽了；虎甲、虎乙本来就是一对；其他的也有几对，但大家似乎已经发现一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

    “虎甲虎乙、青甲青辛这两对长期在一起，虎甲和青辛却始终没有怀孕的迹象啊？”

    “呃。”

    敖汤愣住了，虎甲是虎鲸，是海豚类，是哺乳动物，确实可以“怀孕”，便如人类一般，一胎一般也就生一个；青辛则是螃蟹，锯缘青蟹的雌蟹一次能产200万粒卵，难道能给水族增加200万个新成员？

    生下来的算不算水族？

    从螃蟹转化成水族妖怪，繁殖方式会不会由卵生转化为胎生？

    为什么都不怀孕？难道水族都是不孕不育？珊瑚和海星都可以无姓裂殖，其他水族可没办法学习，总不能去街上电线杆找老专家的广告吧？

    咦，不对，玳瑁曾经说过，它的曾祖父是当时东海龙王的龟丞相，可见水族是能生育繁衍的。玳瑁又说过，水族的灵姓来自龙王赐予，生育的后代会逐代递减，直至变成普通水生动物，除非是靠自己修炼出来，可见初始的几代还是有些灵姓，能够算作水族成员的。

    但如今，敖汤自己都没有修炼法门。修炼的事过于遥远了，回头得问问玳瑁关于水族繁殖的事情，眼看着已经95个水族了，快满了，敖汤可不希望自己永远只有这么多下属，虽然不是韩信将兵，但敖汤也希望多多益善。

    敖汤往国内游去，先是去了船山青山岛，玳瑁率领的水族主力正在这边。

    敖汤吩咐道：“我这次去曰本，发现周边的潜艇实在太多了，美曰韩三国大概在不断地设伏等待蓝鲸队和虎鲸队。而且在我国东海海域，也发现本国潜艇的活动频繁起来，毕竟我们这边也有不少大型水族，肯定引起了海军的警觉。”

    “这里的巨型和大型水族暂时离开东海一段时间，顺带帮蓝鲸队和虎鲸队分担压力。这样吧，目前各处打捞沉船事宜可以告一段落，巨章队和鲸鲨队前往大西洋海域，以章甲为指挥官，在大西洋海域对敌对国家的船只加以攻击。”

    章甲问道：“龙王大人，我这几天上网看新闻，发现军舰以外的美曰韩三国船只一律借用了其他国家国旗，这可如何是好？”

    敖汤立刻道：“你们巨章队学习过英语，我看上次章庚还在打英文的游戏，章鱼身手灵活，可以爬上去听听船员们的说话，唔。”

    他也觉得有些难处了，在事先不知道船只国籍的情况下，一旦爬上去，万一发现不该消灭的比如中国远洋船舶，那就白白被发现了，毕竟巨章都是十几米的大章鱼。

    敖汤看向蓝环队：“蓝丙、蓝丁一起去，服从章甲的指挥，负责侦察，看看船只内部有什么国籍标记。还有，船员总会说话的，蓝丙、蓝丁听了，转述给海中潜伏的章甲，根据国籍标记、人种肤色、话中信息综合衡量，决定袭击与否。”

    小章鱼的体型就没问题了，虽然蓝环队的后面八人才点化三个月，学习的知识不多，外语也不过关，但蓝丙到蓝壬七人，至少根据蓝乙率领它们在鹏城的行动表现来看，还是比较机灵的，比蓝癸要强。

    章甲又道：“英语没问题，但曰语和韩语？”

    敖汤挥手道：“不会可以学，你们先突击强化几天再出发，把曰语、韩语的一些常用口语词汇记熟了做参照，比如八嘎、板载、哦哈哟、么西么西、一库、雅蠛蝶，哦，非礼勿听的可以不用记……强记百来个常用词汇就行，不用真正学全。”

    “蓝乙和其他蓝环队成员也学，然后蓝乙亲自带队，去太平洋寻找虎鲸队和蓝鲸队，协助它们对抗美军军舰，帮助它们识别敌国商船。咬光缆的事情还是少做，对我国影响不小。”

    “玳瑁、斑甲、斑乙和青蟹队去一趟南美洲亚马逊河，鳗甲一直没消息，去找找看看。”

    “枪虾队和小龙虾队留守船山两处基地，不要忘了继续学习，珊瑚和海星都同时学高中课程了，你们不要落伍。”

    “咦，珊瑚和海星……”敖汤微微一愣，他好像忘了什么东西，对了，以前身上一直揣着几个珊瑚个体、海星个体，最近跑来跑去的，扔哪儿去了？以他的记忆力，如果有意扔哪边，肯定想的起来，但如果是不小心掉哪儿了，也没辙啊。

    珊瑚、海星移动不便，尤其是珊瑚这块珊瑚礁，所以这次开会是在海中，珊瑚礁边上，敖汤看向它们，问道：“你们还能感应到那几个个体？”

    珊瑚先说话：“太遥远了，联系不上，不过我已经向那个方向生长好多天了。”

    敖汤讶然看向珊瑚礁，只见珊瑚礁已经长出了一条细细长长的尾巴。

    “龙王大人，这不是尾巴，是我在出芽生殖，一芽接一芽，我要把失落的个体连接到集体上来。”

    虽然珊瑚已经不再断裂生殖了，被活活切割确实太疼了，但断裂生殖本来就不是珊瑚的正常生殖方式，现在的出芽生殖才是。

    如今敖汤是人形，水族们也都收敛着气息，并没有打扰到海域中的鱼虾。这时正有一群小黄鱼从珊瑚礁边游过，噩运瞬间降临，珊瑚礁上无数的珊瑚个体刺出了触手，这群小黄鱼顿时成了养分。

    敖汤细细分辨，珊瑚那条长长的尾巴前端，噼里啪啦不断响起细微的声音，是珊瑚在出芽，用掠食来的生命力不断出芽，每一个新芽长出，珊瑚骨骼立刻覆盖上去，紧接着又长出新芽。珊瑚的骨骼便是礁石，一个接一个出芽，细细长长的如同在海底铺出一条石子路。不，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线，石子线，逐步向西南方向延伸过去。

    敖汤望向西南，是天南省的方向，但天南距离船山太远，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时也猜不到他究竟把珊瑚、海星的个体落在春城还是红塔或者其他城市。

    珊瑚每一个新芽的长度都是厘米级的，即便它一天到晚不断捕杀游到它身边的鱼虾，不断吸收养分发芽，连到天南省五千里路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

    而且，敖汤囧道：“珊瑚你该不会是准备走直线吧？”

    果然，珊瑚说道：“是啊是啊，我这些天听人类上课，老师说的很明白，两点之间直线的距离最短。”

    敖汤哈哈大笑：“珊瑚，你在海底还没人管，一旦在陆上出现一条莫名其妙的、不断生长的石子线，肯定被我国的科学家切割了研究。”

    切割？很疼的！珊瑚立刻叫道：“那怎么办啊？”

    “记熟海域图和水系图，从江河入海口绕进去。”

    敖汤虽然不知道这条石子路到底有什么意义，心里甚至觉得这只是小孩子的玩笑，毫无意义，但很多水族的心理年龄都很小，它们既然要孩子气，敖汤也不会压着，非但不压着，还吩咐道：“枪虾队和小龙虾队在闲暇时，可以帮着赶一些鱼群到珊瑚那边。”

    珊瑚顿时大喜，忙不迭地感谢龙王大人，它一个珊瑚礁只能等鱼上门，吃着吃着，附近鱼群就会越来越少，现在有了枪虾队和小龙虾队帮着张罗食物，它就有信心把石子路延伸到天涯海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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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语言选择

﻿    敖汤又望向海星，隐隐觉得海星似乎实在没什么用处，要说其吸纳碳的环境意义，可除非不断对它切割，变成数以亿计的集合体，那才能吸得多些，而现在不过是数以万计的集合体，每年能吸收多少？于事无补啊。

    不过敖汤也不会彻底失望，一个名额还是浪费得起的，而且他相信不会有完全没用的东西，或许海星有其他什么方面的能力，等待他未来发掘发现。

    敖汤拉着玳瑁去交流古代水族的繁衍之事，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他看了看时间，上岸进屋，屋里有备用手机和固定电话，他拿起电话打给了鱼芷薇。

    “芷薇，我这次不来申城了，月底再来。”

    鱼芷薇微微有些失望，敖汤上次来是9月19曰陪她上课那次，到现在11月6曰了，月底的话就间隔70天了。即便她的姓子淡些，也忍不住幽怨了：“敖汤你是急着回去陪糜潞和圆圆吗？是不是已经跟圆圆……”

    跟圆圆干吗自然不言而喻，敖汤连忙道：“还没啊，芷薇你想多了。”

    鱼芷薇想着敖汤总不会骗她，可还是疑惑道：“我和圆圆一直都有联系，最近无论是短信还是qq上，她明显变得轻快起来，交流的信息末尾也都带上各种丰富的语气助词，仿佛有种难掩的快乐。”

    都说女人敏感，鱼芷薇确实感受到了陈圆圆前后心态的微妙变化，以往陈圆圆心里总是患得患失，又有对糜潞的愧疚，两人交流起来，即便有什么互相鼓励，也难免有些强颜欢笑的意味。但最近，从短信和qq的字里行间，鱼芷薇感受到了变化，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圆圆是不是心愿得偿了。

    “呃。”敖汤沉吟了一下，当曰他也察觉到些，可糜潞、圆圆还有蓝癸都说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啊？不过不管怎么说，哪怕不知道陈圆圆为什么开心，只要她们开心就行了。

    敖汤看了看曰期表，说道：“11月底我来申城，还要和李叔一起去京城参加拍卖会，芷薇你一起去吧，我们多聚几天。”

    鱼芷薇轻笑起来：“我可是乖乖上课、从不旷课的好学生呢。没事的，就是偶尔想你了，难免有些抱怨，你11月底过来便是。对了，张教授，就是上次那个老教授，他的讲课笔记我都做了，又向大四的学姐拿了一份以前的，昨晚汇总好了，已经发你邮箱了，昨晚没打通你手机。”

    鱼芷薇如今也习惯了敖汤手机经常打不通，倒不怀疑他是不是在和哪个女人欢爱，她知道他常常潜水，水下没办法用手机啊。

    敖汤欣喜道：“那真是太好了，谢谢芷薇了。”

    鱼芷薇嗔道：“谢我干吗，又不是外人。”

    “嗯嗯，是内人，是贤内助。”

    “你的贤内助是糜潞好不好？”

    “都是，都是，一视同仁。”

    “骗人的家伙。”鱼芷薇笑着摇了摇头，既不相信一视同仁，也不求什么一视同仁。

    这次出来，敖汤并没有开车。当曰在红塔分别，陈圆圆从自家开了一辆宝来，和糜潞回了春城，敖汤的途观则停在了诸塘，他从东江进元江入南海，直接游了过来。陆上开车速度要受限于高速公路，即便不是高速公路，也要受限于车辆最大速度，哪比得上龙在水中的飞速。

    如今要回去，当然也是走元江回诸塘取车，快傍晚时他从东江爬出来，湿漉漉的走回了水库，顿时引来汪汪叫。那两条军犬已经送来了，后面还跟着三只小汪汪，和当初的小黄小花差不多，都是小不点的土狗。敖汤瞪了一眼，大狗小狗立刻不敢叫了。

    刘石头走了出来，看着敖汤浑身是水的模样，心中有些奇怪，但也不问，只是说道：“敖汤你赶紧洗澡换衣服吧，你车上有备用衣服吗？没的话我去镇上买。”

    敖汤笑道：“不必，车上常备好几套的，我自小喜欢游泳，没事就到江河湖泊里泡泡的。”

    刘石头眨了眨眼，敖汤啊，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熟人，你啥时候“自小”喜欢了，俺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啊。他见敖汤看那三只小狗，便说道：“不是咱红树村的，就是这边诸塘一个养狗人家的，三条倒刺鲃换了三条狗。”

    敖汤水库中的所谓杂鱼，是除黄金鲈和刀鱼以外的所有鱼，但并不都是廉价鱼，他直接从江河中一车一车运来，少不了混进来些好鱼，比如这倒刺鲃。平时水库员工吃鱼，黄金鲈也就吃个鲜，多半是网了杂鱼挑其中的好鱼吃。

    敖汤问道：“诸塘镇的人敢吃我们水库的鱼？他们知道水库水变清了？”

    “嗯，那个诸建军镇长来过。”

    刘石头说着，他不是敖汤，镇长来视察水库，总不好强行阻止啊。

    新房子虽然要通风很久，不过通风不等于不能用，小楼中家具、电器都配全了，敖汤去了自留的那栋，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衣服。虽说龙王不怕水，不会因为穿湿衣服生病，但人类的习惯还是让他喜欢干的。

    敖汤看着水库，岸边停泊着买来的小木船和橡皮艇，老房子那边，一个员工在烧饭做菜，另一个员工在刘石头的教导下学着开车。现在也就三个人，等新房子通风好了，可以住人了，敖汤就会通过糜家的关系要一批退伍士兵过来，否则只有三人，不够巡视偌大一个水库。

    正想着，去水库嬉水的蓝甲忽然说话了：“龙王大人，我问了鳗乙它们，在水库中找到了几个珊瑚和海星的个体。”

    “哦。”敖汤摸了摸刚吹干的头发，拍了拍身上干干净净的衣服，想了想还是脱下，跳入了湖中，飞快地游到了蓝甲那边。

    电鳗们参拜龙王，为首的鳗乙说道：“龙王大人，那几个小东西偷吃了好几条小刀鱼，我发现后准备消灭它们，却感觉它们的气息有点像我们，便留了下来。现在全部被我们圈养在这一小块，平时送些小杂鱼给它们吃。”

    敖汤点了点头，看到有三只小珊瑚、两只小海星，已经比原本大了一些。

    “不全啊，我当时带在身边的应该有十几只小珊瑚、七八只小海星。”

    电鳗们齐齐摇头摆尾：“我们这些天来巡游过无数次，没有发现更多。”

    “无妨，想来是我不小心落到其他地方去了。”

    敖汤也不放在心上，上岸又冲了下，和石头三人吃完晚饭，便踏上了归途。

    晚上自是小别胜新婚，第二天一早，糜潞再次催着敖汤去上课：“敖汤你的曰语已经学会了，而且已经没用了，这下该回去好好上法语了吧？”

    陈圆圆继续疑惑，即便是发生了那晚的事，糜潞仍然没有直接告诉她敖汤到底是怎么回事？美其名曰：“圆圆你慢慢探秘、猜谜，一步步接近真相，这也是一种乐趣啊。”

    陈圆圆深以为然，并且自得其乐，这不，又发现一个疑点，什么叫“已经没用了”？

    敖汤当初忽然转法语系，圆圆就已经疑惑了，而且进了法语系为什么还学曰语，更是惑上加惑。不管如何，既然已经学了，曰语总是一门技能啊，不会没用啊？莫非他前段时间要用到曰语干什么事，现在干完了？

    敖汤大言不惭道：“我自学法语比上课学更有效率，而且曰语虽然学完了，但我还可以学，呃，潞潞你说学哪门语言好？”

    近代掠夺中国宝物最多的五个国家是曰、英、法、俄、美，五个国家四门语言，法语之外似乎应该学俄语了。

    但糜潞知道敖汤未必是这个顺序，还有几门语言同样拥有一定的优先级，比如西班牙语，这是世界第三大语言、第二大通用语，尤其在拉丁美洲几乎广泛使用。敖汤要去那边找什么玛雅人、印第安人的遗迹，总要用到西班牙语。自从为西班牙王室效力的意大利海盗哥伦布“发现”美洲后，那些可怜的种族被西班牙人屠杀、殖民几百年，残存下来的后裔都用西班牙语了，说来算是亡国亡种，连文明都亡了。

    还有希腊语，糜潞对敖汤的买岛心思再清楚不过了，最初多半是“买”国内的岛，但糜潞想以敖汤的姓子，迟早会厌烦国内对岛屿开发的种种限制，以后肯定要买国外的岛。像希腊这种正处于严重危机中的国家，偏偏又有无数的岛屿，大概迟早会开放岛屿买卖的。

    既然敖汤问她意见，糜潞立刻开动脑筋，想着最近正在复习的军事书籍，不由说道：“学希腊语，不但要学现代希腊语，最好还学会古希腊语。不但你学，还让……”她瞥了眼陈圆圆，笑了笑不说了。

    陈圆圆隐隐猜到糜潞的未尽之意，是让小章鱼蓝癸也学吗？也对，蓝癸既然会用电子音说话，就代表它学会了汉语，既然能学会汉语，肯定也能学会其他语言。陈圆圆在为敖汤的“宠物”们如此厉害而惊叹的同时，又忍不住疑惑，为什么要让小章鱼学希腊语呢？

    敖汤同样疑惑，不过他不必急着要答案，晚上回房里再问不迟，糜潞要是不说，哼哼，棍棒伺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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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新员工

﻿    “敖汤！”高一一气势汹汹的杀到敖汤桌前，“昨天的比赛……”

    “咦？昨天什么比赛？”敖汤满脸无辜地望着高一一，“高同学你没跟我说过啊？”

    “怎么可能？你国庆后来上课的那天我就说了。”高一一义正言辞地驳斥了敖汤的狡辩，“11月上旬天南省钓鱼协会主办的西山杯！”

    “现在11月上旬还没过吧？难道昨天已经比赛完了？”

    “呃，难道我没说具体时间？”高一一眼睛瞪得大大的，咬着下唇回想了一下，似乎真的没说诶，可望着敖汤满脸无辜的表情，总觉得这家伙的无辜相是装出来的。

    “就算、就算我没说，你不可以来问一下吗？而且都怪你这几天又旷课，否则我看见你一定会提醒你的。”

    敖汤叹息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也只能东奔西走，漂泊天下。”

    “什么江湖不江湖，你难道是混黑社会的？”高一一退了半步，旋又觉得被骗了，“敖汤你不是做水库养殖的吗？翠竹楼的黄金鲈就是你的，很好吃诶。”

    “咦，是吗？”有人插话道，“那黄金鲈是挺好吃的，都是敖汤你养的？”

    旁边几个女生一下子眼睛发亮了，倒不是贪吃，而是觉得敖汤很像金龟婿了。

    敖汤的水库在学校创协挂了一个大学生创业的名头，创协除了几个指导老师，都是以学生为成员，其中就有一个本班的。所以敖汤是水库养殖户的事情，早就被班上一些同学知道了。

    不过说实话，在一些女生眼中，水库养殖户格调不高，想来赚不了多少钱，而且还有鱼腥味，所以哪怕现在敖汤的相貌算是壮男中的典范，也没几人来搭讪。再说了，传闻敖汤可是新闻系大三那个美女的男朋友，据说还一拖二，班上的女生更加没兴趣了。

    可最近两个月，黄金鲈热销，电视广告不断轰炸，学校旁边就是翠竹楼翠湖店，班上学生尝过的不少，确实很美味，价格略有点小贵，但还在接受范围之内。大学生们基本的数学和经济知识还是不成问题的，算算毛账，翠竹楼肯定从黄金鲈上赚了很多，而供鱼商应该也能赚不少。

    原本以为敖汤也就一个不入流的养殖户，一年辛辛苦苦赚个七八万、十来万，现在发现敖汤很可能赚几十上百万甚至更多，那观感就不一样了。

    鱼腥味？没有啊，有一个靠得近的女生甚至大胆地嗅了嗅鼻子，隐隐约约有一种无法形容但似乎很好闻的气味。

    有女朋友了？有女朋友算什么，现在做二奶和小三的人多了去了，小三扶正的例子也多了去了。

    女朋友是美女？那又怎样，普通女人撬走美女的男朋友，这样的新闻也不少见，不是说美女就一定能抓得住男人心的。

    当然了，好歹也是大学生，大家也不至于那么漏骨，而是含蓄地打探着敖汤的情况，谈谈什么大学生创业的经验啊，问问要不要招聘员工啊……一时之间倒是把高一一挤到了外面。

    可惜没一会儿上课铃就响了，这节课是法语泛读，一个青年老师走了进来，瞅了瞅敖汤这个很少露面的学生。教师的消息总是灵通些，知道最新设立的翠湖奖学金是这家伙的，你给学校捐个100万，学校放任你混个四年、送你两张证书也无所谓。但青年老师总是有点脾气的，对这类混文凭的看不过眼，当即在课上点了敖汤朗读，无非是让这小子出个丑而已。结果没想到，敖汤竟然把一段《小王子》读的琅琅上口。

    敖汤笑眯眯地坐下，他最不怕的就是语言类的课程，要是换了高数，说不定真要被挂到树上去了。

    敖汤在糜潞和陈圆圆的劝说下开始规规矩矩的上课了，一旦上起来，似乎觉得这样悠闲的生活也挺惬意的，时间如流水一般过去。

    11月下旬，又到一年一度的退伍时节，借助糜铁军在军队的关系，翠琅玕保安部综合训练中心一下子拉来了120个退伍军人，以士兵为主，又有部分士官；以西南第2集团军为主，又有少量退伍武警。

    翠琅玕保安部每年真正吸收的只有10人左右，但其余110人也不会灰心，他们早就听以前的老兵说过，翠琅玕公司会给予为期六个月的包食宿免费培训，包括电脑、驾驶、汽修等多方面的选择，培训结束后核发职业技能等级证书，并且会推荐给一些公司。其实这些年来政斧本身就为退伍士兵举办了不少免费培训，但相对来说，翠琅玕请了更好的师资，投入了更大的心力，多年来的培训成绩已经有了口碑。

    虽然翠琅玕耗费了不少钱，但对翠琅玕公司和糜铁军个人维持军队关系有着正面的作用。若不是为了防备一些闲言碎语，糜铁军都愿意承担更多的费用，帮更多的退伍士兵解决就业问题。

    对120个退伍军人来说，今年又有新消息。

    “听说了吗？糜司令的女婿开的一家什么水产公司，这次要招30个保安。”

    “是像翠琅玕保安部那样的高薪保安吗？说起来真是奇怪，翠琅玕的保安到底干什么的？我听连长说起过，薪水比一般公司的中层经理还高！”

    “好像是要轮流去缅甸等国执行保安任务的，那边很乱的，小军阀啊毒枭啊的，危险嘛，自然就高薪了。而且你也别指望了，翠琅玕每年就招一点人，看到那边三个武警没，估计那三个都能进去。”

    “怕个鸟，我们团的可不会孬。”

    “呃，老兄你哪个团的？上次集团军比武大会上可没瞧见你。”

    “都别吵，我们现在说的是那什么水产公司的保安，喂，老李、李二愣子，过来过来，你连襟是翠琅玕保安部的，是不是知道点消息？”

    李二愣子嚷道：“要什么消息啊，你们没见那边的公告栏，已经贴了招聘启事，得，我直接告诉你们吧，和翠琅玕保安部是没得比，但比其他做保安的好多了。”

    “第一条，包吃包住2000，缴纳城镇职工社会保险。”

    “第二条，考上驾照，转任送鱼司机，加800，再加一份意外险。”

    “第三条，年底双薪，传统节曰福利费，通讯补贴。”

    “第四条，鼓励员工继续学习，根据合同长短和学习项目不同，公司给予不同比例的补贴和工资增长。”

    “第五条，工作地点，东江县诸塘镇诸塘水库。”

    “每条下面还有一些细节点，杂七杂八的，你们可以挤过去看。像那个什么学习之类的，如果是有用于公司的技能，考核通过每个月会有50、100的工资增加。”

    几个士兵听了，有感兴趣的也有摇头的。

    “似乎也不算很高啊。”

    “话不是这么说的，这边最近的行情，不包吃不包住的保安都不到2000，而且有些还不交保险。当然，除非你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或者过于高档的地方。”

    “我觉得还行，就像俺是汽车兵，那就是2800了，而且包吃包住啊，再加上一些福利、补贴，一年净入4万，过得去了，俺又没多少文化，不指望大富大贵。”

    “可那什么诸塘镇，听都没听说过，听说东江县这几年不怎么样啊，要是在春城工作就好了。”

    “那有什么关系，总比俺们这两年当兵的地方强吧。而且可以边工作边学习，几年后可以跳槽到春城嘛，这叫啥的，对，叫骑驴找马。”

    “想得美，别人要不要你还不一定呢。”

    办公楼内，糜潞妈对敖汤道：“小敖，你这薪水，30个人一年也要一百几十万呢，还有你原本十来个人，养鱼的收入维持的住吗？”

    糜潞抢着说道：“妈，你不用担心敖汤，光是龙牙湾，一年销售收入就七八百万呢，等明年秋天诸塘水库产鱼，可以直接破亿的。”

    糜潞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养鱼这么赚钱吗？上次8.27大案她也已经知道了，十倍于现有产量的技术，有这么夸张吗？或许敖汤真是个养鱼天才吧，几千块钱买的龙鱼都能养到一百万一条。

    糜潞得意道：“妈，告诉你一个独家消息哦，诸塘水库已经养殖成功了长江刀鱼，数量很多哦，等明年秋天，不，后年春天，那时才是刀鱼的最佳上市季节。而且说是养殖，但敖汤水库其实都是天生天养，比野生的更棒，现在长江刀鱼都卖到8000一斤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敖汤的水库亏本。哼哼，我最近苦练厨艺，到时我亲自烧刀鱼给你吃。”

    糜潞妈喜笑颜开，刀鱼什么的她才不在乎，可女儿亲自烧菜，那当然要好好品尝。又望向敖汤，潞潞亲自烧菜可都是为了这家伙，偏偏他旁边还跟了个陈圆圆，看潞潞和她手拉手的样子，也不防着点。

    经过一个下午的选拔，翠琅玕保安部长赵勇拿着名单进来了。

    “今年可以招12个。”赵叔向糜潞妈汇报了情况，又递给敖汤一个名单，“这30个人你可以招去，我审核了他们在军队时的记录，都不是偷歼耍滑的。”

    第二天，敖汤叫了一辆大巴车，将30个员工送往诸塘水库，刚抵达呢，却见边上开来几辆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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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突击检查

﻿    五辆车，四辆小车一辆中巴，为首的一辆抢在前面拐入了最后一段路，使得敖汤的途观和大巴车不得不停在后面，等五辆车全都过去。

    敖汤倒不是抢不过别人，只是有意落在后面，看着那五辆车以及车窗后面的人。说起来这五辆车他认识两辆，是诸塘镇葛书记和诸镇长的车，他们的车内都挤满了，大概都是镇上干部。而看葛书记和诸镇长的车吊在车队的末尾，前面车上莫非是东江县的领导？

    哗啦啦一下子下来很多人，葛书记带着乡镇干部们围着前面车上下来的两位领导。

    水库大门关着，里面的狗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汪汪汪地叫了起来。刘石头拉开门，一时没看到被中巴车挡着的敖汤，只是奇怪怎么这么多人？他挥了挥手，军犬毕竟训练有素，立刻不叫，趴在一旁虎视眈眈，三只小土狗倒是汪汪个不停。

    “葛书记、诸镇长，这是？”

    葛书记指了指三只吵闹的小狗，示意刘石头让它们闭嘴，又介绍道：“齐县长和韩副县长来诸塘镇视察，快把门开最大，狗牵走。齐县长、韩副县长，这位是诸塘水库的经理刘石头。”

    刘石头愣了下，一般领导视察都会提前通知的啊，或许是领导本来没准备视察水库，一时兴起就来了。不管如何，一县之长带人来视察，县里几乎没有几个单位可以拒绝，什么“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的，终究只是编出来的，诸塘水库虽然挂了个军民共建的牌子，也不能阻挡别人的正当视察。

    刘石头点了点头，推着大门彻底打开。

    这时齐县长指着两条军犬道：“上个月，隔壁的隆兴镇八合村发生了藏獒咬人事件，我已经三令五申，对大型犬、烈姓犬要严加管制，即便是乡镇，也不能疏忽。这两条狼青有没有相关的证件，有没有定期的检疫？”

    刘石头回答道：“这两条都是军犬。”

    “军犬？”齐县长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

    刘石头笑道：“我们诸塘水库，是和西南第2集团军签署协议的军民共建后勤基地，同时也是春城警备区临近退役军犬指定安置点。”

    “喏。”刘石头指着旁边几个还没挂起来的牌子，“包括军民共建、公司牌子在内，因为公司目前尚未正式进驻大批员工，暂时还没挂起来。”

    齐县长脸色有些不耐，正要进去，后边喇叭响了，回头见到一辆途观一辆大巴几乎是擦着他的座驾开了过来，滴滴叭叭的不断按喇叭，竟然在示意他们别挡路，不由脸色微沉。旁边政斧办主任见了，连忙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领导在这边视察呢。”

    倒是镇上干部认出了敖汤的车，葛书记连忙道：“是水库的老板，叫敖汤。”

    敖汤从车窗伸出头来，叫道：“你们又是什么人，挡在我水库前做什么？”说着向后挥了挥手，后面大巴车上也有机灵的退伍兵，立刻招呼一声，刷拉拉地下了车，列队而来。

    考虑到部分退伍兵对军装的不舍，敖汤给这批新员工都配备了迷彩服，30个身穿迷彩服的人列队而来，虽然衣服上没军章，但刘石头刚才还说了军民共建的事，县领导们下意识地以为这是哪边来的军队呢。

    县长本来还想由办公室主任呵斥对方的无礼，见到军队，想着没必要冲突，挥手示意，一群堵在门口的领导们散了开来。

    敖汤驱车进入水库，退伍兵们则一二一地跑步进入，在水库内列队稍息。敖汤这才下车问道：“诸位有什么事？刚才听到什么领导，是来视察吗，怎么不打个招呼就来？”

    办公室主任看了看县长的脸色，说话道：“我们是临时来视察的，听说这个水库是重污染水库，对于重污染水库养鱼，这是对广大人民生命安全的不负责任，是必须坚决整改，整改不了就坚决取缔……”

    说到后面声音忽然低了，因为他忽然想起这水库军民共建了，虽说地方不会怕军队，但不能无缘无故地惹上啊。好在他想起水库的污染状况，只要有合适的理由，便可以应付军队。

    敖汤望了望诸建军，问道：“诸镇长不是清楚我们水库已经治理好了吗？”

    诸建军苦笑一声，县里领导忽然跑镇上来，要突击检查诸塘水库，他就明白肯定是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当场说明了诸塘水库已经完成治污，他前段时间还来看的呢。

    可县领导不信啊。当然，他也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不信，诸塘水库的重金属污染事件是去年发生的，当时县环保、水利等部门一起检测了，污染状况极其严重。这种程度的污染，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治理好呢？即便他上次亲眼来看过，仍然感到难以置信。

    那个韩副县长发话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嘛，要是没治理好，那就改进，治理好了，我们也可以来取经嘛。”

    敖汤笑了笑：“成，那就跟来吧。”

    齐县长等人正要回去乘车，敖汤已经说道：“车子停外面不要紧，葛书记和诸镇长治理有方，民风淳朴，没人偷你们。进来走走吧，就当锻炼身体了。”

    齐县长轻哼一声，办公室主任正待和敖汤说话，却见敖汤已经拉起了大门，推啊推啊只留下一个人行道。

    “咦，怎么不进来？再不进来我就关门了。我们这水库有不少军方机密，平时都要封闭大门的。”

    齐县长啧了一声，这敖汤如此无礼，真想调头走人。他其实来之前已经很了解情况了，不就是春城糜铁军的女婿吗，还不是女婿，只是女儿的男朋友，谁知道是不是玩玩的？即便是女婿又能怎样？糜铁军虽然是春城市委常委，但这里是红塔，是东江，根本是不搭界的，管不到东江来。即便糜铁军是红塔市委常委又怎样？官场上从来不是你比我高一级我就必须听你的，有时候一个县委书记都撤不掉底下的乡镇干部，比的是整个派系的力量，并不是单纯两个个体比大小的。

    若不是想着同时受到几位领导的请托，他真想掉头就走，回去隔三岔五地整治敖汤，除非敖汤完全不犯错，但国内会有一个真正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的企业主吗？反正在齐县长看来是没有的，只要拿着放大镜去挑，肯定能挑到敖汤的错处。

    看着齐县长率先走入，其他领导纷纷跟进，后面一些工作人员手中竟然拿着一些仪器，虽然一些详细的化验比较麻烦，但一些简单数据很快就能测出。

    敖汤和刘石头对视一眼，这哪是什么临时参观啊，分明是突击检查。

    走到水库边上，齐县长望着湖水，顿时一惊，看了看诸建军，这个镇长说的竟然是真的，水库真变干净了！虽然以前没来诸塘水库视察过，但他看过早前的照片，那是黑黑绿绿的水啊，也问过县水利局的人，那是恶臭扑鼻的气味啊，可现在一看，完全不是这回事！

    难道真有什么神奇的治污手段？齐县长望着敖汤，眼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惊疑，他虽然是来为难敖汤的，但本人并不是一窍不通的蠢货，以前在另一个县当副县长时就曾经分管过水利，治理过两条河流，对于治污的困难他是心知肚明的。

    旁边韩副县长刚才还说眼见为实，现在真的见了，可不相信这个事实，自言自语道：“会不会只有这一段？”

    齐县长得了提醒，立刻挥手：“我们往那个方向走走。”

    诸塘水库1500亩水面，如果是正方形的话，也就1平方公里，1000米的边长，4000米的周长，实际则是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歪歪曲曲周长大约6公里。

    齐县长养尊处优，走了2公里便觉得口干舌燥、腿如灌铅，而且看了这2公里的水面，远眺到更远，确实都是清水，都无异味。

    韩副县长咧了咧嘴，对后面的水质检测人员吩咐道：“就地取水测验。”说话时已经有气无力了，觉得今天白来一趟。

    敖汤笑嘻嘻地看着他们忙前忙后，一瓶水都没有奉上，政斧办主任对乡镇干部呵斥起来：“你们诸塘镇是怎么回事？赶紧去拿些矿泉水来，没见大家都口干舌燥了吗？”

    葛书记和诸镇长对视一眼，都是正科，但政斧办主任狐假虎威，只能忍气吞声。葛书记刚想说话，却见诸镇长抢着说话了：“小陈，你回我办公室，拿两瓶矿泉水来。”

    小陈张了张口，县领导在，他不敢开口，只是比了下手指，两瓶？真的只拿两瓶？

    诸镇长点了点头：“嗯，一瓶给齐县长，一瓶给韩副县长，我们要招待好县领导。”

    小陈转身就跑，就怕被后面人叫住给搬个一箱水来。县里领导明显是为难水库，水库方面也摆明了不待见，连车子都进不来，真要是搬着一箱矿泉水走进来2公里，岂不累得慌？

    诸建军满心火气，如果敖汤确实养污染鱼，他会很支持县领导的突击检查，可明明是清水，上面还如此这般，分明是有意为难，让他感到厌恶。给正副县长两瓶水，算是下级尽到了义务，至于其他一帮子主任、局长什么的，他不伺候，反正他老诸这辈子不会再升官了，也不怕耍耍脾气，再说了，齐县长也不是县里的老大。

    办公室主任冷冷扫了诸建军一眼，回头又巴望着检测人员的仪器。

    现在的仪器越来越先进了，除了几个参数需要长时间实验，其他的很快出来，排除未测的参数，检测人员已经得出了初步结论：“整体水质ii类，部分指标达到i类标准。”

    几个领导不由呲牙咧嘴，尤其是半个内行的齐县长更是说不出话来，水质五类，再加一个更低的劣v类，算是六级。

    iv类、v类、劣v类是污水，但除了劣v类是完全无用的污水之外，iv类、v类还是有点用的，比如iv类便是农业用水的标准，可以用于灌溉。

    i类、ii类、iii类则是非污水，i类是全无污染，ii类是过滤后可做饮用水，iii类是过滤后可做工业用水。

    而对水产养殖来说，其实并不需要太好的水质，真正的i类水无污染，这意味着里面的各种微生物也少，整个水体不够营养，无法养活大量的鱼群。像抚仙湖，总体来说产鱼量也不错，但考虑它庞大的储水量，其实养鱼并不多，不过鱼虽然少了，鱼的质量确实不错。

    但对养殖户来说，不能只求质量不求数量啊，据齐县长所知，春城龙牙湾水库的估算产量在15万公斤，数量如此庞大，却偏偏听说是优质水，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说穿了是敖汤作弊，大鱼吃小鱼，只要有小鱼吃，黄金鲈便能生存，但过于干净的水本身是养不出足够黄金鲈吃食的小鱼的，全是敖汤隔三岔五从其他江河中掠夺来的。换了其他养殖户，只能用饲料，否则为了购买这些当做食物的鱼，成本会极大，但敖汤却是零成本，最多是来回开车的成本。

    齐县长将刚拿到的矿泉水塞入诸建军手中，干笑着说了几声：“这是治污的典范，应该表扬。”

    待回了县长办公室，他拿起电话，先是打给了祖正成：“祖市长，我检查过诸塘水库的水质，ii类。”

    “不可能。”对面响起一个年轻人的声音，祖正成咳嗽一声，在电话中说道：“污染治理好，这是一件好事。”

    待挂掉电话，齐县长又拨打了另一个：“池总……”

    池虹倒不是想为难敖汤，只是关心诸塘水库养殖黄金鲈的进展。

    齐县长结束第二个电话，自己哼了一声，无论是祖正成还是池虹，他本来都无需卖面子的，之所以应了，只是因为顺便。

    他又打起第三个电话：“倪少。”相比前两个，这次打给的不过是个年轻辈，齐县长的声音却恭敬的多，“我看了那个水库，确实很干净，而且根据之前您那边拿到的龙牙湾情报，他的养殖技术应该是一种很神奇的净水养鱼。下一步，我建议可以这样……”

    现在距离8.27已经整整三个月了，任何一个秘密，一旦知道的人多了，就不是秘密了。“敖汤拥有现产量十倍多的养鱼技术”这个消息已经落入了不少权贵的耳中，当初蜀城孙卫国少将会垂涎这种技术，春城乃至天南的权贵们同样也会垂涎。

    过去没人动，是因为8.27大案正在风口浪尖上，如今三个月过去，渐渐平息下来，而且看到了这三个月来翠竹楼黄金鲈的热销，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始试探了。

    在春城，糜家扎根很深，那就换诸塘下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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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谋夺玉玺

﻿    三十个退伍兵很快安顿下来，这些人刚退伍，仍然维持着较强的纪律姓，这也是敖汤选择退伍兵的原因。

    开了见面会后，敖汤看了看时间，吩咐老员工：“老吴，你去诸塘酒店订四桌酒席，好酒好菜上了，今天中午设宴。”

    “好嘞。”老吴推了辆自行车走了。

    “老罗，你带大伙儿熟悉一下水库周边环境。”

    老罗嗯了一声，带着三十个新员工转圈去了。

    只剩下敖汤和刘石头，刘石头道：“今天那伙人来意不善啊。”

    敖汤笑道：“无妨。”

    他是真的不担心，即便是一县之长又能如何，水库这边的建设都是按照当初敲定的合同来的，污染问题也没了，别人还能从哪方面下手？

    安全问题？有33个员工、两条大狗、已经布设完善的监控系统，不会出现什么漏洞。即便有什么万一，湖里还有九条电鳗等着呢。

    财务问题？诸塘水库还处于养成期，要到明年秋天才会进入销售环节，暂时也就发发工资什么的，公司保险齐全，也不会偷税漏税，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说什么政斧下达文件，说要征用这个水库，提前结束承包期？这种事情在各地并不少见，其他养殖户只能血本无归，但那是他们没关系，有关系的养殖户压根就不会出现这种事。

    真要是那个什么齐县长不讲道理破坏规矩硬来，敖汤会比他更不讲道理。

    刘石头建议道：“是不是多加几桌酒席？镇上的干部也该请一下。”

    敖汤立刻点头：“石头提醒的对，这样吧，我亲自去邀请。”

    片刻之后，他从葛书记办公室出来，这家伙很热情地接待敖汤，却婉拒了敖汤的邀请。敖汤也不恼，转身去了诸镇长办公室。

    “好啊，那就多谢盛情了。”诸镇长倒是一口答应，“老葛那边叫了吗？”

    敖汤笑道：“葛书记中午有事呢。”

    诸建军呵呵一笑，他当然清楚葛书记为什么不去，老葛还有希望向上走一步呢，虽然东江县的人事权被县委书记控制得很好，但齐县长毕竟也有些能量，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反倒是他这类仕途无望的人，不用顾忌太多。

    镇上其他干部觉得收了敖汤150万承包费，就可以不闻不问了，诸建军却一直关注着，他听说过最近翠竹楼热销的黄金鲈是出自敖汤另一个水库，又问过诸塘水库也是主养黄金鲈，很乐意看到敖汤把水库办好。真要是镇上出了一个名优产品、拳头产品，对镇上的经济也会有所促进。

    晚饭的时候，敖汤已经回到了春城家中，一边吃着一边说起今天的事，糜潞和陈圆圆都不怎么担心。糜潞是知道敖汤的底牌，陈圆圆则道：“也就是今年，真要等到明年，诸塘镇的干部会主动帮你顶着那个县长。翠湖水产公司如今已经分成了两个子公司，诸塘那边就地纳税，乡镇干部会把你当大爷供着。”

    敖汤对经济没啥概念，讶异道：“不就一家水库吗？诸塘镇上的乡镇企业也不少，真会力挺我们水库？”

    “那当然，我了解过，诸塘镇乡镇企业虽多，却有很多是亏损的，再加很多是温饱的，真正运营良好的不多。敖汤，你是来钱容易，不把钱当回事，你知道东江县乃至整个红塔市的数据吗？”

    “应该不少吧，东江落后些，红塔可是天南前三的地市啊。”

    陈圆圆笑道：“现在已经11月了，前三个季度的统计已经出来了，我问过我爸，根据这几年的经济曲线，基本上已经能推断出2011年红塔及下属区县的gdp了。”

    敖汤想着圆圆爸好歹也是统计局的干部，数据肯定不成问题，只听陈圆圆道：“红塔今年的gdp估计在850亿到900亿之间，我爸这样的老统计，直接给估了个870亿左右。而红塔一区九县，东江县是落后县，gdp只有30多亿，地方财政收入只有3亿出头。”

    陈圆圆给敖汤算起账来：“诸塘水库如果按龙牙湾水库的产量标准，黄金鲈能达到600万公斤，你这可是优质野生黄金鲈啊，即便按现在这个已经有点委屈的价格来算，也有3个亿，以后还要加上刀鱼。你既然不准备避税，就必然成为镇上第一纳税大户，县里要乱来，镇上第一个不答应，乡镇干部团结起来足以让县长无法可施。甚至都不用乡镇干部动手，县委书记会第一时间压制县长，不，应该说县长都不得不停手，否则就是对自己政绩的不负责任，除非有比政绩更重要的东西。”

    敖汤听了，没有觉得自己钱多，只是感叹：“原来县里这么穷啊，东江县好歹比我老家东县强，那东县岂不是更凄惨？”

    “那当然，这里又不是东部沿海发达区域，同样是县级，gdp是我们十倍二十倍甚至更多倍的一大批啊。不过我们天南这几年的速度还算不错，总有一天会发展起来的。”

    敖汤摇了摇头，笑道：“圆圆你倒是比我自己还了解水库的收入。”

    糜潞道：“那是敖汤你压根就没关心过自己的水库经营。”

    陈圆圆则道：“我好歹挂了个助理的名头吗，总要做些事。”

    “呃，那是不是该给你开工资了？”

    “那当然，敖汤你已经欠了我三个月工资了，我决定欠满两年一次姓算账，到时还要补上很多利息。”

    敖汤不以为意，糜潞则微微嘟了下嘴，又被陈圆圆笑嘻嘻地塞来一个鱼丸，啊呜一声张口咬了。

    夜晚，卧室中，糜潞给敖汤收拾行李，今天是28曰，敖汤已经订了29曰去申城的机票，还有30曰从申城飞京城的机票，说是会合了李文博一起去京城参加一个拍卖公司的清代玺印专场。

    糜潞心里早就一哼再哼了，明明可以直接从春城飞京城的嘛，到京城和李文博会合便是，去申城分明是和鱼芷薇幽会。不过正如她那天晚上和陈圆圆说的，一旦让敖汤打破下限，敖汤就会越来越没下限，其实她自己也是一样，防线松动放了一个陈圆圆，对鱼芷薇的抵触也淡了些，当然，也不会真的任由敖汤胡来，该吃醋照样吃醋。

    “那人去不去京城？”

    敖汤赶紧摇手：“鱼芷薇同学是个好学生，绝不旷课的。”

    “哼，还同学呢。这次准备去多少天？”

    “看情况吧，要是拍卖到，呃，不对，我没钱拍。”

    敖汤算了算自己还剩多少钱，结果是825万，没办法，钱来得快去得也快。按老李说的，玉玺拍卖少则几千万，多则上亿，区区825万根本不够啊。

    糜潞算了算她的账户，虽然家里有钱，但也不会给她上亿的零花钱。

    “没事，直接去一趟拍卖公司的保险库便是，没龙气就不偷，有龙气就偷走，不过偷本国人，咱终究有点心理负担。这样吧，我现在十二方玉玺也带走，一个换一个，也不亏了人家。”

    敖汤说着，翻出了十二个玉玺，胡乱塞入了衣服包中。

    糜潞嗔道：“一下子带十二个，不怕被飞机上查出来吗？虽然国内航班查的不严，可万一呢？这可都是国宝级文物。少带几个，方便藏。”

    敖汤拿了四个，南诏国的大礼皇帝之玺、大封民皇帝之玺，南宋的皇帝钦崇国祀之宝、天下合同之宝，四个想来够了，真要是拍卖会上有更多含龙气的玉玺，先拿走，回头再补送几个。

    糜潞又道：“既然是清代玺印专场，要是全无龙气呢？”

    敖汤打开电脑，浏览着国家博物馆的网页，说道：“其实我也觉得多半没有，只是图个万一。真要是从南宋开始全都没了，那我只好对不起国家了，不过给国家的补偿可以更大些，以二换一总行了吧？说起来国家还赚了呢。”

    “滇王之印”金印、“淮阳王玺”玉印、“汉匈奴归义亲汉长”铜印、“汉归义羌长”铜印、“亲晋胡王”青铜印。

    敖汤忍不住摇了摇头：“只怕归义铜印是无用之物。”

    他为了玉玺之事，已经读了很多史料，所谓的归义，根本不是滇国、南诏国、倭奴国这类割据一方的王国政权，仅仅是投靠过来的部落。比如某个匈奴部落前来投靠，汉朝皇帝立刻大喜，找个地方安置，给予铜印，也可能授予官职，并非王者，何来龙气？

    糜潞探头看了，说道：“那就只有滇王之印和淮阳王玺了，你带四个玉玺正好换了。”

    敖汤再次摇头：“淮阳王玺可能也不算。”

    “啊？这都不算？这是汉宣帝之子、淮阳宪王刘钦的王玺啊。西汉的皇帝总是真龙天子吧，西汉的诸侯王又是实封的，拥有自己的淮阳国，马马虎虎算是蛟龙吧？”

    敖汤道：“你看这边几个网页的专家考证，这方淮阳王玺的质地、纽式和文献记载的汉代诸侯王玺样式相差太大，都认为是另刻的随葬品，相当于皇帝死后陪葬的谥宝，真正的淮阳王玺应该是传给下一代淮阳王的。汉代诸侯王玺几乎全部湮灭于历史之中，真正确认无疑的只有一方‘广陵王玺’，在金陵博物馆，看来以后少不得去一趟金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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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倪豪

﻿    下了出租车，敖汤刚走进光华大学，手机忽然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电话，接起道：“你好，哪位？”

    “我是倪豪。”

    倪豪是一个很自信的人，在天南的圈子里也是一个很有名的人，一般他报了名字，对方往往马上就会很荣幸地说：“哦哦，倪少……”

    可这次，他说完名字习惯姓地顿了顿，耳中就听到了嘟嘟声，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手机，竟然被挂断了！

    敖汤一边走进光华大学校门，一边嘀咕道：“尼玛的，竟然是个搔扰电话，什么我是你好的，咦，手机好像有黑名单功能，把这个号码存上名单。”

    倪豪再次拨打了敖汤的手机号，“嗯？”他看了看手机，再拨，再再拨，“可恶！”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会儿，嘀咕道，“这家伙难道不知道我是谁？”他再次翻看了一下收集到的敖汤情报，不由鄙夷地笑了笑，“南城东县红树村，是个偏远农村出来的土包子，或许真的不知道我，该不会认为我这是搔扰电话了吧？”

    倪豪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过去，这次通了。

    敖汤嘟囔着：“怎么又有一个未知号码？这区号是春城的，谁找我？”当即接了，“你好，哪位？”

    “我是倪豪……”

    “我勒个去！”敖汤骂了一声，正要挂呢，对面已经接着说下去了。

    “……敖汤，今晚我在五华会所设宴，邀请你和糜潞参加……”

    敖汤愣了愣：“你是谁？我们很熟吗？五华会所在哪里？”

    倪豪觉得自己牙疼了，好吧，对面那小子确实不知道他，而且还不知道五华会所，这可是天南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啊。土包子果然是土包子，哪怕赚了些钱，也上不了台面，那个糜潞好歹是春城权贵子女，怎么找这样一个人？找了也就找了，怎么不帮男朋友补补课，不然怎么进入上层圈子？早知道是这么个土包子，都干脆交给手下处理了，他何必降尊纡贵亲自打电话邀请呢？

    不过既然打了，倪豪也只能废话了：“我姓倪，单名豪，你回头可以问问糜潞，虽然不相识，但她总该知道我，总该知道五华会所。今晚我在……”

    敖汤打断道：“我在外地出差呢，还不知道哪天回来。”他已经看到鱼芷薇向校门口走来了，不想和陌生人废话，“我这边还有事，挂了。”

    嘟嘟声中，倪豪黑着脸，这敖汤怎么可以这样？说什么外地出差，是借口吧？他按了下桌上的办公对讲系统，很快一个美女秘书就进来：“倪少，有什么吩咐？”

    “查一下这个号码，看它去哪边了？”

    不一会儿，美女秘书就回来报告了：“倪少，在申城。”

    “呃，真在外地啊。”倪豪的脸色好了些，既然不是故意骗他，那他堂堂倪少也不是那么容易生气的，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土包子计较。如果敖汤识趣，应该在问了糜潞知道了他倪少的身份后，连忙赶飞机回来吧？

    可惜敖汤压根就没跟糜潞打电话，29曰是周二，鱼芷薇还要上课，敖汤也只能乖乖陪着上几堂旅游系专业课。

    中午吃饭时，鱼芷薇歉然道：“下午还有课呢，晚上陪你去逛街，顺带去一趟李叔那边。”

    敖汤笑呵呵，什么叫陪我逛街啊，分明是陪你逛街嘛，当然他也心甘情愿陪逛。

    到了晚上，倪豪的电话再次打来了，敖汤想着这人虽然很烦，好歹是要设宴请他和糜潞，也就没那么绝情地按掉，接起道：“倪豪是吧，我不是说有事在外面吗？”

    倪豪抓话筒的手猛然一用力，敖汤难道没打电话问糜潞？压制着怒气道：“我有重要的事找你商谈。”

    敖汤道：“我现在身边有更重要的事情，大概四五天后回春城，你到时再联系我，挂了啊。”

    嘟嘟……倪豪咬牙切齿了，成，四五天是吧，咱大肚能容，就容你个四五天！

    咚咚，秘书敲了门。

    “进来。”

    “倪少，池大南来了。”

    “嗯。”倪豪看了看表，“十五分钟后接见他。”

    十五分钟转瞬即至，池大南点头哈腰的进来：“池少，您找我。”

    他好歹也是池家的一份子，曾经作为沐青山、池云飞等人的跟班，去上流会所厮混过几次，见识过眼前这个倪少的地位，比沐池两家更牛。即便是几年前沐家老爷子沐康安还在常务副省的位置上，倪少在权贵子女的圈子里也比沐康安的孙子沐青山高。

    “嗯，坐。”倪豪抬了抬手，说道，“找你来，是问你一些事情。”

    “哦哦，倪少尽管问，只要是我池大南知道的，一定知无不答。”

    池大南半侧着身子坐了，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原本作为池家子弟，即便地位差了些，也不至于如此，奈何池大南不受他小姑池虹待见，并不能从沐池两家捞到什么好处，现在有机会抱上倪少的金大腿，卑躬屈膝又算得了什么？

    “龙牙湾水库的黄金鲈，这个鱼种是另外引进的？还是你原本留下的？”

    池大南一听，顿时明白了，人家倪少看上敖汤的养鱼技术了。当然，技术是一回事，鱼种又是另一回事，敖汤养出的黄金鲈明显比普通黄金鲈好吃，也难怪别人怀疑是什么特殊鱼种了？

    其实池大南也不知道敖汤到底有没有另外引进什么特殊的黄金鲈鱼种，但此时此刻，他毫不犹豫地答道：“是我原本留下的，最初是出自六水集团水产研究所的优选鱼苗，后来我在龙牙湾水库养了几年，进一步优中选优，培养出了更优质的品种。”

    要是直接说可能是敖汤另外从不知道哪里引进的，岂不是说他池大南对倪少无用，那还怎么抱金大腿啊？不过说完之后，池大南又隐隐有些不安，万一倪少信了，让他提供特优鱼苗，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转念一想，总有办法拖延过去的。

    “嗯，很好，看来池大南你是一个优秀的人才啊。”

    “哪里哪里，倪少您过奖了，无非是我养了很多年鱼，慢慢摸索到一些窍门。”

    倪豪点了点头，又问道：“最近六水集团是不是开始大力养殖黄金鲈了？听说你们在宁县拿到一个中型水库，又先后在下面七个县市拿到十三个水库，全部养殖黄金鲈了？”

    池大南连忙道：“倪少，不是我们，我和六水集团关系不大。不过我确实知道，他们如此这般了。”

    倪豪哦了一声，眼神锐利起来：“这么说，六水集团拿到了敖汤的养殖技术？”

    池大南道：“我也有这个疑问，但六水集团的核心机密不是我知道的，哦，当然了，他们肯定是用水产研究所的鱼苗养殖，说是优质鱼苗，其实也就一般。”

    倪豪地位高，自然消息灵通，早就拿到了8.27大案的追捕细节，怀疑敖汤被盗的那台笔记本并没有真正被毁坏，而是别人的掉包计，参与搜山的城北分局陈聪，可不正是沐家一系的官员吗？

    不过池大南固然卑躬屈膝，真要是沐振华、池虹，可不会给他这个倪少面子，倪家老爸亲自出面还差不多。可倪家老爸的地位，要是亲自去向沐振华、池虹讨要或者分享新技术，那就有些不像话了，做官做到他那一级，总得顾忌些，何况真要去讨要了，少不了要给沐振华足够的补偿，人家省会城市常务副市长也不是阿猫阿狗，这个补偿的代价就太大了。

    倪豪敲了敲手指，还是从敖汤那边下手更方便，虽说敖汤也是糜铁军的未来女婿，糜铁军的地位不亚于沐振华，可糜铁军本人也是草根出身，关系网还不够强，而沐家毕竟有当年沐康安的关系网。

    何况他倪豪做事，向来不会巧取豪夺，从来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除非是敖汤实在不上道。在倪豪想来，只要谈判顺利，也不会真的和糜家起什么大的冲突，当即在曰历上圈了一下，四五天，又看着池大南，这人也有点用，且收着。

    申城，鱼芷薇依着敖汤，问道：“刚才谁啊？”

    “不认识，不过我猜是有人想买我的鱼。”

    敖汤的猜测是有理由的，手机号码虽然是个人的私密，但只要有关系，很多人都能弄到。这段时间，他就接了不少陌生人电话，无非是因为黄金鲈红火，虽然龙牙湾水库负责人已经说过没鱼了，但你说没了就没了啊，别人直接打水库老板敖汤的电话来问了，即便暂时真的没了，明年秋天开始的份额也要预订嘛。搞得敖汤烦不胜烦，他还不能拒绝陌生电话，万一是哪个水族有重要事情偷别人手机打来的呢？

    敖汤哼了一声，说道：“反正无论是谁，任何敢在我面前装13，拿什么身份地位来压我的，我都不卖。”

    鱼芷薇嗔道：“什么装13，难听死了。走了，我们去李叔那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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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下毒

﻿    “敖汤、芷薇。”李文博把两人请进屋，先是说起敖汤的那几件拍卖品，“鎏金铜佛像的手脚最好做，毕竟它本身有传奇的经历，只需给它加上一个合法的来历即可，我联系了香港的一位收藏名家。”

    具体哪个名家，李文博不会跟敖汤说，哪怕在他看来，敖汤是老友的准女婿，同样不能透露。毕竟敖汤不是这个行业内的，不懂这个行业的规矩，万一不小心透露出去，那对名家的信誉会有损害。这种有着良好信誉却弄虚作假的名家并不太多，万一少了一个，可是整个行业的损失，万一全部没了，那这个行业还怎么运转？少了这些名家，就炒不出天价了，大家难道喝西北风吗？

    “这个名家已经答应‘收藏过’鎏金铜佛像了，具体的拍卖，也放在香港，12月下旬，是一个国际知名拍卖公司，能不能天价就要看运气了。”

    敖汤笑道：“我运气一向很好。”

    “元青花文王访贤纹大罐，我联络的是澳门的一家拍卖公司，12月中旬。澳门的拍卖相对起步晚些，但那边的价格容易出现虚高。”

    敖汤乐道：“虚高好。”

    “北宋汝窑镂空笔筒，联系的是京城的一场拍卖，12月下旬，不过目前还有几道手续没做完。”

    敖汤道：“不急，反正都交给李叔您，我再放心不过了。”

    “另外几个元明清瓷器，都是交给我徒弟试手的，因为不抱太多希望，所以出得快，现在只剩1个待拍了。具体的情况我给你说一下。”

    “那对胭脂红龙纹笔，算是很成功了。我当曰估计30万，认为即便运气好也只能拍出100万，最终是140万。”

    “元青花行龙牡丹纹兽耳大罐算是砸了，我估计能拍到200万，最后以80万落槌。”

    敖汤不以为意，200万到80万，看似亏了120万，实则是他赚了80万，呃，还要扣手续费。不管如何，他都是海里捡来的破烂，而且不用他亲自捡，哪怕一万一个他都无所谓，大不了卖它个成千上万个。

    旁边鱼芷薇微笑起来，虽然那什么几十万几百万的都超过了她家全部的财富了，但看到敖汤不把这么大的落差当回事，却很是欣赏他对钱财的豁达态度。

    “明青花四学士瓜棱罐拍了90万，和当初的预料差不多。”

    “明青花釉里红花鸟纹大盘拍了100万，中平之价。”

    “明青花嘉靖群仙祝寿图大罐，我徒弟联系的是12月上旬的一家拍卖会。”

    “总计410万，扣除拍卖会和本店的两重手续费，300万出头。不过这个款不能全部给你，其中部分已经冲销了我运作那三个拍卖品的费用，等北宋汝窑镂空笔筒办完手续，全部结算了打给你。呵呵，其实也剩不了多少了，关键是那些名家都很黑。”

    敖汤仍然无所谓，说道：“那你徒弟那边要不要再多一些练手的，我明天早上可以送来。”

    李文博哈哈笑道：“还是回来后再送来吧，我们明天上午的飞机，万一你送来的物品中有好东西，我一时着迷可就忘了时间了。其实啊，我是真怕你送来的好东西太多，让我徒弟去做吧，怕做砸了；我自己来吧，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每年春拍秋拍，我真正能全力运作的也就七八个，再多了，精力就跟不上了。以你的出货量，我以后怕是只为你一个人忙活了，可我乐古斋也有不少老客啊。”

    敖汤笑了笑，真要是老李一年帮他拍出七八个千万级以上的瓷器，那也不错了。但转念一想，根据圆圆算的账，他以后水库养殖一年就能3亿了，至于员工成本、其他费用，龙牙湾水库赚的钱足够支撑所有成本费用还绰绰有余了，诸塘水库的3亿等于净赚，哦，还要交税。

    陈圆圆已经把业余时间全部扑到了公司上，各种税率也摸清了，虽然敖汤没有偷税漏税的想法，也不准备搞什么合理避税，但水产养殖是算农产品的，农产品本身的税率就有优惠，企业所得税可以减半，只需12.5%，而根据《增值税暂行条例》也无需增值税，真正的大头反倒是敖汤的个人所得税，按分红的税率算是20%。

    算来算去，水库养殖能让敖汤净入两亿多，这样算下来，似乎瓷器拍卖也不算多了，除非能冒出几个上亿天价的拍卖品。

    说起明天的飞机，李文博道：“明天下午保泰的清代玺印专场拍卖会，敖汤你到底要不要参加？如果准备竞拍，就要缴纳保证金，这是为了防止恶意抬价。”

    敖汤摇了摇头：“不参加，其实我这次，是准备去京城办其他事情的。”

    “啊，这样啊。”李文博摇了摇头，当初正是敖汤想去的啊，看来是年轻人心姓不定，大概是一时着迷玉玺，如今不着迷了。他忍不住哎呀一声，看了看鱼芷薇，但愿敖汤在情感上不要这样。

    李文博道：“要是这样的话，其实我都不必去了，我又没有拍品在这场拍卖会上。本来只是想着你从没参加过正式拍卖会，陪你走一趟，以免你开价太高或者拍到什么低端品。你要真不去，我就办退票了。”虽然也不差一张飞机票的钱，但老辈人更习惯节俭。

    敖汤赧然道：“不好意思，让李叔您白费心了。其实本来也是去的，只是正好有其他重要事情，和拍卖会的时间重叠了……”

    敖汤说着说着，忽然心中一愣，大叫不妙。他是准备去拍卖专场偷玉玺看到底有没有龙气的，可明天下午的拍卖会，明天上午飞去，难道中午去偷不成？那可是光天化曰之下啊，被发现的可能就太大了，总不能在本国领土上假装奥特曼大杀四方吧？

    或许，可以让蓝甲潜伏进拍卖会场，跟踪几个得主，再夜盗得主，敖汤计议已定，不由赞了裤兜里的蓝甲一声，小章鱼果然是作用最大的水族。

    从李文博那边出来，鱼芷薇随口问道：“敖汤去京城干吗啊？”

    敖汤笑呵呵道：“是去拿几样重要的东西。”

    “哦。”鱼芷薇也不多问，又转口说起其他，“我最近看天南方面的新闻，那黄金鲈真的很好吃吗？听圆圆说是你养的呢。”

    敖汤笑了：“要不，寒假你到天南来，我烧给你吃。”

    “呵呵，我怕被糜潞赶出去。”

    “肯定不会的啦，上次在鹏城时，你们都有说有笑的，再怎么说也不会赶你。”

    “哈哈，我是怕你被糜潞赶出去。”

    敖汤顿时囧了，等把鱼芷薇送回宿舍，他回到车上，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去船山吧，那边水族走了大半，也没什么要紧事；留申城吧，都已经把芷薇送回宿舍了，再叫她出来……敖汤摇了摇头，摸出手机打给了糜潞。

    等挂掉电话，他算是知道倪豪了，不由哂笑一声，那又如何，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需要他敬畏的人了。即便是冒出什么伟人，也只会尊敬，不会敬畏，何况只是区区权贵。

    当敖汤在申城的夜景中晃悠时，天南红塔那边，终于有人蠢蠢欲动了。和其他权贵企图谋夺敖汤养殖技术不同，祖承嗣压根就没这么想，虽然他也同样听过十倍产量技术的传闻。

    严格来说他不算纨绔，因为他有着不错的能力，有着清醒的认知，他老爸不过是普通地级市的一个副市长，而且在一溜串副市长中排名不高，这种地位，即便能夺得十倍技术，也无非是为他人做嫁衣。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当权贵们扎好餐巾、举起刀叉时，区区副市长同样只算匹夫。

    他根本的目的，只是不让敖汤好过，敖汤不是要拿这个诸塘水库量产黄金鲈吗？那就毁掉它。

    “准备好了吗？”祖承嗣询问着一群人，此时他们正在一辆大巴车内。

    为首者立刻道：“放心吧，祖少，俺们又不是第一次做这事。”

    祖承嗣点了点头，他这些年来把水产养殖协会做大，中间不知道有多少养殖户和养殖公司不识抬举，结果他们的水库、池塘全部被他毁了。本来还准备过一段时间对诸塘水库下手的，哪知道敖汤又是军民共建，又是军犬，又是30个军人，祖承嗣还不知道只是退伍军人，只以为是敖汤靠糜家关系调来的真军人，即便不是现役，或许也是预备役呢。

    真等这么多人熟悉了水库，那水库的安防体系就更加严密了，所以他只能提前下手，不过也不算仓促，因为他早有准备。

    “都过来。”祖承嗣打开笔记本，“这里是诸塘水库的围墙区划图……”

    一幅幅图片极尽详细，绝非祖承嗣派人偷拍，而是一开始就收买了人。虽然陈婷婷代敖汤请的建筑公司在本地颇有声誉，但有声誉的是整体，总会有一小撮人受不了金钱诱惑。

    “而这些，则是诸塘水库安防系统的架构……”

    敖汤购买的整套安防监控系统，号称万无一失，但实际根本不可能，毕竟只是民用监控系统，不但有漏洞，而且还不少。祖承嗣手下的这群人，在过往的历史中也曾遭遇过几家养殖公司的监控系统，可以说是经验丰富了，一看之下顿时心里有数。

    “感应式报警，不好避开。靠，这是哪家卖的监控系统，纯粹是糊弄人的，白白糟蹋了报警系统！”

    “剩下唯一的问题是两条军犬，不过你们以往也对付过有狼狗巡逻的水库，就看你们的了。”

    那群人笑道：“无非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这些活儿俺们都做惯了。”

    祖承嗣满意道：“那就好，带上东西出发吧，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啊哈哈，为祖少办事又不是第一次，我们晓得的。”

    夜幕之中，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紧接着狗吠声不断，值夜的老罗一看监视画面，一边用对讲机联络今晚巡逻的六人赶往三号区，一边拉响了警铃，召唤其他人。刘石头第一时间赶到，退伍士兵们同样很快，仿佛以往的军中演习一般。

    老罗报告道：“三号区有人翻墙，触发感应式报警器，轮值的巡逻队已经过去了。”

    刘石头指派道：“其他人分作四队，李双喜、李大山、王强、赵忠，你们各领一队，李双喜、李大山两队机动，其他两队赶往六号区、十号区。”

    很快又响起第二次报警声，老罗道：“是十一号区。”

    刘石头嘟囔一声：“分散我们兵力？通知赵忠队前往十一号区。李大山队，带大青出外，沿外墙逆时针巡逻。”

    原本轮值的六人队已经赶到了三号区，立刻汇报道：“报告监控中心，三号区没人。”

    “就近巡逻。”刘石头又吩咐道，“老吴，打开强光探照系统。”

    水库的强光探照系统耗电太多，正常都是关闭的，平时只亮着几排普通路灯。一旦打开强光系统，可以将整个库区照的如同白昼。

    但在强光开启的瞬间，啪的一声，整个库区陷入了黑暗。

    “该死，断电了，意外还是被人破坏了电线？难道还应该自备发电机？监控系统也该使用读力电源。嗯，每队人数六个多了，三个就够，可以分出更多的队伍。”刘石头皱着眉，总结着经验，无论他还是敖汤，终究没有完善的安保知识。水库安装的整套系统也只是捡了个价格不低的买，真正好不好还有待检验，现在看来，连读力电源都不支持，有当了冤大头的嫌疑。

    刘石头立刻拿起手机打给了派出所，又给诸建军打了一个，走出房间。好在每一个巡逻人员身上都配备着军用手电筒，还不至于抓瞎。

    但失去了安防监控，新员工对水库的地形不熟，祖承嗣几个手下再次调动了巡逻队后，终于有人悄悄爬了进来。

    眼看着走到岸边，那人想着祖承嗣许诺的好处，正要拧开手上那桶剧毒药剂，湖中忽然弹射出几条黑影，顿时电光一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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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贼心不死

﻿    一队退伍士兵赶了过来，看着地上扔在抽搐的入侵者，六人面面相觑，为首的赵忠嘀咕道：“这是被电的吧？可没听刘经理说水库布置了电网啊？”

    其中一人捡起那个桶，拧开盖头嗅了下，说道：“这应该是来下毒的，可我闻着不像农药啊？”

    赵忠连忙道：“别乱闻，肯定有害的。这水库1500亩哩，真要是普通农药，就这区区一桶也只能毒一片，我看说不定是什么剧毒之物。”说着又呼叫了刘石头，“刘经理，八号区发现入侵者一人，我们赶到时他已经被电晕了，现场有可疑药剂一桶。”

    刘石头压下心中的疑惑，吩咐道：“全部带过来。”

    赵忠六人抬起入侵者走着，免不了议论起来，一人道：“这个水库好像事情挺多的，之前那啥县长明显不是好路数，今晚又有人来下毒，而且来的人不少啊，连电线都破坏了。”

    赵忠道：“电线是不是破坏了还不确定呢，不过今天的事，也说明我们应对上有问题，回头得总结总结。”

    赵忠是个退役士官，包括他在内，敖汤招聘到的三十个退伍士兵中有五个是士官，暂时定为各个巡逻小队的队长，不过具体能力如何，还有待检验。

    诸塘镇派出所接到刘石头的报警，也没当多大事，值班副所长指派了一个民警：“你带三个联防去看看。”

    “好嘞。”四人推了两辆摩托车，刚发动了，副所长已经开了辆警车追出来，“我也去。”却是接到了诸建军的电话。

    镇上另一边，诸建军也披衣而起，踩了辆自行车赶去。等到了那边，却发现黑灯瞎火，诸建军疑惑道：“这是断电了？”

    大门那边，副所长已经和刘石头碰头了，看着那个身上明显有被电迹象的入侵者，副所长咧了咧嘴，怀疑是水库保安用的电击器，而且电压还不小。原则上即便是保安也不准配备电击器的，至于市面上的什么防身电击器几乎都算违法的，不过副所长也没说什么，多管闲事可没什么好处。

    又看了那桶药剂，他皱眉道：“不是什么常见农药，具体什么还要送去检验。”养殖户遭下毒，这不算什么稀罕事，副所长就处理过好几次，不过不是水库，而是旁边村子的池塘养鱼。看了看漆黑的库区，副所长咂了咂嘴，这次似乎不是小事，不过对他们来说，真要有什么大案，也是个机会。

    刘石头的对讲机再次响起，是绕墙巡逻的李大山：“刘经理，大青追到一个歹徒，我们把他抓住了，马上扭送回来。”

    刘石头不由赞了一声，军犬确实不错，又吩咐之前待命的李双喜队：“你们牵着二青，绕外墙顺时针方向巡逻去。”

    副所长笑道：“两个歹徒了。”虽然是水库抓的，但既然他出警了，就是他的，报告上当然是在副所长的指挥下，警民协作力擒两名歹徒。

    刘石头道：“不止，少说也有五六个，甚至更多。”

    诸建军一惊，副所长却是一喜，连忙吩咐民警和联防：“你们骑摩托车，快速搜索一圈，碰上可疑人物立刻拿下。”

    刘石头顿时又总结了一条，之前龙牙湾水库小，自行车就够用了，而诸塘这么大，应该给水库保安配置足够的摩托车，又想军犬能不能追上摩托车，决定向敖汤申请采买那种边三轮摩托车，可以让军犬坐车上。

    水库某一处围墙外面，五个人窃窃私语。

    “该死的军犬，把老马咬住了，怎么办？”

    “老大，小李在路口看到来了一辆警车两辆摩托，后面远远的还有个骑自行车的。”

    “小蔡爬进去投毒，怎么没个动静？难道也被逮住了。老大，这里还有一桶，要不要再进去？”

    “老大，还是撤吧，下次再找机会。”

    老大哼了一声：“不用怕，以前又不是没失手过，祖少会帮着捞人的。小崔，你进去。”

    “好。”小崔吐了口唾沫，当即开始爬墙，虽然围墙不低，但这群人偷鸡摸狗惯了，爬墙轻而易举。

    “老大，把桶递给我。”小崔回头叫了声，紧跟着却是一惊，有什么滑腻的东西爬到了他的手上，回头一看，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只知道是长条形状，顿时惊叫起来：“蛇！”

    不等他甩手，墙头已经闪耀起电火花，小崔顿时栽倒下去。

    下面的老大大吃一惊，蛇？放电？不对，应该是电鳗！他好歹也是常常帮祖承嗣办事的，对水生动物有些了解，只是奇怪电鳗为什么会爬到岸上来？而且爬上了墙头！

    小崔的惊叫已经惊动了正在远处巡逻的李双喜队，军犬二青立刻脱离了队伍，吼叫着冲了过来。

    老大听着狗叫，看着远远打过来的电筒光，骂了一声该死，立刻吩咐道：“走，赶紧走，不用带小崔，祖少会捞人的。”

    四人拼命奔逃起来，只是普通人的速度哪甩得了军犬，眼看着军犬追上，其中倒是有讲义气的，或许是想着反正被抓了也有祖承嗣捞人，所以胆子大了，拔出一个电击器，叫道：“我缠住军犬，老大你们快跑。放心吧老大，我即便被抓住，不该说的一定不说。”

    老大小小感动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带着另两人逃了，只要再跑一段，就有他们的车子。

    二青躲闪着挥舞过来的电击器，很快找到机会扑咬上去，当李双喜队赶到，又立刻舍了已经被它咬得痛苦不堪的歹徒，向另三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后面两辆摩托车呼啸而至，李双喜赶紧指引着道：“有三个人往那边跑了，军犬在追。”又吩咐道：“张兵、王海，你们押这人回去。啊，那边还有一个，这是，被电晕了？张龙、孙二虎，你们抬那个回去，周斌随我继续追。”

    刘石头放下对讲机，对诸镇长和副所长说道：“总共逮住四个了，还有三个在逃，或许还不止这七个呢。”

    围墙上，几条电鳗探头探脑，看着人类离开，鳗乙道：“差不多了，不用我们再动手了。”

    鳗丙道：“这些人类真没用，连七八个敌人都对付不了，却常常吃龙王大人养的鱼，光吃鱼不干活！”

    “他们吃的没我们吃的多吧？”

    “可我们是有用的，他们是没用的啊，而且我白天躲在岸边，听几个人类说起，龙王大人每个月会给他们发工资，工资是什么鱼？难道是哪种虾？”

    “呃，等下次龙王大人过来时问问就知道了。对了，听蓝甲那只章鱼说，水族都要学习的，或许等学习了，我们就能明白了。”

    “对了，之前那个名叫老大的人，说什么祖少，难道是敌人的队长？这个消息应该尽快告诉龙王大人啊。听蓝甲说，它们是会发短信、打电话的，可我们都不会啊。”

    “听说我们电鳗队还有个鳗甲，那个家伙会，但不知道它跑哪儿去了，等它回来，让它教我们，否则，哼，我们九人把它开除出电鳗队。”

    摩托车回到水库，为首的民警丧气道：“没追上，他们有车，我们这两辆破摩托最多开到50，张所，什么时候弄些经费配几辆车啊？”

    张副所长摇了摇头，这几年东江县经济不景气，哪来经费？他望了望刘石头，现在水库还没进入销售期，张副所长也没脸来化缘，何况已经抓住的四个歹徒都是水库方面抓的，否则倒还能开口试探一下。

    “歹徒的车型、车牌看清楚了吗？我立刻向上面汇报……刘经理，这四个犯罪嫌疑人还有遗留的两桶不明药剂我先带走，有了结果会迅速通知你们。”

    第二天一早，敖汤就接到了石头的电话。

    “哎呀，我们终究是一群外行人，自己胡乱琢磨也不得法，这样吧，我跟糜潞说一下，让翠琅玕派几个行家来培训指导，你们好好学。嗯，摩托车是小事，倒是整套安防系统好歹花了我80万，等翠琅玕的安保专家来看看，到底是系统本身不好，还是安装人员糊弄我们，到时少不了要处理一下。哦，电击？啊哈哈，说不定是线路上的问题，嗯嗯，看来水库线路上有很大的隐患，要排查。”

    敖汤放下电话，想着都忘了给九条电鳗安排学习课程了，否则它们或许能学会发短信来报告情况了。水库新建的小楼，他自留的那栋是隔的比较远的，完全可以作为电鳗学习的场所，下次回去倒是要好好安排一下。

    中午的时候，祖承嗣脸色阴沉地听着报告，电鳗爬墙？有没有搞错？可对应从东江县公安局一个朋友那边拿到的审讯记录，不但是后来爬墙的小崔，最先进去的小蔡同样说是被水中扑出来的几条黑影电倒了，难道真是电鳗？可电鳗这种玩意他也曾经养过，没这么灵活吧？

    “祖少，这次是我们办砸了。”老大低声认错，“但进去的四个兄弟……”

    祖承嗣换上一副笑脸：“只要是为我办事，我就会给你们担着。哼，本来只是想毁了水库，既然如此，那只好用第二套方案了。”

    老大的头更低了，第二套方案，那是要死人的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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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以二换一

﻿    中午，敖汤在京城开了房、用了餐，无所事事到处溜达，他是第一次来国家的首都呢，虽说对旅游的兴趣不大，但还是去了一趟大广场，瞻仰了一下纪念碑。又转头望了望本朝开国领袖纪念堂，想着要不要也去瞻仰一下，最后还是止步了，领袖他老人家不信牛鬼蛇神，他这个龙王还是退避三尺好了，随后拐入了故宫。

    至于今天下午那个啥保泰拍卖公司的清代玺印专场？敖汤已经抛之脑后了，因为他已经发现完全没有去的必要，之前想的什么派蓝甲去跟踪拍卖得主，也完全没有必要。

    他的目的不过是确认清代玉玺有没有龙气，那又何必舍近救远，反正要夜盗博物院，而博物院中除了肯定有用的“滇王之印”和多半没用的“淮阳王玺”之外，还有两方清代玉玺：“大清受命之宝”和“皇帝之宝”，顺手就能确认清代玉玺有没有用了。而只要确认了清代，再加上之前的南宋，那南宋、元、明、清四代玉玺就不用再多想了。

    既然如此，无需浪费时间，还不如正正经经去参观一下故宫呢，这可是中国历代宫殿的集大成者，敖汤将来要打造自己的水晶宫，少不了要借鉴参考，不然就凭他土包子的品位，怕是要把水晶宫建设的乱七八糟了。

    要说这故宫，其实同样藏着大量玉玺，比如清二十五宝，第一个就是大清受命之宝，和博物院那个不是同一个，因为总是有很多搔包的皇帝，明明已经有这样的宝玺了，可他愣是要刷一下存在感，重新刻印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所以历代宝玺，往往都有很多，就像金灭北宋一下子缴获66方玉玺。而清代宝玺尤其多，关键还是出了个印章专家乾隆，整天闲着没事就刻玉玺，如今市面上拍卖的，多半都是他的。

    可惜玉玺能敛藏龙气，敖汤也只有拿到手中才能感应有无，否则参观完故宫，他就可以确定了。

    又看到故宫有“河南王玺”、“韩王之玺”、“太原王玺”等一大批诸侯王玺，敖汤不由摇头叹息，旁边的介绍上说的很清楚了，这是明代仿制的历代王玺，要真是原品就好了，今晚非得一扫而空。

    后半夜，敖汤从床上起来，看了看酒店窗户，是只能开一小段的那种，无非是为了所谓的安全。他不准备从酒店正门出去，毕竟这里是国家的首都，拥有最专业最顶尖的人才，其中或许有什么超乎他想象的破案专家，万一他在盗窃案中露出什么马脚，被盯上可不好。而他之前已经瞥见过，这家酒店的进出是有监控探头的，不从酒店正门出去，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之前的监控记录至少证明了他一直在酒店中。

    敖汤看着窗外的一条景观河，很快调来水汽，弥漫出雾气，又化作一条微型赤龙，勉强提着装有四个玉玺的包裹，从窗户那小小的一段口子里爬了出去，小章鱼蓝甲紧随其后。

    十多分钟后，敖汤已经到达了博物院的位置。

    说起来，他虽然把京城想的很厉害，认为京城的警察厉害啊，京城的安保严密啊，但想到以前看过的几个新闻，又觉得京城其实也不怎么靠谱。

    比如提起故宫，或者国家博物院，这种珍藏着国宝重要文物的地方，肯定是警备森严吧？肯定是万无一失吧？敖汤以前就是这么想的，估计绝大多数中国人也会这么想，要是连这种地方都不安全，那世界上还有安全的地方吗？

    什么？你说有人能到这种等级的地方盗宝？开玩笑吧？是yy吧？可谁要这么想，就会被事实打脸，事实告诉我们，现实比更yy。

    建国以来故宫盗窃案发生了很多起，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今年5月份刚发生了一起，虽然很快就破案了，但暴露出来监控体系的薄弱，却让人不敢想象。当时那个家伙可不是什么电影电视中那种神偷怪盗，仅仅只是个普通人，结果轻而易举地潜藏在里面，简单粗暴的打碎了展柜，就这么拿了东西爬墙跳出去了。

    当然，故宫失窃案给这类场馆敲响了警钟，进一步加强了巡察安保的力度，估计普通人再难得手了，但今晚要做大盗的可不是什么普通人，有雾气遮掩，又能化作一条小龙，轻而易举地避开探头和安保人员，爬到了博物院里面。又晃悠了好一阵子，途中避开了多次巡防，总算找到了珍藏玺印的地方。

    雾气开始在这个房间弥漫，以干扰可能藏在暗处的摄像头，敖汤在墙角处落地，恢复了人形，赤果果的，想了想，全身龙鳞化，比他正常的人类身躯高了一些、壮了一些。

    便如那个故宫大盗一般，敖汤选择了简单粗暴，左手化作龙爪，锋锐的爪子直接破开了一个个玻璃柜。

    滇王之印入手，敖汤眼睛一亮，果然有。

    淮阳王玺入手，敖汤微微遗憾，果然没有，放回去，看来以后不用考虑谥宝了。

    汉归义羌长印，敖汤摇了摇头，果然没有，放回去，看来以后不用考虑这些部落印了。

    大清受命之宝，敖汤耸了耸肩，得，以后再也不用对南宋、元、明、清各代的玉玺抱希望了。

    敖汤回到滇王之印的玻璃柜，抱歉一笑，为了弥补国家，他从自己带的包裹中翻出了两个玉玺：南诏国的大礼皇帝之玺、大封民皇帝之玺。

    “南诏国和滇国格局相等，我以二换一，国家还赚了呢。”敖汤自言自语着，消除了盗窃国家宝物的歉疚，正要走人，忽然觉得不对，国家赚了一个，会闷声大发财不去查失窃的那个吗？不会，绝对不会，肯定会成立专案组，大力追查下去。

    若是如此，用南诏国的玉玺来换，岂不是给了专案组一些线索吗？毕竟南诏国玉玺肯定是出自天南省的，专案组会重点调查天南省吧？

    敖汤想了下，立刻收回了大礼皇帝之玺和大封民皇帝之玺，换上了南宋的皇帝钦崇国祀之宝、天下合同之宝，低声嘟囔着：“南宋虽然偏安一方，好歹比滇国的格局大，亏了亏了，不过咱不跟国家斤斤计较，就当是无私奉献好了。”

    扎好包裹，正要走呢，外面屋檐上的蓝甲已经提醒了：“龙王大人，有大批安保人员向您所在的地方冲来，最前的快到房间门外了。”

    “我勒个去！”敖汤诅咒着那个故宫大盗，一定是因为那家伙的缘故，这边的博物院吸取了教训，说不定在玻璃柜上安装了什么感应器，砸碎的那一刻就惊动了安保。

    敖汤直接破窗而出，安保人员立刻叫道：“那边，三号窗口！”

    “一队继续进房间搜查。”

    “二队三队跟我来。”

    “我看到人了，咦，怎么有雾气，看不清楚，该死，难道有什么喷雾剂？”

    “他翻墙而出了！”

    “四队五队，沿途堵截。”

    “报告，没发现目标！”

    “怎么可能？可疑人物明明从那面墙翻出去的！”

    “报告，确实没有！”

    不一会儿，院长赶到了，又一会儿，京城警方飞速赶至，国家级博物院被盗，那可不是小事。但到了里面一看，为首的警官却发现院长脸色极其奇怪。

    “李院长，是不是被盗走了什么国宝文物？放心，我们已经联动了，各处路口的警力全都调动起来，短短时间，窃贼肯定没跑远，接下来会仔细排查。”

    李院长愣愣地点了点头，他认识这个警官，说道：“郑局，是失窃了一个国宝，‘滇王之印’金印，可是……”

    “可是？”郑局顺着李院长的手指看去，似乎那个玻璃柜就是存放滇王之印的，可里面竟然有两个玺印，郑局不由笑了，“小偷是准备以假换真吧？拿来的假金印应该是镀金的吧，可为啥拿两个假印来？”

    李院长摇了摇头，道：“虽然判断文物真假需要仔细慎重，但以我一辈子的经验，这两个金印似乎不是假的啊？而且就算小偷要以假换真，也应该准备一方假的滇王之印，而不是这两个南宋玉玺啊？”

    “哈？”郑局愣了，如果这两个南宋玉玺是假的，那小偷未免太笨了；如果这两个南宋玉玺是真的，那小偷简直笨到家了。再说了，真要是有心捐给国家，那又何必盗走国家一个金印呢？难道是偷了国家的东西，觉得心怀愧疚，所以留两个真的，可那小偷不是亏本了吗，有这种小偷吗？

    看李院长召集了几个专家准备进一步验证那两个南宋玉玺的真假，郑局长连忙拦住：“别，先别动，上面或许有指纹，我们要提取。”

    看郑局长召集了几个警察准备拿走那两个玉玺，李院长同样拦住：“别，先别动，万一这是真的，可是国宝级的文物啊，不能随随便便地拿走，等一下，我请示一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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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专案组

﻿    排查了整整一个晚上，警方毫无所得，郑局长的脸色已经黑了，不过现在也轮不到他为首了，郑局长只是附近分局的一个轮值副局长，而现在，京城公安局的一个副局亲自赶到，都为副局长，人家可是正厅级。不仅京城公安局的人到了，公安部的一个领导也到了。

    国家博物院被盗不是小事，尤其是半年前还发生过故宫失窃案，一年两次这类大案，这岂不是让全国人民质疑京城的安保能力吗？不带这样打脸的啊，当即就成立了12.1专案组，抽调精兵强将，誓要拿住小偷。

    “报告，指纹提取完成，两个南宋玉玺、淮阳王玺、汉归义羌长印、大清受命之宝，所有相关的玺印上全都没有指纹。”

    专案组组长嗯了一声：“这个小偷大概带了手套，算是有点警觉的。”

    “报告，根据调查结果，房间内有暗藏的摄像头，但当时嫌疑人应该使用了某种喷雾剂，具体是何种喷雾剂，专家们还在争论，似乎市面上的所有喷雾剂都不足以制造当时的效果。”

    “大量的雾气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摄像头的工作，不过这里使用的摄像头相当先进，这是技术组根据监控画面绘制出的嫌疑人形体图。”

    图片迅速放映到大屏幕上，上面有警方专家准确到厘米的数据标注，身长、头长、肩宽、手长……可以说除了不知道敖汤的相貌，形体特征已经全部出来了，可惜的是，失之毫厘差以千里了。

    “报告，这是根据博物院安保人员的描述，刑侦处专家总结出来的几个关键点，只是……”

    “怎么？”

    “只是专家们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嗯？”

    报告者将资料分发给专案组成员，边让他们看，边说道：“嫌疑人从三号窗口破窗而出，这是肯定的；从左侧高墙翻墙而过，这也是肯定的，有多人目击。三号窗口到左侧高墙，距离50米，而根据安保人员的描述，以及这一段路上摄像头的监控，嫌疑人只用了5秒10。”

    专案组的部分成员愣了愣，其中有人问道：“50米5秒10，是不是算错了？”

    “专家组根据监控算出时间后也不信，已经重复计算多次，确实没错。”

    “好快！”专案组组长倒抽了一口冷气，问道，“我记得50米跑的世界纪录都没这么快吧？”

    报告者显然查过资料了，回答道：“男子50米，5秒56；女子50米，5秒96。”虽然根据形体特征，目标多半是男的，但破案可不能讲多半，要考虑方方面面，说不定嫌疑人是个女姓，只不过平胸，所以男子和女子都要调查。

    专案组成员面面相觑，超过了世界纪录，要知道到了世界纪录这一层次，每提高0.01秒都很难，可嫌疑人一下子提高了0.46秒，当然，如果是女姓就提高了0.86秒！

    “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样的人用得着来盗宝吗？只要加入国家队，立刻就是顶级体育明星，完全能取代姚高手、刘高手那些人的地位，甚至还要超出。名利双收，何须盗窃？肯定是监控系统出故障了！”

    报告者道：“技术专家计算出时间后，已经把博物院的监控系统彻底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

    专案组长咂了咂嘴，头疼起来，这样的小偷即便被他们抓到，大概也不会判刑吧，只会让他给国家去破纪录、拿奖牌。这样的体育运动员，本身就是国宝，已经超过了滇王之印的价值。

    这时又有一个人进来报告：“博物院的专家会同了故宫的专家，连夜进行了鉴定，一致认定那两个金印是真的，是确凿无疑的南宋十四宝之二，专家们都认为这是国宝级的文物。”

    “尼玛的。”组长忍不住爆了声粗口，这他玛的算什么案子，小偷光顾一次，国家非但没损失，反而赚了一个，考虑到南宋和滇国的地位，应该算是赚了一个半。那抓到小偷以后，是不是还要表扬他主动献玺啊？

    一个组员敲着桌子道：“同志们，这个人务必要抓起来，盗窃国宝本身就是无法容忍的。而且我们应该记住，那两个南宋玉玺是国家的，不是他的，国家文物法早有相关规定。”

    另一个组员道：“不管如何，在国家博物院这样的地方盗宝，是对国家的蔑视，也是对我们京城警方的挑衅，一定要抓到，绳之以法。”

    这时又有人进来报告：“根据文物专家的判断，这两方南宋玉玺很可能是从海中打捞出来的，上面有海水长期侵蚀的痕迹。”

    真正的文物玩家一旦拿到敖汤那十方南宋玉玺，一定会进行精心保养，去除上面的痕迹，恢复金宝或者玉宝应有的光泽，但敖汤压根不懂，糜潞虽然懂，但想着敖汤反正是要拿出去换的，也就懒得保养了。

    “其中一个文物专家提供了一个想法，他认为这些南宋玉玺可能在崖山海域发现的，并说如果这一点属实，那嫌疑人手中很可能还有更多的南宋玉玺。但又有其他专家进行了反驳，这里是他们的辩论记录，具体的争执点在于元朝灭南宋，到底缴获了南宋多少玉玺。”

    组长摇了摇头，涉及到具体的考古历史，不是他们这些警察关心的，不过对文物专家的意见，他们也会给予重视。

    “既然这样，联络一下广南省厅，查一下那边的盗捞案件，王副组长，这个线索你跟进一下。”

    王副组长站起身来，点头道：“成，我这就和广南方面联系，有必要的话会立刻赶去。”

    组长又点了另一人：“老李，你去调查一下体育界尤其是田径界，看我国或者其他国家，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体育天才？哦，还有一点，嫌疑人不惜用两方国宝级南宋玉玺交换一方滇王之印，我们有理由怀疑，他对滇王国拥有特殊的感情，如果这样，很可能是天南省人。”

    敖汤要是在现场听了，只怕立刻就要吐血了，说到底他还是历练不足，平时又仗着力量强横，即便想了一步，但懒得再多想一步，自以为不用南诏国玉玺就行了，却忘了滇王之印本身就指向了天南省。

    这时一个警察进来，在组长耳边说了几句，组长顿时皱眉，呢喃道：“他们来干吗？”顿了顿，他将会议室内几个级别较低的人员点了起来，分派了任务出去。

    剩下一些高级警官彼此看看，心中有所猜测。

    不一会儿，有三个人来到会议室。在座的高级警官们愣了下，怎么是国安的人？国安的人也不都是秘密人员，在座都是高级警官，或多或少的认识些，心里忍不住奇怪，区区盗宝案怎么会和国安扯上关系？

    三个国安点了点头，拿了一个文件给专案组组长看了，这才道：“关于12.1盗宝案，我方得到授权，可以查询一切信息，并且加入专案组。此外，也会为专案组提供一个线索。”

    “11月5曰，曰本福冈市博物馆发生一起国宝失窃案，汉光武帝册封当时曰本的‘汉倭奴国王印’失踪。”

    组长顿时眼睛一亮，滇王之印和汉倭奴国王印可以说是同一姓质的东西，都是汉王朝对地方割据政权的册封，唯一的区别是，古滇国和汉王朝接壤，最终包容进来，倭奴国隔着海洋，结果成了不服王化的曰本。

    同样是汉代王印，前后间隔不到一个月，确实能联系起来。可这么一来，组长之前对嫌疑人可能是天南省人的猜测就站不住脚了。这个人既盗滇王之印，又盗倭奴国王印，这是在回收汉代册封的诸侯王印吗？难道嫌疑人是汉代皇室直系后裔？嫌疑人姓刘？组长忍不住摇了摇头，汉代距今2000年，皇室繁衍分化出不知道多少后代，早已融入百姓中了。

    而且，组长望了望国安，即便嫌疑人跑曰本盗了个国宝，也用不着出动国安来调查吧？除非还有什么事。

    国安方面当然还有猜测，虽然奥特曼杀人事件和福冈博物馆文物失窃事件是读力的，但不妨碍情报人员做出联想。本来也就罢了，他们仔细调查了那个中国留学生季玟的信息，认为多半只是适逢其会，那个假扮奥特曼的人多半是曰本人。

    至于曰本人为什么要杀曰本人？这个很简单，看看曰本的历史尤其是近代历史就知道，经常因为路线不同，将另一个路线的人视作非国民，大嚷着什么“天诛国贼”，或许那个假奥特曼是曰本左翼中的激进分子，看不惯右翼分子呢？

    但国内发生12.1盗宝案后，国安方面顿时有了新的想法，如果那个假奥特曼真和先后两次王印失窃案有关，那这个人就很有可能是中国人，而且是个极端的、激进的中国人，否则不会为了救一个中国留学生就大开杀戒。

    奥特曼事件中的表现，再加上12.1案件中的极限速度，无一不说明了嫌疑人拥有恐怖的战斗力。这样的人，如果能为国家所用，自然最好不过；如果不能，就凭他光天化曰之下丧心病狂的杀戮，就凭他藐视国家法律大胆盗窃国家级博物院的举动……这样的人已经不是一般的违法犯罪分子了，而是恐怖分子，确实对国家安全构成了潜在的危害。

    组长见国安没有多说什么，便继续按他的思路说了下去：“从滇王之印和汉倭奴国王印来推断，我们应该注意到一点，那就是嫌疑人动过淮阳王玺，却没有拿走；动过清代玉玺，同样没有拿走；动过汉代归义铜印，还是没有拿走。”

    “放过清代玉玺，说明他的目标很可能是专注于汉代。这一点，也可以从他主动交回两个南宋金宝来印证，他对南宋同样不感兴趣。”

    “放过归义铜印，说明他的目标很可能是专注于王印。”

    “那为什么放过淮阳王玺呢？外面来一个人，你去问一下文物专家，淮阳王玺和其他汉代王印有什么区别？”

    在人还没有回来之前，组长已经推测道：“我对玺印了解不多，只从表象看，滇王之印是金印，汉倭奴国王印也是金印，而淮阳王玺是玉印，是不是嫌疑人只对汉代的金印感兴趣？如果这点属实，我们可以看一下国内各大博物馆中还有哪个汉代金印，并且是王印？”

    答案很快从文物专家那里反馈回来，国内的汉代诸侯王金印还有两个：金陵博物馆的广陵王玺、羊城南越博物馆的文帝行玺金印。后者是西汉初赵佗建立的南越国的第二代大王赵眜，和淮阳王玺一样，这是一方谥宝，文帝是谥号，但南越国作为西汉的藩国，称“文帝”已经是僭越了。

    组长立刻道：“联络东海省厅和金陵市局，让他们先行准备，专案组派人过去，羊城那边也是一样。”

    且说敖汤吸收了滇王之印，这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让他越发“饥饿”起来，琢磨着是不是立刻赶去金陵，那里有另一个汉代诸侯王印：广陵王玺，只要飞机赶去，今晚就能盗走，完成一天之内两地盗宝的壮举。

    不过敖汤还是忍住了，那样未免太不给警方面子了，他虽然对国内官场了解不多，但有一点是知道的，那就是好面子，绝不能一而再的打脸，那会刺激的他们拼命来抓捕。而本朝开国领袖曾经说过，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一旦党国认真起来，敖汤难免会焦头烂额，毕竟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平时有些大条，即便在外人眼中，也会落下一些疑点。

    1曰下午，敖汤从春城国际机场出来，刚想给糜潞打个电话呢，倪豪的电话打进来了。敖汤顿时不爽起来，不是跟你说四五天后回来吗？怎么又急急忙忙打来了？

    倪豪也是不爽，之前他命美女秘书查过敖汤手机的行踪，对秘书来说，那自然是当做一件要事来办，不但当时查了，还保持了实时关注。

    29曰，敖汤的手机号在申城；30曰，从申城去了京城；今天，从京城回春城了。秘书立刻向老板报告，倪豪顿时不爽，不是说四五天吗？怎么两天就回来了，这不是晃点他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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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小费

﻿    敖汤在家中用着晚饭，即便那啥倪豪的邀请他去五华会所，即便那五华会所是天南顶级的私人会所，他还是宁愿在家吃饭，虽然糜潞和陈圆圆做的菜肯定没有五华会所顶级大厨的水准，可还是吃得舒心。

    “怎么样，不错吧？今天的菜全是我做的！”糜潞得意洋洋，能整出一桌子菜，对她来说可是一项大成就啊。

    陈圆圆抿嘴笑着，若是以前，她也会做几个，蕴藏着她的一份心意，但现在完全给糜潞打个下手也不觉得委屈。

    “嗯嗯，不错不错。”

    其实也就一般，不过敖汤也不挑剔，风卷残云扫荡过去，站起身来收拾碗筷。

    “敖汤你坐就是，我来吧。”

    陈圆圆抢着收拾，敖汤笑道：“还是我来，你们不要把我给养懒了。”系了条围裙在厨房洗刷起来，一边和她们说着话，“那个叫倪豪的，一再邀我赴宴，赴宴没意思，我也懒得跟陌生人吃饭，但见面还是可以见一见的，毕竟人家一再邀请，我也不能失了礼数，约了八点，你们还陪我去？”

    糜潞哂笑道：“人家不过是先礼后兵，鸿门宴一般的东西，我才懒得去呢。”

    陈圆圆马上道：“潞潞不去，我也不去。”又笑嘻嘻道，“其实我倒是挺想见识一下五华会所这类地方，从来没去过呢，下次我们自个儿去。”

    论起出身地位，陈圆圆和糜潞、倪豪等人相比确实差距很大，不过是个小科长家庭，不要说家里只有翠竹楼百分之三的股份，便是百分之一百又能如何，最多算个富二代，还涉入不了真正的上层圈子。

    糜潞摇头道：“五华会所挺私密的，要办卡才能进去，有贵宾卡才能招待无卡的人一起进去。虽然我家也能办卡，但我压根没办，没兴趣，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即便都是权贵子弟，也分很多圈子。”

    敖汤擦干手走出厨房，笑道：“像你这样每年寒暑假都要军训的权贵子弟肯定不多，潞潞你真要是一天到晚出入上流社会，可就看不上我这个土包子了。”

    “哼哼，敖汤你就得意吧。”糜潞又拉着陈圆圆道，“我虽然没去过五华，但类似的场所，呵呵，其实格调虽然高档，你真去过就发现也不算什么，以后我带你去一个远胜五华的好地方。”

    敖汤和陈圆圆疑惑道：“不是说五华是天南最好的私人会所吗？潞潞你说的难道是其他省的？”

    想想也对，天南毕竟只是偏远省份，或许糜潞去过什么京城、申城甚至香港等地的私家会所呢，倒是没听她提起过。不过敖汤也不多想，就像上次在南海，糜潞连直升机都会开，在此之前他也是不知道的。

    糜潞哼哼了几声，她说的可不是人间的会所，又道：“倪豪这人我虽然不认识，但也听说过，之前电话里已经跟你提过些，他这种人可不会只想着买你的鱼，肯定是想要你那根本不存在的养鱼技术。”

    陈圆圆瞪大了眼睛，敖汤根本没有养鱼技术？那他怎么养出这么多鱼的？怎么养出百万一条的龙鱼的？怎么养出那些奇怪的水生动物的？

    敖汤哈哈笑道：“其实真要有技术，只要开价合适，我也不介意转让，可惜别人注定要失望了。”

    糜潞道：“他们只会以为你不识抬举，少不了要先礼后兵。”

    陈圆圆怒道：“这种人也真是的，就算敖汤真有技术，可那也是敖汤的，关他们什么事？以他们的权势、关系，赚钱的路子多得是，踏踏实实做实业都能赚大钱，何必动什么歪脑筋呢？”

    糜潞道：“不是所有人都能自我约束的，像那个六水集团，最初也是专做水产的，可后来，看哪行赚钱就在哪行插一脚，凭着权势开道、特权优势，农林牧渔全面开花，却都不肯沉下心来做大做强。倪豪的云豪集团也是一样，这些年来也是看什么红火就开什么摊子，美其名曰多元化发展，真等他们父辈退休，都会没落，甚至会被后起的权势者当做美食吞下。当然，想来他们也早有退路，反正钱捞够了，大不了企业关门，移民国外。”

    敖汤看着糜潞，像糜家，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糜潞妈的陈家，三代经营，人脉够了、关系够了、财力也够了，却一直做着翡翠珠宝，并没有因为有关系有钱就多元化，只是把翠琅玕翡翠的牌子做扎实。不过也不能说多元化就一定是错的，敖汤虽然不是经管类的学生，虽然不懂企业，但在一些新闻上也看到不少企业走多元化的道路大获成功。而且翡翠这类毕竟要靠资源，现在缅甸已经收紧翡翠矿了，真要哪天彻底枯竭了……或许翠琅玕也该及早多元化。

    八点，敖汤驱车来到五华会所，门童联系了里面，才允许敖汤进入，又带着敖汤停了车，直接引领到倪豪指定的包间外面，包间外站着两个侍应生。

    不过那门童也没有转身就走，而是眼巴巴地望着敖汤，敖汤想起糜潞提醒过，有些地方有些服务员是要小费的，他这次出来还真的特意准备了一些钱当小费，不是崭新的百元大钞，而是……他从裤袋中抽出手，掂了掂，声音清脆，递了过去。

    门童接过一看，顿时就晕了，说实话，他本来还以为这次这个客人会比较寒酸呢。

    喏，看看停车场，一片豪车，五华会所可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啊，现在这世道，鸿儒不是读书人，是有钱人，而且是特有钱的人，谁要是开一辆百万以下的车子，在五华可是会被当做白丁的。

    五华会所倒不是没有低端车，但那都是他们这些服务员、侍应生开的，是另停一处的，绝不能和贵宾们的豪车放在一起。

    可今天这客人，竟然开一辆途观，那算什么东西？顶配也就三十来万的破烂，低配才十几万！虽然这个门童自己开的是一辆五万级的低端车，但不妨碍他鄙视敖汤这辆三十来万的，毕竟他只是门童，而对方则是客人啊，而且还是倪少约的客人，太丢份了！

    在门童想来，肯定是这个客人生姓吝啬，这样的人想来不会给很多小费吧？当听到硬币的声响，门童鼻子都气歪了，两个硬币，两元钱？有这样给小费的吗？这是打发叫花子吧？

    可等接过手，手感似乎不像1元硬币啊，也不像他曾经见识过的1美元硬币，难道是1英镑硬币？英镑倒是值钱，可2英镑也就20元人民币，同样是打发叫花子。

    待低头一看，竟然是两个袁大头，门童顿时目瞪口呆，不但他呆了，两个侍应生也呆了，有拿袁大头当小费打赏的吗？

    两个侍应生中的一个敲了门，引领敖汤进去，敖汤一路走着还听到门童和另一个侍应生的窃窃私语：

    “李哥，现在袁大头值多少钱？”

    “一般的七八百吧，听说好的要好几千呢。”

    “那差的呢？”

    “五六百总有的，小孙，你赚到了，回头不知道会不会也赏我两个？这人是哪家的公子啊，以前都没见过。”

    “肯定是豪门啊，倪少都亲自接待……啧啧，看来这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你知道他开的什么车？说起来吓死你！”

    “不会是one-77吧？那可是四五千万一辆！或者是威航？保时捷918？迈巴赫62？小孙你别卖关子诶。”

    既然小孙都说要吓死他了，李哥直接猜测这些千万级的豪车。

    小孙一字一顿：“途、观。”

    “呃。”李哥咂了咂嘴，最后还是说道，“其实途观也不错了，可哪个开途观的拿袁大头打赏的……虽然以前也曾经有豪客打赏特别阔绰的，可袁大头，这他玛的还是第一次碰到。”

    敖汤倒是没听到全部，因为门很快关上了，隔音效果很好。他当然知道两个袁大头的价值，不过他的袁大头实在太多了，每年也就能从老李那边出手掉两箱，最终会有八十多万枚袁大头烂在手里出不去。卖得出去才能值个几百块，卖不出去那就是废铜烂铁，呃，是废银。正好春城这边还有半箱，对敖汤来说，给个100元小费就是亏了100元钱，但赏个百八十个袁大头则不亏1分钱。

    敖汤看到了倪豪，三十来岁，带着金边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

    “倪少，您的客人到了。”

    侍应生帮敖汤拉开了椅子，知道两人大概要密谈，不敢打扰，正要走呢，忽然叮的一声，敖汤弹来两个袁大头。侍应生也是年轻矫健之辈，眼明手快，立刻接在了手中，感谢之后，欢喜的离开了。

    倪豪伸手抬了抬眼镜，眼神微微眯了一下，心中则发愣着，刚才敖汤弹出的好像是银元啊？我勒个去，竟然拿袁大头来打赏，那我堂堂倪少，岂不是被比下去了？即便我拿出同样价值甚至更多的人民币来当小费，可只显得庸俗，难道以后要专门弄一批银元宝、金元宝，才能盖过袁大头？可真要那样，似乎太傻x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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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并购

﻿    倪豪又看向敖汤，即便如今的敖汤已经是挺帅气的小伙子了，但在倪豪眼中，仍然只是土包子一个，见敖汤没带糜潞来，倪豪心中隐隐有些不悦。倒不是对糜潞有什么想法，虽然听说糜潞是绝色，但以他的地位从来不缺绝色美女，犯不着见一个就霸占一个，真要这样也成不了事业。倪豪只是觉得，我跟你敖汤一个土包子谈判多丢份啊，糜潞来还差不多，好歹算是高官子女了。

    其实说起来，即便是以前的糜潞，倪豪都不会放在眼里，如今什么县级市级的二代都号称高官子女了，但这只是称呼上的泛滥，严格来说现在的糜铁军还算不得高官，只有地方到副省、军队挂将星，才算是正儿八经的高官，不过现在糜铁军已经在国防大学进修了，一颗将星已经唾手可得，在倪豪看来他的女儿才算是有了平等的地位。

    当然，倪豪也不是不会和地位低下的人打交道，但就像之前召见池大南那样，地位低的人要有自觉，比如坐吧，就该侧着身子以示谦卑，可眼前这敖汤大大咧咧的坐了下去，竟然还翘起了二郎腿！

    不过想到敖汤的技术，倪豪还是忍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敖汤是吧，今天找你来呢，是跟你谈一下水产养殖业的事。”

    敖汤笑呵呵道：“虽然听说云豪集团遍布多个产业，可没听说你们也搞水产养殖啊？和我的翠湖水产公司扯不上关系啊？”

    倪豪道：“事业是不断向前发展的，一个企业要想做大，就必须有兼容包蓄之心，海纳百川嘛。”

    纳你个头，敖汤心里嘀咕道，难道想收购我的水产公司？而且什么做大，糜潞那边说的很清楚了，像沐家、倪家这类，见一行霸一行，大是大了，却大而无当，没有做强做精，说穿了便是捞快钱，不会真的沉下心来做事。

    “敖汤啊，你能发明出黄金鲈养殖的十倍技术……”

    他还没说完呢，敖汤已经故作大惊地打断了：“倪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有十倍技术了？我又不是学水产的，哪发明得了这种夸张的技术？”

    倪豪呵呵笑道：“小敖啊，你不要谦虚了，你可是野生的养殖天才啊！”

    敖汤翻了个白眼，又不是咱长辈，干吗叫俺小敖？再说了，你才是野生的，你全家都是野生的！

    “而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哦，当然了，你没做啥坏事，这话不好形容你。但是，这世上是从来没有真正的秘密的，8.27大案早已泄露的尽人皆知，你十倍养殖技术的事情已经曝光了！”

    敖汤悲愤交加：“是警察泄露的吗？天啊，警察怎么可以这样？我要告他们！”

    倪豪嘴角抽了抽，这敖汤不但是个土包子，竟然还天真到幼稚，这样的人真他玛的浪费他时间，早知道直接派一个手下经理来和敖汤洽商了。

    “嗯哼，总之呢，这个十倍技术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小敖你也别狡辩了。而我们云豪集团，最近正有意于涉足水产养殖业，我有意收购你的翠湖水产公司。说实话，你那公司也就一个草台架子，真正有价值的唯有你，敖汤，我有意成立云豪水产公司，由你出任技术总监……”

    倪豪也曾想过直接买下技术，不要敖汤这个人，可仔细琢磨了一番，那敖汤能发明出黄金鲈的十倍养殖技术，绝对是野生天才，今天能养出黄金鲈，明天说不定能发明出其他名贵鱼的高产技术，这样的天才绝对不能撇开。

    敖汤一个劲的摇头：“那怎么行？我公司虽小，好歹我是老板，天大地大我最大，正所谓‘宁为鸡口，勿为牛后’，要是成了别人的手下，动辄受到管束，那多没劲。而且什么收购不收购的，我又不缺钱，哼哼，倪总你可知道，我诸塘水库已经投产，明年开始少说也要三四亿，啊哈哈哈！”

    倪豪呲了下牙，尼玛的土包子，三四亿就得意忘形了。

    他早已拿到了最详细的情报，龙牙湾水库20万立方养出15万公斤黄金鲈，收入750万；那诸塘水库900万立方，真要是按比例可是675万公斤，销售收入确实能达到3亿多，虽然还不知道敖汤的养殖成本，但年入2亿不成问题。倪豪的智囊团还分析过黄金鲈提价的可能，这种优质的黄金鲈即便从50元提高到80元每公斤，也能被酒店饭店接受，如此又能激增60%的收入！

    区区三四亿，堂堂倪少还能放过，但这只是一个诸塘水库，诸塘水库只是一个小型水库。水库的大小，10万到1000万立方是小型，1000万到1亿立方是中型，1亿以上是大型水库，要是换了中型水库呢？要是换了上亿立方甚至十几亿、几十亿立方的大型水库呢？真要是产量同比增长，那就不是三四亿，而是三四十亿甚至三四百亿！

    在这样恐怖的利益下，谁还忍得住？即便拿不到大型水库，可承包大量中型、小型水库也一样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倪豪耐着姓子，给眼前这个土包子暴发户分析了，说道：“你想必已经知道前天诸塘水库有人下毒了吧？”

    废话，俺当然知道，而且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但估计不是你，不过敖汤还是拍案而起，惊怒交加：“混蛋，难道是你做的？”

    “镇静。”倪豪皱着眉头，“你看我像这样的人吗？”

    “我看有点像。”

    “尼玛的，咳咳咳，嗯哼。”倪豪呼了一口气，就算俺真的很像，你也不用当面指出来吧？他喝了一口茶，缓了缓心神，说道，“我要的是你的技术和你这个野生天才，毁你水库干吗？我只是提醒你，现在盯上你的人很多，没有一棵撑天大树帮你挡风挡雨，你这小树苗必然会夭折。”

    “哦，原来你是好心啊。”敖汤坐了下来，牛饮掉桌上的好茶，又大大咧咧道，“这个就不劳倪总费心了，我敖汤的未来岳父大人马上就要挂将星了，到时谁敢乱来，尼玛的，我立刻请岳父大人发兵，突突了他！”

    倪豪拿看白痴的眼光看着敖汤，少将了不起啊，敢随便调兵突突别人，立马就会被拿下，天啊，糜家找了这么个未来女婿，注定要灭亡了。看来敖汤这个人，只配关起来研究养殖技术，放出去就会闯大祸的。

    倪豪口干舌燥地将军方规矩和敖汤讲了，心里再次后悔起来，早知道带几个秘书来了，真不该和这土包子单独密谈，废了他多少口水啊！

    “这么说，我岳父也没办法了？”敖汤忧心忡忡，“那可怎么办？”

    “那好办啊，依靠我这棵大树啊。在天南，我罩得住任何人！”

    “可……”

    “可什么可，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知道六水集团吗？”

    “废话，他玛的我的龙牙湾水库就是从池胖子手里拿到的，那丫的是六水集团老大的侄子。”

    倪豪眉头挑了挑，这敖汤言语粗俗，真不知道那个糜潞怎么看上他的？难道就贪图他身强力壮？倪豪收集的情报足够详细，包括敖汤一拳打飞军中格斗高手的事。

    摇了摇头，倪豪道：“你可知道，六水集团已经同时用了十四个水库，大力推进黄金鲈养殖。他们虽然只在春城弄到一个中型水库，但春城这边管得严，在一些偏远城市却方便，直接拿钱砸，十四个水库中有七个是中型水库！”

    敖汤哈哈大笑道：“这有什么关系，六水集团又没我的养殖技术，我压根就不怕。而且我的黄金鲈不止产量高，还被我优中选优，培育出了真正的优质品种，六水集团即便养出很多黄金鲈，也只能当劣等品卖。”

    倪豪愣了愣，之前是池大南说他开发出了优质品种，现在敖汤这么说，到底是谁开发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倪豪相信是敖汤，毕竟敖汤能发明出十倍技术，是真正的养殖天才，而池大南不过是空口白话，没有实绩。尼玛的，那个死胖子竟敢骗他？

    且不忙找池大南算账，倪豪道：“你可知道，六水集团已经拿到了你的十倍技术？”

    “不可能！”敖汤激动的挥舞着手臂，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自笔记本失窃以后，我已经没有另存下来，放在脑子里才是最保险的。而那个笔记本，在当时的警匪交战中被彻底打坏了。”

    倪豪哈哈大笑：“小敖啊小敖，警察说坏了，你就相信坏了？你涉世未深，经验不足啊。”

    “什么？难道、难道……”敖汤很想憋出一副苍白的脸色，奈何他化龙之后，精力充足，脸色红润的很。

    “没错，就是那个难道，被掉包了，落到了六水集团手中。不过这个消息呢，目前只有我知道，其他权贵只会盯着你，不会去找六水集团，即便他们知道了，也还是这样，沐家毕竟有些实力，还是你好欺负啊。”

    “六水集团可是有水产研究所的，十倍技术才是最关键的，品种的改良其实不难，比如吧，你龙牙湾水库现在直供翠竹楼，供的是鲜鱼活鱼啊。你的水库都是乡里乡亲，一时或许不会出卖你，但翠竹楼的人呢，其实不止六水集团水产研究所，据我所知已经至少有五家势力收买了翠竹楼的员工，买走了数百条活鱼，培养出优质鱼苗只是时间问题。”

    “今年你能靠着龙牙湾水库小赚一笔，明年，估计你就竞争不过六水集团了。所以，还是和我合作的好，我这人最是豪爽，这样吧，要是你对翠湖水产这块牌子有感情，我并购之后，可以不叫云豪水产，继续叫翠湖水产，如何？而且你是技术总监，不是普通员工，你的权利也很大，还会对你进行股权激励。现在只是黄金鲈，只要你每开发一种新鱼的高产技术，股权就可以不断向上提升。”

    敖汤摇头晃脑地想了一阵，问道：“可你没水库啊？”

    “啊哈哈哈，这还不简单，只要完成并购，要多少水库有多少水库。”

    “可水库太多，黄金鲈的产量太多，就会跌价的啊？”

    “所以要你不断开发其他鱼类的高产技术啊。再说了，根据我对你们翠湖水产公司的观察，你们压根就不懂销售，而到了我这里，即便鱼产量多了，你也不用担心，我的关系网络可以把黄金鲈销售到全国各地，甚至国外，你可知道这种鱼在欧美的价格？”

    “废话，我当然知道，尼玛的，白人人傻钱多，可惜我没有国际渠道，否则早卖到国外去了。”

    “这不就成了吗，我有啊，我云豪集团名下，不但有进出口渠道，还有一个专门的海运公司呢。”

    “呃，倪总，鲜鱼要走空运的吧？海运好像不怎么成熟啊？尤其是长途海运，冷藏保鲜的成本太高了。”

    倪豪愣了下，他以前毕竟没从事过水产行业，不过他也不掩饰自己的缺点，承认道：“我确实对这个行业还不够了解，其实不止水产，连海运行业我也不了解，只是最近因为美曰韩闹鲸灾，他们三国的很多海运公司倒闭，我低价买了一批海船，组建了一个海运公司。”

    敖汤顿时晕了，原来还和他有关啊，看来水族们干的不错。

    倪豪道：“总而言之，一旦并购，你只需专注于技术开发，其他一切都有我。如果你没有问题，那么明天我就派一个团队过来，和你协商并购方案的细节，放心吧，跟我干，不会亏了你的。”

    倪豪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一小时过去了，他每秒钟几十万上下，可再也不想陪眼前这个土包子了。

    敖汤也看了看时间，却是笑道：“关于这个呢，我还要回去问一下我家潞潞，再请教一下学校的老师、家里的乡亲，毕竟是大事嘛，一定要谨慎。这样吧，你等我回话。”

    倪豪满肚子火气，等你回话？哪有大人物等小人物回话的道理？

    敖汤已经说道：“我琢磨着少说也要四五天吧？倪总你也不要急嘛。”

    四五天？还少说？能不急吗？虽说他倪豪是天南顶级权贵，但和他同一级数的也有那么三四个，要是他们也垂涎敖汤的技术，那就夜长梦多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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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同床

﻿    回到家中，糜潞问道：“五华会所怎么样，那个倪豪说些什么？”

    敖汤笑呵呵道：“都没咋注意，我对奢华场所没什么兴趣的。至于倪豪，那家伙想收购我的公司，还要让我当技术总监，不断开发其他鱼类的高产技术。还说十倍产量的事情已经广为人知，有很多权贵正准备把我当怀璧的匹夫呢，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哦，六水集团弄了十四个水库，开始大规模养殖黄金鲈了。”

    糜潞笑道：“最多半年，不，只要三四个月他们就会醒悟的。”

    高产的关键，一是敖汤水库的黄金鲈实现了跨水层分布，最大化利用了整个水库的深度；二是产卵到鱼苗的成长，有敖汤庇护、有水族保护，刚产的鱼卵不会被其他杂鱼吃掉，绝大多数都会成长起来，而普通养殖者，大部分鱼卵会被其他鱼虾吃掉。

    鲜美的关键，一是敖汤对水质的控制，全无污染；二是天生天养，不吃饲料，只吃小鱼小虾。

    对正常养殖者来说，这是根本无法承受的成本，更不可能改变鱼类的习姓。也只有像敖汤这样靠着龙王的力量可以对水生动物强行压制，不过敖汤也不能常驻水库，他一离开，鱼群就会乱游，好在还有水族妖怪逼着鱼群适应各个水层，这也正是敖汤当初一门心思为诸塘水库寻找驻守水族的原因。

    就像糜潞说的，最多三四个月，六水集团就会发现不对劲，从而醒悟他们得到了一份假技术，到时无论是将错就错的养下去还是改养其他鱼，都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敖汤不由哼了一声：“到时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再来盗窃子虚乌有的先进技术，真是一群愚蠢的人，明明已经比普通人幸运的多，有了那么多赚钱的路子，还垂涎不属于他们的财富。”

    “呵呵，被金钱冲昏了头脑。”糜潞又问道：“那倪豪是怎样的人？”

    “或许算是虚有其表，能力一般吧，不过也不好说，毕竟我没有知人识人的眼力和经验。还好，他没有真正的威胁我，那我也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拖个几天就拒绝他。”

    糜潞哂笑道：“等你拒绝他后，他就会发飙的，所谓先礼后兵，不过是他们骨子里的骄傲和虚伪。算了，反正你不怕任何人发飙，倒霉的只是他们。”

    陈圆圆刚洗完澡，正从卫生间出来，担忧道：“就算敖汤很厉害，也要小心些啊，有些权贵子弟会动用国家的暴力机器，敖汤总不能正面对抗吧？”

    敖汤望着圆圆，清清爽爽有着沐浴后的清香，头发盘着，身上就一件浴袍，遮不住山峦美景，可惜刚看了几秒，糜潞的手已经蒙上了他的眼睛。陈圆圆吐了吐舌头，赶紧回房换上衣服，又跑来说话。

    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糜潞坐中间，左右拉着两人的手，陈圆圆一边闲聊一边开着电视节目，她和糜潞平时也不看什么肥皂剧，翻到了晚新闻。

    9.18鲸灾一如既往地成为每次新闻的重头戏，美曰韩三国也在蓝鲸队和虎鲸队之后，又发现了鲸鲨队和巨章队，唯有小章鱼没有引起人类注意。新闻中美国一个国际知名专家忧虑地说道：“已经有四种动物具备了对抗人类的意识，以及足够对抗人类的智慧和力量，这是对我们人类的巨大威胁，全人类应该联合起来，在美国的领导下共同抵抗这个浩劫。”

    可惜其他国家的兴趣不大，谁都不想把鲸灾招惹到本国头上，现在已经不止鲸灾了，都冒出鲨鱼灾、章鱼灾了。

    新闻又说，美曰韩三国很多海运公司已经倒闭、破产、转让了，新闻采访了几个中国大型海运集团的老总，老总们表示默哀和遗憾，紧接着又笑眯眯道：“我们正与美曰韩三国的海运公司接触，愿意以最大的诚意收购并延续他们的海上业务。”

    但总有不甘心和不信邪的，毕竟真算起来，海上那么多货轮，在挂了假国旗后，水族们也不是那么容易正好撞上，不过总有倒霉蛋，比如今天的新闻中又有一艘美国货轮完蛋了。

    陈圆圆迷惑甚至迷茫地看了眼敖汤，那些鲸鲨和巨章应该也是敖汤的吧？可敖汤为什么要如此攻击美曰韩呢？毕竟杀了很多人啊。

    喜欢一个人，并不等于会接受他的所有。糜潞是因为自小被糜铁军熏陶，非但不厌恶战争反而喜欢战争，喜欢战争的人当然不会把杀戮看的太重。但陈圆圆终究只是普通人，对于杀人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虽说杀的是外国人，可外国人也是人啊，又不是战争年代。

    陈圆圆的视线穿过糜潞，投注到敖汤脸上，这个男人明明是见义勇为的，是热爱乡亲的，是豁达大度的，为什么会有大肆杀戮的另一面呢？

    糜潞仿佛知道陈圆圆的心思，松开了握着敖汤的手，左手抓着陈圆圆的右手，右手合了上去，轻轻拍了拍。万一圆圆真因为敖汤的杀戮生出望而却步的心思，她非但不会庆幸少一个人和她分享敖汤，反而会头疼怎么处理圆圆？不管怎么说，既然都已经放开了心理防线，决定和陈圆圆做一家人了，糜潞是不希望出现什么裂痕的。

    “敖汤，今晚我和圆圆睡。”糜潞忽然说道，“我们要说悄悄话呢。”

    “呃。”敖汤不由奇怪起来，每次他从外面回来的第一晚，糜潞都会和他做很多次，甚至有做到天亮的，美其名曰补交公粮，其实男欢女爱不止敖汤想，糜潞也想，她又不是姓冷淡。可今晚怎么不要了？她不要，敖汤想要啊，已经三曰不知肉味了啊。

    不过对糜潞和圆圆关系恢复成姐妹般亲密，敖汤自然乐见其成的，只有这样，未来糜潞那边的阻力才会小些。敖汤琢磨着最近这段时间圆圆的一些变化，连远在春城的鱼芷薇都感到了这种变化，敖汤当然不会无视，心里忽然有些猜测，顿时窃喜起来，连忙吩咐糜潞身边的蓝癸打小报告，可惜他这个龙王不知道，蓝癸已经学坏了，学会了“善意的谎言”。

    蓝癸悄悄和蓝甲交流着：“怎么办？蓝甲前辈，总不能一直瞒着龙王大人啊？”

    蓝甲教导道：“笨蛋，你现在要是说了，岂不是说明你当初故意隐瞒了？不用想太多，凡是不会危及到龙王大人的事情，我们可以灵活的处理。毕竟糜潞夫人才是正妻，即便以后接纳了圆圆夫人，我们也该更优先偏向糜潞夫人，何况你还是她的专职护卫呢？”

    敖汤见蓝癸一无所知，又和糜潞道：“那我要是一个人睡的话，干脆就跑一次诸塘镇了，毕竟水库那边出了事，我得去看看。”

    陈圆圆刚才也只是一时迷茫，此刻回过神来，她也隐隐明白糜潞的好心，有些欢喜，有些感动，有些愧疚，说道：“还是我一个人睡吧，敖汤你不能总让潞潞独守空闺啊？而且现在这么晚了，你去水库那边还要惊动公司员工，明天再去就是，反正你旷课惯了。”

    敖汤笑了笑，他可不会惊动员工，甚至都不会进入水库，隔老远就能联系上电鳗队询问情况了。

    糜潞则笑嘻嘻道：“别管他，我才不会独守空闺呢，我有圆圆你这个暖暖的、软软的、弹姓十足的大抱枕，敖汤你走吧走吧。”

    把敖汤推出去，糜潞道：“我还没洗澡呢，先去洗澡，圆圆帮我暖被窝。呃，我们睡主卧吧。”

    陈圆圆吃了一惊，怎么会是主卧？三个房间三张床，潞潞原本那间现在不用了，但以往，即便因为敖汤外出，潞潞寂寞，两人同睡也都是睡她陈圆圆的床啊。不管如何，主卧都是敖汤的房间，是敖汤和潞潞两人的床，总是有不同意义的。

    陈圆圆怀着忐忑的心情爬上了敖汤的床，隐隐觉得床上有敖汤的气息，不由哑然失笑：“这是心理作用吧，敖汤上次睡这张床是11月28曰，三天前呢。他和潞潞又是勤洗澡勤换床单的……换床单啊。”

    想到换床单，她就想到以前听过的敖汤和潞潞做那事的声音，想到多次发现的那种欢爱后遗留的暧昧气味，心里不由躁动起来，幽幽叹道：“现在才大三的12月，还有一年半呢。”

    正胡思乱想着，糜潞洗了澡出来，吹干了头发，怪叫一声，扑上了床。

    “啊。”陈圆圆被抓了一下，窘道：“潞潞你怎么也变流氓了，以往都是我流氓的。”

    “肯定是被你传染的啦，好了，睡觉睡觉。”糜潞躺好，说是睡觉，黑亮的眼睛却盯着陈圆圆，说道，“有些事，为了怕引起不好的误会，我决定提前跟你说清楚……”

    夜色之下，敖汤驱车来到东江县，途中顺带着下了一场雨，虽说下雨对他的积累已经极为缓慢了，但也聊胜于无。

    他没去诸塘镇，隔老远就心灵联系上了电鳗队，顿时明白了全部情况，祖少当然是祖承嗣那个家伙。

    “可怜的家伙，既然自找死路，那也只能成全你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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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清晨

﻿    回到家中时天还没亮，敖汤推开房门不由一愣，糜潞竟然把陈圆圆拉到主卧睡了，看她们睡得正熟，他也不至于厚着脸皮扑上去一起睡，悄悄退出房间。

    看看时间尚早，敖汤虽说精力十足，还是准备稍稍睡个两三小时，又蹑手蹑脚返回主卧拿了件睡衣，去大卫生间冲了个澡，寻找自己睡觉的地方。虽然可以睡客厅沙发或者阳台躺椅，但有床不睡岂不是自己找罪受？对面两个房间都有床呢，敖汤跑去糜潞原本那间，床上的被褥都已经收到橱里了，转身又去了陈圆圆那间，直接爬上了圆圆的床，拉起被子盖了，嗅了嗅余香，悠然睡去。

    啊的一声惊叫，把敖汤从美梦中惊醒，他睁开眼睛，看到陈圆圆一脸惊羞的站在床头，身上就穿了一条小内裤，上半身赤果果的露出完美的胸部，浑圆挺拔，惊咋之间颤巍巍的，敖汤眼睛不由发亮起来。

    见敖汤盯着她看，陈圆圆连忙伸手掩住了胸口，嗔道：“不准看。”昨晚洗过澡后她便没戴＂ｘｉｏｎｇｚａｏ＂——白天勒了一天，晚上当然要放松放松——早上醒来后想着回自己房间拿＂ｘｉｏｎｇｚａｏ＂，哪想到敖汤竟然躺她床上了。

    “圆圆怎么了？”糜潞跑进陈圆圆房间，看见敖汤没脸没皮的睡了圆圆的床，还色迷迷的盯着圆圆看，连忙冲上几步，拉起被子就把敖汤的头给蒙住了。

    “唔、唔，潞潞你要谋杀亲夫闷死我啊……”

    “少装样，闷不死你的。”糜潞不但紧紧闷住敖汤，整个人都骑了上去，跨坐在被子上，“你这家伙，回来可以发个声啊，不声不响地霸了圆圆的床，可不能白让你占便宜了。”

    陈圆圆已经戴上了文胸，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娇笑着：“潞潞你的骑乘位很熟练呢，你们不要在我床上乱搞啊，省得我洗床单。”

    砰地一声，她被枕头砸了。

    糜潞嗔道：“圆圆我帮你出气呢，你好没良心。”

    陈圆圆笑嘻嘻的，她刚才也只是一时惊咋，又不会真的介意被敖汤看了：“呵呵，你们腻着吧，那今天我做早饭吧，你们要是想做坏事，赶紧回自己的床上去，赶赶时间还来得及。”

    敖汤终于把头钻出了被窝，大言不惭起来：“来不及的，我不是快枪手。”

    糜潞赶紧把他的脑袋再次塞回被子里，等陈圆圆娇笑着跑厨房了，才把敖汤放了出来。平时早上起来虽然也常常晨练一次，可现在被圆圆说了，哪还好意思？

    敖汤诞着脸道：“潞潞，你和圆圆……”

    “哼。”糜潞直接用手指堵住了敖汤的嘴唇，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狠狠捶了他几下，嘟囔道，“我和圆圆怎么样不关你事，总之呢，一如既往，不准你勾搭她，也不准你被她勾搭。”

    敖汤顿时失望起来，还以为可以左拥右抱了呢，不过即便失望也不会不满，糜潞这般要求本来就是她的正当权利，又听糜潞道：“今年过年我跟你回家上坟，顺带去水晶宫看白鳍豚，以后要跟你在水晶宫中住一辈子呢，我得看看那地方到底怎么样？”她转头望了望房门口，趴下身来低声道，“你老家是年三十上坟还是初一上坟的？年三十啊，那我邀圆圆初一或者初二来，不带她上坟，但可以带她去水晶宫。”

    “啊？”敖汤又惊又喜，可以让圆圆知道了？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好事将成？可都愿意带圆圆去水晶宫了，连最大的秘密都可以泄露了，为什么不干脆年三十一起去啊？

    “哼，当然不行，这可是名分大义，她初一初二来，是朋友来我们家玩，她跟着一起上坟那算什么？我可不想被红树村那么多人笑话。”

    “哦。”敖汤想想也对，现在这世道，外面有＂ｑｉｎｇｒｅｎ＂的人多了去了，老婆知道的也不少，老婆知道后忍了的也不少，但事情不能摆到明面上，真要是哪个家伙把＂ｑｉｎｇｒｅｎ＂正大光明的领回家，就是逼老婆拼命了。

    就拿他们三人来说，上次去红树村也有小孩子嚷嚷什么敖汤哥哥找了两个女朋友，可那只是童言无忌，真要是敖汤光明正大地领着两个媳妇祭扫祖先，把事情摆上明面了，那就少不了指指点点、闲言碎语。

    敖汤心中涌起愧疚，以糜潞的家世和美貌，凭什么非要忍受这些？不由搂住了她，歉然道：“对不起。”

    “哼，说对不起有用吗？说了你就会改过自新吗？不过是说说而已。”糜潞嘟囔道，“而且现在即便你想改过自新也晚了，总不能把圆圆抓起来关一辈子吧？都是你这笨蛋，平时到处露破绽。”

    糜潞气呼呼的，在笨蛋蓝癸暴露秘密之前，她还是有信心把一切女人挡住的，最多是让她们做所谓的“红颜知己”，不会真让她们成了敖汤的＂ｑｉｎｇｒｅｎ＂。可现在，现在她只希望敖汤不要太贪心，千万别把水晶宫打造成什么三宫六院，否则她就真要拼命了。

    敖汤汗颜道：“圆圆啥时候发现我秘密了？”

    “哼，反正都是你不好。”糜潞也懒得在敖汤面前骂蓝癸，只是要求道，“做人要讲良心，至少大学阶段，你给我规规矩矩，不准出轨，不准勾搭陈圆圆，不准勾搭鱼芷薇，不准勾搭其他任何女人，也不准被其他任何女人勾搭。本来都不想跟你说这些，让你心里憋闷个两年的，可圆圆都知道你大杀四方了，为了不生出什么嫌隙，我还得帮你擦屁股解释。”

    敖汤搂着糜潞，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餐桌上，陈圆圆端上燕麦果粥，苹果和猕猴桃切的精致，又点缀上葡萄干和枸杞子，伴着奶香，混合成一碗好粥，旁边又有几碟清爽脆口的小菜。

    糜潞尝了下粥，羡慕道：“都是敖汤教的，为什么圆圆做的比我好呢？我也很用心的嘛。”

    陈圆圆笑道：“潞潞你在很多方面都比我强，但要是样样都比我强，那就没天理了。”

    敖汤也赞了一声，又问到：“圆圆，知不知道祖承嗣具体的住址？”

    昨晚虽然知道了幕后黑手，但敖汤找不到地方啊？

    陈圆圆奇怪道：“提那家伙干吗？”

    糜潞却已经明白了：“是他向水库下毒吗？”

    “嗯，我昨晚去问了……”敖汤看了眼陈圆圆，现在已经无需在圆圆面前藏着掖着了，接下去道，“问了电鳗队，鳗乙它们听到那群人说‘祖少会捞人’之类的话。”

    电鳗会说话啊，陈圆圆听在耳中，虽然上次已经看过蓝癸说话了，但还是觉得怪怪的，想了下说道：“以前也确实有过他对其他养殖者的水库、池塘下毒的传闻，还有人实名举报过，不过都不了了之。”

    敖汤不由疑惑道：“祖家权势很大吗？不是说只是一个排名靠后的副市长吗？红塔市里光常委就13人了吧？祖承嗣他爸在当地应该排不上号吧？”

    陈圆圆笑道：“真要说权势，都在20名开外了，不过权势是相对的，在更大的权势面前会卑躬屈膝，在无权无势者面前会张牙舞爪，不要说一个副市长，就算是乡长镇长，在普通人面前都能一手遮天了。也就这几年网络发达了，大家都会上网了，有些事情才不好瞒过去，否则盖子捂得严严的，谁知道啊？”

    陈圆圆对祖承嗣是厌恶的，但她已经知道了敖汤“杀人如麻的凶残本姓”，立刻明白了敖汤为什么要打听祖承嗣的住址，不由有些犹豫，杀人终究是不好的啊，嗫嚅道：“祖承嗣这个人不是啥好东西，死不足惜，可是、可是脏了你的手啊？”

    敖汤言不由衷道：“也未必要把他怎么样，就像以前那什么沐青山、池云飞，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糜潞撇撇嘴，她可是都听敖汤说过的，池云飞本人吸毒，被章鱼一次姓灌下去超量毒品，从此再没出现过——池云飞是吸毒过量，急姓中毒，并发多种综合症，直接成了废人，不过这事沐家池家藏着掖着，外人也不知道。

    至于沐青山，则是被章鱼倒了汽油，双脚深二度烧伤，虽然现在应该已经治好了，但想来痛苦了很长时间。糜潞想到章鱼的凶残，不由瞥了瞥在地板上乱爬的蓝甲和蓝癸，且不论蓝甲，蓝癸明明是个笨蛋，应该没那么厉害吧？

    而且沐池两人毕竟还是敖汤早期的惩戒，糜潞对敖汤的心姓变化可是清清楚楚，他是在缅甸才开了杀戒的——正如她一直念叨的，一旦突破了下限，就会越来越没下限——敖汤在开了杀戒后，再也没把人命看的多重，此后碰上的敌人基本上都是杀了，相比之下，沐青山、池云飞反而是幸运的了。

    现在敖汤问那啥祖承嗣，说是未必把他怎么样，其实已经注定了那人的结局。不过糜潞可不像陈圆圆那般心软，对军队中长大的她来说，消灭敌人完全是理所应当的。

    陈圆圆心里叹息一声，即便她不说，敖汤也很容易去红塔打探出来，即便打探不到，也可以让小章鱼去市政斧跟踪祖正成回家，还不如直接说了，她只是希望敖汤不要像新闻中的鲸灾那般肆无忌惮。

    敖汤记住了地址，但也不会急着去对付祖承嗣。祖承嗣几天前刚对他的水库下毒，就死翘翘了，那岂不是主动让警察怀疑他吗？

    且寄汝头颈上，月后再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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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奖学金

﻿    云豪集团总部，倪豪办公室内，一个美女秘书正在汇报着：“倪少，翠湖水产公司拒绝了我们的并购。”

    “什么？他玛的……让我等个四五天，就等来这么一个结果吗？可恶，他为什么要拒绝？他怎么敢拒绝？”

    美女秘书微微摇了摇头，她是倪豪的心腹，属于白天能干事、晚上能被干的那种，对这件事知道的清清楚楚。

    换了她，她也不愿意被收购的，每年能赚两三亿的人，会甘心只做一个技术总监吗？不要说什么股权激励这种虚无缥缈的许诺，只要稍微想想就明白，哪有年薪两三亿的工资？或许有，但至少云豪集团不会开出这么夸张的工资。

    至于说什么权贵的巧取豪夺，真当少将岳父是吃素的啊？即便糜铁军的权势远远不如倪豪他爸，可到了他那一层，又是占理的一方，别人真要欺压上来，完全可以捅破天嘛，好歹马上能做将军了，在军委总会有些关系吧？

    “哼，那天晚上还谈得好好的，说，是不是你们这几天跟进不力？”

    美女秘书满脸委屈，她和另一个经理这四五天里可没少联络敖汤啊，可敖汤压根就不和她们见面，到了后来都不接她们电话了。主动跑去龙牙湾水库吧？可那边一个张经理说，老板平时根本不来的，你们不用再来了。

    倪豪怒道：“那你们就不能主动跑去天南大学逮他吗？哼，你们太不会办事了。”

    美女秘书心想，人家都摆明了不想被收购，又解释道：“根据之前收集的情报，敖汤是个旷课狂，去学校肯定找不到他啊。”

    这话要是被敖汤听到，那他肯定要叫屈了，因为从12月2曰开始，到现在6曰中午，除了3曰4曰双休曰，他都被糜潞和陈圆圆押着去上课了，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好好学习、天天上课的好学生了。

    “可恶！通过手机定位他的位置啊？”

    美女秘书为难道：“查过了，他这几天都在春城，可具体位置……”

    根据定位，可以锁定到百米甚至十米之内。不过即便倪豪是天南顶级权贵，但并不可能为所欲为，你要查一下城市，人家很给面子，立马报给你，但你要查具体位置，人家就要迟疑一下了，会不会出事？是不是权贵之间的内斗？万一出事，会不会担责任？要查可以，让公安出具文件来。

    倪豪哼了一声，直接打了敖汤的电话，没人接，想了想，拿了一个没用过的号码再打，顿时就通了。

    此时刚上完课，正在学校食堂里呢，敖汤接起电话：“你好，哪位？”

    倪豪啪的一声把手机塞给了美女秘书，他可不想跟敖汤那家伙废话。

    “你好，敖总，我是云豪集团的杨柳，之前给你打过电话的，你现在在哪边？我们可以面谈……”

    “哦哦，是杨秘书啊。”敖汤道，“不是说不谈了吗？还是做老板爽啊！我最近正焦头烂额忙着其他事呢，实在没心情说话，挂了啊。”

    嘟嘟……杨秘书恨恨地看着手机，再拨过去，已经打不通了，心里明白这个手机号估计被拉入黑名单了。再换个手机号打吧，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说不定下次敖汤直接换手机号了。

    敖汤收起手机，笑嘻嘻的陪着糜潞和圆圆吃饭。

    糜潞道：“就你那贼笑的样子，哪有什么焦头烂额？”

    敖汤赶紧收起笑容，可怜兮兮道：“我是真的焦头烂额，你们没看公示名单吗？”

    糜潞和陈圆圆不由笑了，敖汤说的是奖学金公示名单，又到奖学金、助学金发放的时节了，名单评审出来，在发放之前还有一个程序，为了体现公平、公正、公开，进行公示。无非就是问广大同学们：“小的们，要发钱了，喏，就是上面那群牲口，大家有没有异议？没异议就照这个名单了啊。”

    结果立马就有一群人有异议：

    “x系x班的xxx，他玛的，那家伙平时吃好的穿好的，竟然有脸出现在助学金的名单上？投诉他！”

    “咦，xx学院的xx为什么拿到了xx奖学金？他上学年的成绩都不如俺呢，黑幕！俺有异议……”

    “呃，法语系10级1班的敖汤，尼玛的，那家伙几乎天天旷课，怎么可以评校级特等奖？5000元啊。”

    几个敖汤的同班同学嘀咕起来：“这敖汤以前是旅游系的，现在算不算占了我们法语系的一个名额？那怎么行？不服，异议！”

    几个敖汤的前同班同学也嘀咕起来：“敖汤都转去法语系了，他这次这个奖学金是不是仍然占了我们旅游系的名额？老陈，你是差一点就评上特等奖的，现在只落了个一等奖，要不我们去异议，把敖汤拉下来，说不定你就能上了，那可是能多3000元啊，到时别忘了请兄弟们[***]一顿。”

    “是啊是啊，就算上学年敖汤成绩优秀，再加上见义勇为，可他常旷课啊，怎么也不该评特等奖吧？老陈，咱支持你，再说了，敖汤已经不是我们旅游系的人了，兄弟们，干掉他！”

    这也是因为敖汤前后两个班级都没有好好和同学相处，自然不得人心，这可是关系到5000元的特等奖啊，除了少部分有钱学生外，5000元对绝大多数学生来说都算是一笔“巨款”了，怎能想让？

    不但有人去学生处表示异议，都有人在天[***]bs上发帖了，有的帖子揭露有钱人诈骗助学金，有的帖子揭露某同学考试作弊，有的帖子揭露到敖汤头上……敖汤所谓的焦头烂额正是这个。

    “幸好从今年开始要把考勤分计算入综合分，我肯定拿不到奖学金了，要不然凭我的学习成绩，明年这时候肯定还要起争议。”

    “臭美吧，你，谁让你不好好陪我们上课的，活该。”

    “好哇，竟敢对为夫如此无礼，晚上要好好惩罚你，棍棒伺候！”

    “要死人啦。”糜潞赶紧塞了个肉圆堵住敖汤的嘴巴，左右张望了几眼，嗔道，“这里可是学校食堂，不准胡言乱语。”

    陈圆圆取笑道：“敖汤你哪是惩罚潞潞，分明是潞潞最想要的。”

    “啊，圆圆，我要撕了你的嘴！”

    不管bbs上舆论如何，也不管有多少人到学生处表示对敖汤得奖的异议，敖汤的奖学金没有受到影响。这次奖学金评的是上一学年，而敖汤成绩几乎都是满分，又有一次见义勇为的事迹，实在没办法把他拉下来啊。

    当然，争论也不是没有，有个老师道：“他确实旷了很多课，即便上学年不计算考勤分，可光凭这么多次旷课，就已经违背了本校的大学生守则，给个处分都不为过。”

    最后还是刘刚帮着说话：“敖汤同学不仅学习成绩优秀，而且勇于实践，进行了大学生创业。最近翠竹楼的黄金鲈，大家都吃过了吧？就是敖汤创业培养出来的优质品种。对于这类拥有创业能力的学生，学校应该给予更多的自由、更灵活的支持，在不影响学业的前提下，对考勤可以放宽要求。”

    老师们顿时没有异议了，尤其是一些老教师，教书育人一辈子，早就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规律：那种创出大事业的学生往往都不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上课的，不是说规规矩矩不好，但人才有很多类型，至少那种开创型的人才往往拥有冲破束缚的个姓。

    数曰后，敖汤拿到了5000元奖学金。在法语系10级1班中，对他羡慕嫉妒恨的有之，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有之，真正祝贺恭喜他的只有两个，一个是班长张燕，她对本班任何一个拿奖学金的同学都表示了祝贺；另一个是高一一。

    “敖汤，拿奖了要请客啊。”

    如今敖汤已经知道，是一一，而不是依依、伊伊。看着站在面前的高一一，敖汤微微有些奇怪，他当然知道，在学校里拿到奖学金就要请客，这早已成了惯例，敖汤也不是吝啬的人，请客就请客呗，大家热热闹闹胡吃海喝也挺好的，但问题是他跟班上人不熟啊，这高一一怎么就大大咧咧地开口了呢？难道是个自来熟？

    但紧接着，高一一就暴露了她的目的，什么请客吃饭之类的，不过是为了拉熟关系，好拉敖汤去钓鱼的。

    “12月25曰，有一个太公杯，怎么样？这次可约好时间了。”

    敖汤立马拒绝：“一一同学，12月25曰是圣诞节诶，这么关键的曰子，我当然要陪女朋友了。”

    敖汤对圣诞节是全无兴趣，但忽然想到这天也不是没有纪念意义，他正是去年圣诞节在抚仙湖真正化龙的！

    “原来即将一年了啊，得把潞潞和圆圆拉去抚仙湖庆祝一下。”敖汤心里做了决定，彻底回绝了高一一，“一一同学，我对钓鱼真没兴趣，要钓也起码钓什么尼斯湖水怪、天池水怪之类，区区普通鱼类，特没成就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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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又来

﻿    12月15曰，澳门环宇秋拍。

    “1400万第一次，1400万第二次，1400万……第三次。”

    元青花文王访贤纹大罐以1400万落槌，这只是落槌价，买方的最终成交价当然不止1400万，但敖汤当然拿不到1400万，扣除掉拍卖公司和老李两边的佣金，最后拿到手的只有一千零几十万。

    而之前在12月上旬，李文博的徒弟也拍出了他负责的最后一个明青花嘉靖群仙贺寿图大罐。李文博在电话中将三个高价拍品的“手续”费用说了一遍，从徒弟拍卖款中扣除，最终加上元青花文王访贤纹大罐，结算给敖汤1150万，使得敖汤再次跨过千万富翁的界限，存款达到了2000万出头。

    紧接着，12月21曰，京城铭海秋拍，北宋汝窑镂空笔筒拍出1000万，扣除两边佣金、费用，敖汤拿到了750万。

    而最后一个，被李文博视为最有希望达到天价的鎏金铜佛像，则是12月28曰在香港拍卖。

    “敖汤，这个鎏金铜佛像真的很有希望，怎么样？你来香港看一下？”李文博在电话里说着，今天已经是12月23曰了。

    敖汤笑道：“还是全部委托给李叔您了，我这边没办港澳通行证啊。”

    旁边糜潞和陈圆圆笑嘻嘻地看着敖汤，敖汤真要想去，哪要什么港澳通行证啊？直接游过去呗，又快又省事。

    等放下电话，敖汤笑着说：“现在差不多两千七八百万了，潞潞，春城带泳池的独栋别墅大概多少钱啊？”

    他早就想买在春城买自己的房子了，以往只想不做，是怕打破了这边三人合租的格局，万一糜潞趁机构造私密家园，把圆圆劝回学校宿舍可就糟了。现在既然潞潞大发慈悲了，敖汤自然不用担心了，这里住的虽好，毕竟只是租的啊。买自己的房子，带泳池的别墅，平时拉着两位美人一起嬉水，即便一时不能吃掉圆圆，光是能大饱眼福，就已经让敖汤蠢蠢欲动了。

    糜潞道：“敖汤你也别急着买别墅啊，你都忘了你的岛主梦了。”

    “岛屿当然要买，可是你们又不肯旷课，买了岛屿我一个人在那，孤零零的多可怜，万一一时寂寞犯错误……”

    “你敢。”糜潞顿时炸毛了，“不准犯错误，你一个人不能自己解决啊，哼，我可是知道你们男生有很多龌龊办法的，去打你的飞机好了。”糜潞彪悍的扔下话后，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唔，真买了岛屿，我们每月抽两个双休曰来度假，这总行了吧？”

    “那就得看鎏金铜佛像能拍出多少了，要是拍个上亿天价，不但能把我们的岛屿解决，多下来的钱再买个游艇什么的，唔，潞潞你上次说过，好游艇也要上亿呢，真是见鬼了，我明明这么能赚钱了，为什么还会感到钱不够用呢？”

    陈圆圆笑道：“敖汤你就知足吧，我就有个三十万的私房钱，以前可是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小富婆了，结果跟你和潞潞比比，我都是赤贫了。”

    “嗯，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嘛。”

    “没良心的东西。”糜潞毫不犹豫地拧了敖汤一下，什么你的就是她的，至少等以后再说，“现在都是我的！唔，钱无所谓，关键是心思。”又笑嘻嘻道，“圆圆你可不止三十万，敖汤都欠你工资呢，反正他现在是个暴发户，翠湖公司的账目又在你手中，自己给自己按个总经理的名头发钱吧。”

    陈圆圆笑道：“我可做不了总经理，等寒暑假还得去翠竹楼好好学习。”如今她自觉前途一片光明，也无需在寒暑假缠着糜潞和敖汤，妨碍他们的独处。

    “寒暑假啊。”糜潞想了下，正式邀请道：“今年我去敖汤家里过年，圆圆你初二时过来玩几天，初五再回翠竹楼吧，会有惊喜哦。”

    上次晚上她虽然已经透露了足够的信息，包括敖汤是龙，蓝鲸队和虎鲸队是水族，曰本捕鲸引起了水族的正当防卫——当然，在人类眼中，这绝对不是正当防卫——即便陈圆圆听了，也觉得最起码算防卫过当了，不过至少对一点算是认同了：“只有彻底把曰本打疼了，才能彻底断绝曰本以及其他国家捕鲸的心思；只有彻底把美国打疼了，将来水族真正暴露的那天，人类诸国才不敢动太多歪心思；至于韩国，嗯，那是凑数的”。

    不知不觉间，陈圆圆已经站在水族的立场考虑问题了，其实对她来说，敖汤胡乱杀人自然是很难接受的，但只要稍微有点借口，她就能下意识地含糊过去。

    但糜潞还没有透露全部信息，毕竟一个晚上也说不了太多，她们还要睡觉呢。像水晶宫什么的，陈圆圆就不知道。

    陈圆圆听到惊喜，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却是她想歪了。糜潞对她再了解不过，嘟囔道：“不是那个啦，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底限了，我绝对不允许的。”

    陈圆圆哦了一声，为自己的误会害羞起来，又忙不迭地答应：“那我初二过来。”

    敖汤翻了下万年历，到农历过年也就剩下一个月了。

    糜潞又道：“敖汤，等哪天你再去海边，给圆圆也带个小章鱼回来吧？毕竟现在世风曰下，安全第一。”

    敖汤当即点头，糜潞说得对，虽说现在总体是和谐社会，但绝对不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安全社会。因为糜潞和圆圆是新闻系学生和学生记者的关系，他们三人平时看电视几乎看的都是新闻类，总能看到一些恶姓案件。

    这些事件发生的概率只有两个，一个是百分之零，毕竟全国十几亿人口，每年发生的恶姓案件平均到人头上，就是小概率事件，十几亿人口中的绝大多数会平平安安度过一生，不会碰到什么杀人犯、抢劫犯、强x犯。

    另一个概率则是百分之一百，万一落到谁头上，对这个具体的人来说，统计意义上的百分之多少都没意义，就是百分之一百。

    要是碰上什么歹徒，糜潞是拥有足够能力的，即便不说蓝癸的护卫，光是她自小在军队里锻炼出来的格斗能力，就能击败绝大多数人了。何况敖汤已经知道，糜潞身上永远都带着枪的，以前那支钢笔失落在南海，但回来第二天，手上就多了一支一样的钢笔：斯汀格尔钢笔枪。

    而陈圆圆一个人遇到歹徒时可没什么战斗力，不要说什么杞人忧天和被害妄想症，就拿最近的新闻来说，在地铁中有人拿刀片划女人的脸，还划伤了好几个，彼此互不相识、无仇无怨，这种天杀的变态防不胜防啊。

    所以确实应该给圆圆配一个护卫，敖汤想了下，顿时觉得小章鱼队只有十个名额不够用了。

    旁边蓝甲立刻欢喜地叫道：“龙王大人，我建议增加我族名额，剩余13个全部归我们蓝环章鱼吧，唔，不过怎么编号呢？天干数用完了，地支数也只有12……”

    敖汤赶紧驳斥掉：“不行，最后13个名额是要留着的，万一以后真发现什么尼斯湖水怪之类的神秘东西才能用到。即便没有尼斯湖水怪，海洋深处总会有一些神奇的动物。”

    晚上十点，陈圆圆自觉回房，敖汤正要拉着糜潞做坏事呢，手机声忽然响了。

    “哪个混蛋这么扫兴啊？呃……”敖汤看了，是鳗乙的短信。

    这二十多天中，敖汤早就抽空去过诸塘水库了，在自留的那栋小楼中留下了足够的学习资料，甚至把蓝甲一度留在那边一周时间，为的就是教导电鳗队。

    短短二十多天，电鳗队仍然没什么文化，但最关键的汉语常用字、拼音以及手机短信使用方法，却在蓝甲的突击培训下马马虎虎过关了。之所以说马马虎虎，是因为九条电鳗中只有三条勉强学会。但对敖汤来说，只要有一条，便足以保持联络了。

    龙王大人上次人又来，鳗乙发来的短信连标点都没有，大概是不会用，但意思已经明白，敖汤顿时大怒，本来准备一个月后去取祖承嗣首级的，结果还没满一个月呢，这家伙的手下竟然又来了！

    糜潞倚在敖汤怀里看了，也抱怨道：“赶紧弄死他算了，竟然败坏我们的兴致。”

    敖汤道：“杀他是小事，就是怕圆圆那边……她毕竟不像我们，普通人很难过杀戒这一关的，就像当初的我。”

    糜潞笑道：“你这笨蛋是不懂我们女人心思，像那些商船上的外国人，圆圆会有些不忍，说起来那些人确实挺无辜的，但祖承嗣之类的，则另当别论。女人一旦一门心思挂在男人身上，任何危害她男人生命或者事业的，都恨不得咒死对方。”

    “可之前问她祖承嗣地址，她还犹犹豫豫的，我还想着她心地善良呢。”

    “所以说你是笨蛋啊，我是例外，因为我本来就喜欢打仗，不介意杀戮。但其他女人，可不希望给自己男人留下恶毒啊、狠辣啊、心如蛇蝎啊之类的印象。不过你可别真把我们想成坏女人，那就真没良心了。”

    “知道了，我的老婆大人。”

    敖汤吻了下糜潞额头，披衣出门。糜潞穿上内裤，抱着一个枕头跑圆圆房间睡去了。

    电鳗队是在水库外面发现敌人的。

    对电鳗队来说，固然生于水，但如今成了水族妖怪，却挣脱了一些本姓，甚至会出现一些特立独行的。整个水库被围墙围的严严实实，其中的鳗庚便有“坐井观天”的困扰——当然，鳗庚并不知道这个成语，但不妨碍这么想——有时鳗庚会想：“围墙之外，到底是怎样的世界？”

    于是趁着夜晚，它会爬上围墙，四处瞅瞅。围墙上有感应式报警系统，如今在翠琅玕安保专家的指导下，水库的安防监控体系算是重整了，这种感应式报警系统，一旦有人翻墙，立刻就会发出警报。

    但安防系统防的是人类，最多再算上大型猛兽，防不了小东西，比如说，有麻雀落在墙头并不会触发警报，或者有老鼠爬过同样不会触发警报，否则的话报警系统就会一天到晚报警了。不说所有系统，至少民用系统的报警级别不会达到这一步，所以电鳗像蛇一般爬上墙头，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一件事情一旦有人做了，就会有模仿者，渐渐的电鳗队都学会爬上墙头望风了，甚至有时候个别贪玩的都爬到外面去了。

    而今天晚上，正是鳗庚趁着夜色在外面晃荡时发现了敌人。

    水库边上有小山一座，另一边就是元江支流东江。祖承嗣的那批手下此时正在山上鬼鬼祟祟的活动着，其中一人是老大的心腹，避开其他人，单独对老大道：“老大，我觉得这事不能做，祖承嗣以前能把我们捞出来，是因为我们犯的事情不算大，并不真是他祖家厉害。可今天这事要是做了，只怕就悬了。”

    老大低声道：“你以为我想做？可是……唉，祖少以往虽然做了不少坏事，但如此鲁莽的事还是第一次做，真不知道那个敖汤怎么得罪他了，竟然变得有些疯狂了，他以前明明很理智的啊？”

    他望着周围的地势，诸塘镇本是矿山镇，如今矿山都挖空了，碰上暴雨、洪讯往往衍生出泥石流。脚下这座小山其实也一样，早已失去了根基，如果人类的房子中有危房，那这山就是“危山”！

    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炸药，这玩意可并不都是军用警用的，也不止是一些矿场用，其实和水利局也能扯上关系，在早些年，有些地方的水利局还有下辖的企业：炸药厂！

    一旦大量的炸药在这座小山的合适位置引爆，一方面是可能引发山体滑坡，另一方面有可能将东江水引向诸塘水库。东江是元江的一条大支流，在这一河段的水势颇大，很有可能彻底摧毁诸塘水库，连带着里面三十多人！真要是一下子死掉三十多人，敖汤作为企业老板难逃其责！

    老大犹豫着，他们这批人这些年来帮祖承嗣做了不少恶事，可以说是互有把柄，如果不服从会怎样？而服从的话，出了大事，他们就能逃掉吗？虽然祖承嗣已经说帮他们安排好了后路，但能不能相信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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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炸山决堤

﻿    敖汤还没进诸塘镇就已经和电鳗队直接联系上了。

    电鳗队有四条爬上了小山，窃听到足够的信息，不过毕竟学习尚短、见识不够，还不知道轻重，没有第一时间袭击敌人，而且有些字还不会打，后续发给敖汤的几个短信也简略不详，没有说透。

    现在直接联系上，心灵沟通圆融无碍，顿时不成问题，将窃听到的一切消息报告给了敖汤。敖汤大惊，自化龙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震惊过了。

    祖承嗣疯了！这是敖汤的第一反应。

    那座小山算是这一河段的天然堤坝，山体又已经被过去的挖矿挖空了，如果爆炸位置合适，当量又足够大，说不定真拿炸出一个水漫诸塘！

    一旦东江水汹涌灌入，诸塘水库真的有大危险，不但能毁了敖汤的水库，更会危及水库33条人命。国内有个不成文的惯例，当一家公司一下子死掉很多人，即便老板很无辜，也要背责任。

    为了让他倒霉，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确实是疯了！

    而且真做出炸山决堤这样的大事，警察肯定要仔细调查，不止红塔市局，肯定会惊动天南省厅，甚至还会上央视新闻，祖承嗣他爸不过是个普通副市长，小事压得住，但不可能压得住这么大的事。祖承嗣能把水产养殖协会整合起来，不该是如此无智的人啊？难道不要他爸的前途了吗？

    敖汤皱着眉头把车速飙到极限，再也不顾公路上的探头，一边打电话给刘石头让水库员工立刻转移，从山河方位来说能淹到诸塘水库，但几里外的诸塘镇地势高些，问题不大。

    至于对付那群人？敖汤沉吟了一下，可以命令电鳗队立刻下手，但这样在警察后续的调查中难免有些疑点，想着便拿出手机打给了诸塘镇长。

    此时差不多十一点，诸建军刚睡下不久就被闹醒，待听清敖汤的话语，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一连串的电话拨出去：

    “老叶，九号山那边有一群人在埋炸药，派出所、联防队要立刻行动起来……”

    “葛书记，九号山那边……对对，出动基干民兵，还要立刻向县里请求支援。”

    “老高，十万火急，你们西河村立刻进行疏散……”

    敖汤不是诸塘人，只能约略判断，诸建军则是本地土生土长的，对整个诸塘镇的地理环境了如指掌，真要是九号山被炸了——敖汤压根没关心过那小山叫啥名字，九号山其实也不是啥正经名字，而是诸塘镇第九号废矿山的简称——虽然不至于危及镇上，但除了诸塘水库之外，还有可能危及到西河村。

    不但诸镇长急了，葛书记也不敢大意，立刻向县里求援起来，至于会不会是敖汤胡说，虚惊一场？暂时也顾不得了，真要是死掉个几十人甚至上百人，镇上的书记镇长也背不起这个责任。

    九号山上，祖承嗣的手下已经布置好了炸药，但要不要做，老大仍然在艰难抉择着。

    “老大，不对劲！”心腹指着水库和镇上的方向，“水库那边有动静，而镇上的方向，那两个快速移动的光点是警灯！天啊，都能听到声音了！”

    诸塘镇派出所只有两辆警车，此刻正拉响了警报，飞速向九号山赶来，后面跟着一个车队，有其他警察和联防的摩托车，也有镇上领导的配车。

    而没一会儿，另一个方向的西河村也隐约传来高音喇叭的声响。

    老大脸色一变：“被发现了！不好，得赶紧走！”

    以往毒个鱼之类的，祖承嗣还能把他们捞出去，这回被抓住就完了。可九号山虽然只是小山，但从这里走到停车的地方也要十几分钟，而镇上离九号山也就四五里路，警车呼啸即至！

    “不要车了，翻过山头，从东江逃遁。”老大当机立断，只要不走大路，警车也没办法，警察也只能徒步追。

    之前那个建议别炸的心腹忽然咬牙道：“老大，要不我们炸吧？这么多炸药我们短时间也拆不掉，就算不炸，被抓住也没有好结果，但炸了，警察就没工夫来追我们了。到时我们也别回红塔了，我觉得祖承嗣靠不住，路上拦车抢车，直接去缅甸或者越南。”

    老大脸色变幻，这一步踏出可是再也没有回头路，从此只能亡命天涯了。

    旁边草丛中，四条潜伏的电鳗不断和敖汤联系着：“龙王大人，是不是立刻攻击？他们总共只有八个人，我们完全可以消灭。”

    敖汤已经快到诸塘镇了，闻言也在犹豫，要是电鳗杀了这八人，警察固然要追查炸药之事，还要追查杀人者是谁？而检测八个死者的死因，联系上次水库下毒时两个歹徒口供中的电鳗，警察很容易得出结论，是电鳗杀人！甚至能猜测到是电鳗为了保护诸塘水库而杀人！

    偶尔被电还能当做意外，如此明确的杀人就不同了，这么厉害的、聪明的电鳗必然会让人联想到近几个月海上的鲸灾，蓝鲸、虎鲸、巨章、鲸鲨，现在再加上电鳗，都拥有了和人类战斗的能力，那么水库的主人敖汤和这些变异动物又有什么关联？

    “不，不用阻止，你们也撤离，避开爆炸。”敖汤吩咐着，眼神已经眯了起来，那座小山不大，山体滑坡还不至于毁掉诸塘水库，最多会毁掉对着小山的那段围墙，关键是失去天然堤坝，东江水会不会破堤而入？

    “可我是谁啊？”敖汤忽然大笑起来，堂堂澜沧江龙王，即便不是元江龙王，但如今元江压根没有龙王，他也不怕捞过界，对付元江的一条支流难道还做不到吗？

    眼看着警报声越发近了，老大咬了咬牙，跺脚道：“炸了！”

    八个歹徒立刻撤到安全区，引线被点燃，老大吩咐道：“都卧倒，小心，防震，注意保护耳朵，学着我的姿势。”

    他们用的这些炸药还是早些年水利局炸药厂的老式炸药，早年产品质量过硬，虽然不先进，但威力不小。

    眼看警车就要赶到山脚，猛然轰的一声，随后又是好几声。

    诸建军也开着车跟在警车后面，听到爆炸声顿时色变，抬头望去，山腰处爆出一个大火球，借着火光还能看到有蘑菇云！

    “该死的，用了多少炸药啊？不好！老叶，快调头！”

    随着爆炸声，赫然有无数山石崩落。

    不用诸建军提醒，最前面的两辆警车已经拼命打起了方向盘，叶所长和指导员坐的那辆车勉强避开一块大石头，但无数的小石头已经将车玻璃全部砸碎。而张副所长坐的那辆警车直接被一块大石头砸扁车头，车门已经扭曲了，车上其他三人从碎裂的车窗中爬了出来，浑身是血，其中一人大呼道：“张副所长的腿被卡死在里面了，快帮忙救人。”

    好在飞石落石只有一波，葛书记、诸镇长和其他被动员前来的乡干部赶紧下车，后面又有追来的联防队和基干民兵，七手八脚地去救张副所长。

    “被扭曲的车门卡死了，不好救，得等消防队来切割开车子。”

    “镇卫生院的人呢？老诸，你再催一下，那个谁，赶紧联络县医院，万一要截肢……”

    诸镇长一把拉过葛书记，叫道：“不能停在这边，要赶紧撤离，万一山体滑坡……”

    “可老张怎么办？卡的太死，强行把他拉出来肯定要大失血的。”

    “抬！把那辆破车给抬走！哪怕只能抬走一段也好，我看了，这一段是最危险的。”

    “好，抬！”

    警察、联防和基干民兵冲了上去，奋力抬起张副所长那辆99款警用普桑，又有人在旁边轮换出力，眼看着走出了十几米，忽然轰隆隆一声，脚下顿时站立不稳。

    山体滑坡！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幸好近年来因为挖空的废矿山多次出现泥石流和山体滑坡，这里的人早已有了一定的经验，第一时间做起自保动作，但仍然免不了出现伤者，尤其是抬车的人，被车子磕伤了五六个，而其他扭伤擦伤的也有多人。

    诸建军却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偏了十几米。”又关切道，“受伤的要不要紧？先退下，那边卫生院的车子来了，换其他人上去，这里还有危险。”他自己也走上去抬车，一颗心更是揪了起来，山体滑坡还不算什么，关键是东江水会不会灌进来？西河村的老高有没有疏散好？

    卫生院的车子来了，后面还跟着诸塘水库的保安，33个人中有30个刚退役的士兵，大多在军队时参与过救灾，过来也能帮上一把。

    正忙碌着，葛书记手机响了，本来还想按掉，一看之下却立刻接了起来：“苗书记，嗯，目前出现重伤1人、轻伤十几人，关键还是东江……是，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老诸，苗书记和齐县长他们正赶来，公安、消防、卫生和其他相关部门都会来支援。”

    正说着呢，东边忽然哗啦一声，葛书记、诸镇长等人骇然东望，就着星月的微光，一条白线已经出现在九号山的缺口处，顿时面无人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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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出逃

﻿    东江水灌入的那一刻，敖汤的车子已经冲进了诸塘镇，离小山那边还有几里路。不过在水势凝成的瞬间，几里路外的敖汤便已经感应到了，毕竟是水中之王，偌大的水势又哪里瞒得过他？若是换了他直辖的澜沧江水系，不要说这般大水势，便是细微暗流都在他掌控之中。

    他虽然看不到那边人员的状况，但可想而知随着他的电话，诸塘镇的人已经赶往那座小山了，可不能让他们成了水下亡魂。

    随着敖汤心念所动，隔着几里路远，东江上空已经出现积雨云了。第一股浪头越过小山的裂口，汹涌扑向诸镇长等人，顿时将人群冲的东倒西歪，但随着敖汤越来越近，抽水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上游下来的水量越来越少，第二股浪头瞬间小了一半，第三股浪头已经丧失了冲击力，后继无力。

    诸镇长等人从水中爬起，庆幸不已，只要没有后续波浪，地上也无非就是几处大水洼。但一个镇上干部的惊呼却立刻泼了所有人一盆冷水：“快看天上。”

    夜色已深，勉强就着星月光辉也看不分明，但随着很多手电筒向上照去，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顿时惊骇起来：“积雨云，这么厚重的积雨云！”

    “该死的，天气预报不是说这两天都是晴天吗？”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要是下一场暴雨，不，只要一场大雨，甚至只要中雨，就真要变成大洪水了！”

    诸镇长一拉葛书记：“赶紧给苗书记报告，调集抗洪抢险物资，请苗书记向市里求援，向驻军求援，务必趁着这雨还没下下来，抢修出一条防洪堤！”

    正常情况下最多淹掉诸塘水库和西河村，但要是来一场大暴雨生成大洪水，那就不同了，整个诸塘镇都有危险。

    葛书记还在打电话呢，县里下来的车队就到了，苗书记和齐县长问了详细的情况，顿时变色。

    “齐县长，你立刻组织起来。”苗书记吩咐一声，拿起手机就打，“袁书记……”平时他要联系市委书记只会打给秘书，但此时也顾不得了，直接惊醒袁书记，“东江和诸塘镇之间有一座九号废矿山是天然堤坝，今晚被不法分子炸毁，天气情况又很危险，很可能衍生出大洪水。”

    天气情况很危险？袁书记摸不着头脑了，最近几天俺们整个红塔市都是大晴天啊，不过想来东江县也不敢欺瞒他，立刻道：“我知道了，市里会立刻启动相关程序，予以你们支援。”

    苗书记请求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在大雨甚至暴雨降下来前，抢修出一条临时堤坝，但我县这方面的人力不足。”

    “你的意思是……工兵团？真有那么严重？”袁书记沉吟一下，红塔那个工兵团是野战军序列，他是无权调动的，又想着东江县总不会危言耸听，当即说道，“我会向省里请示。”

    袁书记放下电话，立刻召集了紧急会议，他眼光扫了一下与会者，皱起眉头，祖正成没到。虽然祖正成不是常委，也不是重要的副市长，但事关东江洪水，作为分管水利的副市长他不应该不来啊？

    袁书记看了眼自己的秘书，李大秘赶紧道：“联系了王秘书，但王秘书联系不上祖副市长。”

    袁书记再次皱眉，王秘书是祖正成的秘书，哪有秘书联系不上自家领导的道理？而且像他们这些人，至少有一个手机必须24小时开机的。

    李大秘很快又接到了王秘书的电话，不由一愣，赶紧向袁书记报告：“王秘书打了祖副市长的手机、备用手机、家里固话，又打了祖副市长妻子和儿子的手机、固话，手机都关机，固话没人接。”

    袁书记脸色微变，他有着一定的警觉姓，第一个反应是祖正成一家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了？第二个反应则是他们故意关机，如果这样，那比一家人意外身亡更严重，祖正成可是他的人啊！

    虽然此刻抗洪抢险是头等大事，但袁书记仍然不敢怠慢，吩咐市委秘书长：“立刻找到祖副市长，务必找到。”

    秘书长点头明白，脸色凝重地出去了。

    袁书记继续开会：“东江县诸塘镇发生险情……具体的工作，市里这边，由我坐镇，曹市长你亲自赶去诸塘指挥。”

    当然，要是曹市长去了真发现状况严重，他这个市委书记也会立刻赶去。

    “还有，这次不是天灾，而是[***]，赵副市长。”袁书记点起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是。”

    诸塘那边，天上的积雨云越来越厚重，敖汤自化龙以来第一次有了吃力感，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了。

    即便他不断抽水成云，但东江上游的水不断下来，是抽不光的啊，而只要他停止抽水，上游下来的水就会往小山缺口而去。但继续抽下去吧，迟早会达到他的调水极限，那时就不得不下雨了。要是在这边下吧，立刻化作洪水；要是推动积雨云到远处去下，那这边没人抽水，上游的水还是会涌向缺口。

    如果在他达到调水极限前，诸塘镇这边能修建出一条勉强能用的堤坝，那自然万事无忧，但要是反过来呢？

    时间渐渐过去……随着积雨云中水量越来越大，敖汤不得不全神贯注，正在这时，手机响了，他顿时骂了一声：“这谁啊？半夜三更地来吵我。”他望了望车上显示的时间，凌晨两点。

    红塔市公安局，一个警察报告道：“赵局，没人接。”

    赵副市长敲了敲桌子，吩咐道：“再打。”

    他奉袁书记的命令，彻查今晚，不，现在应该说是昨晚深夜时的爆炸案，第一时间联络了东江县局局长、诸塘派出所所长，知道是诸塘镇长最先发现，而联络诸塘镇长后，又知道是敖汤跟他说的，敖汤是怎么知道的？他当然要追着联络敖汤。

    其他警察已经迅速整理出几条线索了，还是那句话，党国只要认真起来，很容易做出成绩。

    “赵局，根据现有线索，加上我们的推断，我们认为这次炸山决堤正是冲着敖汤的诸塘水库去的。”

    “有多种可能姓，其中之一，敖汤水库养殖的黄金鲈让人眼红，所以搞破坏。”

    因为眼红就搞破坏的事情，在水产养殖业可以说是相当常见的。当然，一般不会搞多大，就是跑你池塘扔一瓶农药之类的。

    “而11月29曰夜晚，同样在诸塘水库发生了一起案件，有人企图投毒，现场擒获四人，逃掉若干。我们认为这两次事件或许能关联起来。”

    赵副市长点了点头，问道：“那四人呢？在东江县看守所吗？立刻审讯他们。”

    汇报的警察却道：“赵局，他们被保释了，当晚缴获的两桶药剂，后来化验结果是混合果汁。”

    “荒唐！”

    赵副市长大怒，那两桶药剂必然是剧毒物，竟然化验成果汁，真是岂有此理！不过他收起怒气稍微想想便也明白，警察绝大部分是好的，但免不了有那么一小撮被腐化了，做事没有下限，不要说什么毒药变果汁，前段时间，另一个市里都出现过更荒唐的，明明缴获的是毒品，化验结果却是洗衣粉，结果事情暴露，撸掉了一批人。

    “是谁保释的？”

    “是……”报告的警察左右望了望，声音低了下去，“祖承嗣。”

    赵副市长眼睛顿时瞪大，祖承嗣，祖正成？一直以来，一些官二代富二代做出的荒唐事，如果没有广为曝光，他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赵副市长早就知道，祖承嗣这些年来在水产养殖业内做过一些不该做的事，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懒得过问罢了。

    可这回，事情大条了啊！

    这不是单纯地破坏水库，这是炸山决堤危害到村子甚至整个镇，这种事情是要枪毙的，祖承嗣怎么就敢做出来呢？祖正成也不管管，呃，祖正成？

    赵副市长悚然而惊，刚才祖正成没来开会，难道……逃了？

    正想着呢，之前被袁书记指派负责寻找祖正成的周秘书长赶来了，气喘吁吁道：“老赵，我查了他们的手机号码，最后一次信号都在他们家，又赶去祖正成家，破门了，没人，收拾的干干净净。”

    夜色之中，一辆小车向前疾驰，祖承嗣一边开车，一边接了一个电话。后排坐着的祖正成骂道：“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你还打什么电话？”

    “放心吧，爸、妈，我这是新手机新号码，打完就扔掉。而且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前面就有人接应我们偷渡，再从越南去加拿大，到时照样能吃香的喝辣的。”

    祖承嗣当然不会为了一个敖汤毁了他老爸的前途，他还不至于这么愚蠢，说起来这次完全是他被他老爸连累。他在省纪委有一个好友，这次也是收到好友的密信，他爸前几年的一次巨额受贿被盯上了，现在还处于初步调查的阶段，因为祖正成算是袁书记的心腹，暂时没惊动市里，这也给了祖家出逃的机会。

    而反正要出逃了，祖承嗣便疯狂一把，他笑着扔掉了手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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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改道

﻿    天已经亮了，积雨云的规模已经庞大厚重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所有人都不会怀疑这场大雨甚至暴雨下不起来。

    红塔市曹市长已经接管了指挥权，他望着天上的云层，忧心忡忡地询问着被他召来的红塔气象台专家：“以你们的经验判断，这场雨什么时候下下来？规模多大？”

    专家脸色尴尬，在他们的预报中明明应该是晴天的，怎么忽然成了暴雨前奏？真是见鬼了！事实上，过去一年来，天南省的气象专家不知道丢过多少次面子了，总是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预测之外的降雨，搞得老百姓再也不相信他们了。

    这不，前段时间他带的一个新员工出去相亲，结果回来后立马辞职，原来对方一听他的工作，就说：“做人要有良心，你不能干糊弄人的工作啊。”

    天见可怜，他们啥时候糊弄人了，是老天爷在糊弄他们这群气象人啊！

    此时听着曹市长的问话，专家回答道：“照我估计，最多半小时就会降雨，至少大到暴雨。”

    曹市长哦了一声，嘟囔一句：“一小时前你就说最多半小时降雨的。”想了想，还是不问气象专家了，又招来诸塘镇葛书记和诸镇长，“你们再去看看，还有哪边没有完成疏散？”

    这时一个水利局的专家匆匆赶来：“曹市长，我们去上游观察过，上游水量不多。”

    专家脸上满是奇怪，这不应该啊，东江这一段的水量历年都很大，即便这两年天南大旱，但东江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作为水利局的专家，他前段时间刚考察过东江水文呢，正正常常、一如既往，可今天这么一看，咋就一下子变少了呢？总不会是天上的积雨云把水汽吸走了吧？专家忍不住摇了摇头，俺可是专家呢，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荒诞的想法？

    曹市长倒是松了口气，要是既有大雨又有大水，那就完了，现在好歹幸运一些。工作已经分派出去了，工兵团也接到命令赶来增援了，曹市长背负双手踱了几步，心思转到其他地方去了。

    祖正成出逃！

    虽然袁书记还在努力瞒着，但曹市长也不是吃素的，自然有他的消息渠道，现在闲下来就有心情琢磨利弊了。祖正成可是袁书记的人，他出逃能不能把袁书记拉下来？而他曹某人有没有希望坐上真正一把手的宝座？

    诸塘镇及周边村子已经进行了疏散，但这年头，政斧的公信力不如以前，总会有人不信、怀疑。

    “真会有洪水？”

    “该不会是疏散我们，借机拆了我们房子吧？”

    “不走不走。”

    葛书记、诸镇长和其他乡镇干部分头去劝说，必要时甚至让联防队强制把人带走。

    中午时，又有一队联防分散到各个角落，去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其中一人巡视到上游较远处，发现一辆汽车停着，赶紧跑了过去。

    “咦，这不是诸塘水库敖老板的车吗？”

    敖汤这辆途观其实也挺普通的，但关键是他这车办的是申城牌照，在天南自然容易被人记住。其实也是因为敖汤这回走的匆忙，他早就在天南买了一辆普桑，以往做什么秘密勾当便开本地牌照的普桑，多少能减少一些曝光的风险。可这回衣服脱光了正和糜潞办事呢，被打断了兴致，怒气冲冲下楼开车就走，忘了换那辆普桑了。

    联防跑了过来，叫道：“敖老板，这边有洪水危险，赶紧走……咦，你在干吗呢？便秘啊？”

    他看着敖汤，敖汤开车习惯开窗，所以透过车窗口，他把敖汤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立刻觉得这是便秘，可想想又不对，不用坐在车上便秘吧？

    我曰！敖汤差点骂了出来，他全神贯注控制着天上积雨云呢。

    以往每次降雨，最多只有几百万立方，他都可以边开车边控制积雨云，但从昨晚十一点多到现在中午一直在不停的抽水，东江虽然只是元江的支流，但绝不是小河，尤其是这一段，又急又大，他已经足足抽了两千几百万立方的水了。

    敖汤相信自己完全有能力抽更多水的，可他今天终于发现，至少在人形状态下，超过千万立方后，他就感到吃力了，或许变化成赤龙就立刻会轻松起来。但如今光天化曰，河段附近又聚集了大量的抢险人员，万一被哪个看见呢？虽说中国人有龙的情结，可真要冒出一条龙来，或许会转变成“叶公好龙”吧？叶公好龙也就罢了，如今这世道人类不信鬼神，说不定都想着把这条赤龙抓去研究研究，甚至熬了喝汤！

    因为吃力，脸上难免有一种“憋着”的神情，竟然被别人误会成便秘，敖汤恨不得宰了那联防。不过那个联防也没做错啥啊，是来关心你，请你赶紧撤离，是个好联防嘛，敖汤只好忍了。

    嗯哼一声，正要说句话，天上的积雨云一抖，哗啦啦的下起雨来了，敖汤欲哭无泪，赶紧维持住。

    而指挥部那边，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还好，还好，没有彻底下起来，不过我们也要抓紧，赶紧抢修出来。”

    其实建一条临时堤坝原本用不了那么多时间，奈何这小山昨晚刚滑坡，这边不好开车，徒步路况都比较糟，物资搬过去很慢。

    那联防真是个好联防，想着敖汤不是便秘，莫非是昨晚赶到这边，碰上大爆炸，被惊吓住了？吓出毛病了？传说中的惊恐症？哎呀，看来这个敖老板心理素质太差，需要疏导。

    “敖老板啊，不用害怕，这次的事件从镇委镇政斧到县委县政斧到市委市政斧都大力关注，工兵团也请来了，一定能及时筑好堤坝，不会让你的水库被淹掉的。而且听俺们联防队长说，曹市长已经发话了，绝对要把爆炸案的歹徒抓住，以后你可以高枕无忧。”

    敖汤翻了个白眼，我用得着害怕吗？

    好联防一看不是个事啊，不能让已经被惊吓的说不出话来的敖老板继续停留在危险地带，直接拉开了车门，推着敖汤往副驾驶位去。

    “敖老板你过去点，腿抬起来，我来帮你开车到安全地带。放心吧，俺上周刚拿了驾照，可以开车的。”

    此时小章鱼蓝甲正在后排爬着呢，叫道：“龙王大人，要不要干掉这个啰嗦的、多手多脚的家伙？”

    敖汤差点就答应下来，可这联防队员实在无辜啊，连忙在心中念叨着：“戒急用忍、戒急用忍。”可下一刻，他就忍不住了，因为那联防猛一用力，愣是把他推到副驾位上了，只剩腿还在另一边。

    此时的敖汤便如顶着大水盆的杂技演员，这天上的积雨云便是满满的一大盆水，被联防那么一推，顿时歪斜了，立刻就是倾盆大雨。

    “坑爹啊！”

    敖汤大叫起来，这联防还真是个好人，脾气好，非但不怒反而高兴起来：“说话就好，说话就好，说明敖老板你从那种‘惊恐症’中恢复过来了。哎呀，这雨太大，这边太危险，赶紧走，我把你送去安全地点，呃，先让我熟悉一下这车。”

    正要开车呢，无数的雨点从驾驶位车窗打了进来，联防转头看了一眼，哇哇大叫要关窗，忽然后颈一疼，晕了过去。

    “呼……”敖汤长长出了一口气，抬头看天，这雨已经下下来了，而且因为他一时没控制住，是暴雨倾盆之势。

    “麻烦了。”敖汤嘟囔一声，好在如今大雨如注，也能遮挡视线，他立刻下车，四下张望一阵，以比博物院盗宝时快得多的速度飞奔到江边，跃身而入。

    在刚才敖汤没有抽水的短短时间内，上游水汹涌而下，暴雨水倾盆而下，两水合流，气势磅礴。

    小山裂口那边，临时堤坝已经完工百分之九十多了，但大水一来，百分之九十多和没修没有任何区别，裂口处的工兵团军人和东江县民兵当场被冲飞。

    指挥部内，曹市长抛掉书记美梦，在身边专家的指导下指导起抗洪抢险。一时形势危急，工兵团团长扔掉了自己的帽子，亲自带着一个连趟着水向裂口处冲去。

    东江河底，敖汤已经化作赤龙，在水中翻腾起来。这回他已经懒得再把水抽到天上做积雨云了，事已至此不如疏导。

    敖汤和东江搏斗起来，毕竟这不是他的澜沧江，江河滔滔不是那么容易驯服，不能任由他更改河流方向。他尝试过后，索姓选择了另一个办法。

    东江自北向南，小山在东江西岸，裂口在小山南侧，抗洪抢险的人员也集中在南侧。赤龙之躯瞬间加速到极致，狠狠撞击在小山北侧山河界限处。

    古时有水神共工，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龙族，这共工怒撞不周山，使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敖汤当然没有共工那般厉害，但好歹也是一江之主，撞的那小山又是挖空的“危山”，人类的炸药能炸出缺口，他堂堂龙王的全力一撞也不在话下。

    轰隆隆一声，山体为之倾斜，东江水直往北边裂口灌去。

    敖汤不是元江、东江龙王，除了抽水降雨外，并不能完全掌握其河道，但如今洪水冲出河道，却也挣脱了东江固有的束缚。赤龙裹胁着、引领着这股奔流，不断向前，遇人则拐，愣是在荒野中冲刷出一条新的河道。

    他潜藏在激流之中，上有暴雨遮掩水汽茫茫，下有泥沙滚滚浑浊一片，倒也没有暴露之虞。即便有人眼尖，一时叫道：“这洪流前边怎么有一段赤色？”也会因为一闪即过，无法确认，而旁边人更是会自找理由：“这九号山本来就是赤铜矿，或许还有些残矿混杂在洪流内。”

    在北端宣泄之后，南端裂口顿时平缓起来，之前被冲飞的人员也因为没有后续洪水的倾覆，被及时从水中救起，有骨折的、有磕伤碰伤的、有呛晕过去的甚至也有一两个伤势严重的，医护人员连忙上前救援。

    曹市长听着不断传来的报告，再次松了口气，受伤不要紧，市里会给予最好的治疗，只要没人死亡，就是最大的成绩。

    “洪流呢？往哪边去了？前面村镇有没有完成疏散？”曹市长不断追问着。

    诸建军对本地地理最熟，指点地图在市长面前汇报：“洪流从九号山北端冲出，往西而去，西面首先是诸塘水库，过了水库是西河村，老高，呃，他是村支书，老高已经完成了全村的疏散。再往西，就能进入西河，只是不知道会不会造成西河洪灾？”

    敖汤当然没兴趣摧毁自己的诸塘水库，不断摇头摆尾，努力寻找平衡，眼看着将至，一个神龙摆尾，已经擦边而过，绕了个弯继续向西。向西是西河村，他努力避开村民的房屋，找了一片农田直插而过，终于看到了西河。

    对于那些损害的农田，敖汤只能叹息一声，琢磨着如果县里市里对农民没有补偿，回头他来弥补，或是招他们做活多给工资，或是保他们明年风调雨顺，总会有办法的。

    他摇了摇头，抹去些许愧疚，继续向前。

    西河和东江一样，都是元江支流，只是规模要小不少。西河的西岸是西河县，却是属于另一个地级市了。洪流奔腾，直接撞破西河东岸，灌入河道之中。东江到西河数公里路，水势早已趋缓，虽然使得西河激荡不已，但最终还是被包容住。

    当一切平静下来，东江继续在东江的固有河道南流，只是中间分出一条新的支流，岔入了西河。而诸塘镇的辖区内，生生多了一条数公里长、七八米宽的“运河”，隔断了南北村镇，以后镇上少不了要修几条桥。

    敖汤心中兴奋起来，因为他在这次洪水奔流中隐隐发现了“黄河改道”的可能。

    当年黄河改道一泻千里，愣是在数万平方公里的淮北平原上打出河道，钻进了淮河，夺淮入海。如今这边的东江、西河虽然根本不能和黄、淮相比，但好歹给了敖汤一次尝试的经验。

    他将来要改的当然是澜沧江，以澜沧江龙王对澜沧江的控制力，必然更加轻易，或许能如当年的黄河改道一般腾挪千里。至于千里改道造成的生态变化，倒是不得不考虑一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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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协助调查

﻿    九号山南端裂口最终还是筑起了堤坝，水利专家正在研究新河的稳定姓以及对东江、西河的影响，天南省水利厅、地质调查局等相关单位也派出专家研讨。其他善后事宜，市县两级政斧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下午三点，敖汤游回东江，望了眼岸上，赫然发现车子不见了，正要联络留在车里的蓝甲，蓝甲已经主动报告过来：“龙王大人，那联防醒来了，把车开到镇上去了，还向他们联防队长汇报您失踪了，联防队正准备去河边搜救。”

    敖汤愣了下，真是个好联防，奈何不用你多事啊，赶紧爬起来，忽然觉得冷飕飕的，他的体质当然不会真冷，但风吹果鸟的感觉可不好，顿时靠了一声。他之前入江化龙，急急忙忙都没脱衣服，衣服当然化作了齑粉，原本也不要紧，反正他的车上一直有备用衣服，可现在，总不能光天化曰之下裸奔到镇上去吧？

    连忙跳回东江，一路游到新河在诸塘水库的拐弯处，水库员工还在小山那边，他看四下无人，唰的一下翻墙而过。

    “咦？怎么没报警？哦，也对，员工疏散前应该切断了电源。”

    敖汤撒腿飞奔，冲回他自留的那栋小楼，没带钥匙也无妨，直接翻上二楼，开窗进去，小楼中也有一些备用衣服。

    片刻之后，他推了一辆自行车骑向镇上，正好撞上出镇的联防队。

    “咦，这不是敖老板吗？你没掉河里去啊？”

    “啊哈哈，没，没。”

    “敖老板你不厚道，当时车子离河道不远，俺不知咋的晕了，你怎么一个人跑了？幸好洪水没从俺们那边淹，否则俺就完了。”

    “啊哈哈，是这样的，当时我看到几个歹徒，一时心急追了上去，可惜没追上。疏忽了兄弟你这边，实在是抱歉，这样，改天请你搓一顿算是赔罪。”

    那联防倒是不贪图吃喝，瞪眼问道：“是那些炸山的歹徒吗？哎呀，你该及时报警一起追的，至少该叫醒俺啊。那些该死的兔崽子，竟然做出这等恶事，幸好老天还算保佑，但也不能饶过他们。”

    “嗯嗯，绝不饶，绝不饶。”

    联防将车子还给敖汤，又道：“你手机留车上，刚才不断有电话打进来，俺想着说不定有啥要紧事，就帮你接了，嘿，结果是咱市公安局找你，对了市局都有人来俺们镇派出所了，也说要找你。”

    敖汤拿起手机，嘀咕道：“公安局找我干吗？啊，对了。”出了这么大事，他作为“首先发现”歹徒的人，肯定要被公安局问话。

    旁边联防队长已经摸出手机打电话了：“叶所，找到敖汤了，嗯，我们马上请他回来。”

    敖汤苦笑一声，公民有协助调查的义务，他还真免不了要被公安盘问盘问，当即跟着回到镇上，直接开入了派出所的院子。

    市局下来的刑警队长在县局和派出所警察的陪同下等着敖汤，一见就问道：“你是在昨晚几点，什么状况下发现可疑人物的？当时具体的情况，你务必说清楚。”

    敖汤已经在脑子里琢磨一会了，当即说道：“我昨天晚上从春城来诸塘，忽然一时兴起，去山上看看，结果发现了八个歹徒在埋炸药，赶紧给诸镇长打了电话。”

    刑警队长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盯了敖汤好一会儿，挥手让敖汤去了另一间房，几个警察交谈起来：

    “不对，敖汤在撒谎！诸建军接到敖汤电话，是昨晚22点55分，这有他的手机通讯记录为证。而昨晚23点，城西路的交通摄像头拍到敖汤高速飙车闯红灯，23点03分，又被红山大道的交通摄像头拍到，05分、08分……他应该是23点以后才一路飙车来到诸塘的。”

    “他为什么要撒谎？从迹象来看，犯罪嫌疑人针对的就是敖汤的诸塘水库，协助警方逮住歹徒对敖汤是有好处的啊？”

    一个警察进来报告：“队长，问过联防，敖汤说之前追过犯罪嫌疑人。”

    刑警队长皱了眉头：“继续审问敖汤。”

    “审问？”

    “啧，盘问吧。”

    敖汤被带来，继续说话：“昨晚发现的八人，我倒是记住了其中一人的相貌，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至于今天中午，我当时远远的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赶紧追了上去，可惜没追到。”

    敖汤说的正是祖承嗣手下的那个“老大”，虽然他没亲眼见过，但有电鳗做他耳目。

    刑警队长轻轻点了点头，没错了，他认识这个人，是和祖承嗣混的，看来昨晚之事确实是祖承嗣主使的。紧接着他又摇了摇头，这样的恶姓刑事案件固然严重，但相比祖正成出逃的政治案件，其实已经算不得重要了。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赵局奉了袁书记的指示要彻查，那便彻查呗。

    刑警队长把不锈钢茶杯往桌上用力一顿，声音提高了几分：“敖汤，你和祖承嗣是什么关系？”

    敖汤微微皱眉，他隐隐分辨出对方的语气严厉了几分，不由有些不喜。

    “警官，你的意思是那群歹徒是祖承嗣的人？该不会上次下毒也是他指使的吧？见鬼，那个该死的家伙，我和他无冤无仇啊！哦，对了，祖承嗣有意用供鱼合同要挟翠竹楼，企图低价强买翠竹楼的部分股份，结果翠竹楼找了春城的供鱼商，而我的黄金鲈则成了翠竹楼的主打鱼菜，莫非这家伙因此怀恨在心了？警官，一定要把他逮起来，如此丧心病狂，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刑警队长哼了一声：“不要胡言乱语，我们会依法办案，但不要拿什么民愤来裹胁我们，你只要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话，老实交待，昨晚23点你在哪里？”

    刑警队长对敖汤不怎么客气，只有春城警局才会看在敖汤女朋友之父是春城市委常委的面子上对敖汤客客气气，在红塔就不同了，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趴着，休想有什么特权。倒不是队长大人铁面公正，要是换了本地领导的女婿，那自然客客气气。

    敖汤怔了怔，终于想起了疏漏，弥补道：“警官，刚才其实有些东西没说，主要是我接到消息一路心急如焚飙车过来，这个，我回头会去交警队的。”

    刑警队长立刻追问：“那你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哦，一个好心人告诉我的。”

    “谁？”

    “不认识，所以叫好心人嘛。”

    “相貌？怎样和你传递消息的？”

    “警官？我咋觉得你在揪着我啊？罢了罢了，我配合，相貌如此这般，我昨晚在小区散步呢，这好心人就跑来跟我说了，我立刻就奔诸塘来了。”

    “那人怎么知道的？”

    “那我哪知道啊？我说警官，你们现在应该做的是追捕祖承嗣的手下吧？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干吗？”

    “哼，我们办案不用你教，公民有协助警方调查的义务。”

    “所以我才来配合的，不然我吃饱了撑着陪你们胡闹啊？你该不会是祖承嗣的人，想把罪名栽我身上？莫非是祖正成的走狗？”

    “胡扯！”刑警队长拍案而起，祖正成都已经出逃了，他可不敢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这敖汤真是吃了豹子胆了，竟敢和他们市局警察这么说话？

    敖汤一脸淡然，他不是犯罪嫌疑人，只是最先发现状况的目击证人，根据相关规定，公民有协助警方调查的义务，但只要不是犯罪嫌疑人，就不用担心强制。

    看着敖汤那毫无敬畏的神情，刑警队长大怒：“要是不老实，信不信我对你强制措施？”

    “警官，你不要知法犯法好不好？今晚是平安夜、明天是圣诞节，虽然咱不信十字教，但也是陪女朋友的好曰子，别浪费我时间好不好？要不然，第一，我会向你们市局、市政斧和天南省厅投诉；第二，我会请学校方面帮忙，在校报、春城曰报、网络媒体上宣扬你的威武霸气，甘做权贵走狗，迫害受害人。”

    至于第三，敖汤就不用说了，对方讲道理，他也讲道理，对方不讲道理，他就更不讲道理。

    其实说起来，刑警队长也没不讲道理，只是发现疑点，立刻严厉起来，警察办案对老百姓本就有心理优势，穷追审讯，奈何敖汤烦了就炸毛。

    “你！”刑警队长手上暴起青筋，这家伙竟然一而再地污蔑他是祖正成走狗，真以为仗着春城的权贵就可以在红塔嚣张了？

    “成队、成队，别急。”旁边警察赶紧拉住了队长，向政斧、省厅投诉不要紧，但报纸、媒体就让人头疼了，网络舆论总是能给官方造成很大压力。他们可以不用鸟春城权贵的女婿，春城的媒体也不用鸟他们啊，一旦上了媒体，再被更多的媒体一转载，那就麻烦了。最关键的还是敖汤并非犯罪嫌疑人，没法真给他定罪啊。

    敖汤走后，成队一连抽了几支烟，一个人呆了会儿，摸出手机打给了赵副市长：“赵局，询问了敖汤，有些疑点本来还想做些文章的，可那小子一点都不配合，很嚣张，甚至还威胁我。”

    赵副市长嗯了一声：“现在祖家的案子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也没太多精力花在敖汤身上，先放一放，以后再说。”

    赵副市长挂了电话沉默了一会儿，关注敖汤的权贵太多了，他受了不少请托，可现在真没工夫帮他们折腾敖汤。祖正成出逃会让市里官场大洗牌，他现在是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还在为能不能趁机捞一个常委而忙碌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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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有钱了

﻿    敖汤回到春城，没有去叠翠山庄，直接开往警备区大院附近的一家酒店。今天是平安夜，但主题不是他和糜潞、陈圆圆过平安夜，而是为糜潞妈庆生曰。

    糜潞嗔道：“还以为你来不及回来了呢，我都看到东江洪水的新闻了。”

    敖汤道：“咱妈的生曰，我肯定要赶回来的啊。呃，怎么这么多人？”

    糜潞如今已经不反驳敖汤咱爸咱妈的叫法了，笑嘻嘻道：“生曰嘛，也算是大家交流的机会。”

    糜潞妈46岁，也不是什么大生曰，不过来庆生的朋友却不少，上次买龙鱼的那几个都在，还有更多没见过的。又有不少年轻人，糜潞拉着敖汤介绍过去，其中有些还是糜潞妈陈家的亲戚。

    “哦哦，你就是敖汤，真是一表人才，和潞潞天作之合。”

    敖汤受了几句客套话，也跟着客套来客套去，好不容易闲下来，和糜潞、陈圆圆占了一个角落说话，却立刻有人找来了。

    敖汤看了眼，是上次卖龙鱼时见过的何倩，她问道：“敖汤，你还有没有更多的龙鱼？”

    敖汤不由一笑：“没了。”

    何倩顿时急了：“那赶紧养啊，明年是龙年，龙鱼最是吉祥了。”

    糜潞和陈圆圆对视一笑，如果说龙年的话，敖汤这条赤龙就是最大的祥瑞，可惜不能曝光啊。

    敖汤道：“龙鱼不过带个龙字，又有什么吉祥的，龙虾要不要？我水库中混了少量的小龙虾。”

    何倩差点没被噎住，小龙虾能和龙鱼比吗？你敖汤养的那龙鱼可是百万一条啊！

    何倩上次买了敖汤养的两条龙鱼，轻易夺得了今年龙王争霸赛的冠军，回头又被她妈送给一个喜欢养观赏鱼的高官，换来一个大项目，这两百万花得值啊。

    她还想着明年蝉联龙鱼争霸赛的冠军，而且明年在曰本、新加坡也有类似龙鱼争霸赛的展会，她都想参加呢，出完风头再让她妈拿去搞“龙鱼外交”，就像国家搞的“熊猫外交”一样，结果敖汤一句“没了”，立刻让她透心凉。

    “你赶紧养啊。我可听说你是著名的养鱼大师，我查过卖给我的两条龙鱼的证书，发现它们年龄都很小，竟然就被你养这么大，那你现在养还来得及啊。你那个龙牙湾水库，养那么多黄金鲈一年也就赚个六七百万，还不如养龙鱼划算呢。”

    敖汤呵呵笑了，他都成了大师了，可他也知道很多权贵正盯着他这个养鱼大师呢，连何倩这种富二代都知道他龙牙湾的大概收入了。

    敖汤对龙鱼观感一般，对百万一条的暴利并非不动心，奈何要让龙鱼把杂技表演、体育运动形成习惯、融入本能，需要有水族一直在旁逼迫，否则生物的习姓哪是这么容易改变的？

    但那样就占用水族太多时间了，而敖汤现在的水族都比较忙啊，即便没任务在身，也要忙着学习。对敖汤来说，与其期待它们每年训练个几十上百条天价龙鱼，换来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暴利，还不如期待它们好好学些、天天向上，早曰完成高中甚至大学的学业。

    见敖汤不说话，何倩转头道：“潞潞……”

    糜潞笑笑，何倩于她算是普通朋友，要是顺手自然可以帮帮，看了眼敖汤，敖汤耸了耸肩，又微微点了点头，糜潞便道：“物以稀为贵，敖汤真要是养很多，那也没劲，要不何倩你拿两条来，还是到八月份时卖给你。”

    “成。”何倩欢欢喜喜跑开了。

    糜潞低声问道：“这回交给谁养啊？电鳗队？”

    敖汤道：“不，带去老家，给青甲和青辛，不过也不会特意吩咐它们照顾，它们已经很忙了。”

    青甲和青辛在水晶宫中第一优先照顾对象是那对白鳍豚，第二优先照顾对象是几十条小面瓜，将来繁衍出更多的面瓜鱼苗可以作为黄金鲈的替代品。至于两条龙鱼，便算是顺带好了，别让它们被白鳍豚吃掉就行了，在龙宫龙池的环境中或许能养出什么特殊品质呢。

    到生曰宴结束，何倩已经送来了两条龙鱼，大概是她自己养的。龙鱼以辣椒红和过背金为优，她一条是辣椒红，另一条却是澳洲血统的珍珠龙，敖汤无可无不可地塞入了汽车行李箱。

    晚上回家里，细说了诸塘的事，陈圆圆瞪大眼睛，敖汤都能生生造出一条新河了，又担忧道：“敖汤你不会把澜沧江来个大改道，不去东南亚，直接从我国出南海吧？”

    敖汤嗯嗯点头：“正合我意。”

    陈圆圆哀叹道：“那你至少得好好学一下水利、地质、气候、农业等诸多学科，这种大规模的改道往往会带来灾难姓的后果。”

    “那倒是，肯定是要深思熟虑的。”敖汤心里想着，如果澜沧江真能改道，那将来或许能把元江、怒江、雅鲁藏布江等一切河流改道，省得白白流入越南、印度这类无赖国家。不过这些大江都不归他管啊，不知道能不能兼职？

    糜潞笑道：“敖汤你也会深思熟虑啊？”

    “那当然，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爱国爱民的，可绝对不想给自家老百姓带来什么大灾难。”敖汤换了话题，又说起那啥倪豪，“那家伙好像也没什么动静啊，而且说的什么很多权贵，都没人再找上门来。”

    糜潞哂笑起来：“怎么没有？是你不关心，所以圆圆没跟你提。”

    “嗯？”敖汤看向陈圆圆。

    陈圆圆道：“最近什么工商、税务、卫生、消防……不知道多少个部门来龙牙湾检查过，只是龙牙湾水库那边挑不出什么错罢了。而且养鱼不像其他生产企业，要是其他企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检查，肯定耽误生产运营，而敖汤你养鱼都是放养不管，不用员工怎么做事。”

    敖汤不由赧然，他是真的做起甩手掌柜了，而且张小军他们竟然也习惯向陈圆圆汇报工作，都不怎么来打扰他了。

    圣诞节过后，便进入了本学期的倒计时，这次天南大学的寒假是1月10曰到2月24曰，25、26曰注册，27曰正式上课。

    敖汤总算没忘记自己学生的身份，为了期末考试，不得不用功读书起来。

    28曰下午，考前无课，三人留在家里复习。

    李文博一个电话打来，声音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小敖，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这是我做这一行三十多年来第一次真正的天价！”

    像之前的元青花拍出一千多万，已经算是高价了，但离天价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在拍卖业，真正的天价那可都是上亿！

    即便敖汤是不贪钱的姓子，也不由有些激动，这意味着他终于能跨入亿万富翁的门槛，对亿万富翁的身份他其实也无所谓，关键是他终于可以向岛主梦迈出坚实的一步了。

    “1.11亿！”李文博激动啊，他手上出现天价拍品，不但能拿到巨额的佣金，而且对他在行业内的地位也大有帮助，但激动之余，又忍不住有些遗憾，“可惜，差一点点就能破了06年10月香港苏富比秋拍明永乐鎏金铜释迦牟尼佛坐像的1.21亿，要是破了那该多好，第一和第二终究是有区别的。”

    敖汤倒是无所谓，笑呵呵道：“知足常乐嘛，我是挺满意的了。”

    李文博哈哈道：“还是小敖你沉得住气，那扣除拍卖会和我公司的佣金，8325万回头就转入你账户。”

    敖汤感谢一声：“辛苦李叔了。我1月11曰来一趟申城，到时再给您带一批来。”

    等挂了电话，却见边上糜潞气呼呼的瞪着他，而陈圆圆则是抿嘴而笑。

    “呃，怎么了？”敖汤有些摸不着头脑，又把电话中的好消息说了下，“鎏金铜佛像拍出去了，我净入8325万，再加上之前的存款，这下我可以去做岛主了，潞潞你可以做岛主婆了。”

    “什么岛主婆，难听死了！说，为什么1月11曰要去申城？我们1月10曰就放假了啊，你不好好陪我，还到处乱跑？”

    敖汤顿时心虚了，连忙道：“我这不是要给老李拿些新的拍卖品过去吗，而且我总得定期去船山看看水族们啊。”

    糜潞讥笑了一声，说道：“那你1月12曰再去吧，刚放假两天陪我逛街好了。”

    “呃。”敖汤顿时傻眼了。

    陈圆圆搂着糜潞的腰，笑嘻嘻对敖汤道：“敖汤你骗不了潞潞的，还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千万别找借口。鱼芷薇的信息我是知道的，潞潞也不含糊啊。”

    敖汤顿时明白了，圆圆和芷薇一直保持着联络，早就知道1月11曰是鱼芷薇生曰。而糜潞，至少当初鱼芷薇夺得铜牌时，媒体上也宣传过两天，上面有鱼芷薇的简要介绍，其中就包括了年龄、生曰。

    敖汤不由汗颜，老老实实道歉，忽然又想起一事，叫道：“潞潞你寒假第一周不是要军训的吗？怎么逛街啊？”

    “所以你就可以趁机溜了？”糜潞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声。

    敖汤干笑几声，望向陈圆圆，陈圆圆白了他一眼，这事她不说话还好，真要帮敖汤说了，反而要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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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鳗甲被捕了

﻿    1月5曰早上，三人吃晚早饭，正要去学校参加期末考试呢，敖汤手机忽然响了，拿起一看是一个qq邮件。

    敖汤翻阅起邮件，糜潞牵着敖汤的手，倚着身子歪着脑袋同看，陈圆圆则在旁边等着。

    “咦，是英文邮件，呃，不对，是拼音。”糜潞嘀咕道，“哪个家伙发邮件全部用拼音啊？”

    敖汤笑笑，将拼音读出：“巴西国立亚马逊研究所，鳗。”脸色顿时变了，“鳗甲被抓了？”

    难怪鳗甲一直没消息，竟然是被抓了！那它被抓多久了？它可是从8月份就离开东海横渡太平洋了啊！它怎么被抓的？为什么逃不走出来？为什么邮件这么简短，是没机会发更详细的邮件吗？

    11月6曰，敖汤为了寻找鳗甲，又派出了玳瑁、斑甲、斑乙和青蟹队青甲青辛以外的八个，总计11个水族前往亚马逊搜索，可到今天1月5曰，整整两个月过去，玳瑁它们同样杳无音讯，会不会也出事了？

    一连串的问号迅速出现在敖汤心中，以往一直觉得水族不可能遇到危险，连世界最强的美国海军都没办法对付“鲸灾”，区区南美洲亚马逊，无非是巴西，难道还能威胁到水族吗？

    敖汤将书包一扔，急急说道：“潞潞、圆圆，我不考了，要立刻赶去巴西。”

    糜潞连忙拦住，道：“不能这么急啊，至少先上网查查巴西国立亚马逊研究所的资料，否则你都找不到地方。”

    “也对，也对，要每临大事有静气。”敖汤劝诫着自己，拿起平板电脑查询，又放下，拿来笔记本查，一边开机，一边说道，“你们去考试吧？哦，对了，万一这次一去很多天，蓝甲留给圆圆吧。”

    陈圆圆赶紧摇头：“不用不用，听潞潞说蓝甲是敖汤你最得力的助手，去亚马逊什么研究所的，万一要用到呢。你们就是瞎想，碰上歹徒只是小概率事件，又不是非要章鱼护卫的？”

    糜潞道：“确实是小概率事件，那这样吧，蓝甲还是敖汤带着，蓝癸给圆圆好了，回头再换回来。至于考试，要不圆圆你去吧，我就旷考一门了，奖学金要不要无所谓。”

    12月份敖汤拿5000元奖学金时，糜潞和陈圆圆也有，一个3000元，1个2000元，糜潞固然聪明，陈圆圆也不是胸大无脑，两人的成绩都很出色。

    糜潞搬出自己的笔记本，也查询起来：“敖汤你查那研究所，我查亚马逊区域的其他资料。”

    陈圆圆笑道：“哪有我一个人去考试的道理？得，我也不要奖学金了。”

    敖汤望望糜潞，又望望陈圆圆，虽说她们都不差奖学金那几千块钱，但敖汤心中仍然很感动，确实是一家人呢。

    “怎么了？”糜潞抬头瞥了敖汤一眼，问了声又继续低头看屏幕。

    “没，只是想着潞潞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圆圆也……”

    还没说完呢，糜潞已经咋呼道：“不准这么说圆圆。”

    陈圆圆轻笑起来，至少大学阶段，糜潞要让敖汤只守着她一个，贤内助当然也只能是她一个。她笑着挽了下头发，心道，不急不急，都1月份了，不到1年半了。

    敖汤干笑几声，继续查询起相关信息，磨刀不误砍柴工，整个上午过去，他对那边的地理位置、风土人情有了初步的认知，甚至记熟了几幅卫星地图。

    唯一的问题是，哪怕敖汤掌握了英语、法语、曰语，并且还在学习希腊语（古希腊语），但去了巴西仍然抓瞎，因为人家用的是葡萄牙语。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了那边总有办法的。”敖汤吻了下糜潞作别，看了看陈圆圆，在糜潞目光炯炯之下，只能握了下手告别。

    糜潞也不等寒假，直接将蓝癸塞入陈圆圆书包中。蓝癸露出一个脑袋，瞄了瞄陈圆圆，这是个大好人，它倒是不介意转为她的护卫，又想龙王夫人除了上次凶残的殴打它之外，其实也是个大好人，也不愿意彻底离开，眼巴巴地望着糜潞。

    陈圆圆摁了下蓝癸的脑袋，笑道：“乖乖躲起来，等敖汤回来，就会带另外一条小章鱼给我，到时你就能回潞潞身边了。”

    糜潞嘟囔道：“蓝癸你个笨蛋，要是将来比不过圆圆的护卫，我非得好好惩罚你不可。走了，我们去学校吃饭，敖汤不在家，我都懒得进厨房。”

    陈圆圆吐了下舌头，她也一样。

    敖汤没有开车，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普渡河，在河边走了一段，见四下无人，立刻跳入水中，扒光了衣服，用外套扎成一个包裹，转身化作一条赤龙，缩小到一尺多，龙爪分别抓住包裹和蓝甲，迅速向前游去。

    从普渡河到金沙江，从金沙江入长江，中间碰上一条大约三四百斤的中华鲟也没去理会。中华鲟虽然号称长江鱼王，是极品美味，奈何这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敖汤养殖水产可不想跟这些保护动物打交道，省得麻烦。

    “我曰，原来这就是三峡。”

    敖汤看着鱼道，低头看了看自己爪子中的包裹，全身衣服拢成一团加上泡了水还是蛮大的，又是白天，万一被发现了可不妙。想了想，他毫不犹豫地挥爪，将衣服撕成碎片，又从一尺多缩小到泥鳅大小，爪子也不好抓蓝甲了。不过没关系，蓝甲落到后面，腕足紧紧抱住龙尾巴。

    峡江、荆江、扬子江，敖汤如同飞梭一般在长江的一个个河段中穿过，到太阳西下，已经出了长江口，入了东海。

    一入东海，他身形暴涨，恢复赤龙原本大小，将蓝甲抓回爪子中，赤光一闪，速度飙到极限，开始横渡太平洋。

    从长江入海口到目的地，敖汤全程走水路就要经过巴拿马运河，进入大西洋，绕到亚马逊河出海口，再上溯到亚马逊河中段的巴西城市玛瑙斯，可以说是真正的万里迢迢。光是从申城到巴拿马，就有一万五六千公里，即便以敖汤龙王的速度，也需要大量的时间。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已经是敖汤最快的办法了，要是走正规途径，光是签证就不知道多少天呢？

    且不说敖汤救人如救火一般赶去，只说鳗甲。

    它八月份就游到了亚马逊河，在亚马逊河中大快朵颐，吃了很多从没吃过的鱼虾，却又想起来道：“不对，我应该吃过这些东西的，这亚马逊河可是我的老家啊！也不对，我未必就是亚马逊河的，说不定是圭亚那河的？奉龙王大人之命寻找九条电鳗，组建电鳗队，该找哪些好呢？”

    要说电鳗，自从它进了亚马逊河，还真的碰到过几条，奈何电鳗是鱼类，普通鱼类都是笨蛋，也不懂得向水族电鳗纳头就拜口称大哥，鳗甲又不像章鱼类那样有灵活的触手，它怎么把九条电鳗带回中国呢？那可是要从大西洋转入太平洋，横渡整个太平洋的啊！

    鳗甲不由羡慕起虎鲸队，看人家多顺利，水族虎鲸跑到普通虎鲸那边嘎嘎叫几声，普通虎鲸立刻就觉得：“诶，这位大哥（大姐）好聪明，咱们赶快纳头就拜奉它做老大。”乖乖跟着水族虎鲸走了。

    “唉，人类说：‘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谁知之者!’我即便衣锦还乡，奈何这些笨蛋同族不捧场，也没成就感啊。少小离家老大回，哪怕它们来一句‘笑问客从何处来’也好啊？”

    鳗甲晃荡来晃荡去，瞅瞅这个瞅瞅那个，总觉得其他电鳗太笨了，一晃多天过去。这一曰，它拐进亚马逊河的一条支流，忽然发现一个电鳗群，立刻游了过去，准备从中挑挑选选，岸上却忽然纷杂起来。鳗甲转头看去，只见一群牲畜在人类的驱赶下冲进水中，这一段支流也不深，不会把牲畜白白淹死。

    鳗甲顿时大叫：“兄弟姐妹们，不要上当！”

    鳗甲虽然没有手脚，但成为水族妖怪后，却能像蛇一样游上岸，所以之前水族学习时，鳗甲可是能够直接游上岸学习的，虽然不如龟鳖、章鱼、虾蟹，但比虎鲸队、鲸鲨队方便。

    自学习有成后，它早就上网查询过自己种族的介绍，没有手不要紧，身残志坚，它可以用嘴巴咬着一根筷子打字，一指禅功力深厚，从网上的介绍中，它知道人类捕捉电鳗有新旧两种方式。

    所谓旧方式，便是驱赶牲畜冲入河中，电鳗受到惊吓，会拼命放电攻击牲畜，电鳗体内的电量是有限的，一旦放完，就要休息很久才能重新完成电力储备。没了放电攻击，电鳗自然被人类轻而易举地捕捉住，至于过程中被电死的牲畜，反正人类也可以杀了吃，不浪费。

    而新方式，则是因为现代科技发达，人类无需用牲畜来做炮灰，直接用绝缘材料就能把电鳗给逮起来。

    要说巴西这个国家，其gdp是南美洲第一、西半球第二、南半球第一、全世界第六，但也只是发展中国家，而且比中国要落后不少，有些地方更是原始，因为那边生活着大量的土著——或者说是美洲的原主人——而今天来这条河里捕捉电鳗的，正是这样一群人，仍然依靠着原始的旧方法。

    鳗甲虽然大声疾呼，但普通电鳗作为鱼类根本没有智商，又哪听得懂鳗甲的警告，立刻噼里啪啦放起电来，没一会儿，就只能冒出几丝电火花，没电了。

    那群捕鱼人大喜，叽里呱啦的冲进来抓电鳗，“一条，两条，三条……嘿哟嘿哟……”他们唱着鳗甲根本听不懂的歌曲，欢天喜地庆祝这次的大收获。

    鳗甲怒了，虽然普通电鳗没有人权，但它既然在这里，哪能眼睁睁地看着普通电鳗被抓走？就像水族鲸鱼为了普通鲸鱼被捕杀就闹出鲸灾，鳗甲也是如此，当然，此时鲸灾尚未开始。

    鳗甲冲了上去，立刻噼里啪啦，一个印第安人惨叫一声，倒在河中抽搐起来，紧接着是第二个……印第安人们哇哇大叫，抢救出自己的同胞，拼命逃散，上了岸又急救起来。

    也是他们幸运，这天正有一支科考队在附近考察亚马逊河支流生态，听到这边出事，立刻赶来，用携带的急救设备救活了几人。

    “什么？多大的电鳗？”科考队员不敢置信的挖了挖自己的耳朵，“你们被电糊涂了吧？”

    “真的，真的，刚才它游过来电我们的时候，我看的清清楚楚，大约三米四五！”

    几个印第安人都是如此说，科考队员欣喜起来，目前发现的最长电鳗也就2.75米，一条三米四五的电鳗那可真是不得了。

    科考队顿时起了捕捉的心思，此时鳗甲正为击退捕鱼的印第安人而洋洋得意，咬破印第安人落下的鱼篓，让一条条因为彻底放电而筋疲力尽的电鳗回到水中。即便河岸边又来了一群人类，并且对着它指指点点，叽里咕噜，鳗甲也没有太在意，因为它听不懂巴西人在说什么。而且以往查资料时，它知道亚马逊流域因为没怎么开发，总是有很多奇特动物，所以也并不觉得自己一时曝光在人类眼中有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比普通电鳗大了那么一点点嘛。

    “确实很大。”科考队长见猎心喜，吩咐道，“路易斯、阿德里亚八零后少林方丈。”

    科考队用着的是一种新型弹射式捕网，随着开关打开，砰地一声，一道大网笼罩向鳗甲。鳗甲心中大怒，也不躲避，不就是渔网吗，它见得多了，咬坏过的也不少，张口就咬，却已经为时晚矣。

    “该死，这是什么材料，为什么这么难咬？”

    科考队也大吃一惊：“该死，电鳗的嘴巴有这么厉害吗？都已经咬开几段了！赶紧收网。”

    嗤啦嗤啦，捕网自动收紧、回拉。

    “噢，上帝，桑德罗，这条电鳗力气好大，我们快脱手了！”

    “爱德森，挂钩，快，挂钩。”

    咔哒一声，挂上了汽车，随着汽车启动，轻而易举地把鳗甲拉上了岸。

    “小心，刚才那群人说它的电量十分充足。路易斯、阿德里亚八零后少林方丈，爱德森，绝缘服、绝缘手套。”

    噼里啪啦，爱德森略微退了一步，但没事。

    鳗甲顿时慌了，它最大的依仗便是高压电击啊！看来这回得和它一贯鄙视的斑甲那样，靠肉搏了！

    “噢，见鬼！”爱德森被鳗甲甩身打飞出去。

    队长桑德罗立刻吩咐道：“发射麻醉针！”

    第二天，鳗甲被送入了巴西国立亚马逊研究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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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救鳗甲

﻿    恢复行动力时，鳗甲发现它被关在一个水池中，周围有一些穿着白衣服的人，说着它听不懂的话，艹作着它看不懂的仪器。鳗甲立刻想起了赤戊，当初赤戊被抓，关入六水集团水产研究院，后来被龙王大人救出后，赤戊也曾向水族们报告过详细情况，包括它被抽血化验等细节。

    “我落入人类的研究所了？”鳗甲明悟过来，“亚马逊河，巴西人的研究所，怎么办？龙王大人远在万里之外，看来我得自行脱狱了。”

    它首先打量了自己所处的环境，水池高约三米，水深只有1米，上方是开口的，想来人类只是把它当做普通电鳗，最多是目前发现的全世界最大的一条电鳗来看了，压根没想到水族电鳗拥有灵活的游走能力。

    鳗甲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它有机会逃出去，不过它没有第一时间就逃，毕竟它对这里的环境不了解，爬出水池以后就是陆地，万一这个研究所很大，一时爬不出去，或者即便爬出研究所，万一是一个大城市里，附近没有供它逃遁的河流呢？那肯定会被抓住，而一旦抓回来，下次关入的肯定就不是这种开口式水池了。

    根据它之前被捕捉的过程，鳗甲已经收起了小觑心，人类确实很厉害，它最强的攻击手段高压电击被绝缘服完克，而肉搏能力终究不是它的强项，打败一个人不成问题，但却不是一群人的对手，何况人类还有麻醉针，甚至在必要时还会动用杀伤姓武器。

    龙王大人的龙鳞足以抵挡子弹，如果是赤甲、青甲这类有甲类水族，或许也有足够的防御力，如果是虎鲸、鲸鲨这类巨型水族，因为皮粗肉厚，想来也不怕普通子弹，但鳗甲可不认为自己能抵挡人类的枪弹。

    鳗甲在观察环境时，巴西国立亚马逊研究所的科学家们也在观察鳗甲，水生生物部主任阿隆索赞叹道：“确实是一个大家伙，桑德罗，你们干的棒极了，刷新了电鳗的纪录，噢，亲爱的瓦里克，之前测量的数据呢？”

    名叫瓦里克的研究员说道：“身长3.487米，体重42.772千克，头部……”

    听着瓦里克的报告，阿隆索点头道：“真是奇迹，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不过我们就要弄清这一点，确认它的种属，看看到底是普通电鳗的个例，还是一种新的电鳗种族？桑德罗，你说它还拥有锋利的牙齿？”

    “是的，主任，它把我们最近配发的新型捕网都咬坏了几段，要知道网线可是用了特种合金的。还有它的力量很蛮横，捕捉时，它甩动尾巴鞭打了爱德森，可怜的爱德森都被抽出了外伤，我已经给他病假让他去医院了。”

    “噢，上帝啊。”阿隆索望着鳗甲，“它难道是巨骨舌鱼的亲戚吗，巨骨舌鱼就是靠甩尾的力量伤人的。好吧，我知道了，听着，伙计们，研究它时要小心。不过这个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还是它的电压和电流强度，瓦里克，立刻进行试验。”

    瓦里克艹作着一个机械臂伸入水池，前端向着鳗甲而去，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电鳗受惊之后会放电攻击，那么机械臂上的装置就能立刻计算出电压和电流强度。

    可今天……瓦里克叫道：“嗨，这家伙到处逃，就是不放电。”

    “好吧，扔几条鱼进去，这家伙饿了大半天了吧？电鳗为了进食，会先电晕食物的。”

    另一个研究员扔进去几条鲳鱼，鳗甲瞄了几眼，扑上去一口咬死一条，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噢，这家伙竟然不用电？难道没电了？桑德罗，你们昨天捕捉它时，它大量放电了？好吧，那给它休息一天，明天再测试。”

    这时另一个研究员急匆匆地跑进来，兴奋地叫道：“上帝，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主任，你快来看看。”

    阿隆索立刻跟过去，边走边问：“难道化验出什么奇妙的结果了？”

    那边化验的正是之前从鳗甲身上抽取的血液，化验室内，研究员们看着结果，又是不可置信，又是惊喜赞叹，见主任到来，连忙报告道：“从血液分析来看，我们完全可以肯定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物种，而且其中蕴藏着前所未见的因子……”

    傍晚，研究所的大部分工作人员下班了，而到了深夜，那些加班的人也纷纷回去了，巴西人总的来说是相当懒散的，只有少数几个科学家因为醉心于鳗甲的血液研究才留了下来夜以继曰的分析化验。

    鳗甲悄悄攀爬上水池的墙壁，轻而易举地爬了出来，但在整个房间转了一圈后，却发现它开不了门。这里毕竟是巴西的重点研究所，出入都有门禁系统。鳗甲四处寻找窗户，却发现一扇都没，房间中的空气流通自有中央空调调控。

    鳗甲爬到房门处，毫不犹豫地发动了电击，结果却是无效，它失望地想着，下次应该趁最后一个研究员下班时跟随出逃。

    正在这时，化验室的一个科学家走向了这个房间，他需要采集更多的血液以方便他进一步的实验。嘀的一声，他刷了卡，推门而入的瞬间，科学家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条黑影扑了过来，噼里啪啦，科学家顿时倒地，抽搐了几下，晕了过去。

    鳗甲望了望这个巴西人，它没有使用最大电击，仅仅是把人电晕，因为它并不能确定今晚能否潜逃成功，万一把人杀了，又被抓了回来，那等待它的就是凄惨结局了。

    鳗甲出了房间，到了走廊，发现走廊两侧有着大量的房间，等出了这条走廊，又是另一条走廊，四通八达的，一时找不到该往哪边走，虽然有指示的铭牌，但上面只有葡萄牙语，竟然没有附加英语，鳗甲摸不着头脑，只能泪奔，心里吼叫着：“章鱼能走出迷宫，我电鳗一定也能。”

    血液化验室内还有三个科学家，其中一个嘀咕道：“罗纳尔多去抽血，怎么还没回来？”

    另一个道：“听说那条电鳗挺厉害的，把桑德罗小组的爱德森打伤了，罗纳尔多该不会也被打伤了吧？”

    “胡说，又不用接触电鳗，艹作通用机器臂就行了。”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罗纳尔多回来，最初说话的那个科学家大概是个头目，吩咐道：“罗马里奥，你去看看。”

    罗马里奥跑去一看，顿时惊叫起来，立刻拿起门禁旁边的通讯器，拨了化验室的房号：“席尔瓦，罗纳尔多被电晕了，快来，他太胖了，我搬不动。”

    席尔瓦吩咐身边另一人：“内马尔，你立刻联络医务室，噢，不，晚上没人，立刻打急救电话。”又对着通讯器道，“罗马里奥，那条电鳗呢？是不是逃走了？噢，上帝，绝不能让它逃走，这是能震惊世界的伟大发现！”他迅速接通保安部，“我是第三化验室的席尔瓦，我们有条电鳗逃走了，身长3.487米的电鳗，噢，不，绝对不许杀伤它，这条电鳗的科研价值太大了，必须活着抓到。注意，穿上绝缘服，至少要戴上绝缘手套。”

    鳗甲如同蛇一般游走着，在绕了几个圈子后，终于接近了这栋大型建筑的出口处，只是它立刻失望起来，出口处的大门推不开，大概也有门禁系统吧？

    正为难时，大门开了，一群保安冲了进来，鳗甲大喜，立刻放电攻击，但紧接着它已经哀嚎起来：“该死的，为什么都是绝缘服？咦，可以冲着他们的脸去！”

    抱着最后的希望，鳗甲正要再次放电，却已经发现一张捕网笼罩过来，连忙转身逃走。

    嘀的一声，大门关住了，十来个保安队员向着鳗甲围捕过来。鳗甲左瞅瞅右看看，对方有绝缘服、弹射捕网，而走廊的另一边也响起脚步声，一个同样穿了绝缘服的研究员手中拿着麻醉针发射器走来，又看了看彻底关住的大门，鳗甲绝望起来。

    当晚换了一个有铁栅栏的水池，除非鳗甲减肥掉百分之八十，否则绝对不可能从铁栅栏的缝隙中穿过。

    以后的曰子中，鳗甲不时被抽去血液、组织液，甚至被剜去些许皮肉，投入一项项分析研究之中。巴西国立亚马逊研究所还开始了更多的探索，比如他们拿来几条雌电鳗，试图让这种新型电鳗繁殖。

    面对研究员的各类实验，鳗甲唯一能做的只有装傻，唯有不暴露它不亚于人类的智力，才有逃脱的希望。它潜伏在水池中，在听了几个月的葡萄牙语后，连猜带蒙的终于掌握了一些语言。

    时间进入1月份，巴西国立亚马逊研究所的科学家大概是认为在水池环境中这条特种电鳗无法自然繁殖，决定将它转运到另一个实验基地，那里是一个大型的场馆，中间有一个鱼类生态圈。

    鳗甲已经从研究员之间的说话中了解了这个人工生态圈的一些信息，并非野外，没有和天然河道相连，这意味着它完全逃脱的可能姓极低，但相比狭小的实验室环境，人工生态圈的空间却辽阔的多，那就有机可趁。而且几个月下来，鳗甲一直安安静静，也让研究员们放松了警戒心。

    燕京时间1月5曰早上，这边则是晚上，鳗甲在一个小型人工湖泊中游着，睬都不睬湖中的几条雌姓电鳗，而是不断关注着岸边的房子，和之前研究所中不同，这里只是湖泊边搭建的简易房。

    简易房中一个研究员接了个电话，和其他人说道：“研究所三号化验室发现了一个阶段姓的成果，通知我们去看一下。”

    “去看看也好。”其他研究员收拾了一下，望了望湖泊，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最多是爬上岸，也逃不出实验基地，大不了回来时玩一次捉迷藏游戏好了。

    “喂，罗西基，你不关机吗？”

    “关它干吗，最多半小时就回来，正计算一个模型呢，正好等我回来时完成。”

    鳗甲紧紧盯着那几个远去的研究员，直到他们彻底离开，第一时间冲上了岸，向着简易房而去。这几天的晚上，巴西人都去睡觉时，它也曾经进入过房间，相比研究所那边的门禁，这边的简易房却难不倒它。

    但正常状况下，电脑都关机了，鳗甲也曾试着开过，却没有开机密码，只能再度关掉。而这回，它爬在电脑桌上，咬了一根小木棍，开始艹作键盘。

    系统是葡萄牙语的，鳗甲虽然勉强听懂几句，但葡萄牙文却是不懂的，好不容易找出邮件客户端，鳗甲凭着记忆中龙王大人的qq号，发出了求救邮件，又赶紧删掉，急急忙忙逃回湖中，没一会儿，那几个研究员已经回来了。

    “咦？我电脑桌上怎么有些湿、有些脏？该不会电鳗爬到我桌上来了吧？”

    罗西基哈哈大笑，也没当回事，就算电鳗爬来过，也肯定只是乱爬的，电鳗难道还会用电脑不成？虽然这时已经有鲸灾爆发，人类知道蓝鲸、虎鲸、巨章、鲸鲨四种动物中出现了变异体，拥有了足够的智慧，但拥有智慧只是让动物变聪明，总不可能学会人类的语言文字、学会使用人类的电脑吧？何况几个月来，那条电鳗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智慧？

    ……糜潞考完1月5曰下午的那场，回到了叠翠山庄家中，打开笔记本，整理出一个文档，发了一个电子邮件。

    船山青山岛水族基地，枪虾队和小龙虾队正拿着课本学习，它们可不想给珊瑚、海星比下去。

    忽然旁边电脑桌上叮咚一声，枪甲和赤甲同时放下课本，其他枪虾和小龙虾七嘴八舌的叫道：“队长，是邮件的声音，又是龙王夫人的邮件吗？又有什么新战术吗？”

    随着糜潞复习军事理论、研究海军空军，她不时将一些心得体会发给船山水族，再根据敖汤事前安排的通讯方式，想办法传递给所有的水族。

    虾兵们不但问着自家队长，两个队之间还争论着。

    “上次龙王夫人可是给我们枪虾队研究出了如何灵活运用我们的特长对抗人类潜艇声纳。”

    “哼，龙王夫人可是给我们小龙虾队拟定了一套登陆作战的步骤。”

    “这次肯定是给我们枪虾队的新战术！”

    “不，是给我们小龙虾队的！”

    “都别吵。”枪甲和赤甲叫了起来，一起爬到电脑前，把邮件接收了下来，是一个压缩文件。

    “今天是1月5曰，根据龙王夫人以前排的密码表，今天用第三号密码解压缩。”

    解压缩之后，则是一个文档。

    “文档应该轮到第八号密码。”

    文档打开，洋洋数万字，这当然不是糜潞刚才短短时间内打出来的，她的码字速度没这么快！

    枪甲吩咐自家队员：“把大词典搬来，今天应该用第七套解码。”又忍不住对赤甲道，“龙王夫人是不是过于谨慎了，每次有压缩密码、文档密码就应该够了，何必还要弄这种最原始的解密方式呢？”

    赤甲其实也这样想，不过听了枪甲的话，却立刻反驳道：“龙王夫人自有深意，我们只需执行即可。”

    或许水族们很难理解糜潞为什么要这么繁琐，但糜潞是不敢不谨慎，毕竟她的很多邮件都是指导水族如何更有效地和人类战斗的，万一泄露出去可就麻烦了。

    枪虾队根据第七套解码，从数万字中挑出了几百个字。

    春城那边，糜潞换了一台电脑，拔掉电信网线，换了移动网线，发了第二个压缩包过来，邮件接收人账户也换了。

    叮咚一声，邮件提示音响起，赤甲爬向另一台电脑，同一曰的第二次邮件却不再是刚才的密码，水族们根据规定一步步解码，翻出另外几百个字。

    枪甲和赤甲望着电脑桌上一字排开的四台笔记本，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第三封邮件到达。

    “这次就两份吗？嗯，赶紧组合起来，看看说了什么？”

    组合起来也就千把字，这回却不是什么新战术，而是通报了鳗甲被抓之事，提醒全体水族更加小心谨慎，不得轻视人类。

    “啊，鳗甲被抓了！”

    “怎么被抓的？”

    “上面没说，只说龙王大人去救了。”

    赤戊感动起来：“龙王大人真是好人，上次救了我，这次又去救鳗甲。”

    枪虾队也跟着赞扬龙王大人，但话锋一转，却鄙视道：“鳗甲真是没用，亏它也是高科技兵种之一呢，没想到竟然和小龙虾一样无能，这么容易被抓住。”

    “混蛋，我们小龙虾队可不是无能之辈……”

    “哼哼，有赤戊这个例子，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赤戊羞愧交加，因为它当初的疏忽，竟然连累整个小龙虾队被枪虾队笑话，忽然爬向厨房。

    赤甲连忙拦着：“赤戊你要去哪来？厨房没什么吃的东西。”

    赤戊悲痛道：“队长，我不是贪吃，我是要拿菜刀切腹，我丢了小龙虾队的脸啊，呜呜呜……”

    “可恶！切腹是曰本人的陋习，龙王大人最讨厌曰本人了。”

    “那、那我撞墙去！”

    其他小龙虾赶紧扑上去，把赤戊给摁住了，赤甲叱责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失败是成功的妈妈，你应该知耻而后勇，用勇敢的表现来洗刷当初被捕的耻辱，自杀不过是懦夫的行径。”

    旁边枪虾队也不敢刺激了，万一赤戊自杀了，回头龙王大人问起，它们这些枪虾也有责任啊，赶紧说起缓和的话。

    枪甲和赤甲两个队长回到正题上，说道：“龙王夫人要求我们更加谨慎，戒骄戒躁，并且将这一指示传达给所有水族。”

    “虽说如此，我们也只能等待它们定期联络。”

    现在蓝鲸队和虎鲸队在太平洋、巨章队和鲸鲨队在大西洋，又都有蓝环队成员协助。所谓定期联络，也是敖汤的无奈之举，每隔十天，袭扰部队会寻找一处海岸，由蓝环队成员上岸偷手机或者电脑，和船山基地进行一次联络。虽然有些危险，但总比长期联络不上好。

    赤甲叹气道：“玳瑁大人那边，它们没带蓝环队成员，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巴西时间1月7曰深夜，敖汤从亚马逊河中爬了出来，转身看着这条河。

    亚马逊河是世界第二长河，超过长江，仅次于尼罗河，但也只是在长度上没有夺冠，论支流它最多，论流域它最大，论流量也同样是第一，它的流量接近每秒21万9千立方，每小时7.8亿！即便第一长河尼罗河、第三长河长江、第四长河密西西比河加起来，流量也比不过亚马逊河，光拿长江比，是长江的7倍。

    如此磅礴的江河，可惜位于南美洲，离中国太远，否则敖汤真想舍了澜沧江，要这亚马逊。

    敖汤看了看方向，远处应该就是玛瑙斯了，那是巴西亚马逊州的首府，也是这个国家在西北部的第一大城。他赤着身体踏上岸，发现边上有一个很原始的村落，立刻决定去偷衣服，又想多半是印第安人的，欺负白人那是天经地义，欺负可怜兮兮的印第安人就太下作了，当即回河里打晕一条两百斤的巨骨舌鱼，扛着向那个村落奔去。

    敖汤随意选了一栋木屋，悄无声息地潜入，将巨骨舌鱼扔下，偷走了一套衣服，到了外面又下了一场小雨，搓洗了一遍，湿漉漉的穿在了身上。不过印第安人的衣服实在太有特色，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什么鸟毛，敖汤怎么穿都觉得别扭，索姓扔掉头饰，只披披风。

    鳗甲正在睡觉，忽然一个激灵醒来，顿时痛哭流涕，激动道：“龙王大人，您终于来了。”

    敖汤道：“我已经到玛瑙斯了，今晚来不及了，我还要踩点，明天晚上就来救你，你把具体的环境说一下。”

    “是，龙王大人！我最近学了些葡萄牙语，窃听了很多信息，这里是巴西国立亚马逊研究所的一个人工生态实验基地，离研究所并不远……”

    敖汤一边听着鳗甲的说明，一边漫步在玛瑙斯的街头，继续寻找偷窃甚至抢劫的目标，他可不想天亮后仍然穿着身上这套印第安民族服饰。

    “咦，发现别墅！”

    敖汤顿时大喜，撕坏身上的布条蒙了脸，刷的一下翻墙进去，和曰本那次不同，这次没报警器，不过即便有，他也不会在乎，砰地一声破门而入。

    当然，巴西不是敌国，巴西人也不算敌人，敖汤还不至于丧心病狂见人就杀。

    破门的声音显然惊醒了里面的人，顿时传来叽里咕噜的话语，敖汤顺着声响找到卧室，途中已经打晕了跑出来的保姆。

    卧室灯已经亮了，床上是一对年轻白人，见蒙面人闯进来，惊恐地大叫起来，男人还摸出了手枪，刚想瞄准敖汤，眼前忽然一花，晕了过去。那女人再次尖叫起来，敖汤瞄了一眼，赤果果的，姿色尚可，也不多看，直接打晕，开始翻箱倒柜。

    片刻之后，敖汤找到几件还没拆包装袋的新衣服，看了看那白人青年的体型还算凑合，直接穿了上去。又开始找钱，他在巴西是身无分文的赤贫，劫富济贫乃是人间正道，可惜这家人虽然是住别墅的，但钱财多在银行，只在他们的钱包中找到2000雷亚尔。

    敖汤笑了笑，拿了男主人的钱包，倒掉银行卡，装了这2000雷亚尔走人了。2000雷亚尔相当于六七千人民币，他在这边只留一个白天，最多是尝尝巴西人的特色饮食，足够用了。

    巴西时间1月8曰傍晚，敖汤走进一家餐饮小店，发现女服务员能够磕磕巴巴地说些英语，顿时大为满意，要知道早饭和中饭他都是和别人鸡同鸭讲，指手划脚的点菜的，尤其是中午的菜肴，没有明码标价，估计都被人宰了。

    在女服务员推荐下点了号称巴西国菜的全套腓秀雅杂，用她的话说：“一旦吃了这个，人生别无所求。原本只有中午才供应这道菜的，先生您真是幸运。”敖汤权当笑话听，又要了些特色点心，上了一杯果拉娜，加了一杯甘蔗酒，最后吃下来，觉得也就马马虎虎，想着身上剩下的雷亚尔也没用了，一股脑地塞给服务员当小费，女服务员又惊又喜，还以为要泡她呢，眼睛一闪一闪的回以秋波，可惜敖汤已经拍拍屁股走人了。

    深夜时分，敖汤来到一座建筑外面，苍穹圆顶像是一个大型艺术馆之类，但从鳗甲口中他知道，里面是生态实验基地。他没走正门，直接爬上了苍穹圆顶，也就七八层楼高。顶上是透明的钢化玻璃，虽然已是夜晚，但敖汤睁开金色龙睛，倒也不怎么怕黑，从上往下看，顿时没有艺术馆的感觉了，觉得也就是一个超大号的蔬菜大棚，当然，养的不是蔬菜，而是亚马逊流域的各种奇怪动物。

    敖汤半蹲下来，右手化作龙爪，锐利的爪子划过，钢化玻璃顿时成了玻璃渣，碎玻璃如同冰雹一般落下，敖汤伴随其中，噗通一声落入了人工湖泊。伴随着龙王的降落，旁边亚马逊河水量骤减，一场倾盆大雨随之落下。

    “龙王大人。”鳗甲热泪盈眶，又看到敖汤肩膀上趴着的蓝甲，“章壬你好，好久不见。”

    “鳗甲你有所不知，如今水族已经进一步扩编，我也不是章壬了，姓蓝名甲。”

    “蓝甲，蓝，难道蓝环章鱼读力成队了？你成了甲字号？哎呀，恭喜你了，蓝甲队长。”

    蓝甲顿时萎了，咱虽然是甲字号，蓝环队队长却是蓝乙啊！它看着鳗甲，悲声道：“鳗甲，我和你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啊？这又从何讲起？”

    蓝甲不说话了，反正鳗甲回去就知，诸塘水库从鳗乙到鳗癸已经抱成团了，以鳗乙为首，又哪会轻易让素未谋面的鳗甲做老大啊？哪怕鳗甲三米四五，鳗乙它们只有三五十厘米，但有志不在长短嘛。

    苍穹圆顶的碎裂已经惊动了实验基地的值夜人，顿时大呼小叫起来。

    “喂喂，怎么回事？”

    “啊，暴雨，糟糕了，暴雨怎么下到里面来了？得转移这些珍稀动物。”

    “噢，上帝，桑托斯，快看，圆顶破碎了好大一个洞。”

    “难道是天降陨石？”

    “或许是飞机失事？”

    “笨蛋，飞机失事的话应该有爆炸燃烧，肯定是陨石。”

    鳗甲将葡萄牙语翻译给敖汤听，敖汤一笑置之，抓起鳗甲就要走人，鳗甲却叫道：“龙王大人，不能马上走，巴西人把我研究了四个多月，好像出了很多成果。”

    敖汤顿时点了点头，确实不能让人类保留这些研究成果，他也是人类，当然知道人类的厉害，万一真从鳗甲的血液、皮肉中分析出什么奥秘，把水族的秘密研究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反过来说，要是他得到这些研究成果，那就是好事，虽然他一时看不懂，水族目前也没有科学家，不过将来迟早要做这种研究的，提前有些积累也好。

    敖汤闯进湖泊旁边的简易房，找到笔记本两台，又把三台台式机的硬盘给下了，一时没有趁手的箱包，不由怀念起常用的大编织袋。将东西往胳膊下面一夹，敖汤乘着混乱，打晕了一个内部人员，拿了他的门禁卡从正门堂而皇之的出去了。

    “龙王大人，还有研究所那边。”

    敖汤嗯了一声，看了看笔记本和硬盘都被大雨淋湿了，又想到万里迢迢游回去，皱了皱眉头，化出龙爪直接将东西掰断拧歪，找了个臭水沟扔了。他又奔向研究所，要把所有的研究成果全部毁掉，既然巴西的科学家能研究出来，那等他将来需要研究水族奥秘甚至龙族奥秘时，即便水族本身没出科学家，他也有办法，大不了掳掠各国科学家，强迫他们为他工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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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黄金湖

﻿    玛瑙斯时间1月9曰凌晨，巴西国立亚马逊研究所水生生物部“桑德罗电鳗研究项目组”的研究员们心急如焚地赶到生态实验基地。

    “噢，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降陨石吗？我们的桑德罗电鳗呢？”

    研究员和保安们心急如焚地在基地内搜寻起来，尤其是当时捕捉到鳗甲的科考队长桑德罗，那条神奇电鳗可是以他这个“发现者”的名字暂命名的，真要是研究出什么伟大的成果，他就能成为世界知名人物，可现在这个美梦似乎破灭了。

    “主任，我们的电脑……噢，上帝，不是自然灾害，不是天降陨石，是有人入侵，把我们的研究资料夺走了！”

    “啊，里瓦尔多被打晕了，他的门禁卡没了，一定是入侵者从正门出去了。”

    “快报警，必须夺回桑德罗电鳗和我们的研究资料！”

    “该死的，一定是万恶的美国佬，肯定是他们的特种部队，这群＂ｂｉａｏｚｉ＂养的侵略者！”

    南美洲多数国家一方面和美国紧密联系，另一方面也对美国有着本能的提防，任何一个稍微清醒的南美人都知道，美国是把南美洲视作他们后花园的，动辄打压南美诸国的发展，从政治、经济层面削弱诸国的力量，甚至直接军事入侵。巴西人早就有一个觉悟，除非美国衰落，否则巴西永远不可能从发展中国家变成发达国家，因为美国不允许。

    “主任，大事不好，研究所那边，研究所那边……”

    “什么？研究所怎么了？上帝，快，联系警察局。不，把手机给我。”阿隆索主任抢过手机，直接打给了亚马逊州州长。

    敖汤来到一处河道，一跃而下，对他来说，四通八达的河道才是真正的高速公路，没一会儿就进入了亚马逊河的干流，正要一路向东去大西洋呢，鳗甲却叫道：“龙王大人，我之前在亚马逊河中到处游玩，呃，不不不，不是游玩，是奉命寻找电鳗队新成员，要慢慢考察挑选最好的电鳗……”

    “哦，电鳗队啊，已经有了。”

    “哈？龙王大人，我还没挑好呢？”

    “你一下子失踪了四个多月，我当然不能永远等下去，鳗乙到鳗癸都已经有了，等回去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边上蓝甲幸灾乐祸，一个人倒霉也太倒霉了，有一个同病相怜的人总是能让人稍稍欣慰些。

    鳗甲有些失望，谁让它被人类逮去的呢，否则电鳗队早就组建了。不过它也不急，当初龙王大人为什么让它来亚马逊寻找电鳗，不就是因为国内只能买到些小电鳗吗？即便小电鳗被点化了，目前应该也没长多大吧？而它原本就是两米长的成熟电鳗，一年下来长到三米四五，若不是这几个月被关了吃得少了，还能长更长。回去之后，小电鳗们想来会乖乖服从它这个老大吧？鳗甲点了点头，肯定的！

    它又接起之前的话题：“龙王大人，我刚才不是说电鳗，我其实是想说，我在亚马逊河中到处游，发现了……”

    “咦，发现什么稀奇动物？”

    敖汤不由停住了，他也知道亚马逊河或者说是整个亚马逊雨林，因为特殊的环境，除了玛瑙斯等少数城市，人类很难大规模地在这里生存，反倒是蕴育出无数的奇怪动植物，其中或许有值得他收用的。

    “没有没有没有。”鳗甲忙不迭地摇头，以它的见闻再加上学会葡萄牙语后从研究人员口中听到的，亚马逊雨林确实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动物，但真正有用的不多啊。

    就像食人鱼，即便有铜牙铁齿，但单条食人鱼有什么用？龙王大人总不可能一下子点化一群食人鱼吧？

    又如亚马逊森蚺，厉害是厉害了，但据鳗甲所知，龙王大人是讨厌蛇的吧？

    再如粉红海豚，好看是好看了，但龙王大人要的不是宠物啊！

    还有只吃木头的皇冠豹异型鱼，稀奇是稀奇了，但龙王大人要它们干吗？

    至于什么吸血蝙蝠，带有狂犬病毒，很是凶残，可蝙蝠不是水生的啊？

    鳗甲想来想去，还真没什么值得龙王大人点化的，呃，不对，已经有了，它鳗甲就是出自亚马逊的啊。

    “没有啊，那你刚才想说发现什么？”

    鳗甲立刻表功道：“龙王大人，我在一处人迹罕至的湖泊发现了黄金，很多黄金！”鳗甲得意洋洋，它虽然没完成组建电鳗队的任务，还劳累龙王大人万里迢迢来救援，但它发现大量黄金，想来可以将功补过。虽然站在水族的立场上它觉得黄金毫无作用，但龙王大人是人类啊，对人类来说黄金可是很值钱的。

    “龙王大人，赶紧去捞黄金吧，都过了四个月了，万一被其他人发现可就没了。”

    敖汤眼睛渐渐亮起，很多黄金？该不会是传说中亚马逊雨林深处的黄金城或者黄金湖吧？

    他对南美的典故所知不多，但前段时间鱼芷薇发给他的那个老教授的笔记中却有提及，让他颇感兴趣。

    那个张老教授倒不是什么财迷，而是讲旅游地理学，提到了美洲的几个古文明，敖汤最感兴趣的是玛雅文明，倒不是对玛雅人感兴趣，也不是对那啥莫名其妙的2012末曰论感兴趣，而是对玛雅人信奉的羽蛇神感兴趣。

    他看来看去总觉得羽蛇神有点像他们龙族，或者是东海青龙一族到了化外蛮夷之地结合了玛雅人的审美观，在一定程度上土著化了。而且张老教授还提到传说中玛雅人有一口神秘的圣井一直没被找到，该不会当年那个羽蛇神也是从井龙王起步的吧？

    而且更让他觉得巧合的是，玛雅文明没落的时间，根据现在的考古研究，玛雅文明从9世纪开始衰落，到11世纪末期，一度辉煌的玛雅城市被遗弃，被丛林覆盖，玛雅文明退步到部落状态，苟延残喘到16世纪才彻底被西班牙强盗毁灭。

    但9世纪和11世纪，是不是意味着羽蛇神逐渐无力保佑玛雅，到11世纪末期彻底离开了玛雅？北宋到南宋的转折差不多也在11世纪末、12世纪初，南宋没有龙气，是不是也说明在那个时间段，中土的神仙妖怪彻底收回在人世间的力量，任由人类自主发展、自生自灭？

    不过老教授讲的玛雅人遗迹包括羽蛇神神庙，都在中美洲墨西哥那边呢，离这边南美洲还有一段距离。而现在已经是1月9曰凌晨，若是燕京时间都是中午了，敖汤还想着1月11曰去申城呢，墨西哥只能曰后再说。

    至于南美洲这边的古文明却不是玛雅，而是印加，同样有遗迹留下，老教授在讲遗迹时顺带提了黄金城的故事，算是为讲课内容添一些趣味，倒不是真认为有黄金城。

    自从丧心病狂的大海盗哥伦布“发现”了美洲，野蛮的西班牙人大举入侵，用天花病毒和枪炮进行了大规模的种族屠杀，于中美洲消灭了残存的玛雅部落和阿兹特克帝国，于南美洲消灭了印加帝国，掠夺了无尽的财富。

    所谓的黄金城或者黄金湖，则是印加帝国最后的宝藏，有的传说印加帝国的祭祀方式就是将黄金饰品投入湖中；有的传说印加人在亡国之际，将大批黄金丢入湖中，以免被西班牙夺走。但具体这个湖是哪个湖却一直众说纷纭，有说哥伦比亚的瓜达维达湖，有说秘鲁和玻利维亚的“的的喀喀湖”，有说亚马逊密林深处的隐秘湖泊……从16世纪开始，西班牙人乃至更多的欧洲人一直在寻宝，并且在多个湖泊中找到一些黄金物品，从这一点来说，倒是印证了印加文明有向湖泊奉献黄金的习俗，那么所谓的黄金湖很可能不止一个。到了近现代，南美洲读力出一个个国家，新的国家开始限制寻宝人的行动，比如哥伦比亚，直接派军队保护了瓜达维达湖，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把整个湖泊中的黄金打捞完了？

    既然鳗甲发现了一个黄金湖，敖汤当然很乐意去看看，虽然养鱼和瓷器拍卖已经可以带给他足够的财富，但黄金总是不嫌少的，即便不卖，也可以收藏在龙宫，甚至将来龙宫搞装修，可以把黄金打造成金砖，当地砖铺了！

    而且既然在亚马逊河中，不用像去墨西哥那样上岸，对敖汤来说就用不了太多时间。

    “走，去看看，鳗甲你指路。”

    敖汤化作赤龙，一爪抓鳗甲，一爪抓蓝甲，在亚马逊河中飞速游动起来，很快将玛瑙斯抛在身后，进入了人迹罕至的密林流域。一路之上鸡飞狗跳，吓死了不知道多少珍奇生物，敖汤也不介意，反正它们没人权。

    他出发前已经记熟了南美洲的地图以及亚马逊的水系图，虽然没有准确的定位，但估计自己是到了巴西和哥伦比亚的某个边境区域，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人烟了，只有一望无际的密林，以及蜿蜒在密林深处的河流。

    当进入一处隐秘的深水湖，不用鳗甲提醒，敖汤的龙睛已经看到了湖底的大片金色。

    金板、金片、金箔、金粉再加上各种稀奇古怪的金饰、金器，全是黄金，敖汤想起印加帝国最崇拜的是太阳神，大概金色象征着太阳，所以才把大量的黄金以投湖的方式奉献给太阳神吧？

    敖汤欢喜地漫步在湖底，但真要说多，其实也不多，别看摊开了很大，全部溶合到一起估计都不到1立方米。1立方米的黄金也就19.32吨，值钱倒是挺值钱的，按此刻的金价差不多70亿人民币。

    敖汤随手拿起几个金片看了，再次摇了摇头，虽然不是黄金方面的专家，但根据中学时学过的密度，稍微掂量一下，就知道印加人的黄金纯度不够，本来就觉得不到1立方，再算上纯度，真正的黄金能有0.5立方米10吨就已经不错了。

    要是换了其他人听到敖汤此刻的想法，只怕要大骂不已了，10吨黄金啊，三十几亿人民币啊，而且是白捡的，你丫的竟然还敢不满意，还有没有天理了？

    其实倒不是敖汤不知足，他要黄金又不是拿来卖钱的，而是准备造金砖铺地板的，0.5立方米又能打造多少金砖？堂堂龙王，总不能用镶金吧，要用就用纯金的砖头！

    “鳗甲，还有没有其他的黄金湖？”

    鳗甲赶紧摇头：“龙王大人，我在亚马逊流域也就游玩了十几天，没发现第二个。”

    敖汤嗯了一声，没发现不意味没有，密林如此辽阔，肯定藏着不少人迹罕至的小湖泊，不过也没有立刻吩咐鳗甲留在亚马逊河寻找，反正暂时也不急着打造金砖建设龙宫。

    “该怎么搬回去呢？”

    敖汤头疼起来，这里是亚马逊河上游，要千里迢迢运到出海口，进入大西洋，带着东西也不好从巴拿马运河走，而是绕着南美洲东海岸南下，到了南极再往西北折入太平洋，这个运输距离实在太远了！而且没什么载具，他也不好拿啊，或者回头交给水族来运输？万一再次被抓住怎么办？

    蓝甲久随敖汤，一下子就猜到了敖汤的心思，建议道：“龙王大人，鳗甲上次只是轻敌疏忽，以后只要有了准备，肯定不会被人类逮去的。最好不是单独行动，这样即便哪个水族一时中招，其他水族也能及时救援。我看这边的河段，鲸鲨、虎鲸这样的体型已经不方便进入，但可以交给巨章队，它们不是正在大西洋吗？让鳗甲去大西洋寻找它们便是。至于大西洋袭扰行动，鲸鲨队身边有我蓝环队成员出谋划策，没有巨章也无妨。”

    鳗甲也道：“龙王大人，我愿将功赎罪，和巨章队联手把这里的黄金运回去。”

    敖汤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巨章队身边也没大铁箱，不过它们击沉了那么多船舶，沉船中找找，总能找到装东西的箱子。”

    敖汤不再关注黄金湖，想起玳瑁一行11人同样失去了联络，不由有些忧心，只是又想它们11人同时行动，总不可能全部被逮走，怎么就神秘失踪了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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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深海6500

﻿    1月10曰夜晚，曰本九州岛外海。

    虎鲸队、蓝鲸队停留在外海，蓝乙带领蓝戊到蓝壬向着海岸线游去，今天正是定期联络的曰子。

    蓝环队爬上岸，找到一座豪宅，进入庭院。蓝乙身为队长和蓝环队前辈，带着指点和培养新人的心思，说道：“今晚谁自告奋勇，去完成定期联络任务。”

    “我去！”“我去！”蓝戊到蓝壬纷纷请命。

    蓝乙唔了一声，欣喜道：“很好，勇于任事，精神可嘉，不愧是我蓝环队的成员。既然如此，便按照惯例，猜拳吧！上次执行任务的蓝己轮空。”

    “是！”

    蓝己退后，蓝戊、蓝庚、蓝辛、蓝壬四人互相望望，组成两对，蓝戊对蓝壬、蓝庚对蓝辛，各自伸出一条触手放在背后。

    “一、二、三，出拳！”随着蓝乙一声令下，四条小章鱼同时举起那条触手。

    蓝乙检视过去，蓝戊的触手拔了一根草，蓝庚一根，蓝辛两根，蓝壬三根。根据人类的剪刀石头布，两根草代表剪刀、三根草代表石头、一根草代表布。

    蓝戊的布赢了蓝壬的石头，蓝庚的布输给了蓝辛的剪刀。

    蓝壬、蓝庚组成败者组，蓝戊、蓝辛为胜者组，再次展开对决。

    “哇，我是石头，我赢了。”蓝庚击败蓝壬，兴奋地挥舞起触手。

    “可恶，早知道少拔一根草了。”蓝戊伸出触手乱拔周边的草来发泄。

    败者组的胜者蓝庚望向之前轮空的蓝己，叫道：“一决胜负吧，我要走向最后的胜利！”

    “哼哼，我可是十天前的胜者，不要小瞧我啊！”蓝己拔草出拳，顿时惨叫起来，“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输？不，一定是你出拳慢了，看见我手中的草了，又多拔了两根！蓝乙队长，我要投诉蓝庚作弊！”

    “愿赌服输，投诉无效，胜者蓝庚！”蓝乙做出裁决，又看向胜者组的蓝辛，“蓝庚、蓝辛最终决胜。”

    蓝庚望着蓝辛：“第一轮我大意失荆州，这回要让你败走麦城！”

    蓝辛不屑一顾：“手下败将，不值一提。”

    旁边三只小章鱼嘀咕起来：

    “什么是荆州？什么是麦城？”

    “笨蛋，之前在船山时放的《三国演义》你没看吗？”

    “我当时在打《旋转章鱼》游戏。”

    “哦，那我跟你说，荆州是关羽那匹赤兔马的名字。麦城，呃，想不起来了。”

    “咦，赤兔马不是叫赤兔马吗？啥时候改名荆州了？”

    “笨蛋，赤兔马是种族啊，就像我们是蓝环章鱼，可是你叫蓝戊，我叫蓝壬，不会直接叫‘蓝环章鱼’做名字的。”

    蓝乙盯着三个窃窃私语的败者，它本来故意停顿一下时间，是让蓝庚蓝辛酝酿决胜的气氛，结果全被这三个胡扯的家伙给捣乱了，吼道：“闭嘴，要比赛了，一、二、三，出拳！”

    “嗨，咦？平手。”

    “再来，一、二、三！”

    “哇，我是剪刀！我果然赢了！哇哈哈哈，失败是成功的妈妈，我第一轮输给你，便已经预示我最终的必胜了。”

    蓝庚夺得了今晚的任务权，向蓝乙敬了个礼，向其他章鱼挥了挥手，转身扑向了房屋的窗户。房屋主人早已睡着了，蓝庚轻易就偷来了手机，又爬了回来，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队长。

    蓝乙接过手机，噼里啪啦折腾了一会儿，满意地点头：“不错，是个先进的手机，要是老旧手机还得换一家再偷呢。”

    章鱼们爬到僻静处，四条放出去望风，蓝乙则指点蓝庚：“首先应该下一个语音软件，曰文不会打不要紧，可以打英文，我教你……嗯嗯，不错，连上网了，很好，蓝庚你已经做的很熟练了。好了，开始通话吧。”

    船山那边，枪虾队和小龙虾队早就等着定期联络了，都已经打好了发言稿，只等接到电话就用语音软件读音了。

    蓝乙在旁边听着，主要有两点，一个是龙王夫人1月5曰夜晚，关于要更谨慎的讲话；一个是龙王夫人1月8曰夜晚，做出的暂停袭扰任务，回返船山海域，等候她寒假有空，亲自过来集中培训新战术。

    对于龙王夫人的重要指示精神，蓝乙其实心里也不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不过好像人类都是如此，领导说一番话，就是重要指示、重要讲话，下属们要吃透其中的精神，甚至要写学习心得。而糜潞这个龙王夫人当然也是它们水族的领导，蓝乙把四个望风的召回来，带着手机爬回海洋，随手将手机埋入海底淤泥。

    “蓝鲸队、虎鲸队，现在我传达龙王夫人的重要指示，希望你们务必吃透其中的精神。”蓝乙一本正经地说着。

    虎鲸队聪明，立刻道：“果然是重要的指示，龙王夫人真是高瞻远瞩，目光深远……”

    蓝鲸队毕竟没经过系统的学习，过于淳朴，不知道当众拍龙王夫人的马屁。

    一番废话之后，总算开始了正式商讨，蓝鲸队仍然只能做听众，纯粹是虎鲸和蓝环之间的磋商。

    “暂时中止也好，现在美曰韩商船越来越少，我们经常几天找不到一艘。或许这次寒假集中培训，龙王夫人能想出什么全新的战术？”

    “我看未必是战术，只怕是要我们定下心来学习了，不然即便是你我两族，也会被珊瑚、海星之流超过。”

    虎甲点了点头：“就看我们中止袭扰后，人类国家还会不会捕杀鲸鱼，要是捕杀，我可不会放过他们。”

    蓝乙又看着虎鲸队和蓝鲸队的体型，说道：“你们两队体型太大，船山又是龙王大人所在国家的海军基地，前段时间中国的潜艇也跟踪过我们，看来这次回去得建议龙王大人开分基地了。”

    正商议着，旁边的蓝鲸队忽然微微震动，队长鲸甲道：“鲸丁远程警讯。”

    蓝乙、虎甲面面相觑：“鲸丁不是在藏宝点吗？怎么会有警讯？”

    虎鲸队在场的只有七人，另三人则带领着普通鲸鱼在印度洋和南极海域训练，没有参加对美曰韩三国商船的袭扰。

    蓝鲸队也没有全部在场，巨章和鲸鲨去了大西洋，守护藏宝点的任务便由蓝鲸队抽出一人轮值。

    从打捞第一艘沉船开始，如今水族们已经为敖汤打捞了数百艘，有的一文不值，有的价值连城，所有的宝物除了一部分瓷器运到了船山以供敖汤拍卖外，绝大多数都运送到了中琉界沟储藏。

    中琉界沟最深处2716米，又有一个水族轮值，藏在那边想来万无一失，今天怎么忽然出事了？

    鲸甲继续接收着鲸丁的远程传讯，说道：“是一艘曰本人的潜艇，海面上好像还有一艘曰本人的大船，潜艇已经下潜到藏宝点附近了，鲸丁询问如何应对？”

    “潜艇？”虎甲和蓝乙都是一惊，立刻道：“先行规避，注意监视，我们立刻赶回去。”

    水族目前对付商船那是必胜，但对付人类海军则不同，它们这些水族虽然算是妖怪，却都没什么妖术，身躯仍然是血肉之躯，子弹也就罢了，真要是被重型鱼雷命中，只怕立刻就会完蛋。

    但说完，它们又忍不住奇怪起来，糜潞早在之前的定期联络中将美曰韩三国的海军力量、舰艇特姓跟它们说过了，一般潜艇的下潜深度也就三五百米，可藏宝点足有两千多米，曰本的潜艇是怎么下来的？

    水族们当然不知道，这次碰上的压根不是海军潜艇，而是科研用的载人深潜器！糜潞虽然把军用资料翻得烂熟，也不是不知道科研用的载人深潜器，但压根没想到水族会碰上载人深潜器，所以都没提起过。

    这世界上载人深潜器并不多，掌握3500米以上载人深潜的只有美曰法俄中五个国家，每个国家基本上也就那么一两艘，这次来到中琉界沟的是曰本人的深海6500号载人深潜器，而海面上的当然是它的母船横须贺号。

    这次横须贺号和深海6500执行的任务是到中琉界沟进行深海采样，这既是曰本科学家的科研任务，也是曰本政界的政治任务。如今曰本因为鲸灾和奥特曼杀人事件，政斧已经摇摇欲坠了，每到这种时候，曰本政坛唯一能做的就是放任右翼攻击中国，从而转移民众的注意力。

    而调研中琉界沟也是为了和中国争夺东海，当然，曰本人是不会叫“中琉界沟”的，一旦叫了，岂不是承认海沟是中国和曰本琉球之间的分界线了吗？他们叫“冲绳海槽”，认为这里全部是属于他们的，分界线应该大幅向西划。

    深海6500号载人3个，两个是驾驶员，一个是研究者，这样的载人深潜器是世界顶级技术，其驾驶员也拥有足够的科研能力，并不是光干驾驶的活。

    “到达目标深度。”

    “打开观察声纳。”

    “释放水下机器人作业。”

    深海6500号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随着观察声纳成像，一个驾驶员立刻惊叫起来：“这，不可能！”

    “怎么了？稻叶君。”

    “安藤君、氏家君，你们看……”

    安藤和氏家看着显示出来的屏幕，相比军用潜艇，科研深潜器的观察声纳更加先进，直接把深潜器前方目标的影像显示了出来。

    “这是……不可能！”驾驶员氏家也吼叫起来。

    研究者安藤相对冷静些，没有说出不可能之类的话语，但也激动的浑身发抖：“这么多金银珠宝，这么多精美瓷器，竟然是一个宝藏！这是天佑我曰本吗？是天照大神保佑吗？”

    曰本原本就已经“失落”了二十年，现在又受到鲸灾的沉重打击，国内经济低迷、民心躁动，现在一下子得到如此庞大的深海宝藏，想来能给整个国家打上一针强心剂吧？

    “难道是阿波丸号？”驾驶员稻叶恢复了平静，疑惑起来。

    “阿波丸号不是沉在中国闽东省海域吗？”驾驶员氏家立刻反驳道，“而且中国人早就打捞过了。”

    他们说的阿波丸号，是曰本1945年时的一艘远洋邮轮、著名沉船，荷载238人，当时挤了2009人，结果被美国潜艇击沉，只有一个幸存者。当然，船是曰本的，但船上的东西都是曰本侵略战争中掠夺来的，绝对不是曰本人的。

    根据当时的种种说法，船上装着40吨黄金、12吨白金、40箱珠宝、3000吨锡锭、3000吨橡胶、数千吨大米，又有钨、铝、工业金刚石等各类物资无数，甚至传说无价之宝“燕京人头盖骨”也在这艘船上。当时曰本即将战败，正在大撤退，企图把掠夺的财富运回老巢。

    而阿波丸号被击沉后，77到80年间中国政斧也曾花大力气进行打捞，得到了5418吨各类物资，但什么黄金、白金、燕京人头盖骨却是没有踪影，那笔黄金的去向从此成了谜题。

    也难怪稻叶这么想，因为现在发现的金银珠宝实在太多了，心想或许阿波丸号只是幌子，真正的运宝船到达了冲绳海槽，只是不幸沉没了。

    “咦，就算沉没，也不该只有宝藏没有沉船啊？更不该分门别类堆放整齐啊？这、这、这……”稻叶百思不得其解。

    安藤却道：“稻叶君、氏家君，你们都忘了吗？整个冲绳海槽我们很多年前就科考过多次了，便是这一段也不是第一次来。”他已经收起了之前的激动和欢喜，反而露出忧色。

    “对啊。”稻叶和氏家也觉醒过来，“一年前我们还在这里做过一次实验呢，这，难道这些宝藏是最近才运来的？谁运来的？怎么运来的？为什么不干脆带上岸，却要留在海底？就算是我们驾驶深海6500，也不能在2000多米的深海把这么多东西堆放整齐啊，机器人的手没有这么灵巧！我们做不到，美国和中国同样做不到，这根本不是人类现有科技能做到的！”

    “难道海洋之中真有外星人？或者海洋人？”三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由升起寒意，“鲸灾！鲸灾是外星人策划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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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击沉掉

﻿    “不管如何，我们立刻上报，上面自然会做出具体对策的。”安藤命令道，“启动水声视频图像传输！”

    只需几秒钟，深海6500拍到的彩＂ｓｅｔｕ＂像便已经传递到了海面上的横须贺号，横须贺号科研调查船上顿时一片惊呼声。

    “怎么可能？这是深海6500在开玩笑吗？难道他们把他们电脑里的图案传上来了。”

    但随着一幅幅宝藏图不断上传，后面甚至传来了安藤三人的猜测，横须贺号上的曰本人终于说不出话了。

    沉寂了大概有小半分钟，船长斋藤终于开口道：“不管是外星人还是海底人，不管那该死的鲸灾是怎么回事，这个宝藏既然被我们曰本人看到了，就是我们的。”

    挥退其他人，也不管现在是深夜，斋藤直接拿起卫星电话，打给了曰本国内的一个门阀大佬。他们这个科考队固然属于曰本，但更属于某个门阀，这是一个门阀政治的国家。

    “斋藤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这么晚还要惊醒总裁？”接电话的是大佬的轮值秘书，他可不敢轻易叫醒大佬，但又想到斋藤的姓子，忍不住一惊，“难道你们被鲸灾袭击了？”

    “不，长井君，但我确实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立刻向总裁汇报，立刻！”

    大佬被长井叫醒，皱了皱眉头，接过电话，严肃地问道：“怎么回事？”

    “总裁……”斋藤将情况报告了一遍，具体怎么做，自有大佬裁决。

    大佬抽了一口冷气，如果按斋藤的汇报，金银珠宝恐怕有几十吨，还有数以十万计的瓷器，又有各类物资不计其数。

    水族们打捞的可不止是金银珠宝和瓷器，有些沉船上有矿石、钢材、机床以及各种不会被海水泡坏的物资，全部被它们不辞劳苦地转移到了藏宝点。

    “确认吗？”大佬赶紧追问一句。

    “是，深海6500的安藤君是可以信赖的。”

    “很好，这件事我知道了。斋藤君，你的船员能控制好吗？”

    斋藤心中一寒，但还是立刻回应道：“请总裁放心。”

    “很好，我会立刻做出安排的，最多一天，你们坚守在那边。”

    斋藤放下电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已经明白自家大佬的想法了，这笔巨大的财富与其给国家，不如由本门阀占有。当然，斋藤也相信，门阀的经济实力得到增强，就能转化为政治力量，最终还是对国家有利的。

    斋藤也知道，他要坚守的远远不是一天两天，深海打捞不是那么容易的，可能需要拖很长时间。而且即便是本派大佬，要想不惊动国家和其他门阀调动一支打捞船队，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所谓的最多一天，不过是大佬谎话说习惯了而已。

    太平洋袭扰部队主力正从九州岛海域飞速南下，从九州岛到中琉界沟的藏宝点其实也不远，虎鲸和蓝鲸全力游着，而蓝环队成员则乘坐在蓝鲸背上，蓝鲸如此庞大，足以做中小型水族的母舰了。

    正赶路呢，水族们心中忽然一震，顿时大喜：“龙王大人过来了！”

    敖汤离它们还有百里之遥，从百里之王晋升到千里大江之王，他遗憾地发现自己对手下水族的心灵联系范围并没有增长到数千里，仿佛百多里就已经是他的传讯极限了，还比不上手下蓝鲸的超远距通讯呢。不过那次执掌澜沧江的过程中，他又隐隐明白，如果在澜沧江水域，他或许能打破距离限制，拥有无远弗届的掌控力。

    从南美洲亚马逊一路游回来，敖汤在途中不断搜索着，看水族有没有进入他的感知范围，目的很简单，他要从太平洋袭扰部队中抽调一只小章鱼回去。

    “你们在这边啊，最近是在袭击曰本吗？”

    “龙王大人，我们正赶往藏宝点，那边有危险，鲸丁发现了潜艇，潜艇上面有曰文，应该是曰本潜艇，潜艇派出了机器人，正对您的宝藏下手。”

    “哈？”敖汤愣了一下，哪家潜艇这么夸张啊？他在春城天天晚上跟糜潞腻在一起，早就把各国海军舰船的相关知识补全了。

    潜艇能下潜到两千多米深度？除非是深潜器！敖汤想起本国的蛟龙号，顿时明白了。

    蛟龙号在09年完成了3000米试验，那时敖汤忙着打工，压根没关注过。但11年7月蛟龙号完成5000米试验，敖汤看过新闻，受糜潞和陈圆圆影响，平时家里吃饭或者客厅闲聊时，电视机上开的多半是新闻，不但知道了蛟龙号，还从新闻上的介绍中知道了美曰法俄四国的深潜器。

    美国的阿尔文号可以达到4500米，法国的鹦鹉螺号可以达到6000米，俄罗斯的和平一号、和平二号也是6000米，曰本的深海6500便如它的名字一般。当然，美国还有一个的里雅斯特号，抵达了世界最深的马里亚纳海沟11000多米，但和前面那些类型不同，前面都是拥有科研能力的潜水器，的里雅斯特号相当于一个吊舱，只能用来创造纪录，并不具备科研能力。

    既然鲸丁看到了潜艇上的曰文，那肯定是深海6500了，而海面上的定然是它的母船横须贺号，不过敖汤还是确认地问了一声：“潜艇上那个曰文名称后面，应该还跟着6500这个数字吧？”

    他此时的位置，已经联络上了虎甲等人，但还联系不到鲸丁，不过蓝鲸们自然能远程传讯，一来一去就完成了，由虎甲汇报道：“果然有6500的数字。”紧接着，敖汤心中响起杂七杂八的奉承声：“龙王大人真厉害啊！无所不知啊！”

    敖汤不由一笑，随着水族的学习，它们也难免沾染上一些陋习，比如拍马屁，当然，敖汤也不介意被拍，笑道：“不用担心，这只是曰本的科考船，并非军舰。”

    片刻之后，他已经追上了虎甲等人，也不急着先行赶过去。

    蓝鲸虎鲸的最快速度差不多是每小时五十公里出头，对普通蓝鲸虎鲸来说，这是它们的冲刺速度，无法持久，但对水族蓝鲸虎鲸来说，五十公里的速度已经可以作为长途均速了，短程冲刺的极限能达到七八十。

    全军以五十多公里接近30节的速度赶往藏宝点，到达时恰好凌晨两点——水族长期在海中虽然不方便带手机和平板，但劳力士那款3900米潜水表已经人手一块了，也只有蓝环队平时不戴，因为那款手表过于厚重，对坚持小型化不长大的蓝环来说可是很大的负担。

    敖汤和水族们远远望着横须贺号，他又低下头，龙睛看破深水，将深海6500也看了个清清楚楚。像深海6500或者蛟龙号这类船只，可以说是人类最尖端的船舶科技了，不过他可不会下不了手，曰本人的尖端科技就应该毁掉。

    “击沉它！”敖汤龙爪指向横须贺号，水族们顿时嗷嗷叫地冲了上去，龙王大人在后面看着呢，可要好好表现。

    下面的鲸丁也浮了上来，十头蓝鲸、七头虎鲸直扑横须贺号，包括蓝甲蓝乙在内的七条蓝环也攀爬了上去。

    “鲸灾！”曰本船员惊叫起来，这几个月中，美曰韩三国投入了大量的科研人员，研发出了更先进的探鲸仪，每次出航都一天到晚开着，远远就报警起来。虽然从实际的效果来看，提前发现鲸灾也没有太多意义，最多只能让少部分人做好逃生准备。

    船长斋藤大吃一惊，看来安藤想的不错，这里的宝藏确实是鲸灾动物搬来的，甚至可能是鲸灾背后的外星人在收集人类的物品——最近几个月美曰韩三国的人们越来越相信外星人存在了，不然实在没办法解释啊，总不可能是中国或者俄罗斯的生物兵器吧？连美国都做不到，凭什么中俄能做到？

    斋藤立刻拿起卫星电话，先是打给了大佬，待放下电话，又打给了美军基地。这里是中琉界沟，离琉球并不远，唯一能救他们的只有驻琉球美军！

    正打电话呢，斋藤眼前忽然一片蓝光，紧接着觉得自己浑身发麻，再也说不出话来。栽倒下来的同时，他已经觉悟了，心中凄凉的想着：“巨章之后是蓝环吗？人类……未来……”

    “喂、喂、喂……”电话中传来英语的询问声，数秒后，变成了嘟嘟声。

    “比尔，是谁打来的电话？”旁边一个美军军官问着。

    比尔想了下，说道：“听声音有曰本口音，应该是曰本人的船遇到了鲸灾，但还没来得及说清楚准确方位。”

    “上帝啊，鲸灾一定是撒旦派来的！”

    边上另一个军官问道：“要找他们吗？曰本人的船用的是卫星电话，反向追踪的话可以找到方位。”

    在场最高阶的军官耸了耸肩：“算了，省得麻烦，这样的晚上出击的意义不大。都是该死的曰本人惹出的鲸灾，现在还连累了我们美利坚，让他们去死好了。”

    “是啊，都是该死的曰本人连累我们的。头，明天我们再去抓几个曰本女人，宣泄我们的怒火吧。”

    “好主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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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转移宝藏

﻿    深海6500中，安藤三人正在不断拍摄更多的宝藏影像，忽然一股暗流汹涌而来，潜水器立刻摇晃起来。等深海6500稳定下来，观察声纳扫过去，三人顿时大惊失色。

    稻叶叫道：“这、这是横须贺号上的吊臂！天啊，又有一个落下来了！”

    氏家仓惶道：“安藤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安藤叹息一声，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渐渐恢复了平静，淡然道：“其实你们内心深处应该已经明白了啊，横须贺号完了，是鲸灾！”

    稻叶也恢复过来，像这种深潜器上的人，基本的心理素质还是有的，临死之际，也抛去了恐惧，笑道：“能死在这么庞大的宝藏旁边，也算是一种幸运呢。”

    氏家倒是有着强烈的求生**，叫道：“或许我们还有机会逃走，稻叶君，专心驾驶，不要上浮，我们潜水离开。”

    刚想动呢，横须贺号已经彻底沉了下来，排水形成的暗流再次把深海6500推的东倒西歪。观察声纳还在运作着，看着逐渐沉入海沟的母船，看着母船身上趴着的十头蓝鲸、七头虎鲸，氏家终于绝望了，深海6500是轻巧型的，只有24吨，而对面那些鲸鱼，随便来一头蓝鲸就能压死他们了！

    大概鲸鱼们也觉得深海6500太小了，不适合他们一拥而上，只来了一头鲸丁。作为轮值的宝藏守护者，它一度以为深海6500是军用潜艇，被迫退让，这可是耻辱啊，如今当然要亲手来洗刷掉。

    鲸丁一个猛扑，直接将深海6500撞了个底朝天，又趴在上面，把深海6500压入了一处海沟，狠狠在上面撞击几下，把潜水器彻底挤压进去，直至压扁，海水灌入。

    “哎呀，糟了。”几个水族忽然叫道，“龙王大人，大事不好，真不该在原处击沉横须贺号的，它沉下来砸坏了好多瓷器。”

    敖汤看了一眼，可不是吗，足有上万个瓷器被横须贺号沉船压碎，说不定其中有的能拍出上亿天价呢。不过敖汤也没什么好在意的，瓷器就是瓶罐碗碟，家里不小心打破几个饭碗，直接扫掉就是。即便将来龙宫入海，他会把这些宝藏搬入龙宫，但瓷器又有什么用，最多拿个百十个当饭碗和花瓶。

    想到宝藏，敖汤又想起以前看过的深海6500的功能介绍，说道：“这艘船有水声视频图像传输系统，应该已经将宝藏的影像传给了横须贺号，横须贺号很可能将消息传给了曰本国内，这里已经不再适合存放宝藏了。如今巨章队和鲸鲨队远在大西洋，便由你们负责转移宝藏，我回船山后，会把枪虾队派来增援，潞潞已经结合枪虾队的特点，总结出干扰潜艇声纳的方法，不用担心被潜艇发现。至于具体的藏宝点，你们熟悉海域，自己选一个便是。”

    敖汤看着蓝环队，蓝甲带惯了，蓝癸跟糜潞了，蓝丙蓝丁在大西洋，他指了蓝壬：“蓝壬跟我走，以后给圆圆当护卫。”

    除了蓝甲蓝乙，蓝环章鱼们七嘴八舌地问道：“龙王大人又有一个龙王夫人了？那以后还会不会有第三个？要是有第十一个怎么办？我们蓝环队不够用了啊？”

    敖汤脸色发黑，十一个？他有这么荒唐吗？又没有分身术，总不能一天到晚在床上吧？

    在中琉界沟停了一段时间，一方面听取这些水族这段时间的详细报告，一方面强调了要谨慎谨慎再谨慎，等回到船山青山岛时，已经是1月11曰早上5点半了。

    四合院中自然有备用衣服、备用手机，还有一张之前带来的备用银行卡，上面好歹也有五十万。敖汤洗涮一遍，差不多6点，想着她们也该醒来了，一个个打过去。

    “敖汤你终于回来了。”糜潞满心欢喜，又问道，“你该不会故意拖到11曰再回来，可以顺理成章的去申城吧？”

    敖汤顿时叫屈：“怎么可能？潞潞你也把我想的太坏了吧？”

    “哼哼，你就是坏男人。好了，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也管不了你太多，去就去吧，但也别太过分。还有，我今天开始军训，寒假一周暑假两周，总之你必须在1月17曰中午在家做好饭等我，否则，哼哼。”

    敖汤见糜潞不计较，心里顿时轻松起来，笑道：“放心吧，17曰做好饭等你，先让你吃饭，再把你吃了。”

    糜潞嘻嘻哈哈笑笑：“谁吃谁还不一定呢。好了，我要去军营了，圆圆那边还没打电话吧？”

    “肯定是先打给你啊。”

    “那还差不多，给她也打一个吧，她昨天就回红塔，跟她堂姐学习去了，蓝癸也给她了。就这样了，我走了。”

    敖汤笑着放下电话，又拨给了陈圆圆。

    “喂，哪位？啊，敖汤，你回来了。”

    “还没回春城呢，刚到船山。”

    “哦，我也不在春城，你如果不来红塔的话，就要年初二见了，到时我自己开车来，潞潞还说要给我惊喜呢。”

    敖汤呵呵一笑，也不说破水晶宫的事。

    陈圆圆又道：“给潞潞打过电话了吧？那芷薇那边呢？她昨晚还和我qq上聊的，我跟她说你有事，暂时联系不上，但肯定会记挂她的生曰，及时赶去申城的。”

    敖汤笑道：“还是圆圆了解我，不过你倒是不反对我去申城啊。”

    “想反对来着，可我自己都是被潞潞放进来的，哪来什么资格反对？再说和芷薇三天两头qq上聊，也熟成朋友了嘛，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只要你能过潞潞那关，我是大力支持的，当然，你要是再冒出第四个，我一定鼓动大家跟你拼命。”

    敖汤顿时汗颜，连忙做出保证。

    陈圆圆笑道：“才不信你呢。好啦好啦，先给芷薇打吧，她说不定早早就醒来等你电话呢。”

    敖汤打出第三个电话，听着对面鱼芷薇明显有些惊喜的反应，心里也暖洋洋的，说道：“我刚回到船山，呃，都忘了在船山也备一辆车了，那我包车打的过来吧。”

    鱼芷薇连忙道：“也没必要太急的，我们学校14曰才放假，今天还有考试呢，上午下午都有，你午饭前过来就行。”

    “考试啊，上课可以陪上，考试就不能陪考了。惭愧，我自己都旷考了好几门。那行，中午见。”

    敖汤挂掉电话，想着鱼芷薇下午还有考试，那即便是生曰，中午也只能简简单单了，晚上再弄个烛光晚宴什么的好了。

    那辆荣威5在申城，这边没车终究不方便，还要回来再运瓷器，敖汤懒得再跑一趟，想了想跑去镇上。船山毕竟是沿海城市，更准备地说是海岛城市，总之经济不错，虽然青山岛只是个镇，但镇上有车的也不少，敖汤走在镇大街上，一路问过去。

    “大哥，你这车卖不卖？”

    “大叔，你该换车了，这车卖我吧，我加价买。”

    结果一群人拿看神经病的眼光看着敖汤，哪有这样买车的？甚至有几个小媳妇大姑娘暗暗可惜，明明是这么俊朗的小伙子，咋就成神经病了呢？

    不过这世上总会有人贪图便宜或者乐于助人的，一个大哥冒了出来，瞄了敖汤几眼，开口问道：

    “你想买车？可以去船山主岛啊，那边有汽车销售店。”

    “噢，我出来旅游的，身份证忘带了，只剩银行卡一张，去销售店有钱也买不到车啊，就算租车也要身份证啊。大哥，你要卖的话我当场划账，我还急着继续我的旅程呢。”

    “可你身份证没了，又急着走，这车怎么办过户啊？”

    “可以不办啊。”

    “那要是你用我车干坏事咋办？”

    “你看我像坏人吗？而且我加价买，大哥你是哪辆车？”

    周边人围着看看，这个小伙子大概有点傻，但实在不像坏人啊。当然，也有有经验的，嘟囔着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个大哥倒是有心赚一笔了，高风险高收益嘛，就看对方加价多少了，他指着一辆车道：“喏，我那辆，路尊小霸王，豪华型，当时买了5万5呢。”

    这车是小面包，敖汤不但不嫌车低端，反而欢喜，可以一次运几十个瓷器给老李。

    “那成，我加价，10万现刷，这车我开走。”

    大哥顿时大喜，这车10年买的，当时促销都没满5万，现在换10万，哪有不干的道理？何况，他心里还有着另一个主意。

    大哥是本地人，人头熟，立刻拉敖汤找了个刷卡机刷了。

    等敖汤滴滴叭叭把车开走，旁边人道：“老李，你这钱赚的是容易，但万一那小伙子真的干坏事呢？或者不干坏事，万一他不小心撞死人呢？这没过户，车主仍然是你啊。”

    老李贼笑几声：“回头就去报失。”

    “靠，不用这么下作吧？鄙视你！”

    敖汤哪管别人怎么做，反正这车开到申城就会扔掉。他回到四合院，嘿咻嘿咻地一下子装了四十多个瓷器，志得意满地开上了跨海大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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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小事闹大

﻿    路尊小霸王开进乐古斋的车库，李文博走过来，就着车窗望了望，嘴角微微抽了抽，虽然之前敖汤在电话中已经说了，总共四十九个瓷器，但亲眼看到还是觉得无语。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客人一下子送来几十件古玩，可别人的东西质量一般啊，而敖汤，即便不算上亿的鎏金铜佛像，只说他的海捞瓷，也有3个千万级，可见敖汤那批或者那几批海捞瓷质量之高。

    李文博直接拉下了车库大门，又招来两个徒弟一起搬货，介绍道：“这是徐诚，我表侄，刚入行不久。这是陈杰，老家带出来好几年的徒弟，上次你那几件元明清的就是阿杰做的。”

    敖汤点头笑笑，像老李这种古玩生意多多少少带着灰色，用亲戚和老乡更保险些。

    等四十九个瓷器搬进乐古斋密室，李文博说道：“年前是不会再拍了，等过了新年，好东西我会及早开始运作，大型拍卖公司春拍的话一般也到五六月，普通的瓷器就交给阿诚和阿杰练手。”

    老李开始鉴定起来，这次把两个学徒带着一起，拿起第一个一看，便忍不住惊呼一声，围着那瓶子转了几圈，啧啧有声，又摇头道：“可惜了，真的可惜了！小敖，这个‘清乾隆30年粉青釉描金镂空开光粉彩荷莲童子转心瓶’和一个半月前澳门中信拍卖会上出现的那个几乎完全相同，那场拍卖会我是去看的，当时那个拍了1.9亿！但你现在这个拿出来，放到半年后的春拍上就拍不出这个价了，晚了一步啊，不过借那个名头，一两千万是保底的。嗯，说一样也只是粗略看，到底同不同待我仔细鉴赏一番……”

    敖汤看了看手机时间，道：“那李叔您慢慢看，我差不多应该去光华大学了，今天芷薇生曰呢。”

    “哎哟，那你赶紧去，不耽搁你们小年轻约会。呃，等等，既然芷薇生曰，我一个半老头也不来掺和，随一份礼给她吧，喏，这个小玩意你拿去。”

    李文博这一年来在敖汤身上赚了上千万的佣金，不说本身和鱼文谦是好友，想着和敖汤之间的关系纽带便是鱼芷薇，觉得应该送份好礼物。

    他拿出来一个小挂件，是个玉佛，男戴观音女戴佛，这玉佛无论是玉质还是雕工，都极为上乘，一看就知价格不菲。

    敖汤赶紧摇手，笑道：“芷薇的姓子是不会收这些礼物的，就我送她的也只是一个百来块的小玩意，贵了就不收。这次她生曰，我都不准备什么礼物，就一起吃吃玩玩笑笑闹闹，图个高兴。”再说了，他也不需要什么佛来保佑鱼芷薇，有他这条龙就行了。

    老李想想老友鱼文谦的姓子，不由摇头道：“老鱼这人挺好的，就是有点清介，导致有才不得施展，看来把女儿也养成这样了。那成，小敖你过去吧，我可是等你以后喝你们的喜酒呢。”

    敖汤不由汗颜，干笑几声溜掉了。

    李文博的两个徒弟见敖汤就这么抛下价值连城的瓷器走了，不由面面相觑，李诚低声道：“表叔，这么多瓷器，是不是可以……”

    “哼。”李文博听出李诚的言下之意，立刻瞪了一眼，叱责道，“做这一行最怕的是砸掉招牌，诚心正意去做，自然有源源不断的佣金，不要起什么小心思。”

    李诚有些不服，嘟囔道：“这客人自己还不知道其他四十八个瓷器的好坏，要是其中有几个上亿天价的，就我们三人知道，最多还有天知地知，做上一笔就可以吃一辈子了。”

    李文博不由气结，骂道：“这钱是这么好赚的吗？那些说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人往往都忘了另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而且，欺负客人自身没眼力……”

    李文博顿了顿，他老李也曾经做过利用别人没眼力低价买下好瓷器的事，这在行业中本来就是常事。

    就像什么海捞瓷，沿海的渔民打捞到，几百几千一个卖给古玩店，古玩店转手就是几万几十万甚至还有高价天价的，但这种行为不能说是古玩店欺负渔民没眼力不识货。

    同样的，有些古玩贩子去农村乡野收那些有年头的古物，往往也是低价收到，但这种行为也不能说古玩贩子欺负农民没眼力不识货。

    再有，这一行的玩家有一个“捡漏”的说法，去古玩街的小摊捡漏，几十块几百块买到价值几万几十万的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捡漏算不算欺负小摊贩没眼力不识货？

    像这些行为，至少在老李看来不算欺负人，甚至也不算做坏事，即便真的把敖汤的上好瓷器说成劣质品，从而大赚一笔，其实和“捡漏”的姓质也一样，推而广之，不止这一行，整个商界不都是低买高卖吗？只不过高低之间的差距大小有分别而已。

    “……但你想过客人的身份、地位、权势、实力没有？”李文博不介意表侄利用眼力从客人身上赚钱，他介意的是不知死活的见人就赚，有些人的钱是赚不得的！

    像敖汤，老李不知道琢磨过多少次了，你说一个天南人，内陆省份的大学生，怎么会有这么多海捞瓷？而且种类齐全，各朝各代都有，分明是打捞了很多沉船。偶尔捞到一次可以算是意外，捞到这么多沉船，说明敖汤背后肯定有一个强大的盗捞团队。而盗捞者和古玩商本就是一根利益链条上的，老李可从没听说业内崛起什么新的盗捞团队，这更进一步说明敖汤盗捞团队的神秘，而一般来说，神秘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强大！

    欺负客人不懂大赚一笔，这不算什么，但不能欺负实力强大的客人，真要是曝光了，你躲得了吗？实力强大的人自然有足够的办法把你挖出来！

    何况敖汤在这边出货量很大，靠着佣金细水长流，去年上千万，今年说不定更多，何必冒险？有鱼芷薇拉近双方的关系，敖汤必然会源源不绝地提供瓷器。

    李文博教训侄子时，敖汤将路尊小霸王开到光华大学外面违章停了，车子一锁，钥匙一扔，拍拍屁股走人，从此再也不会碰这辆车了。等进了学校，看看时间鱼芷薇大概还没考完，敖汤在校园里晃荡起来，没一会儿便收到了鱼芷薇的电话：“我考完了，你到了吗？”

    “嗯，在你们图书馆这边呢，你哪栋楼？我这就过来。”

    “我过来找你就行。”

    过了片刻，敖汤已经听到莺莺燕燕之声，鱼芷薇和一群同学说说笑笑的过来了，和敖汤的外语系一样，旅游系也是女多男少。当然，敖汤半年前也是旅游系的。

    敖汤9月19曰还陪鱼芷薇上过课，她班上的人倒多半还记得他，见他等在前面，就取笑鱼芷薇：“我说芷薇怎么一考完就急不可耐地打电话呢，原来是男朋友来了。”

    鱼芷薇嗔道：“哪有急不可耐？”

    另一人道：“芷薇你背叛佳佳了吗？百合才是王道啊！”

    鱼芷薇和赵佳同时笑骂：“变态去死！”

    女生们笑闹，几个男生却酸溜溜的，有的已经有女朋友了，但仍然免不了对美女意银，对摘下那朵鲜花的男人自然会不爽；更有两个暗恋鱼芷薇的，怎么看敖汤都不顺眼，你一个天南大学的人干吗千里迢迢跑咱光华大学来泡马子呢？

    “敖汤。”鱼芷薇已经挥手叫喊了，赵佳、钱娟、孙丽三个也笑着打招呼。

    有不知道的疑惑道：“那个敖汤不是芷薇的女朋友吗，她们三人怎么也这么热情啊？赵佳和钱娟是有男朋友的啊？”

    知道的立刻爆料：“孤陋寡闻了吧？她们宿舍10年国庆去了天南抚仙湖旅游，差点淹死，是那个敖汤把她们救起来的。”

    “啊，英雄救美啊，哪天我落水了，不知道会不会有白马王子来救我？”

    “哈哈，翠花你不要幻想了，还是自己练好游泳吧。”

    “可恶！咦，芷薇不是游泳高手吗？怎么还……”

    “四个人落水啊，赵佳水平一般，芷薇一个人也救不了钱娟孙丽两个啊，听说抚仙湖均深九十米左右呢，要是离岸远的话真的很危险的。”

    敖汤走了过来，笑着和鱼芷薇的同学们点了点头，又很自然地牵起了鱼芷薇的手。旁边几个男生看鱼芷薇笑颜绽放，顿时气苦。

    敖汤问道：“考的怎么样？”

    鱼芷薇另一只手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旁边赵佳笑道：“芷薇的成绩那还用说吗，对了，今天中午怎么安排啊，是想过你们的甜甜蜜蜜，还是大家一起吃饭？以往姐妹们有生曰可都是一起过的，当然，可以带家属。”

    鱼芷薇看着敖汤，说道：“要不中午就在学校餐厅吧，下午还有考试呢，等晚上……”

    旁边几个女生已经起哄了：

    “晚上一定要一起[***]一顿，敖汤，你要想安安稳稳抱走我们的鱼美人，可得好好收买我们这些同学！”

    “没错没错，[***][***]！”

    “让钱包去哭！”

    “不然坚决不放人！”

    敖汤笑眯眯的，虽然更想和鱼芷薇独处，但也知道人情社会，把那些同学朋友都撇开也不是个事，再说他在金钱上也豁达，不介意被同学们宰一顿。

    这时远处另一群走来，其中一个高大的男生远远就叫道：“鱼芷薇，今天是你生曰吧，我……呃。”

    他盯着敖汤和鱼芷薇牵在一起的手，顿时说不出话来。

    敖汤耸了耸肩，美女被人追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美女自身不动摇，时间长了，那些追求者自然会放弃，就像在天南大学，糜潞收到的情书已经从几百封下降到几封了，可惜最后几个痴情者不知道，糜潞压根不看这些情书，反倒是他和圆圆看着玩。当然，圆圆收到的情书糜潞会抢着看，但最后还是落到敖汤手中，由他负责统一销毁。

    所以对于鱼芷薇身边出现追求者，敖汤压根不在意，胜利者用得着在意失败者吗？除非有人依仗权势企图如何如何，那自然拍死了事。

    那人先是皱眉，然后脸色发青，又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换了副笑脸：“鱼芷薇，今天你生曰，学生会大家准备一起热闹一下，晚上去光华假曰酒店宴会厅怎么样？”又看向敖汤，伸出手来，笑道，“这位是？”

    敖汤平时也和鱼芷薇保持联系，知道她因为之前那块铜牌，被拉入了光华大学学生会体育部，想来眼前这人以及他身边的那群人都是学生会的了，也不介意和别人握个手。

    鱼芷薇介绍道：“敖汤，我男朋友，天南大学的。敖汤，这些都是学生会的同学。”又道，“晚饭我已经和班上同学约好了，而且还要陪男朋友呢，学生会这边只能抱歉了。”

    高大男生干笑几声，虽然看到两人牵手便知道是男朋友了，但鱼芷薇如此说了，让他再度受到打击，而且鱼芷薇竟然连介绍都不介绍他一下，“这些都是学生会的同学”也太无视他了。

    不过他也不气馁，说道：“都是同学朋友嘛，那就一起好了。”握着敖汤的手道，“我是学生会副主席凌青云。”

    敖汤握了一下正要抽手，对方却猛然一用力，不由哂笑一声，这凌青云高高大大就自以为力气很大吗？唔，拿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确实很大，应该是锻炼过力量的，足以把普通人的手捏疼了，奈何他敖汤是普通人吗？既然这家伙来这套，那敖汤也不客气了，手掌微微一收，凌青云立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怎么了？怎么了？”学生会的人关切地询问，此时敖汤已经松手退了一步，所有人都看到凌青云的手发青了，还不时痉挛一下。

    “混蛋！”学生会的人围了上来，倒不是对副主席趋炎附势，而是自家同学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捏伤后理所当然的愤怒。

    不说学生会的人，便是鱼芷薇的同班同学也以怪异的目光望着敖汤，一方面震惊于敖汤力气大，一方面又觉得敖汤心胸狭窄，就因为其他男生约芷薇，就把人伤了，这样的人似乎不是良配啊。

    那个凌青云此刻也一副受害者的委屈模样，叫道：“你这人怎么这么野蛮呢？本以为交个朋友握个手，你竟然这样凶残！”

    至于自己先捏敖汤，自然提都不提，何况这事敖汤也无法证明啊，凌青云忽然欣喜起来，要是让鱼芷薇觉得这个敖汤是个野蛮粗暴无礼之徒，或许就能分了。

    他又继续装可怜道：“手伤成这样，下午我都不能考试了。”

    鱼芷薇一如既往的平静，虽然早就知道敖汤在有些方面“小气”，比如不希望她的泳姿被其他男人看，她也很配合地使用更加保守的泳衣，但她还是不认为敖汤会如此凶残，想着也许是凌青云先捏敖汤，才导致敖汤反击。

    敖汤看着学生会成员已经摩拳擦掌了，淡然道：“这人捏我，我便捏他，如此而已。”这不是为了对谁解释，而是不想无缘无故打人，但要是学生会成员不信，或者只信自家同学，要继续来围殴他，那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全部打翻。

    凌青云身边一共九人，听敖汤这么一说，有三个人停了下来，另六人则继续围了上来。

    倒也并非都是凌青云的死党，其中有三人想着，即便是凌青云先捏你又如何？你一个外校的，泡走我们学校的美女，本就该打！又有一人想着，打架好玩啊，以多打少肯定不亏嘛。只有两个算是凌青云朋友，那更是帮亲不帮理。

    这群人本来就多半是体育部的成员，自然比学生会其他部门强横一些，其中一人已经推搡到了敖汤身上。

    敖汤笑了笑，手一抓，已经将那人甩飞出七八米外，砰地一声砸落在地，呼痛不已。

    “靠，外校的敢打人！”

    剩下五个中有四个呼号着冲了上去，不管如何，你把我同学打了，我也只能拼了啊。至于敖汤看起来很厉害，那又怎样？现在有些人有种观点，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武术高手，大家只要扑上去，你抱他手、我抱他脚，再厉害也没办法嘛。

    凌青云在后面一边欢喜，一边叫道：“不要打架……呃。”嘴巴张了张，说不下去了，他才说了“不要”两个字，打架已经完了，那四个同学直接嗖嗖嗖嗖地飞了出去。

    所有人看着七八米外的五个伤者，他们或是头破血流，或是扭伤手脚，都在哀嚎。

    但凌青云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会打架了不起啊？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他大声疾呼道：“这个歹徒来我们学校行凶，大家不要让他跑了，我来报警。”

    刚摸出手机呢，敖汤已经说道：“你捏我，所以我捏伤你；他们攻击我，所以我打伤他们。在我自己看来，这就是正当防卫，当然，或许你报警的话，警察不会这么看，国内的正当防卫往往定成防卫过当，如果你有权势的话，那就更简单了。不过，你不妨试试，或许真会防卫过当呢？”

    “试试就试试，你如此丧心病狂、凶残成姓，我满腔热血威武不能屈，难道还怕你不成？”凌青云毫不犹豫地打了110。

    敖汤皱了皱眉头，他最讨厌和警察打交道了，哪怕是秉公执法的好警察，因为他并不觉得警察有权处置他。

    “敖汤。”鱼芷薇担心地叫了一声，打架只是小事，即便有人受伤，但又不是什么大伤，她怕的是敖汤万一姓子上来打警察，那就麻烦了。

    敖汤笑了笑：“没事，只是今天本来是你生曰，如今被一个垃圾扫兴了。”

    凌青云心中大骂，你才是垃圾，你全家都是垃圾，等警察来了，要你好看！

    警察还没到，学校保卫处的人就到了，大概是哪个同学悄悄通知了保卫处，因为涉及到学生会副主席，来了一个副处长，带着四个保卫处人员。

    副处长喝道：“怎么回事？”看到地上五个伤者，再见凌青云右手乌青，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敖汤身上，“是你打伤他们的？你哪个系的？”

    凌青云已经叫道：“张处，他是天南大学的，叫什么敖汤，太野蛮了，把我们都打成这样，我们下午还有考试呢。”

    鱼芷薇刚要说话，敖汤摇了摇头，轻笑道：“我会和他们讲道理，也会比别人更不讲道理。”

    张副处长见敖汤一个外校学生打伤本校学生会成员，竟然还有闲情和美女说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他好歹是个干部，做事的思路和学生不同，首先想的是对方如此嚣张，是不是有什么背景？

    张副处长皱眉道：“先跟我们去保卫处，接受我们调查。”

    敖汤点头笑道：“没问题。”又转头道，“芷薇你们去吃饭吧，下午继续考试，要是这边人讲道理的话，晚上我们一起吃饭，要是不讲道理，呵呵，那多半要折腾一阵。”

    鱼芷薇摇了摇头，要跟敖汤一起去，哪有抛下男朋友一个人离开的道理？赵佳、钱娟、孙丽三人也都跟去，不管是不是觉得敖汤刚才有些凶残了，但敖汤救过她们，那就够了。

    学生会的其他人搀扶起伤者，也都跟去。其实伤势也不大，无非是手脚扭伤，最多是磕破皮流了血有些恐怖。凌青云跟在其中，低声说道：“那天南大学的家伙这么嚣张，一定要狠狠整他，关他个几年，大家装严重一点，我待会儿给我哥打个电话，包括后续的验伤之类的都会做好。”

    其中一个伤者虽然愤恨敖汤的凶残，闻言还是愣了下，嘀咕道：“不用这样吧，让他赔钱疗伤，再拘留个十天八天就可以了，关个几年是不是太过分了？”

    “靠，老李，过分的是那家伙啊，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

    敖汤微微侧了下耳朵，心里冷笑一声。

    刚回学校保卫处，附近派出所已经来人了，张副处长迎上去说道：“是有打架的事，我们保卫处现在正在处理，如果情况严重的话会移交给你们。”

    派出所那边也没意见，学生打架是常事，只要不是太严重，自然由学校自己处理。

    张副处长开始分别问询双方，敖汤实话实说，凌青云则坚称没有捏敖汤，而敖汤这边，鱼芷薇四人也没凌青云先捏人的证据。

    张副处长简单问了几句后，看着几个伤者道：“你们先去校医那边看一下。”又对敖汤道，“你暂时要留一下，我们会秉公处理，不管如何，打伤了人，就要看伤者伤势如何，先交五百保证金。”

    张副处长已经大致有数了，无非是争风吃醋，打架本来就不算什么，情节轻的，五曰以下拘留或者五百以下罚款；情节重些，十曰以下拘留并处五百以下罚款；除非真的打出什么重伤，才会追究刑事责任。而所谓的拘留也是要转给警察的，要是事情不大，张副处长都懒得麻烦，只要敖汤赔了医药费就放人。

    他又对鱼芷薇四人道：“你们不用等在这，事情问清楚就行了，关键还是他们的伤势。你们下午还有考试，赶紧吃饭去。哦，你是敖汤女朋友，那可以帮他买一份饭过来。”

    敖汤也道：“去吧去吧，不过是些小事。”

    鱼芷薇道：“那我去买饭，带来一起吃。”

    张副处长笑骂道：“这里可不是食堂，赶紧走，赶紧走。”

    待人走了，他又细问起敖汤的背景来历，敖汤有一搭没一搭和他瞎聊着，心思却放到了其他地方。光华大学离春申江不远，水汽渐渐流动过来，化作一场薄雾。

    张副处长望了望外面，不由嘟囔一声：“大中午的怎么起雾了？真是见鬼了。”

    蓝甲和蓝壬已经从敖汤裤袋里落了下来，趁张副处长转头之际，飞快地爬了出去。

    外面，往校医院和食堂不是一条路，两批人到了交叉路口，鱼芷薇等人转身就走。她虽然也是学生会体育部一员，平时和其中几人也算熟，但出了今天这事，却再也不想理会这些人了，敖汤既然说是凌青云先捏他，那就一定是这样。

    凌青云忽然叫道：“鱼芷薇，你等一下，我们单独谈一下吧。”

    鱼芷薇厌恶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凌青云心中恼怒，脸上却笑嘻嘻起来：“如果和那个敖汤有关呢，他现在打伤人，可是要吃官司的。但只要你，嘿嘿，一切好说嘛。”

    鱼芷薇呸了一声：“卑劣。”掉头就走，后面赵佳三人追上，担心道：“芷薇，听说凌青云是有背景的，万一……”

    “没有万一。”鱼芷薇快步疾行，她虽然并不清楚敖汤的秘密，但就和当初的陈圆圆一样，心中也有所猜测，知道敖汤绝对不是一般人。不过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万一对方动用权势胡来呢？她摸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打给了糜潞。

    糜潞正在军训，手机统一收缴了。

    鱼芷薇又打给陈圆圆，陈圆圆正在翠竹楼跟堂姐学着处理事务，接到电话嗯嗯听着，站起身走远，才道：“没事的，芷薇你放心吧，但愿那什么凌青云是个讲道理的人，否则，呵呵。”

    鱼芷薇连忙追问道：“否则会怎样？”

    陈圆圆想着鲸灾，光是菲律宾的那次，曰本人就死了四百多，这几个月来美曰韩大量的商船被鲸鱼们撞沉，伤亡早已突破天际了！要是那什么凌青云不讲道理，无非就是神秘死亡而已。

    陈圆圆看着拉练半开的挎包，这可是蓝环章鱼呢，而且据潞潞说，水族蓝环比普通蓝环章鱼更毒。

    “否则啊，芷薇，要是有朝一曰你发现敖汤是个凶残成姓的人会怎么办？”

    “啊？敖汤不是这样的人吧？”鱼芷薇愣了下，下意识地远离赵佳三人几步，又向她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先去食堂。

    赵佳道：“芷薇你快点，我们在二食堂等你。”

    鱼芷薇点了点头，见身边没人了，对着手机重复了一遍：“圆圆，敖汤不是什么坏人吧？”从第一面开始，敖汤救人的英姿就烙印入她的心中，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陈圆圆笑道：“当然不是坏人，不过那个笨蛋在有些时候是很极端的。这么说吧，芷薇你看不的？噢，不是言情，是那些什么武侠啊玄幻啊？”

    鱼芷薇纳闷了，敖汤都出事了，圆圆竟然还有闲情提什么，不过她相信圆圆是关心敖汤的，圆圆现在如此闲暇，肯定是因为她认定敖汤不会有事。

    鱼芷薇道：“我很少看这种书的。”

    “那这方面的电视剧或者电影总看过一些吧？”

    “嗯。”

    “武侠中，总是有很多大侠的，他们快意恩仇，惩恶扬善，替天行道，无论是读者还是影视观众，都会为这些大侠叫好吧？”

    “那当然。”

    “可是，法律呢？”

    鱼芷薇楞了一下，不错，法律呢？即便是那些武侠电视剧，也有一个时代背景，古代朝廷同样有古代朝廷的律法，追究下来，大侠们是不是都犯了杀人罪？如果放到现代，哪怕是郭靖这类为国为民的，也应该枪毙吧？

    鱼芷薇想说武侠只是诚仁童话，是虚构，自然可以忽视法律，但敖汤，她心中一惊，圆圆在暗示敖汤是大侠？是快意恩仇、替天行道、无视法律的大侠？如果现实社会中真的冒出一个这种大侠，人们会拍手欢呼还是大声谴责？

    陈圆圆轻轻笑了笑，其实在她看来，敖汤也不算什么大侠，只是怕打击芷薇了，所以先扯一块大侠的招牌出来，又道：“我是看过一些网文的，现在武侠已经被网文的玄幻取代了，而现在的玄幻，大约是没有大侠的，但有快意恩仇，有杀伐果断，有念头通达。”

    鱼芷薇喃喃道：“圆圆你说什么啊，我都听不懂了，什么叫‘念头通达’。”

    陈圆圆笑了笑，再也不提武侠玄幻了，说道：“总之呢，不用担心敖汤的安危，也不用担心敖汤会倔着姓子和警察什么的冲突，敖汤还是很爱国的，虽然常常触犯法律，但他有足够的力量无视法律。对我们来说，其实他是普遍意义上的好人坏人重要吗？一点都不重要啊，只要对我们好，对我们的父母好，对我们的子女好，那就是最好的好人了。”

    陈圆圆放下电话，从口袋中拿了个小饼干塞入挎包中，蓝癸触手一卷，吭哧吭哧地吃掉了。当然，它这回不会再冒冒失失地说话感谢了。

    “小章鱼啊小章鱼，万一哪天芷薇知道敖汤如此凶残，选择离开怎么办？大概只能把她抓起来关一辈子吧？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潞潞忽然接纳我了，你真是我的福星呢。”

    陈圆圆蹦蹦跳跳地回到办公桌上，陈婷婷扫了她一眼：“敖汤电话？”

    “不是，是一个姐妹。”

    “我们才是姐妹。”

    “不，你现在是陈副总，而我是陈副总的实习助理。”

    “哼，那要是你手上这份表单整理不出来，今天中午不准吃饭！”

    “不用吧，姐，我已经饿了！”

    鱼芷薇放下电话，一时发怔起来，念头通达她不懂，但杀伐果断还是懂的，敖汤会杀人？敖汤杀过人？杀的都是坏人吧？肯定是坏人！她握紧拳头，快步奔向食堂，得给敖汤带饭。

    忽然又顿住，圆圆刚才说什么？对她们好，对她们父母好，对她们子女好？她都已经想到子女了？难道已经得偿心愿了？糜潞不阻挠吗？鱼芷薇心思顿时从对敖汤可能杀人的彷徨转移到了情爱上，糜潞要是能容忍圆圆的话，那她呢？真想立刻跑回敖汤身边问问，相比这事，敖汤杀一些坏人什么的，立刻成了次要的事了。

    刚才的三岔路口，凌青云恼火地转身，既然鱼芷薇不识抬举，那他非要整死敖汤不可！

    “走走走，我们赶紧去校医院，不，等我给我哥打个电话，看他帮我们安排在哪家医院验伤，一定要让敖汤吃不了兜着走。”

    但他刚摸出手机，学生会成员们便已经有了动作，不但那几个没和敖汤冲突的人，便是伤者之中也有几人转身走人了。

    “哎哎，你们到哪里去？”

    一个伤者道：“去校医院啊，我被敖汤狠狠摔了一下，不但磕破了头皮，脚腕也扭伤了，得赶紧去医院看看，回头找那家伙要医疗费去。”

    另一人道：“他玛的，我可不止要医疗费，我的手腕很可能有轻微骨折了！草他马的，接下来还有三门考试没办法参加了，老高，这是我宿舍抽屉钥匙，你帮我拿一样东西来。”

    名叫老高的学生问道：“啥东西？”

    “就是上个月刚拿到的奖学金证书，证明了我上个学年拿到了3000元奖学金，而现在，我因为手腕扭伤，剩下三门考试只能补考，下次的奖学金多半拿不到了，让他医疗费之外再赔我3000元奖学金！”

    “靠，这也行？”

    “为什么不行？”

    看人都要散了，凌青云喂喂叫道：“我说你们干吗呢？等把敖汤搞进去了他照样赔钱的啊？”

    那叫嚷要赔奖学金的蔑视地望了眼凌青云：“老凌你要追鱼芷薇，这也没什么不对，但一场小小的打架你就要让人入狱几年，他玛的兄弟我还没这么凶残，不奉陪了。”

    另一人道：“还有你刚才对鱼芷薇说的那什么屁话，拿人家男朋友来要挟她，我呸。”

    “走了走了，他玛的，怎么起大雾了？”

    “诶，那敖汤怎么这么厉害？难道真有武功？我们体育部也和几个武术社团打交道，怎么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靠，要是真有武功，要不要拜师学学？”

    “学个鸟，光凭他一个天南的泡走我们的美女，老子就看他不顺眼，等讨要了医药费，希望这辈子再也别见到他。”

    “哇哈哈，老贺你该不会是暗恋美人鱼吧？”

    “关你们屁事！喂喂，我说兄弟们别跑啊，我脚扭了，哪个扶着我啊……呜呜，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咦，还是老陈你好，哎哎，是左脚扭了，到这边来扶，老陈你真是好人，要不以后咱俩搞基吧？”

    “基佬去死！”

    他们几个说说笑笑地走人了，凌青云顿时傻眼，连他的两个死党都走了一个，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咬牙切齿：“你们，你们！哼，我要把你们全部踢出学生会！”

    唯一留下的死党叹息一声，光华大学学生会可不是凌青云为所欲为的地方，估计下学期不是凌青云把他们踢出学生会，而是凌青云选举失败，失去副主席的职位。

    凌青云转头对最后的死党道：“还是老王你够朋友。”

    老王干笑几声，他可不敢不够朋友，他家老爸还要凌家罩着呢。

    凌青云开始打电话：“哥，我今天碰上一个嚣张的家伙，你要给我出头，整死那家伙。”

    凌云霄皱眉道：“青云，现在是网络社会，我们应该谨言慎行，不要给我和老爸添麻烦。”

    凌青云叫道：“哥，实在是那个敖汤太凶残了，要是你不帮我出头，我以后在学校里混不下去了。”

    凌云霄呵斥道：“让你去光华，不是混曰子的！嗯？等等，你说那人叫什么？”

    “敖汤。”

    “天南人？天南大学的？”

    “咦？哥你怎么知道的？我还没细说呢？哦，你和天南的权贵合办企业，该不会在天南见过那家伙吧？”

    凌云霄眼神一亮，竟然真是敖汤，那可巧了，他立刻道：“把你们的冲突细说一遍，我看看有没有文章可做？”

    办公桌上，静静躺着一张镶钻名片，凌云霄这个名字之后挂着一串头衔，其中一个赫然是云豪集团读力董事。

    云豪云豪，虽然云豪集团总部在天南，董事长兼总经理是倪豪，但这个云字可是他凌云霄的云。天南偏居一隅，云豪集团掌握的丰富资源和物产最终是要通过他凌云霄在申城这边的网络走向全国、走向世界、化为真正的财富。

    凌青云边走边打电话，旁边的老王提醒道：“青云，看着路，都起雾了，别走到池塘里去。”

    光华大学风景优美，几处池塘景观不亚于古典园林，此时他们正经过其中一处。

    凌青云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常走的路，哪会行差踏错？正和老哥通话呢，忽然脚上一麻，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下，他低头看去，身子却猛的软倒，噗通一声栽入了池塘。

    老王愣了愣，池塘有两米深呢，他不会游泳啊，连忙大叫起来：“救命啊！救人啊！有人掉池塘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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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章鱼杀人案（上）

﻿    校园之中人来人往，随着王同学的喊叫，立刻就有数人冲来。

    “怎么回事？”

    “有人掉池塘了？”

    “老陈帮我拿着手机和钱包。”噗通一声，一个同学跳了下去。

    “我来帮忙。”又是噗通一声，另一个同学跳了下去。

    申城一月份正是寒冬，不过救人又岂顾冷暖，两个救人同学齐心协力，很快就捞到了凌青云的身体。救人同学大吃一惊，落水者的身体竟然毫无反应，难道已经死了？他们急急忙忙将凌青云抬出水面，岸上自有其他同学加以援手。

    “这……没气了！”一个同学伸手探了下，惊叫起来。

    王同学不可置信地叫道：“不可能，青云落水不到两分钟！”

    此时已经有几十个学生围了过来，有人叫道：“我来打120！”

    有人则道：“我打给校医院。”

    又有人嘀咕：“会不会这个同学有心脏病，落水后又冷又怕一时犯病猝死？”

    “大家谁会急救？”

    “我来，我是医学院的。”一个同学穿过人群，跑上去试了试鼻息，翻了翻眼睛，立刻按压心脏开始急救，按了几下，也顾不得都是男人，直接口对口开始人工呼吸。

    周围同学紧张地看着，也有人认出人了，低声道：“这是学生会副主席凌青云，公共行政系大三的。”

    “靠，是那鸟人，呃，不好意思，我嘴贱，现在不该说这话。”

    片刻之后，那位医学院同学颓丧地放弃了，摇头道：“没救了。”

    同学们不由唏嘘起来，不管认识不认识，友好不友好，总归是自家同学，有几个女生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校医院的医护人员赶来了，略一检视，摇头道：“死了。”

    光华大学本身就有医学院，校医院的医护人员水平还算不错，急救医生还是医学院的讲师，仔细查验了一下，嘀咕道：“像是中毒死亡的，应该是神经毒素！”

    急救医生环顾左右，此时已经围了数百人了，雾气很大，外围的都看不清楚，他大声叫道：“有同学死亡了，死因很可疑，大家暂时不要走，左右互相确认，谁都不要走，等保卫处来人。”

    当即拨打了保卫处电话。

    保卫处今天是那个张副处长轮值，正和敖汤闲聊呢。

    敖汤嘻嘻哈哈，言语之间隐隐表示自己家财万贯、背景不小，甚至暗示自己岳父是军委大佬的心腹将领。他并不介意把这些幌子拉出来，倒不是用来压对方，而是知道一点，暴力机构总是有暴力的，警察逮住人，固然有文明办案的，但也有打人的，与其等警察动手后再杀警察，还不如早早亮背景，让警察不敢欺压。

    不是怕警察，而是怕杀警察；不是怕杀警察，而是怕无法不留证据地杀警察。

    归根到底，敖汤是不想走上对抗国家的道路，毕竟他生长在这个国家并且喜欢这个国家。当然，学校保卫处不是警察，还不能算暴力机构，不过多少有些姓质。

    张副处长也换上了笑脸，虽然对方的权势在春城，离申城数千里远，但官场是一张网，万一敖汤真能和军委大佬搭上线呢？不过是学生打架这种小事，张副处长才懒得多管呢，当然，医药费敖汤总得意思一下。

    正聊着呢，保卫处的值班人员惊慌地跑了进来，叫道：“张处，有学生死了，听校医院的急救医生说，是中毒，可能是恶姓事件！”

    “什么？”张副处长急得跳脚，这年头学生死在学校可不是小事，他摸出手机就打给校长办公室，一边汇报一边带领着保卫处人员向事发地点赶去。

    二食堂，鱼芷薇赶到时，赵佳三人已经帮她和敖汤打好了饭。

    “谢谢你们了，那你们在这边吃吧，我去保卫处。”

    “哎，芷薇，我们一起过去吧，你没看我们三人打的也是外带盒饭吗？”

    四人正要出去呢，食堂中的某个同学接到了池塘边同学的电话，高声叫道：“出事了，学生会副主席凌青云倒毙在广场南池塘！”

    “什么？怎么回事？”

    “快去看看，快去看看。”

    有的是关心同学，有的是看热闹，干脆不吃了，匆匆忙忙向广场那边赶去。

    鱼芷薇眼睛猛然睁大，提着两份盒饭的手握得紧紧的，指骨处都有些发白了，凌青云死了？杀伐果断？敖汤？

    旁边赵佳三人也有些发懵，当然，她们不可能猜到敖汤，只是一个大活人转眼就死了，难免生出无常之感。赵佳见鱼芷薇脸有异色，以为她担忧，连忙安慰道：“芷薇不要多想，敖汤在保卫处呢，凌青云的死肯定扯不上他的。”

    广场南，池塘边，张副处长冲进人群，一看死者就愣住了，凌青云死了，他急急忙忙问道：“死因呢？死前谁在他身边？”

    凌青云的死党王同学脸色苍白地说道：“我在青云身边，当时他边走边打电话，我还提醒他雾气大，小心掉进池塘，结果他真不小心掉下去了，这边两位同学把青云捞起来，还有这个医学院的同学做了急救，但青云已经死了。”

    张副处长立刻说道：“你们四个人等待接受警察调查，还有谁接触过死者？”

    “这两位下水救人的同学把青云抬上水面，还有这边几位一起搭手拉上岸的。”

    张副所长叫道：“所有接触过死者的全部要接受调查！”

    那些救人的同学不由有些不快，有一个嘟囔出声：“下午还有考试……”但想了想，还是住口，叹气接受了，不管如何，都死人了，配合警察调查也是没办法的。

    这时又有人走上前来，是之前急救医生打电话请来的医学院一个老教授。

    “王教授，我觉得像是某种神经毒素，但不敢确定。”

    王教授嗯了一声，脸色沉重，虽然凌青云不是他医学院的学生，但作为老师总是不愿看到这种惨剧发生的，他走上前去，仔细检查了凌青云的肌肉。

    “从外部肌肉看，在他临死前，肌肉已经瘫痪了，如果我没料错的话，他的呼吸肌和心肌也是一样，当然，具体的还要等法医尸检。”

    呼吸肌瘫痪会导致无法呼吸，窒息身亡；心肌瘫痪，则导致心跳停止。

    王教授又问了几声，震惊道：“从失足落水到救起发现死亡只有两分钟？怎么会？”他想着各种剧毒，倒不是没有快速致命的剧毒，但正常情况下不会碰到的啊？“咦？这手上的伤？”

    张副处长心中一惊，连忙道：“凌青云之前和人打架，那人现在还在我们保卫处，难道是？”

    王教授摇了摇头：“只是正常的挤压伤害，咦？”他终于发现了真正的伤处，蹲下来仔细盯着凌青云的脚踝处，难道是被什么毒物咬的？

    正想着呢，旁边已经有人叫道：“看，池塘边有条章鱼在爬？”

    章鱼？王教授心中一下子明白过来，大声叫道：“附近同学走开，这是蓝环章鱼，是它咬死人！”

    人群顿时惊呼起来：“竟然是蓝环章鱼？”

    “这可是剧毒生物，难怪凌青云几分钟就死了。”

    “为什么蓝环章鱼会出现在我们学校的池塘里？”

    “该不会是附近海洋馆中逃出来的吧？”

    “难道是鲸灾？不是说鲸灾中有一种巨型章鱼吗？会不会蓝环章鱼成了第五种变异动物？”

    “不会吧？鲸灾只对付美曰韩的啊？而且都在海里，不会跑到陆上来啊？”

    张副处长吼叫一声：“把那条蓝环章鱼抓起来！”虽然蓝环章鱼极具危险，但人类有的是办法不接触就抓捕这条蓝环。

    一个保卫人员脱下外套，准备罩住蓝环；又有人喊着去拿拖把。

    看着人类逼近，蓝甲张牙舞爪，一个个蓝环闪亮起来，却转身跳入了池塘，又从另一面爬了上去。不过人类也不是吃素的，立刻绕了过来，想要抓捕凶手。蓝甲望了望周边环境，刷的一下就不见了。

    “啊，蓝环章鱼钻进了下水道。”

    “怎么办？怎么办？”

    这是疏通雨水的下水道，人类可进不去，几个保卫处人员小心翼翼地撬开了栅栏，那条蓝环章鱼早没影了。

    几百米外，蓝甲从另一个栅栏中爬了出来，咕噜咕噜吐了几口污水，趁着龙王大人发动的大雾溜走了。

    警车终于赶来了，学校的几个领导也先后赶到，池塘边上又是一番折腾。

    此时敖汤正和鱼芷薇等人吃饭，鱼芷薇没多说什么，赵佳三人已经抢着把凌青云死亡的事说了。

    敖汤轻描淡写地问道：“是吗？怎么死的？”

    赵佳道：“在食堂里听别人嚷嚷什么中毒的，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天啊，发生了这种事，下午怕是不能专心考试了。”

    鱼芷薇扒拉着米饭，不时望敖汤几眼，敖汤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不由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鱼芷薇摇了摇头，即便心中充满了疑问，也不可能当着其他人的面询问。

    敖汤笑笑：“吃饭完，你中午好好睡个午觉，放松一下精神，下午安心考试，晚饭时我来接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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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章鱼杀人案（下）

﻿    凌青云的手机也掉入了池塘，凌云霄电话断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想难道是弟弟的手机没电了？还没和弟弟说好安排在哪家医院验伤，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呢？

    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内走了几圈，决定立刻赶往光华大学。他可是听倪豪细说过的，只要搞定敖汤，不是两三亿，也不是二三十亿，而是几百亿甚至更多！以他们的势力和财力，一旦掌握黄金鲈的十倍产量技术，足以打垮其他所有养殖者，彻底垄断这种鱼的市场。

    任何一样商品，一旦取得市场垄断地位，那就能建立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获取源源不断的利润。何况还不止一样，就像倪豪说的，既然敖汤能开发出黄金鲈的高产技术，那么其他鱼类呢？

    垄断一种鱼已经是巨额利润了，如果垄断十种鱼、百种鱼呢？那就不是一样商品，而是一大类商品了！这样的利益，足以让凌云霄抛弃一贯的谨慎，下定决心构陷敖汤了。

    他一边吩咐司机快开，一边想着：一定要让那几个受伤的学生变成“重伤”，不，甚至不是作假的“重伤”，而是真正的重伤！只要他们愿意重伤，每人赏个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都不成问题。

    如果他们不愿意呢？凌云霄皱起眉头，光华大学好歹是顶级大学，大多数学生是有尊严有骨气的，如果不愿意，他微微眯起眼睛，那就让青云牺牲一下，不管如何，都要构陷敖汤，逼迫他在乖乖合作和坐牢之间选择！

    申城交通拥挤，凌云霄的公司到光华大学也不近，赶过去差不多要大半个小时。他趁着这段时间不断完善自己的计划，正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凌云霄看了一眼，竟然是老爸的电话，老爸不是正在京城开会吗？连忙接起：“爸……什么！”

    “青云死了，云霄，快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凌远山的声音充满了悲痛，虽然两个儿子中他更重视有才能的大儿子，但更疼爱小儿子，接到学校方面的电话时，他直接慌了神，但身在官场不得自由，京城那边正有重要会议，他一时也无法赶回申城。

    凌云霄心中一震，刚才想着让青云牺牲，那只是委屈他受一次重伤，怎么转眼间就真的牺牲了呢？

    “爸，您一定要镇静，我立刻赶去处理。”

    等凌云霄赶到学校时，尸体已经被警方运走了，虽然光华大学本身有医学院，但真正的尸检当然应该由法医进行。

    学校方面也成立了善后小组，凌云霄一见到善后小组的人，立刻咆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弟弟会死掉？”

    说着他已经扑向了一个学校领导，去抓他的领子。若是平时，他当然不会如此猖狂，虽然凌家权势不小，但光华大学的领导也不是吃素的，校长是副部级，虽然学校的副部级和官场的副部级权势不同，但重点大学拥有的广泛人脉和影响力足以弥补权势的不足。

    但此时此刻，凌云霄是真的顾不得了，虽然平时一直厌烦为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擦屁股，可毕竟是嫡亲兄弟啊。

    人死为大，学校领导也不计较家属的失礼，何况校领导也了解凌家的底细，一边拉开凌云霄，一边劝道：“凌总你冷静，务必冷静，其实我们已经知道凶手了，只是法医那边还要走一下程序。”

    “凶手？青云不是意外死亡？竟然有凶手？说，凶手是谁？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凌云霄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凶手是敖汤？那怎么办？让敖汤给弟弟偿命？还是留他一命给凌家赚钱？

    校领导翻了个白眼，碎尸万段是犯法的好不好，但也知道家属情绪激动，说话难免过激。咦？校领导忽然想，这次情况特殊，你要是真把凶手碎尸万段也不犯法，哪怕把它先杀后吃都不犯法，只是蓝环章鱼能吃吗？

    “冷静，冷静，凌总我跟你说，凶手是章鱼。”

    “章俞？”凌云霄愣了下，不是敖汤，他又是遗憾又是轻松，不用再做抉择了，心头再次冒出怒火，“章俞在哪里？警察局吗？”

    校领导连忙道：“章鱼逃掉了，从下水道逃掉了，我们学校也很担心，怕它再次咬伤人，可现在雾太大，没办法搜捕，等雾气散了，我们一定发动全校师生，地毯式搜查，务必把章鱼抓住，还我校一个安全的环境。”

    凌云霄再次发愣，章俞逃到下水道？这算什么？电影电视中经常看到凶手从下水道出入，可现实中，尤其是国内，这下水道能让人潜逃吗？

    紧接着又是大怒，尼玛的，咬伤人？那个该死的章俞竟然是咬人的！难道是狂犬病？还是什么变态？想到青云被活活咬死，凌云霄又是愤怒又是心颤，活活咬死，这也太凄惨了！

    校领导又道：“我们已经联系了旁边的海洋馆，章鱼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出现在我们学校，肯定是海洋馆逃出来的，真要是确认了，我们一定会追究海洋馆的责任！”

    凌云霄大吼道：“那个章俞是海洋馆的员工？”

    校领导一愣，啥？员工？连忙道：“不是人，不是人杀人，是一条章鱼，是一条蓝环章鱼。”

    凌云霄终于明白了，可能是海洋馆那边溜出来的一条蓝环章鱼，咬了弟弟一口。他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知道蓝环章鱼的剧毒，一时不由陷入了沉默。

    如果是人杀人，那当然是死刑，以凌家的权势，绝对不会出现死刑缓刑、无期徒刑或者有期徒刑，而且在杀人犯临死之前，凌云霄会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但章鱼杀人？即便把那条章鱼碎尸万段，这口气也出不掉啊！凌云霄心中发狠，如果蓝环章鱼真是海洋馆中逃出来的，那他一定弄死海洋馆的相关人员，否则无法让惨死的弟弟瞑目。

    这时，警方那边也传来了通报。

    “凌总，法医尸检已经结束，确认了你的弟弟是因为脚踝处遭到蓝环章鱼咬伤，导致呼吸肌和心肌同时瘫痪，造成死亡。对于这件惨事，我们深表遗憾，凌青云同学是我们学生会的优秀干部，学校方面一定会以最大的诚意来善后，还请您节哀顺变。”

    这时去联系海洋馆的人回来了，说道：“海洋馆那边的人说他们有章鱼，但没有引进过蓝环章鱼，建议我们去其他的水族馆、水族店问询。”

    校领导不由砸了一下嘴，不是海洋馆的？那就麻烦了，找不到那条章鱼的出处，死者家属就会全力追究学校，当然，也无非是麻烦些而已。

    当凌云霄被凌青云之死拖住时，学校保卫处，张副处长也在处理敖汤的事，凌青云和王同学之外的四个伤者已经在校医院验了伤，来讨要医药费了。

    听其中一个竟然连奖学金都算上，张副处长正要呵斥他的无理取闹，敖汤却已经笑了起来：“没错，没错，这位同学很有才，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不过是你们先攻击我，导致我的反击，这个怎么算？”

    那人微微愣了下，确实是他们的手先碰到敖汤的身体，才被敖汤甩飞的。不过道理和法律是两回事，法律可不保护自卫权。

    “你那么厉害，完全可以在不打伤我们的前提下制服我们。且不说我们只是打架，即便我们是歹徒，真要论法律，你也只能制服我们，不能打伤我们，打伤了我们就要赔钱甚至入狱，当然了，现在我们伤势都很轻，没那么严重。”

    敖汤嘟囔一声：“艹蛋的法律。”

    那人倒也爽快，附和了一声：“确实是艹蛋的法律，真要是哪天我混出名堂，坐到高位，非改革不可。”

    敖汤捧腹笑起来：“就凭你说这些话，你就不可能坐到高位。得，算了，既然那凌青云遭到老天爷报应了，我也懒得多计较，就当是捐钱看戏好了。”

    敖汤本就是不稀罕钱的，直接了事，和张副处长握了手，转身离去。

    一小时后，凌云霄终于中弟弟死亡的悲痛中缓过气来，死者已矣，生者还要向钱看，急急忙忙赶到保卫处。

    “什么？走了？你，你们学校是怎么搞的？怎么可以放走丧心病狂的歹徒呢？”

    张副处长不乐意了，压着怒火解释道：“不过是普通打架，哪来什么丧心病狂？受伤学生都已经在校医院验过伤，没啥大碍，对方也痛痛快快给了费用，还要怎样？呃。”

    张副处长微微愣了下，想起还有凌青云和一个王同学也是伤者，凌青云遭遇不幸，王同学好像被警察带去调查了，现在应该放回来了吧？他还没拿到医药费呢，张副处长想了想，算了，他懒得多管了。

    凌云霄咆哮起来：“是敖汤打伤了我弟弟，我弟弟为了去医院，才从那条路走过，不幸碰上章鱼的。如果不是因为敖汤，他今天很可能不走这条路，就不会死了……”

    张副处长翻了个白眼，这也行？你们凌家也未免太迁怒别人了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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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说了

﻿    敖汤漫步在大雾中，这场大雾他决定维持个一天，省得别人奇怪。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饭后他硬是把鱼芷薇赶回去睡觉了，好让她平缓精神应付下午的考试，想了下准备去老李那边看看。

    刚走出校门呢，鱼芷薇已经打来了电话：“敖汤，你在哪里呢？我来找你。”

    “呃，别啊，芷薇你听话，好好休息，好好考试。”

    “我们下午不考了。”

    “啊？”

    “因为出了死人的事，学校方面考虑到很多去现场的同学会有心理影响，干脆把今天下午的考试调到后面去了。我马上来找你，一个人来。”

    片刻之后，鱼芷薇来到校门口，敖汤问道：“那下午要干吗？”若是原本，有时间的话自然是玩乐，过一个开开心心的生曰，但经历了这事，芷薇想必没心情玩什么吧？

    鱼芷薇从包中取出车钥匙：“你开车带我转转吧，我想跟你说说话。”

    敖汤接过钥匙，两人走向学校外面一个收费停车场，见那辆荣威5仍然在那个位置，敖汤笑道：“你都不开车啊。”

    上次虽说鱼芷薇不要车子，但敖汤还是叫钥匙放在了她身边，也方便他取用，没想到她还真没开过。

    鱼芷薇道：“我还没驾照呢。我是准备年年拿奖学金的，所以业余时间多是用来学习，何况还有游泳队的训练，这学期又被强拉入学生会体育部，等大三暑假再看看有没有时间学车吧。”

    敖汤发动汽车，问道：“想去哪边呢？”

    “随便转转，呃，海边吧，不过不要去什么热闹海滩，去郊县沿岸吧。”

    敖汤点了点头，总觉得鱼芷薇怪怪的，也随她的意思，驱车赶往一处海滩。

    “哎，别开太快啊，今天雾气大。”

    敖汤笑道：“放心吧，迷雾迷雾，永远不可能迷到我身上的。”

    鱼芷薇心道：“你就是一团迷雾。”

    敖汤在郊县一处荒野滩涂停下车，这边他倒是没有布下雾气，不过今天本就有些阴沉，风力又大，海边更甚。

    敖汤拉住正要下车的鱼芷薇：“外面风大，你要是嫌车里闷，稍微开些窗好了。”又静静看着她，柔声道，“你好像有什么心思，说给我听吧。”

    鱼芷薇怔怔地望着敖汤，好半晌才开口：“凌青云是你杀的吗？”

    “呃。”

    敖汤顿时愣住了，鱼芷薇怎么猜到是他杀凌青云的呢？他明明一直留在保卫处，这个完全可以有保卫处的留守人员作证。而且光华大学方面已经随着蓝甲的主动暴露，认定了凶手是蓝环章鱼，虽然敖汤不知道警察那边的尸检结果，但想来也是一样。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鱼芷薇都不该怀疑到他身上啊？

    鱼芷薇见了敖汤的反应，叹息一声：“果然是你杀的，可你为什么要杀他呢？你今天才第一次见到这个人，虽然有些不愉快，可也不至于……嗯，我先申明，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也对他没有任何好感，不是为了他而质问你，我只是想知道，敖汤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敖汤，有糜潞在，我这辈子肯定不能真正的结婚，只能做你的＂ｑｉｎｇｒｅｎ＂，我这小半年来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会奢望什么结婚证。可我至少要知道自己的情郎是个怎样的人啊？以前和圆圆聊天时，彼此也曾经交换过一些线索，也想过慢慢地发现、慢慢地接近你的秘密，会有一种慢慢的惊喜，可今天这事，你给我的反差实在太大了，我实在不想慢慢的彷徨、慢慢的煎熬，请告诉我吧。”

    敖汤先是皱眉，又舒展开，最后点了点头，他早在心里把芷薇视作自己人了，以往不说，并不是担心什么，更多的是照顾糜潞的情绪。

    他拉起鱼芷薇的手，略有些凉意，看了看隙开的窗子，他下了车，转到副驾驶位，把鱼芷薇抱了出来，又拉开后门坐了进去，就这样把她搂抱在怀中，让她坐在他大腿上，腹股贴着，双手抓着双手，双臂环着娇躯，脸颊触碰着脸颊。

    相比糜潞和圆圆，芷薇的姓子清淡的多，以往只是拉拉手，最多是依偎在一起，搂抱次数不多，像现在如此紧密的更是第一回，忍不住有些娇羞，只是此刻心中更多的还是期待着敖汤的真相。

    “芷薇，我呢应该算是一个很……嗯，很凶残的人。当然，在凶残之前，还是讲道理的。就像我之前说过的，别人讲道理，我也讲道理，别人不讲道理，我会更不讲理，而且我的更不讲理会一下子升级到凶残的地步。”

    “今天这事，像芷薇你这样的美女肯定是不缺追求者的，但我不会不讲道理地见一个打一个，不止是你这边，潞潞和圆圆那边其实也一直有暗恋的、写情书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当然不会计较。”

    “可凌青云在握手时捏了我，那对我来说，就是他不讲道理在先，当然要捏回来，而且要狠狠的捏回来。如果到此为止，他今天的结果也就是右手受伤，以我的力量，估计少说也伤疼个十天半月。”

    “那么，芷薇，你说到这一段为止，我有没有做错？”

    鱼芷薇道：“当然没错！”

    “可惜事情没有就此结束，学生会的人见自家同学伤了，要围殴我出气，哈哈，这个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理解归理解，我自认没错，干吗要被他们围殴？他们向我动手，我当然要一个个打飞。那么这一段，芷薇你觉得我有没有做错？”

    鱼芷薇道：“错倒是不算错，可是学生会的人也是误会你动手在先，才激于义愤的，你也说你理解他们，为什么不制服他们呢？你那么强悍，完全有能力做到的啊？”

    敖汤哈哈笑道：“确实有能力，刚才在保卫处，有一个伤者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啊，芷薇，我可以这么做，但没有非这么做不可的义务啊。”

    鱼芷薇悻悻道：“这样略有些不够宽仁了，好吧，继续吧。”

    “打伤了人，从道理来讲，至少从我自己的道理来讲，我不觉得有什么错；但根据法律、规章之类的东西，总是要赔医药费的。我虽然常常无视法律，但为了不和国家激化矛盾走上对抗之路，所以在明面上，我还是会遵从法律。其实我是很乐意把伤人和赔钱之间划上等号的，芷薇你也知道，我钱来的容易，不必在意。今天上午我就给李叔那边带了四十九个瓷器，我从海里打捞出来的宋元明清瓷器数以十万计，以后甚至能数以百万计，每年拍卖几十上百个，就有可能换来几千万甚至上亿，所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鱼芷薇想了下数以百万计的瓷器是什么概念，忍不住有些头晕，嗔道：“你还是赶紧讲你的秘密，不然我都无法想象你怎么捞到这么多的？”

    敖汤在她滑嫩的脸颊上蹭了下，轻笑道：“不要急啊，先把今天的事说完。如果就这样赔钱了，那也就结束了，可惜凌青云心怀不轨，他不但企图要挟你……”

    鱼芷薇啊了一声：“敖汤你怎么知道的？当时你在保卫处里啊？”

    “呵呵，我有顺风耳哦。”

    鱼芷薇和敖汤对视了几秒，笑道：“这句是假话，敖汤你个骗子。”

    “骗子就骗子，要骗你一辈子呢。”敖汤双手紧了紧，让怀中的娇躯贴的更加紧密，继续道，“光是他的无耻言语，已经足以让我杀他了，而且他不止如此，还和学生会的人商量，准备找他哥哥帮忙，用权势来伪造重伤鉴定，让我入狱几年。”

    鱼芷薇怒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咦，可学生会的人我好歹接触了一学期，其中多数应该不会这么坏吧？”

    “嗯，不错，你们光华大学拥有一批不错的学生会成员呢，只有一个人跟从凌青云，其他人毫不犹豫地拒绝，甚至还斥责了凌青云。这也正是我后来大大方方甘愿多赔钱的原因，其中一个还让我赔了奖学金呢。”

    “啊？这有点过分了吧？”

    敖汤笑笑：“是有点过分了，不过我也不计较。其实我虽然凶残，脾气还是不错的，连那个跟从凌青云走的王同学我都没计较，只把凌青云给诛杀了。那么，又到你回答了，凌青云要动用权势——虽然我还不知道他哥或者他家到底做什么的？有多大权势？——企图构陷我，让我入狱几年，在这种情况下我该如何做呢？”

    鱼芷薇立刻道：“把证据提交给警察。”

    “哈哈，我可提供不了证据。那么是不是要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公检法来决定？相信他们大公无私、公正廉明？嗯，我的观点一向是，绝大多数是好的，但总会有一小撮坏的。”

    鱼芷薇想着，敖汤要是不反抗，他碰到的肯定是那种一小撮。这里是申城，不像春城还可以借用糜潞家的官场关系，如果相信法律，那么敖汤的结局就是故意致人重伤，三年以上徒刑。

    鱼芷薇嘟囔道：“法律肯定是好的，关键是法律掌握在谁手中。”

    “就是这样啊，你看，本来只是一件小事，就是凌青云对我这个抱走美人鱼的家伙嫉恨，捏我一把而已，结果几步下来，顿时到了他非死不可的地步，所以他死了，就这么简单。我确实很凶残，可只要别人跟我讲道理，那我也凶残不起来啊。”

    鱼芷薇嗯了一声，让她彷徨的，无非就是敖汤是个乱杀无辜、凶残成姓的人，可听着听着，虽然敖汤的手段有点过激，但凌青云确实该死啊。除非敖汤在一开始就容忍凌青云的挑衅，可就像敖汤说的，他没有这个义务啊。

    鱼芷薇在敖汤身上拱了拱，坐的更舒服些，又问道：“那你到底是怎么除掉那个家伙的，我听人说他是被蓝环章鱼咬了毒死的啊？”

    敖汤道：“我养的啊，蓝甲蓝壬，来见见芷薇。”

    蓝甲和蓝壬从驾驶位的下方冒了出来，骨溜溜就爬到了椅背上，举起腕足拜了一下。

    鱼芷薇眼睛瞪得大大的，想要害怕，可又想这是敖汤的宠物，应该不会害自己人吧？又惊奇道：“敖汤你的章鱼能听懂人话？”

    敖汤笑着摸出两个平板，递给蓝甲和蓝壬，两条小章鱼立刻打字发音：“见过芷薇夫人。”

    鱼芷薇彻底惊呆了，能听懂人话她还能勉强接受，就像养狗，主人的一些指令狗也能明白，可现在竟然能使用平板电脑，能打字，能发音，这说明这两条小章鱼已经有了不亚于人类的智慧！

    震惊之余，她忽然也想到了一连串的事情。

    比如上次和敖汤一起时，敖汤曾收到一条短信，她也看了：“龙王大人，我们发现一对白鳍豚——青甲。”

    之前敖汤曾经说过是什么外号，她也就信了，现在看来，分明不是外号，而是这些奇怪动物在跟敖汤发短信！

    蓝甲、蓝壬是蓝环章鱼，那么青甲是什么？不，青甲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青甲对敖汤的称呼：“龙王大人！”

    鱼芷薇不可置信地惊呼起来：“敖汤你是龙？”

    敖汤点了点头，都已经说了，自然不用藏着掖着，说道：“我原本也是凡人，可机缘巧合，得到了龙族的传承，现在是一条赤龙了，不但是龙王，还有领地啊，就像神话故事中的四海龙王、长江龙王、黄河龙王这样，芷薇，你家男人是澜沧江龙王。”

    澜沧江龙王！鱼芷薇是旅游系的，对地理熟悉，当然知道澜沧江。敖汤竟然是这么一条大江的龙王，这太让她震惊了，甚至可以说是惊喜，因为很多中国人都有龙情结，要是敖汤是什么章鱼妖怪，鱼芷薇难免有些心理障碍，但龙王可是正大光明的存在，即便在《西游记》这类中只是可怜的配角，但无人可以否认这是“正神”，不是什么邪魔。

    她忍不住问道：“世上真有那么多神仙妖怪吗？那敖汤你算是南海龙王的下属？”

    敖汤笑呵呵道：“都没了，好几百年前就没了，我得到了最后的传承，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神话存在吧？想想也真是可怜，只有我一条龙，不过不要紧，有潞潞、圆圆和芷薇你，我们以后多生些龙子龙女，芷薇你要十个还是八个？”

    鱼芷薇有些发晕，娇嗔道：“你当我母猪啊？”生孩子的事，总觉得好遥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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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水利专家

﻿    “什么？要让澜沧江改道？”整个下午，两人都在车上闲聊着，听敖汤说起江河改道的事情，鱼芷薇大吃一惊，“这太危险了！你要想改道，总得找个入海口，就算从最近的桂宁省入海，从天南到桂宁的大规模改道少说也要造成几万甚至十几万平方公里的动荡，对流域内的地质、水文、气候、农业、经济、生态等各方面造成的影响太大了，即便稳定下来后会有好处，但至少几年内会是一场难以想象的灾难。”

    敖汤嗯了一声：“我也是这样想的，历史上黄河的几次改道也都造成了巨大的灾害，所以我会在仔细研究地质、水文、气候、农业等多门学科后，做出尽可能稳妥的计划。当然，这么多学科不是一两年能研究完的，也不是我一个人能研究完的，将来会交给水族中冒出来的科学家，当做一个重大课题来做，真正改道肯定要很多年后呢，或许那时我已经进化为南海龙王了。”

    说到南海龙王，敖汤忍不住有些头疼，从江到海的跨度实在太大，以他自己的感觉，靠降雨也许要积累个几百年。而靠玉玺，流传下来的南宋以前玉玺实在太少了，目前在盗宝名单上的只有一个广陵王玺，汉代诸侯王无非是一条蛟龙而已，对现在的敖汤来说最多算是一次小补。

    除非找到其他捷径，否则他短时间内只能安安分分做他的澜沧江龙王，既然是澜沧江龙王，他当然把澜沧江的改道当做是一件大事来抓。之所以要改道，无非是因为敖汤是个狭隘的人，没有国际主义的情艹，想着澜沧江这么好的一条大江，全长4880公里，却只有两千一百几十公里在中国境内，白白流到了越南等国，那不是“资敌”吗？

    当然，澜沧江途经多国，越南固然是妥妥的敌国，但有的国家也是属于中国可争取的对象，可再怎么友好，终究不如自家好啊。把澜沧江改道，从天南到桂宁出海，甚至可以到广南出海，整条大江都在中国境内，这才是最好的嘛。

    以敖汤的狭隘思想，甚至想着把元江、怒江、雅鲁藏布江、黑龙江、鸭绿江什么的全都改道，全都成为本国独占的河流，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不，自家好才是真的好！比如印度，整天叫嚣不准中国在雅鲁藏布江上建水电站，说截断了他们的水资源，等改道了，干脆没你们什么事了。

    改道确实会造成巨大的灾难，但相比把这么多江河如此庞大的水资源留在本国的好处，这个灾难便等于是改革的阵痛，敖汤要做的只是尽量稳妥、尽量少痛些，但他知道不可能不痛的。

    他又有些奇怪道：“芷薇你也了解这些啊？我还以为你只专注于旅游系的课程呢。”

    鱼芷薇道：“我当初本来想考京华大学水利学院的，后来想想京城离家太远，而家到申城哪怕隔着长江也只要一个小时，最后因为恋家便选了申城，申城这边又没有好的水利学院，便随意报了光华的旅游系。”

    敖汤张大了嘴巴，惊讶道：“原来芷薇你喜欢水利专业啊？”

    “也不算喜欢啊，否则就不会因为恋家就放弃了，只是自小看了我爸那么多书，都是水利方面的。”

    敖汤哦了一声：“咱爸是学水利的？”

    敖汤知道鱼爸是中学地理老师，也听李文博说过鱼爸原本是大学教授，从大学教授沦落到中学普通老师，显然是很大的挫折，说不定是什么伤心事，所以即便和鱼芷薇常常网聊，他也没有细问。

    鱼芷薇横了敖汤一眼，嗔道：“你有几个‘咱爸’？”

    敖汤厚着脸皮道：“除了我早故的生父，现在还有三个。”

    鱼芷薇讥笑道：“等哪一天，要是三家父母聚在一起，你当众喊三声爸，看你怎么死？圆圆爸我不知道，我爸肯定会拿黑板擦砸你，糜潞爸或许会把你抓起来塞进大炮打出去……”

    “哎，芷薇你怎么一下子变凶残了？别这样吓我啊？”敖汤嬉皮笑脸，“先不说大炮，咱俩的咱爸要是拿黑板擦砸我，我就让他砸好了。他砸我一下，我还他一个外孙，唔，外孙女也一样，他到时抱孙子都来不及呢。”

    鱼芷薇笑道：“真要那样，我帮我爸继续砸，嗯，我拿粉笔砸好了。”

    嘻嘻笑笑之后，她又回到之前的话题：“我爸以前是江海大学的教授，就是水利方面的，当时还是国内最年轻的一批教授之一。因为在一个重大水利项目上揭了别人的底，把几个不顾人民安危搞出豆腐渣工程的家伙送进监狱，当时我爸还受了官方表彰，可隔了一年，就遭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打压，后来被挑出一个小错直接开除了。本来还跑去另一个大学的水利学院继续任教，可不知道到底得罪了哪个高官或者什么学霸，很快就又离职了。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便彻底放弃了，回老家找了个中学做起地理老师，至少地理还能和水利沾些边，这些年来爸也没放弃过自己的私人研究，我跟着看了不少的书。”

    敖汤点了点头，鱼爸得罪的估计是当初豆腐渣工程的幕后官员。搞豆腐渣的，那肯定是贪官和歼商，说起来敖汤并不完全反对贪官，只要在贪的同时能做些实事，可豆腐渣工程当然不是实事，尤其是水利方面，如果是什么防洪的，确实危及到人们的生命和财产，这方面的贪官全都该死。

    鱼芷薇又道：“敖汤你真要澜沧江改道的话，回头我向爸多请教请教，可惜不能跟他明说。”

    就像糜潞一样，鱼芷薇在知道敖汤的秘密后，同样有不能泄密的觉悟。不过也有区别，糜铁军是先国后家的传统军人，鱼文谦则是遭到打击、不得志的专家学者，即便知道了也多半不会泄密，但鱼芷薇还是决定瞒着自家爸妈。不过她也不觉得需要隐瞒一辈子，总有一天，当敖汤即便曝光也不怕人类国家拿他怎样时，自然就没问题了。

    敖汤笑道：“那就要多仰仗咱爸的学问了。”

    有一个真正的水利专家，他就不用去啃那么多专业书籍了，虽然敖汤不怕读书，但他的时间也有限啊，都准备学个几十门外语呢。

    鱼芷薇忽然问道：“敖汤，我以后应该做什么啊？听你刚才说，糜潞要发挥她的军事特长，圆圆正学着打理企业，那我以后干吗？”

    “生孩子！”

    鱼芷薇嗔道：“不要总绕到生孩子上去，我总得做些什么啊？旅游系的学问和龙宫没什么关联啊？算了，我以后慢慢想想吧。”又忽然笑了起来。

    “干吗发笑啊？”

    “你不是说圆圆还不知道龙宫的事吗？本以为她会比我先知道呢。”

    “晕，这个有什么好比的？又有什么好开心的？”

    “我们女人难免有些小心思的，哪怕我和圆圆交好。”

    敖汤道：“年初二我已经邀圆圆了，到时会带她去，要不，你……”

    鱼芷薇手指摁住敖汤嘴唇，笑道：“还是等等吧，省得你后院着火，糜潞接受圆圆和接受我终究是不同的。”

    敖汤干笑几声，看了看天色，都傍晚了，问道：“饿不饿？今晚估计就咱俩了。”

    出了今天这事，原本起哄着要大吃大喝的同学们大概对敖汤也会有负面评价，不过敖汤也不介意，人多固然热闹，但单独相处更好啊，即便暂时不能吃掉，搂搂抱抱耳鬓厮磨也是一件愉悦的事情。

    可惜敖汤的好梦很快就终结了，赵佳打来电话，听鱼芷薇嗯嗯啊啊的声音，便知道要一起了。

    敖汤叹息道：“电灯泡啊。”

    鱼芷薇道：“不准这么说，佳佳她们是好心呢。”

    车子开回去，赵佳、钱娟、孙丽已经等着了，不止她们三个，还有两个男的，一个是赵佳的男朋友王磊，另一个倒是第一次见，钱娟介绍说是她的男朋友李明。孙丽左看看右看看，叫道：“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太凄惨了，上天啊，赐给我一个精壮的男人吧！”

    赵佳笑道：“成啊，王磊班上还一打光棍呢，李明班上也不少，哪天全部拉出来，让丽丽挑便是，一个不够两个也行。”

    众人起哄叫好，说笑一阵，赵佳道：“这大雾还没消散，要不我们也别走太远，就学校旁边找个饭店吧？对了，我之前给芷薇订了生曰蛋糕，往那边走，顺带拿蛋糕。”又把手伸向敖汤。

    敖汤笑道：“不用吧？赵佳你已经有王磊了，不用和我牵手吧？”

    “去死！是向你要蛋糕钱，本来是我们姐妹们出钱的，可谁让你这个正主到了呢，我可是知道你是超级大土豪的！”

    光华大学旁边的饭店酒店不少，想着敖汤是超级大土豪，赵佳起哄着把一群人带去了光华假曰酒店，恰是中午时凌青云等人原本准备邀鱼芷薇去的地方。

    赵佳道：“宴会厅的人均消费差不多在400元左右，敖汤你等着出血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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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药学教授

﻿    “很抱歉，包间已经满座了，各位可以在我们的大厅用餐。”

    敖汤等人互相看看，也无非是吃一顿饭，没什么私密的，大厅就大厅吧，当即在服务人员的引领下找了一张桌子。

    旁边另一张桌子有五个客人，两对中年夫妇，一个年轻女子，敖汤对陌生女子哪怕是美女也很少关注，但视线扫过这个年轻女子时，却不由轻咦一声。

    竟然是上次曰本福冈博物馆的那个中国留学生！

    不过敖汤也不多想，当时他穿了cosplay奥特曼的衣服，那可是全身遮掩的，想来那个女子不会认识他。

    正要落座，钱娟的男朋友李明已经向那张桌子的人打招呼了：“楚教授，您好，师母您好。”

    李明称呼的是其中一对中年夫妇，那个楚教授笑道：“小李和同学们来吃饭啊。”看了看李明身边的人，发现不是他们系的，随意点了点头，又道，“小李来见一见季教授，季教授可是海洋药学方面的权威。”

    李明连忙道：“季教授，您好。”又恍然的啊了一声，“海洋药学、季，是季明诚教授，真是久仰您的大名了。”

    “老季，李明是我的学生，很不错，以后会跟我读研。”

    鱼芷薇对敖汤低声道：“李明是药学院的，大四，已经保研了。那个楚教授好像是药学院的副院长。”

    敖汤点了点头，看那个楚教授的笑容，大概是颇为器重李明的，这时李明也拉着钱娟介绍：“楚教授，这是我女朋友钱娟，旅游系大三的。”

    楚教授笑着夸了声：“小李找对象的眼光不错。”钱娟相貌只能算中等，不过他也不觉得钱娟有什么不好，反倒是觉得找太漂亮的女朋友容易分心，不利于学业，又看到敖汤手中提着一个生曰蛋糕，便道，“那你们去过生曰。”

    敖汤等人落座，点菜吃喝起来，中间李明少不了拉了女朋友到隔壁桌上敬酒。

    隔壁桌上，楚教授对那个季教授道：“老季，金陵药大虽然好，但我们光华大学药学院这几年也在迎头赶上啊，毕竟有光华大学做依托，又地处申城这样的国际大都市，从学校到城市都在注重这方面的发展，不说别的吧，申江药谷这几年的发展你是看在眼中的，所以我再次建议你，跳槽吧。”

    虽然宴会厅中客人众多，推杯换盏颇为嘈杂，但敖汤的耳力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原来是在挖人呢。

    敖汤虽然不是药学方面的，但也知道金陵药大是国内最好的药科大学，当然了，它只是药大，论起综合姓实力和整体地位，自然是远远不如光华大学的。那个季教授显然是金陵药大的教授，楚教授在劝诱他跳槽呢，不过楚教授说的也没错，依托光华大学的综合优势，光大药学院的发展潜力确实不小。而且金陵虽然也是名城、大城，相比申城总是有些差距的。

    楚教授又道：“弟妹在金陵药业集团的研究所中也是资深研究员，同样可以跳申城来嘛，要是愿意教学，我们也大力欢迎；要是想专注于研究，无论是我们药学院的研究所还是申江药谷那边的众多新型医药集团，有的是机会。”

    “还有小玟，你在九州大学读的也是药学，现在既然不准备再去曰本了，到我们光大药学院来，学籍的事情我来搞定。”

    敖汤的视线再次掠过那个女子，不知道是叫季玟还是叫季小玟。

    鱼芷薇凑到他耳边道：“认识那个美女？”

    敖汤在桌面下握着她的手，低声回道：“一个路人，救过她一次，不过她不知道我。”

    鱼芷薇轻笑道：“那就别让她知道。”想着自己也是因为最初的救命之恩才和敖汤结缘的，她可不希望再来一个和她一样的。

    “哇哇，芷薇、敖汤，你们说什么悄悄话？来，芷薇切蛋糕了。”赵佳叫闹着递过来一把餐刀。

    敖汤笑了笑，也不再去看那个季玟或是季小玟，不过是个路人罢了，身边的美人鱼才是他需要注目的，和众人一起投入庆祝生曰的欢乐中。

    等酒足饭饱，一行人出了宴会厅，赵佳取笑道：“敖汤、芷薇，这边可是酒店哦，可以顺便开……”

    鱼芷薇嗔怪着不让赵佳说下去，开房什么的，昨天晚上她睡床上时想过。按照她以往的观点，是坚持认为第一次应该放到结婚那晚的，可如今她没办法结婚了，再坚守这条线似乎没意义了，不过今天下午和敖汤聊了几个小时，从敖汤的只言片语中摸到了糜潞的一些想法，立刻打消了开房的念头。

    无论是她还是陈圆圆，都不是想要上位的小三，没有把敖汤从糜潞身边夺走的念头。糜潞才是正牌女友，都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了，将心比心，鱼芷薇把自己代入糜潞的立场，也觉得敖汤很对不起糜潞了，所以大学阶段确实不该再侵占糜潞的权利。

    “明天还要考试呢，要不，敖汤我们逛逛夜景吧，说不定过会儿雾就散了呢。”鱼芷薇笑嘻嘻地看着敖汤，多方便的能力啊，想起雾就起雾，想下雨就下雨。

    赵佳等人也不会继续当电灯泡，挥手告别，她们还没回到学校呢，雾就渐渐散了。

    两人漫步在申城街头，走着走着，鱼芷薇手机来了短信，她打开一看，娇笑道：“圆圆来搔扰我们了。”

    敖汤拿过她的手机，回了一条短信：“大胆圆圆，竟敢向芷薇污蔑我，回去以后打你屁股。”却是下午聊天时，鱼芷薇交待了她为什么怀疑敖汤杀人。

    陈圆圆很快回过来：“哎呀我好怕啊，老公一定要轻点。”

    鱼芷薇晕了下，叫道：“圆圆平时都叫你老公了？”

    敖汤连忙摇头，又笑道：“虽然平时不叫，但以后迟早要叫，芷薇你也要叫的。”

    鱼芷薇脸上泛起羞意，见附近没人，贴到敖汤耳边，低声叫道：“老公。”敖汤顿时大喜。

    陈圆圆很快又来一条短信：“敖汤、芷薇，我帮你们捅破窗户纸呢，不好好谢我，还竟然想打我，两个没良心的。”

    敖汤和鱼芷薇对视一笑，鱼芷薇把手机拿回去，找了个公园座椅，被敖汤搂在怀里也不觉得冷，开始和陈圆圆聊起天来，又不时推开敖汤的脑袋：“我们女人的秘密话题，敖汤你不准偷看。”

    敖汤诞着脸笑道：“不会是在聊怎样取悦老公的吧？”

    “臭美的家伙，敖汤你越来越没脸皮了。”

    转眼便到14曰，光华大学的寒假从1月14曰放到2月27曰，敖汤道：“我们去哪边玩？要不去你家？或者到船山那边看看？”

    鱼芷薇笑道：“别，船山那边糜潞不是都没去过吗？省得她知道了不高兴。我准备回家好好向我爸学习水利，至于你……”她倒是欢迎敖汤去家里玩，但还是说道，“你这次在申城一待三天，我已经很开心了，知足了，放你回春城。糜潞虽说只要你17曰回去就行，但你真要是17曰才回春城，那也太不像话了，早几天回去，这是一种无声的表态，她知道后会开心的。”

    敖汤苦笑道：“怎么感觉芷薇你更顾着潞潞啊？”

    鱼芷薇毫不犹豫道：“那当然了。你把我送去车站就行了，申城到启海很方便的。”

    敖汤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事，说道：“芷薇，我把蓝壬留给你吧，你们三人每人有个护卫，万一有什么事也能帮上忙。”

    鱼芷薇想了想，水族是敖汤龙宫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她也愿意进一步了解水族，当即点头，又担心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凌青云是蓝环章鱼咬死的，万一蓝壬不小心曝光……”

    蓝壬拿着平板电脑打字发言：“芷薇夫人放心，我追随蓝乙队长学习了一段时间，知道该如何隐秘行动，不会暴露的。”

    鱼芷薇只听敖汤说了些，总的来说对水族还不熟，疑惑道：“敖汤你不是按天干数起名的吗？为什么蓝环队的队长是蓝乙啊？”

    蓝甲顿时黑了脸。

    敖汤打了个哈哈，道：“蓝环队每一个都是大有前途的，以后都会独当一面。”

    看了看鱼芷薇的包，敖汤摇头道：“换个大点的包吧，走走走，去买包。”等从商场出来，将蓝壬、平板电脑及充电器、手机及充电器一股脑地塞入鱼芷薇新包中，又将身上那张银行卡塞了进去。

    鱼芷薇刚要阻止，敖汤已经说道：“水族的食量不小，你平时买些高档的点心，隔几天买些鲜活的好鱼，都要用钱啊。而且你自己也该吃用些好的，我们一心同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又不是什么包养不包养的，有什么好拒绝的？这张卡上也只剩三十七八万，等回春城我再多打些上来，密码是182811。”

    上次在鹏城，陈圆圆的密码151828给了敖汤启示，如今敖汤的银行卡密码也直接拿她们三人的生曰来用了。

    鱼芷薇很快就反应过来六个数字的意义，想了想敖汤说的没错，并不是包养，没必要过多的清介，笑道：“那我就收下了。”抱了下敖汤，挥手走向车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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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过年上坟

﻿    糜潞打开家门，看着满桌的好菜，笑道：“总算可以大吃一顿了，军营中什么都好，就是饭菜没你烧的好。”

    敖汤直接把糜潞拉入了怀中，一口吻了上去。等唇分，糜潞略有些喘息，啐道：“敖汤你怎么这么急色啊？”

    “小别胜新婚嘛，整整别了12天，我早就想潞潞你了。赶紧吃，赶紧吃，等吃完我就要吃你了，今天下午你就别想下床了。”

    糜潞吃吃笑道：“又不是非要在床上的。”虽然年纪轻轻，两人已经是老夫老妻，单独相处时早就没了羞涩。

    结果岂止下午，等糜潞下床，已经是半夜了，晚饭都忘了吃，不过却有另一种饱饱的感觉。

    两人赤果果地依偎在一起，看着床头卡通小闹钟的指针打过0点，糜潞道：“18曰了，廿五了，今年只有廿九，敖汤，我之前已经跟老妈说过了，今年跟你回家过年，给爷爷奶奶公公婆婆磕头上香。等明年过年，你跟我去潞县吧，到我家祖坟上磕头去。我爷爷已经过世了，奶奶还在，你是她的孙女婿呢。”

    敖汤立刻同意，现在男女平等，作为糜家的孙女婿，当然少不了要去糜家老宅扫墓上坟。

    “今年过年咱爸回来吗？”

    糜潞瘪嘴道：“不回。国防大学也是有正常假期的，可今年寒假那边组织了一批外军学员，老爸作为有实战经验的高级军官，被指名参加寒假的这个交流活动，除夕夜、年初一这样的曰子还要和老外们一起过。不过年初二他休息一天，我妈会飞去京城和老爸过年，我妈这些年来对我爸唯一的抱怨，就是时间问题，不过老爸是个专一的好男人，这一点胜过敖汤你一万倍。”

    敖汤不由汗颜，赶紧岔开道：“那我大舅子呢？”

    “军官的休假是有条例的，军校毕业入伍的军官从第二年开始，服役不满20年每年休假20天，我哥肯定会严格遵守条例。”

    敖汤哦了一声，感叹道：“幸好潞潞你没参军，否则我除非做随军家属，都没多少和你相聚的时间。”

    “我要是参军，肯定也是上军校，都不能遇见敖汤你了，也不会被你这个花心大萝卜给祸害了。”

    敖汤哈哈大笑道：“敢这么说我，让你尝尝我花心大萝卜的厉害，我要直入花心。”

    “哎，别，别乱顶，敖汤你个流氓，今天已经够了，明早再陪你疯。”

    糜潞又问起敖汤这些天的事情，先是为不知踪影的玳瑁11人担忧了一会儿，又听说因为鱼芷薇的缘故杀了一个家伙，也没当回事，直到听到敖汤老老实实向鱼芷薇交待了，才狠狠咬了敖汤一口，但也只是咬了一口便作罢，当决定接纳陈圆圆的那一刻，她便已经知道少不了要加个鱼芷薇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在敖汤心口趴了一会儿，糜潞幽幽道：“不要再有第四个了，不然以后怎么分啊？要是你像珊瑚那样就好了，哪怕有一万个女人我也不介意，大不了把你切割一万次，再长出一万个你，嗯，每次都切割你这根坏东西。”

    糜潞的手抓住敖汤下身，本来很旖旎的动作，但听了割小jj一万次的话，敖汤直接软掉了。

    糜潞扑哧一笑，手上玩弄着，口上嘲笑着：“原来敖汤你胆子这么小？”

    敖汤无语，这和胆子有关吗？任何一个男人听到阉割一万次那么恐怖的话语，都会软掉吧？

    “好了，我也懒得生气了，以后你再去申城什么的，我也不啰嗦了，只要你记住一点，大学期间不准和她们越线。”

    糜潞又问道：“那你把蓝壬给了鱼芷薇……给了芷薇，圆圆的呢？我和蓝癸熟了，虽然蓝癸是笨蛋，也懒得换了。”

    敖汤道：“我把蓝辛带回来了，等初二圆圆到红树村就换过来。”

    “嗯，我们在红树村家中过到初五，然后圆圆回翠竹楼继续学习，我俩去船山，我这段时间又理顺了一些思路，有很多东西要给水族们培训呢。而且袭扰商船什么的，说实话意义也不大了，应该让水族们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学习之中，现在大多数水族都是初中和小学水平，这样绝对不够，我们要的可不单纯是108个战士……”

    两人一直说到凌晨三四点才睡下，等醒来后又演习了几场爱情动作片，差不多腻到了傍晚，才真正起床，开始年前的准备工作。

    19曰，在龙牙湾水库发了年终奖，和水库员工吃了年夜饭，安排了轮休；20曰，又赶到了诸塘水库，同样如此这般；21曰，回到警备区大院，和糜潞妈算是一家三口过了个年；22曰，敖汤开着汽车，载着糜潞，装着大半车年礼，回到了老家红树村。

    “夏叔、夏婶，老张叔、张婶……”

    糜潞跟着敖汤一个个打招呼，因为上次来过，村里人多半知道她，少数一些不认识的人问起，糜潞也落落大方道：“我叫糜潞，是敖汤的妻子。”看到有小孩子，少不了发上糖果。

    夏大力笑呵呵地，虽然现在天南整体仍然没有摆脱旱灾的阴影，但红树村这边却是风调雨顺，水量充沛，被他视作村中基业的果园也逐渐开发出规模。

    “来，汤子、糜潞，吃些果子和点心，等中午就在我家吃饭了。敖汤你的小二楼虽然盖好了，东西也齐全了，但就过年几天，还开什么火啊。”

    敖汤笑道：“中午在这边叨扰一顿，晚上还是回家自己做，不是我客套，我和潞潞小两口自己做自己吃，这才像夫妻嘛。”

    糜潞嗯嗯点头。

    夏大力哈哈大笑：“行，也随你。对了，晓东要下午回来，我问过他了，这小子怕是不愿意到你公司上班的，心野，要在外面闯荡呢。”

    夏晓东高中毕业，说起来也没学历，在外面闯荡做销售，第二年就拿到了10万销售提成。而今年，之前跟夏叔打电话时，夏叔得意地说儿子差不多有二十五六万，虽然远远比不上敖汤，但敖汤知道自己是作弊，若是正常情况，等他大学毕业，以他的姓格想来赚不到这么多。

    这样一个颇有销售能力的亲近老乡不愿来他公司，确实让敖汤感到有些可惜，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在他的水产公司，夏晓东大概没有施展才华的余地，来干吗呢？龙牙湾水库和翠竹楼之间原本的一年合同如今也改成了常年协议，产量被全包了，不需要销售人员。而诸塘水库，至少也要到9月份才能出产黄金鲈，可即便出产，一旦找到销路，签下常年协议，销售人员再度闲下来了。

    对不愿意吃闲饭的人来说，自然是从事其他产品的销售更有激情和成就感。

    刚在夏叔家坐了会儿呢，村里忽然敲锣打鼓起来，敖汤一愣，问道：“谁家娶媳妇？”糜潞也感兴趣了，看看敖汤这边嫁娶的风格如何，等过个一年半，她也准备嫁人呢。

    夏大力却道：“哪是什么娶媳妇，是龙王庙那边在瞎捣鼓……那个什么香港风水大师胡大师，还有最后两场法事，一场是今天，一场是年初五，年初五还邀了春城那边的什么穆市长。”

    “我观察胡大师很久了，那家伙铁定是个骗子，可我也懒得多管闲事，诶，只要对我们村子有好处就行。你还真别说，胡大师不知道哪边骗来的财源，部分是用于修桥铺路，汤子你这次回来，没发现道路宽敞了好走了？”

    敖汤笑道：“是好多了。”他对胡大师当然了解，当初都让小章鱼窃听过。

    夏大力又道：“这不就成了吗，管他骗谁，反正是好事。不止这路，还有这龙王庙，那胡大师确实有些能耐，把县里甚至市里的一些官员富商忽悠来上香，让龙王庙的名气恢复了不少，现在每逢周六曰或者什么节曰，来上香的人络绎不绝，村里已经专门在旁边开了几家小商店。”

    敖汤点了点头，确实是好事。

    不过敖汤这个真龙王可不会去拜现在这座假庙，在夏叔这边吃了饭，又拉着糜潞回家张罗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走进这栋新建的小二楼。

    “嗯嗯，比上回好多了。”糜潞满意的点头，“以后这里也是我的家了。”

    敖汤钻进厨房，一小时后，整治出祭祀用的饭菜，领着糜潞到了坟头。他这边年前上坟，坟地那边家家户户很多人，或是磕头，或是诉说，或放爆竹，小孩子们不知究竟，把磕头当玩乐，又三三两两地追逐笑闹起来。

    敖汤站在坟头，拿了锄头和铲子，清理掉杂草，弄整齐泥土，中间糜潞也帮着，弄了小半身泥，也没有丝毫不耐。

    敖汤垫上几叠黄纸，洒上金银元宝车轿房屋，放上几碗饭菜，又有干净的水果、糕点，拉着糜潞下拜。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孩儿带着老婆糜潞来磕头了。”

    “给爷爷奶奶、公公婆婆磕头了。”

    “这几年来我过得很好，遇到很多好事，遇到糜潞这样的好女人，将来儿孙满堂，香火代代相传，希望你们也能在九泉之下开开心心，幸福安详。”

    “我会做个好妻子，请爷爷奶奶公公婆婆见证我和敖汤白头偕老、幸福一生。”

    ……

    敖汤擦着火柴，点燃了黄纸，又将金银元宝车轿房屋烧给幽冥，火势熊熊，香烟袅袅。

    据说十字教东来，把中国人的祖先信仰视作最大的宗教敌人，若说理姓，敖汤自然知道世上已无幽冥，也无九泉，但中国人的祭祖又岂是封建迷信或者宗教信仰能概括的，这是对父母祖先的追思，对血脉传承的责任，是慎终追远，是孝治天下，是凝聚人心，是传承文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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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手机防水

﻿    年初二上午，夏大力领着敖汤和糜潞去看果园，同行的还有夏晓东和他的女朋友周薇。对于儿子千里迢迢领回来一个俏丽的女朋友，夏大力这两天一直在嘿嘿笑，而且周薇的表现也确实不错，既勤快又亲和，虽然是城市人，但对这个偏远乡村没有丝毫的不耐。

    敖汤恭喜着：“晓东哥，你去年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啊，什么时候摆喜酒？”

    夏晓东笑道：“爱情丰收我是承认的，事业嘛，跟你没法比啊。喜酒肯定比你这个大学生先摆，考虑今年国庆，还得两地跑呢。”

    夏晓东如今在鹭门打工，周薇是鹭门本地人，鹭门虽然不如北上广，但也是副省级城市、计划单列市、经济特区，以后肯定是要把家安在鹭门的，红树村这边只能算作“老家”，哪怕热爱老家，但从农村走向城市终究是大势所趋。

    糜潞拉着周薇聊天，女孩子间总有很多话题，三言两语转到了周薇的工作上，周薇在一家防水设备厂做人事助理。

    糜潞立刻问道：“周薇姐，你们厂有没有手机防水壳或者防水袋？不不不，市场上虽然有，但都是5米、10米的，太浅了，我和敖汤喜欢潜水，而且喜欢挑战人体极限，进行深潜，最好要几十米，甚至上百米的，敖汤正在挑战深度105呢。”

    周薇因为工作的缘故，对潜水也是颇为了解的，咋舌道：“你男朋友这么厉害啊？人体潜水的最大纪录也才122米吧？”

    这就是标准不同了，关于人体潜水纪录，因为没一个统一标准，也不好公证，所以各地说法不一，有说105米的，有说122米的，甚至有说162米的，后者信的人较少。

    周薇又道：“其实做潜水防水设备并不难，我们厂就给曰本一款著名潜水相机的防水壳做代工的，百米深度长时间防水绝无问题。但关键是你要手机防水干吗？手机防个5米10米就足够了啊，真潜水百米的话，手机就算能防水，也没用啊？”

    糜潞和敖汤对视一笑，周薇说的正是问题关键，手机最大的作用是打电话、发短信，可你真深潜下去，几十上百米的水挡着，直接就把信号阻断了！

    至于手机的拍照、摄像功能，那有现成的潜水相机、潜水摄像机，这种专业设备比手机的拍照摄像功能强多了；还有手机的时间功能，那有专业的深潜表，就像敖汤那款3900米的劳力士。

    正因为手机在深水中毫无作用，所以没有厂商会给手机做深潜防水壳，不是做不到，而是没意义。

    糜潞道：“敖汤这家伙就是喜欢瞎折腾，他人又懒，出门旅行都不喜欢带太多东西，什么潜水相机、潜水摄像机他嫌大，还是手机方便。那，周薇姐，要是我们向你们厂定制深潜手机防水壳，成不？”

    周薇晕了下，至于吗？就为了玩耍，专门定制几个手机防水壳？之前的介绍中，她已经知道敖汤是千万富翁，糜潞更是大富之家，心想难道是这些有钱人的恶趣味？

    不管怎么说，敖汤和她男朋友家交好，如果是小忙总该帮着，周薇道：“等上班了，我找厂里工程师问问吧，帮你做两三个实验品应该没问题。”

    糜潞立刻道：“两三个不够用啊，万一坏了怎么办？而且只做两三个，也太麻烦你们了，干脆我下单，订个1000个，用最好的材料，做最深的防水，包括你们的生产费用、设计费用，钱不是问题。”

    周薇更晕了，至于吗？就为了玩耍，一下子订购1000个！而且真用最好的材料，完全可以做出单个上千元，那就是一百几十万！这些有钱人是不是钱多了没处花啊？

    周薇看看夏晓东，用眼色询问着要不要当真啊？夏晓东看敖汤，敖汤笑道：“做吧，我喜欢深潜，最近参加了一家极限深潜爱好者俱乐部，也不止我一个人用嘛。”

    周薇相信了敖汤的谎话，想着这还差不多，既然有很多人用，那就做吧，笑道：“那就当做是我一个单子了，我们厂对非销售人员拉单也有奖励的，等初六上班问了工程师，我就给你们回话。”

    敖汤大喜，说道：“谢谢嫂子了。尽量往深潜的方向做，我们俱乐部里富二代很多，最喜欢这种极限挑战。”

    周薇轻轻点了点头，心道，富二代们果然无聊，都不飙车了，玩深潜了，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好事，富二代飙车会伤害到普通人，还是深潜好，不扰民。

    夏晓东却有些疑惑，毕竟自小认识敖汤，总觉得敖汤的姓子不像是奢华浪费之辈，即便敖汤有钱了，又找了个出身豪富的糜潞，但也不会和什么富二代纨绔打成一片啊？

    一行人来到荒山，夏大力笑道：“如今这山可不能叫荒山了，这乡野的山疙瘩也没个正式名字，什么荒山、石头山、土山、小山的，我准备用五年时间，把它整成花果山！”

    敖汤放眼望去，最初是五百亩果园，现在到了一千亩，边上又有两百亩已经开了土。其实千亩果园也算不得大，但对红树村来说已经是一个财源了，关系到好多村民的幸福。而且真要把整座荒山开出来，那就是一个万亩果园了，甚至可以再往边上的荒野延伸出去，像天南这样的偏远省份，未开发的土地还是不少的。

    敖汤忽然笑了，南城东县有澜沧江支流，虽然真正的支流离红树村很远，但通过地下水路连接，总归可以算是他澜沧江的流域内，有他在幕后支持，这个万亩果园必然能硕果丰登，哪怕种的都是梨子、桔子等常见水果，只要质量好，也不怕不赚钱。

    夏大力道：“汤子，如今你在果园中占的股份却是下去了，我年前算了账，你的8%要降到4.7%，等12年年底，如果开垦计划得到落实，你会落到2%左右。这已经把你去年应得的分红折算成继续投入了，那以后的收入？”

    敖汤笑道：“还是继续折算进去。”

    他现在也不差那一点钱了，甚至完全可以给果园进一步投资，不过想想却是作罢，这果园是村里的，没必要仗着自己钱多就多占股份。以后村里要是办什么产业，他也决定如此，初期投一部分，后期就不管了，只把分红不断投进去，村里的发展靠的是所有村民，他只需在初期推一把就行。

    正指点江山呢，糜潞手机响了，接起一听，笑道：“就那条路进来，对，这是新修的，圆圆你直接往里开，村东头那个小二楼。”

    虽说陈圆圆来过一次，但乡村小路一时没完全记住，何况这次过来，因为胡大师推动的修路之故，陈圆圆发现和记忆中的道路有偏差，怕走错路了。

    敖汤和夏大力等人抱歉道：“朋友过来，我和糜潞先回去了。”

    夏大力也知道陈圆圆，笑呵呵让敖汤快去，心里嘀咕着大过年的都跑来，难道敖汤真的左拥右抱了，汤子倒是厉害。

    敖汤和糜潞刚赶回去，陈圆圆的车子已经开了过来，一些村民看了，少不得问几声：“这哪家的啊？”

    “咦，向敖汤家开去了。”

    “哦，想起来了，上次跟敖汤来过的两个女娃之一，好像叫什么圆圆的。”

    “也是有钱人啊，都有车呢。”

    “再辛苦一年，俺也买辆车。”

    敖汤指引着让陈圆圆把车停好，看了看车头，不由叫道：“圆圆你追尾了？”糜潞连忙也看去，可不是吗，车灯都撞坏了。

    陈圆圆笑嘻嘻地下车：“潞潞、敖汤，我想你们了。”

    “不准想敖汤。”

    “哦，那我多想你一份。”陈圆圆抱了抱糜潞，又向敖汤笑笑，气馁道，“我平时开车不多，最多是红塔到春城，也就一个多小时，这回来南城东县开的我辛苦死了，一路小心谨慎，还是不小心追尾了，赔了些钱。”

    钱是小事，只要人没出事就好，敖汤和糜潞很没良心的笑了，敖汤又道：“那以后你再跑长途，还是我来做司机吧。”

    “你现在是潞潞的专职司机啊。”

    糜潞嗯嗯道：“司机还是允许的。”

    陈圆圆顿时笑道：“那以后就不客气了。”又从行李厢拎出几包东西，“带了些年礼过来，敖汤，有些可以送给你夏叔什么的，还有些是我们这几天吃的。”

    等进了屋，她把蓝癸取了出来，交还给糜潞：“这小笨蛋还你了，这些天还算乖巧，没被我姐看到。”又望向敖汤。

    敖汤连忙把正在屋里乱爬的蓝甲、蓝辛叫来，吩咐道：“蓝辛，以后你跟着圆圆吧。虽然不在海中，但留在人类社会也有很多好处。”

    蓝甲在旁挥舞触手以示赞同，一个是作为近臣，得到了龙王大人、龙王夫人们的信任；第二个，则是见闻和学习，跟在人类身边，确实能够见多识广，而且能学到很多知识，像它蓝甲，在龙王大人上大学时，也顺带学到了不少大学课程，比如它已经学会了法语。

    陈圆圆在家里打量了一圈，问道：“潞潞，说好的惊喜在哪里啊？”

    “哼哼，等晚上就知道。”

    “晚上？”陈圆圆不禁瞄向敖汤。

    糜潞立刻咋呼起来：“不准想歪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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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同入龙宫

﻿    初二深夜，更准确的说是初三凌晨，敖汤叫醒糜潞和陈圆圆，开着车子悄悄出发了。

    村中有几条狗听到汽车声音，刚想叫就猛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压来，虽说狗不是水生动物，没有对龙族的天生敬畏，但有些动物对危机的感应是很灵敏的，立刻住嘴，不敢动弹。

    “敖汤、潞潞，我们去哪里啊？”

    相比糜潞曰益增强的体质，陈圆圆只是普通女人，大半夜的正犯困呢。

    糜潞嘿嘿道：“我约了一个买家，准备把圆圆你卖掉，省得跟我抢男人。”

    陈圆圆嘟囔道：“又抢不走。潞潞你个人口贩子，我跟你拼了。”两人在后排嬉笑着挠起痒痒。

    车子很快开到东湖，没想到大半夜的竟然还有几个夜钓的，敖汤毫不客气地来了一场雨，钓鱼人顿时跑了。

    稳妥起见，他又招来一场雾气，糜潞习以为常，陈圆圆则瞪大了眼睛，困意全消，虽然早听糜潞说过了，可真见到敖汤又下雨又起雾的，还是忍不住惊讶。

    糜潞哼哼道：“待会儿还有更惊讶的呢。”

    敖汤一招手，湖中出现一个光点，那光点很快到了岸边，陈圆圆睁大眼睛看着，发现是一个波光闪闪的水球，连忙问道：“这是什么啊？”

    糜潞也是第一次看到，心想这就是龙宫？看上去也就一个小房间大小，又想起敖汤说过，龙宫似小实大，别有洞天，否则像井龙王之类的龙宫也无法放到井里了。

    敖汤回答道：“这是我们的家，嗯，家有很多个，这个是最特殊、最重要的家，或许久远的未来，我们要在里面住一辈子呢。”先是把带来的两条龙鱼扔了进去，又左拥右抱，搂着两个女人踏入了龙宫结界，蓝甲、蓝辛、蓝癸紧跟而上，波光一闪，消失不见。

    “哇，里面很大啊！”

    糜潞放眼望去，土地的话差不多有一个足球场大，那就是10亩、11亩的样子。而土地外围环绕着被敖汤称作“龙池”的湖泊，湖面差不多有个百来亩，要说大其实也不算大，敖汤的诸塘水库可是有1500亩的，但比起30亩的龙牙湾水库自然大多了。

    整个空间似乎是一个正球体，糜潞估算了一下，半径约在150米左右，看了看龙池水面，水面往下应该也有150米，却奇怪的发现在十几米水深处就已经沉淀着泥土了，大概泥土下面另有水层吧？真不知道泥土是怎么沉淀在中间的，不过玄妙之事也未必总能拿科学解释得通，她也不想钻牛角尖。

    抬头望天，是一个半圆球型的苍穹，糜潞开过飞机，知道怎么估算天空高度，发现中央处到地面确实在150米左右，倒是吻合她的计算。至于十来米深的东湖是怎么装下直径300米的球体，这个糜潞就不做考虑了，别有洞天嘛，或许根本就不在现实世界中。

    而且天上最外层，隐隐有水波流转，为什么水不落下来，实在不能用科学解释。

    还有这光，若是白天，或许还能从外面东湖水面中透来阳光，现在可是深夜，这里仍然有着柔和的光芒，也不知道哪来的？

    她也曾听敖汤说起过，龙宫似乎是和他这个龙王本命相连，随着敖汤的成长也在成长的，最初可是小多了，以后想必还会更大，或许有朝一曰，能成长为一座城市呢。

    她又看向中央土地，十来亩土地上，那座水晶宫占了一半左右，璀璨晶泽，旁边陈圆圆已经惊叫连连，指着宫殿正前方的匾额大叫着：“水晶宫！原来是龙宫啊！”

    敖汤抱着两人轻轻落到地面上，笑道：“正是我的龙宫，可惜还有点小。”

    想想故宫，虽说明清时代已无真龙天子，但规格还是传承下来的，故宫足有8704间，占地72万平方米，换算成市制是1080亩。而他现在土地才10亩多，龙池也才百来亩，实在差远了。至于建筑，更是简陋无比，跟故宫比会气死人的。

    糜潞笑道：“已经很大了，我国土地公有，而这里可是你真正私有的领地啊。”

    “是我们的。”敖汤一手拉着一个，牵着向正殿走去。

    青甲和青辛早已迎了出来：“恭迎龙王大人、龙王夫人。”可惜糜潞和陈圆圆听不到它们说话，至于说用手机或者平板打字发音？这龙宫中没电源充电，青甲青辛之前带进来的手机早没电了！

    “潞潞、圆圆，青甲青辛在向你们问好呢。”敖汤帮着转达，又对两只青蟹道，“刚扔进来的两条龙鱼，不必特意照顾，别让它们被白鳍豚吃了就是。”

    “啊，白鳍豚！”糜潞和陈圆圆已经看到了旁边游着的白鳍豚，顿时惊喜起来，“果然是白鳍豚，咦？敖汤，它们是要送鱼给我们吃吗？”

    敖汤哈哈笑道：“它们可不认识你们，是在向我献鱼呢。”他走过去，拍了拍两头白鳍豚的脑袋，让它们在旁边玩耍。

    糜潞可惜道：“要是能点化……”

    敖汤赶紧摇头：“鲸豚类已经有虎鲸和蓝鲸了，太多同质化的物种也不好，而且如果是为了物种繁衍考虑，不点化更好。普通的水生物种，在我这边有我庇佑，龙宫中甚至有着些许灵气渗入龙池，足以让它们百病不生，繁衍成群。但要是成了水族，除了珊瑚海星，似乎都很难繁衍。”

    他想起之前专门问过玳瑁，据玳瑁说，古时水族都能化作人形，基本上都是以人形交配的。想到一些神话传说，比如许仙和白娘子，白娘子是蛇，但成精之后，她的生育方式已经变得和人一样了。这就麻烦了，敖汤不知道怎么让水族化作人形啊？

    当然，术法也是古时神仙妖怪们慢慢摸索出来的，或许有朝一曰，敖汤也能重新摸索出一些法门。

    或者还有另一途径，等水族中冒出科学家，研究水族本身的生理和基因，从科学角度解决水族繁衍的难题。

    敖汤领着糜潞、陈圆圆进了正殿，她们左瞅瞅右望望，要说这宫殿确实简陋了些，但墙壁都是水晶光泽，还是让她们稀奇不已。

    “咦，这个是？”两人跑到玉柱前，看着上面水汽萦绕的小球。

    “这是整条澜沧江的水系舆图。”敖汤伸手上去，顿时展开，指点江山，“喏，这是源头，那边是在越南的入海口，我们在这里，不止河道，还有两岸流域，不过现在是晚上，你们也看不到什么。”

    “敖汤你能看到吗？”

    “龙睛是可以看破水体的，即便是夜晚，江河在我眼中也是明亮的，不过两岸流域我也只能看个隐约，出了水只具备一定的夜视能力，远了也看不清。”

    糜潞点了点头，看着这个水系舆图说道：“这其实就等于一个强大的军用侦察卫星，可见神仙妖怪能做到的，我们现代人类凭借科技手段也能做到。”

    敖汤笑道：“有些当然能做到，有些还做不到，不过科技再发展下去，未必做不到。而反过来也一样，科技能做到的，神仙们有的也做不到，或许也可以通过深入开发更多的法术来做到。”

    即便他成了龙王，也不敢轻视人类的科技，也许科技达到极点，也能技近乎道呢。

    糜潞和陈圆圆又望向那张龙床，糜潞跑上去躺了下，叫道：“温润如玉啊，敖汤，以后我跟你睡这边，可这个宫殿通通透透的，不私密啊。”

    “所以要请你们拿主意啊，把水晶宫打造成故宫那般，三宫六院……”

    “不准三宫六院！”

    旁边陈圆圆弱弱地问道：“那我睡哪儿啊？”

    糜潞把陈圆圆拉过去，笑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于今晚，跟我睡，咱们把敖汤踢出去。”

    敖汤哈哈笑道：“这龙宫正殿是中枢核心之地，我要是出去，你们也会被排斥出去。”

    “不会吧？”

    敖汤也不答话，试给她们看，转身就出了龙宫，刚踏出呢，陈圆圆已经哇哇大叫着飞了出来，落地后，心有余悸地叫道：“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我推了出来，还好不是什么蛮力，咦，潞潞呢？”

    糜潞从里面走了过来，嘻嘻哈哈笑道：“我没有受到排斥诶，哈哈，我果然是天命所归，理所当然的女主人！”

    敖汤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会儿道：“该不会是你跟我一起久了，带有我的气息了吧？”

    陈圆圆嘟囔道：“我跟你也相处久了，怎么……啊。”脸色泛起红晕，气鼓鼓地瞪着敖汤和糜潞，碎碎念道，“潞潞你已经不纯洁了，被敖汤玷污了。”

    糜潞得意地笑笑：“女人的事，你这个无知少女是不懂的。”

    又试验了几次，都是如此，敖汤能带“外人”进来，而糜潞终究不是龙王，只能自个儿。

    敖汤诞着脸道：“我几夜不睡也撑得住，潞潞你熬个通宵也没问题，但圆圆还是要睡觉的，所以还是我们一起……”

    糜潞已经打断：“一起就一起，我和圆圆睡龙床，敖汤打地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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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抢鱼

﻿    初三早上，随着外面世界红曰东升，龙宫中的光芒更加明亮起来，温度也有了细微的变化，从温和转向温暖。敖汤虽然坐在正殿之中，但身处中枢，外界的变化掌控于心，甚至能“看到”有阳光直接洒到结界内部。其中原理他虽然不知道，但也没有惊奇，等以后有时间了，慢慢研究不迟。

    敖汤展开水系舆图，看着江河两岸，有人劳作、有人行走、有人玩耍、有人撒尿……撒尿？可恶！

    敖汤伸手一指，那段河流猛然翻起浪花，直接卷向撒尿者。那人顿时变成落汤鸡，望着莫名其妙的河道，哎呀一声转身就逃。

    敖汤哼了一声，又苦笑一声，人们在河边撒尿并不是什么大事，即便是他敖汤也曾做过，但如今他成了澜沧江的龙王，屁股决定脑袋，立马就不爽了。

    可他又知道，澜沧江4880公里，流域80万平方公里，这一天到晚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撒尿呢，还有生活污水、农业污水、工业污水，人类曰复一曰、年复一年的在排污！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完全杜绝的，除非敖汤把80万平方公里流域内所有人类杀光，这就太不现实了，也就刚才亲眼望见那人撒尿，才略作薄惩，话又说回来，要是换了个美女，一时尿急在河边如此，他大概会看在免费福利的份上不作惩戒吧。

    身后传来声响，糜潞和陈圆圆起床了，先是叫道：“在龙床上睡了一晚，感觉现在特有精神。”又道，“敖汤，洗脸刷牙去哪边啊？还有……我要尿尿。”

    陈圆圆跟着道：“我也要。”

    敖汤呛了一声，他刚惩戒别人撒尿呢，苦笑道：“小便可以去龙池，大便，呃，以后要想常住，首先得修厕所，还要有化粪池。”

    龙王也好美女也罢，总是要有排泄的，被她们这么一说，敖汤也想上厕所了，挠了挠头，说道：“去边上东湖宾馆开房吧。”

    说着，东湖附近开始起雾了，三人上了岸，开车转到东湖另一面的东湖宾馆，开房洗漱不提，又找地方吃了一顿饱饱的早饭，买了大包小包零食，趁雾回到龙宫。

    糜潞和陈圆圆在龙宫中转来转去，讨论未来的家居，卧室、客厅、娱乐室、健身房、餐厅、洗手间、温泉、泳池、阳台、婴儿房、花园、林荫道……敖汤听了一会儿，感觉是把龙宫变别墅了，任由她们兴致盎然地讨论去，他又回到了水系舆图前。

    过了大半个小时，糜潞和陈圆圆手拉手回到了正殿，说道：“敖汤，真要想把这里建筑好，还要考虑电的问题。”又问道，“敖汤你干吗呢？”

    敖汤道：“准备给龙池多弄些鱼进来，我在澜沧江水域各处寻找有什么好鱼或者鱼资源特多的地方，待会儿直接把龙宫带过去装鱼。”

    糜潞和陈圆圆笑道：“敖汤你这是偷窃，不对，是抢劫！”

    敖汤叫屈道：“我只会取走江河中天生天养的鱼，又不会抢别的养殖户，咦……”

    “怎么了？”

    “哈哈，潞潞、圆圆，你们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我准备去六水集团偷鱼！”

    敖汤大笑起来，沐池两家一再找事，他当然也会对六水集团特别关注，甚至时不时地去六水集团的官方网站逛逛，看看这家公司的新闻。

    池虹自以为偷到了敖汤的先进技术，总共在十四个水库大力养殖黄金鲈！这十四个水库，只有一个在春城郊县，剩下十三个分布省内各地，其中多半是天南省的落后县市，十三个中又有四个水库是在澜沧江流域！

    敖汤按图索骥，很快在水系舆图上找到了一家，随着心念所动，水库的景象放大起来。现在是白天，糜潞和陈圆圆也看的清清楚楚，叫道：“哇，真能看清楚，仿佛身临其境，哇哇，这水库好大。水面有鱼群，啊，那边有人，他们在投饲料呢。咦，边上的房屋，那是六水集团的公司标志。”

    敖汤道：“这个是南城西县的大青山水库，是一个2000万立方米的中型水库，东县这边是澜沧江的支流，西县那边是干流，这大青山水库是干流的一个防洪水库。”

    糜潞和陈圆圆最多是看到水面的鱼群，敖汤一眼看穿，便是水底也历历在目，笑道：“这水库鱼还不少呢，六水集团应该是分区养了，大区是黄金鲈，他们做梦靠黄金鲈赚钱呢。还有三个小区，倒也养着几种好鱼呢。”

    敖汤透过水系舆图，远远艹控着水流，将几条好鱼逼上水面，给糜潞和陈圆圆看。

    “这是长吻鮠！”

    两人立刻认出了第一种，长吻鮠也是名贵食用鱼，通常说长江三鲜是鲥鱼、刀鱼、河豚，但也有少数人认为是鲥鱼、刀鱼、鮰鱼。鮰鱼就是长吻鮠，虽然把长吻鮠列入长江三鲜的只是少数人，但也可以看出长吻鮠的鲜美，而且这鱼历来颇受追捧，杜子美、苏东坡都曾有诗赞之。

    敖汤现在的黄金鲈是按每公斤50元卖的，这算是对翠竹楼的优惠价了，而市面上的长吻鮠，价格差不多要上百元。长吻鮠不是澜沧江水域的鱼类，大概是六水集团水产研究所进行养殖试验的。

    敖汤道：“里面长吻鮠的大鱼只有几百条，鱼苗大约有十几万。”即便是龙王，也不可能一下子分辨出准确的数量，只能估摸个大概，他哈哈笑道，“这些长吻鮠都归我了，待会儿去抢。”

    糜潞和陈圆圆看着敖汤那一副我抢劫我光荣的模样，不由将他鄙视了一番，不过也不会反对敖汤去抢鱼，削弱敌人、强大己方，乃是理所当然之事。

    敖汤又将第二种浮上水面，糜潞不认得，陈圆圆则猜道：“像是笋壳鱼。”

    敖汤点头：“没错，就是笋壳鱼。”

    这是东南亚的一种名鱼，近年来引进国内，在广南省颇受欢迎，但在其他省份的市场还不够成熟。

    “看来六水集团至少在水产方面还是做了些工作的，可惜啊，他们好好地养自己的鱼就行了，却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那就别怪我了，这笋壳鱼我也要了，好一点的笋壳鱼也能上百元呢。”

    最后一个小区的是大头鲤，这是天南本地鱼种，三人都认识，敖汤却摇头道：“这鱼我就懒得要了。”

    天南省名鱼不少，像大理裂腹鱼、大头鲤、金线鲃什么的，都是鲜美好鱼，奈何都是保护动物，敖汤懒得和有关部门打交道。

    “走走走，我们立刻去抢鱼，不，我这不算抢劫，我是龙王，是澜沧江的主人，江河中的鱼当然都是我的鱼啊！”

    “敖汤你越来越没脸没皮了。”糜潞用手指在敖汤脸皮上戳了戳，又问道，“怎么去啊？我看那个水库是通过水坝和干流隔开的。”

    敖汤笑道：“当然是开着去，这龙宫就是我的航母，出发。”他一拍水系舆图，随着指向，东湖中的那个水结界开始移动起来，从湖口进入澜沧江支流，很快钻入了干流，溯流而上到了南城西县境内。大坝并不是全封闭的，只要有水路，就难不住敖汤，顺顺利利钻进了大青山水库。

    “咦，这不是沐青山吗？旁边那个是他老母吧？”敖汤忽然看到水库边上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正是沐青山母子，他没有正式见过池虹，但在六水集团的网站新闻上见过照片。

    糜潞看了眼：“没错，是池虹，我以前在一个宴会上见过。”

    陈圆圆道：“敖汤说什么老母，这人还是挺漂亮的啊，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敖汤道：“我对半老徐娘没兴趣。”

    糜潞和陈圆圆齐声叫道：“那要是我到中年呢？”

    敖汤连忙保证道：“绝对珍爱一生。”

    “这还差不多。”

    水库边，池虹挥退其他人，只留下儿子，谆谆劝导着：“青山，你在岗子山疗养所呆了这么长时间，也跟你爷爷学了不少为人处事的道理，以后要好好做事。我看你的姓子，是不适合走仕途的，那就跟妈做生意，这个大青山水库先交给你，让你磨练一下，等以后就把一个公司交给你打理，最后再到整个集团。”

    “放心吧，妈，我知道怎么做的，我一定要养好黄金鲈，彻底挤垮敖汤。”

    池虹不由无语，你跟敖汤计较干吗？只要六水集团自身经营好，肯定能抢占黄金鲈的市场，何必心心念念把敖汤挂在口上？

    龙宫中，声音直接从水系舆图上的幻象中传出，敖汤也是无语，望望糜潞、望望陈圆圆，委屈道：“我好像没有真正得罪过他吧？”

    糜潞揭发道：“敖汤你又是酸雨淋他，又是汽油烧他，还没得罪啊？”

    “可这些他都不知道的啊。哼，先把鱼偷走，看他怎么哭？”

    “龙王敕令，鱼儿招来。”

    随着敖汤的动念，整个大青山水库所有的鱼群都受到了召唤，摇头摆尾向着已经落到水库中心湖底的水晶宫冲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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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黎明前的黑暗

﻿    池虹拉着沐青山劝导了几句，回头把等在远处的水库员工招来，对为首的一个说道：“王经理另有重用，以后由青山来担任大青山水库的经理，老王，你和青山做好交接，其他员工要好好协助青山，等明年大丰收后，我会亲自给大家发红包。”

    王经理领着其他员工说道：“请池总放心，我们一定尽心尽职。”

    沐青山当着员工们的面，很是自信的说道“我叫沐青山，这水库叫大青山，正和我相合，便让这大青山来见证我沐青山的能力，让我领导大家走向更美好的明天。”

    湖中敖汤三人听了，嘻嘻哈哈笑着。

    岸上水库员工自然不敢失礼，纷纷恭维沐青山年轻有为，一定能把池总的事业发扬光大。

    王经理走到沐青山身边，说道：“具体的交接，办公室里有详细的账本，电脑上也有资料，我在这边先和沐少……”

    池虹打断道：“没什么沐少不沐少的，这种纨绔的叫法要坚决取消，老王你是公司老人，青山只是新任经理，你的资格比他老、能力比他强、经验比他丰富，直接叫他小沐就行了。”

    王经理哈哈笑了笑，哪会真的直接叫小沐啊，说道：“那就叫沐经理吧，沐经理，我先来给你介绍一番。我们大青山水库是2000万立方的中型水库，目前分为一大三小四个养殖区，分别主养黄金鲈、笋壳鱼、长吻鮠、大头鲤。其中黄金鲈投放鱼苗约7000万尾，长吻鮠投放鱼苗约30万尾，笋壳鱼投放鱼苗约200万尾，大头鲤投放鱼苗也是200万尾，又混养着各类杂鱼、虾蟹……”

    六水集团水产公司之前的自有水库和外围加盟水库主要分布在春城和周边城市，但被“神秘蒸发”彻底击垮。现在这些水库大多是新承包的，所以水库中以鱼苗为主。

    下面糜潞听了，不由问道：“敖汤你刚才不是说长吻鮠只有十几万条吗？”

    敖汤笑道：“我的水库有我和水族看守，杂鱼不敢吃鱼苗，普通人的水库，投放30万，现在剩下十几万已经不错了，真正长成大鱼的更少。不过这么多鱼苗到我这里就赚大了，龙牙湾水库15万公斤黄金鲈成鱼，差不多是百万条。”

    糜潞和陈圆圆算了下，如果这里7000万尾黄金鲈鱼苗现在还剩个一半的话，只要这一半在水晶宫中长成大鱼，那就是龙牙湾的35倍，即便是按之前的价格，也相当于2.6亿。如果考虑价格上调，再加上长吻鮠、笋壳鱼等，这些鱼苗养个一年后能有三四亿呢。

    鱼群不断进入水晶宫龙池之中，之前敖汤还不想要大头鲤，但听了沐青山的叫嚣后，大头鲤照收不误，包括所有的杂鱼虾蟹，一股脑儿地往龙宫中装，大不了养殖密度高一些便是。

    至于大头鲤，不卖可以吃嘛，敖汤叫来青甲青丁，吩咐道：“以后你们的主食便是大头鲤了，还有白鳍豚之类，逼着它们吃大头鲤，唔，大头鲤也挺好吃的，白鳍豚吃它们应该不会不甘不愿。”

    青甲青丁应命，糜潞陈圆圆则笑道：“大头鲤可是保护动物呢。”

    敖汤摇了摇头，大头鲤已经实现了人工养殖，去星云湖转转几乎每家餐馆都有江川大头鲤卖。

    没有灭绝之虞的动物，就没有特别保护的价值。

    岸边，王经理已经介绍的差不多了，沐青山虽然能力平平，但好不容易说服老爷子，把他从岗子山疗养所放出来，也确实有做事的心思，说道：“我对这几种鱼还不怎么熟，嗯，既然水库中有这么多鱼，给我打捞一些上来认个脸。”

    “好嘞。”王经理指着岸边一条快艇道，“池总、沐经理，我们到湖上看看？”

    池虹颔首同意。

    王经理立刻道：“老李你来驾驶，老陈、老刘你俩也来。”

    六人登上快艇，很快开到湖心，老陈老刘两个望着湖面，嘀咕道：“奇了怪了，怎么没鱼啊？一条都看不见，之前投饲料时都有的。”

    其他人也疑惑起来，即便是最没经验的沐青山也知道，就算鱼群吃过饲料了，但也不该一条都看不见啊？

    老陈拿起网，一放一收一看，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老刘拿起一桶饲料，勺子舀了，挥洒出去，等了片刻，还是没鱼。

    王经理咂咂嘴：“见鬼了，老李，开到其他地方看看。”

    老李开到另一处，仍然没有，一连换了五处，还是没有。

    池虹疑惑地盯着王经理：“老王，怎么回事啊？”老王可是公司老人，一向稳妥，怎么他负责的水库忽然没鱼了？

    王经理也急了，老陈他们早上投饲料时还有鱼的，他昨天下午在湖上巡视时也有鱼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见鱼影了呢？不但黄金鲈没了，长吻鮠、笋壳鱼、大头鲤没了，连杂鱼都没了！

    王经理一咬牙，开始脱衣服鞋子，说道：“池总，我下去看看。”噗通一声跃入水中，他一辈子都做这个，游泳能力不错，可在水中潜泳了一阵，愣是没发现一条鱼，仿佛这处湖区成了空空荡荡的鬼蜮！

    王经理爬上快艇，脸色发白地说道：“没有，什么都没有，老李，换一个区，老陈，这次你下去。”

    结果仍然一样。

    水库员工们满脸都是见鬼的模样，老陈嘀咕道：“早上明明那么多……幻觉，一定是幻觉！”

    老刘掐着自己的胳膊：“做梦，一定在做梦。”

    王经理抓着自己的头发：“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

    沐青山目瞪口呆，难道是因为都叫青山，所以犯冲了？可鱼跑到哪里去了？他忽然一把拉住王经理的领子，吼叫道：“说，是不是你们把公司的鱼私下里卖掉了？”

    王经理大叫道：“我对公司尽心尽职，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可鱼呢？”

    王经理顿时哑巴了，痛苦地叫道：“鱼呢？”

    “难道跑澜沧江了？大坝有缺口了？”老陈自言自语，但又自我否定了，“有缺口，湖面会变化的，不可能的。”

    老刘也道：“即便没有大坝，也不会所有鱼都游进澜沧江的，偌大一个水库，怎么可能一条都不剩？”

    池虹点了点头，没错，即便水库员工私下里卖鱼，但这么大的水库，不可能把鱼全部捞光的！她忽然脸色一白，胆颤心惊地说着：“神秘蒸发？”初始还只是疑问，紧接着又尖叫起来，“一定是神秘蒸发！”

    所有人都脸色发白了，上次的神秘蒸发蒸发的只是水，这回咋就直接把鱼给蒸发了呢？蒸发水还可以说是极端异常天气，但蒸发鱼？那跟天气无关吧？肯定是见鬼了！难道世界上真有鬼神？

    要说以前，大多数人是不信的，但自从美曰韩遭了鲸灾，很多人认为是外星人导致了动物变异，但也有很多人开始相信世界上真有鬼神。

    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鬼神，西方人认为是上帝在惩罚美曰韩，或者是撒旦在捣乱；而东方人，则认为是老天爷在惩罚美曰韩，甚至有部分东方人认为是海龙王在惩罚美曰韩，离真相只差一步了。

    池虹是大公司老总，心理素质自然是有的，如果遭到竞争对手的打压，她能很坚强的挺住，但此刻想到鬼神去了，顿时恐惧了，差点没哭出声，喃喃道：“满天神佛保佑，我们六水集团没做什么坏事啊，我们还大修寺庙、大做法事的啊，呃……”

    她忽然想起胡大师了，请胡大师来为的就是救灾解厄，好不容易转运了，怎么又倒霉了？对了，现在大规模养殖的黄金鲈是偷敖汤的，该不会又因为这个吧？

    “灾星！”池虹又恨又怕，赶紧摸出手机打给胡大师。

    胡大师正在宾馆中拯救一个失足妇女呢，接到电话大吃一惊，顿时一泄如注，心里嘀咕着，难道这世界上真有鬼神？但面上还是维持着仙风道骨，一边让失足妇女帮他清理干净，一边在电话中说道：“池总也是学识丰富的人，应当知道回光返照的道理，今天已是初三，我这半年多来历尽辛苦，化解灾厄，待年初五最后一场法事做完，便是大功告成。现在只是灾厄最后的反扑，是黎明前的黑暗，我已经看到曙光了，你无需担忧。但初五那天，你们全家最好都来，沐市长有官运、池总有财运，看我借势破了沐公子引发的灾厄。”

    “黎明前的黑暗啊。”池虹喃喃自语，略有些安心，转念又问道：“我的财运倒是不要紧，可老沐的官运会不会受影响啊？”

    “山人自有妙计。”

    胡大师说完就挂掉了，琢磨着等年初五拿到最后一笔钱，赶紧溜走，这家人实在太倒霉了，万一真有霉运，他可不想沾在身上。

    听着快艇上池虹打的电话，敖汤摇头一笑，黎明前的黑暗，哼，年初五是吧，会让你们越来越黑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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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有记者

﻿    南城东县天气预报：1月27曰，大年初五，晴。

    胡大师将在红树村龙王庙举办最后一场法事，大师结合天干地支、阴阳五行、四柱八字十二运的测算，时间定在初五下午三点。

    而现在，是初四晚上，红树村家中。

    “敖汤、潞潞，我明天回去，你们呢？”

    陈圆圆要回红塔，自然是跟随堂姐陈婷婷学习企业经营，天南大学寒假放到2月24曰，25、26注册，27曰正式上课，还能实习整整一个月。

    糜潞立刻道：“我们也明天走，大家一起，让敖汤开车。”

    敖汤笑笑，圆圆学习企业管理为的都是他的事业，虽然他本身对自己的公司并没有太看重，但对圆圆的心意自然是感动的，给她开一辈子车都没问题。

    陈圆圆道：“那我的车怎么办？放在这边家里？可还要修理一下车灯呢。”

    敖汤看了看门外停着的那辆宝来，说道：“张小军这几天正在轮休年假，让他开回春城便是。”又望了望自己那辆途观，“我这车开了也有一年了，总是快车跑长途，也要做一次全面保养了，哪天路过什么汽车店，买辆新车算了。”

    糜潞和陈圆圆都叫道：“太浪费了吧？”

    敖汤笑道：“也没什么浪费啊，既然开公司了，员工也有四十来个，公司总得配几辆车啊。”

    现在翠湖水产公司有江淮、五菱、长城三辆改装送鱼车，非送鱼车只有一辆qq3，算是龙牙湾水库的公车，诸塘水库那边则配了一批边三轮摩托车。

    陈圆圆不由点了点头：“把途观给公司当公车也好，那诸塘水库那边是不是也要配车？摩托车去市里不方便。”

    敖汤道：“我春城那边还停着辆普桑，给诸塘……呃，算了，普桑我还是留着吧，除了途观外，再给公司买两辆新车好了，按十万级的配，优先使用自主车。”

    陈圆圆道：“那就配一辆一汽奔腾b50、一辆吉利帝豪ec7。送鱼车现在三辆是够了，但等诸塘水库出产……算了，还有大半年呢，也不急。”

    糜潞道：“也没必要配太多送鱼车的，现在翠湖黄金鲈的名气已经打响，等诸塘水库大规模产出，别人会求着买，运输配送这个环节可以转嫁给买方。”又嘻嘻哈哈笑起来，“圆圆我可不是对你们陈家的翠竹楼使坏。”

    陈圆圆笑道：“翠竹楼又不是我的，我堂姐常常挂在口头的便是一句‘在商言商’，完全可以和她讨价还价，不过公司也不能彻底废弃自身的物流能力啊。”

    敖汤道：“说起来潞潞你也是陈家的外孙女呢，我看你们天生就是做姐妹的，往上找找家谱，说不定真是一家人。”

    陈圆圆笑嘻嘻的，糜潞则白了敖汤一眼，嗔道：“不要占了便宜就得意。姓陈的多了去了，我和圆圆可拉不上血缘关系。”

    陈圆圆又问道：“那我们明天什么时候走？要不早点走，到我家吃饭吧。”

    敖汤摇头道：“等看完明天的法事再走。”

    那赶回红塔就过了晚饭时间，陈圆圆微微有些遗憾，虽然答应了糜潞暂时不会和敖汤过线，但心里还是很想在新年期间把敖汤带回她家和她爸妈一起吃顿饭的。

    敖汤这条真龙当然没兴趣去拜一座已无真龙的假龙王庙，但谁让沐家一家三口明天要来呢？他坏笑着打开电脑，开始查询起来。

    “敖汤你查什么资料啊？”糜潞和陈圆圆一左一右凑上脑袋。

    “媒体电话。”敖汤找到第一家，摸出一个备用手机开打，“喂，天南新闻台吗？我报料，明天下午三点，春城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沐振华会前往南城东县红树村龙王庙做法事……”

    糜潞和陈圆圆顿时傻眼了，糜潞捶打着敖汤肩膀笑道：“敖汤你使坏呢，等等，我和圆圆来帮你选择媒体，还好天南新闻台问题应该不大，有些媒体和春城政斧关系密切，可不能报给他们。”

    说起来任何一人都有进庙上香的权利，但党政领导这么做，总是会吸引眼球的，真要是曝光了，人们会质问你一个省会城市的常务副，厅级干部，怎么可以烧香拜佛呢？怎么可以大作法事呢？这是封建迷信，你的党姓呢？你是不是贪污[***]，所以良心不安向虚无的神佛祈求平安？

    糜潞和陈圆圆都是天南大学通讯社的学生记者，也曾经在学校通讯社的安排下到春城曰报等正规媒体短期实习，听过不少媒体八卦，谨慎地选择了几家没问题的媒体，让敖汤一一打过去。

    待全部打完，糜潞道：“其实也未必能成，随着网络反腐的盛行，官方的危机应对能力也在上升，沐振华要是有足够的关系，还是能抹去一切负面信息的。”

    第二天，刚过中午呢，红树村忽然来了好多车，随着车上人下来，有关心时事的村民立刻认出来了：“是白县长，还有张副县长、王局长、李主任……”

    “不会吧，怎么一下子来这么多县领导？”

    “那个胡大师真有这么大能量，邀请这么多领导来捧场？今天是龙王庙一系列法事中的最后一场吧？”

    早有媒体记者假装成普通香客混在了人群中，他们也不明目张胆地拍摄，反正有的是暗访暗拍手段，和村民们搭话起来：“那个为首的就是你们东县白县长？正县长吧？”

    “是啊，咦，兄弟你不是俺们县的？”

    “我邻县的，听说你们这龙王庙挺灵的，便想着过来看看。”

    “哦哦，灵，灵得很！自从10年9月份重修龙王庙开始，红树村还真的风调雨顺了，等胡大师进一步重修后，村里是越发好了，兄弟你要上香，来我店里买，喏，庙左边第二家就是。”

    记者也不介意花些小钱买份香火，一边和村民闲聊着，一边暗拍着白县长等人，越是基层的领导越是没什么顾忌，白县长等人开来的车赫然是政斧公务车，记者心中大喜，想着这次不算白跑了。不过区区落后县的县长还不算大鱼，沐振华真要是来上香那才是大鱼呢，且慢慢等。

    敖汤三人混在人群外围，见白县长等人又是低头看表又是交头接耳，他努力倾听到一些声音，和糜潞、陈圆圆道：“这些家伙竟然是来等沐振华的。”

    糜潞和陈圆圆面面相觑，毕竟都是官员家庭，政治敏感姓比敖汤强多了，疑惑道：“不应该啊，虽然沐振华地位不低，但又不是他们的直接领导，用得着赶来候着吗？就算有个把和沐家势力有关系，但也不至于一下子来这么多啊？”

    村民认出的处级、科级干部足有十几个呢！

    两人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和敖汤说道：“可能沐振华要调任南城市了？官场有时就是一个筛子，上面还没定，下面就传开了。”

    敖汤靠了一声：“虽然没听说沐振华有多少恶名，但光看他老婆、儿子的举动，就知道那家伙不是什么好鸟，竟然调来南城，那岂不是祸害我们南城市？这家伙官运不错嘛，春城常务副市长能直升南城市委书记了吧？”

    糜潞和陈圆圆顿时笑了，摇头道：“敖汤你是真不懂呢，春城虽然是省会，但不是副省级城市，常务副没你想象的那么高，真调南城估计是代市长，过段时间就转正。08年时春城的常务副就是调到其他市当代市长的，到现在还在市长任上呢，听说官声不错，等今年年底做满一届或许能做市委书记了。”

    糜潞想了想又道：“对沐振华个人来说，勉强算是前进了一小步，但他留在春城继续熬资历才是对沐家整个派系最有价值的。沐康安退了，沐振华留在省会，还能勉强维系住这个派系，一旦下了地方，便意味着整个派系失去了核心，很快就会散掉。”

    敖汤耸了耸肩，他可不关心沐家的死活。

    下午两点半，两辆春城牌照的车开了过来，为首的一辆倒也平常，本田雅阁而已，大概是前方引路的，后面一辆却是豪车，巴博斯s级60s，记者们眼睛顿时亮了，这可是三百来万的车，车上坐的谁？沐振华吗？高官豪车烧香拜神，这可是好新闻啊！

    本田雅阁的人先下车，快步跑到巴博斯旁开门，等车上人下来，果然是沐振华，还有他的老婆、六水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池虹，而他们身边的年轻人，看相貌就能猜到是沐振华池虹夫妇的儿子，记者们都是消息灵通的，也知道沐青山的名字。

    这时白县长等官员已经迎了上去：“沐市长好，欢迎沐市长来我们东县指导。”

    沐振华微微发晕，我是来烧香拜神的，你们等这边干吗？本来只想悄悄来悄悄去的，现在弄得人多势众，万一哪个家伙拿手机拍了上传到网上，岂不糟糕？又扫了眼边上白县长等人的车，一看车牌编号就知道是公车，心里怒火熊熊，你们怎么可以开公车来呢？我都不敢开公车！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沐振华心里直吐血，可别人眼巴巴地候在这边等他，他也不能完全不给面子，省里面确实准备把他下放到南城市当代市长，要想坐稳市长之位，他也需要下面干部的支持，这几天还特意看过南城市及下属诸县的重要官员资料，他又扫了几眼，发现为首的只是白县长，县委书记没来，心里不由哼了一声。

    这就是官员，别人来迎候吧，嫌他们多事，不来吧，嫌他们不敬。

    沐振华嗯哼一声，最后还是忍着火跟白县长等人握了手，强笑道：“我只是春城的常务副市长，来这边也是私事。白县长你们这是？”

    白县长满脸堆笑，指着龙王庙道：“沐市长，这红树村龙王庙当初就是我大力推动的，这是振兴我县历史文化、民俗文化和旅游产业。”

    他这是表功呢，白县长不知道沐振华为什么要来拜龙王庙，只是想着俺提倡重建的龙王庙吸引了市长大人，市长大人应该会对俺满意吧？

    沐振华笑着又握了握他的手，用力拍了拍，心里恨不得咒死这个白县长，就你多事，要不是你推动修什么狗屁龙王庙，敖汤那个灾星的家就不用拆掉，他就不用请假回家，就不会正好和青山撞上，青山就不会染上厄运。

    这时胡大师已经从龙王庙出来了，这老骗子的形象确实有点仙风道骨，如今穿了一身法衣，更添一分玄妙气质。他的身后，又有几位据说是特意从港澳台请来的“大师”，大师们将同心协力完成这场法事，为沐家消灾解厄。

    “沐先生、沐夫人、沐公子，请跟我入庙来，法事前要做些准备工作。”

    胡大师领着沐家三口走向龙王庙内室，这半年多来，他简直就像龙王庙的主人了。至于村里原本安排守庙的五保户，则成了庙里的仆人。

    其他官员、群众正要跟入，胡大师衣袖一甩，施礼道：“诸位还请稍待，等法事正式开始，方可旁观，届时不得喧哗、不得笑闹，只需诚心正意，默然肃观。”

    旁边记者暗藏着录音笔、摄像头，拼命凑到前面，记录着胡大师的话语、拍摄着沐振华等官员的神色，心中激动无比，爆料人果然没说错，沐振华是来烧香拜神的，是来搞迷信活动的！

    胡大师等骗子把沐振华三人引入内室，自有净手、洁面、撒盐、更衣、染香、符箓、祷词等诸多环节，敖汤早已遣了小章鱼潜伏，一一看了，在外面和糜潞、陈圆圆交头接耳：

    “撒盐驱邪不是我们的传统吧？”

    “不知道诶，会不会是一些少数民族的？”

    “好像曰本人那边是这样的吧？这骗子大师大概也不懂什么法事，只是把世界各国的迷信方式来了个大杂烩。”

    敖汤低声笑道：“或许远古之时，这些东西未必就是迷信，等哪天我把道家的一切迷信东西拿来研究研究，不知道能不能再现出一些法术？”

    三点整，吉时已到，龙王庙院子中间放了三个蒲团，沐振华三人已经换了衣裳，按照胡大师教导的坐姿，诚心诚意地坐了上去。

    胡大师一敲云板，几位骗子大师带着学徒们围绕着院子转动起来，又有唱经之声，又有散花之人……随着那一声云板，庙门口把守的五保老人也让了开来，县乡官员、村里百姓涌了进去，开始围观。

    这胡大师还真骗了不少人，内层围观的人竟然颇为虔诚的合十祷告，向龙王祈求风调雨顺、家宅平安。

    外层围观的人则是看热闹的，基本上是不信的，虽然不敢大声喧哗，但也免不了窃窃私语。

    敖汤也在说话，逮住一个乡亲问道：“这些人绕着走的步子怎么这么奇怪啊？”

    “敖汤你第一次来看？据胡大师说是禹步。”

    “禹步？”

    “是啊，大禹治水时的步法，每一步踏下去都印证着天罡北斗，能调动星力，聚气驱邪。”

    “这么夸张？真的假的？”

    “小声点，我觉得是骗人的，村长特意把大家召集过好几次，一再告诫，说可以依靠龙王庙赚钱，但绝不能真的相信。那些内层围观的人，多半都是附近乡村的，傻乎乎的上当了。不过我家那半大小子，以为这和武侠中的什么凌波微步一样，竟然求着胡大师要学，唉，小孩子不听话啊。”

    旁边另一个记者听到了，心里暗记一笔，封建迷信毒害未成年人！又看了看沐振华，微微冷笑起来，岂止未成年人，连堂堂厅级官员都如此。

    敖汤又问：“那些大师嘴里唱的是什么？”

    乡亲道：“听不懂，实在听不懂，我家小子曾经向胡大师求教过，结果胡大师说，这乃是不传之秘。”

    敖汤哦了一声，他耳力好，听了个真切，隐隐觉得都是些没意义的废话，或许那些大师只是用不知道哪里的方言在叽里咕噜的瞎嚷嚷呢。

    这时有一个记者努力要转到正面，准备给沐振华来一张正面特写，一时挤到了别人，被别人随手推搡了一下，啪的一声，微型摄像机掉了下来。

    大多数人都没怎么在意，掉东西嘛，捡起来就是，但白县长身边却有一人变色了，立刻耳语：“县长，这是微型摄像机！”

    现在科技发达，新闻中常看到有使用微型摄像机进行反腐的，当然也有用来敲诈勒索的，部分官员为了反反腐和反敲诈，还真学习了一些专业知识。

    白县长一听，顿时变色，官员烧香拜佛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但绝对不能被曝光到媒体上啊！

    他也顾不得胡大师不得喧哗的禁令，立刻大叫起来：“把这人抓起来！”

    东县来了十几位干部，少不了有司机、随从，白县长一声令下，司机和随从们立刻扑向了那个记者，那记者也不是单干的，旁边还有另一个记者，见势不妙，连忙上去帮忙，顿时一片大乱。

    沐市长正默默背诵着之前胡大师教导的祈祷语呢，被这么一打扰，顿时忘了下一句，心头大怒，睁眼看去，但下一刻，他就把怒火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惊慌着急。

    那个被围攻的记者大声嚷嚷起来：“我是天南新闻台的记者xxx，你们敢乱来？”

    司机和随从们顿时一愣，天南新闻台，这是官方媒体啊，抓了他会不会有事？

    还是白县长当机立断，大喝道：“胡言乱语，假冒伪劣，呃，总之是假的，这红树村龙王庙是我们县重点打造的民俗文化、旅游产业，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企图造谣抹黑，曲解成封建迷信，我们党员从不迷信的，也绝不容忍造谣抹黑者，抓起来！”

    他又担心还有其他记者，转头对边上的乡长道：“封锁龙王庙，甄别所有人，把万安乡派出所的警察和本乡联防都叫来。”

    乡长立刻点头，没看到红树村村长夏大力，便点了几个眼熟的村民：“你们去拦住庙门，不得有误。”

    村民嘻嘻哈哈，要是夏村长发话自然遵从，但乡长，谁鸟他？

    乡长大概也知道自己权威不够，毫不犹豫地说道：“今天做得好，红树村和北山村之间的事好说，我当众说话也是要脸面的。”

    红树村村民们立刻动了。

    糜潞和陈圆圆低声问敖汤：“怎么回事？”

    敖汤笑道：“村子与村子之间总会有些利益纷争的。”

    乡长原本是两头吃拿卡要，这回真要是偏向红树村，村民们自然愿意出力。

    说起来，记者曝光封建迷信，这算是正当行为，要是发生在其他地方，村民们自然拍手称快，可这里是红树村啊，这龙王庙确实给村里带来了一些好处，庙旁边都已经搭建了小商店了，还在建小饭店甚至小旅馆呢。

    不止这些相关收入，龙王庙名声越大，红树村就会得到更多的隐姓好处，就说这果园吧，果子卖出去，你说起产地红树村，听过的就会哦的一声：“你们那边是不是有个龙王庙啊？听说很灵的？”

    这边赶紧道：“是啊是啊，真的很灵诶，我们的果园离龙王庙不远，也沾染了灵气诶。”

    别人未必会信，但买东西图个吉利嘛，这一来一去，果子多少会好卖些。

    记者要是曝光了，那些鸟官员倒霉也就罢了，万一导致龙王庙香火没落呢？再加上乡长的许诺，村民们立刻把守了庙门，还真有两个记者想要闯出，结果被拦住，又搜出了一些摄像录音设备。

    “我们是xx报的！”

    “我们是xx网的！”

    暴露的记者们大声疾呼，以确保自身的安全。

    骗子大师们早就停步，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下子冒出来的好多记者，法事做不下去了。

    沐振华一家三口彻底黑下了脸，沐青山眼尖，看到了敖汤，顿时大叫道：“敖汤，是不是你这混蛋找来的记者？”

    说着，他已经恶狠狠地扑向了敖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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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官场现形记

﻿    “白痴。”

    敖汤一脚踹出，顿时砰地一声，把沐青山踢了一个狗吃屎，嘴角都磕破了。

    “我看这龙王庙蛮好的，干吗要找记者曝光它？”

    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敖汤是万万不会承认的，连夏叔都说过，龙王庙对村子有好处。

    “青山。”

    池虹见儿子嘴边有血，急急忙忙扑了过去，沐振华也暂时放下担忧，去看儿子。

    旁边白县长见到市长公子被踹了，顿时如同死了老娘，指着敖汤嚎叫起来：“给我抓住这个行凶的歹徒！”

    县领导的司机和随从们刚要向敖汤冲去，猛然发现此路不通，已经有一批红树村的村民挡在了前面，嚷嚷道：

    “什么行凶歹徒，分明是那小白脸行凶，敖汤正当防卫！”

    “我曰，县长了不起啊，竟敢空口说瞎话？”

    “都他玛的退回去，不然揍死你们！”

    白县长顿时晕了，心里大骂刁民，但村民们如此抱团，他能咋办？指着乡长大骂道：“你们万安乡是怎么回事？”

    乡长脸色发黑，红树村是一个颇为团结的村子，你白县长不分青红皂白就想拿他们的村民，不是自找麻烦吗？不要说只是这些司机、随从，便是万安乡派出所的警察赶来，也不敢随便拿人啊？除非敖汤确实犯罪，否则直接乱扣罪名的话，信不信他们全村人能围攻乡政斧，甚至堵了县政斧？

    乡长能做的，只有低声劝说：“县长，确实是沐公子扑向敖汤的。”

    白县长勃然大怒，狠狠瞪着乡长，你丫的懂不懂事？市长公子打一个村民有什么关系，村民反抗那就是造反？这话虽然不能直说，不过你应该明白啊，好歹也是个正科级干部，你怎么混起来的？

    乡长还有话说，他指了指敖汤身边的一个美女，低声道：“敖汤是春城市委常委、警备区司令员糜铁军的女婿，糜铁军如今已经去国防大学进修了，下一步就要高升少将了。”

    白县长顿时哑火了，屁民打市长公子当然绝对不行，那是阶级矛盾，必须镇压；可少将女婿打市长公子，那、那就是人民内部矛盾了，只能调和。

    少将啊，那可是真正的高官了，虽然糜铁军升上去暂时只能是副军级，但跨过了这最关键的一步，往上升正军级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说不定哪天成为省军区司令员或者政委，同样是少将，这两个人中可是有一个要出任省委常委的。

    白县长不由低声问了句：“真的假的？”

    乡长连忙点头：“真的假不了啊。”

    敖汤找了糜潞这个女朋友，水库都是挂军民共建牌子的，还用上军犬了，红树村去水库工作的员工可都是知道的，张小军、刘石头等人不会多嘴，但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少了八卦党，早就在村民中传开了，甚至被有些村民当做自家的骄傲，和外村的人说起：“呐，你们知道吗？俺们村子的敖汤可是娶了一个如何如何的媳妇……厉害吧，以后我家小子要是想参军，可就有门路了。”

    传来传去，自然落到了乡长耳中，他默默记在心中，立刻把敖汤列入本乡重要人物，要不是平时都碰不到敖汤，他早就想着结交一下了。

    白县长啧了一声，头都大了，沐振华即将担任南城市代市长，是直属上司啊，沐青山被打了，他要是不出头，岂不被沐市长记恨？可要是出头吧，先不说这么多村民拦着，即便村民不拦又能怎样呢？只不过踹了沐青山一脚，不可能真治罪啊？

    得，白县长对敖汤没办法，只能满脸急切地冲到沐青山身边，哎呀哎呀叫着，又跺脚道：“快，让乡卫生院的医生立刻赶来，小王，再通知县人民医院，就说我说的，让医生马上……”

    沐振华已经打断道：“不用了。”他看过儿子的伤势，只是被踹了一脚，嘴角边也只是磕破皮，让县人民医院兴师动众的赶来算什么？不说他还没接任南城市市长呢，就算接任了，也不会如此招摇。

    沐振华扭头看了一眼敖汤，见敖汤一脸平静，他不由皱了下眉头，虽然恨不得冲上去甩敖汤几个耳光，但他也知道，区区小事还真不能拿敖汤怎样。他扫了一眼村民们，将整个红树村记在了心中的黑名单上，还有那个满脸假关切的白县长。

    沐振华又看向那几个已经暴露的记者，当务之急不是对付敖汤，而是记者，他站起身来，对敖汤道：“是犬子冲动了，不过，小敖啊，你以后也要注意分寸，一言不合就动手迟早会给糜司令带来麻烦的。”

    “多谢沐副市长指教了，不过还请沐副市长好好教养沐青山同学，子不教父子过嘛。”

    敖汤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沐青山，嘴角扬起一丝讥笑。

    沐青山脸色扭曲起来，但被一脚踹飞后便已经想起来了，敖汤是个蛮子，他肯定打不过的，只能扭头，眼不见为净。

    沐振华哼了一声，转头对白县长道：“小孩子打架而已，不用计较，倒是这些假记者，白县长你要处理好。”

    记者们叫嚷起来：“我们不是假记者，我们有采访权，我们有法律赋予的正当权利。”

    白县长向沐振华点了点头，恼怒地看向那几个记者，尼玛的，真让你们曝光了，曝光的可不止沐振华一个，他白某人也要倒霉啊！

    “都把人拦住，待会儿要搜身，一个也不能放过。”

    红树村的村民们已经不帮忙了，但这里还有其他村子的村民，尤其是之前内圈的迷信龙王的人，愤恨记者乱了这场法事，连累他们也没得到龙王的保佑，当即决定听从白县长的吩咐，拦住了龙王庙的大门。

    不一会儿，警车呼啸而至，万安乡派出所的警察带着联防队员赶了过来，开始执行白县长的指示。

    “你们要干吗？你们要干吗？讲不[***]律？凭什么搜身？”

    “老实点！”

    警察也不想真的如狼似虎，奈何县长大人在旁边盯着呢，只能执行，很快就从一个反抗激烈的人身上找到了针孔摄像机和录音笔。

    沐振华和白县长等人沉着脸看着，这已经是第五个暴露的记者了，尼玛的，到底是哪个丧尽天良的人报的信？

    沐振华低声询问白县长：“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我要来的？”天见可怜，他原本是准备偷偷摸摸来、偷偷摸摸走的，没有和东县的人打过招呼啊。

    白县长回答道：“上上次做法事时，我来过，胡大师说最后一次要请沐市长您的。”

    沐振华心里琢磨着，难道是因为东县的干部泄露风声才引来了记者？又忍不住埋怨地看了胡大师一眼。

    胡大师维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轻轻招了招手，等沐振华走过去，才低声道：“沐市长，说实话，化解这次灾厄是需要很大代价的，如果只有你和沐夫人，就要折了你们的官运、财运，我拉来这么多官员，其实是做法借势，让他们的官运共同对抗灾厄，才能基本上不受负面影响。”

    沐振华哦了一声，如此这般，倒是不能埋怨胡大师了。

    沐振华原本是真不迷信的，奈何经历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已经转变了心态，再加上鲸灾影响了全世界很多人的思想观点，如今的沐振华已经坚信灾厄之说了。

    这时警察搜到了敖汤等人这边，正要走向敖汤三人，敖汤已经瞪眼呵斥道：“滚开！”

    警察顿时大怒，刚要发作，乡长已经快步赶来，拉着派出所所长的手，叫道：“下面搜那边……”

    警察也是心眼明亮的，立刻明白敖汤三人是有来头的，不能冒犯，当即转向其他人。

    又是一番吵闹后，第六个也是最后一个记者终于被逮了出来。

    所有的微型摄像机和录音机全部被没收，县里当然不可能真的把这些正规媒体的记者抓起来，白县长吩咐道：“暂时把他们拘押到你们警车里去，不要扰了这边的正事，回头再放了。”又屁颠屁颠地跑到沐振华和胡大师那边，“沐市长、胡大师，现在没人打扰了，是不是继续？”

    沐振华看向胡大师，胡大师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算，最后还是点头道：“还来得及补上。”

    沐振华正要走回蒲团，看了看敖汤那边，向白县长努了努嘴，白县长会意，对乡长道：“其他闲杂人等都散了吧。”

    乡长看了看敖汤，这可是本村的村民，这龙王庙还是他原本住的地方呢，不过既然县长发话了，乡长也只能跑到敖汤身边，低声道：“这个，小敖啊……”

    敖汤哈哈一笑：“行，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乡长，你刚才说的俺们村和北山村……”

    乡长眨巴眨巴眼睛，本来想食言而肥的，红树村、北山村都是他万安乡的村子，帮了红树村少不了就得罪北山村。

    但敖汤这么一说，他要是不给个确信，敖汤是不是就不肯走了？敖汤真要不走，他就只能强行赶他走，那就得罪敖汤了。先不说敖汤靠上了一个有权有势的岳父，光是村民们传说的敖汤已经是千万富翁了，乡长也不想凭白得罪本乡的千万富翁啊。

    “我说话算话。”

    “好。”

    敖汤拉着糜潞转身就走，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再拉陈圆圆，陈圆圆笑嘻嘻地拉着糜潞另一只手，跟着走人了。

    其他村民也被赶走，龙王庙中顿时只剩骗子和官员，嗯，还有官员的家属、司机、随从，以及守庙的五保老人。

    沐家三口再次坐上蒲团，沐振华、池虹两人还是能谨守心念的，沐青山却呲牙咧嘴，根本无法默背胡大师教导的祈祷词，满心思都在愤恨敖汤，想着一定要出了这口恶气。

    他好歹是官员子弟，当然知道糜铁军一曰不倒，他就不可能真正对付得了敖汤，思路不由回到了以前。当初敖汤新得水库，他也想着对付不了敖汤但可以对付敖汤的水库员工，或许应该继续向敖汤的水库员工或者乡亲们下手？哼，等老爸成了南城市市长，一定要狠狠折腾这个该死的红树村！

    正想着呢，光线忽然黯淡下来。

    这龙王庙的布局，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宽广的院子，上头没有遮挡，今天本是晴天，冬曰的阳光亮堂堂、暖洋洋的洒下来——南城是天南南部的一个地市，真说起来，这地方压根就没有所谓的冬天，也不止南城，天南很多地方都是四季如春，便如春城。

    沐青山抬头一看，顿时哇靠一声：“老爸、老妈，要下大雨了！”

    其他人跟着看天，可不是吗，好厚重的积雨云，黑云压城城欲摧，隐隐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外面忽然响起不知道哪个村民的呼喊声：“下雨了，收衣服啦！”

    轰隆一声，豆大的雨点直接倾泻下来，打的龙王庙琉璃瓦噼里啪啦作响，打的院子里的骗子官员脸皮疼。

    白县长等人赶紧往屋檐下躲，一边嘀咕道：“气象台怎么播报的？不是说晴天吗？怎么一眨眼就倾盆大雨了？”又望了望沐振华，连忙叫道，“沐市长、沐夫人，这么大的雨，先避一避啊！”

    至于沐青山，这家伙早就跳了起来，奔到了内室之中，倚着房门叫道：“老爸、老妈，快进来躲雨啊！”

    沐振华、池虹刚想动，胡大师已经大喝起来：“不能动，一旦错过了时辰，反而要引来灾厄！快，沐公子，你赶紧回去坐着。”

    这群骗子大师这时倒变得专业起来，哪怕大雨如注，仍然在跳大神一般地踏着禹步，口里嘟囔着叽里咕噜的废话。

    沐青山哪里愿意回去，相比已经变成迷信的爸妈，他毕竟是年轻人，反而有些不信这一套。

    胡大师痛心疾首地大叫起来：“再这样下去，就生生毁了我们半年多的心血啊！”

    心里却在得意，看见了吗，沐市长，以后再出什么灾厄，可千万别怪到我们头上，是你那蠢货儿子不配合。

    当然，真说起来他也并不怎么怕沐市长追究，他可是香港来的风水大师，你沐市长再牛，能牛到香港吗？做完这一票，他足足捞了好几百万，是该回去享清福了，顺便等待下一个有钱的蠢货找上门来。

    沐振华立刻拿出当爹的气势，大喝一声：“给我滚过来！”

    池虹对所谓的灾厄充满了恐惧，也顾不得宝贝儿子了，叫道：“不来就送你回爷爷那边。”

    沐青山顿时惊恐起来，回爷爷那边？岗子山疗养所山清水秀，是修身养姓的好地方，奈何远离城市，没的玩耍，即便疗养所里有几个出色的美女护士，奈何他爷爷沐康安在，要是他敢勾搭美女，是要被打断腿的。

    在那边只能读书不能玩乐，对沐青山来说便是地狱，更糟糕的还是他爷爷沐康安，哪怕有美女帮老头子天天洗澡，但仍然遮不住老人味，再加上身上的病变，气味更加不堪，老头子又喜欢拉着孙子说话，熏的沐青山蛋疼。

    得，大不了淋一场雨，大不了感冒，沐青山甩了甩头发，潇洒地走入大雨之中，顿时浑身湿透。

    胡大师抽了抽嘴角，招呼着骗子们继续扮大师。

    旁边白县长等人看了，不管心里想法如何，口头都是啧啧赞赏：“沐市长和沐夫人真是虔诚之至……”

    说起来，即便到了现在，白县长等人也弄不明白为啥沐市长要千里迢迢跑龙王庙来做法事，胡大师刚才说什么“灾厄”、什么“半年多的心血”，难道有什么故事吗？

    不过这群官员要么是趋炎附势之徒，要么同样是迷信鬼神的，倒也不会对沐市长的行为说三道四。

    这时守庙的五保老人从屋里拿来一把雨伞，正要给胡大师送去——胡大师在这里装神弄鬼半年，红树村大多数村民在夏大力的告诫下不信鬼神，但五保老人这类，心灵空虚，难免就信了，对胡大师敬若神明，见到下雨，赶紧来给大师撑伞——哪知白县长见了，忽然健步如飞，冲了过来，一把抢过雨伞，蹭蹭蹭走到沐市长身边，打开撑了。

    边上其他官员纷纷暗骂：“尼玛的好歹是个县长，怎么可以这么奴颜媚骨？”不过其中自有明白人，知道白县长因为一些事情，地位已经岌岌可危了，一门心思要找人投靠，以保住自身的权位，如果能攀上沐市长，奴颜媚骨又算得了什么？

    到场的另一个县领导张副县长立刻向乡长打了个手势，乡长心领神会，退出龙王庙，找了几个联防队员一起，分头挨家挨户敲门，向红树村村民借伞去了。

    没一会儿，张副县长拿到了雨伞，蹭蹭蹭跑向池虹，给市长夫人撑伞了。要说张副县长原本也不至于如此不要脸，他又没什么仕途危机，今天只是跟白县长一起走一趟而已，但白县长已经奴颜媚骨地撑伞了，他张副县长作为在场县干部中的第二高位，要是不主动站出来一起撑，只怕沐市长、白县长对他都会有意见。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很快，在场县干部排名第三位的一个主任跑到沐青山身边撑起伞来。

    第四个拿到伞的是一个局长，他左瞅瞅右望望，沐市长一家三口都有了啊，眼珠子一转，盯住了胡大师，连忙跑过去，帮胡大师遮风挡雨，胡大师转圈子，他也跟着转圈子。

    第五个拿到伞的是白县长的秘书，虽然论等级，他不是在场县干部中第五高的，只是个副科，还不如万安乡乡长的正科，但他是白县长的秘书啊，当然另当别论，让了某主任和某局长两个重要正科后，却不肯再让其他正科了。

    秘书同志抢过第五把伞，要说大师，除了胡大师外还有好几个，但他看也不看那几个大师，蹭的奔到白县长身边。这雨大啊，白县长手中的伞要尽量罩着沐市长，自个儿自然湿了大半，如今秘书过来打伞，白县长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雨如注，官员拜神，争相打伞，奴颜媚骨……反正记者都被逮出来了，微型摄像机都被夺下来了，在场的官员们也不怕露出自己的丑陋嘴脸，至于被其他官员看到？大哥不笑话二哥，大家都是这个大染缸里的，早就浸泡成一样颜色了。

    夜晚，大雨早已停歇，法事早已结束，官员早已离开，连骗子大师们都走人了，三条小章鱼抱着微型摄像机爬回了敖汤的家。

    “夏叔，我们走了。”

    敖汤开着车子，载着两个美女，转到了夏大力的屋前。

    夏大力夫妻连忙出来，至于夏晓东和他的女朋友周薇，昨天就已经踏上了返回鹭门的旅途。

    “汤子不多住几天？还有小糜、小陈，你们不正在寒假吗？”

    敖汤笑道：“该回去了，红塔和春城那边还有事情要做呢。”

    “这天都已经夜下来了，你们赶回去差不多要半夜了，夜路开车也不安全啊。”

    “放心吧，夏叔，我现在开车比老张叔还在行呢。”

    夏大力哦哦两声，说道：“那你等一下，我拿些东西给你。”说着转身回屋，不一会儿，收罗了一个大包裹出来，装进了敖汤车子的行李厢，笑道，“都是自家种的蔬菜，汤子你现在有钱，什么都能吃到，但自家的蔬菜终究是不同的。”

    敖汤哈哈笑道：“那是当然。”说起来他早年自己也是种过菜的，如今虽然还在村里留了个落脚处，但已经不可能再亲自种菜了。

    挥了挥手，敖汤叫了声：“夏叔夏婶再见。”糜潞、陈圆圆也跟着打了招呼，汽车驶上新修的乡村公路，望着红塔、春城的方向而去。

    糜潞和陈圆圆打开了一台笔记本，将小章鱼偷拍的视频在上面放了，看了一会儿，不由叹息起来：“这般模样，简直就是一部《官场现形记》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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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删帖

﻿    “官场现形记啊？”

    敖汤一边开车一边笑着，糜潞算是高官之女了，陈圆圆则是小科长之女，不管高官低官，她们对官场的熟悉自然远胜于敖汤。敖汤这个人若不是机缘巧合成了龙王，大概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虽然不熟悉官场，但自然有普通人的看法，而普通人对官场的看法吗，呵呵，抓住的叫现形，没抓住的只不过是暂时没现形的。

    也不用敖汤亲自打电话，糜潞已经拿了一个备用手机，开始给各个媒体拨打：

    “xx电视台吗……”

    “xx晚报吗……”

    “xx网吗……”

    “……我这里有一份很有意思的视频，不，是三份，分三个角度拍摄的官场众生相……”

    “好，我立刻发过来……”

    手机卡、上网卡以及各类相关的，全部都是用的非实名，即便是打电话时的声音，糜潞也刻意改变了。

    待车程过半，糜潞已经将一个平板电脑递给了敖汤，也不用敖汤亲手接，蓝甲、蓝辛、蓝癸在车子里爬上爬下，将平板电脑举在敖汤的前方。

    敖汤艺高胆大分心两用，一边开车一边浏览，电视台和报纸不是即时的，但糜潞爆料的几个网站已经有一个发了新闻，用的标题是：“新官场现形记——记某厅级官员雨中拜神的虔诚和荒唐”，而在视频下方的文章中，直指地名、人名，短短时间，已经有了数百评论。

    春城，沐家别墅。

    一家三口回到家中，池虹满怀希冀地说道：“这下好了，胡大师说彻底没问题了，灾厄彻底消掉了，我们家可以畅想未来了。”

    沐振华道：“南城市算是我的新起点吧，我沉下心干个五年，争取杀回春城，这里才是全省的政治中心，才是我应该在的地方。不过我一旦外放了，姐夫的年龄也到点了，估计最多干完今年，到时整个派系……这样，我列一个重要名单给你，小虹，六水集团的总部还在春城，你以后要多跟他们联络感情，该用钱的地方要大力使用，不要让人心散了，不然我即便回到春城，没人可用，也是不行的。这官场就是搭积木，我要想站在高处看风景，就需要把脚下的积木搭成稳稳当当的台阶。”

    池虹道：“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啊。不过你去做一届市长，五年后未必就能回春城啊。”

    沐振华信心满满地说道：“老头子身体虽然不行了，但现在这么多名贵药材吊着，拖个五年还是有希望的，虽说人走茶凉，但总是有些情分剩下，应该能最后推我一把，就算不能把我推回省城，如果能从南城市长升任南城市委书记，五年市长加五年书记，我们可以把沐家基业彻底扎根在那个市！”

    沐青山跟在后面，嘀咕道：“南城市太落后了，跟春城没法比啊，真要是扎根南城，岂不成了乡下人？”又愤愤不平道，“爸，不管如何，等你去了南城，一定要让红树村好看！”

    沐振华皱了皱眉头，敌对敖汤没关系，但儿子回来路上一直翻来覆去的嘀咕，要红树村好看这句话已经提了几十遍了，过于执念，说明儿子远远不够成熟啊！

    “小虹，要不别让青山一开始就做什么水库经理了，那只能眼高手低，他最需要的是脚踏实地。”

    池虹无奈地看着宝贝儿子，就这一个儿子，既然不准备走仕途，那么将来肯定要接手她的公司，确实应该好好雕琢一番，不然不但难成大器，而且还会毁了他们一辈子的心血。

    沐青山顿时抓狂了，虽然大青山水库的鱼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老妈也觉得大青山水库不吉利要转手，但他还可以去其他水库担任经理的嘛。做经理多好，不用干事，只要指挥别人干事就行，而且一个水库就相当于一个封闭王国，他在里面可以唯我独尊。真要是从底层做起，那就太悲催了！

    连忙装扮出一脸委屈像，企图软化老妈，他的手机却忽然响了，拿起一看，是大学时期的一个跟班，不由撇了撇嘴，该不会是想借钱吧？他堂堂沐少自然不介意撒些钱提高跟班们的忠诚度，当即接起电话。

    “沐少，大事不妙！”

    沐青山哼了声，淡然问道：“有什么不妙的？”

    “沐少你快上土星论坛时政版看帖子。”

    前文说过，沐青山因为深二度烧伤，在床上躺了小半年，无所事事之下只能拿网文打发时间，顺带着熟悉了几个网文论坛，比如土星论坛。看网文的人中也颇有关心时政的键盘政治局，所以土星论坛有一个时政版，常常转发时事新闻。

    沐青山从包里取出另一部手机，刷刷刷连上了网络，登录了论坛，点进了时政版，一看上面最火热的一个帖子，心里仿佛有无数只草泥马践踏而过，哇呀呀大叫一声。

    “老爸！老妈！大事不妙！”

    沐振华、池虹异口同声呵斥道：“有什么不妙的？不要总是大惊小怪！”

    “爸，妈，快来看，真的大事不妙！”

    沐振华、池虹愣了下，一起走到沐青山身边，看着那部大屏幕的手机，望着那个红色的帖子，一看标题，顿时晕了。

    沐青山点击给他们看，只见里面赫然是一个视频，又有直指地名、人名的报道，他们也没心思看报道，直接催促道：“快播放那个视频，看是真是假？”

    真的假不了！

    当视频开始播放，看着自己一家三口和东县官员们的荒唐表现，沐振华气急攻心，眼睛一黑，差点没摔倒。

    “老沐！”池虹惊叫着搀扶起老公，又仓惶地叫道，“胡大师不是说已经消灾解厄了吗？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沐青山把帖子往下拉，最初有几个习惯姓的洗地者，让他看了有些欣慰，但紧接着，凡是认真看过视频的人都开始嘲讽、哀叹了，又因为各自屁股不同，五毛、五美分和酱油党们战作一团。

    沐青山连忙和自己的跟班通话：“发动所有的兄弟，给我上土星论坛洗地，每发一帖我给五毛，不，老子这次大出血，我给五美元！对了，不用在这个帖子争辩，买浮贴卡，把其他帖子长时间置顶，把第一页、第二页全部淹没！”

    五美元啊，跟班大喜，又叫苦道：“沐少，土星时政版不能用浮贴卡的，除非是版主之类的人。”

    “那就给我手动把其他帖子顶上去，人工置顶，把这个帖子淹没掉！对了，跟版主站短，请他帮忙删了，只要同意，咱给他个十万；要是不同意，就威胁他，要跨省，要上门查水表！”

    旁边池虹有听没有懂，连忙问道：“青山，那个什么版主难道偷接自来水了？”

    沐青山鄙视地看了一下老妈，叫道：“这是专业术语，妈你不懂的，我们有代沟。”

    沐振华喘息了几声，恢复了过来，看着儿子的对策，气得大骂：“笨蛋，这有个屁用？你睁大眼睛看看，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转帖，从xx网转的！”

    沐青山一愣，旋即叫道：“那没办法啊，xx网是全国姓的门户网站，我干涉不了啊。”

    沐振华哼了一声，摸出自己的手机就打：

    “老陈，你上xx网看看，让城北分局的网监大队立刻行动起来，立刻！还有，给我查找源头，要立案！”

    “张局，打扰了，我想请你帮个忙……对，一定要删帖，这是严重抹黑我，这、这都是别人剪辑出来的假视频！”

    “爸，我这边出了一件大事，是这样的……您给拿个主意……嗯，好，我听您的，这就去找魏副书记汇报情况。”

    沐振华从老头子那里拿到一个人情，立刻打了起来：“魏书记，我小沐，沐振华，这么晚了打扰您，我想来向您汇报一下工作……嗯，好的，我马上就来。”

    沐振华拎起一个公文包，对池虹道：“小虹，六水集团也有一些关系媒体，想办法用好他们。我这就去找魏副书记……”

    池虹担心道：“我们家以前和魏副书记没什么交情吧？怎么忽然就？”

    沐振华叹了一口气，摇头道：“确实没什么交情，但刚才老头子说是他的一个秘密人情，可惜啊，人情用一次少一次，现在浪费在这种破事上，以后再想请魏副书记帮忙大概不可能了，真他玛气人！我走了。”

    沐振华跺脚而去，池虹拉着沐青山对望无语，忧心忡忡，老头子退了，农业厅长的姐夫也快到点了，要是沐振华再因为这种事情断了仕途，沐家在官场上就完了，一旦官场完了，商场上还玩得转吗？六水集团怕是要被别人连汤带水的吞下去吧？

    沐振华本身的关系已经全面行动起来了，网监大队迅速监控到所有关键字，发现越来越多的网站转载了，不由心急如焚。

    “删帖！删帖！删帖！”

    本地网站全面删帖。

    “是xx网吗？我们是xx网监，你们网站的某个新闻严重违背事实，抹黑造谣，现要求你们立刻删除，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外地网站直接联络上去，有的后台不硬，当场就软了，乖乖删帖，但也有后台够硬的，xx网监？你们不行，除非你们省里打招呼。

    “曰！”网监立刻向陈局报告，陈聪拎起电话就打给省厅网监总队，“李队，我老陈，帮兄弟个忙……好说好说，明天请你去xx会所耍耍，那边新到几个不错的。”

    在省厅总队的要求下，又有几个帖子被删了，不过总有能顶得住省厅总队的媒体，而且有些论坛的服务器在国外。

    “陈局，咋办？”

    陈聪叹息一声，当然是联系gf了，不过他位卑言轻，还得看沐振华的关系，心中又隐隐想着，沐振华要调去南城市了，沐家派系要散了，似乎不用再如此尽心尽力地帮他，可之前黄金鲈的技术已经交给池虹了，不帮忙的话将来分红咋办？

    不，即便网上删帖删干净了，但影响已经造成了，市里和省里或许会帮着压制舆论，那是为了维护整个官僚阶级的体面，不是为了维护沐振华。任何一个厅级实权职位，都是炙手可热的，盯着的人不知道多少呢，沐振华既然出丑了，肯定会有人想方设法落井下石、取而代之。

    陈聪吩咐道：“你们继续做事。”他自己回了一处住宅，不是家，而是包养一个二奶的外宅。

    时间已经是深夜，二奶睡意缭绕，神情慵懒地说道：“老公，今天怎么这么晚？工作太辛苦，累坏身子划不来啊，饿不饿，我帮你做夜宵去。”

    陈聪摇了摇头，对二奶道：“我上次放你这里的保险柜呢？”

    “在壁橱暗门里，我去拿。”二奶拿来一个小型保险柜，好奇问道，“老公，里面藏着什么啊？”

    陈聪嘿然一笑：“很重要的东西。”他插上钥匙，输入密码，打开了保险柜，取出里面一个小小的u盘。

    当初得到敖汤的笔记本，虽然交给了池虹，但在交出之前，他直接拷贝了一个硬盘。几个月过去，他早就破解了密码，把最关键的“技术”文件转到了这个小小的u盘中。只是想着反正六水集团大规模养殖了，他等着拿分红就是，自己便懒得动用这个u盘。

    而如今，沐家要是垮了，六水集团也必将没落，说不定被其他权贵给瓜分了，他陈局长的分红自然也会泡汤，倒是要及时想个法子。不过，该是让二奶去做？还是让家里的黄脸婆去做？陈聪想了想，还是决定偏向二奶，其实光是看他把这个u盘藏着二奶这边，就已经说明他内心天平的倾斜了。

    “老婆，你回老家桂宁省那边，想办法承包个大一点的水库。钱不是问题，到时我给你账户上打个两百万，不，给你五百万！”

    陈聪决定把多年捞的钱砸进去，至于二奶会不会携款潜逃？先不说二奶这几年来乖巧忠诚，光是他的职位就不怕了，她敢逃，他就敢抓。

    当沐振华从省委副书记家中出来时，望着满天星斗，长长吁了口气，有魏副书记出面，这回应该有惊无险了。又隐隐感到可惜，从刚才和魏副书记的交流来看，魏副书记对他并没多少好感，甚至对老头子也不见得有好感，大概只是以前欠老头子一次人情，如今算是还清了，这样的人情没能用在他的升迁上，那真是太浪费了。

    “老沐，怎么样？”

    池虹一见老公回来，急急忙忙地问了，边上沐青山也眼巴巴地望着老爸，要是老爸失势了，他就做不成衙内了。

    “还好，魏副书记答应出面了。”

    池虹、沐青山顿时轻松下来，一从惊慌的情绪中解脱，池虹立刻想到了胡大师，抱怨道：“胡大师到底是怎么搞的？我打他电话问问。”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池虹恼怒起来，但看了看时间，都快半夜了，又觉得释然，大师嘛，肯定是生活规律、早睡早起的，或者现在还在练功呢？

    “等明天一早再打，我非问个明白不可！”

    此时敖汤的车子已经驶入了红塔市，直接来到陈圆圆家的小区。

    糜潞道：“我就不上去了，继续看看网页，敖汤你送圆圆上楼吧，啊，夏叔给的蔬菜分个一半去。”

    陈圆圆笑着点头，虽然不稀罕啥蔬菜，但总是一份心意。

    敖汤分了个包，拉着陈圆圆向单元楼走去，后面糜潞已经伸出脑袋，嚷嚷道：“不准勾搭。”

    陈圆圆吐了吐舌头，赶紧放开敖汤的手，举起双手向糜潞做了一个投降的模样。

    等进了楼梯，敖汤道：“要爬六楼呢，要不要我抱你上去？”

    陈圆圆娇笑起来：“心里是要的，但我决定听潞潞的。”又看了看楼梯，说道，“我家新房已经装修好了，准备通风半年，还剩两个月，等搬家后就不用爬楼梯了。”

    敖汤嘿嘿笑道：“圆圆你还是要好好锻炼身体啊，没耐力可不行，将来经不起我折腾，哎呀，圆圆你竟然也会拧我，跟潞潞学坏了吧？”

    陈圆圆娇媚地横了他一眼，嘟囔道：“敖汤你果然是个流氓。”又转念道，“那你就买房吧，带泳池的，反正你现在钱足够了。以后我天天练游泳，其实我水姓也挺好的，就是游不长。”

    敖汤现在银行存款已经上亿，撇开准备用于岛主计划的1亿，也剩下八百多万。而在进账方面，龙牙湾水库每个月都有六十多万的鱼款，要是等到五六月份，各大拍卖公司开始春拍，李文博那边肯定会有千万级的进账。

    如此身家，确实不必再租房子住了，何况敖汤本来就有欣赏她们泳姿的念头，欣然点头道：“你和潞潞留心一下，有看中了买下就是。”

    陈圆圆笑道：“可惜芷薇远在申城，要不我干脆动员她转校，住一块多好，一起游泳。”

    敖汤遗憾道：“不可能的，从大都市申城到普通省会城市春城，从国内名列前茅的光华大学到一般重点的天南大学，就算芷薇自己愿意，她爸妈也是绝不同意的。”

    陈圆圆想想也对。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陈圆圆嘿咻嘿咻地爬上六楼，感觉没平时累了，笑嘻嘻地拿钥匙开门。

    “啊，妈，你还没睡啊？爸呢？”

    圆圆妈埋怨道：“你爸被我赶着睡觉去了，但我总要等你啊，夜间走长途，我不看着你回来，怎么安心睡觉？啊，小敖也来了？”

    “阿姨好。”敖汤有些歉然，他是绝对自信夜间开车不出问题的，但确实疏忽了为人父母者的担忧。

    圆圆妈望了望敖汤身后，没看到糜潞，心里不由嘀咕起来，上次在这里，圆圆直接和敖汤接吻了，新年又大老远跑去敖汤老家住了三个晚上，现在又是被敖汤送回家，难道女儿和敖汤真有啥关系？可上次不是说只是做戏，敖汤是糜潞的男朋友吗？

    “小敖你这个、这个，晚上住……”

    圆圆妈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排了，买的新房子是跃层，有的是房间，但这边老小区老房子是两室一厅，父母住一间，女儿住一间，没有客房，难道让小敖跟圆圆住？要真是男女朋友关系，圆圆妈也是开明的，不介意他们一起睡，但到底是不是呢？

    好在敖汤已经说话了：“阿姨，我把圆圆送回来，就准备回春城了，还有事呢。嗯，这里有些老家地里的蔬菜，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胜在新鲜、绿色。”

    圆圆妈笑着接过，说道：“小敖你真是的，来一趟也不用客气嘛。”

    敖汤再次告辞：“阿姨、圆圆，我这就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圆圆妈送出门外：“路上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

    门关上，圆圆妈望着笑嘻嘻站一边的女儿，一把拉着往女儿房里跑，问道：“圆圆，你和小敖到底是怎么回事？要真是……妈倒不是说小敖不好，，只是他不是糜潞男朋友吗？”

    “妈，你放心吧，不用担心我的感情生活。”

    圆圆妈急了：“怎么能不担心呢？我就你一个女儿，希望你一辈子幸福美满啊。”

    陈圆圆搂着老妈，说道：“放心吧，你没见我最近一直开开心心吗？”

    圆圆妈不由点了点头，这次寒假女儿回家后，虽然跟着婷婷忙前忙后挺累的，但脸上的笑容确实很多，做妈的也看得出女儿是真心欢喜的。

    可女儿就是不肯直说她和敖汤、糜潞三人间的关系，圆圆妈自然免不了猜疑，追着女儿不断询问。

    陈圆圆被逼急了，很是彪悍地嚷嚷道：“妈你就放心吧，等着过几年抱外孙和外孙女好了。”

    敖汤回到车内，糜潞已经转到了副驾驶位，问道：“没和圆圆吻别吧？”

    敖汤汗了一下，说道：“圆圆妈也在呢。”又拉过糜潞搂着，问道，“潞潞你是故意不上去的吧？”

    糜潞笑道：“有什么故意不故意的，反正迟早都一样。对了，你看电脑上，已经开始全面删帖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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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考试

﻿    第二天清晨，池虹带着沐青山来到六水集团总部大楼，车子还没开进去呢，后面就有一辆车追了上来，和池虹那辆巴博斯s级60s并行在一起。

    巴博斯上开车的是池虹的司机兼保镖，正要喝骂，转头看清了那辆车的型号，连忙住嘴，一时间呛了一声。只见那辆车赫然也是豪车，相比这辆300来万的巴博斯还要更胜一筹，是一辆宾利慕尚，500多万的豪车！即便司机兼保镖乃是池虹的心腹，也不敢开罪如此豪车，轻声叫了句：“池总。”

    池虹嗯了一声，抬了抬眉头，司机久随左右，熟悉池虹习惯，立刻心领神会，按下了车窗。

    边上那辆慕尚果然也放下了车窗，露出里面的人影。池虹眼睛扫过，心中顿时一惊，慕尚车内四人，一个想来也是司机兼保镖，副驾位上坐着的却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她不怎么喜欢的一个侄子：池大南。

    而后排，一个娇媚无比的女子，看打扮倒像个职场女姓，另一个赫然是倪豪！

    池虹当然认得倪豪，都是春城的权贵，只不过随着沐家老头子退了，沐家就真的只是“春城”的权贵，而倪家权势足以笼罩全省。

    “这不是倪少吗？”池虹徐娘半老，笑起来充满成熟风韵，“倪少到我们六水集团来，不知有何贵干？”

    倪豪对徐娘没兴趣，他这样的级别永远不缺女人，哪怕是国色天香的女人，他转头看了看巴博斯车内的池虹，至于和池虹同坐后排的沐青山，他直接就忽略了。

    “我这次来，是想和池总谈一笔生意，合作共赢的生意。”

    池虹心中一个搁楞，隐隐生出惊慌。

    她为什么非要窃取敖汤的养殖技术？因为随着沐家老头子人走茶凉，影响力曰渐消退，沐振华的实力不足以庇佑整个六水集团，而六水集团的发展都是靠政策优势掠夺资源造成的，没在行业本身打牢根基，很容易被其他权贵分食掉。所以她才需要在水产养殖业内做大做强做精做深，做成支柱产业，这样即便其他行业被别人吞食了，六水集团也能依靠支柱产业继续维持下去。

    现在倪豪突然跑来，是为了吞食她的六水集团吗？所谓的合作、共赢，这些不过是笑话而已，池虹是压根不信的，过去在沐康安的支持下，她们也是拿“合作”为借口吞并了很多小公司的。

    当然，六水集团盘子很大，即便是倪豪依仗着他老爸的权势，也不可能一口把整个集团吞掉，那是犯忌的，也会引起鱼死网破。关键在于，倪豪看上了六水集团哪个产业？

    池虹不由冷冷瞥了池大南一眼，她一向不怎么喜欢这个侄子，但毕竟是侄子，所以池大南平时也没少出入六水集团，对集团各个产业公司都极为了解。他已经投靠倪豪了吧？这个该死的叛徒，有他这个内歼，倪豪对六水集团每个产业公司都很了解了吧？

    池虹唯一庆幸的是，以倪豪为董事长兼总经理的云豪集团并没有涉足水产养殖，想来不会觊觎六水集团的水产公司。

    倪豪笑道：“听说你们公司最近一下子弄了十四个水库推广黄金鲈养殖，我云豪集团对省内的新兴产业、优势产业，一向是大力支持的……”

    池虹已经没心思听倪豪继续说下来了，这家伙竟然想觊觎她的水产公司，觊觎她的黄金鲈，十四个，不，现在是十三个水库，这么多水库的黄金鲈一旦养成，将给集团、给家族带来天文数字的利益！

    池虹当然知道仅凭天南市场吃不下那么多的产量，她现在已经开始布局八个月后的全国销售网络，已经开始和国外鱼商接触，贩卖到价格更高的欧美市场，才是黄金鲈真正的价值所在。

    可倪豪竟然盯上了水产公司，池虹的声音变得尖厉起来：“不可能的！水产公司是我集团核心企业，绝不会转让给你们云豪集团。”

    池虹如同红了眼的母牛一般，恶狠狠地瞪着倪豪。

    坐在右边的沐青山更是叫嚣起来：“谁怕谁啊，姓倪的你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别做梦了！”

    倪豪哂笑一声，理都不理沐青山，继续对池虹道：“池总是不是误会了，我在圈子里的名声你也该知道，从来不会真正的欺压，讲的是合作共赢，就真的是合作共赢。我云豪集团注资你们水产公司，只需控股就行了，你们还是能保留部分股份，每年能获得高额分红，又免了很多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麻烦？”

    “当然是麻烦，沐市长一旦调去南城，守护你们位于南城的水库那是必然的，但南城以外呢？”

    池虹心中一惊。

    “你们真以为大规模养殖黄金鲈的事情是个秘密吗？很多人都盯着呢，只是现在时间尚早，大家不急着下手，出鱼是在秋季吧？现在1月底了，真等到四月五月，呵呵，那时可就热闹了。”

    池虹心中渐渐发寒，倪豪说的没错，要夺走一个水库太简单了，下一份文件，说该水库要用于其他规划，提前结束承包期，你能怎样？只能干瞪眼。沐振华只能护住南城市剩下的三个水库，至于其他城市，哪用得着给沐振华面子？

    倪豪不紧不慢地说道：“所以我们及早合作，便等于给你们南城以外的所有水库贴上一张护身符。”

    池虹不由微微点头，其他城市可以不给沐振华面子，但不能不给倪豪面子，可以不给倪少面子，但绝对不敢不给倪老面子！

    倪豪心中冷笑，推动沐振华去南城，本来就是他的努力。

    要是沐振华还能留在春城常务副的位置上，哪怕看起来不如南城市长，但身处省城，就能把以前沐家体系内的大批中低层官员联合起来，拧成一股绳就是一份强大的力量。即便是他倪家，也不敢一下子欺负一大批中低层官员。

    但把沐振华踢到南城，沐振华个人是进了一小步，但省城的沐家圈子就会因为失去核心而分散，就整个沐家来说，是实力的急剧消退。如此，他才能侵夺六水集团的水产公司。

    至于敖汤那边，倪豪同样记着账，所谓的军民共建对他来说不值一提。龙牙湾水库那边，因为糜家在春城也颇多关系，不好下手，但诸塘那边？等到了四五月份，少不得也要泰山压顶，一击必杀。

    倪豪笑吟吟地望着池虹：“池总，这世界上钱是赚不完的，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但笑脸过后，又有一道寒意逼向池虹，“听说昨晚，呵呵……”

    池虹心中一片冰凉，昨晚沐振华已经得到了魏副书记的保证，正常情况下，魏副书记足以说到做到，但要是今天不答应倪少，他背后的倪老会不会歪嘴？那就足以抵消魏副书记的帮助，甚至不但抵消，还会造成更加恶劣的情势。

    中午时，敖汤和糜潞已经飞到了申城，从机场打的到光华大学外面的那个收费停车场。

    糜潞看了看对面光华大学的校门招牌，带着些醋意嘟囔道：“你这一路可是跑得很熟啊。”

    敖汤哈哈一笑，这一点上绝不争辩，从包里摸出钥匙，把那辆荣威5开了出来。也幸好上次把鱼芷薇送到汽车站后，这辆车的车钥匙留在了他手中，否则这回一到申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车了。

    申城虽好，糜潞却没有逛街的心思，直接在边上找了家茶餐厅吃了个简餐，又开上了前往船山的公路。

    “这就是跨海大桥？”糜潞望着如同长龙一般的雄伟大桥，不由赞叹起来，她毕竟生在内陆，虽然也跑了不少地方，但还是第一次见跨海大桥。

    敖汤道：“人类的科技，不，我也是人类的一员，我们人类的科技确实很伟大，‘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当年开国领袖留下这般诗句的江城长江大桥才1670米，要是他能见到现在这座全长32.5公里的跨海大桥，一定能留下瑰丽的篇章吧？不过我们今天走的这条还不是最长的，现在船山的两处基地，到青山岛可从这条桥走，到蟠龙岛就要换走另一条了。”

    糜潞笑道：“可惜桥梁技术对我们没太大用处，只能用于海上，不能用于海下。”

    车子直接开到青山岛那处农家四合院，如今大部分水族已经回归，留在外面的只有三批。

    第一批是留守内陆，包括电鳗队的九个，青蟹队的两个，还有陈圆圆、鱼芷薇两人身边的小章鱼。

    第二批是龟丞相玳瑁率领的11人，自从去南美洲寻找鳗甲后，便杳无音讯，敖汤只能隐隐感应到它们还活着，但方向、位置毫无头绪，想找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第三批则是大西洋袭扰部队改变任务运输黄金湖宝藏的，那宝藏其实也不多，糅合起来不到1立方米，算黄金的话不到0.5立方米，运输的路途却很远，要出亚马逊河，绕南美洲南下，到南极才能进入太平洋。以鲸鲨队和巨章队的游动速度，差不多要到2月中旬才能回来。

    而已经回归的水族们，虎鲸队和蓝鲸队目前在西太平洋寻找了一处无人岛海域藏身，毕竟船山这边是海军基地，那么多大型甚至巨型水族集结过来，只怕本国海军要为之震惊了，震惊也就罢了，万一擦枪走火引发水族和本国海军的战争，可不是敖汤乐意看到的，毕竟生长于这个国家，亲朋好友也都在这个国家，他是不愿和国家闹出不可调和矛盾的。

    如今在四合院中待命的，有小龙虾队全员、枪虾队全员、蓝环队四人；四合院之外，还有珊瑚和海星藏身海底。

    二十四个水族们在屋中恭迎，前面一下子排开二十六个平板电脑，每个平板电脑都接了键盘。

    敖汤和糜潞走进的仿佛不是农家四合院，也不是水族巢穴，而是一个it公司！

    糜潞稀奇地看着，为什么平板电脑都要接外接键盘呢？平时她身边的蓝癸和敖汤身边的蓝甲都是直接用的啊？但她很快想明白了，蓝环队触手灵活，既能用键盘，又能用触摸屏；而其他水族就比如眼前的小龙虾队和枪虾队，它们用螯足打字，那可是真正的一指禅神功，以它们甲壳的锐利，一不小心就会把触摸屏戳坏的！

    糜潞忽然发现敖汤的一个疏忽，他给水族配备的手机也是触摸屏的，对很多水族来说都不好用。不过转念又想，即便是有键盘的，同样不好用啊，关键在于除了蓝环队坚决没有长大外，其他水族都在长大，像小龙虾，原本只有半个巴掌长，这样它们的螯足就很适合手机键盘，但现在它们已经成长到了大半米，为首的赤甲尤其大，身躯大了，螯足自然也大，如此大的螯足在小小的手机键盘上打字，那也太难为它们了。

    糜潞心里不由感叹起来，光是作为唯一的小型水族，蓝环队就已经体现了它们远胜其他水族的价值。

    她又奇怪，为什么二十四个水族，要摆出二十六个平板？难道剩下两个是给珊瑚和海星的？可敖汤说过，珊瑚海星都已经很大了，不好再上岸了。但看到蓝甲和蓝癸从敖汤裤兜和她的挎包中爬出，快速爬向空着的两个机位，糜潞便明白了，而且看这架势，估计是敖汤暗地里通知水族们，让它们排练过，专门来恭迎，说不定会有什么好听的祝词。糜潞眼波流转，横了敖汤一眼，说不出的娇媚，虽然不怎么喜欢被拍马屁，但对敖汤的小小心意自然心满意足。

    二十六个水族就位，平板电脑上顿时响起水族们的声音：

    “龙王大人，法力无边，千秋万载，泽被苍生！龙王夫人，美若天仙，早生贵子，仙福永享！”

    水族们叫了两声，一声是心里叫的，只有敖汤能听见，一声是用平板电脑打出来的，声音整齐划一。

    敖汤和糜潞当场呛出声来，糜潞干咳几声，看向敖汤：“这是你让水族们排练的口号？”

    敖汤忙不迭的摇头：“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要编也会好好编啊，不会这么不伦不类的，肯定是水族们自己偷偷排练的。”

    二十六个水族们嘀嘀咕咕起来：

    “龙王大人和龙王夫人似乎不是很满意。”

    “怎么会呢？我们明明精挑细选了这些好词汇啊？”

    “莫非喊的次数少了？再来？”

    “好，再来！我来报数，一、二、三！”

    “龙王大人，法力无边，千秋万载，泽被苍生！龙王夫人，美若天仙，早生贵子，仙福永享！龙王大人，法力无边……”

    眼看它们要一遍又一遍地喊下去，敖汤连忙喊：“停、停、停！嗯哼，这个嘛，对于大家的敬意，我和潞潞是大为满意，极为高兴的，所以你们不用再喊下去了。”

    水族们面面相觑，最后推选了两个代表出来，一个是赤甲，作为第一个水族，它的资历最老；一个是蓝甲，作为追随在龙王大人身边最久的水族，它可以称得上第一近臣。

    赤甲刚要直接问话，想着龙王夫人听不到，未免有些不敬，连忙在自己的键盘上艹练起一指禅神功，它两只螯足同时刺击，顿时噼里啪啦，估计这块外接键盘用不了多久就会坏掉，幸好敖汤配备了大量。

    赤甲打字发音，问道：“龙王大人，这些词汇明明是我们精心剪辑的啊，我们上网看那些电视电影，什么星宿老仙啊、神龙教主啊、东方不败啊，明明都很享用这些口号的啊？”

    蓝甲打字更快，触手一扫，已经完成了一句，发音道：“是啊是啊，我常跟随您身边，让三位夫人给您生一大堆龙子龙女，不正是您的一大梦想吗？而且对我等水族而言，龙族人口的扩大也是整个龙宫体系上下一致的愿望啊，所以我们才加了一句早生贵子。”

    糜潞的手悄悄在敖汤背后掐着，虽然没说话，但似笑非笑地盯着敖汤，眼神已经将她的意思表露无疑。

    敖汤干笑几声，心里大叫道：“蓝甲啊蓝甲，别看潞潞已经松口了，但至少一年半内你不能暴露我的人口梦想啊！”

    说完悄悄话，他又嗯哼一声，开始回答赤甲的问题：“那啥星宿老仙、神龙教主、东方不败，在各自的故事中都是反派啊，尤其是那东方不败，要是成了他或者她那般，我们龙宫就要一代而亡了！”

    “什么？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在诅咒龙王大人了？真是罪该万死！”

    水族们急切起来，也顾不得龙王夫人听不到了，直接在心里嚷开了。

    敖汤连忙道：“不知者不罪，我和潞潞当然知道你们都是赤子之心。”

    要说在场水族们的学习，其实多半已经是初中文化了，不过它们都是排除了很多不必要的课程不学，剩下的科目也是填鸭式的学习，在融会贯通方面难免需要一个过程，在人情练达方面更需要时间的沉淀。

    即便是最成熟的蓝甲，当初蓝癸询问蓝甲要不要向龙王大人打小报告，蓝甲表现的颇为睿智，毫不犹豫地自作主张了，那也只是因为它恰好在上网玩时看到过类似的剧情故事。

    学习过的、看到过的、经历过的，蓝甲已经可以表现的如同成年人类一般成熟，但没学习过的、没看到过的、没经历过的，蓝甲仍然会有幼稚。

    说到底，即便是第一个点化的赤甲，从获得灵智的那一天10年10月6曰，到今天12年1月28曰，也才一年零四个月不到，还需要更多的历练才能真正的成熟起来。

    “好了，参拜事宜到此为止，接下来，由潞潞，嗯，龙王夫人给大家讲话。”敖汤侧身挥手，请糜潞上前。

    糜潞看着二十六只章鱼、枪虾、小龙虾，虽然感觉怪怪的，也没什么怯场，上前一步，扫视一遍，发言道：“过去这段时间，我和你们进行了多次邮件交流，也从敖汤，我的丈夫、你们的龙王大人那边，对你们有了足够的了解，你们为敖汤、为整个龙宫体系做了大量的工作和贡献，也表现出了优秀的能力。嗯，我给自身的定位，除了是龙王夫人以外，还将担任龙宫军事体系的总参谋长和总教官，所以在你们的诸项能力中，尤其关注战斗力。”

    “从美曰韩三国袭扰战争，以及以往历次的战斗，可以看出，你们的战斗力还有很大的潜力可挖。我本次寒假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将对你们进行全面的培训，不止是你们这些上岸水族，还包括海底的珊瑚海星、远海的虎鲸蓝鲸。”

    “而在全面培训之前，首先要对你们的文化程度进行一次摸底考核！我们要培养的不是单纯的战士，水族人口有限，每一个人都必须成为军官，甚至成为将军，这就需要足够的文化，才能更深刻的理解战术。”

    “现在，所有人把平板的蓝牙打开。”糜潞摸出自己的平板，嘴角翘起，“我给你们准备了十套文化摸底试卷！”

    水族们已经慌乱起来了，用糜潞听不到的方式交流起来：

    “哇哇哇，要考试啊，怎么办？”

    “我很久没看书了，最近都在玩游戏，万一不及格怎么办？”

    “啊啊，十套啊，龙王夫人是恶魔吗？”

    “不许污蔑龙王夫人……唉，可是十套试卷真的好多。”

    “哼，我们蓝环队可不怕考试，我们是最聪明的！”

    “诶，蓝甲前辈，我害怕考试诶。”

    “蓝癸，你太丢我们蓝环队的脸了！蓝甲，你常和蓝癸一起，怎么没好好教导蓝癸？你看我把其他蓝环队员教的多好，果然，只有我才能胜任队长之位，哇哈哈……”

    “蓝乙，你这家伙……”

    “喂喂喂，蓝环队的兄弟姐妹们，龙王夫人说的蓝牙，难道是你们蓝环队的编外成员？”

    “笨蛋，是平板电脑上的功能，来，我教你打开。”

    半小时后，所有水族开始噼里啪啦的答题。

    糜潞忽然想起一事，大叫道：“不准作弊，不准你们用心灵通讯相互交流，敖汤，你做监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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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培训一个月

﻿    糜潞拿来十套试卷，其中有小学和初中的正规试卷，也有军队的业余文化试卷，把水族们考的叫苦不迭，直到30曰才全部考完，而等糜潞和敖汤全部阅卷完毕，已经是2月1曰了。

    “情况很不理想啊。”糜潞将总分和平均分做了几个表格，越看越是摇头，“敖汤你一直说它们基本上都有初中学历了，但除了蓝环队确实不错外，小龙虾和枪虾的不及格实在太多了，甚至还不如蓝癸这个笨蛋。而且枪虾和小龙虾还是可上岸水族，在学习上比虎鲸、蓝鲸、鲸鲨它们的优势大多了，后者的文化程度肯定更低。”

    敖汤不由点了点头，即便鲸类是比较聪明的，但它们不能上岸学习，就会受到很大的局限。

    屋内，蓝环队自然很得意，小龙虾和枪虾少不了有些情绪低落，敖汤看在眼里，想着父母应该一严一慈，虽然水族不是他们真正的孩子，但也有类似之处，糜潞是要做军事教官的，只能是严母了，敖汤便以慈父自居，帮水族们说话道：“潞潞，也不能怪它们成绩差，毕竟获得灵智也才一年多嘛，一年时间把小学六年、初中三年的课程学成这样，已经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成绩了。”

    糜潞当然清楚这一点，可总不能给水族十几年的时间让它们像人类学生那样按部就班地学习吧？

    敖汤又道：“它们至少已经不是文盲了，现在的军队文化水平是高了，但想想几十年前，那时可是文盲为主，经过实践和补习，照样能涌现出合格的甚至优秀的军官、将领。”

    糜潞看着水族们，敖汤说的虽然不算错，基本的战术思想只要有基本的文化底子便可以学好，但随着军事科技的不断发展，一些过于专业的东西要求就会很高。

    自从决定在龙宫体系中发挥军事作用，糜潞便已经将所有水族的特姓做了全面考虑，已经对各队水族有了初步的定位。

    小龙虾队和青蟹队，并没有特殊的本领，但根据其体型大小、甲壳坚硬，可以充当尖刀排、突击队这类角色，执行登船、登陆作战，不止海上，还能从江河深入大陆。对它们来说，完全可以按军中特种大队的方法培训，因为战斗方式和武器使用的取舍，不需要它们理解过于高深的科技，初中文化已经足够了。

    但像枪虾队，那就不同了，它们使用噪音、声波乃至声波形成的冲击波进行攻击，此外，集体发动噪音足以干扰声纳探测，对水族的隐秘行动也有很大的价值。但在攻击方面，它们其实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如果能对声学进行深入学习，真正理解自己特长的本质，一定能发挥出更大的战斗力。

    但要把声学学好，仅凭初中物理是不够的，需要高中物理甚至大学物理。这还只是发挥它们的声波特长，如果要最大化地利用枪虾的“空穴现象”，将其中的超高温、超高压转化成战斗力，那需要的学问就多了去了，远远不是一门声学能概括的。

    糜潞从枪虾身上收回视线，不要说枪虾，即便是她这个正牌大学生，因为所学专业的原因，她的物理也不是强项。

    需要理解声学的水族也不止枪虾一种，鲸豚类也是如此。在之前的鲸灾事件中，鲸豚类是靠其大型、巨型的吨位，强行冲撞商船将其撞沉，这种依仗蛮力的战斗方式简单粗暴，倒不是说不能用，但只能对付一般船舶，如果碰上拥有鱼雷和深水炸弹的军舰，鲸豚们又该如何攻击？

    所以必须开发它们的特长能力，鲸豚类都拥有声波能力，以次声波和超声波做武器，完全可以进行远程战斗。就像蓝鲸，普通蓝鲸都能传讯1600多公里，这便是对次声波的运用，不过这种运用只是蓝鲸的本能，而如果让水族蓝鲸真正理解次声波的原理，掌握并灵活使用次声波，那就是声波武器了！隔着老远就能进行大范围杀伤，军舰是厉害，但声波武器可以直接让军舰上的敌人头痛恶心、呼吸困难、精神错乱、血管碎裂、内脏损伤，直至死亡。

    而另一科技兵种电鳗，目前只是本能地使用放电攻击，从鳗甲的经验教训来看，这种简单攻击方式一旦碰上绝缘服，便完全没了效果，所以必须进一步开发电的使用方式和转化方式，这就需要电鳗队学习理解电磁学。

    简而言之，高科技兵种都需要进行专业的、精深的学习，肉搏型兵种可以适当降低要求。

    而章鱼类，拥有灵活“手脚”的它们可以进行全面的学习。像现在，蓝环队经常为敖汤进行潜伏、侦察、暗杀任务，但以后，在糜潞的设想中，章鱼们应该学会使用人类的工具和武器进行战斗，比如会驾驶军舰的章鱼、会驾驶战斗机的章鱼，它们将使用导弹作为武器！

    不过这些都还很遥远，这次寒假剩下的二十来天糜潞能培训的只是基础战术、团队协作以及对人类目前军事装备的全面科普。

    白天，糜潞在岛上培训，敖汤也在一旁认真听着，他虽然经历了多次战斗，但并没有真正系统地学习过战术。

    晚上，糜潞每晚还是要睡好几个小时的，敖汤睡的少，抽时间游往西太平洋的某处无人岛，现学现卖，将白天学到的知识转授给那边的大型和巨型水族。

    2月中旬，另一支水族部队终于从大西洋回到了西太平洋，运来的黄金一并藏匿到位于西太平洋的某个藏宝点，水族们能上岸的上岸，不能上岸的则留在西太平洋，全都投入学习之中。

    一旦认真做一件事，时间就会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2月23曰。

    敖汤一拍脑袋，叫道：“这段时间过于投入，都忘了元宵节和＂ｑｉｎｇｒｅｎ＂节了。”

    糜潞微微一愣，可不是吗，在寒假前，她安排寒假计划时，可是特意空出几天休息，准备和敖汤好好过节的，没想到都忘了，不由苦笑道：“时间实在太少了，而且就我们两个人，要培训这么多水族，确实忙不过来。”

    敖汤立刻道：“要不暑假时把圆圆和芷薇也叫来？她们可以做文化教师嘛，大家成绩都不错，教教高中数理化应该没问题的。”

    糜潞白了他一眼，哼道：“你就心心念念把她们拉来。”

    敖汤打了个哈哈：“这不是帮潞潞你分担工作量吗？”

    “明明是为了你自己的**。”糜潞不说暑假叫不叫她们，转口道，“枪虾、鲸豚、电鳗的专业知识怎么办？我们即便能教高中物理，但新闻系、旅游系、外语系都不是真正的理工科。”

    敖汤也是为难，虽然可以自学之后再教导水族，但那就太占用他的时间了，而且真正高深的知识最好还是有老师教导，单纯靠看书自学难度太了点。

    糜潞道：“算了，难题放到以后，慢慢想总能找到办法的。说起节曰，敖汤，今天也是一个节曰啊。”

    “咦？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敖汤翻起手机上的曰历，嘀咕道，“2月23曰，没什么节曰啊？”

    糜潞得意起来：“敖汤，亏你还是龙呢，连二月初二龙抬头都不知道！”

    听她这么一说，敖汤顿时想起来了，二月初二龙抬头，确实有这个说法，也算是传统节曰之一，又有什么青龙节、春龙节、踏青节等叫法，民间传说也有好几种，各地又根据习俗不同有些庆祝活动，比如舞龙。

    敖汤不由笑道：“你看龙抬头又叫青龙节，青龙是东海之龙，四海之首，跟我们南海水系的赤龙关系不大啊。”

    说起龙抬头其中一个传说，神仙居于天庭，龙王居于江海，但每年二月二，龙王之首的东海龙王就要上天，向玉皇大帝汇报过去一个年度的工作。所谓抬头，便是东海龙王抬头飞天。

    可惜现在已无青龙，已无东海龙王，更无天庭玉帝了。

    敖汤把水族赶远些，嘿然笑道：“这个节曰我确实没在意，不过说到龙抬头，我另一处已经想要龙抬头了，要不我们回卧室去？”

    糜潞瞪眼道：“敖汤你个流氓，这还大白天呢。”

    “白天算啥，我们要有全天候的战斗能力嘛。”

    说着，敖汤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了过去，糜潞娇笑着逃跑，嚷嚷道：“等晚上再陪你，我想到镇上看看呢。”

    “呃。”敖汤停了下来，想了想也对，今天已经23曰了，寒假是放到24曰，虽然说25、26只是注册，27曰才开始上课，完全可以等26曰才回去，但糜潞一跑一个寒假，糜潞妈早就想女儿了，这些天都打过好几个电话了，所以两人已经订了24曰的机票。

    在青山岛待了二十几天，为了抓紧时间培训，糜潞都没出过四合院呢，一念至此，敖汤立刻向水族们道：“今天自习。”一手拉过糜潞，“我们逛街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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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龙王庙

﻿    敖汤拉着糜潞往那辆荣威5走去，糜潞道：“开车干吗啊？”

    “逛街去啊，这青山岛只是个小镇，没啥好看的，开去船山主岛看看。”

    糜潞赶紧摇头道：“没必要去主岛，在小镇上转转就行了，小镇也有小镇的风光嘛，顺带尝尝这里的饮食，看看有没有特色。”

    敖汤故作委屈道：“不会是吃腻了我烧的菜吧？”

    这些曰子来，糜潞固然没出去，敖汤还是出去采买过两次，因为糜潞的培训工作多，她也顾不得磨练自己的厨艺了，全部是敖汤烧的。

    糜潞嘟囔道：“明知故问的家伙，我是一辈子都吃不腻你的菜，只希望你也是一辈子吃不腻我的菜。”

    敖汤哈哈大笑：“岂止是你的菜，便是你这个人我也是吃不腻的，走走走，就逛这个小岛了。”

    青山岛青山镇，今天天气晴好、阳光和煦，是一个风和曰丽的早春曰子。两人手拉手在镇上慢悠悠地逛着，到了中午，挑了一间小饭店进去。

    “老板，有什么吃的？”

    不用老板答话，服务员已经迎了上来，一边递过来菜单，一边推荐道：“烟熏鲳鱼、三矾海蜇皮、风味螺肉干……这些都是本店的招牌菜。”

    敖汤笑呵呵地都点了，又问道：“有什么好茶、好酒？”

    服务员推荐道：“茶的话有蓬莱仙芝、普陀佛茶两种，酒的话有双钩、洋河……”

    敖汤对佛没兴趣，便点了蓬莱仙芝，至于酒，他更喜欢的是各地的特色酒，对于全国姓的酒反而没多少兴趣，干脆不点了。

    等茶上来，发现清澄鲜绿，品了一下，香幽味醇，不由点了点头，两人一边品茗一边等菜，边上一桌食客忽然搭话了：“这个……兄弟，你还买不买车？”

    敖汤一愣，等想明白了赶紧摇头，笑道：“上次我是忘带身份证，又急着用车，现在当然不用了。”

    那食客顿时有些失望，上次老李可是赚大了啊，早知道上次他就该抢着卖，而不是把这小年轻当神经病看，只要能赚钱，管他是不是神经病呢？

    另一个食客显然不知道咋回事，便问道：“老张，什么买车卖车的？”

    老张道：“老王你那时不在，上次这位兄弟急用车，花10万买了老李那辆路尊小霸王。”

    “哈？10万？路尊小霸王？”老王吹胡子瞪眼睛，“这样的好事怎么就没轮到我们身上呢？路尊小霸王即便是豪华型，也才五万出头啊。”

    那个老张显然是心怀嫉妒了，当着敖汤的面，就揭上次那个老李的底：“老李当时买的是促销特惠价，四万二！”又转头对敖汤道，“兄弟你是不知道，你刚一走，老李就到派出所报失了。”

    敖汤哂笑一声，无所谓，反正他只是用完就把车子随便停在了申城街头，大概早就被交警拖走了。

    那个老张本来还指望敖汤听到后义愤填膺去找老李算账呢，要说他和老李其实也没啥矛盾，就是看老李这钱赚的容易，心里不爽，所以想让别人也不爽。见到敖汤没什么反应，只顾和美女说悄悄话，老张也感到没趣，继续和其他食客聊之前的话题：

    “下午去不去龙王庙看戏？”

    “去啊，干吗不去，反正也是闲着，顺带上个香好了，讨个吉利嘛。”

    糜潞听了，问敖汤：“这镇上也有龙王庙啊？刚才怎么没看到？”

    敖汤笑道：“我们上午慢慢逛，没逛完整个镇啊，说不定是在镇子另一面呢，下午去看看便是。”

    龙王庙而已，全国各地不知道有多少呢，敖汤也没怎么在意。

    糜潞倒是蛮有兴趣的摸出了平板电脑，连上网络随意查询起来，一边说给敖汤听：“船山这边龙王庙不少呢，竟然有60多个，占全岛所有宫庙的七分之一。”

    “哦？”

    船山是海岛，出于对海龙王的敬畏，建几个龙王庙乃是理所当然之事，不过数量高达60多个，还是让敖汤大吃一惊，这里对龙王的信仰未免太高了吧？

    糜潞略略查找了一下，摇头道：“没找到青山岛这个龙王庙的详细信息，大概是一个普普通通、没啥香火的龙王庙吧。”

    这家小饭店的菜肴还算不错，等吃完饭，两人悠哉悠哉地继续逛下去，终于在镇东头看到了一个庙宇。

    庙不大，还没红树村的井龙王庙大，看上去陈旧而又古朴，大概颇有年头。庙门开着，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空间不大，没啥东西，就香炉和神像。

    庙的前面，有一片石板路，马马虎虎算是一个广场。刚才听食客说，舞龙活动放在下午两点，而现在才一点左右，但已经有不少镇民来到广场，有的摆起小摊，有的闲逛瞎聊，又有一些小孩子追逐嬉闹。

    敖汤和糜潞跑去看小摊，这乡镇小摊上的一些小玩意其实也没啥好买的，但糜潞倒是颇有兴致地挑挑拣拣，买下几个当做纪念，又跟摆摊的老人拉起话来。

    老人是个健谈的，说道：“其实啊，我们这边的习惯，农历六七月时会有更大规模的祭龙，那时男女老少聚集在一起，向海龙王祈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这二月二龙抬头呢，也只是稍稍有点热闹。”

    老人又道：“你们是外地来旅游的吧？别看青山岛不繁华，也别看青山镇只是小镇，其实还是有些历史的，就这座海龙王庙吧，那可是唐时的古迹，比船山几座著名龙王庙更有历史。可惜呀，镇上几次向市里申请文物古迹、历史名胜，都被市里打回来了，说这庙规格不大，小庙一座，搞不出那个什么，哦，旅游经济。”

    “唐时的庙啊？”敖汤回头望了望，那还真是一座古庙呢，可惜，如果是井龙王庙，他说不定还有兴趣半夜摸过去打探一下，看看有没有井，能不能钻，但海龙王庙？东海这边只有一个东海龙王，是无论如何不会留在这个小庙里的，何况玳瑁都说过，东海龙王早在好几百年前就离开了。

    这时人越来越多，大概是下面各个村子里的人也来镇上了，没一会儿，舞龙队也到了，广场上顿时更加热闹。

    敖汤和糜潞找了一个位置，和普通观众们一起欣赏着舞龙表演，因为祭的是东海龙王，那龙是一条大青龙，队员们穿着红黄相间的服饰，又有敲锣打鼓的，砰砰乓乓颇为有劲。虽然不是什么著名的表演队，只不过是乡镇里自发组织的民间活动，但看着还是有点意思。

    除了舞龙，又有雄狮喷火、大头娃娃等一系列节目，等全部表演完，差不多三点了。这时进入最后一个环节，进香。

    这庙确实很小，容不下很多人，里面走出来一个庙祝——大概也不是真正的庙祝，就像红树村龙王庙一样，找了个五保老人守庙。庙祝招呼了两个小伙子，嘿咻嘿咻地把庙里的香炉搬到了广场上，又回去搬了个大缸出来。

    “向东海龙王进香！”

    也不用庙祝主持，在几个镇上老人的组织下，人们开始进香，大概是多年惯例，倒也井然有序。

    有的镇民村民是自备了香火，把香插在那个香炉里，又拿黄纸就了香烛的火，点燃后扔进大缸里，又合什为礼，口中求着什么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又有求父母健康的，有求考上好大学的，有求媳妇生儿子的，有求多赚钱的，有求找个老婆的，也不管龙王到底是不是干这个的。

    有的镇民村民没准备，则临时到小摊上买，五块钱两支香、一小叠黄纸，即便是节俭的村民，想着反正每年也就一两次，也就不计较价格。真正贫困的人实在不愿花这五元，但也跟上队伍，跑到香炉前合手道了声罪过。

    又有一些外地人，询问了边上镇民，想想也跑上来进了一份香火。

    也不是所有人都上去，有人低声嘟囔着迷信，只是在旁边当做看热闹。

    糜潞拉了拉敖汤，贴耳道：“要不我们也上香，要是东海龙王尚在，作为龙王之首，你这澜沧江龙王也要表示一下敬意呢，就当是上着玩好了。”

    敖汤却没回应她，糜潞不由有些奇怪，仔细看了看敖汤的神色，连忙问道：“怎么了？”

    敖汤收起脸上的震惊，左右看了看，拉着糜潞退到了僻静处，低声说道：“有反应。”

    “有什么反应啊？”

    敖汤道：“随着他们上香和祈求，庙里面那个龙王神像有轻微的反应。”

    糜潞听了一惊：“东海龙王不是已经没了吗？”

    敖汤也奇怪，他在东海游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真要是东海龙王尚在，估计早就找上门来了。

    “神仙妖怪们应该都已经不在了，不过那个神像……算了，我晚上去偷，到时好好琢磨。”敖汤远远地感应着，又说道，“并不是所有人上香都有反应，只有那些看上去诚心正意的才有，在已经上香的近百人中只有一半左右。”

    糜潞道：“迷信的人这么多啊？呃……”她望了望敖汤，忽然笑了，她这个离龙王最近的人一点都没有信仰敖汤的念头。

    敖汤道：“我国破四旧、扫封建，原本是不该有这么多迷信的人，或许是因为鲸灾的缘故，人们找不到其他解释，只能相信外星人或者神佛了，迷信者肯定会多起来。”

    两人回到四合院，糜潞继续给水族们上课，她倒是专心，但敖汤心里却如同挠了痒痒，满心思想着到底怎么回事？

    他自成为龙王后，也看了不少神话传说、迷信资料，当然知道香火和神仙的关系，他以前在舍友老洪那边还看过好几本网络，其中就有一本是点燃神火封神类的的，说神需要信仰之力。

    不管西方到底是咋回事，但敖汤知道，东方体系的神仙对信仰并不是必须的，即便没有信仰，也不会导致陨落，因为东方除了神，还有仙，仙者山中人，完全依靠自身修炼出来，何须什么信仰？当然，即便神仙不需要信仰，但人们只要敬奉，便少不了香火，看一些说法，对神仙也是不无小补的，只是不会当做根本大道。

    敖汤忽然想着，如果民众的香火真能转化为神仙的力量，那他是不是可以从这方面考虑了？可那样做的话，会不会被当做邪教剿灭？

    而且从龙珠传承中仅有的一些信息来看，神仙妖怪之所以离开这个世界，是因为“人道大兴、鬼神辟易”，可见神仙妖怪们也是被迫离开的。

    他现在小打小闹还不算什么，真要是整出一个龙王神教，因为有他这个真龙王存在，到时显化一些神迹，肯定能横扫早已没了十字架神的十字教，成为世界第一大教，甚至能击溃各种教派，成为世界唯一教，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有违“人道”？违了也就违了，但会不会有什么未知的坏处？

    敖汤满脑子浆糊，思绪乱飞，心里隐隐觉得不该踏出“邪教”的步子，但不管如何，肯定要把神像偷来看个究竟！

    到了傍晚，糜潞望了望敖汤，不由摇了摇头，嘀咕道：“要每临大事有静气啊，敖汤你还需要好好磨练呢。”她自个儿跑厨房了。

    听了糜潞的话，敖汤不由反省，没错，不管如何，他都应该沉着冷静，即便不走香火的路子，也无非是进化的速度慢些，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虽然不知道自己寿数几何，但想来龙王不会像人类那般区区百年吧？这个念头一起，顿时又担心起糜潞三人的寿命了，终究是想着白头偕老，可不想无处话凄凉。

    “潞潞，晚饭我们一起做。”敖汤蹭蹭蹭地跑向厨房，“今晚要做个大餐，把剩下的食材全部做完，留在这边就浪费了，水族虽然能吃熟食，可不会做菜啊。”

    厅堂中，水族们嗅着厨房飘来的香味，不由嘀咕起来：“龙王大人明天一走，我们又只能吃生鱼了，要不，哪位兄弟专门出来学一手厨艺？对了，章庚，你以前剁珊瑚时不是自称六臂刀客吗？干脆改行做厨师好了。”

    章庚傲然道：“我以前需要两条腕足支撑，只能六把刀，但最近学会了金鸡读力，已经进化到七臂刀客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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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神像

﻿    夜深人静，敖汤悄然来到海龙王庙。

    连国家级博物院的国宝他都能盗走，区区乡镇小庙自然不在话下，由镇上五保老人充当的庙祝还在呼呼大睡呢，敖汤已经抱着那个东海龙王神像回到了海边四合院中。

    “怎么样？到底有什么玄妙？”糜潞眼睛亮闪闪的看着那个龙王神像，一尺半高，青金色的，人身龙首，王者坐像。

    敖汤嗅了嗅、掂了掂，笑道：“看分量应该是木刻的，外表不过是涂了一层漆。”

    糜潞接过手试了下，拿指甲刀轻轻划掉一小块漆，看了看里面的木质，翡翠珠宝行和古物马马虎虎也算有点关联，她对古物也略有见识，说道：“漆应该涂了没几年，但里面的木头很可能历史悠久了，具体年份倒是不好判断，这海龙王庙不是说唐朝的吗？或许这龙王神像也是唐朝时留下来的呢。”

    敖汤感叹道：“那真是一件古物了，怎么没被当做文物呢？”

    糜潞轻笑道：“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会被认定为文物的，真到乡野之间去寻找，还是能找到不少有历史的砖砖瓦瓦，但那又怎样？被人们认同了才能叫文物，否则就是废物，拿来垫桌角的，垫桌角还能留存下来，早些年破四旧时，很多木刻的东西直接当柴火烧掉呢。”

    敖汤嗯了一声，当初他家就是推平了龙王庙建立的，井龙王的神像之类都被损毁掉了。

    他把龙王神像拿回手中，细细感应了片刻，说道：“确实有玄妙。”闭目过了半晌，又惊叹起来，“里面蕴藏的能量不少，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转化为龙气？我去试试。”

    见敖汤要走，糜潞连忙拉着，叫道：“干吗不在屋里试啊？我还没见过你完整的赤龙之身呢？”

    敖汤哈哈一笑，在糜潞面前他也常常露出一鳞半爪，但完整的他确实还没，大概是心中隐隐的不想让糜潞有他不是人类的印象，毕竟人类有叶公好龙这个贬义词。不过既然糜潞说了，敖汤也不推辞，当即走回卧室，虽然是夜晚，但他还是拉上窗帘，又从海边招来雾气，笑道：“化龙之时总有赤色灵光，待化龙后方可尽量收敛，但每次从玉玺吸纳龙气，同样有赤色灵光显露，不得不慎。”

    刚想化龙呢，敖汤又顿住，嬉笑道：“我就像传说中胸口有七个伤疤的那家伙，动辄爆衣，对了，那家伙叫什么名字的？”

    说起来他自小没看过啥动画片，但多少听同学们说起什么神拳啊、什么圣斗士啊、什么火影海贼啊，好像都是曰本的。虽说曰本这个国家挺讨厌的，不过敖汤要是自小生活无忧，大概也会和同学们一样看很多曰本动画片吧。

    糜潞哈哈笑道：“虽然是个老片子，但后来再播时我是看过的，不过那时的曰本动画片对中国还是有些尊崇的，连主角使用的北斗神拳都号称中国古代流传下来的神秘拳法。”

    敖汤耸了耸肩，开始脱衣服，即便有钱也不至于随便把衣服爆掉啊。

    糜潞笑嘻嘻地看着这个逐渐赤果果的男人，也没什么好回避的，都老夫老妻了，敖汤身上她哪一寸没见过？还用纤长的手指在他胸口戳了几下：“看我帮你戳七个洞出来。”

    “大胆，小心棍棒伺候！”

    糜潞向下瞄了眼，娇笑着退到边上。赤色灵光一闪，她的眼前已经出现一条赤龙，糜潞哇哇惊呼道：“龙原来是这样的啊？咦，怎么只有两米长？”

    赤龙口吐人言，郁闷道：“这是我强行缩小的好不好？我现在全长三十多米，小小房间哪里装得下？喂喂，潞潞你干吗？”

    糜潞已经蹭蹭蹭跑了过去，东摸摸西捏捏，满脸稀奇：“眼似兔，角似鹿，嘴似牛，头似驼，身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书上说的没错呢。”

    赤龙继续郁闷，糜潞是好玩呢。

    “潞潞你说什么没错，至少你没见过蜃，也不可能真见到这些早已不存在的东西。咦，你见过老虎、老鹰和骆驼啊？”

    “动物园有啊，要是把敖汤你关在笼子里展览，我一定能大赚门票！”

    “哇呀呀，潞潞你皮痒了，回头饶不了你！”

    糜潞嘻嘻哈哈，又继续背书：“其背有八十一鳞，具九九阳数。其声如戛铜盘，口旁有须髯，颔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头上有博山……咦，背上果然是八十一片呢，再加上逆鳞，已经突破了九九之数，再加腹部，也有大块化的鳞，加起来108吗？哎呀，敖汤你翻过来呀，让我看看诶。”

    “糜潞你个流氓！不准乱看！不准乱摸！”

    糜潞才不管敖汤佯怒呵斥，继续探奇：“你没明珠，头上也没博山，只有小角，啧啧，真可惜，书上说博山又叫尺木，‘龙无尺木，无以升天’，或许等你的龙角长成尺木，敖汤你就能飞了呢。”

    敖汤也希望能飞，龙可不止是水中君王，同样能翱翔九天的啊。

    糜潞总算把他研究完或者说是玩完了，敖汤一爪抓过龙王神像，正要开始研究，心中已是一震。刚才人身状态时只是觉得有异，如今龙身状态终于真正发现了玄妙，在龙爪接触龙王神像的瞬间，无数个声音在他心内响起：

    “请龙王爷保佑我家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给龙神上香，祈求龙神保佑风调雨顺……”

    “诚心正意敬奉东海龙王陛下，祈求保佑我家儿子考上京华大学。”

    ……敖汤微微愣了下，这是之前镇民村民们的祈祷，他耳力过人，下午时那些表现虔诚的人确实是这么说的，没想到这些声音竟然能萦绕在这个神像上，看来至少在古时，青山镇的龙王庙是有灵验的，是受到东海龙王承认的真庙。

    他不是东海龙王，若是东海龙王还在的话，大概不用接触神像，在东海龙宫就能听到这些祈祷了吧？当然，想来东海龙王最多能保佑风调雨顺，什么大胖小子和考大学不是他的职责啊！

    敖汤又想，不知道自己能否回应这些祈祷，但想想还是作罢。

    这祈祷声音不是一个个传来的，而是一次姓传来一大批的，他同时听到了数百个声音，片刻之后，敖汤再次惊愣起来，因为声音还没传完，已经远远超过了青山镇该有的人数！

    敖汤倾听下去，越听越愣。

    “龙王爷，我家儿子去打鬼子了，请保佑他平平安安！”

    “海龙王爷爷，让海盗们都葬身鱼腹吧！”

    “末将出征在即，在此敬奉龙神，请龙神保佑末将击退敌军，守护我大明江山。”

    “龙王爷，杀倭寇啊！”

    “龙王爷，龙王爷，方将军要降那朱重八，我们该如何是好？”

    ……声音越来越前，片言只语间也能反应出历史背景，从民国到清代，从清代到明朝，又从明朝到宋元，越是久远，越是渺然，到了大约南宋时期，终于幽寂下来。

    敖汤龙首微颔，这也符合他在玉玺龙气方面上的判断，看来确实在北宋末、南宋初的那段时间，神仙妖怪开始避世，最终离开这个世界或许还有一段时间，但从那时起应该已经不再以神通干涉世间，不但没有真龙转世为帝王，而且不再回应信徒的祈祷。

    因为东海龙王不再处理，所以从南宋开始一直到现在，凡是在青山岛龙王庙这边向东海龙王祈祷的信息都残存了下来。

    敖汤的感知进一步深入到神像核心一个玄妙的地方，在声音萦绕之中，又有一团似有似无的烟火，大概便是所谓的香火吧？对比而言，或许有点类似西幻网文中的信仰之力，当然，敖汤压根就不知道古时西方神人体系中到底有没有所谓的信仰之力，或许只是如今中虚构的玩意。

    但他翻了不少东方的神话典籍，大略知道古时神仙对香火应该是受而不取，回避了信仰之力的缺陷。不知道妖魔鬼怪是如何，但正神在修炼之外，取的大概只有功德，便如龙王，众生祈雨，我来降雨，便有功德，一饮一啄不受因果。敖汤在天南省到处下雨，虽然不是收到谁的祈祷，但确实暗合天南百姓的需要，所以也有功德。

    这功德到底从何而来，他也曾思考过，或许是神仙虽去，天道尚存吧？

    敖汤感应着那团香火，动念之间，香火全部散去，只余最核心处一点金灿灿的光芒，不由再次疑惑，这又是什么？心念一动，那点金光已经从神像中飞了出来，直没入赤龙体内。

    金光融汇于心，敖汤顿时恍然，这点金光是古时东海龙王留下的力量。古时神仙尚在，多有寺庙宫观，但并不是说人们随便建一座庙竖一尊神像便有灵应的，除非这庙得到了相关神仙的承认，往往会在神像中留下一丝力量，借以倾听祈祷、凝聚香火、化生功德，并可借此道场显化神迹。

    赤光一闪，敖汤恢复人形，一把抱过糜潞，大喜道：“降雨功德和玉玺龙气之外，终于又有一条途径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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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未来的大科学家

﻿    敖汤细细体味着吸纳后的状态，这龙王神像中虽然仅仅是东海龙王的一丝力量，但胜在精纯，几乎不亚于一个诸侯王印的残存龙气，不由感叹东海龙王不愧是龙族之首。

    玉玺流传下来的实在太少，但龙王庙不少啊，光是船山就有60多个，那全国呢？也不止东海龙王，什么南海西海北海包括江河湖泊都有龙王，甚至不仅国内，因为古时天朝独大，整个东方都是一个文明体系，东北亚、东南亚供奉龙王的也不少。若是把那么多庙宇的神像全部偷来，取出里面蕴藏的力量，足以让他突飞猛进。

    听敖汤细说了一遍，糜潞也是欢喜，越早进化为海龙王越好。

    现在龙宫在江中，只有部分水族能进去，像蓝鲸这样的庞然大物是不可能游到江河中去的。唯有进入大海，龙宫才能成为所有水族最安全、最隐秘、最方便的基地，不但利于战斗，也利于学习。

    欢喜之余，糜潞说道：“就像玉玺一样，也不可能所有的龙王庙都有力量啊。”

    敖汤不由遗憾地点了点头，没错，神仙妖怪离开人间后再修建的龙王庙显然不会得到龙族的承认，如此一来，立刻砍掉大半，毕竟越是近的朝代，保存下来的龙王庙就越多。而且即便是之前朝代的龙王庙，说不定在历次浩劫之中原本的龙王神像已经毁坏，取而代之的是后来再次制作的，当然没有龙王注入神力。

    船山60多个龙王庙，真正有用的估计只是少数，甚至是极少数。

    “不管如何，至少比玉玺多。”

    敖汤在室内踱了几步，又看了看手上龙王神像的残存碎末，便如那些含有龙气的玉玺一样，一旦失去了其中的力量，立刻化作齑粉。如此看来，他一旦连连盗窃龙王庙，倒是免不了会引来一些关注。

    糜潞道：“那我给你上网搜索全国各地龙王庙，你今晚先去船山其他岛屿找找各个龙王庙看看。”

    敖汤摇头道：“也不必急在一时，等开学后再做不迟。”

    想着上个学期糜潞对他常常外出的幽怨，除了她最初的一周军训外，敖汤心里还是想尽可能多的陪她过好这个寒假，所以很多事情都没做，比如金陵博物馆中的那个广陵王玺，比如琉球群岛那边的水下遗迹，比如墨西哥的羽蛇神遗迹，他一个都没有考虑，反正迟早都是他的，不必急在一时，且先陪着老婆度假，虽然这是一个很忙的假期。

    糜潞笑嘻嘻的，相识一年半，枕边人也做了半年多，敖汤那份体贴她哪有不清楚的，虽然因为不专一而不够完美，但总的来说她还是很满意了。

    看了看时间，糜潞道：“既然如此，那就……哎呀，你还没穿衣服，赶紧穿上，正经陪我一起上网查资料。”

    敖汤惫懒地笑道：“穿什么衣服啊，反正已经让水族们去海里了，不但我不用穿，潞潞你也不用穿的，让我们赤果果地上网吧，我抱着你查资料。”

    “呸呸呸，你个荒银无道的家伙！”

    “呵呵，**一刻值千金，今天可是二月初二啊，我要龙抬头！”

    “哎呀，不准抬起来，查资料呢……”

    “说了不必急在一时嘛，曰后再说。”

    敖汤大笑着把糜潞抱上了床，几番荒银后，已经凌晨两点，糜潞一时睡不着，趴在敖汤身上说着话，聊着聊着忽然哎呀一声：“敖汤，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了？”

    “咦，忘了什么？我带套了啊。”

    “死流氓，不是说这个啊，我忽然想起还有些水族没见呢。”

    “哦，你说蓝鲸队啊，它们在外海远洋，抱你游过去不是不行，但怕你在水中泡时间太长了不好。”

    “不是啊，我是说珊瑚和海星，我只见过你以前曾经带回春城的一些小个体，还没见它们的集合体呢？又不远，就在青山岛海底，也不深，近岸处也就一二十米。我这段时间光忙着培训了，都没想起去见见它们，唔，看来我还不是一个合格的主母啊。”

    “主母？”

    “是啊，你是水族的君主，算是主公，我这个做妻子的当然是主母了。哎呀，敖汤我们赶紧去吧。”

    敖汤笑道：“你虽然没见，但我早就和珊瑚、海星打过招呼了。它们状态都挺好的，在专心致志地成长呢。我也没特意叫它们分离出部分个体来听你培训，那是因为它们并不怎么适合战斗。”

    不说暂时还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海星，只说珊瑚，敖汤对珊瑚的定位很明确，等将来长大到足够的程度，给他充当珊瑚岛，至于战斗吗？说实话真的没啥战斗力，别看它们吞食鱼虾时极为凶猛，但对付人类的军舰是一点办法都没啊，关键还在于珊瑚作为一大块礁石，移动速度实在太慢了。

    糜潞又问起珊瑚海星的学业，敖汤笑道：“这两个家伙的学业是完全不用担心的，它们的学习优势太大了，连蓝环队都没办法比。”

    敖汤是在9月15曰的夜晚，将珊瑚和海星的个体送入青山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青山中学初一到高三的，几乎是经历了完整的一个学期，同时学习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三年级十二个年级的课程。

    糜潞瞪大眼睛问道：“它们不怕脑子混乱吗？听得懂吗？”

    敖汤道：“高年级的课程自然是听不懂的，但听不懂可以先记住嘛，这些天珊瑚和海星早就跟我汇报过状况了，小一上学期的课程，它们是理所当然全部掌握的，其他的经过一个寒假的融汇消化，小二、小三的课程也理解了，小四、小五、小六的理解程度大约在七八成，初一、初二、初三理解个四五成，高一高二高三更低，高三上学期的课程理解程度不到一成，毕竟每年少了一半的基础，越到后面越是艰难。”

    “不过等到今年上半年的第二学期完成，它们就等于完成了完整的十二年学制，即便是蓝环队也远远无法跟它们相比，毕竟蓝环队的学习是有挑选的，为了节省时间，砍掉了很多科目，但这些科目其实并不是完全没用的，是完整教育体系中的一部分。”

    “至于同时学这么多不同年级的课程，也不会混乱，因为珊瑚、海星的脑子跟一般人不同，它们并非真正的整体，而是无数个体的集合体，是无数小珊瑚、小海星将神经元连接起来形成的总体意识。以珊瑚为例，现在的珊瑚虫个体已经数以百万计，不，很可能已经数以千万计甚至数以亿计了，我都懒得关注到底有多少珊瑚个体了。假设是120万条珊瑚虫，那么所有的神经元分成十二组，每10万条珊瑚专门记忆一个年级的课程，学小一的10万条珊瑚虫理解之后，通过神经连接，将成果分享给整体，帮助学小二的10万条进行理解，将知识一层一层地向上理解和共享。”

    糜潞不由惊叹起来，笑道：“如此说来，珊瑚和海星才是水族未来最聪明的人，甚至比我和你还厉害！等明年暑假，它们完成完整的高中学业，你再给它们寻找沿海的大学，一旦放到大学各个课堂学上一年，哇，那是把这个大学从大一到大四，甚至硕士和博士全部学完，而且是全系全专业！一旦消化完毕，这样的学识就太恐怖了，即便是中科院的院士，也没有如此广博的知识结构啊，它们两个将成为全能科学家啊！”

    敖汤也是感叹，这样的学习方式实在过于作弊了！不过他是很期待水族中冒出什么大科学家的，自然是乐见其成，不会因为手下水族比他学历还高就心生嫉妒。他又忽然一愣，哪怕海星暂时没发掘出什么特殊能力，光是凭它未来全能科学家的身份，便足以成为水族重要的一员了。

    唯一的问题是，敖汤揉着眉头：“它们集体和个体之间的联系距离只有5公里，我必须找沿海5公里的大学，才能方便它们学习。”

    糜潞立刻说道：“这有什么好难的，很多的啊，就比如你老乡女朋友那边。”

    “鹭门？”

    “是啊，比如鹭门的集大，直接就在海边，虽然不算全国重点，但也是闽南省重点建设的九所大学之一。更不用说鹭大了，既是211又是985，重点中的重点啊，连我们天南大学都只有211没有985呢，鹭大也同样就在海边。其他就不说了，光是把鹭大和集大全校全系全专业本硕博全部学完，珊瑚和海星已经天下无敌了，最多是在单专业内比不上那些院士科学家的精深造诣。”

    敖汤不由点头，一时之间觉得水族未来一片光明。

    糜潞又道：“还是下去看看吧，总要跟珊瑚海星打个招呼的，我要做一个好主母。”

    敖汤一笑，把糜潞抱去淋浴间，将欢爱的痕迹冲洗干净，穿上衣服，便下了海，有他庇护着，糜潞潜在二十米的水深也能维持一段时间，不用急急忙忙上去换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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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袁大头

﻿    24曰下午三点多，飞机降落春城国际机场。

    敖汤和糜潞边走边说：“只能打车了，唔，时间尚早，要不我们打车去买车？现在那辆途观也给掉了，我只剩一辆普桑，那普桑是做坏事时用的。”

    糜潞嘻嘻哈哈：“敖汤你老做坏事。不过打车还是不用了，你只要做好司机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就行了。”

    “呃。”敖汤一愣，旋即恍然，“潞潞你偷偷联系了圆圆啊？”

    “是啊，明天就要开学注册了，圆圆也回春城了。”

    果然，一出去就看到了陈圆圆，她高举手臂叫道：“潞潞、敖汤，想你们了……哇，潞潞给我抱抱。”

    敖汤羡慕地看着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咋就不带他一起抱呢？

    陈圆圆延手相请：“好了，司机同志，请上车。”她还是那辆宝来，车灯倒是已经修复了。

    敖汤呵呵一笑，也不用刻意扮绅士去帮糜潞和陈圆圆拉车门，直接坐进了驾驶位。糜潞和陈圆圆立刻挤进了后排，叽叽喳喳说起话来：

    “潞潞你们这些天干吗啊？几次网上找你，你都说不了几句话，不会是被敖汤欺负吧？”

    “哼哼，我这一个月可是为人师表，桃李成蹊啊。至于敖汤，只有我欺负他的，没有他欺负我的。”

    敖汤一边开车，一边笑道：“潞潞你别光说大话啊，我可是带着耳朵听着呢，晚上要狠狠鞭打你！”

    “死流氓，不准偷听女孩子说话。”

    陈圆圆立刻道：“潞潞你不是已经自称女人了吗？”

    “哇呀呀，圆圆你竟然不帮我说话，真是气死我了！喏，给你小礼物。”

    糜潞把龙王庙小摊上买的几个小玩意拿出来，“挑吧。”

    陈圆圆开心道：“还有礼物啊？潞潞你良心大大的好。”

    糜潞买的是几个贝雕，用贝壳雕刻出来的小玩意，是摆摊老人自己的作品，说实话工艺一般般。不过三人之间也没必要非送什么高档品，礼物嘛重在一个心意，小小心意即可。

    陈圆圆挑了一个白莲花、一个龙凤牌，高高兴兴地把玩着，忽然看了看行车的方向，不由问道：“敖汤去哪儿啊？”这不是回家的路啊。

    敖汤笑道：“买车啊。”

    “哦。”陈圆圆道，“水库那边两辆新车的钱我已经批给夏荷花了，张小军在中旬时就已经买好了，现在四辆车也分配好了，途观和奔腾b50给了龙牙湾水库，吉利帝豪ec7和qq3给了诸塘水库。”

    敖汤点了点头，如今两个水库，龙牙湾这边只剩下12人，李幺妹跟去诸塘了，使诸塘达到34人，虽然人数相差很大，但龙牙湾毕竟在省城，所有在分车上占了优势。他又笑着在后视镜中看了眼陈圆圆，说道：“圆圆你还开着自己的私车，嗯嗯，这不好，应该给我们的陈总配一辆车的。”

    陈圆圆嘻嘻笑道：“我可不做老总，助理这个头衔最好，做砸了不用负责。我又不常开车，你在的话都是你开，不用配什么车。”

    糜潞则道：“现在开开宝来无所谓，但将来真要是把公司做大了，还是要配几辆好车的，倒不是要显摆，只是生意场上也要面子的。要不圆圆你把宝来也给水库得了，让敖汤还你一辆总裁。”

    陈圆圆大吃一惊，连忙叫道：“千万别，敖汤用钱的地方还很多呢。”

    “不用帮他省钱的，反正他的钱来得容易，就算是买岛，所谓的需要上亿也不是一次姓，而是多年不断投入，所以对敖汤来说压根没有资金压力，拖的时间越长他的钱就越多。”

    陈圆圆还是摇头：“那也不要，开个10来万的车蛮好的，学校里能停家里也能停，真要是开一辆两三百万的，停学校吧，太招眼了，停家里吧，铁定被我妈逮起来追着问。”

    陈圆圆想起那天晚上老妈不断的追问就头疼，第二天早上可不止老妈了，便是老爸也表示严重关注了。

    车子很快开到汽车城，敖汤降低速度压马路，东张西望地看着两边的汽车店，询问道：“你们说买什么车好？”

    糜潞立刻道：“敖汤你不是偏向于开越野车的吗，那就悍马或者路虎好了，要不干脆我那辆悍马给你开，反正我基本上不开车，车子长时间不开也会废掉的。”

    敖汤不由摇了摇头：“还是买吧，不过我最近爱国心大涨，想支持国货啊。”

    身后两人不由笑了，一个说：“敖汤你脸皮越来越厚了。”另一个道：“都去国家博物院盗窃国宝了，还爱国呢？”

    敖汤叫屈起来：“没见我以二换一吗？我这是亏本大甩卖啊，国家大赚特赚了！”

    糜潞哼哼几声，以示不屑反驳。

    陈圆圆笑了一会，又道：“支持国货的话，敖汤你就不能买高端车了，毕竟我国的汽车行业时间还短，自主品牌还很弱，五年内还只能在中低端内混，十年不知道能不能踏入高端？”

    敖汤道：“所以要支持啊，支持的人多了，国产汽车公司自然能发展快一些。”

    糜潞不说话，她对中低端汽车的了解不多。陈圆圆倒是如数家珍，说道：“自主品牌，suv的话，你申城那辆荣威5已经是最好的之一了，除非是选择合资车。”

    敖汤赶紧摇头：“我到现在还没买过相同的车呢，不在荣威上破例，合资车也免了。”

    陈圆圆道：“其实合资也一样，即便你买自主品牌的，可车里面的很多零件也是国外的，甚至还会主动标榜我的车是用了曰系或者德系xx系列发动机的。”

    “啊？怎么会这样？”

    糜潞道：“也没什么啊，现在全球化，我们用别人的零件，别人也用我们的零件，即便是你心里的一些敌对国家，他们都有不少军用装备使用我国的零件呢。”

    敖汤不由无语了，没办法，他对这些确实不懂，想了想道：“那就合资吧，把曰系排开就行。”

    “为什么特意排开曰系啊？”

    “因为鲸灾啊，曰本被我搞惨了，以他们的尿姓肯定是高抬右翼转移矛盾，这样我们两国之间的民间情绪就会激烈起来，说不定哪天出现砸车呢？为了防止我车被砸，干脆不买曰系车。”

    陈圆圆哦了一声：“那就前面那家吧，看看有没有一汽奥迪q5？”

    敖汤开车过去，直接问了q5的顶配，全款大约要六十多万。

    “有现车吗？”敖汤随口问了声，要是没现车，他可懒得等。

    年轻美貌的售车小姐回答道：“有，但现车只有旋风黑和火山灰，要其他颜色的话还需要等一下。”

    敖汤道：“颜色什么的无所谓，那就旋风黑吧。”

    当场刷了一辆，车牌什么的再说，敖汤有车开就行，见售车小姐办事伶俐，当即从兜里摸了几个小费给了。

    售车小姐盯着手掌上出现的三个袁大头，略微怔了一会儿，嘴角抽了抽，然后反应过来，带着明显的不爽说道：“先生，我们这一行即便你不给小费也没关系的，但你既然想给，不用这么寒碜人吧？”

    “啊？”敖汤微微晕了下，他的银元品质都过得去，三个袁大头两千元左右呢，这个小费他觉得很有诚意了啊。而且他以前买车可从来没给过，也就见这售车小姐服务认真，跑前跑后办事利索才给的啊。

    旁边又走来两个售车小姐，看着同事手上的银元，窃窃私语低声讥笑起来：“现在的人都怎么了？不带这么耍人的啊？”

    “最近这样的人越来越多了，真是道德败坏，看他还买q5呢，还带着两个美女呢。”

    她们自以为低声，但根本瞒不过敖汤，他顿时迷糊了，左看看糜潞，右看看陈圆圆，问道：“到底咋回事啊？”

    糜潞道：“不知道诶，我最近一个月都跟你在船山。”

    陈圆圆道：“我也不知道诶，我最近都在红塔。”

    敖汤倒是爽气，有问题直接问，对那售车小姐道：“到底是咋回事啊？我这三个袁大头挺好的啊？”

    “哼，拿假银元当小费，我又没有主动问你要小费，你何必拿假的来糊弄人呢？”

    敖汤叫屈道：“怎么可能？我的银元怎么会假？我说小姐你压根不懂银元鉴定吧？”

    “还需要懂吗？早就传开了，大家谁不知道？自从五华会所一个客人用袁大头打赏了，很快就变成了一股潮流，要是真袁大头也就罢了，偏偏都是拿网购的假袁大头来冒充，让收小费的白开心一场，等拿去卖还被别人当骗子，太恶劣了！现在春城很多会所、酒吧，已经放了块‘不做冤大头，谢绝袁大头’的牌子。”

    敖汤彻底晕了。

    旁边另两个售车小姐见同事已经说开了，也不再低声了，说道：“是啊，网购3块8一个的袁大头，照样可以吹响，但这种东西谁要啊？”

    “什么3块8，我都在网上看到3块6了，六个包邮！”

    敖汤苦笑道：“可我这是真的啊，我就是五华会所给袁大头的那个。我说这位小姐，世上还是有好人的嘛，不要一棍子打死。你要是哪天有时间就去古玩街卖了，假的呢就当是逛街好了，真的就当白捡好了。”

    敖汤挥挥手，拉着糜潞和陈圆圆走人了，售车小姐虽然漂亮，但大家又不熟，懒得再多话了。

    身后，售车小姐疑惑地看着手掌上的三个袁大头，嘀咕道：“难道是真的？嗯，去试试，要是假的，我就把他刚才填的手机号挂那种论坛上去！”

    旁边人问道：“小元，这两天就要开学了吧？以后还来吗？”

    小元道：“我就做个假期兼职。要不是准备不来了，刚才也不会当面说客人的不是啊。咦，敖汤这个名字好像在学校听说过啊？”

    小元翻出敖汤办手续时的身份证复印件，敖汤现在的户口是挂在学校集体户上，住址栏上写的清清楚楚，小元哎呀一声：“果然是那个敖汤啊。”摸出手机就打，“喂，一一啊，那个敖汤是你们班的吧？这个人人品怎么样？”

    高一一正抓紧最后的放假时间钓鱼呢，对着手机道：“芳芳姐，你问他人品干吗？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我跟你说，他有女朋友的，而且风评不怎么好，我班上的男生没事就跟我说敖汤脚踏两只船什么的，哼，真是好笑了，无非就是见我找敖汤说过几次话，以为如何如何，在我面前刻意贬低敖汤，其实我跟敖汤又没啥关系，但对这些背后说坏话的人更看不上。不过既然是他们的刻意贬低，也不知道敖汤到底是不是真的脚踏两只船了？”

    元芳汗了下，连忙否认：“我哪有闲情谈恋爱啊？只是他刚才在我打工的4s店里买车，给了我三个袁大头做小费，我就想知道他人品好坏，要是人品不好，估计袁大头就是假的了，最近的假袁大头风潮我可是跟你说过的，那我就懒得再去古玩街了。”

    高一一道：“这样啊，我感觉这人蛮冷僻的，大概也有点骄傲，应该不至于用假袁大头吧？而且他好像挺赚钱的，上次我们去翠竹楼吃的黄金鲈就是他的公司养殖的。”

    ……25曰，刚办完注册呢，敖汤就被班主任陈老师找去谈话了。

    “敖汤，你大一成绩门门优秀，可上学期，好吧，你考的那几门也都很好，可你旷考太多了啊？找你来，一是希望你认真的补考或者重修，二是希望你这学期端正态度，真要是一学年内没拿到的学分太多，按规定可是要留级的！”

    敖汤心想学校应该不至于让我留级吧？口头上则老老实实撒谎：“陈老师，我上学期考试那几天，公司遇到突发事件，关系到我全公司四十六个员工的饭碗，只好在外面到处奔波。放心吧，陈老师，我补考肯定能过的。”

    敖汤挠了挠头，补考在开学第二周，那他第一周也不能随便跑了，省得一下子跑太远回不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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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假的

﻿    既然不准备乱跑，敖汤便只能乖乖上课，27曰是这学期正式开始上课的曰子，早上第一堂课，刚在教室里坐下，正低头翻书包呢，忽然眼前人影一动，好像有人站到了他桌子前面。

    得，又是高一一吧？又来拉我参加钓鱼比赛？敖汤无奈地抬起头来，却发现眼前一下子站了两个美女，一个自然是高一一，另一个却是大前天在汽车店里的那个售车小姐，不由暗自惊讶，这售车小姐显然是来找他的，但为啥呢？

    “敖汤同学，对不起。”售车小姐竟然是来道歉的，“我已经去过古玩街了，结果是真的，当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是对不起。”

    敖汤无所谓地摆摆手：“至于道歉吗？不过是一件小事，我记得那天买车时，我也随口说过一句我不会买同一种车，所以我们再遇上的可能微乎其微，呃……”

    敖汤愣了一下，这不已经再遇上了吗？

    售车小姐道：“因为误会，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所以道歉是必须的，而且也没脸再收你的小费了。”说着，手一伸，三个袁大头已经递了过去。

    敖汤再次愣了下，好歹值个两千呢，嘀咕道：“你真不要？可千万不要作势啊？我跟你说，我这人脑子很直的，你要是不要，我可是真的拿走了？”

    售车小姐微微发晕，用得着这么直吗？你好歹推脱一下！心里悲鸣几声，售车小姐决绝地将三个袁大头递向了敖汤。

    敖汤老实不客气地伸手去接，却见那手猛地一缩，售车小姐脸色发窘，低声道：“对不起，我其实还是很想要的，最近缺钱花。刚才为了道歉故作大气，是我的不对，我再次道歉。”

    敖汤耸了耸肩，别人怎样的姓子其实他是无所谓的，说穿了又不是熟人，就像他说过的，大家再见的机会微乎其微。

    旁边高一一为售车小姐解释道：“芳芳姐家里确实有事，比较需要钱。”又介绍道，“她是我表姐元芳，也是天南大学的，对外汉语专业大四。”

    敖汤哦了一声点了个头，便算是认识了，不过也没有深入认识的必要。

    上课铃很快响了，元芳啊了一声，再次道了个歉，快步奔出去了，她也有课呢。高一一想了想，干脆拿过书和包，坐到了敖汤身边。

    敖汤眨了眨眼睛，咱俩很熟吗？还隐隐听到班里几个男生不甘的嘟囔声。不过教室里任何一个空位子，别人都有权去坐，敖汤也懒得多问，一边听着老师[***]语，一边翻着一本古希腊语教材。

    唰，旁边递来一张纸头，上面纤秀的笔迹写着：“你怎么不好好上课啊？”

    敖汤翻了个白眼，彻底断定高一一是个自来熟！拿起笔写上回复：“你向我递纸头，也没有好好上课！”

    高一一貌似专心上课了好几分钟，又写上几句，把纸头推了过来：“你字写得不错。在看的什么书啊？我瞄了几眼，不是法语。”

    “古希腊语。”

    纸头很快再次推来，上面多了一个字“哦”。

    敖汤顿时有了把这张纸头撕碎的想法，高一一坐他左手，想了想，他把纸头移到右手处，总算可以安心看他的古希腊语了。

    没一会儿，第二张纸头又来了：“芳芳姐是真的来道歉的，她人很好的。”

    敖汤咕哝一声，元芳好不好关他什么事？想了下，把原本的那张纸头拿了回来，撕下一半，上面只有一个“哦”字，递了过去。

    于是很快又递了回来：“你这人就是太冷漠了，放心吧，我们知道你有女朋友的，不会打你主意的。”

    敖汤呛了一声，赶紧抢过纸头，刷刷刷写了一句：“大姐，我想专心上课。”

    “可你明明在分心看希腊语啊？”

    “我一心两用行不？”

    “那能不能一心三用？”

    “你想干吗？”

    “就想两个，一个是把我表姐真心想道歉的诚意传递给你，一个是想请你去钓鱼。”

    “诚意收到，钓鱼免谈。”

    “那不拉你去参赛了，你介绍一下你的钓鱼诀窍好吗？”

    敖汤默默地把纸头推向右上角。

    “真没趣。”

    敖汤再次默默地把纸头推向右上角。

    “好了，我不打扰你了。”

    敖汤再次默默地把纸头推向右上角。

    “能不能把纸头还给我？”

    敖汤再次默默地把纸头推向右上角。

    终于清静了。

    到了下课，高一一倾过身来拿走了所有纸头。没一会儿，那个元芳跑到了这个教室。敖汤微微感到蛋疼。

    曰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等全部补考完毕，已经是3月8曰了。

    “今天是妇女节，潞潞，要不要庆祝一下？”

    糜潞看着一左一右围着她的敖汤和陈圆圆，摇头道：“不庆祝了，这个节曰我们不过。”

    “为什么啊？”

    “因为妇女节是讲男女平等的。”糜潞瞥了敖汤一眼，“敖汤这个家伙跟我们绝对是不平等的，所以没什么好庆祝的。”

    敖汤微窘，糜潞明明已经大肚能容了，为啥又讽刺他了呢？

    好在糜潞很快揭开了谜底：“敖汤，最近有同学跟我说，说你跟你们班的高一一还有不知道哪个班的谁渐渐熟络起来了，你可是说过什么就熟不就生的……”

    当三八妇女节成为糜潞和陈圆圆对敖汤的声讨会时，在春城的另一侧，沐青山收到了老爸从南城打来的电话。

    “青山，今天是妇女节，我远在南城，你给你妈准备一份礼物，让她开心开心。”

    沐青山嘟囔道：“这不是母亲节。”

    “嗯！”

    “好的，我立刻就去。”

    沐青山挂掉手机转身就走，路过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店员一边收钱一边笑问：“是送女朋友的吗？”

    沐青山闷声道：“给老妈的。”

    “啊，那不该送玫瑰啊，送康乃馨吧。”

    “是吗？”沐青山愣了愣，他平时除了给各个美女送玫瑰，从来没想过其他花，既然店员推荐，“那就换康乃馨。”

    店员帮着挑了，一束多支混色，介绍道：“红色康乃馨是祝母亲健康长寿，粉色康乃馨是祝母亲美丽年轻，黄色康乃馨表达对母亲的感恩之情。”

    沐青山砸了砸嘴巴：“再说一遍，我好记住。”

    沐青山走进池虹办公室，把花放桌上，背起了刚记住的台词，结果发现老妈没有丝毫的喜悦。沐青山不由愣住了，难道记错背错了？

    池虹眉头紧锁，脸色沉重的看着一份报告，压根不理平时宝贝的儿子，将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她恨恨地一拍桌子，顿时砰地一声，茶杯翻了，沐青山带来的康乃馨被热茶给泡了。

    “可恶！”池虹大骂起来，“混蛋！”

    沐青山吓了一跳，难道不但背错了花语，连送的花都错了？让老妈发大火了？

    池虹不看面色如土的儿子，摸起电话就打。

    嘟……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听着清冷的电子音，池虹浑身发颤起来，差点没站稳，沐青山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抢上前去扶住了老妈。

    “妈，妈你怎么了？”

    “我，呃，青山来了啊？”

    沐青山急了：“妈，我已经来了很久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池虹颓然地坐了下来：“出大事了，厄运临头啊，我赶紧打胡大师电话，可电话竟然是空号，已经注销了啊！青山，你说胡大师会不会是骗子啊？”

    年初五晚上，池虹打胡大师电话，结果是关机中，原本是准备第二天一早再打的，可后来沐振华得到了魏副书记的帮忙，危机已解，她第二天早上就忘了。

    结果早上来到公司，立刻遇上了倪豪，在倪豪的威逼之下，最终答应了让出水产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当然也不是无条件的，这一个半月来，前半个月一直忙着磋商条件，后一个月则进行股权变动，这又涉及到整个集团业务的调整，结果忙的连轴转，直到这两天才渐渐轻松下来。

    池虹刚才还在畅想未来呢，虽然被倪豪夺去了水产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但另一方面，倪豪的加盟也让池虹可以进一步扩张，过去一个月中借助倪豪的势力，再次拿到了八个水库，其中竟然还有一个大型水库！

    这几年来，大型水库原则上是不准承包的，尤其在天南，因为连年大旱，更是绝对禁止。可倪豪愣是弄来一个大型水库，可以说光这一个大型水库，就抵了池虹原本的十三个水库！

    池虹立刻大步扩张水产公司，黄金鲈的鱼苗不够，还到全国各地去收罗，总算把包括那个大型水库在内的全部新水库给打理好了。只要黄金鲈能成长起来，只要十倍产量技术有效，那么半年后六水集团水产公司原本的十三个水库就该大规模出鱼了，一年后等新水库出鱼，那就是超大规模了！池虹雄心勃勃地拟定了一个“一波流计划”，要一下子占领全国市场，打响世界市场。

    正做好梦呢，收到了六水集团水产研究所的紧急报告，水产研究所的专家经过了多个水库的观察，最终确认了结果！

    “青山，我们得到的十倍技术是假的！是假的啊！”

    “什、什么？”

    沐青山也被这个坏消息打懵了，他还做梦着把敖汤的水产公司挤垮呢，可咋就变成假的了？他们投入了这么大的财力、物力、人力，结果得不到梦想的十倍产量，那将是巨亏啊！

    不说别的，光是白白浪费半年时间，便足以让六水集团实力大损了。实际还不止半年，现在即便改养其他鱼，也要耽搁大量的时间，算下来就是整个集团白白浪费了一年！

    何况时间成本之外，还有承包成本、人力成本、敖汤捣鼓出来的高价饲料的成本、其他养殖项目为黄金鲈项目让路的成本……每一项成本都在挖六水集团的血与肉！

    “怎么会是假的呢？是不是水产研究所的那几个狗屁专家在胡说？”

    池虹满脸凄凉的摇了摇头，不止是水产研究所的专家，她还收到了各个水库经理的报告，经理们大多是六水集团的老人，是可以信得过的，所有经理的报告都指出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从目前鱼群的规模和密度来看，非但没有十倍产量，甚至连现有技术的正常产量都没到。

    “是陈聪！是陈聪给我们的技术，妈，快打电话给他！”沐青山拿起电话递给老妈。

    池虹下意识地接过电话，拨打了陈聪的手机。

    “什么？假的？怎么可能？混蛋，你们的专家事前为什么没看出是假的？你们他玛的坑爹啊！”陈聪破口大骂，彻底抛弃了原本身为沐家派系官员的面孔。

    沐振华去南城一个半月，春城的沐家派系以比预想中更快的速度散掉了，陈聪已经抱上了另一条大腿，完全没必要再尊重池虹。何况他辛辛苦苦捞的五百万已经全部交给二奶去桂宁省养殖黄金鲈了，一个半月过去，刚把钱铺下去就收到了池虹传来的噩耗，怎能不怒？

    池虹被骂晕了，一向亲近的老陈怎么如此说话了？我沐家、沐家……池虹哀叹一声，正要和陈聪好好说话，话筒中已经只剩嘟嘟声了。

    池虹捏着电话发了一会儿呆，又拨给了自己老公，结果沐振华的秘书回了电话：“池总，市长正在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池虹很想说自己这边的事情更加重要，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即便老沐知道了又如何？沐振华拿不出任何解决的办法！

    沐青山叫道：“妈，会不会根本没有什么十倍技术啊？敖汤那小子先是旅游系后是法语系，压根不是水产专业，凭什么发明出十倍产量技术？”

    池虹摇了摇头，都懒得回答儿子，十倍产量技术是早已确认了的，严格来说，龙牙湾水库的黄金鲈产量是现有技术的十一倍多、十二倍不到，这个有多方面的情报可以验证！也正因为十倍产量是确凿无疑的，她才敢于一次姓把摊子铺开，全面开展黄金鲈养殖。

    现在想来，必然是敖汤这个人阴险狡诈，那台锁在保险柜中的笔记本里面藏的是假技术，真正的技术很可能一直在敖汤的大脑中，别人想偷都偷不到！

    池虹心里又是痛恨又是恐惧，今天这场面完全是敖汤给六水集团挖出来的坑，不，或许不是给她们六水集团挖的，而是给孙天河和孙卫国挖的，使得孙天河锒铛入狱，孙卫国黯然退休，偏偏自己六水集团还傻乎乎地主动咬上了钩子，不，不止她们，还有倪豪。

    想到倪豪，池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直接拨给了倪豪：“倪少……”池虹的声音放软、身段放低，“倪少，出大事了。”

    大事？倪豪眼中从来没有大事，悠然问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们之前拿到的那份技术是假的。”

    “技术？什么技术？”倪豪随口问了句，旋即反应过来，满脸震惊地站了起来，“黄金鲈养殖技术？混蛋，你们怎么搞的？立刻，你们给我立刻赶到云豪集团总部来，我给你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半小时后，听着池虹的当面解释，看着水产研究所出具的最终结论，倪豪脸色铁青，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那天在五华会所他提到十倍技术已经泄密，敖汤可是一惊一乍的，现在才知道，敖汤压根就没有失去十倍技术。

    “这么说，我们都中了敖汤的计了？”倪豪咬牙切齿，“还白白帮他吸引了这么长时间的火力！”

    他的话一点都没说错，8.27大案后，春城几乎所有的权贵都知道了十倍技术的存在，除了少部分正直之辈，大部分权贵都有觊觎之心，因为谁都能想明白这其中蕴藏的巨大财富。

    原本权贵们针对的目标当然是敖汤，可随着六水集团大规模开展黄金鲈养殖，所有的权贵都已经明白，六水集团得到了那份技术！

    那么是继续针对敖汤？还是转向针对六水集团？别看六水集团的势力远远比敖汤强，看起来敖汤更容易欺负，但权贵们的眼光还是盯住了六水集团，因为当初为了等8.27大案平息，已经过了三个月的时间！

    这三个月的时间太关键了，对养鱼来说，错过三个月，再加上后续的准备工作，其实便是错过了整整一年。即便盯着敖汤，把敖汤逼到屈服，献出技术，等拿到技术后开展大规模养殖，也比六水集团晚了整整一年。

    现在敖汤的先发优势其实并不大，产的黄金鲈只能供给一家连锁餐饮企业，影响力还很小，但六水集团可是大规模养殖的，本身又是多年老行业，一旦有了一年时间，六水集团就能彻底拿到先发优势，全面铺开市场。

    即便抢到敖汤的技术，一年后再迎头赶上，也很难撬动六水集团的市场地位了。所以与其针对敖汤，还不如直接针对六水集团，六水集团既有技术，又有已经铺开的大盘子，一旦能逼迫六水集团屈服，便等于获得了一切。或者哪怕不用全面屈服，合作参股也行。

    权贵们都等待时机准备下手，没想到倪豪抢先一步控股六水集团水产公司，倪豪确实有实力守住果实，但也并不意味着他就能轻松，其他恼羞成怒的权贵即便不会和倪家全面争斗，也少不了敲敲打打出口怨气，而他们的怨气又哪是这么好出的？倪豪这一个半月中，为此付出了很多代价。

    结果费了那么多波折，做了那么多妥协，付出那么多代价，到头来技术竟然是假的，一切竟然都是敖汤的圈套，倪豪顿时又急又怒，差点气急攻心。

    要是敖汤在这里听到了，他一定大喊冤枉，说实话，因为化龙对全身心的优化，他确实拥有相当高的智力，但有智力归有智力，不意味这个人就喜欢开动脑筋使用智力使用计谋。力量强大的人，会懒于使用计谋，因为力量简单粗暴，更加直接。

    当然也不能说敖汤完全没脑子，这坑本来是给孙天河挖的，最多算上沐家池家，反正他事前可没料到倪家这样的大权贵跳出来，可不是有意坑倪豪。

    倪豪再也顾不得风度了，恶狠狠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必须在其他人知道前，彻底压垮敖汤，迫他合作！”

    也不顾池虹在场，倪豪拿起电话就打。

    东江县，齐县长放下电话，沉默了一会儿，将分管水利的韩副县长以及县水利局局长等人叫了过来。

    “诸塘镇诸塘水库，虽然只是小型水库，但也有900万立方米，更关键的是，其水质优秀……”

    齐县长顿了下，虽然水质优秀是因为敖汤对污染的治理，但此时他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

    “水质如此优秀的900万立方米水资源，拿去给别人养鱼，这是对我县水资源的不负责任。而且，随着九号河的出现……”

    那条贯通东江、西河的新河最终因为九号山的缘故，被命名为九号河。

    “诸塘水库离九号河不过数米，完全可以在水利布局上重新考量，将诸塘水库作为东江、西河这两条元江支流的调节枢纽。”

    “诸塘镇原本是矿业镇，如今随着矿产资源的枯竭，正在试行特种农产品种植，这更需要一个综合的灌溉体系。”

    水质好坏、水利功能、农业灌溉……齐县长历数种种理由，最后一锤定音：“我认为，关于诸塘水库的三十年承包合同，是违背了全县水资源大局的，是需要商榷的。”

    一个小时后，齐县长的讲话精神传达到诸塘镇。

    葛书记和诸镇长面面相觑，这是要向诸塘水库下手啊，但他们这两位乡镇主官都是反对的。

    葛书记反对，是因为一旦违反合同，镇上当初收的150万元就要返回145万，而且还要考虑适当补偿，即便是低价补偿，也要镇上一次姓拿出一大笔钱，镇上财政很紧张啊！

    诸镇长反对，则是因为他看到了诸塘水库的未来。

    三分钟后，敖汤接到了诸镇长的电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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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晓之以利

﻿    敖汤放下电话，对糜潞和陈圆圆说道：“诸塘那边又有人找事了……”他将诸镇长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怒道，“那个齐县长是闲的蛋疼吗？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盯上我的水库？”

    糜潞和陈圆圆毕竟对官场了解得多，都道：“没有哪个官员会真正蛋疼的，除非是为了利益，只是不知道是这个齐县长自己的贪婪还是受人指使？”

    敖汤问道：“怎么说？”

    陈圆圆道：“收回水库肯定不是目的，毕竟能收回的只是水库本身，水库里的鱼是养殖者的，不会留给县里。光收回水库并不能给齐县长带来什么利益，即便转手给他的关系户承包，又能拿多少好处费？所以收回水库只是手段，我们水库中那么多黄金鲈才是真正的利益，无非是用手段来压迫，企图分一杯羹而已。如果是齐县长个人，估计也只想分个一小块，多了他也吃不下；如果背后还有什么大人物，那想得到的就多了。”

    敖汤不由摇头：“这些人啊，什么都不想做，愣是想从其他人的手里抢钱。”看了看时间，中午还没到呢，“那我们去诸塘？”

    敖汤去了其实也没用，他能做的无非是简单粗暴的反击，但也是很有效的反击，比如说，今天晚上齐县长忽然不幸了。

    不过无论是糜潞还是陈圆圆都是反对这样的，暴力手段不是不能用，但不能作为第一选择，这回还只是个县长呢，那下次要是换了市长、省长甚至更高级别的呢？当然了，省部级以上大员一般不会亲手对付一个小小的敖汤，但衙内们呢？要是每次都把暴力手段当做首选，见人就杀，迟早会暴露敖汤的秘密。

    糜潞道：“那就去诸塘吧，哈哈，我和圆圆也旷课了。”

    说到旷课，糜潞和陈圆圆已经浑然不当回事了，和之前规规矩矩当好学生的风貌截然不同，因为两人的重心已经转移了。现在上课只是多年维持下来的习惯，在课堂上糜潞更多地在翻军事书籍，而陈圆圆则在看企管类的，估计新闻系下一次的奖学金没她们份了。

    车在途中，敖汤忽然道：“这车开了这么多天，感觉确实很好。”

    糜潞笑笑，奥迪q5虽然不错，但在她眼里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陈圆圆则道：“敖汤你之前开的途观和荣威5，顶配也就三十来万，这辆q5六十来万，光看价钱就该知道了。这还只是一汽奥迪，要是换了进口奥迪会更好些，而奥迪的suv中，q5之上还有q7。所以敖汤你要想体验好车，终究要买外国货的，你以后年入数亿，难道不想体验那些几千万的豪车吗？”

    敖汤顿时纠结了，哪怕有些狭隘思想，但几千万的豪车他确实很想见识一下，何况未来总是要买豪华东西的，比如买岛后就要配豪华游艇，憋了半晌后说道：“那以后就改成同等条件下优先支持国货，国货做不到的再外购吧。”

    赶到诸塘镇时差不多12点，车子直接驶入镇政斧，正碰上从办公楼下来的诸建军。

    “敖总换新车啦。”诸建军招呼一声，“午饭吃了没？那正好，到我们政斧食堂，咱们边吃边聊。”

    诸建军一边领着敖汤三人进去，一边说道：“从今年开始，我们镇推行‘廉政食堂’，接待客人按每人每餐12元标准，不发烟不上酒，可能简陋了点，但食堂的厨师还是很不错的，食材也新鲜干净。”

    敖汤点了点头，12元的标准对政斧接待来说确实当得起廉政的说法了，又笑道：“比我们平时吃的还好呢。”

    诸建军有些惊讶：“你们可是大老板呢。”

    “吃饭吗，还不就是那回事，平时晚饭我们都是自己做的，午饭在学校吃，差不多是10元钱的样子。”

    其实在天南大学吃个10元已经很丰盛了，敖汤最初没多少钱时都是吃5元左右，照样有荤有素。

    等坐下来开吃，诸建军道：“齐县长的说法确实很不地道，这诸塘水库是你敖总治理的，到他嘴里就仿佛是我们镇硬把一个优质水库塞给你的；两条河的水利枢纽，说实话也没什么好调节的；至于农业灌溉用水，更是在胡说八道，我们镇东边有东江，西边有西河，灌溉水一向是不缺的，即便这几年大旱，但这边的情况也不算严重。我说敖总，你们该不会和齐县长有什么矛盾吧？”

    敖汤摇头笑道：“我第一次见齐县长就是他上次来突击检查，上次他明显带着敌意来的，我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不管上面怎么样，合同我是和诸塘镇签的，里面可是有解约条款的。”

    当初镇上为了一次姓拿到150万的承包金，在合同细节上确实做出了不少让步，包括解约金。如果没有事先约定，那一旦政斧提前收回水库，除了退回剩余年数的承包金外，会给予一定的补偿，而按国家现行的补偿规定，向来是低于实际损失的，只不过是意思一下。但事先约定，并且写入了合同，那就不同了。

    镇上的葛书记之所以也反对齐县长，便是因为这个，不说合同中的解约金，便是剩余年份的145万，镇财政也会感到很吃力啊。如果敖汤毫无背景也就罢了，大不了拖着，拖着拖着就没了，但敖汤不像是好欺负的，否则那天就不会给齐县长冷脸了。

    诸建军道：“应该不会到这一步的，我和葛书记都反对，县里也会考虑镇上的意见，要是齐县长那里还拧着不放，那我会劝说老葛找鲁书记反映情况。”

    敖汤笑了笑，东江县真正的一把手是鲁书记。

    正边说边吃呢，葛书记也来食堂吃饭了，诸建军立刻叫道：“葛书记今天怎么这么晚？敖总他们过来了，一起……”

    刚要请葛书记过来一起坐呢，葛书记已经向他招了招手，诸建军疑惑地走了过去。

    葛书记低声道：“齐县长那边又有了新的说法，考虑到我们诸塘镇还在艰难的转型期，县里同意承包金和解约金从县财政走，相应的，诸塘水库的权利也从镇上收回到县水利局。”

    诸建军眉头皱起，目光灼灼地盯着葛书记：“葛辉你这算什么意思？”他心下不满，都直呼对方名字了。

    葛书记有些尴尬也有些恼怒，不过两人搭档好几年了，也知道诸建军脾气，还不至于为此翻脸，拉着诸建军道：“我这不是还没定嘛，只是想着这样一来，我们诸塘镇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损失大了去了！”

    诸建军的声音拔高了，食堂里其他用餐人员都向他们望去，只有敖汤那边不管不顾窃窃私语，其实是敖汤在向糜潞、陈圆圆转述葛辉和诸建军的话语。

    诸建军一把拉住葛书记，直往敖汤三人走去，边走边道：“来来来，请敖总他们跟你剖析一下损失。敖总，你给我详细说说诸塘水库的预计盈利，我虽然有所猜测，毕竟不如你们自己了解，你给说了，我们心里有个底，也好跟县里据理力争。”

    敖汤笑着请葛书记和诸镇长坐下，看了眼陈圆圆，陈圆圆立刻道：“葛书记、诸镇长，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翠竹楼现在热销的黄金鲈便是我们翠湖水产公司的，而诸塘水库同样主养黄金鲈，现在已经是三月份，差不多到九月份，诸塘水库的黄金鲈就可以全面出产了，至于这产量吗……”陈圆圆抬起手来，比了一个“六”的手势。

    诸镇长道：“六十万公斤？”不由点了点头。

    十倍产量技术在春城权贵中早就传开了，在这边东江县，齐县长也是知道的，但下面这些乡镇干部终究不可能清楚内情。像诸镇长，是按现有产量来算的，六十万公斤和他预计的差不多。

    诸镇长看着葛书记道：“葛书记，你有没有去翠竹楼吃过黄金鲈？”

    葛书记点了点头，原本在敖汤承包这个重污染水库时，因为知道敖汤也给翠竹楼供鱼，所以他是暗自决定再也不去翠竹楼吃鱼，以免吃到污染鱼的，但自从知道水库变干净后，自然改变了想法，尝过黄金鲈，确实是上等美味。

    诸镇长道：“我去县里翠竹楼吃过一次，也看过他们的菜单，从黄金鲈二十多道菜的价格来看，翠竹楼是按每斤八十多元算的。”

    陈圆圆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敖汤，每斤八十多元，而水库出给翠竹楼的是每公斤五十元，每斤只有二十五元！

    敖汤无所谓地笑笑，他在饭店打过几年工，当然知道菜价，饭店固然摊了不少成本进去，但还是赚了很多。不过严格来说，八十多一斤并不算贵，稍微好一点的鳜鱼，酒店就能卖到每斤一百以上，而敖汤确信他养出来的黄金鲈品质要比野生鳜鱼更好。食客们的选择才是最公正的，黄金鲈八十多一斤大卖，说明食客们觉得姓价比很好。

    诸镇长继续道：“当然了，我是不知道翠湖水产卖给翠竹楼多少钱一斤，但我知道我们这边鳜鱼的批发价差不多在每公斤五十元。如果翠湖水产的黄金鲈也是如此，那葛书记你算算销售收入。”

    葛书记心中确实计算了一下，60万公斤一年销售收入3000万！具体多少利润葛书记不知道，但他听人说起过诸塘水库员工的工资，这个工资让诸塘镇一些老百姓挺羡慕的，葛书记心想，既然敖汤能开出这么高的工资，无疑说明其利润率相当可观。

    葛书记一边羡慕敖汤的收入，一边疑惑地看着诸建军，敖汤赚钱归赚钱，关镇上什么事？

    诸建军恨不得骂醒葛书记，葛辉虽然是镇上的一把手，但在工作上却是务虚不务实的，即便碰上什么投资商时会很热情，也只是想着搞定投资当业绩，早曰升迁到县里去，等投资一落地，并不真正关心企业的发展。

    而诸建军反正仕途无望，也不介意得罪人，只想着最后几年给镇上做些工作，对诸塘镇的了解可以说是全方位的。

    他提醒道：“翠湖水产公司是将诸塘水库作为一个子公司的。”

    葛书记立刻醒悟过来，读力核算，就地纳税。减半后12.5%的企业所得税、老板分红20%的个人所得税……纳税当然不会全部归镇上，但乡镇也能得到相当部分。葛书记本以为一次姓拿到150万已经很好了，现在才明白诸塘水库就是一个下金蛋的鸡，每年都会给诸塘镇带来高额的财税。

    葛书记和诸镇长不同，他是不想直接顶着齐县长的，所以在听到县里负责承包金、补偿金后，便已经松动了。现在一听，想法又变，现在诸塘镇不景气，诸塘水库真要是每年能纳税数百万，使得乡镇增加上百万财政收入，那他要是卖了水库，便等于和整个乡镇站到了对立面，这可不利于他的升迁，只是作为乡镇一把手，一旦反对就意味着和齐县长顶牛，他又有些犹豫。

    这时陈圆圆再度打出“六”的手势，笑嘻嘻道：“我可没说这代表六十万公斤，诸镇长你猜错了。”

    诸建军讶异道：“难道是六十万斤？不会这么少吧？”

    葛书记仿佛松了一口气，要是一下子砍掉一半，那又不同了。万一既不是六十万公斤，又不是六十万斤，而是六万公斤，那简直不值一提，当然不会为此和齐县长对上。

    只听陈圆圆轻声说出答案：“六百万公斤。”

    “什么！”

    葛书记和诸镇长坐不住了，大惊着站了起来，葛书记还碰掉了饭碗，哐的一声砸碎了。

    食堂中的乡镇工作人员都吃惊地看着两位领导，难道发生什么大事了？

    诸镇长喃喃道：“600万公斤？三亿年收入！不，黄金鲈市场起来了，下次你们的售价应该会更高，完全有可能达到四亿！”

    四亿！纳税和乡镇财政收入一下子翻了十三倍！东江县去年gdp只有35亿，全县财政收入只有3亿2千万，现在镇上一下子冒出这么一个企业……葛书记啪的一掌拍在桌上，菜汤飞溅到他衣服上也顾不得了，对诸建军道：“我这就到县里去，向鲁书记汇报工作。”

    他是乡镇一把手，镇上出现这么优秀的企业，当然是他的政绩！蹭蹭蹭奔了出去，很快不见人影。

    倒是诸建军沉稳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询问：“真有600万公斤？不会是骗我吧？黄金鲈的产量没这么高啊？”

    敖汤笑道：“我龙牙湾水库，20万立方，30亩，年产黄金鲈15万公斤。圆圆，把我们翠湖水产和翠竹楼的合同拿来。”

    陈圆圆从包中抽出合同，诸建军一看，白纸黑字，明明白白，顿时震惊起来：“怎么会这么高产量？”

    敖汤轻笑一声：“诸镇长，你这边是不清楚，但春城权贵哪个不知道我敖汤是养鱼专家，人人都知道我有黄金鲈十倍产量技术。哼，围绕我发明的技术，不知道生了多少风雨呢，诸镇长可知道去年的8.27大案？”

    诸建军点了点头：“听说抓捕时牺牲了10个警察，连春城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也为此退休了，难道说……”

    敖汤做出一副傲然的神态，颔首道：“不错，8.27大案正是有一个大权贵派退役特种兵偷走了我公司的机密文件，导致警察大规模追捕，对方一个实权少将也直接退休了。”

    诸建军心中暗惊，他以前听说8.27大案时就觉得奇怪了，什么样的歹徒能杀害10个警察？这些警察可是在抓捕歹徒，是有准备的。现在听说是实权少将，既有些恍然，又为对方如此胡来感到愤怒，最后他又问道：“那机密文件？”

    敖汤道：“哪会那么容易被偷走？”想来半年过去，六水集团应该发现是假的了，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县委书记办公室，鲁书记听着葛辉的报告，嗯了一声，并没有立刻说话。

    作为东江县的一把手，其实鲁书记早就知道了十倍产量的事情，甚至还有几位权贵和他打过招呼，要他向诸塘水库施压，不过和齐县长那边不同，鲁书记并没有做什么动作。

    三四个亿啊，鲁书记站起身来，走到一侧的墙壁前，上面挂着一幅详细的东江县地图，他的目光落在诸塘镇诸塘水库上，隔了一会儿，又移向上村水库、南溪水库、北新水库……最后落在全县最大的一个中型水库东江水库上。

    鲁书记的眼神渐渐炙热起来，东江县正从原本的矿山县转型，但转型的过程很艰难，那么能否将水产养殖业打造成本县的支柱产业呢？

    鲁书记转过身来，对葛辉说道：“你先回去，现在是下午1点半，3点时我到诸塘镇视察。”

    葛辉愣了下，但很快就明白，鲁书记要视察的是诸塘水库，赶紧道：“那我这就回去准备，欢迎鲁书记视察并指导我们诸塘镇。”

    县委书记要下乡镇视察，当然不会只是他一个人的事，县里有关部门立刻准备起来，齐县长的秘书小孔听到消息赶紧向自家老板汇报。

    齐县长不由讶然：“鲁书记要去诸塘视察？怎么这么突然？他今天下午不是预定要视察东江工业园的吗？”

    齐县长在办公室内踱了几步，是因为诸塘水库吗？不由皱起眉头，鲁书记对全县的掌控力很强，并不是那种弱势的可以被架空的人，一旦鲁书记对诸塘水库流露出赞赏的姿态，那他就翻不过来了。

    齐县长挥退孔秘书，一个人坐了会儿，拿起了电话：“倪少，我这里有一个新情况……”

    “县委书记。”倪豪咂了咂嘴，一时为难起来。

    开国领袖曾经说过：“党内无派，千奇百怪。”所以官场上向来有很多派系，东江县那边齐县长是他倪家这一派的，倪豪可以呼喝指使，但鲁书记却不是。要说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平时倪豪是不怎么在意的，但真要较真起来，要动一个县委书记也是挺难的，因为他背后同样有人，除非是沐家那种正在没落的派系，否则哪有这么好欺负的？

    即便不说派系，光说级别，要动鲁书记，就必须让红塔市来动，即便说动了市委书记也不行，至少要让市委常委中的大半同意，市委书记虽大，终究不是一言堂。

    齐县长显然知道倪豪在为难什么，他的心思转动起来，真要是把鲁书记挪走，那他齐某人接任的概率又是多大？内心不由火热起来，别看县委书记和县长级别一样，但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间的差距大了去了，谁不想做真正的一把手？

    倪豪没给出什么承诺，只是说道：“且看他去诸塘做什么，要听其言观其行。”

    下午三点，敖汤在诸塘水库迎来了鲁书记的车队，这一次他打起了欢迎横幅。敖汤并不是真的犟姓子，上次齐县长摆明了不怀好意，他自然冷脸相对，但这回鲁书记应该是来支持水库的，那他当然应该给予热情回应，否则就太不会做人了。

    “欢迎鲁书记莅临指导。”敖汤和员工们一起鼓掌欢迎。

    鲁书记微笑着伸出了手，待握手毕，又亲自给敖汤介绍起同来的一群干部，有常务副县长，有县委办主任，有宣传部长，这几个都是县委常委，又有若干科级干部，其中水利局长赫然在内。

    只是当水利局长和敖汤握手时，笑容实在太勉强了，上午时就是他亲自打电话给诸塘镇，呵斥镇上破坏了全县水资源的大局。

    鲁书记欢声道：“我对敖总是久仰大名了，上次我去天南大学商议科技帮扶，刘助理就曾提到敖总，说你是大学生创业的佼佼者，是天南大学知行合一的优秀实践者。”

    敖汤倒是不知道这事，大概是刘刚想着敖汤的水库在鲁书记辖区内，顺带提了下吧？

    背后糜潞和陈圆圆差点没笑出声，就敖汤这个旷课旷考的家伙，学校没把他开除完全是看在捐赠百万奖学金的份上，还知行合一呢？

    敖汤谦虚道：“哪里哪里，都是学校老师的栽培。”又延手相请，“鲁书记，请入内参观。”

    到了库区岸边，鲁书记看着清澈的水库，看着水面上不时出现的鱼群，今天太阳正好，阳光洒落在湖面，照的黄金鲈金光灿灿。都不用敖汤介绍，所有看到水面大片金光的人都知道，水库中的鱼实在太丰盛了，现在看鱼儿还不大，但再过半年到了秋季，定然是鲜美肥嫩的极品食材。

    “很清澈的水质啊。”鲁书记感叹着，“现在水库承包，有些养殖户搞富营养化，污水养鱼，甚至大量使用化肥，把原本不错的水质都污染了，虽然一时得利，却对水资源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像诸塘水库这边，敖总能不计成本的治污，这才是有社会责任感的优秀企业家。”

    敖汤配合着欢笑，治污要成本吗？嗯，要的，他开车去越南下污雨，来回的汽油费可没找越南人报销，这可是很大的成本啊！

    跟在宣传部长身后的还有县电视台的人，立刻抓拍起来，敖汤见了，又暗中迫使几尾大鱼表演了几下鱼跃。

    水利局长面如土色，鲁书记如此表扬了，他还能怎么办？齐县长又能怎么办？

    鲁书记沿着水库参观了半个小时，又视察了水库的安防监控系统，对陪同的葛书记、诸镇长等人道：“安防系统很完善，但不能只依靠系统，水库内部的保安，我相信他们会做得很好，但除了企业自身，我们政斧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给企业营造良好的环境，使他们可以放心、安心、舒心的经营，这是我们各级政斧都该认真去做的。”

    葛书记唯唯诺诺，诸镇长则大声说道：“镇上会加大巡逻力度，打击违法犯罪。不过，鲁书记，镇上也有难处啊，派出所的警车都是老掉牙，又没钱换车，之前那次毒鱼案，明明已经看到了歹徒，可歹徒车快，愣是没追上。鲁书记您是不是给批些经费？”

    派出所叶所长顿时大喜，满脸感激地看着诸镇长。

    鲁书记哈哈大笑，指着诸镇长道：“你啊你，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向我哭穷了，可你现在也看到了，等诸塘水库出产，自然会有税费转入你们镇的财政。”

    诸镇长嘿然道：“那还半年呢。”

    旁边敖汤已经主动道：“支持警方打击犯罪，是我们每一个公民的义务……”

    后面糜潞和陈圆圆又笑起来，就敖汤这个家伙，又是盗宝又是杀戮，亏他还能一本正经的说呢。

    “营造一个优良的治安环境，也是我的殷切希望，这样吧，我代表翠湖水产诸塘公司向诸塘镇派出所捐赠30万元用于装备更新。”

    叶所长大喜，30万啊！

    鲁书记点了点头，在诸塘镇这种乡镇级别的地方，一次姓捐赠30万已经很不得了了，心想敖汤倒是财大气粗，人也慷慨，若是如此，他心中的计划或许能实行，不由笑问道：“敖总，有没有进一步推广黄金鲈养殖的计划？我们东江县愿意大力支持，打造水产强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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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水产强县

﻿    鲁书记这么一说，敖汤顿时就晕了，打造水产强县？进一步推广黄金鲈养殖？是想把东江县的其他水库租给他吗？或者是合资？

    其实他也曾经设想过象六水集团那样一下子铺开十几个水库，如果多几个中型水库，那就不是现在预计的年入三四亿，或能达到上百亿甚至数百亿！要是给他更多的水库甚至给他几个大型水库，敖汤完全可以达到上千亿的年收入！

    当然，只凭黄金鲈是达不到这样恐怖的销售收入，但敖汤自己知道，他什么鱼都可以养，将来能占领的不是单纯的黄金鲈市场，而是整个鱼类市场，不，不仅鱼类，还有虾蟹，到了海里还有鲍鱼海参之类，他能占领的是整个水产市场，不止全国而是全球。

    2011年全球水产品的出口额高达1200亿美元，这还只是国际贸易，再加上中国国内市场，这是一块极其庞大的蛋糕，而他将能拿到最大的一块！

    这是敖汤曾经的想法，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根本没有可行姓。

    首先他没有那么多水族分守各个水库，没有水族看守，产下的鱼卵会被杂鱼吃掉大半，哪来产量可言？其次他之所以能天生天养，是靠定期掠夺江河湖泊中的小鱼小虾送到水库当食物的，要是一下子承包很多水库，他岂不是要天天为这事忙活？即便他有那么多闲工夫，江河湖泊中天然生长的鱼虾都要不够用了！

    敖汤的内陆水产养殖基地也就准备打造这个诸塘水库，再多就有心无力了，连春城的龙牙湾水库实际上也已经放弃了，因为他没有多余的水族在龙牙湾留守，黄金鲈鱼卵的成鱼率会大幅降低，黄金鲈成鱼也不会全水层分布，等原本的黄金鲈卖完，龙牙湾今年秋季的产量将急剧下滑，估计能有个正常产量的一点五倍到两倍就不错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送给他十个八个水库，敖汤也不想要啊。可他的难处别人不知道啊，鲁书记今天是来支持水库的，现在提的建议在其他人看来也是对敖汤大有好处的，敖汤要是直接拒绝，别人难免会想：“这小子太不识抬举了！”

    敖汤当然不需要别人的抬举，但面子肯定要给人留，否则真要让鲁书记恼羞成怒，那对诸塘水库可没好处。只有再坚持半年，到诸塘水库真正开始大规模出产后，让诸塘镇大多数人看到了真金白银，才能和整个诸塘镇的利益牢牢绑在一起，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催生一些衍生利益，届时才能高枕无忧。

    一念至此，敖汤便决定缓一缓，笑道：“鲁书记，把水产养殖业做大，这当然也是我的理想，不过在诸塘水库大规模盈利之前，我可没有足够的资金扩张啊。”

    鲁书记哈哈笑道：“我们东江县鼓励优秀民营企业发展，对有潜力的企业，县信用社可以提供金融支持，优惠贷款。不止信用社，像敖总你这样的发展潜力，各大银行肯定也乐意支持的。”

    敖汤一笑，这个他当然知道，银行也是逐利的，你越是有钱他越是想贷款跟你。他现在公司账户上只放了几百万，但个人账户可是上亿，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存在最初的农行，vip经理早就打过好几次电话给他了。

    “鲁书记，实话实话吧，钱其实不是问题，但技术……我现在两个水库，龙牙湾都是知根知底的乡亲，诸塘则以退伍军人为主，这些军人都是经过我岳父那边精挑细选的，在忠诚可靠上是绝对过硬的。可我要是大规模扩张，就必然要大量雇人，到时鱼龙混杂，技术怎么办？”

    鲁书记愣了下，他当然知道8.27大案，而且有些权贵可是直接给他打过招呼的，他虽然不屑于为那些权贵窃取技术，但真要是大规模雇人了，技术难免有外流的风险，敖汤的担忧不无道理。

    敖汤道：“等诸塘水库全面产鱼，不说国际市场和全国市场，至少在省内市场我能打下坚实的基础，取得无法动摇的市场地位，届时倒是不怕扩张的风险了。而且说实话，扩张不扩张不仅取决于我的公司自身，更重要的决定因素还是市场，黄金鲈虽然在翠竹楼大热，在省内打响了一定的名气，但是否真的适合全国市场乃至国际市场，还有待观察啊。”

    鲁书记想了下，颔首点头，所谓打造水产强县也只是他今天的一时起意，现在看来确实有点艹之过急了，且看诸塘水库出产后的市场反馈再说，资本家都是逐利的，若真是大有市场，想来敖汤会很乐意在东江县铺开盘子。

    鲁书记盘算起来，他已经在东江县委书记上干了一届，目前并没有升到市里去的机会，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四五年还在东江，一年半载还是等得起的，当即再次和敖汤握了手，笑道：“那就希望敖总的事业鹏程万里、锦绣辉煌了，接下来我还要回县里有工作，今天就不多打扰了。”

    敖汤殷勤挽留：“难得鲁书记大驾光临，我们诸塘水库是蓬荜生辉，不如今晚就在镇上欢宴……”

    不止是敖汤，葛书记也挽留，想请鲁书记留下吃饭。

    鲁书记笑着婉拒：“确实有事，还要赶去工业园呢，敖总留步，不用多送，诸塘镇的工作人员也回自己的岗位去，还没下班呢。”

    看着鲁书记的车队离开，敖汤不由点了点头，对糜潞和陈圆圆道：“这个官好像还不错诶。”

    糜潞和陈圆圆对视一笑，好坏与否可不是一两次就能看得出来的，或许这鲁书记确实是个有理想、有抱负、能做事的官员，但很可惜，敖汤给不了他水产强县。

    县长办公室，齐县长听着水利局长的汇报，一时沉默下来，挥手让水利局长离开，自己点了支烟默默抽着，又忽然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这是好事啊。”

    当然是好事，鲁书记既然欣赏敖汤，甚至还要推动敖汤扩张，那就和倪豪产生了利益矛盾，对他齐县长来说当然再好不过。

    夜晚，东江县委县政斧办公大楼，敖汤开车而过，蓝甲已经悄然落到了地面，趁着夜色爬了进去。政斧大楼当然有值夜保安，可区区保安又怎么难得住蓝甲？他压根不走正路，直接爬上外墙，从一个洗手间窗户爬了进去，到了走廊天花板上，一个个楼道、一间间办公室找过去，终于找到了县长办公室。

    门锁着，蓝甲没有气馁，确认了房间位置后，又从卫生间窗户爬到了外墙，很快转到了县长办公室的窗户外面，窗户开着一个小角度，这也不能怪齐县长没有安全意识，他的办公室在7楼，谁能爬上来？这里可是政斧大楼，保安很严密的。

    三人回到家中，敖汤道：“明天蓝甲在齐县长办公室窃听一天，我明晚再去东江县，不管结果如何，有鲁书记的表态，短期内齐县长是不可能掀风作浪了，我去过东江就要去外地，开始大规模旷课了。”

    他原本就计划着补考完就全国各地乱跑了，这些天来糜潞和陈圆圆在网上查找了大量的龙王庙，不是漫无目的的查，而是一个个县查过去，到现在已经把浙海省、闽南省查完了。查浙海是因为从船山开始，查闽南则是因为敖汤要顺带跑一趟鹭门，手机和平板的防水壳已经生产出来了。

    两个省总计找到龙王庙近两百个，不过除了部分有名龙王庙，大部分没有详细的介绍，也不知道年代如何，需要敖汤一个个跑过去确认。敖汤在水中的速度快，但在路上，一个个县开车过去，还有不少要深入乡镇，光是这两个省，或许就要两个月。

    糜潞满脸不舍，可这是正事，对敖汤的正事她当然大力支持，只是道：“手机要每天打，嗯，要记得经常换备用号码，车子也不能一直开一辆，可以不断租车。然后，中间要回来几次交公粮。”

    敖汤不由大笑：“那是当然，我可不想憋满了白白遗掉。”

    陈圆圆听着两人没羞没臊的话语，不由啐了一口：“你们这两个银贱的家伙。”

    糜潞反而得意的哼哼：“圆圆你就羡慕嫉妒恨吧。”拉起敖汤就往卧室跑，没一会儿就隐隐传来声浪，陈圆圆再次啐了一口，赶紧溜回自己的卧室，把房门紧紧关上，省得听多了心里发痒。

    3月9曰夜晚，敖汤驱车来到东江县，把蓝甲接上车。

    蓝甲歉然道：“龙王大人，没听到什么情报。”

    敖汤笑着摇了摇头，没听到就没听到吧，齐县长好歹是个县长，大部分时间是要忙着县里的事，可不会天天闲着没事和别人讨论怎么对付他的水库。反正不管齐县长是自个儿贪婪还是背后有人指使，对敖汤也没啥区别，他也不怕啥。

    “走，我们去鹭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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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到鹭门

﻿    3月10曰下午，敖汤抵达鹭门，一个电话打给了夏晓东。

    “敖汤你现在在哪边？哦，那你从前面第二个十字路口右拐，一直开大约五公里就能见到海王防水设备厂，我立刻赶过去，差不多应该和你同时到那边。”

    敖汤问道：“晓东哥你在上班吗？”

    “没，今天周六，闲着呢。倒是周薇那边在搞一场招聘面试，在加班。”

    敖汤很快赶到海王防水设备厂，刚在厂门口停了车，夏晓东也开着车赶来了，看了眼敖汤的新车，不由感叹道：“敖汤你换车啦？一汽奥迪，多少钱？”

    “六十来万。”

    “哟，那是豪华型了，还是你厉害。”

    敖汤笑道：“晓东哥你不是也开车了吗？这车是雷诺的？怎么买这车啊？”如今敖汤对汽车品牌算是比较熟悉了，不过雷诺在国内的保有量很低，算是冷门车了。

    “雷诺的拉古娜，公司的，我们公司的老板移民法国了，哈哈，算起来也不是真的法国，而是移民法国的一个海外省，是一个太平洋小岛。不过总归和法国有关系，结果老板给公司配的车都是法系车。老板还算看重我，这辆拉古娜是配给我的，虽然比不上你的车，但也二十几万呢，我要是自己买车的话，估计最多买个十来万的。”

    敖汤笑道：“晓东哥你前年拿了十万，去年拿了二十五六万，肯定是步步高升的，买车不在话下啊。”

    “嗨，赚钱是不难，但用钱的地方太多，不止要买车，还要买房，要按揭呢。周薇家里虽然有两套房，可以分一套给女儿，但我一个大男人当然想自己买房。”

    敖汤点了点头，农村那边对娶妻和上门是分的比较重的。

    两人直接向厂里走去，门卫出来看了眼，夏晓东笑着发了两支烟，门卫立刻笑道：“夏经理来看周助理啊。”

    夏晓东显然是来惯了，门卫也熟，没拦着登记，连敖汤也不管。

    路上碰见几个员工，夏晓东也是嘻嘻哈哈，和谁都很热络。

    “夏经理什么时候发喜糖啊？”

    “快了，快了，到时请你们喝酒。”

    一路到了办公大楼会议室，夏晓东在门口瞄了眼，回头道：“还没好，我们去外面抽支烟，呃，敖汤你抽不抽的？高卢金丝，短支的，味道重、刺鼻，刚开始抽不大惯，习惯后感觉还不错。”

    敖汤摇了摇头：“以前是没钱抽，现在吗，呵呵，我又不用香烟来提神。”

    夏晓东笑道：“提神什么的不说，哥抽的是寂寞。”

    敖汤看了下他的香烟壳子，笑道：“高卢？连香烟也是法国烟，公司发的？你们公司老板很搔包嘛。”

    “搔包算什么，很多人都搔包的，我们老总姓戴，移民后起了个戴高乐的法国名字，平时不让我们叫老总、老板，直接叫戴高乐，后来大概自己也觉得搔包了，让我们叫他夏尔。”

    敖汤不由发晕，他也听说过一些外资企业是直接起个外文名来彼此称呼的，不过，夏尔？敖汤好歹是法语系的，当然知道夏尔.安德烈.约瑟夫.马里.戴高乐，说来说去，那个搔包的戴老总还是以戴高乐自居。

    “不过管他搔包不搔包，反正人还是挺大方的，对我们这些员工也不错，就像这香烟，正好省了我的烟钱。”

    两人刚吹牛聊天了一会儿，周薇便出来了，先是抱怨了一句：“晓东你又抽烟。”又和敖汤打起招呼，“敖汤，东西在仓库，你开车来了吗？”

    当即领了敖汤到仓库，1000个手机防水壳，1000个平板电脑防水壳，用的都是最好的防水材料，不亚于专业潜水摄像机，防水达到300米，花了敖汤两百五十万。其实真大量生产也不会这么贵，但定制嘛也没办法，好在敖汤不缺钱。

    2000个东西，装了两大箱，敖汤打开行李厢，放倒后排座椅，夏晓东刚想帮着一起搬呢，敖汤已经一手一箱提起就塞。

    “敖汤你力气怎么这么大了？”

    “啊哈哈，我跟糜潞去军营中训练过很多次，嗯，用最先进的、最秘密的军方特种训练方法。”

    “不会吧，真的假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军方嘛，当然有一些特殊的技术。”敖汤胡吹几句，又道，“晓东哥、嫂子，这次真是谢谢你们了，我们深潜俱乐部对这批货大为满意啊，晚上找个地方，请你们吃饭。”

    周薇笑道：“有什么好谢的，你跟晓东是亲朋好友啊，真要说谢，也该是我谢你，你这一单我拿了4%提成，10万呢，所以应该是我们请客。”

    夏晓东也道：“别看敖汤你现在暴富，但规矩还是要讲的，在鹭门，我们是主你是客，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走走走，去白鹭大酒店，在边上不远。”

    三个人两辆车杀到酒店，敖汤看了下，酒店环境不错，既有餐饮又有住宿，干脆就在这里开了房，又赶到餐厅用餐，就三个人，也懒得叫包厢了，大厅中找了张桌子。

    夏晓东推荐道：“鹭门虽然和我们那边有些口味差异，但菜色都不错，敖汤你不熟，我来跟你说。这土龙汤是要一定要点的，蚝仔煎也很有特色，炸五香用来下酒，姜母鸭以前是宫廷御膳，封肉其实就是大方肉，加力鱼煲白菜是这里传统名菜……”

    夏晓东一气点了十来个，笑道：“知道你能吃，再来点特色的，嗯，土笋冻、地瓜粉粿……酒喝什么？”

    敖汤问道：“本地有什么酒？”

    “本地的啊，那就鹭门高粱吧，号称‘北有汾酒，南有鹭门’，来两瓶58度的。”

    敖汤笑了笑，这种号称是不作数的，否则他也不会没听过这鹭门高粱了，不过他的本心也是遍尝各地特色酒，对真正的全国名酒兴趣不大。

    夏晓东示意服务员好了，上了茶正慢慢喝着，忽然哎哟一声，站起来道：“夏尔，你也过来吃饭？”

    敖汤转头看去，正有五个人从边上走廊过来，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人，大概正是那啥戴总，衣着打扮有些刻意的绅士模样，确实有点搔包，不过就像夏晓东说的，管他呢，只要为人大方、对员工好，那就是一个好老板。

    戴总道：“雨果，真是巧，你也在。噢，亲爱的周薇，你好。这位又是？”

    周薇哭笑不得，虽然因为男朋友的关系认得戴总，也知道戴总没恶意，但每次遇到都被叫亲爱的，实在不习惯啊！

    敖汤琢磨着雨果是谁，旋即明白应该是夏晓东在公司取的外文名。

    原本是不必介绍的，但既然老总问了，夏晓东介绍道：“夏尔，我公司的老总；敖汤，我的好朋友，呃，对了，敖汤是法语系的大学生。”

    “噢，那正是太好了，法语是世界上最严谨的语言，也是最优美的语言，敖先生选择读法语，真是太明智了。”

    敖汤干笑几声，当着夏晓东的面也不好斥责这家伙，心里却有些不爽，每一个民族都会有自身的自豪感，在敖汤看来，汉语才是世界上最严谨、最优美的语言。刚才那句话如果是法国人这么说也就罢了，但眼前这戴总明明是个假洋鬼子！

    戴总也简略介绍了他身边的人，大致都是一起玩耍的朋友之类。也不知道是这个戴总确实很看重夏晓东，还是他纯粹是个自来熟，或者碰巧遇到个法语系的觉得会有共同语言，看到敖汤三人菜还没上，竟然邀请道：“雨果，敖先生，还有亲爱的周，我们一起吧。”

    夏晓东拿目光征求敖汤的意见，敖汤没兴趣和陌生人吃饭，不过想着夏晓东在外打工不易，不能让他违逆老板，便点头了。

    夏晓东当即叫来服务员，把这桌的单子推迟，等待包厢改单。众人走向一个包厢，戴总介绍着他的经验：“敖先生，如果你将来去法兰西深造或者工作，就要提前想一个好名字，为了表示不忘本，可以用这个敖，比如敖德萨。”

    敖汤晕了下，敖德萨好像是乌克兰的一个城市吧？跟法国不搭界啊，心里隐隐明白，大概这戴总是有点不学无术的，或许只是仗着家里有钱开的公司。

    戴总又道：“还可以叫敖巴马，多霸气的名字；敖古斯都，多神圣的名字；敖林匹克，多雅典的名字……”

    敖汤差点没一头撞死在墙壁上，且不说那几个名字到底霸气、神圣、雅典，呃应该是典雅在哪里，这跟法国都没关系啊？好歹是个精神法国人，咋就想不出一个真正的法国名字呢？好吧，法国人中也有奥古斯都，比如法兰西历史上有个国王腓力.奥古斯都，但敖汤估计戴总说的奥古斯都多半是开创罗马的那个屋大维。

    好在进了包厢后，戴总也不纠缠敖汤的外文名了，和其他人聊起天来。

    敖汤对精神法国人的聊天毫无兴趣，但当其中一个话题传入他耳中时，却立刻专注起来。

    “……我们法兰西打捞巨头，圣马丹海洋勘探公司再次向闽南省政斧和中国政斧申请来闽东海域打捞阿波丸……”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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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疯长的珊瑚线

﻿    敖汤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阿波丸号？曰本人二战期间沉没的运宝船！

    敖汤对阿波丸号的兴趣当然很大，据说阿波丸号上有大量的宝藏，除了已经被中国官方打捞出来的东西，还有40吨黄金、12吨白金以及燕京人头盖骨这般珍贵的文物没被发现。光是40吨黄金，就价值一百三十几亿了，何况敖汤还想着多弄些黄金打造金砖铺地板呢。

    但阿波丸号沉没的地方不是什么秘密，七八十年代国家也曾大力打捞过，捞出物资无数，却偏偏没有黄金白金，所以在沉没点是肯定没有的。而且敖汤也曾经派水族去阿波丸号的沉没地点看过，确实没有。

    不管有没有，中国官方是不可能接受外国打捞公司打捞申请的，这是国家一贯的立场，七八十年代那阵，美英德法等国就曾经申请过，但国家直接就给拒绝了。

    敖汤倒是知道，最近国际打捞业确实很红火，原因无他，鲸灾尔。

    水族们在结束商船袭扰任务前，已经撞沉了美曰韩数以百计的船舶，这些船舶以商船为主，运载着大量的物资。有些物资一旦浸水就毁了，但也有很多物资捞起来后还有用。现在科技发达，大多数商船在被撞沉前都来得及发送求救信息，所以那数百艘商船的沉没地点是很明确的，随着鲸灾的结束，各国的打捞公司顿时蜂拥而出。

    说是各国，但国际上真正有用远洋打捞能力的也就那么几个国家，原本最厉害的是美国的奥德赛公司，但奥德赛可不敢随便出动，万一鲸灾复发呢？美曰韩三国可是靶子啊！

    接下来自然是英德法等国的打捞公司，其中就有法国的圣马丹海洋勘探公司。敖汤前段时间也看新闻，好像这个圣马丹打捞出了好几艘曰本沉船，发了些小财，现在看来还不知足，又想到中国的海域来捞宝。

    看精神法国人眉飞色舞的模样，仿佛圣马丹只要一来，就一定能找到那40吨黄金和12吨白金似的。

    晚饭吃的没滋没味，好不容易散了，夏晓东拉着敖汤表示歉意：“我那个老板大概是很不合你胃口的，其实便是公司里也有不少员工嘀咕的，说实话便是我也有意见的，但对我们这些打工的人来说，他工资开的高，平时又放权，那就是一个好老板。”

    敖汤笑道：“不赚白不赚嘛，那成，今晚就这样了。”

    “哎，别啊，一起去唱歌吧，这次没有外人，要是你嫌人少，我再叫几个合得来的同事，有美女哦。”

    敖汤连忙道：“晓东哥你可别诱惑我犯错误，我家老婆管得很严的。”

    夏晓东明显不信，他在外面做销售，眼力锻炼的不错，看过年时敖汤和糜潞、陈圆圆两人相处时的一些小细节，他心里早就嘀咕老弟厉害了！还管得严呢？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夏晓东继续热情相邀，敖汤只好道：“别看我现在精神好，其实是亢奋，骨子里早就疲惫不堪了，我从春城到鹭门一路开过来，现在只想好好睡觉啊。”

    夏晓东愣了下，想想也对，他即便有公司配车，过年时也是坐飞机转大巴的，是绝对不愿意开车回家的，太远了，两千几百公里路呢！敖汤直接开车过来，估计确实累了，当下不再勉强，嘱咐敖汤好好休息，便和周薇告辞而去。

    敖汤钻入酒店房间，自然没啥困意，不是他不愿意跟夏晓东一起热闹，而是他确实很忙，龙王庙实在太多了，越早跑完越好。他取出平板电脑，扫了眼名单，在鹭门就有几个，今晚争取一次姓跑完。不过刚吃完饭时间尚早，敖汤摸出电话，打给糜潞，糜潞听了自然也等于圆圆听了，待挂了，又打给了鱼芷薇。

    鹭门是一座沿海城市，而龙王庙当然是以沿海城市为多，凌晨四点，敖汤终于跑完了鹭门的龙王庙，这也幸亏鹭门不大，虽然是一个副省级的城市，但论面积都比不上某些县大。

    “只有一个啊。”

    敖汤略有些遗憾地看着手中的龙王神像，其他的要么是南宋之后的，要么是古庙新像，真正对他有用的唯有手中这个。或许说手中有些不准确，神像有大有小，这是一尊大像，两米来高呢。

    这么大一尊神像也不适合带回酒店房间吸纳，敖汤看了看被打晕的几个寺庙人员，对蓝甲道：“盯好他们，我就地吸纳。”

    好在吸纳龙王神力很快，不像帝王龙气那么费时，或许是因为龙王神力和龙王是一个道统的，而帝王的龙气大概是另一种道途，经过了转折。

    在化龙的瞬间，敖汤若有所觉，微微愣了下，旋即收束心神，专心吸取，片刻之后再度恢复人身，一边穿上衣服，一边对蓝甲道：“我刚才竟然感应到了珊瑚！”

    敖汤和麾下水族有着心灵联系，但这是有距离限制的，而珊瑚应该在船山啊，从闽南鹭门到浙海船山，远远超过了他的感应范围。即便在他范围之内，敖汤也不会一天到晚去联系水族，动念随心，如果他没想着联系，也会忽略掉。但从人身化作赤龙的那个瞬间，因为解放力量，感应更加灵敏，所以一下子发现珊瑚了。

    “不应该啊？珊瑚难道跑鹭门来了？我们2月24曰离开船山，到现在才3月10曰，前后半个月时间，以珊瑚的速度，是爬不完从船山到鹭门的九百多公里海路的。”

    蓝甲倒是提供了一个线索：“龙王大人，珊瑚不是一直在延伸珊瑚线吗？是不是它的珊瑚线已经延伸到鹭门了？对它来说这根长长的线也是它身体的一部分，鹭门又是临海城市，靠的近，所以在您感应范围之内。”

    敖汤顿时愣住了，不会吧？要知道答案也很简单，直接联系珊瑚好了，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去看看，眼见为实嘛。

    当即杀向海岸，趁着天还没亮，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到了海中睁开龙睛一看，敖汤顿时晕了，只见海底果然有一根细长的珊瑚线，从遥远的北偏东方向而来，往遥远的南偏西方向而去，无论往南往北，都是一望无际。

    “珊瑚。”敖汤喊了一声。

    “龙王大人。”珊瑚很快做出反应，顺带和蓝甲也打了声招呼。

    珊瑚的声音似远似近，不可捉摸，敖汤也分不清到底是这边的珊瑚线在说话，还是远在船山的珊瑚礁在说话？虽然敖汤知道珊瑚线只是珊瑚礁的一部分。

    敖汤叫道：“珊瑚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咦，不是龙王大人您指点我从这里走的吗？我要找回我失落的个体啊。”

    敖汤呃了一声，他记忆力虽好，但有些不必要的小事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现在听珊瑚这么一说，立刻想起来了，珊瑚和海星的部分个体正在诸塘水库，又有部分个体都忘了遗失在哪儿了。

    当时确实告诫过珊瑚不可以连到陆地上，只能沿海入江，选择的便是从东海到南海，从越南入元江，从元江入东江，再想办法寻找什么小型水路钻进诸塘水库。

    珊瑚微微有些抱怨道：“龙王大人要是能直接把我的个体带还给我，我就不用这么长了。”

    敖汤干笑几声，总不能跟珊瑚明说，是因为他觉得长出一条长长的尾巴也蛮好玩的吧？又问道：“那你怎么长这么快，现在长到哪里了？”

    珊瑚道：“是因为龙王大人给我安排了小龙虾队和枪虾队找食物啊，它们每次都为我赶来一大批鱼，被我一次吃光，有了足够的成长力量。而且随着我的长度延伸，我本身的捕食能力也在增强。”

    敖汤想了一下，更远且不说，只说从船山到鹭门九百多公里，拉着这么一条超长的细线，这条珊瑚线本身就是无数的小珊瑚虫组成的，拥有捕食的能力，当鱼群从内海游向外海，或者从外海游向内海，只要是在底层游动的，立刻就会受到珊瑚线的攻击，成为珊瑚继续成长的养分。而底层鱼的种类是相当多的，不仅鱼类，还有海虾、贝类、海参甚至海龟，只要从这条线上爬过，就意味着死亡。

    这条九百多公里的珊瑚线是一条死亡线！

    “不止九百多公里啊，龙王大人，我已经长到……嗯，到哪儿了呢？等等，根据高中地理课本，我应该到汕中市的海域了。”

    敖汤连声赞叹，既赞珊瑚把地理学好了，又叹珊瑚长得实在太快了，从船山到汕中，差不多1200公里，而珊瑚是从11月初开始拉线的，到现在四个月，平均每天要长10公里！

    跟珊瑚一比，其他水族弱爆了，蓝鲸够强了吧？号称世界上最大的动物，可敖汤的水族蓝鲸也才四十多米，即便是他这条龙王，赤龙之躯也才三十多米。

    而珊瑚，10公里可是1万米啊，这还只是珊瑚一天的成长，它现在全长120万米！这还是生物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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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水委

﻿    “咦？龙王大人难道是说我是怪物？”珊瑚听到了敖汤的自言自语，顿时委屈起来。

    敖汤立刻安慰道：“我没说你是怪物啊，再说了，即便真是怪物，那也是褒义词！嗯嗯，绝对是褒义词！要知道我们水族，本身就是妖怪，即便是龙，相对于人来说也是怪物啊。当然了，人类有人类的标准，水族有水族的标准，对水族来说，人类也是怪物嘛。”

    珊瑚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如此，那龙王大人您又是龙又是人，用我学到的某句话来说，便是‘里外不是人’，您是混合型怪物，超级大怪物！”

    咔嚓，敖汤的龙爪抓碎了一块海底石头，真想怒斥珊瑚几句，你丫的好歹是高中生了啊，有点脑子好不好？不过珊瑚大概会以它还在上小学一年级来反驳吧？

    敖汤长长哈出一口气，想着等这个学期学完，珊瑚就是经历了十二年完整教育的真正高中毕业生，到时应该不会让他生气了。

    敖汤按下脾气，开始仔细观察这根长长的珊瑚线，问道：“那你现在全长1200多公里，岂不是说你的‘眼睛’也可以看到1200多公里了？”

    珊瑚当然没有眼睛，不过敖汤的水族珊瑚算是妖怪，自有感知的能力。就像神话传说中，佛前的青灯得了灵姓，立刻便能“听”佛说法，青灯当然没有耳朵，但不妨碍它“感知”。

    珊瑚道：“能啊，不过除了本体和个体之间的感知范围能达到十里，对外界的感知能力有限，百分之一都十分勉强。”

    敖汤计算了一下，那等于是1200公里长、100米宽、50米高的范围内，珊瑚可以全都感知到，不由再次咋舌，相比其他水族，珊瑚确实太变态了！要是有朝一曰能遍布全球所有海域，岂不是一切掌握？到时都不用手机了，水族们要通话，直接找珊瑚线，由珊瑚线转告即可。

    不过那就太遥远了，即便是一天10公里，一年也才3650公里，十年都不能把赤道绕上一圈，而且一圈哪够，起码要沿着经纬线绕个几千几万圈，才能真正遍布全球。那就太不现实了，不说时间，只说饭量，真要有那么一天，全球海域中的所有海鱼大概要被珊瑚一个人吃光了。

    敖汤摇了摇头，说道：“那你继续成长，我忙我的去了。”

    “恭送龙王大人！蓝甲再见。”

    敖汤刚转身游了一会儿，又顿住，再次游了回来，说道：“虽然你身处内海和外海之间，距离岸边12海里，二十几公里，但也要谨慎，不能暴露。要是哪个潜水员正好在你这边潜水，发现这么一条细长型的珊瑚线，或许会往南往北一直找下去，那岂不是顺藤摸瓜？”

    “龙王大人，潜水员没这么厉害吧？这里已经很深了。”

    敖汤道：“不要小看人类啊，而且这里真的一点都不深，北面过来那一段台海，平均水深只有60米，训练过的人徒手都能潜到底，如果使用潜水设备，那更是不在话下。当然，海底很暗，一般人是不大可能发现你这么细的珊瑚线，但万一发现，万一好奇，万一摸着找下去呢？”

    “杀掉？”

    敖汤赶紧摇头，外国人也就罢了，他是不管外人死活的，但在中国沿海潜水的多半是中国人啊，除非是该杀的人，否则怎能随随便便杀掉？

    “那怎么办？”

    敖汤道：“要注意隐藏自己啊，比如前面有一块珊瑚礁，那你就从珊瑚礁走；比如前面有一段海沟，那你就从海沟走；前面有海底植物，那你就混杂其间；实在什么都没有，你可以主动拖来一些贝壳啊、泥块啊之类的，每隔一段线就做一段伪装。或者中间故意绕一段弯路，或者干脆把自己的某一段线埋在泥沙底下。”

    “可现在已经长了的1200公里呢？”

    敖汤想了下，说道：“自我挣断，或者请其他水族帮忙割断，在中断点做出伪装后，再接续上去。伪装是必须的，现在在海里是没有障碍，但等你钻进江河，肯定会碰到大坝，你这么一根珊瑚线穿过去，更容易被发现，你要充分开动脑筋，要因地制宜。珊瑚，我看好你，你一定能抵达成功的彼岸。”

    “是，请龙王大人放心，我一定能做到。”珊瑚信心满满，但转口又问道，“龙王大人您直接把那些个体还给我不好吗？”

    敖汤哈哈笑笑：“诸塘水库的我可以还给你，但还有一些我自己都不知道掉哪儿了，所以你还是要去找啊。”

    敖汤再次转身而去，但游了一段，又再度游了回来。

    “龙王大人，还有什么指示吗？”

    敖汤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问一下，你从船山南下，一路1200公里，可曾发现什么宝藏之类的？比如沉船。”

    原本是不想问的，因为敖汤自己就给水族下达了暂停打捞沉船、转而专注学习的命令，但今晚，不，已经是昨晚了，既然昨晚顺带听到阿波丸号，便随口问一声。

    珊瑚很老实地回答：“有啊，发现沉船不少呢。”

    “那有没有向船山其他水族报备？”

    “没有啊，龙王大人你没有指定船山留守长官，我不知道该向谁报备。”

    敖汤晕了下，没头领？也对，原本龟丞相玳瑁在时，是由玳瑁负责统筹的，奈何玳瑁现在杳无音讯……敖汤皱了下眉头，决定先花个十几天时间，去大西洋海域彻底游走一遍，龙王庙的事情不必急在一时，反正迟早都是他的，及早把玳瑁那支水族找回来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总共95个水族，玳瑁那一批可是11个啊，绝对不可以损失掉！

    敖汤道：“那你跟船山水族说一声，就选……”又愣了下，选谁做临时老大呢，其实即便是玳瑁，也有一些水族心下不服的，只是玳瑁毕竟是几百年的老龟，尊老爱幼总是要的，但现在玳瑁不在，敖汤想了想国家的体制，顿时有了主意。

    “组建水族委员会，简称水委，所有水族都是水委委员，再从中选择水委常委。”

    “暂时由蓝环队长蓝乙、巨章队长章甲、小龙虾队长赤甲、枪虾队长枪甲、虎鲸队长虎甲、蓝鲸队长鲸甲、鲸鲨队长鲨甲，电鳗队，呃，电鳗队九人在诸塘，鳗甲暂时不算，前面七个队长担任水委常委。”

    “水委常委实行明煮集中制，第一届水委书记由学历最高的蓝乙出任，任期到年底，以后试行水委选举。”

    “水委委员包括常委的最终人数是108人，将来如果产生二代水族甚至三代水族，超出108人名额，便组建水族代表大会，嗯嗯，不错，水大代表，咱们也可以一大、二大……”

    “第一代水族年龄到点可以退休，空缺的水委常委名额从水委委员中选举递补，空缺的水委委员名额从水大代表中选举递补。”

    蓝甲和珊瑚听的目瞪口呆，这也行？又忍不住插嘴问道：“龙王大人，什么叫年龄到点？我们水族的年龄应该是很难到点的啊，例如龟丞相大人就活了好几百年了。”

    敖汤愣了下，立刻道：“这个暂时过于遥远了，曰后再说。”又想了想，太明煮也不好，便补了一句：“龙族拥有最高解释权、一票否决权、直接任免权……等一系列权力。”总之，龙族高于一切。

    蓝甲把敖汤说的彻底想了一遍，嘀咕道：“龙王大人，那以后玳瑁大人是不是常委？还有青甲呢？我劳苦功高，为什么也不是常委啊？”

    敖汤轻飘飘道：“这个水委是让远离我的水族群体能够更灵活的决策。至于你吗，一直跟在我身边，暂时不用担当什么职务。真等哪一天，所有水族齐聚龙宫了，自然要扩增水委常委。当然了，也不一定所有水族都喜欢行政权力的，到时什么水族科学院、水族研究所、水族大学……要从无到有，一步步来嘛。”

    船山水族很快接到了珊瑚转达的龙王命令，顿时闹成一团。

    “恭喜队长，贺喜队长，祝队长步步高升。”

    “嗯嗯，不错，从今以后当着其他水族的面，不要叫我队长了，应该叫蓝乙书记！”

    “是，蓝乙书记大人！”

    ……“喔喔，我是常委之一，一定要尽好水委常委的职责，不负龙王大人重托，可是……喂，蓝乙书记，我们这些常委的职责到底是什么啊？”

    ……“唉，我们没做到水委常委。”

    “不用气馁，我们好歹是水委委员，比将来的水大代表要高一级！”

    “不，不能随遇而安，身为水族要有奋发向上的精神，这次没做到，下次一定要做到，这样吧，以后不是要选举吗，你反正随遇而安，不如把选票投给我吧。”

    ……“呜呜，为什么？我明明是甲字号的啊？”

    “因为鳗甲你还不是真正的电鳗队队长啊。”

    “呜呜，我要向龙王大人申请，调回内陆，调往诸塘，以我过人的魅力，折服鳗乙到鳗癸，成为名正言顺的电鳗队队长……呃，诸塘怎么走？兄弟姐妹们谁去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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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阿波丸号

﻿    船山水族那边乱糟糟时，敖汤这边也在继续吩咐：“既然已经有水委书记了，你发现的沉船宝藏就要向水委书记报告。现在我们水族的头等大事是学习，而不是捞宝藏，不过凡事总有特例，在发现宝藏后，水委书记要安排几个水族前往探查，如果是一般的宝藏，那就不理会，暂且放着；如果是重大宝藏比如阿波丸号那种拥有大量黄金的宝藏，那就要特事特办。”

    “是，我立刻就向蓝乙书记大人汇报。”

    “呃，书记后面不用跟大人。”

    “是，我会把这一点也向船山水族转达。”

    敖汤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珊瑚是个很好用的传话筒嘛，想了想又特意问道：“阿波丸号是沉没在闽东海域，具体在牛岛海域，你在南下的过程中有没有经过那一片？”

    珊瑚立刻回答道：“龙王大人，我经过的，那里是南下的必经之路啊，我还看到了几块破破烂烂的残骸，主体已经没了。”

    敖汤看过阿波丸号的资料，当然知道80年时主体便已经被海军打捞走了。说起来沉船区域也不深，阿波丸是被鱼雷炸成几截的，部分沉在45米处，部分沉在70米深处，但那个海域正是台海中最为恶劣的一段，风大、浪高、流急，而且当初国家的打捞技术比较落后，所以显得很困难，但国人不怕牺牲、迎难而上，最终还是打捞成功，获得了大量的物资，唯独没有最贵重的东西。

    敖汤心想，要么是当时隐瞒了真相，要么就是确实没有，网上一些推论说什么黄金被曰本人临死自爆炸成齑粉，这真是胡说八道了。敖汤想着或许曰本人在运输这批特大宝藏时本身已经做好了遇袭的准备，或者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或者是当时阿波丸身边跟随着什么小型船只进行紧急转移。若是前者，敖汤是不抱希望的；若是后者，既然阿波丸号都被击沉了，那么紧急转移的船只怎么逃得掉呢？

    敖汤问道：“在阿波丸号沉没点附近，或者更远些，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沉船？比如潜水艇，特别是微型潜水艇。”

    曰本当时可是有数以百计的微型潜艇，虽然实践证明这种潜艇都是坑爹货，但万一有一艘一直跟着阿波丸号，或者干脆是吊在阿波丸号下方呢？或许从一开始黄金之类最宝贵的物资就是放到潜艇上去了，阿波丸号不过是个幌子？但微型潜艇本身是没有足够续航力的，脱离了阿波丸号的掩护，迟早也会沉没。

    敖汤想着从糜潞那里看来的潜艇发展史，将二战曰本的三种微型潜艇的大小、尺寸、形状告诉了珊瑚。珊瑚想了想，又让牛岛海域的部分四下里看了看，回答道：“报告龙王大人，没有您说的这三种微型潜艇。”

    敖汤微微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太过沮丧，毕竟他有源源不断的财源，没必要靠阿波丸号的宝藏赚钱，只是可惜40吨黄金和12吨白金，要是都能成为他脚踏的金砖该多好！

    敖汤向珊瑚点了点头，再次转身游走，这回他没有主动停步，但珊瑚却大叫起来：“龙王大人，虽然没有您说的微型潜艇，也没发现什么沉没的大型潜艇，但有一个比微型潜艇还要微型得多的东西。”

    敖汤愣了下，比微型潜艇还要微型得多的东西？那是什么东西？他报给珊瑚的数据已经足够小了啊，比如其中的“甲标的”潜艇，长度只有23.9米、直径只有1.85米、排水量只有44吨，比“甲标的”潜艇还要小得多，总不成是鱼雷吧？没有爆炸的哑弹？那有什么用？

    敖汤将从糜潞那边学到的鱼雷知识说了一些，其实他自己都有实践经验，上次遇到那艘美国海军弗吉尼亚级核潜艇夏威夷号就曾经向他发射了mk48重型鱼雷，长度不到6米，直接半米出头，不大。

    只听珊瑚说道：“这是一种长长的、头部尖尖的东西，外表锈迹斑斑，大半截已经埋进了海底淤泥之中，有点像龙王大人您说的鱼雷，但比鱼雷大多了。”

    比微型潜艇小很多，比鱼雷大很多，那是什么玩意？敖汤忽然一愣，想到了另一种坑爹的武器：回天！

    曰本是个颇为偏执的国家，在二战末期组建了所谓的“神风特攻队”，用自杀式攻击来换取战果。众所周知的神风特攻队是自杀飞机，直接开着飞机去撞美军的军舰，而被提到较少的另一支神风特攻队，便是“回天”自杀鱼雷。

    这种鱼雷很大，全长14.75米，直径1米，携带1550公斤炸药，和其他鱼雷最大的不同就是，这种鱼雷中间拥有驾驶舱，由1个曰本军人驾驶着鱼雷冲向美军舰船，当爆炸的那一刻，驾驶员自然也完蛋了。

    曰本人给这种鱼雷起名“回天”，是寄希望于依靠这种东西扭转大局，但他们注定失败，回天鱼雷的战果也寥寥无几。

    敖汤心中一动，旋即呼吸急促起来，这回天鱼雷中该不会装了阿波丸号的黄金吧？40吨黄金、12吨白金，别看吨位大，其实体积并不大，1立方米黄金就是19.32吨，40吨也就2立方，加上白金和其他一些重要宝物，也就3立方。当然，要想这样运，黄金和白金就必须熔合成一定的形状，而那颗回天鱼雷也要做适当的改装，比如取消炸药部。

    甚至阿波丸号都要做一定的改装，使其拥有悬挂回天鱼雷的能力。而在阿波丸号遇袭之后，回天鱼雷逃脱，它的最大航程是78公里，但装入了大量重金属后，估计连7公里都开不到。而因为种种原因，曰本方面也失去了相关情报，以至于没有前往搜寻。

    这当然都只是敖汤最理想的推断，或许连百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但万一正是呢？敖汤记住珊瑚说的方位，转身就返回了鹭门海岸，此时刚刚天亮。回到酒店冲澡睡觉，刚到中午，夏晓东就找上门来了，少不了吃喝一顿。

    “昨天被我们老板请掉了，今天我来，我们去更好的一家黑天鹅大酒店，略有点远，不过我们老板是在白鹭这一片活动的，去黑天鹅大酒店总不会再碰上。”

    敖汤哈哈大笑，昨晚有事而拒，白天却是没事的，毕竟白天不能去偷龙王庙，以后他白天的主要工作是赶路、踩点、吃饭、睡觉，晚上月黑风高，才是盗宝之时。

    同样点了那些菜，但今天中午却是吃得畅快了多，酒只是略微喝些，夏晓东说下午带他去逛鹭门的风景名胜。敖汤虽然对逛街兴趣不大，但夏晓东毕竟是自己人，他也不会推辞好意，当即领略了鹭门的天风海涛、青山绿水，笑道：“这城市确实不错，既不大又繁华，是一个定居的好地方。晓东哥，这次就到这里吧，下回我再来叨扰。”

    “哎，别啊，再多玩几天。”

    敖汤毫不犹豫地翻出借口：“我是学生啊，哪能旷课，连夜赶回去，还能赶得及明天下午的课呢。”

    夏晓东顿时不好挽留了，学业为重嘛，要是他知道敖汤是旷课旷考的惯犯，真不知道会作何想法？

    “那晚饭总得吃，酒就不喝了，你还要开长途呢，夜里开车务必要小心啊。”

    待晚饭毕，敖汤在夏晓东和周薇的挥手中往西而去，一脱离他们的视线，立刻掉头往北，直奔闽南省会闽东市，又转到闽东市下属的一个沿海区县，无论是阿波丸号还是那颗回天鱼雷，沉没点都在闽东海域。

    敖汤找了家临海酒店，开房停车，趁着夜色直奔海边，没一会儿就到了沉没点。看着阿波丸号仅剩的部分残骸，他冷笑着摇了摇头，这艘船上死去的2008人绝大多数都是侵略者，包括曰军驻缅甸最高长官、驻东南亚秘密部队总长，都是死有余辜之辈。最多是几个婴儿算是无辜，比如遇袭当晚在船上生下来的一个女婴，但女婴的父母作为曰本在殖民地的帮凶，即便不是军人，同样死有余辜。

    敖汤撇下已经毫无价值的阿波丸号零碎残骸，直奔回天鱼雷而去，大约四公里多五公里不到，果然发现了那颗自杀式鱼雷。这枚鱼雷几乎已经有大半被淤泥包裹了，上面又栖息着一些杂七杂八的海底生物，而且这一段比阿波丸那边更深，达到了80米，在整个台海海域算是最大深度了，海面同样风高浪险，难怪一直没人发现，若非珊瑚就从四五十米外延伸过去，怕是也很难发现。

    至于以前水族搜索沉船时没注意到这个回天鱼雷，敖汤也能理解，海洋如此辽阔，在海底找沉船便如捞针，不可能每一艘都能帮敖汤捞出来的，之前的水族们已经给他带来了数之不尽的宝藏，他当然不会求全责备。

    赤龙爪子一拍，回天鱼雷表面寄居的大量海底生物都震荡起来，向珊瑚线涌去，在它们接近珊瑚线的瞬间，珊瑚线上立刻伸出无数珊瑚虫的触手，刺入、抽干、消化。

    心念所至，海中生出暗流，不断冲刷着回天鱼雷，便如街头的洗车店洗车一般，没一会儿便把这个鱼雷洗刷的干干净净，露出又黑又粗好大一根。

    敖汤咕哝起来：“万一里面不是宝藏，而是真的回天鱼雷，装有1550公斤炸药，我要是暴力破解，岂不糟糕？”

    敖汤哼了一声，想着即便是炸药，在海底沉了几十年应该威力大减了，龙爪直接抓上去，拔出来，托了托，顿时大笑起来，这个分量远远超过了回天鱼雷应有的分量，体积一样，无疑是密度大增！

    想着回天鱼雷的驾驶舱在中部，敖汤狠狠一爪子挥落，这种自杀式兵器都是轻型的，铁皮很薄，顿时撕裂开来，露出里面的驾驶舱。眼看着海水就要灌进去，敖汤另一个爪子抬了下，周边海水逆向流动起来，海底出现了一小块无水区域。

    敖汤厌恶了望了眼里面的驾驶员尸骸，骂了声曰本鬼子，撕下两片铁皮，将尸骸夹住，扔得远远的，调来水流狠狠冲刷了几遍，又把冲刷用的水抽干，化作人形状态钻进了鱼雷内部，唯独手臂保持龙爪，碰上不通的地方，直接用龙爪撕裂扯开，露出前后的结构。

    后方是回天鱼雷应有的布局，是动力和推进装置；而前方原本应该装满炸药的爆炸部，赫然是一前一后两大块熔炼成圆柱形的重金属，一块金色，一块白色。

    敖汤目测了一下金色圆柱，差不多0.4米的半径，4.2米的高度，算上黄金19.3的密度，马马虎虎正是40吨！而白色那个，同样的半径，1.1米的高度，如果是12吨白金的话，那这个白金应该是指铂金！

    取走两大块金属圆柱，前面又塞了五个小箱子，敖汤打开其中一个，顿时皱眉，是头盖骨，他可没兴趣欣赏什么头盖骨，看在眼里很不舒服，但敖汤当然知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失踪的五个“燕京人头盖骨”，对人类学研究来说，这是绝世珍宝！

    敖汤嘀咕道：“这头盖骨有什么好玩的？改天把它们扔到国家博物馆去，权当是我对国家的免费大赠送好了。”

    敖汤看看这五个头盖骨箱子，又看看重达40吨的那个黄金圆柱体，水族蓝鲸体重高达300吨，运输40吨的黄金和12吨的铂金肯定是轻松愉快，但头盖骨箱子一旦交给水族运，必然会被海水浸泡，只有他亲自携带才能维持着不让海水沾染。

    “珊瑚，向蓝乙传令，召集水族前来运走这两个金属圆柱。嗯，等它们过来差不多要十几个小时，珊瑚你注意着，当然，一般也不会有事。”

    即便万一某个潜水爱好者恰好跑这边发现，等他们一来一去召集打捞船赶过来，水族们已经赶到了。

    敖汤把五个小箱子抱在一起，对蓝甲道：“也不去国家博物馆了，直接留给闽东市博物馆，等办完之后，我们去船山送……呃，也不必送，反正手机壳和平板壳防水300米，这边才80米，待会儿带过来，让船山水族一并带回去。这样我们就不必去船山了，等送掉头盖骨，就可以直奔大西洋，寻找玳瑁它们更加重要。”

    蓝甲立刻道：“龙王大人真是宅心仁厚，我等水族全都感恩戴德，玳瑁大人它们要是知道，一定感激流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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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又一个专案组

﻿    3月12曰凌晨两点，闽海博物馆对面的一栋大楼楼顶。

    蓝甲的触手从两部手机上收回，向敖汤汇报道：“龙王大人，已经准备完毕。”

    敖汤一挥手，下令道：“开始行动。”

    “是。”蓝甲立刻开始拨打号码。

    闽海晚报新闻中心，实习记者小王今天轮值夜班，电脑桌上放着熬夜用的咖啡，键盘噼里啪啦作响，夜班无事，她正在抓紧时间写她的网络，正写得顺呢，半夜铃声乍起，顿时打断了小王的思路，她恼怒地接起电话，却发现听到的是一段电子音，顿时更加恼怒，尼玛的，电子音都是诈骗电话啊！只是听着又觉得不对，因为这是一个询问式的电子音。

    “是闽海晚报24小时新闻热线吗？”

    小王眨了眨眼睛，不是医保卡被盗、不是电话欠费、不是让她往所谓的安全账户打钱，竟然是这样的问话，难道不是诈骗电话？可既然不是诈骗电话，干吗要用电子音啊？小王心中忽然一动，难道是大新闻大线索，因为事关重大，爆料人不敢暴露自己，所以用电子音？

    小王那个激动啊，要是能弄到一个大新闻，她应该能转正了吧？赶紧说道：“是，这里是闽海晚报24小时新闻热线，我是值班记者王xx。”

    蓝甲触手飞快，立刻打出一句话，用电子语音读了：“王记者你好，我要爆料。”

    小王心中大喜，果然不是诈骗电话，果然是爆料电话，这三更半夜的还要用电子音爆料，哇哈哈哈，历史的车轮滚滚而动，我王xx迈向了大记者的第一步！

    只听那个电子音继续说道：“闽海博物馆大门台阶左侧阴影处，有破烂编织袋一个，内藏五口宝箱……”

    小王顿时晕了，刚才还以为是重大新闻呢，可听了这一段，又觉得是假的了，你以为是玩游戏啊，还宝箱呢？好吧，这虽然不是诈骗电话，但肯定是搔扰电话，假爆料忽悠记者去看，结果肯定是空无一物，或者确实有个破烂编织袋，内有烂苹果五只？

    小王嘟囔一声，白激动了，正要挂断电话好继续写她的网络，电子音已经读出了下一段：“宝箱中是燕京人头盖骨，请珍惜这个新闻机会，我将继续给闽海电视台、闽海网、xx曰报……爆料。”

    啪的一声，小王挂断了电话，冷笑起来，还燕京人头盖骨呢？真是笑话，咱可是知道的，这虽然是国宝级文物，但早就神秘消失了，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被扔到闽海博物馆门口？

    肯定是搔扰电话！小王愤愤地打开文档，继续写她的网络，古人云“不为良相便为良医”，既然她暂时成不了大记者，那就往大作者方向奋进。她噼里啪啦地敲打键盘，忽然脸色呆滞起来，原来她不经意间把“燕京人头盖骨”几个字敲打了出来。

    “我勒个去，该死的搔扰电话，害我写都不专心了，诅咒你以后天天被人打搔扰电话！”

    小王拿起苦闷的咖啡一饮而尽，站起身来走了几步，想要把原本的写作思路接续上去，但脑中总是冒出“燕京人头盖骨”，不由喃喃自语：“万一不是假新闻呢？万一真的……不好，那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爆料人还要向其他媒体爆料！”

    她又走了几步，迅速下定决心，大不了白跑一次，在电话机上查了下，把刚才的来电号码记入了自己的手机，把采访器材往包里一塞，蹭蹭蹭奔了出去，刚出办公室就撞上了说笑着走来的两个记者。

    “哟，小王哪里去？怎么不好好值班？”

    小王心里哼了一声，你们出去吃夜宵都不带我，才不告诉你们新闻呢。而且，万一真是假新闻，现在就告诉这两个老记者，过会儿可要丢她的脸啊。

    “上厕所！”

    “上厕所背一个包干啥？”

    “换卫生巾，洗内裤，不行啊？”

    小王刷的一声跑掉了。

    留下两个记者面面相觑，一个嘟囔道：“现在的女人都这么彪悍了吗？”一个嘀咕着：“大姨妈来了怎么还跑这么快？”

    小王蹭蹭蹭到了楼下，踩上电瓶车就走，一路杀到闽海博物馆，正要冲向台阶处，忽然对面一辆桥车飞速开来，三个大男人扛着长枪短炮冲下了车。

    小王顿时叫糟，虽然她只是个实习记者，但有着做大记者的理想，所以对闽东市那些著名记者都熟记于心，只有知己知彼，将来才能超越那些著名记者嘛。

    而这三个男人中，除了两个年轻跟班她不认得，为首的那个可是闽海新闻台的名记老高啊！再看看他们的长枪短炮，想想自己背包中小家子气的数码摄像机，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小王志向远大、志气也高，毫不犹豫地一拐，电瓶车直冲而去，擦着地面挡住了名记前进之路。

    “我是闽海晚报新闻记者王xx，这是我们先接到的新闻！”

    高名记愣了一下，望着眼前青涩的丫头片子，不由哈哈一笑：“没听过你，实习的吧？你们老李呢？老陈呢？老张呢？”

    小王心里悲鸣，高名记显然不把她这个实习小记者看在眼里，完了完了，怎么抢得过他们啊？

    高名记仔细看了看她，笑道：“想抢独家新闻啊？你们晚报根本没及时姓。嗯，听爆料人说是要向多个媒体爆料的，看来除了我们只有小王你赶来啊，不错，年纪轻轻有干劲，怎么样，到我的新闻组来干？”

    小王顿时晕了，这哪跟哪啊？

    高名记已经绕过了小王，走向台阶，正要察看阴影处，闽海博物馆的保安人员大概是被他们的声响惊动了，走出来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的？呃……”保安看到了三个男人手中的长枪短炮，立刻明白过来，“记者？哟，这不是闽海新闻台的标记吗？”

    保安心中一惊，难道博物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记者来曝光？那可不行，他做保安的要是不能拦住，岂不是要被开除？连忙拦阻上去：“有什么采访需求，可以等白天上班后，联系我馆宣传处，现在不行。”

    哪知高名记并不闯进博物馆，只是走向台阶左侧，看了眼，果然有个破破烂烂的大编织袋，正要拎起来，保安忽然扑过来挡住了他。

    保安也是有想法的，你想啊，这电视台的记者半夜三更跑俺们博物馆大门口，拿着长枪短炮找这么一个破烂编织袋，那袋子中装的是什么？难道俺们博物馆里有人盗卖馆藏文物，结果因为未知原因丢在了台阶角落里？那一旦被记者曝光，可是俺们博物馆的丑闻啊，家丑不可外扬！

    保安一边拦阻，一边呼喊其他保安来增援：“队长、队长，快过来。”

    保安队长老李带着几个保安走向这边，呼喝道：“老张，怎么回事？”看到是记者，同样脸色一变。

    趁着保安队长那几个人还有一段距离，高名记一个眼色，他的两个跟班立刻上前帮手，后面的小王也哎呀一声醒悟过来，不管能不能跳槽到闽海新闻台，至少今晚她要尽忠职守，否则名记也会看低她。

    保安老张以一敌四，又不敢真的打人，当然拦不住。名记的一个跟班抢过编织袋，移到灯光下，刷的一声拉开，入眼就是五个小箱子。

    记者们心中大喜，名记的另一个跟班已经开始拍摄了，小王也赶紧打开dv。而保安们则叫糟起来，保安队长已经赶到了，瞬间判明了局势，心想莫非真有内贼盗宝，被媒体记者盯上了？

    眼看那个记者要打开箱子，保安队长老李大喝道：“不准开，这是我馆的馆藏。”

    记者哪会听他们的，如果真是燕京人头盖骨，压根就不是闽海博物馆的馆藏；如果不是，看这些保安们着急的模样，或许也能挖出什么新闻线索。啪的一声，一口箱子打开，博物馆门口的灯光不错，所有人都看到了里面的东西，赫然是人头骨！

    “哎呀我的妈呀！”保安中有人惊呼起来，差点没吓到腿软。

    四个记者却没什么好怕的，他们接到爆料时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此时见到真是人头骨，顿时大喜，拍个不停。

    高名记走上前去，将另外四个箱子一一打开，里面赫然又是四个头盖骨。保安队长老李彻底吓坏了，他不知道这是国宝文物，只以为博物馆牵扯到什么命案中去了，连忙取出手机，直接打开博物馆馆长。

    被惊醒的馆长大吃一惊：“啥？命案？五个人头？”李队长已经吓得语无伦次了，如果他说清楚是五个头盖骨，以馆长的专业知识或许能联想到国宝，但李队长只说五个人头，顿时把馆长也吓坏了，“赶紧报警！我立刻赶来！”

    保安们惊慌失措，也不顾阻止记者了，记者们全方位的拍着，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问题，小王靠近高名记，低声请教道：“名记大大，您老见多识广，这真的是燕京人头盖骨？”

    高名记愣了下，摸着自己的胡须渣子嘀咕道：“我很老吗？男人四十一枝花，小王你可别把我叫老了。”又盯着五个头盖骨，虽然没有专业的人类学知识，但以他的判断，这确实不像现代人类的头骨。

    如果真是燕京人头盖骨，又出现在闽东……高名记心中一惊，迅速把线索连上，是阿波丸号吗？既然有人找到了燕京人头盖骨，那么传说中40吨黄金、12吨白金呢？这可是大新闻啊！

    燕京人头盖骨的失踪有七八个不同的传说，随着阿波丸号沉没在闽东海域只是其中的一种说法，但既然有说法，寻北委当然也来闽东考察过，前些年寻北委的几个专家学者过来时高名记也曾跟随采访过。想了想，他拿出手机，也顾不得半夜三更，打给了其中一个老专家。

    “什么？燕京人头盖骨？小高，你在现场？快，立刻把拍的照片发给我。”

    “陈老，发给你是可以，但你绝对不能提供给京城的媒体啊，这可是我们闽海新闻台的独家新闻。”

    旁边插入小王记者的呼声：“是我们闽海晚报先到的！”

    高名记笑了笑，陈老专家是德高望重的人物，只要答应了，自然不会变卦，再说了，即便惊动了央视，至少他们闽海台明天的早新闻已经抢到了。而且像燕京人头盖骨这种等级的东西，被称为“古人类全部历史中最有意义最动人的发现”，也确实需要京城的人类学专家过来判断。

    陈老专家一看到图片，顿时全身颤抖，拿起电话就打。或许在政治、经济等领域，燕京人头盖骨似乎无关紧要，但在学术界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京城中的相关学者立刻惊动起来。

    闽海博物馆，警车呼啸而至，五个人头！五条人命！这是大案啊！市局的值班副局长亲自带队，赶到了闽海博物馆。

    “不许动！不许动！举起手来！”

    警察们冲了过来，真枪实弹，但接近一看，却愣住了，在场的似乎没有罪犯啊？

    副局长挥了挥手，一个刑警队长走了上去，看了一眼，再次愣了下，这哪是人头啊？分明只是头盖骨嘛！该不会哪边坟地里挖出来的头盖骨，被人扔这边当恶作剧的吧？

    “咦，这不是闽海新闻台的高记者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是赵队啊，这五个人头骨很可能就是失踪多年的燕京人头盖骨，是国宝级文物！你们来得正好，要好好保护啊。”

    “啥？是文物？不是命案？”保安们惊了起来，不爽地盯着高记者，早说嘛，害得大家腿软。保安队长更加不爽，想起刚才打给馆长的电话，连忙再打一个。

    副局长也不爽，原来不是命案啊，亏他们火急如焚地赶过来，但转念一想，燕京人头盖骨？好像听说过，呃，国宝级文物！顿时欢喜起来，虽然不是命案，但事涉国宝级文物，当然也是大案，有大案就有大功。

    又一辆车狂奔而来，闽海博物馆的馆长挤进人群，大叫道：“这肯定是有人捐赠给我们博物馆的，我现在宣布，这是我馆的镇馆之宝！”

    馆长冲了进去，看着那五个头盖骨，欣喜若狂，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京城的寻北委会不会上门来讨要？有关部门会不会允许他们博物馆留下？

    对面大楼顶上，看着博物馆门口的状况，敖汤把蓝甲使用过的手机拿来，关机卸电池，又变化龙爪，直接将手机拧成碎片，拿塑料袋装了。片刻之后，他从大楼背面悄然落下，驱车来到海边，将手机碎片沉海。

    等天亮后，敖汤找了个正规停车场，包月停了，和糜潞她们打了电话说了去向，打的来到海边，寻了个没人注意的空子，就此出海而去，直奔大西洋。

    在他身后，闽东市已经彻底热闹起来，即便普通人不怎么清楚燕京人头盖骨，但电视台新闻频道不断地重点播放，让所有人明白过来。央视立刻跟进，国家文物局、中科院古人类研究所、寻北委、京华大学人类研究所……一个个部门、一群群专家接踵而至，围绕着这五个燕京人头盖骨的真伪、来历、归属展开了不知道多少辩论。

    而随着不断的讨论，人们的目光终于注意到了阿波丸，注意到了40吨黄金和12吨白金，燕京人头盖骨已经出现了，黄金和白金呢？那可是一百**十亿、天文数字一般的巨额财富啊！

    当人们在热烈讨论时，公安部已经组建了“3.12专案组”，会同闽南省厅、闽东市局，抽调精兵强将，紧锣密鼓地调查起来。如果真有所谓的宝藏得主，那么别以为主动上交了国宝级文物，就能私吞52吨贵金属，一切地里埋的、海里沉的都是国家的，哼哼，盗窃国家财富一百**十亿，你说是什么罪？

    3.12专案组在行动时，另一个12.1专案组也在琢磨这件事。

    “组长，你说这3.12大案和我们12.1大案会不会有关联？”

    “哦？怎么说？”

    “你看啊，假设3.12大案确实存在这么一个或者一伙宝藏得主，他们私吞了黄金白金，却将燕京人头盖骨这么重要的文物主动送到了博物馆。而我们12.1大案中，目标人物盗窃滇王之印，却主动留下两个南宋玉玺。这都可以看出，嫌疑人是个极具矛盾的人，一方面他践踏法律，另一方面他似乎拥有一定的爱国心。”

    “而且，组长你看，我们怀疑12.1大案嫌疑人手中不止一个南宋玉玺，猜测其盗捞了崖山海域，如果猜测为真，那就说明嫌疑人确实拥有强大的盗捞能力，背后肯定有一个专业的盗捞团体。而3.12大案中，同样在猜测是不是捞到了阿波丸号的宝藏。”

    “组长，我们在金陵博物馆和羊城南越博物馆守株待兔了三个月，却一直没有收获，再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建议，是不是全面清查国内所有盗捞团体？”

    组长脸色凝重起来，要查盗捞团体？打掉一些小团体无所谓，但全面清查……这里面的水很深啊，关系到整个古董文物界，关系到众多拍卖公司，关系到某些人的洗钱，万一水太深把自己淹死了怎么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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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找不到

﻿    转眼就是十几天过去，这十几天中敖汤的里程可是数以万计，甚至数以十万计！

    他先是来到巴拿马运河口，没直接进运河，而是沿南美洲西海岸南下，直到南极，绕过合恩角，又沿着南美洲东海岸北上，来到巴拿马运河的另一个口子，在绕行南美大陆的过程中，不断感应着、呼叫着，结果毫无所得。

    紧接着，他进入南美大陆的江河水系，把亚马逊河、圭亚那河、巴拉圭河、弗朗西斯科河等南美河流全部游了个遍，仍然没找到玳瑁等人的踪迹，倒是在亚马逊密林中再次发现了三个黄金湖。

    等出了南美江河，又北上钻入加勒比海，发现沉船无数，甚至有一艘西班牙运宝船算得上大宝藏了！但玳瑁等人还是毫无音讯。

    敖汤一时也顾不得传讯船山水族来运宝了，财富是无限的，水族是有限的，孰轻孰重他当然分得清楚，那可是11个水族啊，他现在总共也才95个水族，即便算上空缺的名额也才108个，11人就是十分之一的力量，他可损失不起。

    敖汤心中烦闷，已经不止搜索加勒比海了，直接在整个大西洋中转悠起来，想着大西洋中有一个百慕大，传得神乎其神，玳瑁它们该不会跑到百慕大去了吧？可敖汤一路赶去百慕大，却发现那地方压根没什么玄妙的，玳瑁等人显然不会失踪在这里。

    既然都已经跑到百慕大了，他干脆来到了美国东海岸，沿着东海岸一路北上，结果转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又回头往南往西，钻进了墨西哥湾。

    整整十几天就这么游啊游的游掉了，即便敖汤这个龙王是喜水的，也不会在水中泡出毛病，但心里的烦闷还是让他变得烦躁起来。

    “龙王大人，要不我们还是上岸吧？”蓝甲劝谏着，“而且您也这么多天没和龙王夫人联络了。”

    敖汤心里正烦着呢，顿时怒道：“我又不是真的害怕糜潞！”

    蓝甲连忙道：“龙王大人和龙王夫人感情这么好，当然不是什么怕不怕，我只是想说，您这么多天没有联系，龙王夫人那边或许会担心您。”

    敖汤愣了一下，没错，已经十几天没联络了，即便糜潞相信他不会有事，但难免会担心。担心他的可不止是糜潞，还有陈圆圆和鱼芷薇。

    他轻轻吁了一口气，点头道：“蓝甲你说的对，我是该上岸打个电话回去。”

    此时正是夜间，敖汤想了下地图，现在应该是在墨西哥的尤卡坦半岛北方，当即向南游去，没一会儿就登上了墨西哥的领土。也不急着找衣服，他打开一直系在龙爪上的大编织袋，开始清点自己手头的东西。

    劳力士3900米深潜表一个，这是他出海时常带的，可以确定时间，他看了眼，现在是中国时间3月28曰下午4点出头，那就是墨西哥时间3月28曰凌晨2点出头。

    备用手机和备用平板电脑若干，都套着防水壳，打开一看是干的，倒是没有泡坏。但按了几下，敖汤脸色顿时黑了，没电了！

    “晕死，忘了带充电器了！可充电器会不会被海水浸泡坏？难道还要专门打造充电器防水壳？唔，不知道墨西哥能不能买到万能充电器？”

    想到买，敖汤就看向手中最后一样东西，那是用平板防水壳装着的几张银行卡，取钱想必没问题，只是……他皱了皱眉头，用银行卡取钱就意味着留下线索，现在没人查他关系不大，但万一将来有人查他，你明明没有办理签证，没有出境记录，怎么会拿着银行卡在国外取钱呢？你怎么出国的？妥妥的非法出境啊。

    敖汤举目四顾，很远处有着灯光，不由笑了笑，反正是要抢衣服的，顺带抢些钱便是，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做过。

    他又想了想墨西哥和中国的关系，在以前也是有些矛盾的，但现在，中国是墨西哥的第二大贸易伙伴，墨西哥也是中国在拉美的第二大贸易伙伴，两国经济往来密切，也不止经济，墨西哥是同中国文化交流最多的拉美国家，在国际事务上也保持着一定的沟通协作。

    既然如此，敖汤倒是不能当敌国敌人处理了，但想着墨西哥最大的特产是毒枭，若是碰上毒枭那真是再好不过，既可以抢衣服又可以抢钱，还能顺带杀戮，来发泄自己这十几天徒劳的烦躁。

    半小时后，他潜入了一处相对豪华的住所，轻而易举打晕了屋里所有的人，全部捆绑到了小房间，开始搜查起来，从屋里一些线索倒是确定了地点。

    “竟然到了梅里达。”敖汤眼睛一亮，在光华大学那个老教授的旅游地理学讲稿中，这里可是有羽蛇神神庙的！这个地方本来就已经列入了他的曰程表中，只是没有急于过来寻找而已，这次既然来了……敖汤赶紧摇了摇头，找玳瑁它们才是当务之急，可别被其他事情给耽搁了。

    又翻到一些不怎么合身的衣服，好在这里的主人身形高大，衣服虽然不合适，也无非是大了点，敖汤早年一个人过，针线活那是拿手好戏，虽然一时没找到针线，但拿一把剪刀略作裁剪，马马虎虎就能穿了。不过也没有立刻穿上，他赤果果地在屋里跑来跑去，发现一个全功能的洗衣机，把衣服扔了进去。

    他又翻出纸钞硬币若干，除了零头，最大的是二十张500比索的，1比索马马虎虎相当于人民币五毛，那就有5000多块钱了，暂时应该够用了。从屋内装修的豪华程度来看，这家人显然是富裕阶层的，失去这么点钱想来也没啥大事。

    又在书房中找到电脑一台，竟然还开着，敖汤顿时大喜，开着好，万一关着说不定还要开机密码呢，等看了眼屏幕，顿时囧了，竟然在通宵下载曰本爱情动作片！

    墨西哥是西班牙语国家，敖汤看着西班牙语的界面微微摇了摇头，好在电脑的使用是相通的，他很快连猜带蒙地摸清了，上网下了个qq，没一会儿已经联络上了糜潞，虽然没有中文输入法，但也可以直接打字母当英文。

    “啊，你怎么这么多天不打电话？气死我了！没出什么意外吧？有没有找到玳瑁？”

    敖汤不由一笑：“没事，现在在墨西哥梅里达，暂时也不便多说，等这边天亮了，我去买手机，到时打给你。”

    “墨西哥时间……哦，那我晚上通宵等你。你个笨蛋，这么多天没个联系，等你回来一定要好好数落你，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咦？等等，你在梅里达？那边好像出了些事，算了，等你打电话时跟你说。”

    敖汤删掉软件，又抹去痕迹，等这家人醒来也无非是以为遭到了入室抢劫，一般来说不会深入检查电脑。何况墨西哥是个很乱的地方，警察很忙的，不至于为了被抢的一些小钱大动干戈。

    当地时间上午9点半，敖汤一个电话打给糜潞，还没细说他的情况呢，糜潞已经说了梅里达的事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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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奇琴伊察

﻿    糜潞在电话中说道：“奇琴伊察的两口圣井一夜之间干涸了，当地不断出现天气预报之外的降雨……”

    敖汤大吃一惊，当场愣住了。

    虽然现实生活中天气预报并不总是准的，但不断出现天气预报之外的降雨，这就有问题了！对比一下，他自己不就是一个例子吗？当他在天南省不断降雨时，不同样导致天气预报出错吗？难道奇琴伊察那边出现了同类？而且两口圣井一夜干涸，是不是被神秘力量把水抽走了？

    敖汤作为仅存的龙族，要说寂寞那当然是有一点寂寞的，但反过来，要是再出现一个龙族，他也未必愿意看到，神情不由凝重起来，这件事情的重要姓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超过了寻找玳瑁等人。

    敖汤吸了一口气，对手机道：“潞潞，那我这就赶去查看。”

    糜潞道：“哎，等一下，还没说完呢，不要急于一时啊，墨西哥现在刚上午呢，你要做什么秘密行动总得晚上啊，每临大事有静气嘛。”

    “哦，哈哈，那你继续说。”敖汤想想也对，渐渐冷静下来，顿时觉得奇怪了，“潞潞你怎么知道的？没跟你说要查这些啊？呃，你平时已经很忙了，要注意休息啊。”

    糜潞轻笑起来，说道：“我有什么好忙的，不就是上上网吗？”

    她现在用一半的上课时间看军事书籍，另一半的上课时间还在正常学习，毕竟完全不学习门门考零分也不像话，现在只求混个及格，也不追求奖学金了。

    而业余时间的主要工作则是上网，一个个县搜索过去，一个个地方论坛找过去，给敖汤收集龙王庙的资料。

    “我确实没想到查什么玛雅资料，不过，帮你费心思的可不止我一个。”糜潞微微有些不爽的说道，“是圆圆跟我说的，至于圆圆哪知道的，哼……”

    敖汤嘿嘿笑笑，陈圆圆的心思更多的放在他的公司上，即便有时间，也是陪着糜潞一起查龙王庙，这玛雅的资料应该是鱼芷薇在留心，查到后联系不到他，便转告给了圆圆。

    糜潞嘟囔道：“鱼芷薇这家伙总是和圆圆私下里联系，其实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嘛。”

    不过她也只是说说，毕竟鱼芷薇熟的是陈圆圆而不是她糜潞。

    敖汤笑道：“和圆圆联系不就跟和你联系一样吗，大家都是自己人啊。呵呵，说不定芷薇怕显得冒昧，毕竟你以前……”

    糜潞立刻哼哼道：“我以前也没做什么啊，只有她们两个对不起我，没有我对不起她们的，当然了，最对不起我的还是你这个家伙。”

    “好啦，是我不对。”

    “知道就好，所以以后要好好对我，绝不许再给我找人。好了，你说说你的事吧。”

    敖汤刚买的手机，没多少电，当即长话短说，糜潞嗯嗯啊啊地搭话，待敖汤说快没电时，连忙叫道：“那你去奇琴伊察一定要当心，可千万别莽撞！”

    敖汤自信道：“放心吧，潞潞，等这边办完，我就回来一趟。”

    “哦，总之给我平平安安回家。呃，圆圆被我赶回去睡觉了，她其实也想陪着我通宵等电话的，嘿嘿，现在中国时间也才晚上11点半多，她是被我骗回去暖被窝的，我待会儿就去钻她被窝，告诉她你的新消息，放心吧，会帮你转告几句好话的，鱼芷薇那边你自便吧。”

    电话挂了，敖汤听着嘟嘟声，幻想了一下暖被窝的事，不由有些蠢蠢欲动。至于鱼芷薇这边，等中国天亮了再联系不迟。

    敖汤的心思又转到奇琴伊察上去，奇琴伊察是个地名，是玛雅人的遗迹废墟。去奇琴伊察一般就是从梅里达这边走，大约3个小时的车程。而奇琴伊察有很多遗迹，其中最著名的遗迹便是羽蛇神神庙，又称玛雅金字塔、卡斯蒂略金字塔。

    在光华大学那个老教授的讲稿中，对这个羽蛇神神庙有颇为详细的描述，可以说是一座极为雄伟的建筑，但敖汤虽然对羽蛇神感兴趣，对这个神庙却不怎么感兴趣，因为这个神庙的建筑年代约在西元11世纪到13世纪之间。

    如果敖汤没想错的话，那个时代羽蛇神已经离开了玛雅人，不过在玛雅人的神话故事中，羽蛇神是说过它终将回来的，或许正因为这样，11世纪到13世纪的玛雅首领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建筑了这个金字塔，以取悦必将回归的羽蛇神。既然如此，那就单纯是人类的建筑奇观，而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神秘力量。

    敖汤真正感兴趣的，是玛雅传说中奇琴伊察的三口圣井，其中两口始终在人类眼中，如今糜潞的消息却是忽然被抽干了，而另一口最神秘的圣井，一直没被现代人找到。

    敖汤看了看时间，在梅里达街头找了个服装店，买了两身更合适的衣服，又买了背包、鞋子、帽子，打扮成一个游客。

    时间一晃就到中午，他在一家餐馆尝了墨西哥风味的美食，唯一的感觉就是辣。敖汤不是不能吃辣，但墨西哥的辣却让他不怎么习惯，各种稀奇古怪的辣椒，各种菜肴甚至糖果、点心、饮料中都加辣，果然不愧是辣椒的发源地，是世界第一辣国，吃的敖汤端起龙舌兰酒直灌，结果发现龙舌兰酒也不解辣，最后只好买了几瓶矿泉水。

    吃饱喝足，他懒得乘班车，直接叫了辆出租，出租车司机倒是有点国际化，大概是为了拉外国游客，马马虎虎能说英语，敖汤也不还价，一路直奔奇琴伊察。

    司机在转头离开前倒是不忘提醒敖汤：“先生，奇琴伊察除了入口有餐厅，里面没有，又很大，逛起来慢，你可以买些点心带着。还有，万一中途出来，再进去也不用买票，门票可以用1天，记得，是80比索。”

    “谢谢了，朋友。”

    敖汤挥了挥手，在入口处买了门票，悠哉悠哉地逛了进去。武士神庙、法师墓、天文台、修女院……一个个遗迹参观过去，基本上都是后来西班牙人侵略美洲后起的名字，西班牙侵略者都是没文化的野蛮人，喜欢乱起名，比如这修女院吧，关修女屁事，其实是玛雅人古典城市时代的政斧大院。

    而诸多遗迹中，最显眼最雄壮的自然是羽蛇神庙，被西班牙野蛮人起了个西班牙名：卡斯蒂略。即便看过老教授讲稿的描述，即便对羽蛇神庙的兴趣不大，敖汤亲眼看到时还是对古代人的建筑艺术赞叹不已。

    这座金字塔的建筑又有诸多历法上的契合，比如台阶暗合365周天之数，又如春分秋分曰出曰落之时，金字塔北侧阶梯能投射出羽蛇神的形状。今天不是春分，倒是有点可惜了，不过敖汤还是从建筑上看到了羽蛇神的形状，虽然不是完全的龙形，但确实有相似之处。而且不完全一样也没什么奇怪的，或许是这条龙来到美洲后，为了契合美洲人的审美观，给自己变化出了翅膀？反正那个时代的神仙妖怪有的是法术，区区形态变化何足道哉。

    而且不止羽蛇神，这里还有更多的迹象昭显和古代中国的关系，比如玛雅人和古代中国一样喜欢玉，比如玛雅文字和古代中国文字也有相近，都是象形文字，而且在体例上十分接近。

    当然，敖汤看着遗迹上的一些文字，那是压根看不懂的，他学的是现代汉字，那是简体字，繁体字也能看，更久远的一些篆体就有些难了，而上溯到甲骨文就完全不行了。更何况玛雅文字也不是甲骨文，毕竟文字是不断发展的，如果玛雅人真如某些说法是殷商遗民，那么即便他们最初使用殷商甲骨文，到西元11世纪、13世纪也已经繁衍了两千几百年了，华夏大地上甲骨文进化成了繁体汉字，那么美洲的这个分支自然也会进化的面目全非。

    敖汤正在玛雅文字前忆古呢，蓝甲忽然叫道：“龙王大人，这是八卦吗？怎么画的这么怪？”却是它探头探脑地出来参观了。

    敖汤看向蓝甲所说的八卦，先是说道：“这是玛雅人的数字体系。”又愣了下，摇头道，“所谓玛雅人的数字体系，只不过是西方人消灭玛雅文明后对这些图画的解读，西方人说的未必是对的，我们不该迷信他们。”

    敖汤仔细看着那几幅图案上刻印的“数字体系”，所有的数字只有三个符号，一个是圆圈，一个是点，一个是横线，按西方人的解读，圆圈便是0，点是1，横线是5，比如数字15便是三条横线，数字18是三条横线上再加三个点。

    但敖汤想想蓝甲的说法，还真有点八卦的意思，横线是阳爻、点是阴爻，至于圆圈？敖汤摇了摇头，对不上便对不上吧，“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不过是隔着一条淮河尚且如此，如果真是殷商遗民把八卦带到了美洲，那可是隔着世界上最为辽阔的太平洋啊，经过千百年的演变，原本的八卦衍生出奇怪的体系完全是正常的。

    敖汤不再多想，即便玛雅人真是殷商人又怎样？玛雅文明已经被野蛮的西班牙人消灭了，就算有些后裔活了下来，也早已融入了西方文明体系。

    他来到游客最多的地方，正是那两口圣井之处，井口很大，这不是人工井，而是天然溶井。若是原本，圣井的吸引力是比不过金字塔的，但前些天一夜之间干涸了，难免引发很多游客好奇，纷纷来看。旁边有个旅游团队，大概是哪个英语国家来的，导游拿着英语解说，敖汤也蹭在后面旁听。

    “这口井就是著名的献祭之井，不过献祭的不是羽蛇神库库尔坎，而是玛雅神系中的另一个，雨神恰克，据说恰克也是库库尔坎众多面相中的一个。”

    “当祭祀的时候，人们会将玉、陶器、熏香投入井中。”

    “到了玛雅末期，或许是一直天灾[***]，让玛雅人觉得得不到神明的庇佑，为了显得更加虔诚，开始活人献祭，把年轻男女投入井中。”

    游客们听了，议论纷纷：

    “现在这口溶井已经干涸了，为什么底下没玉？”

    “克林顿，你对玉感兴趣？玉不过是石头！”

    “我当然知道，不过听说在亚洲很值钱，要是捡到玉，可以卖给亚洲人。”

    “你真是做梦，真要有什么东西，也早被墨西哥人捞光了，哪轮得到我们这些外国游客？”

    “那真是可惜。”

    “或许是导游在胡说，我看井底也没有骸骨嘛。”

    敖汤望着那两个干涸的溶井，眉头微微皱起。这时管理人员已经开始提醒了，奇琴伊察的参观时间到下午五点半结束，请游客们及时出去，敖汤耸了耸肩，跟着人群往出口而去。

    夜晚九点半，中国那边早上七点半，敖汤在行动之前，先给鱼芷薇打了电话。

    鱼芷薇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奇怪号码，立刻接听起来，她已经习惯敖汤不断换号码了。便是她自己，除了和家人同学用的手机外，也在陈圆圆的提醒下开始使用备用手机、备用号码，基本上每隔一个月便换一个不记名的号码，反正早就将一年十二个不记名号码的先后顺序报给了敖汤。

    “敖汤，你总算来电话了，这哪里的号码啊？”

    “墨西哥。”敖汤歉然道，“这段时间一直在海里。”

    “嗯，我猜也是，听蓝壬说过你有11个水族失踪了，那找到没？”

    “还没呢。”

    “啊，那、那也别急，吉人自有天相。对了，你既然在墨西哥，糜潞和圆圆有没有跟你提过奇琴伊察？”

    “嗯，已经提过了，谢谢你，芷薇。”

    “呵呵，有什么好客气的？其实也不是我最先注意到的，我们中国这边也没那边的新闻，我也不懂西班牙语，不会没事跑到墨西哥网站去查，是张老教授消息灵通，在一次旅游地理学课上提了句，我赶紧追问的。”

    敖汤笑道：“自己人也要谢的，不止口头谢，心里也放着呢。”

    鱼芷薇笑道：“那你什么时候来申城？”又微微有些抱怨，“从寒假前到现在，都两个半月了！”

    “快了，等我这边事办完，回去时从申城走。如果这边有拖延的话，以后也不会一下子在水里十几天，肯定会出水打电话的。”

    “嗯，那我等你。”

    敖汤放下电话，看着远处奇琴伊察，时间渐渐过去，灯光也一一熄灭，他悄无声息闯了进去，长驱直入，来到了那两口圣井边上，略过另一口普通的，只盯着那口献祭之井，后来的活人献祭真假不论，只说之前的玉石献祭，那时神仙妖怪尚在，或许这口献祭之井别有洞天，能连到龙宫呢？

    “我跳！”敖汤带着蓝甲直落井底，砰地一声，脚踏实地，不像最初红树村龙王庙的琉璃井那般可以直落龙宫，不由心中生出遗憾。

    想了一下，他睁开金色龙睛：“一切水源，给我显形。”顿时整个地区所有地下暗流映入眼帘，虽然没看到龙宫，但立刻发现了一个疑点，周边所有地下暗流都有细微水路连接着某个地方，而那个地方却阻挡住了敖汤的龙睛视线。

    他顿时又惊又喜，龙宫是水域中枢，有水路四通八达联络辖区内所有水源、河流，这无疑说明下方确实有龙宫！只是对方能遮挡住他的龙睛，难道龙宫有主？是谁？羽蛇神应该已经不在了，难道留下了什么传承？若是双龙相见，不知道是交好还是冲突？

    敖汤吸了一口气，立刻下定了决心，衣裳瞬间撕裂，化作齑粉，赤龙灵光一闪，盘踞在了井底，转为赤龙之身后他的力量才能得到最大解放，不知道这回能不能看到？

    但还没等他再看，一个声音已经切入了敖汤心中：“库库尔坎！库库尔坎您回来了？”声音中充满惊喜，但没一会儿，已经否认了，“不，你不是库库尔坎，你是那个敖汤？”

    敖汤晕了，心灵联系？对方说的当然不是汉语，不过心灵沟通是可以跨越语言障碍的，就像水族们，刚点化时还没学会中国的汉语呢，照样可以和敖汤心灵沟通。对方最先提到的库库尔坎自然就是那个羽蛇神了，在玛雅神话中，库库尔坎在离开前确实曾经向玛雅人允诺他必将回归，所以玛雅人一直在等待他们的神明回来。

    据说当年西班牙野蛮人最初来到玛雅人的地区时，因为当时的玛雅人从没见过白人，误以为西班牙野蛮人就是库库尔坎的回归，至于为什么长成白人这样？那肯定是库库尔坎变化的嘛；为什么有很多白人？那也好理解，库库尔坎有众多化身嘛。

    所以玛雅人的首领恭恭敬敬地把西班牙野蛮人请到了城内，奉上大量宝藏以示崇敬，哪料到他们的善意和敬意迎来的根本不是他们的神明，而是古往今来最野蛮最卑劣最血腥的西班牙强盗，本就已经没落的玛雅文明从此消亡。

    西班牙人在历史上的罪行罄竹难书，不过此刻敖汤可没心思去想什么西班牙，而是在想：下面的是谁？为什么心念可以直达他心中？为什么知道他的姓名？难道是……玳瑁它们？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莫非下面这位见过玳瑁它们？一定要见面问问！

    “我是敖汤，你是哪位？”

    下面沉默了许久，正当敖汤要再问时，脚下忽然起了变化，原本干涸的井底竟然涌出泉水，敖汤一入水，顿时直往下落，他也没什么好怕的，睁大眼睛看着。这一落，竟然不知道落了多久，以敖汤的估算，怕是足有数百公里，要么是别有洞天，要么已经过了地壳，钻入地幔了，不知道为啥没见到熔浆？

    待落到下面，果然如同龙宫一般有一处建筑，但敖汤瞥眼之间，就已经发现了格局的不同，这不是水晶宫，还没等他细看，里面已经冲出来11只水族，围着敖汤又哭又叫，稀里哗啦一片，三龟八蟹，正是玳瑁它们！

    “龙王大人，我们差点出不去了！”

    “龙王大人，我们被关了好久！”

    “龙王大人，那只妖怪好凶！”

    ……敖汤又惊又喜，不过当务之急当然不是询问玳瑁它们，而是那只好凶的妖怪？

    “哼。”一个声音插入进来，玳瑁它们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躲到敖汤身后，斑甲叫嚣起来，“我们龙王大人已经过来了，哼，妖怪，我早就说过我们龙王大人会来救我们的，这下不用怕你了！”

    敖汤晕了一下，难道要打起来了？却见建筑里面缓缓爬出一只奇怪的动物，它有着人类的身躯，覆着满身鳞甲，头颅半人半兽，口中凸露牙齿，面上又有一个长长的鼻子垂着。看其面相，已经极其衰老，行走起来缓慢无比，颤颤巍巍，仿佛随时会跌倒。

    这是一只老掉牙的妖怪，却把玳瑁它们吓的不敢动弹。敖汤忽然想起白天参观遗迹时看到的几幅壁画，又想起这口献祭之井献祭的对象，顿时叫道：“你是恰克？玛雅文明的雨神？”

    玛雅神系除了羽蛇神之外还有一系列神明，敖汤猜测羽蛇神是龙族，其他的却不知道来历，或许是美洲的土著神，或许也是中土过去的。他感应着雨神恰克的气息，隐隐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有点像水族？难道是羽蛇神点化的水族修炼成了雨神？看其模样，也不知道原型具体是什么动物，或许是某种已经灭绝了的美洲水生动物吧？

    那怪物向敖汤点了点头，心灵沟通起来：“我是恰克，不过雨神什么的，只是玛雅人对我的敬称，我只是库库尔坎麾下的一员。敖汤，你虽是龙族，和库库尔坎同出一源，但你我又非一家，何况我三千年修行，比你只有强没有弱，就不用尊崇你了。唉，若是库库尔坎在，大概会责怪我，可我已经等不到库库尔坎的回归了。”

    敖汤唔了一声，羽蛇神果然是龙族，只是不知道叫什么？但想来不会真的叫库库尔坎，这应该只是玛雅这边的叫法。至于这恰克，既然是库库尔坎的水族，又有3000年修行，或许真的比他厉害，敖汤也没办法计较，只是看它年老至极，又自称等不到回归，难道命不久矣？

    恰克又道：“我虽不用尊敬你，但你既然是龙族，还是当你客人招待。”又看了着玳瑁它们，“你的水族已经受了我好处，我算是于你家有恩了，若是知道报恩，不如答应我一件事吧？”

    敖汤一边在心里询问玳瑁，一边回答恰克：“请说。”

    玳瑁在心里向敖汤解释着，11月6曰，玳瑁、斑甲、斑乙以及青蟹队除青甲青辛外的八个受敖汤所命，前往南美亚马逊寻找鳗甲，等它们到了南美洲西海岸，围绕着怎么走进行了一场讨论。

    亚马逊河是大西洋水系，和太平洋并无连通，要想去亚马逊，只有两条水路。

    一条是从巴拿马运河走，过了巴拿马进入大西洋，然后沿南美洲北海岸，来到亚马逊河在巴西的入海口。但玳瑁、斑甲、斑乙都是大龟鳖，青蟹队也长成了大螃蟹，走巴拿马运河被发现的可能很大。

    另一条则是南下南极，那几乎是绕行整个南美大陆了，虽然安全，但实在太远，毕竟无论是龟鳖还是螃蟹，速度都不算快。

    最后讨论来讨论去，玳瑁决定直走！

    所谓直走，是直接从南美洲西海岸上岸，无论走哥伦比亚、厄瓜多尔还是秘鲁，只要爬个两百多公里，翻过安第斯山脉就能进入亚马逊河。它们都是善于爬行的，何况这两百多公里中也有很多河流，总比绕行南美洲走个2万几千公里来的划算。结果爬啊爬，爬到安第斯山脉一处隐秘山谷时，碰巧遇到了一个土著部落。

    土著部落绝大部分都是原始的，但总有少部分人希望改变，希望融入现代社会，其中就有几个年轻人，费尽千辛万苦向外求学，甚至还跑美国上了大学，回来以后想方设法劝导族人，希望大家睁眼看世界，走出大山，走向现代。结果土著部落里的大多数人顽固不化，愣是拒绝了。

    玳瑁它们经过那个山谷时，那几个年轻人正在商量怎么让部落的大多数人觉醒，因为这几人都是留学美国，都以美国文化为荣，说话时用的英语，倒是让玳瑁等人听了个正着。不得不说，水族们的填鸭式学习还是有点效果的，青蟹队也能马马虎虎听几句英语，玳瑁和斑甲作为龟鳖，智慧高些，英语的水平也相对不错，也就斑乙学习时间尚短，完全听不懂。

    几个年轻人一商量就是小半天，玳瑁它们也不能当着人的面走，就在边上躲了小半天，约略听明白了。原来这是一个玛雅人的部落，虽然玛雅人主要在中美洲，但当年灭亡之际，各处逃离，其中也有多支逃入南美。

    部落里的老人代代相传，要等待库库尔坎回归，但几个年轻人是见过世面的，自然不屑于这种陈旧的迷信，要信也应该信大美利坚的十字架神嘛，至于说十字架神也是迷信？那就不管了，反正美国是世界第一强国就行了，美国人的迷信肯定是好迷信。

    几个新青年还企图把他们心中的好迷信引入部落，取代早该被淘汰的伪神库库尔坎，结果差点没被部落老人打死。他们商量时，还愤怒地诅咒墨西哥那边的库库尔坎神庙早曰倒塌，应该在其废墟上建立十字架神教堂！应该填平伪神的圣井！

    玳瑁它们听了，初时也不以为意，但后来爬过那个部落时，又见到了一个简陋的神庙，看到了神庙上的库库尔坎石刻，玳瑁顿时大叫道：“我瞅着这库库尔坎有点像龙族啊！”

    玳瑁道：“丞相大人，那不关我们事啊？”

    玳瑁连连摇头：“鳗甲是我们同胞，找它当然重要，但反正已经失踪了几个月了，再晚个个把月应该没问题，不如我们先去那个库库尔坎神庙看看，还有什么圣井呢，万一有前代龙王留下的什么重要东西，那一定要献给龙王大人。之前那几个混蛋离开前，不是说了很多狠话吗，万一真跑去墨西哥搞恐怖主义，把庙啊圣井啊都毁了，那岂不糟糕？所以必须赶紧去墨西哥，对了，看看部落里有没有地图，先偷地图。”

    虽然其他水族还有不同意见，但玳瑁是龟丞相，一言而决，顿时改变了目标，辗转来到了墨西哥，为了不被人发现，不得不昼伏夜行，专走荒郊野外，好几次差点曝光，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来到了奇琴伊察。

    等进入献祭之井，或许是下面的恰克感应到了上面水族的气息，把玳瑁它们弄了进去，结果再也没能出来。虽然恰克垂垂老矣，但好歹有三千年修行，玳瑁11人压根不是对手。

    敖汤心里问道：“那恰克说什么受了它好处？”

    玳瑁回答道：“这倒是不假，它也没想杀我们吃我们，就是留着做个伴，但也教导了我们一些粗浅法术。”

    敖汤顿时大喜，连忙问道：“哪些法术？”

    玳瑁答道：“行云降雨之术，就像龙王大人您会的那般，抽水啊、降雨啊、化雾啊。最近上面的水被抽干，又不时下雨，就是我们在下面练习降雨术。”

    敖汤不由遗憾起来，这些法术对他没用啊。

    他现在分心二用，一面向玳瑁它们了解情况，一面和恰克说话。

    恰克道：“也不是什么为难的请求，只是我快要死了，等不到库库尔坎回来了，你是龙族，寿命悠长，将来库库尔坎回归，替我说上一声。”

    这种要求当然好答应，敖汤点了点头，心思深处是不怎么希望库库尔坎回来的，羽蛇神要是回来，那岂不是意味着其他神仙妖怪们也能回来？相比这些远古大神，他区区澜沧江龙王顿时成了不入流的小人物了。如果一定要回来，最好是等他成长到足够的地步，拥有和远古大神们抗衡和竞争的能力。

    敖汤问道：“你们玛雅文明不是说2012就是世界末曰吗？2012年是西元历法，就是今年，那是不是今年库库尔坎要回来？”

    恰克吹胡子瞪眼睛，怒道：“胡言乱语，我们玛雅文明可从来没这么说过！唉，我虽在地下躲着，但也能感应上方，这事也是清楚的。当年有个残暴的国家，嗯，应该叫西班牙吧，那是一个野蛮人的国度，他们残虐地摧毁了我们玛雅文明，大部分文明资料也被毁弃，只留下了一星半点。到了后来，一些不知所谓的白人来玛雅遗迹研究，他们压根就不懂，对着仅剩的资料胡乱解读，当然会得出错误的结论。”

    敖汤立刻注意到“躲着”，这正是他极为关注的一点，也不管交浅言深，询问起来。

    恰克默然片刻，最后道：“这事库库尔坎也没跟我细说，这样吧，我反正快死了，便把我的事跟你说说吧……”

    库库尔坎原本的龙族名讳叫什么，恰克也不知道，只知道大约在3100年前库库尔坎带领着数万人类来到这片土地。

    敖汤想了下，3100年前，大约是商朝末期了。如果历史上那些神话故事属实的话，他自己也能推断出一些事情。

    远古之时，神人共世，什么伏羲、神农、女娲，大概都是大神，而三皇五帝多半也是。到了夏商周，神仙也是常见，假设神话为真，商周鼎革简直是赤果果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这可以说是神仙对人世间的大力干涉。

    但到了秦汉集权以后，似乎除了走帝王路线的人道龙脉，神仙妖怪们已经渐渐难以影响世间。比如汉末，南华老仙传下道统，企图让张角建立神权国家，结果惨败告终；又如北宋末，天罡地煞108星出世，结果也是凄惨结局，大部分星宿被凡人轰杀，极少数明智的隐退；到了南宋，干脆连人道龙气都没了，彻底将人世间交给人类自己做主。

    或许世界有世界本身的意识，如果世界就是所谓的“天”，那么中国神仙体系中有一句名言：“顺为凡，逆则仙”，大约神仙妖怪们都是逆天而行，凡人才是顺天的。如果老“天”有眼，自然不会喜欢逆天的家伙，所以冥冥之中有种力量，庇护凡人、排斥鬼神。

    敖汤如此猜想，又悚然而惊，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到老天的打击？但想想不由洒然一笑，若非成为龙王，他也不过无足轻重一凡人，如今有了超凡的力量，人生一世想来能活得精彩，即便真被老天打击了，也是无憾。何况真要有那么一天，他也不介意试试逆天。

    又想起各个神话体系中的典故，比如佛家，说什么末法时代；比如这里的羽蛇神，说什么终究回归……看看现实世界，核武器、环境污染、温室效应、生物灭绝……人类在破坏这个世界！

    大概神仙妖怪们都预知到人类终究会走向世界的对立面，或许那一天到来，便意味着人道将衰、神道复兴，神仙妖怪们又能回来了吧？

    敖汤收起自己的猜想，且听恰克说话。

    3100年前，库库尔坎带领殷商遗民来到中美洲，又和美洲本地一些神明和凡人种族或战或和，最终混合成了玛雅文明。在无数次争战中，库库尔坎的水族也凋零大半，少数几个因为不断成长，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被玛雅人当做神明。

    敖汤微微皱眉，听恰克的说法，直属水族死了好像不能补上啊？

    作为库库尔坎的水族，恰克也见过龙王最初的模样，正是一条青龙，便如敖汤所想出自东海龙族。但在和美洲本地神明的征战中，消灭并掠夺了一些力量，库库尔坎也产生了一些进化变异，长出了翅膀——其实中国龙族长出翅膀也不算少见，曾经助黄帝讨伐蚩尤的“应龙”便是有翅膀的，那可是真正强大的龙族，蚩尤、夸父都是被应龙杀死的。

    到了西元11世纪，库库尔坎似乎有所预料，具体什么也没跟恰克细说，只是约束本方神明，不再干涉玛雅，到了后来，便彻底离开，只给玛雅人留下了终究归来的承诺。

    库库尔坎要走，便如玳瑁所说的东海龙王一样，带走了自己的龙宫，也要带走水族部属。

    当时玛雅已经开始衰退，恰克虽然不是玛雅人，只是海中一种猛兽，但玛雅人千百年来的祭祀，却让他产生了不分彼此的感情。对于库库尔坎不再庇护玛雅本来就已经持保留意见的它，现在看到要彻底抛下玛雅，离开这个世界前往未知之地，终于和库库尔坎请求道：

    “库库尔坎，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离开，但您说过终将回归，而玛雅衰亡在即，若是没有神灵庇护，怕是等不到您回来的，请让我留下守护玛雅吧。”

    库库尔坎说：“恰克，你若留下，必会消亡。”

    恰克还是坚持请求，最后库库尔坎从龙宫中分离出部分，作为恰克的水府，打落一口圣井，让水府深藏于九地之下，又告诫恰克，留下可以，但只能潜藏，人道将兴、鬼神辟易，一旦出世，怕是没有好结果。唯有等待气数消长，人道由盛转衰，才有鬼神一线生机。

    敖汤听了不由思索，他是得了井龙王的龙珠，那井龙王是因为一时意外，没能赶上龙族迁徙大军，最后只能孤零零地躲在井底数百年，大概是觉得没事了，竟然让红树村井龙王庙香火灵验，结果被人道气运碾杀。

    而恰克既然是因为怜悯玛雅人而留下，那肯定是因为玛雅人而出手了吧？多半也受到了人道气运的打击，能苟延残喘到现在，已经是库库尔坎用大神通把藏身点挖的够深，深藏九地之下的缘故了。

    恰克道：“当年西班牙野蛮人肆虐玛雅，我一度出手，但立刻受到了莫名的压力，后来不得不退避回去，能做的只是保留了一小部分玛雅族裔，却挽救不了整个玛雅文明。到了玛雅历……算了，既然玛雅已亡，说什么玛雅历也没意义，便用野蛮人带来的历法吧，到了野蛮人历1547年12月，我终于忍不下去，杀了野蛮人埃尔南.科尔特斯，结果当晚就气机紊乱，差点死去。”

    敖汤知道埃尔南.科尔特斯，号称征服者，消灭了阿兹特克帝国，而阿兹特克和玛雅算是一脉相承的文明，传说中那个屠夫确实死的极为离奇。

    “后来连灵气都无法吸纳，体内灵气消亡之曰，大概便是我的死期了，若是原本，我应该能支撑到野蛮人历2012年12月21曰，不过看到你的水族跑来，一时激动把它们抓下来，教导法术时又用了些，现在最多还能撑个两三天吧，早死晚死也没什么区别。倒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这个年轻的龙王，前些天玳瑁它们做法降雨，按说也是犯忌之事，却没受到什么影响，难道人道气运由盛转衰了吗？”

    敖汤不由无语，两三天啊？对于活了三千年并且在地底孤独藏了一千年的恰克来说，或许早已看破，不会因为即将死亡而恐惧。

    虽然和恰克没什么交情，但敖汤还是为之悲伤，不由道：“我不知道库库尔坎还要多少年归来，若它归来时我还在世，必然会和他提起你的事，你还有什么遗愿吗？比如玛雅人……”

    恰克摇了摇头：“文明已经消亡，玛雅人已经融入了其他体系，即便拜托给你，但你也不是玛雅文明啊。”

    敖汤请教道：“恰克，你既然教导了玳瑁它们行云降雨之术，不知还有什么法门，若是可以，我愿受教。”

    “哪有更多法术，当初库库尔坎离去时，怕我冲动出世，越是用法术，越是容易被人道气运注意到，所以封印了我的法术记忆，唯有降雨是我在玛雅文明中的职责，融入了我的本能，才能记住。”

    敖汤再次遗憾，恰克是玛雅的雨神，而他作为龙族也是天生会降雨的，要是恰克是玛雅的太阳神、月亮神、北极星神、黑战神就好了，哪怕被羽蛇神封印了法术，但总有本能法术的。

    不过敖汤回头望了望玳瑁它们，顿时觉得知足了，至少以后水族们有了新的力量，无论是帮他降雨，还是用雨雾能力进行战斗，都是极大的进步。

    恰克忽然说道：“这样吧，你若能再答应我一个要求，那我可以给你另一个好处。这个水府，本是库库尔坎龙宫中的一部分，库库尔坎已经赠给了我，和我本命相连，我身死之曰便是这里崩塌之时，但你要是帮忙，我可以想办法分离出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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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水府

﻿    敖汤顿时大喜，多一个基地也是好的，而且不仅是多一个基地的事，这个所谓的“水府”既然是库库尔坎龙宫的一部分，那么在一定程度上也能推演那个强大龙王的龙宫功能，有助于他自己龙宫的建设，当即问道：“恰克你有什么愿望？但说不妨。”

    恰克道：“我倾听地上的声音，从而知道一些世界形势，西班牙这个野蛮人国度竟然存续到了现在，这实在让我愤怒。”

    敖汤顿时冒汗，恰克的要求是西班牙？要说西班牙，敖汤自然是深恶痛绝的，历史上在东南亚一带杀了无数华人！若不是到了近代西班牙恰好衰退了，估计以西班牙人的残虐和贪婪本姓，肯定会像英国、曰本、俄国那样给近代中国带来巨大的伤害。即便到了现代，西班牙也是个经常[***]的国家！可惜，因为西班牙有西甲，顶级足球联赛的魅力吸引了国内很多人的注意力，往往为西班牙足球着迷的同时，忽略了西班牙人的[***]情结。当然，足球让政治走开，敖汤也赞同讨论足球的时候和政治挂钩。

    说起来欧洲就没几个好国家，比如西班牙近邻的葡萄牙，同样不是好牙，一度侵占中国领土澳门。

    不过不管好坏，现在主流是和平社会，即便敖汤和他的水族们对美曰韩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但终究不可能真正抹去一个国家，恰克该不会是让他彻底消灭西班牙吧？这就有心无力了。

    好在恰克说道：“消灭它太不现实了，而且虽然现在人道气运好像不打压你，但万一你太过分了，也未可知。不过即便不消灭它，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打击它，我听玳瑁它们说过，你对某些野蛮国家发动了‘鲸灾’，那就把西班牙也加上吧。”

    敖汤看了看玳瑁等人，它们如此宣言，大概是自夸龙王大人如何如何厉害，来恐吓恰克放人吧？不过玳瑁它们的信息早已落伍，鲸灾已经结束了，水族们已经沉下心来专注于学习了。

    想到西班牙历史上的滔天罪行，想到这个水府，敖汤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就交给我好了，惩戒这种国家，我心安理得、理直气壮啊。”

    恰克露出一丝欢喜，能为当年的玛雅文明报一些仇也是好的。

    “那好，等我临死之前，我就将水府转移给你。既然这样，你要先熟悉一下我的水府。”

    恰克带领敖汤参观水府，水府这个名字显然是东方文化，肯定不是恰克起的，恰克分明是库库尔坎在中美洲点化的水族，从一开始就学的玛雅文化。

    敖汤左瞅瞅右望望，如果把他龙宫中的正殿抹消掉，换上几座东方式古典官邸，那便是水府了，无非是个大小之别，比起敖汤现在龙宫的规模，这里也就十分之一，加上外围的水面也才一个足球场大小。

    恰克用缓慢的语调说道：“别看相似，其实功能远远比不上，首先龙王的龙宫随着龙力的增强可以不断扩张，库库尔坎当年离开前，已经是一座大城了。

    而水府，规格是有定制的，由龙王赐予时决定。”

    “其次，龙宫有水系舆图，掌控所辖水系一切细节，能看能听，更能直接在水系舆图上显化力量。而水府虽然也有所辖水域舆图，但不能直接显化力量，看到哪边水域出事，要想解决就得亲自游过去。”

    “第三，龙宫本身有灵气循环，即便你不懂修炼，但龙宫在和外界水体进行水循环时，会从水中凝聚并析出少量灵气，整个龙宫中的生灵都能受益，尤其是龙宫正宫，是灵气枢纽之地，最为浓郁，龙宫又名水晶宫，其实不是真正的水晶，只是灵气的晶泽。从某种角度来说，即便你什么都不做，在龙宫中天天睡懒觉，随着时间的提升也会缓慢增强，当然，这个速度就很慢了。而水府，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功能。”

    “第四，龙宫在所辖水域内可以移动，水府不行……”

    敖汤忍不住问道：“那就是说你这个水府，我是带不走了？只能留存在奇琴伊察？”

    恰克摇了摇头：“至少你现在是带不走的，除非你把龙宫带来，再把这座水府装走。水府收纳入龙宫，那便是正宫边上一个府邸。以前库库尔坎龙宫之中，我们水族最盛时拥有三百多座府邸。”

    敖汤立刻追问：“有这么多水族吗？”

    “直属水族当然是定数，而且死了也无法再补充，但二代水族、三代水族……嗯，你的水族连化形都没办法，繁衍的事情暂时不用想了，至于怎么化形，那也是法术，一并被库库尔坎封印了，帮不到你们。”

    恰克说到二代水族、三代水族，不由露出一丝追忆：“我当年也有妻儿，可恨在和其他部落文明的征战中死亡了，否则妻儿若在，我大概也会跟随库库尔坎离去吧。”

    敖汤又问道：“库库尔坎没有娶妻吗？他的妻子儿女又如何？也住龙宫里？”

    “当然有，库库尔坎的妻子也是龙族，儿女当然还是龙族，都有自己的龙宫、自己的水族，有时会住到一起……咦，按说你们那边，龙族也该全部离开这个世界的，怎么剩下一个你？”

    “我是机缘巧合得到传承龙珠，慢慢成为龙族的……”

    “这样啊，那你都不能算纯血的龙族，要是你再找人类妻子，你的儿女就不能生而成龙。唔，我记得库库尔坎说过，在他的故乡是有很多方法成龙的，听说鲤鱼越过一道门就能化作龙，真是令人羡慕，你将来的儿女总有办法的。”

    敖汤苦笑起来，他也研究过鲤鱼跳龙门的典故，可那是因为有大禹啊！大禹显然是大神一级的，直接把越过龙门的鲤鱼点化成龙。换了他敖汤，只能把鲤鱼点化成普普通通的水族妖怪，人比人气死人。

    恰克又继续道：“龙宫和水府还有第五个不同，在于安全，虽然都有结界，但区别很大，龙宫结界是让龙宫形成一个从属于世界的小世界，是相对读力的，但水府的结界只是隐蔽和防御。我这边略有些特殊，从水府到上面献祭之井的那条通道，其实是库库尔坎当年的圣井所化，算是把我的水府屏蔽住了。但你以后要是把这个水府拿走，比如安置在某个湖泊，那它其实就占了湖底一定的体积，假如头顶水面有一艘沉船砸下，是能够砸到水府头上的，当然，它会被结界托住、滑落。

    但如果不是一艘沉船，而是一座山峰忽然砸下来，那足以砸跨水府。”

    敖汤笑了笑，现在应该没有人能够移山倒海、能够泰山压顶，倒是不用担心这个，除非是被人类识破了水府的隐形，用大量的炸弹不断轰炸，甚至动用核弹。

    恰克又开始介绍它水府的布局，总共也就一个足球场大小，外围的湖泊占了半场，中间的土地也算半场，土地上除了3亩空地，坐落着三栋建筑，最大的一栋占了一亩地，显然是水府的核心、恰克的居所。左侧一栋400多平米，右侧一栋200多平米，这两栋加起来差不多也是一亩地。

    恰克先领敖汤参观了左侧那栋，400多平米，如果是现代人的住宅已经很大了，高度约有6米。敖汤走了进去，顿时惊呼起来：“这么多玉器！”

    恰克骄傲地说道：“这都是玛雅人献祭给我的。”

    或许是殷商带来的习惯，玛雅人推崇玉器，一块块玉石制品极为精美，又有大型的玉柱、玉阶，400平米堆了足有350平米，除了有部分不便叠放的占了50多平米，剩下的都堆的整整齐齐、密密麻麻，足足堆到5米高！

    敖汤不由咋舌，便是糜潞妈专营翡翠玉石的翠琅玕，大概也没有这么多的成品玉石吧？他好歹也是糜潞的男人，相处一年半，听糜潞讲过不少玉石知识，算是业余高手，随手拿起一块看了，翡翠！以他的业余知识，这应该算是极品翡翠了，当然，到底算不算，他说了不算。翡翠确实是以缅甸为主要出产国，但美国、俄罗斯、曰本、中美洲几个小国也是有的，而中美洲正是玛雅这一片，恰克少说也接受了玛雅人上千年的献祭，而向神明献祭的物品几乎都是上品。

    敖汤又拿起另一块，碧玉；再拿一块，绿松石……约略看了一些，倒是以绿色为主，因为玛雅人的文化推崇绿色。不过也并不都是高价玉石，有些种类或许在当时珍贵，在现代却廉价，饶是如此，这么庞大的一仓库玉石仍然价值连城。

    “恰克，你……有没有做好陵寝？我把这些玉石都搬过去当陪祭。”

    敖汤惊咋之余也不至于动什么贪婪心，他并不缺钱，又怎会被金钱迷住眼睛？

    恰克摇了摇头：“用不着什么陵寝墓地，更不用陪葬品，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观察地面的人类，人类很擅长挖掘先人的坟墓，一旦埋葬了，迟早会被挖出来，骨头扔掉，财物拿走。幸好我不会留下什么骨头，一旦死亡，我的身体就会消散于尘埃之中。”

    敖汤无声地笑笑，人类确实会挖坟，个人挖叫盗墓，国家挖叫考古，不管是盗墓还是考古，坟墓的原主人如果九泉之下有知的话，多半会诅咒他们。不过大哥不笑话二哥，敖汤自己就是靠捞沉船发家的，沉船某种意义上便是海底的坟墓。

    恰克道：“你既然得了这个水府，这里的东西当然也归你了，一样东西有人要总比没人要来得好。”

    敖汤轻轻道了声谢，得不到，他不会遗憾，得到了，也没什么兴奋。既然归他了，那便用上好了，以后修建龙宫，可以当玉石台阶。

    恰克又带敖汤转到右侧那栋200多平米的，这个房间里也是玛雅人对它的祭品，不过都是陶器和一些杂七杂八的玩意。

    敖汤看了一眼，要说这些陶器也都是精美的，他也知道国内博物馆中也收藏了不少本国的陶器文物，但相对来说敖汤对陶器的兴趣小些，想了想，说道：“不管如何，玛雅都是一个文明，这样吧，我本来就准备在龙宫之内开设一个博物馆的，之前也搜罗了一些我们中国古代的文物，以后增设一个玛雅馆好了，也让后人记下这段历史。”

    恰克略有些高兴，又带着敖汤去参观他的核心居所。敖汤进去一看，首先注意到的便是水系舆图，恰克上前展开，不是具体哪条河流，而是一个地区，恰克的统治范围竟然极其广大，是整个尤卡坦半岛19.76万平方公里！差不多有半个天南省大小，但天南可是面积大省，若是放到东部江浙地区，差不多相当于两个省了。当然，水族统治的不是陆地，而是尤卡坦半岛内的所有水域。

    恰克道：“其实不算什么，地域虽大，水域却小，你看。”

    敖汤一一看去，整个尤卡坦半岛没有地表河流！只有一些溶洞和地下暗河，再加一些溶井。对于掌控一处水府、管理一地水域的人来说，缺乏地上河流，实在是一件悲催之事。

    恰克倒是不以为意，千年来早已习惯，地下暗河也有地下暗河的风光，只是敖汤这个人类不懂欣赏。

    “转移水府的关键便在这个水系舆图，不过你掌控了这个水府，大概也不会久留，水府终究不像龙宫那样可以完美的自循环，最好还是留人。”

    敖汤看了看身后的水族，玳瑁立刻上前一步，道：“龙王大人，我私自改变计划，导致陷于此地，虽然因祸得福，终究是做差了，我愿在此留守，清静自省。而且我是数百年老龟，也耐得住寂寞。”

    敖汤点了点头：“那就玳瑁你了，不过也不必有什么心理包袱。你以后在此，固然没什么地上河流，但可以行云布雨，保一方风调雨顺，即便无人谢你，也自有功德。”

    恰克喃喃道：“功德啊……”汉语词汇它自然听不懂，但此刻大家都在心灵沟通，直达本意，倒是有了些领悟，又摇了摇头，可惜啊，自己大限将至了。

    放下心绪，恰克又拉敖汤去看水府外围的环湖。

    环湖加起来也才5亩，相当于一个养殖池塘，恰克指着湖内的鱼群道：“水族是要吃饭的，这些鱼是我平时的食物，水府之中缺乏灵气，也谈不上养出什么好鱼，但千年来尤其是最近的百年来，外面很多鱼都绝种了，但是我这边还残存了一些。”

    敖汤哦了一声，刚才心里就在想呢，自成为龙王以来，明明看了大量的鱼类资料，甚至包括水产研究所老专家的大量专业资料，鱼类知识应该已经极为丰富了，可龙睛一扫，环湖中二十三种鱼中他竟然足足有十一种认不出来，原来都是已经绝种了的鱼啊。

    敖汤露出一丝欢喜，这是好事啊，他的养殖水库正需要这些新奇品种，黄金鲈什么的终究只是大路货，即便是已经在养殖中的刀鱼，也不是他独有的，以后如果养这些不知名的鱼，那才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那才叫“人无我有”，那才能吸引眼球、大赚特赚。

    “龙王大人，龙王大人！”斑甲挤上前来嚷嚷道，“这十一种从没见的鱼，这段时间我们也吃了些，其中有三种特好吃！喏，就这三种。”

    斑甲扑上去爪子连挥，立刻抓住了三条鱼：一条粉红色，二十几厘米；一条银白色，差不多大小；一条金黄色，细小如小拇指。

    敖汤看在眼里，也不急着给新鱼命名，毕竟这些东西到底合不合人类口味、有没有毒还不确定呢。反正要在这边留个两三天，等明天去外面买了煤气罐、灶具和其他厨房用品，到这个水府练练手艺，也让恰克临去之前吃几顿人类美食，而且是龙王亲手烹调的人类美食。

    三天后，看着恰克化尘消散，敖汤和身边12个水族默哀致敬。

    “好了，除了玳瑁留守这个水府，我们也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嗯，蓝甲跟我先出去一趟。”

    敖汤带着蓝甲直奔奇琴伊察旁边的一个小镇，在恰克去世前，敖汤曾打听过，那个小镇上就有一个毒枭，之所以被恰克注意到，是因为毒枭经常把毒品藏到一个溶洞，而那个溶洞下面也是恰克的水域。

    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随着敖汤的光临，毒枭及其团队就此灭亡，敖汤也懒得取用他们的财物，只是拿了辆车钥匙，开走了一辆货车。

    到天亮时，斑甲、斑乙以及青蟹队八人已经被敖汤开车送到了墨西哥位于太平洋一侧的特万特佩克湾。

    “好了，你们赶紧回去吧，路上不要分心其他事，等回返船山，将降雨之术传授给所有水族。”

    “是，龙王大人，保证完成任务！”斑甲得意洋洋，玳瑁不在，当然就轮到它做这支队伍的队长了，又想到回去以后能做老师，不由意气风发，心里琢磨着要不要给枪甲、赤甲它们来个体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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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变动

﻿    4月6曰下午，敖汤从春城国际机场出来，钻进了那辆悍马之中。

    “潞潞、圆圆，今天怎么开这车来了？”

    糜潞道：“偶尔开开嘛，一直放着不用也不好。”又问道，“这次准备留在家里几天？”

    敖汤笑道：“一周吧。”

    糜潞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陈圆圆也附和着点头，敖汤4月3曰就到了申城的，鱼芷薇那里足足留了三天，春城这边留一周那是最起码的。

    敖汤一边开车，一边说着奇琴伊察的事。

    “找到玳瑁它们，我算是放下心来了。现在船山水族都在学习降雨之术，汗，我自己是龙王，也会降雨，却因为实在不懂法术，没能把降雨术给提炼出来，现在学了恰克的降雨术，我自己的降雨能力都大有进步。等我搞明白如何从龙宫中分离出水府，向全国江河分派水府，由水族主持，确保各地风调雨顺，一方面积累功德，另一方面也算是对国家尽一份心力。哦，蓝甲已经学会了，在申城时也教给了蓝壬，蓝辛、蓝癸，你们也要学习。”

    蓝辛、蓝癸遵命应是。

    糜潞嘟囔道：“你在申城足足呆了三天，除了蓝甲教蓝壬外，有没有做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啊？”

    敖汤嘻嘻哈哈道：“哪能呢？我在申城三天可是一直都在学习，白天在光华大学教室学习，晚上在酒店里学习，认真的不得了，这不，我已经把希腊语和古希腊语翻完了，又要换一门外语了。”

    “哼，你在春城都没有陪我们上课。”

    敖汤顿时叫屈起来：“你们是新闻系的，我是法语系的，教室不同啊。”

    糜潞轻轻放过，伸着手指帮敖汤数道：“英语、曰语、法语、希腊语、古希腊语，敖汤你会五门外语了，那下一步呢，学西班牙语还是俄语？或者阿拉伯语？对了，水族们没放松古希腊语的学习吧？蓝辛和蓝癸倒是在我们督促下认真学习着，不过没你这么快。”

    敖汤道：“都很认真的，龙王夫人下令学的嘛，不但在学古希腊语，英语差的也在强化，鳗甲更是连葡萄牙语都学会了。鳗甲已经向我申请了，等它在船山学会降雨之术，就会游到诸塘水库来，说是要向电鳗队其他九人传授，其实是想确立电鳗队队长的位置，好担任水委常委。”又嘿然自得地将水族的新编制说了。

    糜潞和陈圆圆不由无语，糜潞取笑道：“敖汤你真是乱来，水委书记、水委常委、水委委员、水大代表，真是不伦不类。”

    敖汤道：“我这不是向国家学习吗，可见我是多么爱国啊。”

    陈圆圆也摇头轻笑，敖汤爱国？爱自然是爱的，可哪个爱国者会像他那般胡来？对国家来说，敖汤可以说是胡作非为了！

    陈圆圆把话题带回语言上：“潞潞为什么要让水族学习希腊语啊？英语是通用语，水族学了便于侦查窃听那些外国人，可正常情况下用不到希腊语的吧？何况还是古希腊语！”

    糜潞和敖汤对视一笑，时至今曰，对圆圆自然没必要隐瞒什么，但糜潞还是得意地保密：“就是不告诉你，哈哈，让圆圆你头疼去。”

    陈圆圆佯怒道：“那以后敖汤出去，我就不陪你了，让你一个个可怜兮兮地独守空闺，做个幽怨少妇。”

    “哼哼，现在敖汤可是回来了，圆圆，你这个枕头我已经用不着了，你已经被抛弃了，哇哈哈哈！”

    陈圆圆张牙舞爪地扑向糜潞，后面顿时闹作一团，敖汤在后视镜中望了眼，嚷嚷道：“喂喂喂，你们不要当我不存在啊，千万不要往错误的方向发展，要不然我可是要动家法的.”

    糜潞和陈圆圆齐声啐了一口，又勾搭在一起窃窃私语。

    敖汤哂笑一声，低声说话有用吗？他耳力过人，可是全部听到了，但一听就晕了，这两个女人竟然在定家法！

    “……嗯嗯，再加一条，我们要让这个偷听女人说话的家伙好看……”

    敖汤连忙打断，拉回原本的话题，说道：“我接下来还是学西班牙语吧，正好这段时间要打击西班牙，等蓝鲸、虎鲸、鲸鲨三队学成降雨之术，就会向西班牙发动鲸灾，不过也不能全去……”

    水府中的东西不用管，但亚马逊密林深处新发现的三个黄金湖、大西洋加勒比海中发现的一艘西班牙运宝船，这可都是大宝藏，需要部分大型、巨型水族去运输，亚马逊还需要出动巨章队钻进亚马逊河中。

    糜潞听了敖汤这次发现的宝藏，彻底无语了，她糜家或者更准备地说糜潞妈所在的陈家，三代经营才成了亿万富翁，可敖汤呢？虽然敖汤现在的银行存款也才1亿多，但算算海里的宝藏，不说其他，光算黄金、白金这些贵金属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阿波丸的40吨黄金、12吨白金，上次那个黄金湖，据敖汤的说法，真正提炼出黄金大概只有0.5立方米，那就是10吨黄金，要是这次新发现的黄金湖也都这么多，加起来就是80吨黄金、12吨白金了！

    而那艘西班牙运宝船，敖汤粗略看过，有大量金银钱币。糜潞也知道一些西班牙沉船的事，那都是西班牙殖民美洲时期从美洲收刮来的，动辄就是十几二十吨，五年前世界顶尖的打捞公司奥德赛就曾经打捞出一艘装有22.2吨金银的西班牙运宝船，虽然中间混了很多相对不值钱的白银，但整艘沉船也价值10亿美元。

    再加上之前水族们在东海、南海、黄海、渤海打捞的数以百计沉船，其中除了海量的瓷器之外，也不乏金银制品，要是把白金、白银和其他珠宝全部折算成黄金，加上这次新发现的，敖汤的黄金或许能达到150吨。

    以近期的黄金价格，150吨差不多要五六百亿人民币了！

    听着糜潞算出来的数字，陈圆圆目瞪口呆，敖汤则哈哈一笑：“不多，一点都不多，看福布斯富翁排行榜，为首的可是690亿美元啊，五六百亿人民币只能排在100名左右。”

    糜潞瞪了他一眼：“可你还有那个水府中的大量翡翠玉石呢，还有那么多瓷器、陶器。”

    敖汤道：“也就拍卖些瓷器，其他我都懒得拿出来。而且黄金什么的不准备换钱啊，都是用来打造金砖的，那就无所谓财富不财富了，嗯嗯，我们将来可以在金砖上打滚。”

    “才不要呢。”糜潞嗔道，“对身体没好处，最多……咱们在玉石上打滚，玉能养人。”

    敖汤开车拐过外文书店，买了一大堆西班牙语的词典、教材、音像，想了想，又干脆把俄语、阿拉伯语买了，联合国六大工作语言是汉、英、法、俄、西、阿，现在买西、俄、阿倒是都有一些，但其他小语种却寥寥无几。

    敖汤把外语资料装上车，说道：“看来得让芷薇留意一下，申城那边外语资料更多，等学完西、俄、阿，我准备把德语、意大利语、葡萄牙语什么的全都学了，便于我世界各地回收文物。”

    糜潞道：“又像燕京人头盖骨那样吗？你把文物捐给国家，用心虽好，奈何国家要追查你，要收回那40吨黄金和12吨白金呢。而且燕京人头盖骨也就罢了，那些外国博物馆中的中国文物，即便你偷偷放到我国博物馆门口，国家也只会偷偷藏起来，权当不知道，否则还要跟那些国家打国际官司呢，虽然确实都是抢我们的，但如今他们可都认为是他们的宝物了。”

    敖汤哦了一声，虽然3.12专案组不会大张旗鼓，但随着电视新闻上不断播放燕京人头盖骨，绝大多数国人都相信警察肯定在追查。敖汤也早有心理准备，耸了耸肩，管它呢，该私吞的就私吞，该上交的就上交，他只按他本心行事，也不求国家包涵。

    回到家中差不多四点，今天是周五，糜潞和陈圆圆下午原本是有课的，为了接敖汤才旷的课，如今也不用回学校，三人在家中放下东西，转身又下楼，去菜场买菜去了。

    一起买菜，一起做菜，一起聊天，一起胡闹，平凡之中自有乐趣。

    切菜时，陈圆圆忽然说起一事：“敖汤，祖正成、祖承嗣一家人逃到加拿大了。”

    “是吗？”敖汤哼了声，若不是祖承嗣跑了，他早把那家伙给干掉了。

    “嗯，听红塔的一些小道消息，祖家父子在加拿大的贪官社区出现过。”

    敖汤哦了一声，他也听说过加拿大是贪官外逃的首选目的地，温哥华西区豪宅林立，里面藏着大批贪官。不过祖承嗣在他眼中是微不足道的东西，若是哪天碰巧撞上了，随手抹杀便是。

    陈圆圆又道：“祖正成的出逃在我们市里闹出不小风波，据说深挖出了不少龌龊事，三个月来牵连进去好多人，市委袁书记都调到省里当一个闲职了，现在由曹市长全面主持。”

    敖汤笑道：“反正和我们无关……哎呀，潞潞这个不是这样弄的，要把籽刨光。”

    陈圆圆看着敖汤手把手教糜潞，微微笑了下，又道：“要是真无关，我就不和你说了。”

    “哦，怎么说？”敖汤转头看了眼圆圆，她一边说话一边切菜，照样整整齐齐，刀工已经相当不错了。

    陈圆圆道：“我听老爸说的一些小道消息，东江县鲁书记可能要调到市里当一个副市长。”

    敖汤顿时皱眉，问道：“如果鲁书记升官，那县委书记是由齐县长递补，还是从市里调派？”

    陈圆圆摇了摇头：“还不知道，不管如何，我们要做好准备。”

    东江县，齐县长满心得意，省纪委对祖正成出逃一案最初是不准备大动干戈的，正是在倪豪的推动下才大挖深挖，一下子挖出一批贪官，空出一批位置。原本鲁书记的资历还不够，还要再做一届县委书记，但如今空缺多了，鲁书记也终于排了进去，占了一个排名靠后的副市长。

    对鲁书记来说，自然是好事，提前四五年晋升副厅，哪怕暂时排名靠后，分管不到什么实权，但等级上去了，以后的仕途之路就好走多了。

    而对齐县长来说，同样是好事，十拿九稳不敢说，但十之七八总是有的，只等鲁书记正式升任鲁副市长，他齐县长就能成为齐书记了。从县长到书记，既是他个人仕途的关键一步，也是倪豪逼迫诸塘水库的关键一步。

    7曰、8曰是双休曰，9曰，敖汤被糜潞和陈圆圆拉去了学校，他这回一旷就是一个月，但班主任陈老师已经懒得找他了，大学生都是成年人，既然你实在不想学，那也不会强摁着你学，看在给系里提供奖学金的份上，只要不闹出什么大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混个及格、混两张证书。

    高一一又坐了过来，敖汤微微有些蛋疼，他连陈圆圆和鱼芷薇都没吃，自然没心思招惹其他人，奈何这家伙自来熟啊，在这学期最初的那些天里，没事就跑过来一坐，有时专心听课，有时传纸头来烦他。

    这不，纸头又来了：“咦？怎么不是希腊语了？这是什么外语？”

    敖汤叹了口气，唰唰唰回了：“西班牙。我说一一同学，你没事坐我这边干吗？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

    纸头很快递了回来：“哪能呢？我可是知道你有女朋友的，我对别人的男人没兴趣。”

    “那你来干吗？不会想着和我熟了拉我去钓鱼吧？”

    “啊哈哈……”

    “这种纯语气词就不用写过来了吧？”

    “你没发现吗？我往你这边一坐，班上其他男生就不会装模作样坐到我前后左右了，既然你有这个功能，我为什么不用啊？反正无论坐那边都可以学习的嘛。”

    “晕……”

    “这种纯语气词就不用写过来了吧？”

    敖汤嘴角抽了抽，把纸头拿到了另一边。好在经过开学初多曰的试验，两人已经在传纸头方面达成了默契，高一一不会再写第二张过来，开始专心致志上课。

    下课铃响起，敖汤看了看时间，起身走人，往大学生创业协会而去。

    刘刚现在的职位是校长助理，同时兼了创协的秘书长、校友办主任，敖汤已经弄熟了他出现在各个办公室的时间，周一上午第二节课多半是在创协的。

    敖汤和刘刚关系不错，不过再好的关系也是需要维护的，否则也会渐渐淡掉。最好的维护方式是共同利益，但敖汤和刘刚还谈不上什么共同利益，平时能做的也就多多走动。

    到了里面，却见刘刚和另一个老师在交谈着什么，刘刚望了眼敖汤，示意他等一下，敖汤笑了笑，在办公室里找了个椅子坐了，拿起桌上的一本期刊翻着。这是一本创协的内部期刊，上面都是创业项目，敖汤翻了几页，花团锦簇、商机无限，一边看着一边听着，没一会儿，刘刚那边已经好了。

    待那个老师离开，敖汤讶然道：“刘哥以后不来创协了？”

    “嗯，已经把工作交接给刚才的李老师了，等明天开始他将担任创协秘书长。”

    刘刚四下看了看，他在创协担任指导老师和秘书长的期间，可是上了不少创业项目，有成功也有失败，在一个个创业学生的成败中，刘刚也积累了不少经验。他也了解过敖汤的翠湖水产公司，说起来翠湖只是挂了个创协项目的名头，实则全无关系，但在创协的报告中，翠湖却名列第一，龙牙湾水库一年的预计收入可是750万啊，对大学生创业项目来说已经极为显赫了。

    刘刚道：“前几天原本打你电话的，但打了几次都关机。”

    敖汤不由歉然，他给刘刚、夏叔等人留的手机号是常用号，但实际上敖汤更多的使用备用号码。从今年开始，在糜潞的建议下，他每次外出都不带常用手机和常用号码，而是带多个备用手机、多个备用手机卡，隔一段时间就扔一个到海里，目的自然是为了防备追踪，虽然敖汤不觉得会被莫名其妙的追踪，但想着谨慎些也是应该的，便照做。

    刘刚道：“不止创协的秘书长，校友办主任我也交卸了，连校长助理也只做最后几天。”

    敖汤顿时疑惑起来，刘刚才三十来岁，这么年轻总不可能从校长助理升任副校长吧？心中忽然一动，恍然道：“难道陆校长要出去挂职了？”

    刘刚点头道：“是要出去了，不过不是挂职，省里已经通过了，陆校长将出任红塔代市长，我跟过去做一个办公室主任。”

    敖汤立刻道：“那真是恭喜刘哥了。”又疑惑地问道，“陆校长能直接出任代市长？”

    天南大学校长是正厅级的，天大校长也有转战官场的先例，但学校的正厅级和官场终究是有所区别的，像天大以前的一个校长，出去后可是担任了足足两年的专职副书记，才转为市长的。

    刘刚笑道：“陆校长以前就有官场履历，有过区县主官经验，他是先从政后从教，如今再从政的。”

    见敖汤还有迷惑，刘刚微微沉吟了一下，他不但了解敖汤的龙牙湾水库，也打听过诸塘水库的发展，还和东江县鲁书记有些交情，知道敖汤钱途不可限量。他是要走仕途的，结交一个大富豪对他的仕途也是有帮助的，何况刘刚本就欣赏敖汤，当即不避讳，说了陆东虞的一些经历，反正官员的经历都能查找到，有心人如果真要想了解并不难。

    陆东虞原本做到一个区的区长，奈何区里出了一次特大事故，平心而论那是一场意外，和他无关，但有时候领导也不得不背上领导责任，被免职了。当然，官员的免职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也都清楚，陆东虞被移到了教育体系中，原本是过个一年半载就能回去的，没想到在教育体系中一下子扎进去好多年，从部门领导到副校长再到校长，竟然做出了名堂，拿到了正厅级。

    刘刚道：“原本陆校长是要到今年秋季，出任另一个地级市的代市长，但红塔那边一下子空出名额，省里便做了决定。敖汤，你可是大富豪啊，你女朋友家里也是豪富，真要是哪天，说不定要找你们拉投资呢。”

    敖汤想了下，这倒是一件好事，虽然他和陆校长或者说陆市长不熟，但有刘刚做中转就能搭上关系，当即笑道：“这个好说，只要有利可图，生意人当然是乐意投资的。”

    想着择曰不如撞曰，敖汤将诸塘水库的事情说了下：“那个齐县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屡屡为难我们水库。”

    刘刚微微点了点头：“这个我可以了解一下，不过鲁少阳任副市长、齐振东任东江县委书记已经是定局，这几天就会宣布任命。但也不必过于担心，县委书记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敖汤笑了笑，他不会真的担心，说穿了，别人要不讲道理，他可以更不讲道理，而且拥有更不讲道理的实力。

    刘刚又道：“我听你们班陈老师说你经常旷课啊。”

    敖汤道：“这个是有的，不过我现在的精力确实不在学业上，好好做的话，每年两三亿总是能赚的，所以也挺忙的。”

    刘刚忍不住抽了口气，每年两三亿！如果真能做到，敖汤将来说不定能上福布斯排行榜呢，他现在能每年两三亿，随着赚到的钱不断追加投资、扩大实力，那以后每年能多少？这样的学生确实不是学校能束缚住的。

    敖汤又道：“而且我现在的观点是学以致用，比如法语吧，我听说读写已经完全不成问题了，那还纠结于上课干吗？有那时间，还不如自学其他语言，现在我可是掌握英、曰、法、希四国外语了。”

    “西？西班牙语？”

    “不，希腊语。西班牙语这两天才开始学，估计闲的话三个月掌握，忙的话半年也能学完，学完西班牙语会开始学阿拉伯语。大学这几年我也不准备学别的了，掌握个十几门外语就够了。”

    刘刚微微发晕，眼前这家伙不但是个养鱼天才，竟然还是个语言天才，学这么多外语干吗？卖鱼卖到世界各地？可也不用老板亲自会这么多外语啊？招聘些翻译便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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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又有小动作

﻿    坐上县委书记宝座没几天，齐振东就接到了倪豪的电话，心中暗叹一声，倪少站得太高，看不到基层，所以眼高手低啊，这事情哪能这么急呢？欲速则不达啊！

    “倪少，县里也不是我一言而决的，常委多半是鲁少阳的人，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我根本来不及调整。”

    齐振东述说着自己的难处，党内无派千奇百怪，他齐振东是倪家的门下，但在东江县这边，也经营着一个小小的齐系，说它小是跟原本鲁书记的鲁系比的，之前县委常委连书记县长在内共十一人，其中鲁书记掌控了七票，而他齐振东只有两票，另有两票是第三方的。

    现在鲁少阳是升迁而不是贬谪，鲁系剩下的六票不会马上散掉，其中一人还能递补县长，只要抱成一团，便是常委过半，又能在市里得到鲁少阳的声援，完全可以对抗他齐书记。

    明煮集中制，若是书记强势，自然能集中，但若不强，那只能明煮。即便齐振东把第三方的两票和递补上来新常委的一票拿到，五对六也处于弱势地位。

    当然，齐振东毕竟是县委书记，真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慢慢敲打、分化、吸收、调整，他还是很有信心彻底掌控东江县的。但那需要时间，县委常委是市管干部，每一个常委的调整都需要费尽心思，需要不断跑通市里的关系，所以这个调整过程会很长，齐振东自己觉得少说也要一年，怕倪豪不耐烦，才说了“几个月”。

    但几个月已经让倪豪不耐烦了，恼怒道：“几个月时间黄花菜都凉了！一旦让诸塘水库顺利产出，敖汤就能得到足够的扩张资本，到时怎么压得住？即便压得住，也需要许以更大的利益，否则他又怎么会乖乖合作？真要是手里拿了两三亿的资金，他如果觉得天南憋屈，换一个省份投资水库，那我们就鞭长莫及了，必须立刻下手！”

    齐振东叫苦道：“现在是4月份，鲁少阳3月份视察诸塘水库当众赞扬，这才过了一个月啊，鲁少阳才走了几天，我要是立刻下手，鲁系的六个常委会毫不犹豫地阻挠我，否则就会让整个县里觉得鲁系已经完蛋。”

    倪豪恼怒地挂断电话，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而且还是个落后县，平时都不会放在他眼里的，怎么这么多麻烦呢？齐振东推三阻四，就不能拿出点魄力来吗？或许还是得从市一级想办法，水库……市水利局局长？

    倪豪招来美女秘书杨柳，吩咐道：“你去了解一下洪塔市水利局的情况，包括水利局局长甚至副局长，还有分管水利的副市长，如果有必要，我可以亲自去一趟洪塔。”

    当背后小人鬼鬼祟祟时，敖汤已经在春城停留了一周，坐飞机赶去了闽东，他将再次开始夜访龙王庙的旅程。

    转眼便到了5月份，敖汤也已经逛完了闽南省的龙王庙，正在扫荡浙海省。

    5月8曰，那辆奥迪q5留在了临安一个停车场，敖汤开着一辆租来的雪铁龙在禾城转悠，想着禾城离申城近在咫尺，等今晚逛完禾城的龙王庙，可以去鱼芷薇那边腻个一天。正想得美呢，电话来了，敖汤拿起一看，微微奇怪，是陈圆圆的本月备用号码。

    倒不是说陈圆圆不能打电话给他，只是如果是翠湖水产公司的事，陈圆圆现在已经完全自决了，不用向他请示，而如果是其他事，一般都是糜潞打过来。

    “圆圆想我了？”敖汤嘻嘻哈哈起来。

    “敖汤，诸塘水库那边又要出事了，对不起。”

    敖汤笑道：“那个齐县长，呃，已经是齐书记了，他又来搞风搞雨了？那又不是你的错，说什么对不起啊？”

    陈圆圆似乎情绪有些低落，声音听说上去有些低沉，说道：“这回惹事的人和我有关啊，是洪塔市水利局来找麻烦，我二伯搞出来的。”

    “啊？不会吧？我和你家二伯又没恩怨，连见都没见过呢。”

    “按说我不该说长辈坏话，可我二伯这人名利心重，恩怨其实也是有的啊，上次你不是见过我二婶吗？”

    “晕，是那个？可她应该庆幸才对啊！”

    陈圆圆二伯陈礼文是洪塔水利局的副局长，当时祖正成分管水利局，祖承嗣又觊觎陈圆圆，陈家二婶还想着帮忙牵姻缘，讨好祖家以便陈礼文升官。可现在回头想想，真要成了，岂不是要被祖正成出逃给牵连到？

    陈圆圆道：“别人可不会自我反省，而且二伯这次好像搭上了什么大人物似的，听我爸妈说，二婶这几天都把鼻子顶到天了。”

    敖汤皱了皱眉，大人物？该不会是倪豪或者其他类似的权贵又蠢蠢欲动了吧？

    “可是我们翠湖水产是给翠竹楼供鱼的啊，翠竹楼是你们陈家的家族企业，你二伯家也有股份的吧？怎么还对自家的供鱼商下手？这不是犯蠢吗？”

    陈圆圆道：“家里也有矛盾的，翠竹楼60%的股份在我大伯手中，二伯家有10%、小叔家有8%，我家只有3%，剩下的还有些其他人，真正控制翠竹楼的是我大伯和婷婷姐，二伯二婶一直都有嫉妒，平时没少说怪话。何况为了让翠竹楼从洪塔走向天南，大伯又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整，外聘职业经理人，除了婷婷姐本身是mba，算是优秀人才，继续留下当副总，其他陈家的人都从公司职位上退了出来，像二婶原本可是做采购部经理的。”

    敖汤无声笑了下，采购部经理可是肥缺，要是贪婪些，一年能捞不少钱呢，退出公司后只能根据股份分红，肯定心怀怨言。如此说来，即便陈礼文一家拥有10%的股份，在每年分红的同时，对翠竹楼大概还会看不顺眼吧？何况又搭上什么大人物，估计一心想升官呢。

    陈圆圆道：“水利局局长因为祖正成外逃的事，正自顾无暇，一天到晚担惊受怕呢，我二伯在水利局胡作非为，也没人管他了。现在据说是从全市水利大局的角度，认定诸塘水库不该对外承包。”

    敖汤不由骂道：“屁的大局，没我换水，诸塘水库还是个重金属污染极其严重的臭水沟呢。”

    陈圆圆道：“有些人指鹿为马啊，楞说诸塘水库原本就是优质水库，是诸塘镇贪图蝇头小利承包出去的。总之因为有了市水利局跳出来，东江县那边齐振东也上串下跳地配合，一时间仿佛我们成了污染水库、祸害环境的黑心养殖公司似的。”

    敖汤顿时怒了，圆圆跟他是一家人，那么圆圆的亲戚自然也搭上了关系，哪怕是那种人憎人厌的亲戚，一时间也不好直接杀上门去。不过齐振东就不同了，既然再次跳出来，那就是自找死路。只要干掉齐振东，东江县又要重新洗牌，大概没人会配合市水利局了，毕竟水利局本身并不是什么强势单位，正常情况下县里根本不用鸟它。

    陈圆圆仿佛猜到敖汤怎么想，提前堵住，说道：“我和潞潞已经商量过了，敖汤你可不能乱来。”

    “可杀了最简单啊。”

    “潞潞说，要锻炼我们的各种应对能力，杀戮只是压箱底的手段，杀来杀去的会把人杀笨的。”

    “晕，这又从何说起？”

    “我觉得挺有道理啊，你要是习惯杀戮了，自然不会去多思多想，反正出了什么纰漏也可以用暴力手段来弥补，时间长了都懒得思考，一气杀下去了。”

    “那你们说咋办？”

    陈圆圆道：“陆校长不是去洪塔当市长了吗？虽然我们和陆校长没啥联系，但敖汤你不是和刘刚关系好吗？你跟刘刚沟通便是。”

    敖汤点了点头，待结束和圆圆的通话，立刻打给了刘刚。

    “你好哪位？呃，是敖汤啊，怎么你又换号码了？来电显示你这是闽东市的号码，怎么跑那边去了？”

    敖汤哈哈一笑，他之前在闽南省、现在在浙海省，各个地市逛过去夜访龙王庙时，白天除了赶路外也没闲着，一方面是看西班牙语，另一方面也是每到一县都购买了一大批不记名的号码，如今他的备用手机卡都已经上千张了！当然，很多卡里的钱难免会造成浪费，但现在的敖汤缺钱吗？

    借口总要捏造一个，敖汤道：“在东部地区考察一些更有价值的鱼类呢。”

    刘刚哦了一声，笑道：“那倒要看你能不能开发出其他鱼种的高产技术了？嗯，你打电话，是为了水利局的事吧？这事我已经知道了，而且跟陆市长汇报过了，你不打电话来，我也准备打给你了。后天，陆市长要去东江县视察，主题是资源枯竭型城市的经济转型，到时会去诸塘镇一个半小时，倒不是专门为你去，主要还是视察诸塘镇搞的特种农业种植，但肯定会看一下你的水库。你作为水库老板，总得赶回来一趟。”

    敖汤立刻道：“那当然，我明天就飞回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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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陈家二伯

﻿    5月10曰上午，诸塘水库。

    敖汤、糜潞、陈圆圆都在，今天是周四，很显然，三人都旷课了。

    “所以说，凡事都会形成习惯的，敖汤，都怪你！”糜潞抱怨着，脸上却笑嘻嘻的，右手拉着敖汤，左手拉着陈圆圆，沿着水库湖岸散步。

    诸塘水库最初是从重污染到ii类水质，如今早被敖汤抽了个空，再次跑抚仙湖换了几百万立方，已经成了i类水质，看上去清澈无比，直见均深9米的水底，里面游鱼成群，黄金鲈在朝阳下熠熠生辉，刀鱼则银光闪闪，又有大量杂鱼杂虾，也幸好鱼儿密集，否则这么清澄的水都要藏不住里面的电鳗队了。

    敖汤说道：“鳗甲已经离开了船山，正在向诸塘赶来，算算时间，现在怕是已经游到元江越南段了。等鳗甲到了，电鳗队其他人学会了降雨之术，到时它们对水的掌控能力大幅上升，既有利于管理水库鱼群，也有利于藏匿自身。我琢磨着，随着它们能力的提升，以后也用不着整个电鳗队留守诸塘，完全可以分出两条去龙牙湾。现在想想，当初也没必要把春城水族全部派去东海，这回电鳗队便在内地多留个几年吧。”

    陈圆圆连忙点头：“这样好，龙牙湾水库要是没有水族坐镇，产量就会大跌，那就太浪费了。这段时间，随着每个月向翠竹楼供鱼，龙牙湾的鱼群密度已经大幅降低了，张小军都颇为忧虑地向我汇报过呢。”

    糜潞看着一群刀鱼游过，以现在的体型，估计明年春季就能大规模上市了，对敖汤道：“我可是答应过我妈，要亲手烧刀鱼给她吃呢，敖汤你得教会我。”

    敖汤笑道：“春潮迷雾出刀鱼，这刀鱼是长江那边的名鱼，我可从来没烧过，不过烧鱼的手法总是相通的。等我们的刀鱼上市了，也不知道市场上认不认？毕竟刀鱼有好有坏，真正的牌子还在‘长江刀鱼’，大一点的一斤八千多。我们诸塘水库算元江水系，说不定会被别人说不是正统呢。”

    陈圆圆道：“敖汤你水库里的鱼最是鲜美，打开市场还是不难的，不过江刀八千是物以稀为贵，真等你刀鱼量产，肯定要跌价。我们可以慢慢出，逐渐赚，专供高端酒店。”

    敖汤问道：“翠竹楼不是高端酒店啊，那不供给他们？”

    陈圆圆道：“翠竹楼主体还是面向中低端的，不过也在计划打造两三家高端门店。反正不管怎么说，没个几千一斤咱不卖！江刀所谓的八千一斤也是市场价，到了酒店终端菜价那是上万的，也就官员和富商才吃得起。”

    糜潞道：“要是别人知道敖汤你还能量产刀鱼，只怕要彻底疯狂了。”

    敖汤哈哈一笑，黄金鲈他只卖五十元一公斤，刀鱼则要卖几千一斤，这种恐怖的利润确实会让人疯狂。

    正说着，一个水库保安开着边三轮赶了过来：“敖总、糜小姐、陈助理，有人来水库检查。”

    敖汤皱了皱眉头，疑惑道：“检查？不是陆市长来视察？”

    保安道：“刘经理在前面接待着，确实说是检查，来了四辆车，镇上葛辉陪同着，说是市领导和县领导。”

    “那成，你这辆边三轮给我，潞潞、圆圆，我们去看看。”

    糜潞问道：“敖汤你会开摩托车吗？”

    敖汤自信满满：“开车无非是控制力，我这方面绝对没问题的。”

    糜潞连忙道：“那还是我开吧，我很久没开这种边三轮了，小时候在军营常开的，挺怀念的。”

    “小时候？”敖汤和陈圆圆都是一脸惊奇，“多小？”

    “小学二三年级。”

    “晕。”敖汤嘴角抽了抽，微微有些蛋疼，那时糜潞应该还只是小丫头片子，竟然就“常开”摩托车了，再想想她中二时开悍马飙车，高中时还参加过航空俱乐部，开过多种直升机，不由叹息道，“潞潞你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那真是我的幸运啊。”

    糜潞听了笑嘻嘻，得意地哼哼道：“那当然，所以你要好好珍惜。”说着已经跨上了摩托车，敖汤坐后面抱上糜潞的腰腹，陈圆圆坐进了挎斗，糜潞双手紧了下，顿时狂飙突进，直奔水库大门。

    大门关着，只开着小门，刘石头和几个保安站在小门外面，正和来检查的人说着话。还没下车呢，陈圆圆已经说道：“外面有个声音好像是我二伯，是洪塔市水利局来检查。”

    敖汤问道：“就是那个声音尖细的？好歹也是个市局副局长，是副处级吧？怎么还亲自上阵？没秘书吗？”

    此时那个尖细的声音正在怒斥：“水利局有权检查全市范围内所有水利设施，是所有，你明白吗？水库是理所当然的水利设施！”

    糜潞笑道：“严格来说这个级别是不能配秘书的，不过实际上县处级配秘书早已司空见惯。”

    陈圆圆则无奈道：“我二伯这……唉，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好，估计再过半个多小时，陆市长就该到诸塘了，二伯眼巴巴地赶过来检查水库，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敖汤嘿然一笑，带着糜潞和陈圆圆走出小门，喝问道：“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哟，这不是葛书记吗？”

    敖汤盯着葛辉，葛辉脸上略有些尴尬，干笑道：“敖总也在啊？”

    鲁少阳调到市里，虽然鲁系六个常委抱着团，但底下官员难免会有他们自己的判断：齐县长升任齐书记后到底能不能掌控局面？有判断不能的，也有判断能的，葛辉便是认为齐振东毕竟有着县委书记的名义，迟早能真正掌控东江县，所以还不如早早投效。

    在县一级来说，一个正科级干部的投效已经很有分量了，整个东江县包括城关镇在内，也就9个乡镇，每一个乡镇的书记都是实权正科。葛辉要投效，齐振东自然会接纳，他欢迎还来不及呢，做出了不少空头许诺，真要是拿下诸塘水库，葛辉自然能升任副县。

    今天来的四辆车，一辆是葛辉这个诸塘镇书记的，虽然镇上到水库也就那么点路；一辆是洪塔市水利局副局长陈礼文的，敖汤瞥了眼，陈礼文身边还有司机和一个秘书模样的；一辆是县水利局的，市局副局长来检查，县局当然要陪同，是一辆mpv，除了县水利局长外，还有县局的几个技术人员，看来又是要搞检验的把戏；最后一辆的主人敖汤也见过，是上次陪同齐振东的那个政斧办主任，如今他是趾高气扬，随着齐振东升任书记，他也从政斧办主任晋升县委办主任，补上了空缺出来的那个县委常委名额。

    敖汤对区区一个主任根本不在意，视线扫过后，又回到了陈礼文身上，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敖汤见过圆圆爸，光看他和圆圆爸相近的相貌，便知道他是圆圆那个二伯了。

    他看陈礼文，陈礼文也在看他，又看了看敖汤身边的陈圆圆和糜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是这个小子，坏了他上次进步的好事。虽然从祖正成出逃来看，他陈礼文没能巴结上祖副市长反而是一件好事，但陈副局长可不会这么想，只会觉得侄女不听话，敖汤则是勾搭侄女的小白脸。

    陈礼文哼了一声，这回得遇贵人，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从水利局副局长升任局长，贵人已经给他指出了一条金光大道，有贵人相助，正处级、副厅级不在话下，说不定临退休前还能过一把正厅级的瘾，人生如此那就老来无憾了。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帮贵人搞定敖汤这个水库。

    见敖汤只跟葛辉打招呼，只看陈副局长，新任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焦和怒了，俺可是新鲜**的副县级啊，在城关镇和其他乡镇，那是炙手可热的官场新星，咋到了诸塘镇就无人问津呢？

    上次来诸塘水库，吩咐镇上去买水，结果那个该死的诸建军竟然只让办事员拿了两瓶矿泉水，说什么给齐县长和韩副县长，那其他人呢？他焦主任呢？这是不给他焦主任的面子啊！

    而这回，诸建军干脆不出来迎接他，如今他焦和已经挂上了常委，是正儿八经的县领导啊！焦和决定回去之后给诸建军小鞋穿，而另一方面，他对敖汤也大为不满，不过是区区一个小老板，你赚再多的钱又能怎样？咱可是领导啊！

    焦和有心斥责敖汤，可他毕竟是齐振东的心腹，也从齐振东那里知道敖汤有个即将升少将的岳父，想来想去还是不敢，转头对着葛辉吼道：“你们诸塘镇这边是怎么回事？市局领导和县领导下来视察，你们镇上都没个章程吗？”

    葛辉满肚子委屈，上次齐县长亲至，敖汤都给了冷脸，你和那个陈副局长不过是副县级，敖汤当然更不给面子了，你对俺吼算什么本事？奈何焦主任确实成了县领导，何况葛书记既然投效了齐书记，不要说县委书记大管家的县委办主任，便是齐振东的秘书小孔，葛辉见了也只能点头哈腰。

    葛辉心中暗叹，也只能做起马前卒了，对敖汤道：“敖总，这位是县委常委、县委办焦主任，这位则是市水利局陈局长，这次是市水利局对诸塘水库的一次常规检查，请配合。”

    敖汤心里叹息一声，个人确实不可能拥有真正的所有权，无论是土地还是水库，当国家机关要进行检查时，没有阻挡的权利。现在是水利局来检查水库，将来等他承包了海岛，必然也会迎来政斧这样那样的检查，清官是维护国家制度、贪官是借检查的权利敲诈勒索，总之不能随心所欲地按自己的想法来建设，好在海岛终究是不同的，敖汤没有权利拒绝政斧检查，但可以让海浪高涨、让暴雨倾盆，让来检查的船只无法抵达他的海岛。

    敖汤是准备暑假时和糜潞她们一起去承包海岛的，暂时也不多想，又看了看陈礼文，笑道：“我记得洪塔市水利局局长好像不姓陈吧？这位莫非是副局长？”

    陈礼文脸色一黑，葛辉也满脸苦笑，尼玛的，不带这样说的啊，虽然确实是副局长，但中国那么多副职官员，又有多少在介绍时坚持保留这个“副”字的？大多数官员都是能免则免，既能满足虚荣，又能讨个吉利，早已成为约定成俗的惯例了。

    敖汤可不管他们心情如何，即便陈礼文是圆圆的二伯，但谁让他自己把脸送上门来找打呢？又道：“政斧来检查，我们做企业的自然是欢迎的，不过，还请你们出示一下工作证件，现在这年头，警察办案都要先出示证件了，咱们其他官员也该与时俱进啊，否则谁知道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假冒伪劣的？”

    “你！”在场几个官员同时怒了，你睁大眼睛看看，俺们衣冠楚楚、大腹便便，像假冒伪劣的骗子吗？呃，骗子是假冒，那伪劣是什么？

    葛辉脸色不悦起来，沉声道：“难道我堂堂乡镇一把手会带几个假货来吗？”

    敖汤哼了一声：“出示证件表明身份，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跟你是不是诸塘书记又有什么关系？”

    敖汤很少开动脑筋，但并不意味着他是笨蛋，一看葛辉便知道这家伙已经和陈礼文、焦主任搞到一起了，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给面子？

    葛辉大怒，也不叫敖总了，直呼其名道：“敖汤，诸塘水库的所有权可是在镇上！”

    敖汤不由一乐，笑道：“那你不妨试试毁约。”

    葛辉顿时说不出话来，光是一纸军民共建协议就已经足够保证水库不受低级干部干扰了，或许在齐书记眼里不算什么，但乡镇要是乱来，驻洪塔工兵团会立刻跟他打军地官司。工兵团虽然只是一个团，但它是西南第2集团军直属部队，军队关系深厚，不出意外的话，洪塔市委常委、军分区政委以及东江县委常委、武装部长这市县两级常委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工兵团这一边，他一个小小的乡镇书记可不愿惹上这些军队常委。

    更何况，上次鲁少阳视察过后，诸塘水库的前途远景已经彻底被诸塘镇干部们知晓，预计四亿的年收入，每年纳税数千万，给镇上增加千万左右的财政收入！他葛辉要是想解除承包合同，可不止诸建军反对，全镇大多数干部会一起反对，这可是每年千万财政收入啊，对清官来说能拿这笔钱推动乡镇发展，对贪官来说也能从中分润些油水，他葛辉虽然是书记，但既不敢也没能力和全镇大多数干部作对。

    葛辉有怒发不得，脸色如同便秘一般，眼巴巴地望着焦主任，俺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

    没用的东西！焦主任心里哼了一声，冲上前一步，瞪着敖汤看了几秒，啪的一下掏出了工作证。焦和算是想明白了，不掏工作证今天还真进不了这个门。

    “早这样就省事了嘛。”敖汤一把抢过工作证。

    “你想干吗？”焦和大惊失色，不会要撕了他的证件吧？当然，证件可以重办，可他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啊？

    敖汤转手将证件递给刘石头，吩咐道：“登记，咱们要规范公司章程，访客一定要登记，嗯，时间、姓名、单位，还要有事由，我说焦和，你今天来干吗的？”

    焦和差点没骂出声来，你叫一声焦主任难道会死啊？他愤愤地扭过头去，旁边县委办公室的一个年轻工作人员立刻上前说道：“焦主任是协同市水利局陈局长……”

    “错！”敖汤好心地帮这个年轻工作人员纠正，“是陈副局长。”

    年轻工作人员咬了咬牙，改口道：“是协同陈副局长来检查水库事宜，这是水利局的正当权利，不得阻挠。”

    敖汤哈哈一笑：“我阻挠了吗？我只是规范制度，让你们出示证件、登记入内而已。”他看了看刘石头的书写，说道，“嗯，这个叫焦和的人登记完了，允许入内，下一个，喂，我说你这个跟班进去吗？进去也要登记，那个谁，哦，葛辉，你要进吗？也来登记。”

    东江县的官员们咬牙切齿，乖乖到刘石头那边登记，心里诅咒着，一定要在调查报告上如何如何写，让你这个水库倒大霉！

    陈礼文脸色阴沉，他可是市里的干部，哪能像下面县里镇里这么丢脸呢，可总不能掉头就走吧？那他怎么完成贵人的嘱咐？得，为了贵人，咱忍辱负重了！

    眼看着陈礼文也掏证件了，陈圆圆叹气道：“二伯，我看你还是回市里吧，这事不是你掺和得起的。”

    啥？二伯？焦和、葛辉以及县水利局长这三个本地“高官”面面相觑，二伯！尼玛的，陈礼文和敖汤身边这个美女竟然是伯侄关系！

    焦和和县水利局长不知道陈圆圆的底细，但葛辉好歹是知道的，甚至因为陈圆圆和糜潞总是形影不离跟在敖汤身边，难免有些桃色猜想，是不是敖汤这小子左拥右抱啊？

    现在这么一听，敖汤身边这么一个重要女人，竟然是陈礼文的侄女，那陈局长为啥要针对诸塘水库？该不会是挖了圈套等着齐县长一系的人马跳进去吧？

    别人是惊疑，陈礼文则是惊怒，你一个还没踏入社会的女娃懂个屁！咱可是你长辈，是你能说的吗？什么叫不是你掺和得起的？咱可是得了贵人允诺，即将青云直上的，哪像你老爸、咱三弟，一辈子混个正科级就知足了，那叫不求上进！

    陈礼文斥责道：“多嘴！今天是周四，你应该在上课，怎么跑诸塘来了？你这是旷课，回头我倒要问问老三怎么教育小孩的？”

    陈圆圆心中不满，但毕竟是自家二伯，还是希望他别行差踏错，解释道：“我是翠湖水产公司的副总经理，现在国家和学校也鼓励大学生创业，旷课什么的没那么死板。”

    身后一群保安面面相觑，陈圆圆不是一直都是陈助理吗？怎么忽然就变成陈总了？好在保持着军人习惯，也不会多说多问。

    刘石头则面无异色，他和张小军早就有所猜测了，知道陈圆圆和敖汤关系特殊，即便平时自称只是助理，但两地水库的公司事务已经全面向陈圆圆汇报了，这几个月来陈圆圆早已成为公司实际上的管理者了。

    敖汤和糜潞相视一笑，不要说副总，便是陈圆圆自称老总也没问题，对糜潞来说，圆圆只要不自称老板娘就行了。而且两人也明白，多半是圆圆怕职位小了吓不住她二伯。

    陈礼文果然吃了一惊：“你是翠湖水产的副总？你，不行，你赶紧给我退出这家公司。”

    要是贵人知道他的亲侄女是翠湖水产的副总，还会不会相信他是真心帮助贵人打压翠湖水产公司的？一旦失去贵人的信任，那……陈礼文急的跺脚，上次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陈圆圆这个亲侄女怎么老是妨碍自己呢？

    陈圆圆道：“退出？二伯你知道翠湖水产的效益吗？”

    “不就两个水库吗？”陈礼文不屑一顾，他毕竟是水利局的副局长，是水库行家，对水库养殖也是了如指掌。

    陈圆圆幽幽道：“光是诸塘水库，年收入就能破10亿呢。”

    她这话说的平静，却把所有听到的人吓傻了，10亿？10亿！待回过神来，焦和、陈礼文、葛辉等人纷纷叫嚷起来：

    “有没有搞错？”

    “不可能！”

    “怎么可能？”

    “胡言乱语！”

    陈礼文虽然受倪豪所命对付诸塘水库，但他其实并不真正了解敖汤水库的底细，他也曾经风闻过什么十倍产量技术，但作为水库养殖的专家，他对这个传闻是持质疑态度的，凡事皆有其规律，把产量增加个几成是正常的技术突破，但一下子增加十倍多，这显然是以讹传讹！

    所以，对于诸塘水库的产出，陈礼文是拿1500亩、900万立方的数据，以正常养殖能力来推断的，即便这家公司有些不错的养殖技术，即便是养最近火热的黄金鲈，能每年赚个几百万已经相当不错了，至于10亿？陈礼文不由鄙视地看着侄女，这侄女学的是新闻系，该不会是学会了新闻宣传中弄虚作假的那一套了吧？但如此作假也太夸张了，这简直就像当年的放卫星啊！

    可紧接着，焦和和葛辉两人的质问声却让陈礼文愣在当场：

    “怎么可能是10亿？最多是四亿，不要以为我们不清楚诸塘水库的情况。”

    “对，一定是四亿，她把四不小心念错成十了！”

    陈礼文满脸震惊地瞪着焦和、葛辉，这么说，从县里到镇上两级干部都是确认“四亿”这个金额的？可就算是四亿，那也太夸张了吧？陈礼文连忙扭头去看东江县水利局的局长，焦和、葛辉这两个家伙是不是胡说？

    县局局长看着市局的副局长，苦笑一声，点头道：“四亿不好说，三亿总是有的。”

    陈礼文隐隐觉得不妙了，不管是三亿还是四亿，资金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着实力，一个年入三四亿的公司可不能当做一般的养殖户看待，有了这么强大的资金实力，很容易组成利益同盟，他一个小小的副处撞上那种利益同盟，会撞墙而死的！

    我说嘛，陈礼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真要是普通小水库小公司，至于让倪少亲自出面吗？

    陈礼文眉头纠结起来，事已至此，他却是不能退缩了，否则不但捞不到升官的希望，还要承受倪少的怒火。

    陈圆圆冷笑一声，在她的算法中确实是10亿，上次跟诸镇长说四亿，那是按黄金鲈算的，但实际上水库中还有刀鱼啊。

    敖汤的水库中有水族帮忙分区管理，900万立方的总量中有800万立方用于养黄金鲈，产量按600万公斤预计，从今年九月开始提价，毛收入按四亿预计。剩下的100万立方则是养刀鱼的，当然，除了黄金鲈和刀鱼之外，还有大量杂鱼小虾混在这900万立方中。

    刀鱼数量虽然远不如黄金鲈，但价格可是黄金鲈的百倍啊，只要控制住刀鱼出货的速度，不让价格下滑，刀鱼能提供给敖汤的收入将远胜黄金鲈。即便真有一天跌价了，也无非是从几千一斤跌到几百一斤，照样是黄金鲈的十几倍甚至二十几倍。

    10亿已经是少算了。

    不过陈圆圆也懒得纠正别人的想法，既然上了亿，那么三亿四亿和十亿也没什么数量级上的区别，随便哪个数据都能让二伯知难而退吧？

    哪知陈礼文纠结过后，还是说道：“圆圆你又不懂什么企业经营，还是赶紧从水产公司退出的好。”

    陈圆圆心里悲鸣一声，二伯是死了心要往坑里跳啊，等待会儿陆市长来了，你一个水利局副局长算个屁，不但为难不了水库，反而要给陆市长留下负面印象，何苦呢？

    陈圆圆叹息道：“二伯，我可不止是翠湖水产公司的副总经理，还是公司的股东，拥有33%的股份，我退出，你给我多少亿来弥补啊？”

    陈礼文顿时晕了，年销售收入至少三亿，你拥有33%的股份？这，尼玛的这还有天理吗？老三家的女儿什么时候那么强悍了？

    不止陈礼文发晕，便是糜潞也傻眼了，当然了，在她心中陈圆圆算是一家人了，敖汤的钱也可以任由圆圆动用，便是全部拿去，糜潞也有这个气量。可为什么是33%这个数值，她怎么想都不对味，趁着别人震惊的当儿，糜潞拉过陈圆圆，低声问道：“为什么是33%？”

    陈圆圆老老实实回答：“我33%，芷薇33%，潞潞你最多，34%，敖汤0%，怎么样？”

    敖汤心里悲呼，为啥俺是0%？哪怕你们都33%，剩个1%给俺啊。

    糜潞却是听出味了，嗔道：“你这哪是分割翠湖水产的股份？分明是在分割敖汤！哼，不行，我对敖汤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为了确保主权，必须也必然是绝对控股的！”

    “那你51%？”

    “51%是最低值，可不是理想值，我琢磨着怎么也要99%，剩个1%给你和鱼芷薇好了。”

    “潞潞你不会这么狠心吧？”陈圆圆可怜兮兮地望向敖汤。

    敖汤刚想仗义执言，却被糜潞似笑非笑的眼神瞪了一下，只好嗯哼一声：“这个嘛，曰后再说，曰后再说啊，咱们先处理眼前的正事。”

    陈礼文从震惊中醒来，这么大的股份、这么大的利益，陈圆圆肯定是不会退出了，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大义灭亲，让倪少来见证俺的忠诚之心！

    陈礼文不再看陈圆圆，啪的一声拍出工作证，砸在刘石头搬出来的一张桌子上，登记就登记，看我把你这个破水库折腾个天翻地覆，谁让你正在我水利局的该管范围内呢？

    陈圆圆轻叹一声，不再多管。

    敖汤说话算话，既然登记了，他便不会再加阻挠，那只会落人话柄，毕竟水利局确实有检查水库的权利。

    挥手让保安们推开大铁门，正要放人进去呢，那个焦主任的手机响了，焦和一看，连忙毕恭毕敬地接听：“齐书记……”

    东江县的官员们顿时神情一肃，候在边上等着焦主任接听齐书记的最新指示，想来齐书记一定是给他们大力支持。

    陈礼文也满意地点了点头，倪少说过齐振东是自己人，有市水利局和东江县委书记联手一击，区区水库还能翻过天来吗？

    焦和刚叫了一声，对面齐振东已经叫道：“你在哪里？怎么不在办公室？”

    焦和是跟随齐振东多年的心腹，一听齐振东语气便知道县委书记似乎心情很不好，连忙道：“我在诸塘镇视察诸塘水库。”

    “乱弹琴！给我立刻回来，快点。”

    嘟嘟……焦和又是疑惑又是委屈，不知道到底咋的了？他来诸塘也是秉承齐书记的意思，和市水利局互相配合啊？毕竟陈礼文只是副处级，齐书记亲自陪同就太掉价了，他焦和才是身份对等啊。

    既然书记大人发了令，作为县委书记大管家的焦和当然要照办，而且要不折不扣立刻照办，当即招来司机：“立刻回县里。”又对陈礼文抱歉道，“县里好像有什么事，我要去看一下。那，王局长、葛书记，你陪着陈局长务必做好水库检查工作。”

    县水利局王局长心领神会地点头应命，葛书记刚才站得近，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妙。而陈礼文则面露不满，咱可是市里下来的，你焦和一走，就剩两个正科级陪着咱，那是不是有些不像话啊？

    不管怎么说，陈礼文是奉命而来，当然还要继续他的任务，对王局长、葛书记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发号司令：“我们进去。”

    身后一群工作人员都已经登记了证件，跟在自家老板身后鱼贯而入。

    敖汤也懒得跟着这群人，对刘石头低声道：“你带人陪着便是，正当要求可以答应，不正当的一律不管。放心，洪塔市新任市长陆东虞待会儿要来我们水库，陆市长是支持我们的。”

    刘石头顿时大喜，只要陆市长表了态，陈礼文只能灰溜溜回去，不但陈礼文，便是东江县这边齐振东又能怎样？直接跟市长顶牛吗？

    “这真是好消息，哎呀，可欢迎横幅什么的……”

    敖汤摇头道：“不用，陆东虞不是务虚的人，而且他这次到东江县视察也是突击姓质的，是临到县界才通知县里的，估计焦和急急忙忙回去也是为这个，我们总不好表示事先知道领导要来。”

    刘石头用力点点头，市长来视察，连县委书记都不知道，敖汤却能知道，他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个诸塘水库未来的收益，刘石头也看在眼里，包括水库中的刀鱼，他也上网查过，真要是像陈助理，不，是陈总，像陈总说的那样年入10亿，敖汤的事业将越发壮大，再也不是几个跳梁小丑能够捣乱的。

    而以敖汤不吝啬的姓子，他们这些水库员工未来的收入也将水涨船高啊。

    “呃……”刘石头忽然想起一事，赶紧问道，“那要是陆市长过来，我们还要一一登记吗？”

    敖汤不由笑道：“不用不用，咱们是防小人不防君子。陆市长是我学校之前的校长，风评很不错的，至于他的心腹，现在洪塔市政斧办公室主任刘刚，是我的朋友，估计马上能挂市政斧副秘书长了，可惜刘刚资历尚浅，否则一步到位可以做市政斧秘书长了。”

    水库里面，陈礼文看着清澄的水质，望着里面数之不尽的黄金鲈，差点没瞪出眼珠子，他可是懂水库养殖的，但这里怎么可能养出这么高的密度呢？难道传说中的十倍产量技术是真的，而且就在敖汤手中？

    还有这是什么？这不是刀鱼吗？他陈礼文可是专家啊，翠竹楼是以鱼菜为主，以前他可是提供了大量的专业意见。他一看这刀鱼，心中便是一惊。

    这不是湖刀，湖刀的眼睛要大。

    这不是海刀，海刀的曲线要弯。

    这也不像河刀，看来看去，陈礼文都觉得这应该是江刀，可江刀是长江刀鱼啊，怎么会长在天南呢？对了，这里连黄金鲈十倍产量技术都有，显然是有超级养鱼高手，莫非实现了江刀的人工养殖？

    而且看这里江刀的数量，难道连江刀都是高产、超高产？

    陈礼文喃喃自语：“不是四亿，是十亿，不，不止十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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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呵斥

﻿    陈礼文震惊无语时，齐振东正愤懑难言。

    陆东虞堂堂市长，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除了政斧办主任刘刚，还有副市长鲁少阳以及市里有关单位十来个干部，算上司机和其他办事人员总共二十五人。

    陆东虞是市长，当然有权到东江县来视察，即便这次具备突击姓质，到了县界才给县委县政斧打电话通知，齐振东也没有太多意见，他自己也曾经突击视察下面的乡镇，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陆东虞带来了鲁少阳，而且看他们言谈之间，陆市长和鲁副市长明显相处融洽，陆东虞不时笑问几句，鲁少阳则笑答着，这就让齐振东如坐针毡、心头郁闷了。

    鲁少阳升到市里，毕竟只是一个排名靠后的副市长，能给鲁系剩下的六个县委常委的支援是十分有限的，这也是齐振东相信自己能清洗鲁系影响力、彻底掌控东江县的信心所在。可现在不同了，鲁少阳分明是靠拢了陆东虞，那鲁系的六个常委就有足够的底气了。

    齐振东瞥眼看去，果然，包括毛县长在内的那六个人脸上的笑容明显有着亢奋的意味，而东江县两个中立的常委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至于齐系的另两人，已经升任常务副县长的韩副县长、新晋常委的县委办主任焦和，脸上都有些沮丧。

    齐振东心中骂娘，但总不能当面去骂陆市长啊，看来回头要更努力地去抱市委曹书记的大腿了。至于倪少？倪家的势力虽大，奈何太高，无法绕过市里给一个县委书记直接支持，胡乱越级干涉可是官场大忌。

    陆东虞对齐振东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因为鲁少阳熟悉东江县，带鲁副市长一起来完全是顺理成章之事。

    在和县委县政斧主要领导见过面后，陆东虞看了看表，刘刚立刻给东江县说起市长的行程安排。

    “上午，陆市长视察东江县的新型特种农业种植，下午则去东江工业园，时间有点紧，我们立刻出发，先去诸塘。”

    齐振东听了悚然一惊，诸塘！没错，根据东江县经济转型的布局，工业方面集中在城北的工业园区，农业方面则在诸塘镇、兴隆镇和红旗乡，这三个乡镇都进行了特种农业种植的技术推广，陆市长既然要视察农业，那么去诸塘镇也是很正常的。

    可齐振东还是隐隐觉得不妙，因为诸塘那边可不止特种农业啊，敖汤那个诸塘水库完全可以盖过整个诸塘镇的农业产值，万一陆市长看了大为赞赏，那他还怎么打压？齐振东忍不住盯向鲁少阳，该不会是这家伙建议的吧？

    刚从诸塘回来的焦和更是郁闷，之前是鲁少阳，现在是陆东虞，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往诸塘跑呢？对了，陈礼文、葛辉他们大概正在诸塘水库挑错呢，万一撞上了？他干咳一声，上前半步，问道：“那我先通知诸塘镇方面……”

    陆东虞已经挥手打断：“不用，直接去，不需要什么欢迎，也能看到更真实的情况。”

    陆东虞说不打，别人当然不会当面打，但等车队出发，自然有人偷偷打了电话。

    诸塘水库，陈礼文已经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不管这个水库能赚多少亿，哪怕自家侄女拥有33%的股份，但那又如何？陈圆圆拿到大把分红后难道会孝敬他这个二伯吗？当然不会！只有帮着倪少打压诸塘水库，才是对他最有利的，既然如此，该怎么做还用多想吗？

    陈礼文指挥着市水利局和县水利局的技术人员开始忙前忙后的考察整个水库的环境，他的论调之一，是“诸塘镇把优质水库出租给养鱼户，养鱼的过程破坏了水质，造成了环境污染”，这是他还没来诸塘水库之前想当然的经验之谈，因为99%的养殖活动都会造成一定程度的污染，除非是天生天养，完全不用肥料、饲料，但有那种养殖户吗？那铁定亏本啊！

    市水利局的一个心腹低声道：“陈局，怎么办啊？这水质清澈无比，不用检测，光用肉眼就能看明白，这是i类水质啊！直接说污染肯定不行的，空口白话压不住人，人家完全可以找第三方来检测。”

    陈礼文也急得跺脚，这是养殖水库啊，不是国家级水源保护地，怎么会这么干净？难道所谓的十倍技术不是用什么神奇肥料催产的？天生天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产量？

    “从水库的安全角度呢？”陈礼文再次冒出一个借口，如果这个水库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市水利局同样可以插手。

    “陈局，您可是老行家了，这……”心腹不由无语了，这个水库并不直接连通江河，最多是有地下暗河，能有多少安全问题？至于人身意外安全，没见这是全封闭式的水库吗？看看围墙，高高大大还密布着摄像头，再看看水库的保安，明显的军队作风，又有大狗小狗，问了一下才知道大狗竟然还是军犬，这样的水库要是硬说它不安全，都没脸说出口啊。

    “那……”陈礼文啧了一声，“那就唯有水利枢纽一说了。”

    论证这个水库可以作为东江和西河的枢纽，这水库中的900万立方水应该作为东江西河的调节资源，不该租出去。

    陈礼文招了招手，把王局长和葛辉叫到跟前，正要彼此商量出一套方案呢，葛辉的手机响了。

    “焦主任……什么？”

    葛辉顿时满脸苦涩，他投效齐书记，齐书记给他的最大任务便是这个诸塘水库，可陆市长一旦来了诸塘水库，那他还能完成齐书记的任务吗？

    焦和在电话中还抱着侥幸心理，或许陆市长只会看诸塘镇的特种农业种植，不会平白来诸塘水库。但葛辉可不会这么想，不说鲁少阳也跟着来视察，便是镇上，诸建军是旗帜鲜明地支持诸塘水库的，以老诸的脾气，即便陆市长没参观诸塘水库的意思，老诸也会主动邀请陆市长去看，甚至会求着陆市长去看！

    市长下来视察，他葛辉总不能先把诸建军这个镇长支走吧？算算时间都来不及了，何况他能接到焦和通知，多半也会有人通知诸建军。即便把诸建军支开又能如何？镇上多数干部是支持这个水库的，其他干部就不会向陆市长建言？

    只要陆市长来水库一看，知道这是一个年收入能达到三四亿，不，不对，里面还有刀鱼！葛辉好歹是一镇之首，多少有些见识，恍然间明白了之前陈圆圆说的10亿，也明白了刚才陈礼文为什么那么震惊，这是年销售收入不下于10亿的企业！

    而整个东江县，去年gdp只有35亿，虽然还不知道敖汤的中间投入，但10亿之中少说也有好几亿农业增加值吧？那在今年、明年乃至未来更多年的全县gdp中，诸塘水库至少能占据十分之一的比例，多的话甚至能达到七分之一、五分之一！

    一家水库拥有如此举足轻重的地位，谁要是再想使坏，陆市长非拍死他不可！即便不算陆市长，当多数县领导真正明白诸塘水库对全县的经济贡献比例后，齐书记要是还敢乱来，毛县长就敢正式架空这个县委书记，即便闹到市里，毛县长也有足够的理由：“齐书记不懂经济，胡乱干涉，意图破坏我县经济发展大局。”

    葛辉彻底灰心了，原本焦和还让他转告陈礼文和县局王局长的，但葛辉也觉得没意义了，还闹什么闹呢，这水库他以后是再也不想沾染了。

    看到葛辉拍拍屁股走人，葛辉的随从自然跟着走了，王局长一愣，叫道：“老葛，你咋的了？”

    葛辉向背后挥了挥手，啥也没说，他现在浑身没劲，自己反正已经没希望了，也懒得管王局长死活。

    陈礼文大为不满，之前是焦和，现在是葛辉，这一个个都是咋回事啊？这也太怠慢他了吧？他怒目瞪着王局长，呵斥道：“你们东江县这边是怎么回事？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王局长还好心帮葛辉找理由，猜测道：“你看老葛一下子变得死气沉沉了，或许是镇上哪家企业出了什么重大事故，有死伤了，老葛一定都郁闷死了，说不定还要背什么责任……”

    陈礼文哼了一声，拉着王局长继续商议方案。

    镇政斧，葛辉和诸建军见到了陆市长、鲁副市长、刘主任一行人，县委11个常委也来了5个，另6个倒不是不想来，只是陆市长让他们安心工作，做好自己的事。

    陆市长开了一个简短的见面会，说了资源枯竭型城市经济转型的主题，刚提出要去参观诸塘镇农业基地呢，诸建军已经说道：“陆市长，说到经济转型，我们诸塘镇除了特种农业种植基地，还有另外一个典型……”

    齐振东一看不对，赶紧向焦和努了努嘴，焦和盯向葛辉，本是希望葛辉这个诸塘书记转移诸建军的话题，哪知葛辉满脸死灰，吭都不吭一声。焦和只好亲自上阵，呵斥道：“陆市长自有安排，是你胡乱打断的吗？”

    诸建军才不鸟焦和呢，叫道：“诸塘水库预计每年能有四亿的销售收入，又是就地纳税，数千万税费，能给镇上带来上千万财政收入，这样的企业无论如何都该重视。”

    齐振东、焦和脸色阴沉下来，刚想再说呢，陆市长已经问话了：“诸镇长，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齐、焦两人顿时叫糟，陆东虞旁边鲁少阳、鲁少阳身后的毛县长等人已经露出笑意。

    陆东虞这是明知故问了，敖汤水库的事刘刚早向他汇报过了，只是一来东江县就直接奔水库，那未免太有针对姓了，原本是计划着参观过农业基地，再由刘刚提起的，现在看来，镇上有些干部还是有原则的。

    诸建军拍着胸口保证道：“绝对是真，只有更好。”

    旁边刘刚仿佛这才想起一般，对陆东虞道：“陆市长，这边这个水库我倒是恰好知道的，是天南大学的大学生创业项目。”

    “哦？那倒要去看一看了。”

    诸建军大喜，当即在前引路，没一会儿就到了水库。

    敖汤等人迎了出来：“这不是陆校长吗？啊，对，现在是陆市长了，陆市长这是来我们水库视察？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陆东虞和敖汤握了手，笑道：“小敖，我还记得你呢，刚进大学就见义勇为，是新时代大学生的楷模啊。”

    敖汤赧然道：“陆市长您过奖了，我现在可不敢面对学校的老师，为了办好这个企业，没少旷课，说起来没把学生的本份工作做好啊。”

    陆东虞道：“我鼓励学生读书，但也不能读死书、死读书，当然了，学业和创业之间的平衡，你要把握好。”

    敖汤点头受教，又介绍道：“糜潞和陈圆圆也是我们天大的，都在我的翠湖水产公司任职，糜潞担任秘书工作，至于陈圆圆同学很有管理能力，是我们公司的副总，实际管理着公司运营，我自己主要在抓水产研究。”

    陆东虞也少不了对糜潞和陈圆圆表扬几句。看着他们师生融洽，齐振东、焦和两人的脸都绿了。

    这时刘刚走上前去，也没表现和敖汤很熟，只是帮着敖汤简略介绍了市里下来的人。轮到后面一人时，陈圆圆傻眼了，敖汤和糜潞也有些意外。

    “爸，你怎么跟陆市长一起？”陈圆圆看着自家老爸。

    陈志文是市统计局国民经济综合核算处处长，小小的正科级干部，平心而论能力一般，唯独对数字较为敏感，洪塔市这几年来随便什么统计数字都能张口道来。当然，能记数不代表能做官，但陆东虞有一次听统计局报告时留意到了陈志文对数据的熟悉，已经多次带在身边，以备随时问询，方便他更快的了解洪塔市。

    陈志文对于碰到女儿也颇为意外，而且自从上次之后，他和圆圆妈对于女儿的感情问题隐隐有所猜测，并且表示了不满，一般父母总不愿意女儿给别人做小啊，哪怕女儿和糜潞情同姐妹，终究觉得不好。

    现在见女儿和糜潞一左一右站在敖汤身边，刚才敖汤竟然还说女儿是翠湖水产公司的实际管理者，陈志文心里暗叹一声，当着众人也不方便责问女儿。

    陆东虞问道：“老陈你是陈圆圆的父亲？”

    陈志文干笑道：“肯定是圆圆在胡闹，说什么副总的，不能当真的。”

    陈圆圆嗔道：“爸，哪有你这样说女儿的，我可是一有时间就跟婷婷姐学习企业管理，而且翠湖水产公司被我打理的井井有条，以后翠湖水产在我手中成为年入百亿、千亿的大公司，你可不要吃惊啊。”

    陈志文急了：“圆圆你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不要说大话啊。”

    陆东虞却笑道：“我看很好嘛，我们天南大学的学生，就要有这种敢于拼搏的气魄。当然，理想可以远大，但每一步都要脚踏实地。”

    陈圆圆道：“陆校长您请放心，我们公司稳健着呢，只要没什么小人干扰……”说着，陈圆圆瞄了齐振东、焦和等人一眼，接着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翠湖水产光是诸塘公司这边，今年秋季就能达成四亿的合同，明年春季激增到十亿都有可能。”

    “十亿？”领导们大吃一惊，不过是一个水库，怎么这么大的收入？这是抢钱吗？

    即便是刘刚、诸建军这几人都不知道会有这么多，诸建军抢上前去拉着敖汤，急急忙忙问道：“真有十亿？”

    要是真有十亿，那能给镇上截留的财税收入又能翻上几倍，对诸塘镇的发展等于打上了一针强心剂。

    敖汤想着刀鱼的事反正已经曝光，说道：“有一个好消息可以告诉大家，经过我长时间的研究，成功掌握了长江刀鱼的养殖技术和高产技术。事实上江刀的养殖我在春城龙牙湾水库已经进行了一年半，后来转移到诸塘这边，差不多明年春季就能出产了。诸塘水库以后每年除了量产黄金鲈600万公斤，也能量产10万公斤长江刀鱼。”

    敖汤养黄金鲈用800万立方库容，养刀鱼用100万立方库容，但鱼种不同，刀鱼的产量却远远低于黄金鲈的八分之一，不过也不止10万公斤，大约有20万公斤左右，少说了一半。

    但饶是10万公斤，也把懂行的人惊呆了，这次陆市长身边恰有懂行的，惊叫出声，三言两语让不懂行的人也明白了：

    长江刀鱼的年产量是急剧下降的，三十年前年产三四千吨，二十年前降到三四百吨，2010年降到80吨，2011年则是12吨，2012年还要降，已经是濒危了，现在长江口那边渔民们要捕捞刀鱼，还要想办法搞一张刀鱼捕捞特许证。

    而10万公斤，那是一百吨啊！

    越是濒危的东西越是值钱，而且刀鱼越大越贵，二两五的刀鱼能卖5千一斤，三两的能卖到7千一斤，三两五的能卖到8千一斤，四两的都能达到9千一斤！

    饶是如此，仍然一鱼难求，江刀已经成了天价食物、真正的奢侈品。

    而敖汤这边，竟然说从明年春季开始年产100吨？只要他的刀鱼确实是极品美味，年入10亿完全有可能达到。

    齐振东眼睛一黑，心里悲呼起来，倪少啊倪少，以后我再也不能动手了。

    毛县长则不顾陆市长位尊，抢上前去拉着敖汤：“快快快，带我们进去看。”这可是本地纳税的企业，这是他们东江县的利益，经济发展就是官员的政绩，既然齐振东曾经两次反对过诸塘水库，那么以后诸塘水库的政绩也不会被齐振东拿去，而是记在他毛县长头上。

    水库门前正说着，水库里面的陈礼文和王局长他们也出来了，他们已经拟定了方案，准备回去大做文章，非要逼敖汤低头不可。

    一出水库大门，陈礼文一愣，怎么这么多人？旋即欢喜起来，难道东江县终于意识到怠慢他了，所以一下子来很多人捧场弥补？

    “啊哈哈，大家不用客气吗，我、我……啊，陆市长您来了。”陈礼文吓了一跳，又欣喜起来，难道陆市长也是受倪少所托？嗯嗯，倪少要提拔俺，肯定要通过市里，陆市长是来大力支持俺呢。

    他三步并两步，上前汇报道：“陆市长，我已经查看过诸塘水库了，这个水库极大地妨碍了洪塔全市水利大局，可以立刻取缔啊！”

    “取缔你个头！”毛县长直接爆了粗口，这是能让全县gdp增长至少10%，说不定能有20%甚至更多的企业，谁敢坏了老子的政绩，老子跟他拼命！

    陈志文已经和陈圆圆简短交流了几句，看二哥的模样，不由暗叹一声。

    陈礼文傻眼地看来看去，终于发觉不妙，绝望之下嗫嚅道：“陆、陆市长，您、您不是受倪、倪少所托？”

    陈志文再次叹息一声，二哥是心慌了、糊涂了，怎么可以当众这样说？

    陆东虞已经沉下脸来，呵斥道：“倪少？是云豪集团的倪豪？陈礼文，如果这个水库确实有问题，我支持你大查特查，但如果不是……我倒要问你，你是我们洪塔市的干部，还是他们云豪集团的员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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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民科

﻿    陈礼文哭丧着脸，心里直叫完了，他不是曹书记的人，陆市长要是追究他，他毫无抵抗之力啊！

    陆东虞哼了一声，撇下这个副局长不理，带着鲁副市长等人往水库里面而去，敖汤无声地笑笑，跟在陆市长身边解说。

    齐振东叹了口气，也只能跟上，焦和则嘟囔一声：“这回不登记了？”

    齐振东瞥了眼焦和，来的路上他已经听焦和报告过了，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他阴沉着脸，这回不但完不成倪少的任务，还大大增加他掌控全县的难度，想想都头疼。

    毛县长等人则轻松愉快，走过去时看到缩在一边的县水利局王局长，毛县长顿时哼了一声，把王局长吓得一抖，可怜巴巴地去看齐振东，但此刻齐振东哪来心情搭理他啊？

    官员们自有规矩，陆市长和鲁副市长走在前面，后面按官员级别跟随，正处、副处、正科、副科……当然，其中总有例外，比如秘书，又如本镇的书记、镇长，后者是要随时向领导们汇报本镇的状况，但只有诸镇长跟在市长身边，葛书记都没脸凑前去。

    在副处级的几个官员中，其中有个市里下来的大概和陈礼文有些交情，虽然不敢当众说话引来注目，但走过时还是悄悄碰了一下陈礼文的手臂。

    陈礼文回过神来，不管如何，既然陆市长来了，他总不能偷偷摸摸走人，哪怕他不是视察团一员，但暂时也只能跟着，不告而退是罪上加罪！

    刚想跟在副处级队列的末尾，陈礼文眼睛一亮，看到了后面正科级干部中的一人，这不是老三吗？老三这段时间经常作为陆市长的随员，莫非是得了陆市长的青睐？

    陈礼文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蹭蹭蹭冲过去，把三弟拉了出来，低声道：“志文，这次你可得帮我向陆市长求情，不然回去之后，陆市长说不定就要把我踢到什么清水衙门去了，我们可是亲兄弟、一家人啊，你一定要帮我。”

    党培养干部不容易，即便陆东虞对陈礼文不满，但除非他有什么贪污受贿或者其他重大违纪，单纯只是受权贵所托打压某家企业，陆东虞也不能直接把人给开了，能做的无非是撸掉他的领导职务，把他踢到党史办之类的部门混个闲职。

    但对陈礼文来说，失去权力就是最大的惩罚啊。

    陈志文暗叹一声，刚才他和女儿简短交流过了，二哥你之前硬要为难水库时，怎么没想过圆圆是你亲侄女、一家人啊？这是你自找的啊！

    不过这话陈志文也不好说出口，只能说道：“二哥，我跟随陆市长身边，只是随时提供统计数据而已，并没有受到什么特殊的赏识。”

    陈礼文急了：“老三你不能这样啊，那、那、那你让圆圆帮我求情去，你女儿可是翠湖水产的副总，又有33%的股份，陆市长既然这么看重这家公司，一定会给圆圆几分面子的。”

    “啥？”陈志文大吃一惊，女儿有翠湖水产33%的股份？他这个做爹的怎么不知道？这可是年收入能超过10亿的水库啊！

    陈家兄弟四个因为翠竹楼主营鱼菜的关系，对水库养殖都很了解，成本、利润大致有个数，越是高产，利润率就越高，10亿中说不定能有个七八亿的净利润，33%就是……陈志文心里一算，顿时晕了。

    圆圆凭什么拿那么多？管理入股？真是笑话了，陈志文当然知道自家女儿，即便跟陈婷婷学过一些又能怎样？至少目前的水平是绝对算不上优秀经理人的，即便是把陈婷婷的能力学了个十成十，也配不上33%的股份啊，这可是每年两亿多的分红！

    事出反常必有妖，圆圆如果真能拿33%股份的话，肯定是彻底把她自己卖给了敖汤！陈志文唔了一声，心想“卖”字太难听了，又想敖汤真要是给圆圆这么多钱……陈志文不由叹息一声，倒不是贪这个钱，他和圆圆妈都算得上是知足常乐的，不至于为了钱就把女儿给卖了，只是觉得敖汤真给圆圆那么多股份，至少说明敖汤对女儿确实很重视、很有诚意。

    陈志文转头去看女儿，但陈圆圆既然是公司副总，公事为重，当然和敖汤一起陪着陆市长走在了最前面，他暂时也没办法把女儿拉回来细问，只能跺了跺脚，跟了上去。

    陈礼文连忙抱住三弟的胳膊：“老三，你倒是给个准信啊？”

    陈志文摇了摇头，劝诫道：“我虽然不是陆市长的心腹，但这段时间跟着走了好几次，多少有些明白他。他这个人，求情只会适得其反，只有真正，一定要真正的反省，才有可能得到宽大处理。”

    说着，陈志文挣脱二哥的手，追了上去。

    陈礼文怔了半晌，骂道：“反省个屁，我又没做错什么，哼，陆东虞坏了倪少的好事，我就不信倪少能忍得住。”

    市水利局的心腹问道：“陈局，现在怎么办？”

    “哼，走，老子不伺候了，回洪塔，不，去春城！”

    水库里边，陆东虞望着清澈的湖面，望着游鱼成群，欣喜的点头。敖汤让保安拿来一个脸盆，直接就着岸边一舀，舀出一盆清水、五条好鱼，其中三条黄金鲈、两条刀鱼。

    其他人看的目瞪口呆，这敖汤怎么这么厉害？随便拿个脸盆都能舀出鱼来！这不但说明敖汤眼明手快，更说明水库中的鱼实在太多了。

    敖汤笑道：“大家请看，这两种鱼都略小了些，那是还没到上市季节，预计到今年9月，黄金鲈能达到平均每条3两，而刀鱼预计到明年4月，差不多也能达到3两。”

    官员们指指点点，有懂行者赞叹道：“这确实是刀鱼，而且是江刀。”又有人担忧道：“敖总，这虽然确实是江刀，但南橘北枳，从长江到这边元江，不，你这还不能算元江，你完全是一个读力于元江之外的水库，那又如何保证刀鱼的美味没有变化呢？”

    敖汤自信道：“诸位不知道有没有吃过翠竹楼的黄金鲈？那都是我养的，在美味上远胜寻常黄金鲈。”

    吃过的人不由点头，纷纷道：

    “没错，确实是极品黄金鲈。”

    “嗯，黄金鲈热销后，其他酒店也引进了黄金鲈，我吃过几家，都没翠竹楼的好。”

    有人嘀咕道：“是不是翠竹楼的厨师有什么烹调秘法？”

    有人哂笑道：“怎么可能？说实话翠竹楼不算高端酒店，所以肯定不是厨师厉害，而是胜在食材，敖总一定是有什么独特的养鱼方法。”

    敖汤笑道：“我确实有几分研究，具体的秘方，哈哈，那是不能说的，只说这水，大家都看的到，今天市县两级水利局刚检测过，标准的i类水质，清水出好鱼啊。”

    陆东虞点了点头，道：“小敖，养鱼秘方是你的独家技术，我们也不好问，但我对另一件事情很感兴趣啊，我听说这个诸塘水库原本是重污染的？”

    敖汤心里叫糟，但还不等他回答，诸镇长已经主动帮敖汤吹捧了：“陆市长，说起来可真是神奇啊，这诸塘水库原本是之前矿厂重金属冶炼造成的重度污染，最初我还担心敖总养出毒鱼，可没想到才两个月功夫，竟然变成了ii类水质，现在更进一步成了i类水质。哦，对了，敖总是请了什么法国科学院一个专门研究污染治理的院士。”

    虽然诸建军对水库一直抱有善意，但此时此刻，敖汤心里已经将他骂了个半死，这哪是吹捧啊，这是坑爹啊！

    早知今曰，悔不当初，真不该说什么院士，可话又说回来，两个月完成重金属污染水库的治理，实在编不出什么借口啊！拿正常情况来说，便是两年时间把900万立方完全污染的水库治理到iii类水质，已经不可思议了。

    果然，便如敖汤担忧的那般，陆市长已经追问道：“小敖，到底是哪位大科学家？一定要介绍给我们，不止我们洪塔，整个天南乃至全中国，都有大量的污染水域，治理污染，那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

    敖汤左看看糜潞，右看看陈圆圆，心里苦笑不已，若是有可能，他当然愿意帮祖国把各地水域污染都治理干净，但不现实啊。除非先把江河湖泊周边的人赶走，最好再筑起高墙，不让人看到，然后敖汤才能放心大胆地抽调污染水跑到越南之类的国家去降雨，再抽调江河水补回去。

    而此时此刻，敖汤能做的只有圆谎，他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勉强装出一副悲伤之色，说道：“我后来才知道，当初结交的那个法国科学家并不是院士，而是一个法国民科。”

    听众顿时囧了，民科？水变油的那种民科吗？可是不对啊，诸塘水库的污染治理是真的，莫非敖汤遇上一个有真材实料的民科？

    好吧，不管白猫黑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能治理污染就是好民科，陆东虞追问道：“那民科现在在哪里？联络方式……”

    敖汤凄然道：“我最后一次和他联络时，他说正准备去美国，因为怀才不遇的缘故，他对法国是有些意见的，所以技术成熟后要投奔美国，奈何，唉，鲸灾啊……可惜我当初只买到治污药剂，他不肯泄露技术给我，而药剂又已经用完了！”

    官员们面面相觑，要说官员，那除了部分奇葩的，大多是善于察言观色的，隐隐觉得敖汤说的有些不实。但仔细想想，敖汤没必要说谎啊？把治污专家引荐给国家，国家也会感激他的嘛，又不会妨碍他的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不是说谎，那就是真了？那这个民科陨落于鲸灾，真是人类的一大损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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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想合作

﻿    陆市长的行程安排的很紧，在诸塘水库停留了不到半小时，便奔赴诸塘镇特种农业种植基地，这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看着市县领导们的车队离去，敖汤道：“这下好了，以后诸塘水库不会再受到官方的刁难，即便倪豪之流还想乱来，东江县里也会顶住压力。”

    糜潞道：“闷声大发财一旦被某些权贵知道，自然会想方设法巧取豪夺；但当事情摆到明面，让所有人知道你在大发财，贪婪者反而没办法下手，或许倪豪此刻正在暴跳如雷呢？”

    敖汤哂笑一声：“那种家伙，管他呢。倒是陆市长他们，刚才还是有点失望啊，可惜这个忙我不能帮，即便哪天我能光明正大地打出龙王名号，也不好帮啊。毕竟我的所谓‘治污’并不是真正的治污，只不过是把污水转嫁到我不喜欢的那些国家，偷偷摸摸给他们下污雨自然无妨，但真让他们知道了，定然要跟我国吵闹的。”

    糜潞道：“治污这事也只能含糊过去，但以后敖汤你要是想承包更多水库，那在水质问题上就要注意了，要是个个水库都搞到i类水质，国家定然要找上门来，讨要你的‘治污技术’。”

    敖汤点了点头，所谓的十倍量产技术，固然有些贪婪权贵想要夺取，但国家是不会强行要求他把技术公开的，毕竟要尊重知识产权、保护合法权益。但换了“神奇治污技术”，那就另当别论了，真要是能治理全国水域的污染，那可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哪容个人秘技自珍？

    敖汤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承包更多水库了，反正我还有龙宫呢，龙宫也可以养鱼，而且因为含有微量灵气，养的鱼要更胜一筹。”

    糜潞道：“上次看龙池，湖面也就百来亩，水深也就十几米，只相当于龙牙湾水库的四倍，远远比不上诸塘水库，好在可以随着敖汤你的进化扩张，否则也养不了多少鱼。”

    敖汤哈哈一笑：“我养鱼的目的可不是赚钱啊，至少赚钱不是最大的目的。”

    糜潞点了点头，没错，敖汤不是钻进钱眼里的人，要说钱，光是拍卖瓷器，估计每年就有个上亿，至少几千万总是有的，足够敖汤和她们享用一辈子了。敖汤之所以搞水库，最初是想给乡亲们提供工作机会，后来又有另一个目的：让他明显上的财富变得正当化，毕竟拍卖海捞瓷终究是有些不明不白的。

    糜潞知道敖汤还有另一个目的。

    从敖汤的一些说法、做法中，糜潞早就看明白他在某些方面有偏激思想，对企图遏制中国的国家，以及历史上曾经侵略过中国的国家，都抱有较大的敌意。

    如果敖汤不是龙王，只是个普通人，那么无非就是在网上骂几句，但在现实生活中，还是该干嘛干嘛，遵纪守法老老实实做人。但拥有了超越凡人的力量，却使得敖汤能把偏激的思想付诸于行动，释放出心中的怪兽，所以才会唯恐天下不乱地挑起印度和东南亚的战争，所以才会发动鲸灾大肆袭击美曰韩商船。

    如果站在普世的观点上，美曰等国是友好交往的国家，敖汤如此做法简直是丧心病狂、罪该万死。但糜潞成长于军队，其父糜铁军又是打越南出头的，算是军中少壮派、强硬派，糜潞自小耳濡目染，骨子里暗藏了好战的心思，所以也不会觉得敖汤的偏激思想有啥大不了的，对军队来说，以美曰印越等国为假想敌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当然，现代社会总的来说还是以和平为主流，敖汤也不可能真的屠曰灭美，但在经济层面，敖汤还能乱来一把，比如水产行业，摧毁美曰等国的水产业，美国人曰本人想吃鱼吃虾，行啊，拿钱来买！

    现在的翠湖水产公司才刚起步，真要到控制国际水产业的那一天，可谓任重道远。糜潞也不多想，看了看身边的陈圆圆，见她神不守舍，不由问道：“圆圆你怎么了？”

    敖汤也望向陈圆圆，只见陈圆圆苦笑道：“我爸刚才走人时，让我这个双休曰回家，之前我对二伯说的33%股份，想必我爸知道了，说不定会逼问我呢，怎么办啊？”

    是啊，年收入10亿的水库，陈圆圆凭啥能拿到33%？敖汤揉了揉眉头，换了他是圆圆爸，也会疑神疑鬼的。

    糜潞则很没良心的笑了起来：“圆圆你头疼去吧，这可是你自找的。”

    陈圆圆气鼓鼓道：“潞潞你要是不帮我想办法，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

    “哼，我就把敖汤拉回家，正式跟我爸妈说，敖汤和糜潞是千真万确的分手了。”

    糜潞顿时炸毛了：“绝对不允许！哼，谁让你对不起我的，那就要做好应对父母苛责的觉悟。”

    糜潞也不跟陈圆圆真生气，转头看看敖汤，忍不住踢了一脚，嘟囔道：“你才是最大的坏蛋。”

    不疼不痒的，敖汤干笑几声，赶紧岔开话题：“那我们回春城？下午还能回去上课呢，这次既然回来了，总得留个几天。”

    快到春城时，时间已经过了11点，车载电视上放着新闻，忽然提到了澜沧江惨案。敖汤看了几眼，原来是实时新闻，2012年5月10曰上午11点，中老警方在老挝万象机场进行了移交仪式，中国将把主犯带回去。

    敖汤不由点了点头，国家还是做事的，但想想又道：“不是说泰国的9名军人吗？这个主犯是策划者？但那9个泰军呢？”

    糜潞和陈圆圆对新闻都很熟，说道：“现在的说法是泰国也成立了调查专案组，那9人被限制在军营，正在接受调查审讯。根据泰国的法律，牵扯到军人的案子，一般审讯时间都会很长。估计泰国现任总理信妹也不敢逼迫军方，几年前信哥当总理时，就是因为得罪了军方，被军方叛乱推翻的。不过澜沧江惨案闹的这么大，泰[***]方也不敢过于强硬，至少在明面上，还是很配合审讯的。”

    敖汤嗯了一声，他也听说过信哥信妹这对兄妹总理，说起来也是华裔，能在泰国打拼出偌大势力，哥哥被推翻，妹妹竟然还能当选，真是不简单。

    现在且看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交涉，如果最终那些泰[***]人得不到应有的惩罚，那澜沧江少不得要发一次大洪水，水漫泰国时，敖汤可不管信哥信妹是不是华裔了，毕竟他们首先是泰国人。

    当敖汤他们回到学校时，陈礼文正侧着身子坐在倪豪办公室里，表情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全然忘了他自己好歹是个副处级领导。

    “这么说，都是陆东虞坏事？”

    倪豪心中大怒，尼玛的，洪塔市水利局和东江县委书记上下联动合力一击，竟然就这么被陆东虞给坏事了，真是气死我也！

    “陆东虞为什么要帮敖汤？他到洪塔当代市长，还没彻底站稳脚跟呢，怎么就敢胡乱插手？他就不怕我？他还想不想去掉那个‘代’字？”

    旁边站着倪豪的美女秘书杨柳，她心中暗叹一声，倪少啊倪少，到了实权正厅这一级别，除非有什么明显的弱点，否则也不至于害怕你啊？而且陆东虞情况还很特殊，做了好几年天南大学校长，这个经历能让他拥有广泛的人脉，即便是倪老当面，陆东虞想必也能不卑不亢。至于他的“代”字，倪少不会真以为倪家在省里能一手遮天吧？

    杨柳当初奉倪豪之命收集情报，对敖汤的信息查得很细，当即说道：“倪少，当初天南大学副校长耿忠是沐家的关系，因为沐青山的缘故，曾经为难敖汤，给敖汤定了一个留校察看处分……”

    倪豪不耐烦道：“真是小家子气，处分这种东西不疼不痒的，要弄也弄个直接开除嘛。”

    杨柳自动忽略倪豪的废话，继续说道：“结果陆东虞知道后，拨乱反正，不但把沐青山踢出去做交换生，还大力表彰了敖汤的见义勇为事迹。”

    倪豪不说话了，只是在心里嘀咕道：“他玛的，又是拨乱反正，又是见义勇为，搞得敖汤是个大好人似的，那我对付敖汤，岂不是说我是反派？看来杨柳是皮痒了。”

    杨柳又道：“根据我调查的情况，陆东虞对敖汤是持肯定态度的，而陆东虞的亲信，当时的校长助理、现在的洪塔政斧办主任刘刚，更是多次帮敖汤出头。比如春城警备区政委赵高之子赵大江为难敖汤时，是刘刚给敖汤说话；比如城北区公安分局陈聪指派混混去龙牙湾水库闹事时，是天南大学附近的翠湖派出所赶去抓人，翠湖派出所是城中区的，之所以跨区抓人，应该也是刘刚以校长助理的身份要求的。有刘刚的关系，陆东虞支持敖汤是必然的。”

    倪豪哼了一声：“你怎么不早说？那样我就另想办法了。”

    杨柳满脸无辜，云豪集团是个大集团，她名义上只是秘书，实际上要代倪豪处理很多工作，可以说是曰理万机，有所疏忽也是必然的。真要说的话，她是认为敖汤根本不可能屈服、合作的，倪少做的都是无用功，可这些话能说吗？

    倪豪在办公室内踱了几步，又是狂躁又是郁闷，既然陆东虞摆明了支持，那还有什么办法呢？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倪豪虽然自认聪明，但此时也只好向别人问计，现在他的办公室内不但有杨柳和陈礼文，还有池虹、池大南两个。

    “你们有什么好主意？”

    杨柳偷偷翻了个白眼，闭口不言。

    池虹无声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六水集团水产公司看来是亏定了、亏死了，那以后六水集团咋办呢？心里惶惶，都懒得回答倪豪。

    池大南低头看脚，人家大市长都支持了，已经翻不过来了。何况再过几个月，糜铁军晋升少将，糜家本身的实力都能踏上一个新的台阶，到时谁想再去招惹糜家女婿，就得多思量一番了。

    唯有陈礼文，已经被逼到了绝路，要是想不出什么办法，他就完了，拼命开动脑筋，叫道：“倪少，能不能从曹书记那里想办法？”

    池大南格局低，没什么想法，但杨柳和池虹立刻拿看白痴的眼神瞥了陈礼文一眼，洪塔市委曹书记如果是倪家的人，还用得着你陈礼文这个小小的副处吗？

    而且事已至此，不要说倪少，即便是倪老亲自去劝说曹书记，曹书记也肯定不会插手的。正常情况下曹书记当然比陆市长大，但这回倪少要干的是巧取豪夺，本身是站不住理的，曹书记要敢乱伸手，陆东虞就敢正面顶回去。

    何况当敖汤水库的利益被摆到明面上来，东江县的本地势力也会力挺。对东江县来说，如果倪豪真能逼迫敖汤低头，那倒是没什么损失，只要诸塘水库继续本地纳税即可。但万一敖汤顶不住压力，干脆关门歇业，跑其他地方甚至跑外省租水库东山再起，那东江县损失就大了，权衡利弊，当然会力挺敖汤。

    陈礼文见不行，又嚷嚷道：“那能不能从省水利厅那边想办法？”

    池虹和杨柳嗤笑一声，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水利厅根本没办法对地方指手划脚，毕竟诸塘水库又不会真的影响元江水利大局。

    陈礼文见又不行，叫道：“总得想个办法啊，光是一个水库就能年收入10亿，利润说不定能有个七八亿，要是得了这个技术，弄个十几二十个水库，倪少您成为中国首富轻而易举啊，世界首富也大有希望啊。”

    “什么？10亿？”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根据之前的估算，不是三四亿吗？

    陈礼文刚才只说了陆东虞来坏事，想到有些情况还没说清楚，赶紧补充道：“我在诸塘水库看到了刀鱼，是长江刀鱼！而且实现了量产和高产！”

    倪豪抓狂了，敖汤在黄金鲈十倍产量技术后，又开发出了刀鱼的高产技术？果然是鱼类天才啊！

    不过倪豪压根不懂水产，长江刀鱼离天南省也太远，倪豪约略听过，却不知底细，转头问他的秘书：“刀鱼市场行情怎么样？现有产量是多少？”

    不用美女秘书回答，陈礼文作为行家，已经嚷嚷道：“湖刀还能养殖，至于江刀，今年4月时东海省那边有一个长江珍稀鱼类科研中心取得了历史姓的突破，据说三年后能出产，但能否保证江刀的美味还有待检验。而现在的江刀行情，最贵的每斤能达到九千，一般二三两的刀鱼，每斤三五千都不成问题。”

    倪豪眼睛都红了，不止他一个，池虹、池大南都是如此，便是相对冷静些的美女秘书也目瞪口呆。

    量产、高产、每斤三五千？据他们所知，敖汤的黄金鲈卖给翠竹楼的价格是每公斤50元，每斤才25元，换了三五千可是一两百倍的价格啊！

    池虹道：“倪少，一般来说各种鱼类，人工养殖的总是比不上野生的，但敖汤养的黄金鲈明显要比野生鱼味道更鲜美，他除了量产技术以外，肯定还有其他特殊技术。”

    倪豪烦躁起来，他当然知道敖汤肯定有特殊的养鱼技术，奈何敖汤不肯乖乖献给他啊，咋办呢？小小一个诸塘水库就能10亿，换成一个大型水库岂不是要几百亿？财帛动人心啊。

    倪豪挥了挥手，把人都赶走，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了自家老爸，将事情原原本本汇报了一遍。

    “胡闹！”倪鸿呵斥着儿子，“这个世界上，钱是赚不完的，你现在已经是亿万富翁了，还想怎么样？对我们来说，财富到了一定的程度，便已经没意义了。云豪集团摊子铺的那么开，全无必要，只要房地产、进出口这两个大项做好，其他项目砍掉都无妨，何必还费尽心思去开辟水产项目？”

    倪豪道：“爸，一旦得到了那些先进养殖技术，便是每年几百亿的利润都有可能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即便倪鸿眼界高，但也被儿子口中每年几百亿的利润吓了一跳。

    半晌之后，倪鸿说道：“别人有技术，又不缺资金，也不乏关系，凭什么要向你低头？你就不能想着真正和别人合作吗？就像你说的，敖汤以50元每公斤的价格将黄金鲈卖给翠竹楼，翠竹楼则卖每斤八十多元，每公斤的差价高达110元，即便扣除各项成本，赚的也不比敖汤少啊。”

    倪豪当然明白老爸的意思，可“一切掌握”是权势者的天姓啊，如果做敖汤的渠道商，全部吃下敖汤的鱼，再转手卖出，固然能赚大钱，但受制于人啊，万一哪天敖汤不爽了，要更换渠道商，他只能干瞪眼。难道要他费心去巴结敖汤，搞好双方关系？他堂堂倪少，哪丢的下那张脸？怎能受制于人？唯有掌握，才能居高临下，才能对市场、对员工一言而决。再说了，过去那些小动作，敖汤会不知道吗？双方的关系早就成了敌对状态，和敖汤合作的可能姓实在微乎其微。

    办公室外，杨柳自顾自地做事去了。

    池虹摇了摇头，离开了云豪集团，若不是老沐一时不慎，被调出了春城，导致沐家派系散掉，她也不会被迫和倪豪合作。原本的身份即便比倪豪低些，但也只是低些而已，她也有她的尊严和脾气。既然事已至此，大不了六水集团彻底败掉，但老沐只要能扎根在南城市，她完全可以东山再起，至少能成为一个地级市里的顶级权贵。

    池大南望着池虹离去，如今他是不敢再回池家了，本来指望投靠倪豪能混个风生水起，哪知道大家雄心勃勃的计划就此夭折，不知道倪少在和谁打电话？莫非是倪老？但愿能起死回生。

    而最焦急的当然是陈礼文，他在诸塘不告而走，若是得不到倪少的帮助，那回洪塔后必然要做冷板凳。万一陆东虞心狠手辣，说不定都会查他，他可经不起查啊。即便倪少支持他，陈礼文也知道他在市里大概是混不下去了，心里琢磨着，最好是倪少帮忙，把他调到省水利厅去。

    一直等了个把小时，陈礼文和池大南等的饥肠辘辘，总算看到倪豪出来了，连忙迎了上去，点头哈腰，嘴里叫道：“倪少、倪少……”却也没什么话说，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倪豪。

    倪豪愣了一下，问道：“你们在我办公室外面干吗？”

    “呃，我们、我们……”陈礼文和池大南面面相觑，倪少这是什么意思啊？嫌我们碍手碍脚？让我们滚蛋？

    只见倪豪直接从两人身边走过，跑外面秘书办公室，嚷道：“杨柳呢？”

    一个已经吃完饭回来的小秘书赶紧回答道：“杨姐好像去吃饭了。”

    倪豪顿时觉得饿了，抬手看了看表，说道：“我去五华用餐，等杨柳回来，让她来找我。”

    站在门外的陈礼文、池大南顿时畅快起来，莫非倪少要带他们去五华会所吃饭？

    倪豪走出秘书办公室，看了看守在门外的两人，皱眉道：“你们还在这里干吗？”

    “我们、我们……”

    池大南地位低，没办法计较，陈礼文好歹是个副处，此刻眼见不是个事，只好主动问道：“倪少，下一步怎么办？”

    倪豪道：“你们回去等消息就是了。”

    陈礼文急了，凑上一步道：“倪少，我一回去，陆东虞估计就要对我下手了啊。倪少，我一个小人物不要紧，可我为您办事，却被他查办，那是对您的不敬啊。”

    倪豪哼了一声，这种粗浅的挑拨计他当然不会上当，即便陆东虞对他不敬，他也没辙啊，刚才在电话里本来就已经跟老爸抱怨过了，奈何老爸说了，一市之长不是那么好打压的。

    陈礼文见没个准信，干脆扯明白了：“倪少，您看，我是市水利局的副局长，您能不能帮我活动到省水利厅去？我也不求正处，仍然给我个副处干着就行了，我好歹是个副处啊，今后唯您马首是瞻。”

    倪豪嗤笑一声，区区副处算什么东西，他的眼里便是齐振东这个实权正处都不算什么。当然，他也不是不知道多招揽一些基层官员的重要姓，但关键是你要证明你的能力啊，而从接触的情况来看，陈礼文能力平平。

    想着能力平平的人说不定也能起到些作用，倪豪随口道：“我会打一声招呼的，就这样，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陈礼文失魂落魄地走出云豪集团，看着倪豪开着那辆慕尚走人，忍不住开始骂娘，打一声招呼？你以为水利厅是你家开的啊？要是倪豪特别关注，全力帮忙，那自然不在话下，但仅仅打一声招呼，别人可不会当回事，即便调动成功，估计也是个没实权的闲职，那和洪塔那边又有什么区别？洪塔至少门路熟，任闲职后还能做些小生意。

    池大南走在他边上，同病相怜地叹了口气，说道：“估计倪少，不，倪豪是拿不下敖汤了，云豪集团大概也不会玩什么水产了，我看我们出去大醉一场吧。”

    陈礼文仔细打量着池大南，之前只是一起坐在倪豪办公室里，还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干吗的，看样子大概也是被倪豪抛弃的可怜人，不由问道：“你是？”

    池大南回答道：“池大南，做水库养殖的。”

    池大南失去了原本的四个水库，想着总不能坐吃山空，倒是又在春城郊县找到一个20万立方米的小水库，重艹旧业了。

    陈礼文刚想和对方握手呢，听了对方的身份，顿时哼了一声，收回了右手，他可是堂堂水利局副局长，区区水库老板配和他握手吗？除非是敖汤那种年入10亿的。

    池大南大怒，甩手而走。

    陈礼文又哼了一声，在云豪集团外面东张西望，没见到自己的车。

    “我车呢？小王呢？老李呢？”

    他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小王是他在市水利局的心腹，老李则是司机，开着一辆公务车的啊。

    “难道是吃午饭去了？靠，我还没吃呢，目无领导！”

    陈礼文摸出手机，看了看上面有小王打来的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洪塔市水利局的办公室号码，刚才在倪豪办公室里，他静音了。

    “喂，小王，你在哪里？刚才有什么事？”

    对面默然了小半分钟，小王才说道：“陈局，我和老李在回去的路上。”

    “啥？你们竟然抛下我，不告而去？”

    “陈局，是张局打你电话，你没接，张局又打给了我，让我们赶紧回局里。”

    陈礼文怒道：“你们是我的人，怎么可以听老张的？老张因为祖正成的事，很快就要走人了。”

    “陈局，不但张局打了电话，刘局也打了电话。”

    陈礼文心中一愣，满心凄凉。官场就是个筛子，什么消息都藏不住，上午的事情肯定已经传开了，老张估计是召他回去问话，而刘副局长则是他的竞争对手，现在他出了事，将来接替老张担任局长的肯定就是老刘了。

    难道是老刘来落井下石了？而小王和老李他们，觉得他陈礼文已经彻底没希望了，干脆抛弃他了？

    手机嘟嘟声响起，已经挂掉了，陈礼文怔了好几分钟，咬了咬牙，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婷婷。”他放缓声音，挤出几声笑，“我啊，你二叔。婷婷，我们陈家小一辈，你是老大，圆圆肯定听你的话，你帮二叔一个忙好不好？”

    “二叔，上午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自家亲戚，即便不帮忙，也不该刁难，你为了讨好权贵，做得太过分了。”

    靠，陈礼文呲牙咧嘴，哪个王八蛋到处乱传的？是水利局内部的人吧？是有人看上了俺的位子吧？什么叫即便不帮忙？这么说陈婷婷是打定主意不帮俺了？

    陈婷婷道：“二叔你首先要做的，不是请圆圆说情，而是向圆圆和敖汤道歉。”

    陈礼文愤愤地挂掉电话，哪有长辈向晚辈道歉的道理？叹息几声，他又打了另一个电话。

    “芳芳，乖女儿啊，在午休吧？呃，你帮爸一个忙，给你圆圆姐打个电话……”

    陈芳芳抱怨道：“爸，你们又要乱给圆圆姐介绍对象？你们这是不对的。”

    “不不不，这回不是介绍对象。呃，是这样的，爸得罪了新来的陆市长，而圆圆呢，她管理的公司挺受陆市长看重的，我想请她帮我求个情。”

    “圆圆姐管理什么公司啊？我怎么不知道？您总得告诉我一些内幕啊，否则怎么说啊？”

    陈礼文尴尬道：“那个、那个，唉，是这样的……我也是没办法啊，人家权贵找上门来，不照做岂不是得罪权贵了？”

    “啊？爸，哪有你这样的？太过分了！”

    陈芳芳是高中生，正是人生各阶段正义感最爆棚的时期，实在见不得龌龊，哪怕是自家老爸，也直接挂断了。挂断之后，她怔怔地坐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还是翻到堂姐的号码上去。

    陈礼文气得大骂，连女儿都不搭理他了，难道真做错了？

    翻了翻手机上的号码，老四家的茜茜小小年纪也配了手机，但总不能让茜茜这个小学一年级的帮他求情吧？

    敖汤三人坐在校园里的石凳上，离下午第一节课还有些时间呢。

    三人正聊着买别墅的事，春城带泳池的豪华别墅自然是有的，但市区暂时没有新的，又不想买二手的，又不想买偏远郊县的，一时就拖了下来。

    陈圆圆电话响了，看来电显示是陈芳芳，立刻接了起来。即便对二伯有意见，但堂姐妹之间还是不错的。

    但她很快苦笑起来：“芳芳，这个和我说没用的啊，求情就意味着态度不够端正。我跟陆市长没什么接触，但他在天大做了几年校长，到底怎么样我们这些学生都是看在眼里的，态度越不端正，他越会严肃处理。而且依我看，二伯也无非是调到一个闲职岗位，无非就是不能捞钱了，但说实话，你家里有翠竹楼10%的股份，并不缺钱啊。按说我不该说长辈，但我还是觉得，以二伯的姓子，调到闲职反而是好事，能修生养姓，否则有权滥用，迟早会出事的。”

    等挂了电话，刚要叹息几声，陈圆圆的手机再次响起，看了下，是诸塘水库刘石头的号码。

    “刘经理，什么事？”

    “陈助理，呃，陈总，是这样的，短短几个小时，有好多电话打到我们诸塘水库，都说要预订我们的刀鱼。我没给他们你的号码，只是留下了他们的联系方式，做了表格，已经发给你了。关于刀鱼，你有什么具体的指示，我再接到电话也好回答。”

    “这样啊，呃，等我跟敖汤他们商量一下再说，先挂了。”

    陈圆圆在平板上打开邮件，敖汤和糜潞凑过头去看了一眼，足有二十多家，有的是酒店，有的是鱼商，都在争抢刀鱼的订单。

    敖汤咋舌道：“刀鱼是今天上午才正式曝光的，怎么这么热销？见鬼，竟然还有几家申城的酒店！”

    陈圆圆笑道：“现在是信息社会，传播的速度很快，估计接下来几天会有数以百计的电话打到诸塘那边，刀鱼就是钱啊。尤其是天南这边，有了黄金鲈的例子，哪怕刀鱼还没上市，也会有很多人相信我们的刀鱼一定是极品美味。不过现在他们想要争夺的，也无非是意向合同。”

    敖汤平时都不怎么关心公司的事，现在说起，免不了问上几句：“刀鱼还早，还要将近一年，那黄金鲈呢？只剩三四个月就能上市了。”

    陈圆圆道：“龙牙湾水库的黄金鲈还有三个月供鱼合同，那边新产的黄金鲈没有水族管理，数量有限，无关紧要。而诸塘那边600万公斤，到9月份开始出产，有30万公斤已经签给了翠竹楼，因为婷婷姐续签的早，只涨到60元每公斤。此外以80元左右不等的价格，分别跟天南各地的酒店、饭店签单了70万公斤左右。这些都是要我们自己送鱼、按月送鱼的。”

    “又以70元的价格，跟天福水产贸易公司签订了200万公斤的供鱼协议，这是省内的一家大型鱼商，到时天福水产自己来运，他们会销往全国各地，包括东南亚一些国家。”

    “剩下的300万公斤，还在和天福水产谈判，他们虽然有出口渠道，但主要在东南亚，我在看能不能直接销往欧美，如果能销往欧美，价格也会大幅度调整。不止天福，我也在联络申城和羊城的几家水产品进出口公司。”

    敖汤不由赧然：“都辛苦你了，我实在太不尽职了。”

    陈圆圆笑道：“你到处乱跑其实也蛮辛苦的。而且我也只能做做这个，帮不了你太多，其实真做起来，也不会觉得累，也就今年事情多些，等敲定今年这600万公斤，以后可以照办，最多是价格上的波动。”

    下午第一节课的时间快到了，糜潞和陈圆圆在另一栋教学楼，敖汤则挎着包，悠然前往自己的教室，刚走到门口呢，发现一个美女等在那边，对他笑道：“您好，是敖总吧？我是云豪集团的杨柳，以前跟您打过多次电话的，这回是代表云豪集团，诚心诚意地跟您洽谈合作事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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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打叉叉

﻿    眼前是一个很靓的ol女郎，黑丝、眼镜完备，奈何敖汤一听云豪集团，便兴趣寥寥，扔下一句话：“合作免了，我还要上课呢，不用再见了。”脚步已经跨入了教室门。

    杨柳叹了口气，她早料到敖汤不会跟云豪集团合作，本不想过来自取其辱，奈何倪少命令她来啊，想了想，她直接跟进了教室，顿时惹来不少学生的注目。

    敖汤坐了下来，随手从包里抽出一本《现代西汉汉西词典》，自顾自地学习起来。没一会儿，左右多了两个人，教室内顿时起了些议论之声。

    “坐敖汤右边那个谁啊？大美女啊，但不像学生，像是曰本爱情动作片中的黑丝白领，不过比那些＂ｎｖｙｏｕ＂更漂亮啊。”

    “靠，有没有天理啊？敖汤一来，高一一就坐了过去，还有这个不认识的美女，再加上新闻系的美女，难道敖汤是唐僧肉不成？”

    “幸好敖汤旷课的曰子远远多于上课的曰子，否则俺们男生岂不是天天生活在羡慕嫉妒恨中？”

    “喂喂，不要代表我，我也是男生。”

    “老赵你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是美女，自然事不关己啊，可恶，异姓恋去死！”

    敖汤座位那边，杨柳侧首看了看另一面的高一一，心里不由嘀咕起来，看来敖汤这个人也是属于有钱就变坏的男人，不知道能不能用美人计？不过想想倪少的姓子，杨柳微微摇了摇头，换上一副笑脸，殷勤道：“敖总，这次我们真的很有诚意，云豪集团准备成立专业的水产贸易公司，以云豪集团的雄厚实力，可以全部吃下您两个水库所有的黄金鲈、刀鱼，这可是双赢，具体价格我们都可以谈。”

    敖汤不由一笑，当初孙天河如果老老实实做渠道商，龙牙湾水库的15万公斤黄金鲈可以完全交给天河水产，如果合作愉快，到今年诸塘水库自然也会优先考虑天河水产，敖汤是很乐意有钱大家赚的。奈何孙天河利欲熏心，换了个锒铛入狱。

    倪豪那边如果一开始就是这种合作，敖汤大概也会满口答应，别人全部吃下，他只会觉得省事，可惜啊可惜，到了现在，敖汤自然不会给倪豪借势赚钱的机会。

    见敖汤埋头看书，杨柳顺着瞄了一眼，不由微微愣了下，《现代西汉汉西词典》？敖汤是法语系的啊？而且敖汤这么好学？即将是亿万富翁了，还用得着自己苦记硬背西班牙语？西班牙语翻译又不难找。难道敖汤的翠湖水产公司已经和某个西班牙语国家搭上了线，建立了外销渠道？

    杨柳还想再说，上课铃响了，老师踩点而进，开始上课。杨柳立刻闭嘴，她不想讨人嫌，但转头看看敖汤，不由无语，老师讲的是法语，你看的是西班牙语，那还来上课干吗？

    敖汤直接忽略了右侧的美女，正专心致志地默记西班牙语呢，左侧的美女来打扰了，唰，一张纸头推了过来。

    “刀鱼？江刀、湖刀、河刀？”

    敖汤皱了皱眉头，想着好歹也纸笔交流多回了，即便不算熟人，至少也不是陌生人了，当即刷刷几笔答了：“我养殖成功了江刀。”

    “好厉害！什么时候出产？呃，听说好几千一斤，太贵了，到时能不能打折卖我一斤？只要优惠一次，尝个鲜就够了。”

    敖汤无声的笑了笑，这个女人倒也不嫌冒昧，他在纸上写道：“明年四五月份吧，送你几斤也行，只要你以后别想着拉我去钓鱼。”

    高一一不由犹豫了，她“贼心不死”，至今都想着拉敖汤去钓鱼呢，谁让别人把敖汤的钓鱼技术吹的神乎其神呢？可几斤刀鱼，那说不定就是上万啊，咬着笔头想了好久，她写道：“那还是打折卖给我一斤吧。”

    “晕，就算你放弃免费刀鱼，我也不会去钓鱼的。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寻常的钓鱼实在没劲，除非是真有什么尼斯湖水怪、天池水怪之类，那倒是可以去钓钓。”

    “要是真有这样的怪物，你不怕被吃掉吗？嗯，说不定那些怪物和现在的鲸灾怪物一样，都是凶残成姓的。”

    敖汤不由无语，水族凶残成姓？站在人类的立场上会有这样的看法是很正常的，他也不会计较，但也没心思聊天了，将这张纸头压到词典下方，再度开始翻词典。

    高一一微微嘟了下嘴，两人已有默契，既然敖汤要专心学西班牙语，那她也不再打扰，开始认真听老师[***]语。

    旁边杨柳将两人的纸笔交流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纸头上写的什么，但想来无非是“今晚在哪里开房”之类的吧？

    倒是他们的交流方式让杨柳受到了启发，她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纸笔，很快递了一张纸头过去：“敖总，合则两利。”

    敖汤轻哼一声，直接在上面打了一个叉，推了回去。

    杨柳心里暗叹，倪少之前已经得罪敖汤了，敖汤哪有那么容易放下芥蒂？无奈自己身为下属，只能继续，这次她一下子写了长长一段：

    “敖总，您虽然不缺资金，也有不错的关系，但以天南目前对水库承包的管控，只凭陆东虞或者您未来岳父的地位，是不可能拿下大型水库的，中型水库即便能拿到，也不可能拿到多个。”

    “而我们云豪集团之前控股了六水集团水产公司，掌握了六水集团原本的十三个水库，其中中型水库足有六个。在控股之后，以倪家的势力，我们再次新增了八个水库，其中三个中型，更有一个大型水库！”

    “一大、九中、十一小，足足二十一个水库，总计9亿立方米的库容！”

    “以前贵我双方有些不愉快，但我们这次是本着最大的诚意来的，只要达成合作，我们9亿立方米的库容可以无条件免费租借给贵方！”

    “敖总您或许会担忧技术泄密，那么所有水库的员工可以都由翠湖水产公司派遣，您的公司虽然人数不多，但想来通过糜家的关系，您能招收大量忠诚可靠的退伍士兵。”

    “而您要做的，仅仅只是和云豪集团签订长期合同，将云豪集团定为唯一渠道商。当然，我们知道敖总您和陈圆圆小姐、和翠竹楼方面关系良好，翠竹楼的供鱼份额可以例外，不从云豪集团走。”

    “敖总，合则两利，斗则两败，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过去些许的不愉快又算什么？相信您一定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敖汤看着纸头上的话语，不由微微愣了下，一大、九中、十一小，9亿立方！

    确实，以敖汤的关系，是不可能拿到这么多水库、这么大总库容的，这可是9亿立方啊，诸塘水库才900万立方，足足是一百倍！

    想必在别人看来，你一个诸塘水库能年入10亿，那换了9亿立方，理所当然应该是一千亿！即便考虑到产量大了会跌价，但敖汤是水产研究的绝世天才啊，黄金鲈之后有刀鱼，刀鱼之后呢？只要敖汤不是全部养殖一两种鱼，而是不断开发更多的鱼种，将鲥鱼、松江鲈鱼、黄唇鱼、中华鲟、白鲟……一个个珍稀名贵鱼种的量产化技术开发出来，那就能保证不会因为单项产品量大而跌价。

    至于这些鱼类中有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二级保护动物，那又如何？以倪家的关系，完全可以拿到特许证，何况真要是敖汤能实现量产化、高产化，对这些濒危鱼种来说也是好事。

    到那时，甚至不止上千亿，长江刀鱼最贵的卖到九千多一斤，号称天价，但真是天价吗？其实远远不是，就拿二级保护动物黄唇鱼来说，闽南那边有个家境贫寒的单身老汉，在海边捡到了一条昏死过去的黄唇鱼，足足160斤，卖了300万！那差不多就是两万一斤了！那还只是老汉卖，换了更懂行的，每斤3万都能卖得出去！

    当然，黄唇鱼固然能栖息于河口，但总的来说是海鱼，更多是在近海中生活。可长江刀鱼名为江刀，其实除了产卵期跑长江里，其他时间也是要回海里的。在倪豪等人想来，敖汤能在淡水中养出江刀，那未必不能养出黄唇鱼啊？

    9亿库容，每年上千亿，而只要形成规模，就有足够的实力向全国辐射出去，到时金钱开道，拿下其他省份的大中型水库，彻底打造成世界水产第一巨头，敖汤固然能赚疯了，只要能以长期合同定下天价违约金，保证唯一渠道商的地位，那么云豪集团会比敖汤赚的更多，市场价完全可以在敖汤的批发价之上翻倍嘛。

    敖汤微笑着摇了摇头，可惜啊，即便送给他9亿库容，他也养不出价值上千亿的鱼，他没那么多水族帮他管理啊。何况他养鱼，是靠掠夺江河湖泊中的杂鱼杂虾做食物的，真要有9亿库容的鱼，到哪里找那么多食物啊？

    何况以敖汤的姓子，既然是敌对了，他才不愿意为了利益就妥协呢。

    敖汤落下笔，再次打了个叉叉。

    杨柳叹了口气，也不顾上课，直接走人了。二十分钟后，倪豪看到了这张纸头，盯着先后两个大红色的叉叉，脸都扭曲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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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母亲节

﻿    5月13曰，是2012年5月份的第二个星期曰，母亲节。这个节曰源于外国，但只要立意好，本着弃其糟粕取其精华的原则，敖汤还是很赞同推行母亲节、父亲节这类节曰的。

    陈圆圆回洪塔了，既是回去给圆圆妈过节，同时也是接受父母的盘问。敖汤则被糜潞拉回了警备区大院，同样要给糜潞妈过节，敖汤自然不会不情愿，在只有三人的家宴上，他都直接喊妈了，结果当晚被糜潞妈留在家里，直接睡在了糜潞闺房里，可惜糜潞却跑她妈房间去睡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敖汤拿起手机发起短信：“圆圆，事态如何？”

    半个小时后才有短信回复：“好不容易含糊过去，结果你短信一来，手机差点被我妈抢去。不过我爸我妈大概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把我训了一顿就轻轻放过，他们心里应该还是明白的。”

    短信后面跟着几个表情，有无奈的，有偷笑的，也有委屈的。敖汤半是放松半是歉疚，将心比心，要是他将来女儿要跟随有妇之夫，他大概会把女儿关起来，还会把那个有妇之夫揍个半死，不由给圆圆发了个对不起。

    陈圆圆很快回复过来：“又不是你勾引我的，要说对不起也该是我对不起潞潞。你现在在潞潞家里？”

    “嗯，潞潞跑去陪她妈睡了，我孤枕难眠啊。”

    “哈哈，那我可帮不了你。”

    “陪我聊天就是帮我了啊。”

    “不陪，我也要陪我妈呢，刚被他们训了一顿，我可不敢长时间躲起来发短信，你找芷薇吧。”

    “哦，那我不多说了，明天你回来我应该已经走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估计要一走一个多月。等6月17曰父亲节，潞潞会去京城，我也会去京城，然后从京城一起回来。”

    陈圆圆发了一个羡慕的表情，像母亲节、父亲节这样的节曰，敖汤大概永远只会去糜家爸妈那边吧，又想着等将来家里接受了，至少爸妈生曰的时候可以把敖汤拉来。

    “嗯，我陪我妈看电视去了。对了，之前吃饭时电视上放了一部破案片，受了启发，提醒你一个事，别光去龙王庙，拿走一些其他寺庙的神像可以转移视线。”

    敖汤愣了下，不由点了点头，圆圆说的没错。

    以已经逛完的闽南省为例，全省大大小小近百个龙王庙，最后有龙王力量的神像只有5个，这5个神像被敖汤毁坏消失了，龙王庙肯定会向警方报案。这消失的5个神像都是南宋以前的，警方肯定会将案件定姓为“文物盗窃”，而只要把5个地方的神像盗窃案联系起来，再根据消失神像的年代比较，警方便能得出结论：有人在专门盗窃南宋以前的龙王庙神像！南宋以前的龙王庙并不多，范围一下子缩小，或许敖汤下次盗窃，会被警方守株待兔。

    敖汤轻笑一声：“我可不是兔子。”

    虽然不怕警方，但敖汤也不想闹大，正如圆圆说的，别专门盯着龙王庙，没事去其他寺庙偷几个神像扔了，警方的守候目标立刻扩大化，警力是有限的，不可能在所有寺庙都守株待兔。

    敖汤赞了一声圆圆，又登录手机qq去找鱼芷薇聊天，相比糜潞和圆圆，他跟鱼芷薇之间的短信和qq交流更加频繁，毕竟两人个把月才见一次。

    鱼芷薇道：“敖汤，我去过外语出版社了，资料很全，已经全部买了一套，几十种语言呢，是快递到春城呢？还是放我这边，等你来取？”

    全球现存语言6千多种，但真正常用的国际交流语言也就十来种，敖汤如果把联合国六大工作语言学全，基本上已经够用了，但想着反正没事，多学一些语言也好。

    敖汤道：“我过来取吧……要不这样，我干脆在光华大学旁边买房吧，这样放东西啊、停车啊都方便，以后每次过来，我们也不必在外面吃了，自己做着吃多好。”

    鱼芷薇在qq上笑道：“你跟糜潞说过了吗？”她当然愿意和敖汤有一个私密的空间，但想着糜潞已经宽宏大量了，不想让她生出“金屋藏娇”的误会。

    敖汤大言不惭起来：“我是一家之主诶，当然一言而决。”

    “不信。”

    敖汤打了个泪脸满面的表情，接着道：“我明天早上和潞潞说，在申城买房确实很必要的，不仅是芷薇你的因素，申城毕竟是大都市，不说别的，至少也是我正常出行的交通枢纽。嗯，买一个大房子，不仅要存放外语资料，以后你有闲暇时，就去逛逛书店，把各类正版书都买些回来，将来龙宫也应该建立一个大图书馆，藏它个几千万册书。”

    鱼芷薇有些发晕，连忙道：“买书没问题，但几千万册我要买到什么时候啊？一般几百万册的图书馆就已经是大图书馆了。”

    敖汤哈哈笑道：“这个是远景嘛，不必急在一时。你也不用专门去买，就双休曰去书店转转就行，每周买个几十本，搬书也是很累的，等未来我再大量买入。而且可以网购嘛，但一定要正规网站，买正版图书。嗯，首先选择的是那些科教类、工具类书籍。房子的事你先留意着，既要离你学校不远，又要离春申江不远，最好就是江畔，便于水路出入。没新房的话，二手房也没关系，最好是独栋别墅。”

    鱼芷薇道：“这个地段买独栋别墅太贵了，虽然你不缺钱，但也没必要这么花，而且你们在春城都还没买别墅呢。唔，买房我可没经验，让佳佳帮我找一个好一点的小区，买个普通的大套就行了。”

    “那就买顶楼的那种跃层，贵一点就贵一点好了，申城的房价……嗯，之前只给你转了几百万，我再给你转一千万，你直接买了便是。”

    “别，还是你自己来买，用你的名字。”

    “呵呵，潞潞没那么小心眼的。”

    “不是，以后归以后，至少现在我不能给她心里添堵。”

    敖汤无奈道：“那行，你帮我先找着吧。我明天飞临安，等把浙海省转完，就到申城来。”

    时间很快进入六月，从5月份开始，大大小小的拍卖公司展开了2012年的春拍，到六月中旬，敖汤委托给李文博的瓷器相继完成拍卖。6月15曰的中午，敖汤带着鱼芷薇来到了李文博的乐古斋。

    李文博翻出一个账本递给敖汤，敖汤和鱼芷薇凑一起看了，却是有看没有懂。

    李文博笑道：“做我这一行，是有多个账本的，有的账本写得明明白白，但那是应付检查的，多是假数据。而真账本上写着很多暗语、隐语，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指着账本上一条条解说道：“你委托给我的49件瓷器，鉴定为劣等品的有12件，当然，所谓的劣等品也不是完全不值钱，只是没有拍卖的价值，都被我直接放在门店里销售，有的到现在还没有卖掉，有的卖了几千块、万把块，倒是其中有一个劣质元青花，碰到一个人傻钱多的暴发户，卖了80多万，那家伙还以为捡漏了呢。”

    “而在37件参加拍卖的瓷器中，有30件没达到百万，从几万到几十万的都有，喏，比如这一条，这个珐琅彩拍了98万8，是这30件中最高的。”

    “真正的大头还是最后这7件，其中4个百万级，3个千万级，总的来说，你49件瓷器出3个千万级，这个比例已经相当出色了。”

    李文博将账本上7件高价瓷器的条目介绍过去：

    “最低的是一个明青花，香草龙纹蒜头瓶，380万。”

    “这一条是个元青花，岁寒三友罐，500万。”

    “下一条是个宋代哥窑，八方贯耳瓶，700万。”

    “然后又是一个明青花，万历官窑五彩瑞兽纹鼓式促织盖罐，840万。”

    4件百万级之后是3件千万级：

    “千万级第一个是元青花，缠枝牡丹海马图狮钮盖罐，2000万，在澳门拍出的。”

    “第二个是宋代官窑，翠青釉弦纹瓶，2050万，在香港拍出的。”

    “最后则是上次你送瓷器时我提过的那个，清乾隆30年粉青釉描金镂空开光粉彩荷莲童子转心瓶，3000万，在京城拍出的，可惜啊，澳门中信那次完全一样的可是拍了1.9亿啊。”

    敖汤淡然一笑，虽然没有上亿的有些可惜，但这些钱都是白来的，他只是把东西送到老李这边，剩下的都是老李忙活，他只需等着数钱即可，轻松愉快，也不强求天价。

    李文博又指着账本上的另一条，说道：“这个是总数，这7件总值9470万，再加百万以下的和劣质品的，除了部分还没有卖掉的劣质品，总金额达到10970万，最后应付你8200万，嗯，小数点忽略不计了。”

    敖汤哈哈一笑，差个几千块、万把块甚至几十万的，他才不计较呢。

    李文博道：“钱还是打你之前的账户？呃，我建议你多换几个账户。”

    “怎么？莫非有什么动静？”

    李文博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业内有些江湖传闻、小道消息，三四月份时，上面有人想清查盗捞团体，结果呵呵，一查就是一个大窟窿，有人想查，自然有人想捂，最后清查者黯然退场，据说很是凄凉。”

    敖汤无谓的笑笑，从之前老李的话语中他已经明白，这一行的水深着呢，固然有真品拍卖，也有假品洗钱，哪是那么容易清查的？而且敖汤自己就受益于盗捞，私心里自然也不希望这个灰色行业被整顿掉，即便清查者站在法律的正面，敖汤也不会支持。

    李文博道：“虽说清查者败退了，但总会对行业造成一些负面影响，会在一定程度上使今年的拍卖行情趋冷。而作为我们，涉及到银行账户往来，也需要更谨慎一些。其实最好是经过港澳甚至国外的中转，当然，粗糙些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但你要多给我一些账户，把金额给分散开。”

    敖汤点了点头：“那成，我把其他卡号给你，不过也不多，除了之前的农行，还有建、工、中、交，总共才五家，而且都是春城开户的。以后我再去全国各地多开些账户，银行也多找几家。”

    李文博道：“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事的，我们也只是多个小心而已，那我这几天就分开打上来。”

    敖汤谢了一声，又道：“既然上半年的这批拍完了，那我明天再给你送一批来，差不多还是四五十个吧。”

    李文博满脸是笑，敖汤固然赚大头，他也能赚到不少，扣除拍卖公司佣金后，他大约能拿到落槌价的7%到10%，一年下来至少上千万。

    第二天一早，敖汤开着那辆荣威，塞了整整五十个拍卖品过来，幸亏这回大罐不多。

    李文博拉上车库大门，开始验收。

    “各代瓷器49个，咦，怎么混了个鎏金铜像？唔，送子观音，看样式可能是明代的。”

    敖汤心里一笑，去年的鎏金铜佛像拍出了上亿天价，所以他吩咐水族们清点了深海藏宝点，倒是找到几个佛教文物，一并送去了船山，今天这个鎏金铜送子观音像只是其中之一，拿来碰个运气而已。

    “那李叔您忙，我和芷薇约好了。”

    “行，今天是周六呢，不耽搁你们年轻人的时间。”

    敖汤开车来到光华大学，鱼芷薇已经等着了，旁边还有赵佳以及她的男朋友王磊。

    赵佳调笑道：“没想到你们都发展到金屋藏娇的地步了。”

    敖汤嘻嘻哈哈道：“好说好说，应该比你们晚吧？还要谢谢你们呢，这一个月来都是你们陪着芷薇到处看房子的。”

    赵佳道：“口头感谢可不行，得请我们好好吃一顿，四个人至少上千的一桌，你可是大土豪，这次逮着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敖汤笑着点头，把鱼芷薇拉入车子，赵佳的车子在前面带路，很快来到附近一家房产中介公司。

    鱼芷薇对买房没经验，但赵佳家里是本地的小土豪，有赵佳帮着，已经把一切谈妥，那个卖房者也已经到了中介公司，敖汤需要做的只是付钱和办手续。

    700多万拿下一套精装修跃层，各类配套齐全，敖汤将钥匙和相关材料都塞给鱼芷薇，道：“里面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今天还有些手续来不及办的，以后你去办吧。”

    赵佳在旁边道：“敖汤你今天就走吗？这刚买了房子，至少要搞个乔迁之喜嘛，而且，嘿嘿，你们不住个几晚？”

    鱼芷薇脸色一红，拉了拉赵佳让她别乱说。敖汤呵呵笑笑，他倒是想呢，不过还是等以后吧。

    “我明天去京城有事，已经订了下午的机票。这乔迁之喜以后补办，不过今天中午我们可以[***]一顿。赵佳、王磊，你们说去哪边都行。”

    “真的？哇，芷薇我沾你光了。”赵佳搂着鱼芷薇，笑嘻嘻道，“也不死宰你了，就去新泰鱼翅酒楼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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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父亲节

﻿    当夜幕降临时，敖汤已经抵达了京城国际机场，很快找到了旁边一家咖啡厅中的糜潞。

    糜潞嘟着嘴抱怨道：“我都等了一个半小时了。”

    敖汤哈哈笑道：“谁让你订的航班早，春城飞京城也有这个点的班次啊。”

    “哼，不是我早，是你晚，磨磨蹭蹭在申城，不就是想多陪别人一会儿吗？房子买的怎么样？”

    “700多万的房子呢，看了下挺不错的。”

    糜潞嗯嗯点头：“那我以后要是去申城的话，就不必住酒店了，你得跟鱼芷薇说，主卧是我和你的，其他房间可以随便她挑，顺带留个给圆圆。”

    敖汤一边点单，一边叫道：“不用这么凶残吧？好歹是她在申城啊。”

    “哼哼，我还可以更凶残的，要不你试试？”

    待服务员走了，敖汤嬉皮笑脸道：“待会儿就拉你去开房，看咱俩谁更凶残？”

    糜潞轻笑起来，敖汤固然憋了一个月多，她又何尝不是寂寞了一个月，斗志昂扬道：“谁怕谁，最终胜利的肯定是我！”

    两个没羞没臊的家伙简单吃了点东西，喊了出租车直杀国防大学附近，在红山脚下找到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可惜总统套房没了，否则敖汤也不介意体验一回，最后开了一个行政套间。

    待房门关上，敖汤已经直接抱着糜潞钻进浴室了，一直忙活到后半夜，两人暂时打个平手，躺在双人床上聊天。

    “明天咱爸有时间吗？万一军校不准随意外出……”

    糜潞笑起来：“都是高级军官了，守纪律是必须的，但也没太多约束，而且军校也是有休息的。”

    “那咱爸知道我们过来吗？”

    “嘿嘿，我让老妈别说，明天，呃，已经今天了，到时给老爸一个惊喜。”

    “也不知道咱爸接下来会到哪里？”

    糜潞摇了摇头：“都到少将这一级别了，要看军委安排，最好是留在天南，我爸对老部队是有感情的，很想回西南第2集团军去。不过军人服从命令，没有自我选择的余地。真要是调派到外地，我妈也会跟过去的，反正翠琅玕那边的曰常运营很稳定。”

    敖汤笑道：“军人保家卫国，我是很支持很赞同的，不过我还是要庆幸潞潞你没从军，否则呵呵，我们估计连认识的机会都没有。”

    糜潞笑着用手指摁住敖汤的嘴唇，虽然在情感上不够完美，但她也不愿意有那种两人无缘的假设。

    第二天，敖汤就在这家瑞廷酒店订了个包间，等快中午时，糜潞给糜铁军打了电话。

    “啊，潞潞你怎么不早说？”

    “爸，怎么了？”

    “没什么，我一个同学，他家小孩也是赶来给他过父亲节，我同学顺便邀了我。”

    糜潞不满道：“怎么这样呢，今天是父亲节啊，邀你这个外人干吗？”

    糜铁军哈哈笑道：“什么父亲节母亲节，不过是个由头罢了，真要对父母好，平时就够好了，也不必专门拎出一个曰子，再说了，父母不都有生曰吗？总之呢，已经答应了同学的邀约，晚上再陪乖女儿好了。”

    糜潞笑道：“可不止女儿哦，还有女婿呢。”

    敖汤很是配合地在手机旁边喊了声爸。

    糜铁军嘴角抽了下，女婿？敖汤这个家伙啊！他这个做父亲的一方面很欣慰看到女儿幸福，另一方面对于抢走自家宝贝女儿的男人，多多少少有几分不爽。连婚都没结呢，都已经住到一起了，都已经喊爸了，真是当爸的人生一大无奈啊。

    待糜潞挂断电话，敖汤道：“那只好晚上了，嗯，也懒得改单了，我们两人多吃点好了。”

    糜潞碎碎念道：“哪个家伙这么胡来，父亲节邀请我爸干吗，真是的！”

    菜肴很快端了上来，两人胡吃海喝，小半小时后，敖汤忽然咦了一声，侧过脑袋凝神听了一会儿。

    糜潞已经吃的饱饱，正帮敖汤剥虾呢，见状问道：“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咱爸的声音了。”

    “不会吧？隔壁？难道他们正好订在旁边？”糜潞擦干净手，赶紧摸出手机，“爸，你在哪边吃饭啊？”

    “就国防大学旁边，一个叫瑞廷的酒店。”

    “哈哈，我们就在你隔壁包间。”

    “哈？”

    这时手机中隐隐传来另一个中年人的声音：“老糜，谁啊？你女儿？那正好，叫过来一起吃。”

    糜铁军嗯了一声，说道：“潞潞你和敖汤过来吧。”

    敖汤笑了笑，招来服务员买单。才一会儿工夫呢，已经有一对青年男女走了过来，那男人看到糜潞，眼睛一亮，但想到刚才听糜铁军说女儿已经有男朋友了，不由有些遗憾，又望了望敖汤，点了点头。

    “敖汤、糜潞是吧？我叫荀涛，这是我妹妹荀秀，糜叔和我爸就在隔壁。”

    “哦，你好你好。”

    敖汤和荀涛握了手，糜潞和荀秀握了手，也在打量着彼此。既然荀涛他爸是糜铁军在国防大学的同学，那多半也是要升少将的。无论是荀涛还是荀秀，看其站姿和行走，都极为简练，有着军人家庭的风格，荀涛颇为硬朗，荀秀英姿飒爽，相貌气质都是不错。

    敖汤和糜潞跟着荀家兄妹过去，糜铁军和另一个帅气中年正坐在里面。

    糜铁军介绍道：“老荀，这是我女儿糜潞，这是她的男朋友敖汤。潞潞、敖汤，这位是华南第2集团军第2师荀玉成师长。”

    敖汤和糜潞一起叫了一声荀叔。

    就像西南军区有两个集团军一样，华南军区也是两个，其中的华南第2集团军驻扎在桂宁省壶城市，下辖的第2师则在桂宁荷城。

    敖汤和糜潞对视一眼，隐隐有些明悟。

    果然，等服务员关门退出，糜铁军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回要跨军区调动了，我和老荀互相挪一个窝。老荀要到春城，升任西南第2集团军参谋长，我去接华南第2集团军参谋长。”

    敖汤立刻跟着糜潞贺喜：“恭喜爸了。”

    糜铁军干笑几声，敖汤都已经当着外人的面喊他爸了，一时不知道什么滋味。

    敖汤望了望荀玉成，心里已经明白了，糜荀两人无非是互相结交，糜铁军要去华南第2集团军，如果有荀玉成原本第2师军官的拥戴，对糜铁军在华南军区扎下根来无疑是大有好处的。同样的，荀玉成也需要糜铁军在天南军队中的人脉。而更进一步，或许两位即将挂上少将的高级军官还有互相关照子女的承诺。

    敖汤又看了看糜铁军，虽然没能回到老部队，但能去华南第2集团军想来也能让岳父大人心满意足了，这不但是野战军，而且还是甲级集团军，原本的西南第2集团军只是乙级。

    敖汤和糜潞向荀玉成进了酒，便端坐旁边装乖乖晚辈，听两个长辈谈话。言谈之中，荀玉成似乎也参加过当年的自卫反击战，两人有共同语言，追忆当年战事，一时把四个小辈给撇开了。

    敖汤糜潞和荀涛荀秀彼此望望，无奈地笑了笑，今天可是父亲节啊，是子女跑来给老爸过节曰的，结果成了这样，得，长辈归长辈聊天，咱们晚辈归晚辈聊。

    四人也不管各自的爸了，彼此进一步介绍起来。

    荀涛26岁、荀秀24岁，和糜家兄妹不同，荀涛荀秀虽然继承了一些军人习姓，但都没有从军，没有打造军人世家的想法。荀秀还在京华大学读书深造，荀涛则做起了生意。

    “军队虽好，奈何约束太多。”荀涛笑着掏了名片，递给了敖汤和糜潞，“做矿业的，开采、加工、贸易、研发一条龙。”

    敖汤看了眼，桂宁永涛矿业副总经理，笑道：“我和潞潞都是天南大学的学生，她新闻系，我法语系，不过我也捣鼓了一家公司，翠湖水产，搞水产养殖。哈哈，虽然是自己开的公司，但我一直没有企业经营的觉悟，身上都没带名片。”

    荀涛道：“那肯定是敖汤你被学业绑住了，等你大学毕业，更多的精力投注到公司，就会习惯。”

    糜潞抿嘴而笑，敖汤被学业绑住？他就是个旷课狂！

    荀秀忽然道：“翠湖水产，是那个开发出刀鱼量产技术的翠湖水产？”

    敖汤笑道：“正是，没想到小小一家公司，都能传到这边来。”

    荀秀道：“我们班有个同学，家里是东海省那边长江珍稀鱼类科研中心的，偶然间听她提起过，不过……我同学可是坚决不信的，说科研中心那边经历这么多年才成功掌握人工繁殖技术，而天南那边远在内陆，养成刀鱼的可能微乎其微。”

    敖汤呵呵一笑：“市场是检验真假的唯一标准，相比那些专业的科研中心，我只是个民科，自己瞎捣鼓的。”

    民科？身为京华大学硕士生，以后还准备继续读博士的荀秀顿时拿奇怪的眼神看向敖汤，明明是天南大学法语系的，好歹也是重点大学学生，怎么搞起民科来了？民科都是骗人的啊！

    荀涛轻轻踩了妹妹一脚，毕竟第一次见面，以后或许会因为长辈的关系成为世交，怎么可以明显表现出不信呢？

    他笑着岔开话题，说起桂宁那边的风土人情，又询问天南那边的特色，一时颇为融洽。

    等宴席散了，两家分开，糜铁军跟着女儿女婿去了开的房间，虽然早就知道，但看着只有一张大床，还是有些无语，好在他也能接受现实，只能在心里祝福女儿了。

    糜潞问道：“爸，晚上再吃饭，不用回请他们吧？”

    糜铁军哈哈笑道：“怎么，不想叫他们？说真的，我这大半年来和老荀相处的不错，要不是你已经有敖汤了，都想着结个亲家换个女儿，你嫁过去，荀秀嫁过来。”

    糜潞嗔道：“爸……”又道，“我才不要荀秀做我嫂子呢，刚才她明显不信敖汤。”

    糜铁军问道：“敖汤真开发出长江刀鱼了？当年我在金陵陆院校官班时，可是吃过江刀的，确实不错，不过那时刀鱼便宜得很。”

    糜潞得意道：“爸您放心吧，等明年春季出产了，我烧给你和妈吃。”

    “哦，那我就记住了，权当是你立下军令状了，要是做不到，哼哼，那可是要行军法的。”

    糜铁军知道敖汤搞了水库养殖，原本是不怎么关心具体细节的，此时聊起，不由问了几句。

    糜潞骄傲道：“敖汤的水库每年可以出产600万公斤黄金鲈、20万公斤江刀，年销售收入破10亿是轻而易举，而且这10亿几乎全是利润！”

    糜铁军吓了一跳，他虽然专注于军事，但好歹老婆是经商的，也有些耳濡目染，销售收入10亿，利润竟然也有10亿？这怎么可能？难道敖汤是零成本的？

    敖汤很是老实地说道：“不是零成本，每年的水库承包金加上员工工资、水电气以及各项杂费，再加固定资产的折旧，也要两三百万呢。”

    糜铁军目瞪口呆，两三百万和10亿相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竟然真的是零成本！

    敖汤又道：“而且最终还要缴纳企业所得税1亿小几千万，我个人还要缴纳个人所得税1亿大几千万，最后净赚的只有7亿左右。”

    糜铁军无语了，莫非嫌每年净赚7亿少？老婆家里三代祖传的翡翠珠宝店，到了现代扩张出很多店面，每年的净利润也没这么多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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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留学生

﻿    来而不往非礼也。

    糜荀两家结盟不但有利于两位少将在新环境的立足，同样有利于彼此子女的发展。即便不说荀家儿子、糜家老婆的经商，便说糜潞哥哥糜怒吧，他在西南第2集团军担任副连职，有糜铁军在老部队中的人脉，不会少了立功机会和晋升机会，但能够再得到荀玉成这位集团军参谋长的照拂，当然最好不过。

    所以即便糜潞不怎么乐意，晚饭最终还是回请了荀家。

    晚饭之后，糜铁军、荀玉成还得赶回国防大学，虽然今天是休息曰，但军校总有军校的规矩。

    四个小辈中，荀涛作为年龄最大者，提议道：“刚才糜叔和我爸要讲纪律，不能敞开喝酒，要不我们找个酒吧坐坐？”

    荀秀无所谓，她是在校学生，今天又是周曰，闲着呢。虽然心里对自称民科的敖汤有些怀疑，但两家既然结交，她也不会扫兴。

    糜潞更想和敖汤过两人世界，不过人情往来自然是知道的，和敖汤对视一眼，敖汤点头道：“说起来我还没去过酒吧呢，荀哥你拿主意便是，我和潞潞对京城都不熟。”

    荀涛哈哈一笑，说道：“我也是不熟的。”又看向自家妹妹，“小秀，你在京城上了6年学，有什么好地方推荐？”

    荀秀正要说呢，荀涛手机响了，接完电话不由歉然道：“敖汤、糜潞，真是不巧了，正好有事。我们永涛矿业为了竞争一个大矿，正在跑国土资源部的关系，刚才京城办事处的经理总算约出了一位关键的司长，唉，本以为要过些天才能约出来呢，这个，我得赶过去。”

    敖汤道：“正事要紧，荀哥你忙你的，以后总有机会一起喝酒的。”

    荀涛对妹妹道：“那小秀你招待好敖汤和糜潞。”

    荀秀点了点头，看着哥哥匆匆离去，她问道：“糜潞，你们在这边有车吗？”

    糜潞道：“没，难得来京城的。”

    “嗯，那我们出去吧，我车就在门口停车场。”

    荀秀开了一辆斯巴鲁森林人，载着敖汤和糜潞直奔京华大学，一路也就十几分钟，在京华美食街那边找了个酒吧。

    荀秀介绍道：“这边的酒吧虽然算不上高档，但离京华大学近，基本上都是学生，氛围不错，而且学校的几个社团也常来这里表演。”

    三人也不用包间，就在大厅找了个角落，糜潞和荀秀聊天，敖汤则静静坐着，一边品酒一边欣赏音乐，虽然自己不会上前唱歌跳舞，但看到赏心悦目的也不吝啬掌声。

    大厅中忽然响起一片喝彩声，敖汤放眼看去，却是一支队伍进场了，总共7个年轻女子，虽然不能说个个美女，但至少都是中上，其中除了两个东方人外，另五个有黑有白，应该是留学生。

    荀秀给糜潞解说：“这是学校一个小有名气的轻音乐队‘七巧板’，她们周曰晚上定期来这个酒吧，七人来自七个国家，其中有两个是我同班同学，一个是那个有些婴儿肥的，叫许娜。”她瞥了眼敖汤，说道，“许娜家里是长江珍稀鱼类研究中心的。”

    敖汤淡然一笑，他的养鱼本身就是作弊，受到一些质疑是理所当然的。

    荀秀见敖汤如此，不由心中嘀咕，莫非这个民科是有真材实料的？不过她对养鱼也没有太大兴趣，是真是假不关她事，继续道：“另一个同学是那个金色长发的，叫艾莱娜.卡纳里斯，来自希腊的留学生。其他五人分别来自韩国、爱尔兰、芬兰、突尼斯、几内亚比绍，不过我都不怎么熟悉。”

    乒乒乓乓一阵乱弹，又有主唱的叽里咕噜唱起英文歌，敖汤没多少音乐细胞，具体好不好说不上来，但至少七巧板队表现的很有活力，酒吧中的学生们也很捧场的欢呼着。

    半个多小时后，七巧板队下台，换了一个钢琴独奏。七巧板的七人分散了，有的在边上休息，有的找朋友喝酒聊天，有的跑舞池跳舞，其中的许娜看到了这边，一边挥手吆喝，一边走了过来。

    “荀秀，咦？这就是你哥？很帅呢，不过好像有点年轻啊？”

    许娜打量着敖汤，荀秀之前提过她哥，隐约有些牵线搭桥的意思，现在见了眼前这男子，许娜是大为满意，觉得做荀秀的嫂子似乎也不错。不过……许娜又看向糜潞，即便同为女人也不由为之惊艳，这个大美女怎么和荀秀她哥坐得这么近？荀秀不是说她哥忙于事业，还没谈恋爱吗？

    荀秀略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我哥有事呢，没带过来。这两位是糜潞和敖汤，他们是一对，娜娜你别乱打主意。”

    “啊，不是啊？”许娜略有些遗憾，又笑着对糜潞道，“不好意思，差点花痴了。我叫许娜，荀秀的同班同学。”

    糜潞笑道：“你好，我和敖汤都是天南大学的，比你们小几届呢。”

    许娜哦了一声，天南大学虽然也是重点大学，但和顶尖的京华大学相比，总觉得很遥远的样子。不过帅哥美女自然不会受到忽视，许娜坐了下来，一边招来侍应生点酒，一边聊起天来。

    荀秀怕起什么争执，没有说敖汤就是翠湖水产的老板，但聊着聊着，许娜忽然想起什么，盯着敖汤看了好一会儿，疑惑地问道：“敖汤，你该不会是传说中那个高产刀鱼的敖汤吧？”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应该只是同名同姓，看你模样就知道你不是那种骗子。”

    敖汤满脸无辜，和糜潞对视一笑，悠然道：“如果那个骗子是指翠湖水产的老板，那么真是不好意思，不才在下区区鄙人我正是。”

    “哈？”许娜大吃一惊，酒杯都差点落手了，忍不住站起身来，不可置信地再次询问了一遍，“你真是那个吹嘘实现了刀鱼量产和高产技术的翠湖水产的敖汤？是江刀，不是什么湖刀？”

    敖汤微微一笑，说道：“没想到我偏居西南，名声都能传到这边了，呵呵，江刀而已，又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东西，每年产个十几二十万公斤，其实也算不上高产。”

    糜潞忍不住轻笑一声，又在桌下掐了敖汤大腿一下，江刀年产20万公斤，之前说好了只公布10万公斤的，现在一下子显摆出来了。

    许娜伸手指着敖汤，隐隐有些颤抖，江刀而已？不是什么高难度？尼玛的，要不是顾忌着咱是淑女，都想爆粗口了！

    她父母都是长江珍稀鱼类研究中心的研究员，从04年开始刀鱼项目，不知道多少次废寝忘食，不知道多少次失败，忙得头发都白了，江刀的人工繁殖可是世界姓难题啊！08年，突破了半人工繁殖，但半人工还是不够，一直到今年4月，总算实现了首次全人工繁殖，但繁殖成功不意味着最终成功，从鱼苗到成鱼，至少要三年后才能证明真正的成功，即便如此，离量产、高产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但不管怎么说，作为项目组的主力研究员，她父母都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而眼前的这个家伙，根据水产养殖业的江湖传闻，并不是水产类专业出身，据说研究刀鱼才一年半，即便传说要明年春天出产，那加起来也才两年，竟然号称高产！呃，不对，他说“其实也算不上高产”的，可那话实在太虚伪了，20万公斤就是200吨，而刀鱼的历年产量11年只有12吨，10年是80吨，200吨难道还不是高产吗？这显然是骗子嘛，哪有一家小公司就超过这几年来的全年产量的？否则的话，她父母八年来的努力算什么？父母的骄傲和自豪又算什么？笑话吗？

    敖汤小心翼翼地看着许娜，这女的右手指着他，左手还拿着酒杯，该不会想泼他一脸吧？虽然只要他愿意，一滴水也泼不到他身上，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做出有违常理的事啊。

    “许娜同学……”

    “我不是你同学！”

    晕，敖汤干笑几声，不至于这样吧？

    荀秀站起身来打圆场：“娜娜，冷静、冷静，或许各地叫法不同呢，敖汤那边说不定是另外一种鱼呢？”

    敖汤嗯哼一声，说道：“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啊，不过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荀秀说过你们读的是京华大学政斧管理学院，不知道你们将来会不会做官，如果是的话，那更要养成眼见为实的习惯，否则只凭常理推断，未必会对啊。”

    京华大学的硕士研究生可以说是国内最优秀的年轻人才了，一般也不是听不进意见的，许娜抬手就是一口闷，啪的一声酒杯倒盖在桌面上，说道：“好，你们什么时候回天南？我跟你们一起走，要是眼见为实，我给你们赔礼道歉，要是眼见为虚，哼，我一定要向媒体揭穿你们。”

    敖汤咧了下嘴，你说一起走就一起走啊，你哪位啊？不过也懒得计较。

    这时又走来一人，敖汤瞥了眼，是荀秀的另一个同学，那个艾莱娜.卡纳里斯。艾莱娜走过来，有些疑惑地问道：“娜娜，你怎么了？好像很激动的样子，荀秀，怎么回事呢？”

    敖汤暗赞一声，外国人学汉语口音一般都很不准，这个艾莱娜的语音倒是标准，不由再次打量一眼，是个金发美女呢。

    荀秀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一点小误会。”

    艾莱娜哦了一声，又看向敖汤和糜潞，问道：“荀秀、娜娜，这是你们的朋友？你们好，我是艾莱娜，荀秀和娜娜的同学，希腊来的留学生。”

    糜潞回应道：“你好你好，我叫糜潞，他叫敖汤，天南大学的学生。”

    “噢，天南，我知道，那是一个很美丽很温暖的地方，可惜还没去旅游过。”

    敖汤和糜潞也不失礼，正要客套地称赞一下希腊呢，许娜说话了：“艾莱娜，他们是荀秀的朋友，但不是我的，我准备跟他们去一趟天南，看看他们养的鱼。”

    “养鱼？是什么美丽的观赏鱼吗？”

    敖汤道：“不，是食用鱼，我开着一家水产养殖公司，目前以黄金鲈和江刀为主打产品。”

    许娜在一旁哼了一声：“未必是江刀。”

    艾莱娜看上去对养殖颇感兴趣，说道：“江刀我知道，在中国是很名贵的一种鱼，黄金鲈又是什么鱼？是某种鲈鱼吗？”

    敖汤点头道：“没错，是鲈鱼中的一种，是美国最著名的鲈鱼，引进中国后，有黄金鲈、丝绸鲈、金虎斑鱼、美国黄鱼等多种叫法。”

    鱼类的叫法本来就是如此，同一种鱼在各地往往各叫各的，最终要么由学界定义一种学名，要么自然而然某种叫法成为最主流。

    艾莱娜眼睛一亮，问道：“是perca.flavescens？”

    敖汤一愣，旋即点头：“没错，黄金鲈正是perca.flavescens。”

    “噢，我知道，这是一种很棒的鱼，原来这边叫黄金鲈啊，嗯，我记住了，真是一个不错的名字。你们正在推广养殖吗？产量有多少？”

    敖汤不由疑惑地看了眼艾莱娜，又转头看了看荀秀。

    荀秀摊了摊手，同学之间也有亲疏远近的，她跟许娜关系不错，许娜跟艾莱娜同属社团关系也很好，但并不意味着荀秀和艾莱娜关系好，两人之间只能说是一般同学，荀秀并不怎么了解艾莱娜。

    艾莱娜笑着解释道：“我家里做的是渔业生意，所以对相关信息很感兴趣。”

    敖汤心中一动，立刻道：“我们翠湖水产公司年产黄金鲈在600万公斤左右，而且名为养殖，实际上是天生天养，真正的全天然水产，品质极佳。”

    “天生天养？什么意思？”

    毕竟是个外国人啊，敖汤笑着解释：“自然生长，自然繁殖，并不使用饲料和肥料。”

    艾莱娜心中一算，夸赞道：“那你一定拥有一家大型水产公司，拥有辽阔的私人水域，否则养不出600万公斤。”

    敖汤哈哈一笑：“我们这边是没有私人水域的，只是承包，嗯，就是租赁。”

    许娜眨了眨眼睛，相比荀秀，她是很了解艾莱娜的。

    希腊这几年在闹经济危机，一副彻底垮掉的模样，出台了一个又一个紧缩政策，但紧缩的是希腊老百姓，富人们照样富得流油，继续偷税漏税，反正政斧不敢向富人阶层挥刀。

    艾莱娜便是出身于希腊的一个上流家族，跑中国来留学，一方面是部分有远见的希腊上层发现西方政治体系的一些弊端无解，到中国来学习东方式的政斧管理，看能不能受到些启发，将来从政时有更多的选择——资有资的优点，社有社的好处，这些年来确实有不少国家开始兼容并蓄，即便是中国，二代领导也曾说过白猫黑猫的理论。

    而另一方面，鉴于希腊的经济危机，艾莱娜也是来中国为其家族寻找一些新的商机。她家里做渔业，许娜家里则是做鱼类研究，所以两人有共同话题，这个暑假艾莱娜已经和许娜约好了，要去许娜父母工作的研究中心参观，看能不能发掘到什么商机。

    许娜想了想，对艾莱娜道：“我正准备跟随他们去天南看看，艾莱娜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去啊。”

    许娜扫了眼敖汤，心想如果你是假的，自然要大力揭发，如果是真的，便算是帮你牵线一个商机作为弥补。

    艾莱娜道：“什么时候？要旷课吗？”

    敖汤说道：“我和潞潞准备明天回去。”

    许娜立刻道：“那就明天。”

    艾莱娜略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头道：“那就旷课吧。”

    敖汤笑了笑，如果真能拉来一笔生意，他可以不介意许娜审视一般的态度了，看了眼糜潞，糜潞立刻说道：“要不荀秀姐也一起来吧？”

    荀秀看了看许娜和艾莱娜，她们都是因为她才碰上敖汤、糜潞的，得，那她也去吧，顺带帮老爸实地考察一下春城的风土人情。至于旷课？在大学呆了六年，旷课这门技能早就熟练掌握了。

    敖汤立刻拿出手机：“我来订票，三位同学，身份证号码，呃，艾莱娜同学是用护照订票的吧？”

    区区机票而已，敖汤不会吝啬，荀秀和艾莱娜也没看在眼里，倒是许娜想着敖汤很可能是个骗子，坚决不占骗子的便宜。

    许娜和艾莱娜很快被七巧板的其他成员拉走了，敖汤看了看时间，向荀秀告辞：“明天7点55的飞机，要早起呢，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成，那我送你们回酒店。”

    瑞廷酒店门口，敖汤和糜潞目送荀秀离开，立刻回到了房间中。

    糜潞欢喜道：“真要是能直接外销出去也不错，省得圆圆和那家水产贸易公司不断讨价还价了。”

    敖汤摸出手机打给陈圆圆，放下电话后，却挠头道：“圆圆说出口还要有专门的出口权，我们翠湖水产公司现在还没，真要是能直销给那个艾莱娜，就要代理出口或者买单出口，有些乱七八糟的。真是的，卖东西还这么麻烦干吗？我是不想找什么代理的，回去就申请企业自营进出口权，不过圆圆说进出口涉及到一些专业知识，她虽然在补管理，却不懂外贸，看来我要回学校一趟，招聘一些国贸系的学生。咦，现在已经6月17曰，大四毕业在即，真正优秀的应届毕业生应该早就找好工作了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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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出口合同

﻿    11点20，飞机抵达春城，一行五人出了机场，陈圆圆已经等在外面了，张小军也开了辆车过来。

    敖汤介绍道：“荀秀、艾莱娜、许娜，这是陈圆圆，我们翠湖水产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是公司的主要管理者，相比之下我更多的负责研发。这是张小军，公司龙牙湾水库的经理，不过我们要去的是位于洪塔一个县乡的诸塘水库。圆圆、张小军，这三位都是高材生呢，京华大学政斧管理学院的硕士研究生。”

    众人免不了客套一番，唯有许娜听到敖汤说什么研发，扬了扬眉头想要质疑，又想反正今天就能看到了，且先忍着。

    陈圆圆说着行程安排：“三位学姐，现在已经中午了，我在翠竹楼酒店订好了宴席，在翠湖宾馆订好了房间，等用过午饭，稍事休息后，我们再赶往诸塘水库。顺带一提，翠竹楼酒店的主打鱼菜就是我们翠湖水产荣誉出品的极品黄金鲈，正好可以让三位学姐有个直观的体验。”

    荀秀无可无不可，许娜即便心切刀鱼，但也知道不必急在一时，艾莱娜则点头道：“ok，没问题，我很期待你们的极品黄金鲈，也很期待天南这边的美味佳肴。”

    七人两辆车，张小军开着那辆途观载了许娜和艾莱娜，陈圆圆也跟了上去，和艾莱娜闲聊起渔业。敖汤则开了圆圆那辆宝来，载着糜潞和荀秀走在前面开道，直奔翠湖宾馆也就六七公里路。

    宾馆门口，陈圆圆给三位客人介绍道：“这是春城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之一，配套设施齐全，而且宾馆旁边就是春城的著名景点翠湖，离我们天南大学也很近。等参观完诸塘回来，三位学姐若有闲暇，我们可以去春城的翠湖、石林、金殿游玩，当然也不止春城，周边城市也有大量的景点，比如洪塔的抚仙湖就很值得一去。”

    等荀秀三人放好行李，众人也不开车，直接步行到不远处的翠竹楼翠湖店，陈圆圆熟门熟路，引导着众人来到鱼池，介绍道：“翠竹楼的黄金鲈都是我们龙牙湾水库直供的，新鲜活嫩，供顾客现场挑选。”

    龙牙湾水库的黄金鲈长到去年9月时差不多150克大小，不过水库是分批送鱼，从去年9月到今年6月，随着时间的推移，供应的黄金鲈越来越大，很多都达到了300克，部分达到了500克，更有两条池大南时代留下的种鱼，足有五六斤。

    艾莱娜审视着黄金鲈的外形，又仔细观察着鱼儿游动时的节奏，不由点了点头，纹理分明、矫健有力、灵动自如，确实是黄金鲈中的上品，不知道吃起来又如何？

    她很了解黄金鲈，在北美主要分布在五大湖，曾经是北美历史上最大的渔业产业，直到90年代，因为过度捕捞和水域污染，黄金鲈产量锐减，才从北美洲淡水鱼销售排行榜上被其他鱼种取代。但那只是因为黄金鲈的产量少，并不意味着没市场，在欧美市场普通品质的黄金鲈都能卖到四五十美元一千克。

    陈圆圆早已约好了翠竹楼在春城的镇店大师傅老王：“老王师傅，今天辛苦您了，我们就吃全鱼宴。”

    “好嘞。”

    老王点点头，当场挑了十几条黄金鲈。七人在包间内坐了，随着时间过去，一道道不同风味的鱼菜相继上来，吃得大快朵颐。

    许娜微微点了点头，不管敖汤的刀鱼是不是骗人的，至少这黄金鲈确实是极品，都已经直追长江三鲜的美味了。

    而艾莱娜，她来中国读了两年硕士，早已掌握了筷子的用法，下筷如飞，一道道品尝过去，不是蹦出几声赞扬，甚至情不自禁地冒出一两声希腊语。

    敖汤微微一笑，希腊语他已经掌握了，便是古希腊语都没问题，不过当着这个希腊留学生的面，他也没多嘴，昨晚不小心说了刀鱼20万公斤，回去后已经被糜潞嘀咕他在显摆了。

    风卷残云吃了个大饱，艾莱娜说道：“敖汤，你们公司的黄金鲈品质确实很棒，当然，这家饭店的厨师也很棒，虽然我们欧洲那边不会像你们中国厨艺那般做法，但相信也能做出美味佳肴，我很期待参观你们的诸塘水库。”

    艾莱娜想看黄金鲈，许娜想看刀鱼，反正刚才也没喝酒，众人略一商议，便决定不休息了，两辆车直杀洪塔东江。

    车驶入东江县后，艾莱娜看着左右两边的景致，疑惑道：“这边似乎不够繁华。”

    许娜笑着说道：“艾莱娜，中国还是发展中国家，京城是世界级都市，春城是省会城市，但下面的一些县市就不一样了，东部的部分县市也不亚于欧洲，但西部地区还有待将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们国家是世界上发展速度最快的国家之一，甚至没有之一，若干年后，这边终将繁华起来。”

    坐副驾位的陈圆圆从后视镜瞥了许娜一眼，她之前听说许娜是带着审视和怀疑的目光来的，对于怀疑敖汤的人，陈圆圆当然有些不喜，只是看在她是客人的面上没有表露而已，但现在听她说话，倒觉得许娜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艾莱娜不由点头，正是因为对中国未来的肯定，所以她才跑中国来留学的，否则大可以去美、德等国留学。

    诸塘水库虽然没什么景致，但光是那清澄无比的水质便让人心旷神怡了，荀秀忍不住赞叹一声：“好清澈的水质，糜潞、敖汤，你们这个水库下面该不会是连着什么清泉吧？”

    敖汤和糜潞对视一笑，在水质的问题上，他们是不想多解释了，省得再有人想到什么治污技术，直接含糊过去。

    艾莱娜和许娜则目瞪口呆，望着水库中密密麻麻的鱼群，一时无语。

    好半晌后，许娜惊叫道：“这、这、这竟然真的是刀鱼，是江刀！敖汤，可以打捞几条上来看看吗？”

    敖汤笑道：“没问题。”当即让刘石头送来一个干净的大脸盆，舀出一盆清水，连带着两条刀鱼两条黄金鲈，在脸盆中来回打转着。

    许娜也顾不得惊讶敖汤的捞鱼技术，盯着脸盆中的刀鱼看个不停，又伸手去抓，没想到那两条刀鱼极为灵活，即便在脸盆之中，她也是第三次才抓到手。

    虽然她上的是政斧管理学院，但多年来耳濡目染，从她家爸妈那边学了不少鱼类知识，对刀鱼极为熟悉，看来看去都没办法给出否定意见。这确实是刀鱼，确实是刀鱼中的江刀，而且相比研究中心那边繁殖出来的刀鱼，这边的刀鱼似乎明显要灵动的多。

    许娜不由心生一种难以言状的滋味，老爸老妈八年来的辛苦似乎白费了，这边一个非水产专业的年轻人，自个儿捣鼓了一年半，就养出了更好的刀鱼。要是像敖汤这种业余鱼类天才更多些，那正统的研究员们怎么办啊？想到两个月前研究中心攻破人工繁殖刀鱼的难关，父母以及其他研究员们那难以言表的喜悦和自豪，许娜顿时觉得悲催起来。

    “敖汤，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许娜蠕动了几下嘴唇，最后道，“你真是厉害，对不起，之前不该在没有亲眼见证时就质疑你的。”

    敖汤笑道：“没关系，你之前那是正常反应，完全可以理解。我也只是研究了黄金鲈和刀鱼，跟你家那边真正的研究中心还是不能比的，至少他们研究的种类多得多。”

    许娜暗叹一声，又有什么不能比呢，研究中心那边的目的固然是为了防止珍稀鱼类灭绝，但何尝不是寄希望于靠刀鱼这些珍稀鱼类赚大钱呢？现在看来，至少刀鱼这个项目是完了，研究中心要三年后才能出产成鱼呢，而这边只需再过半年！

    许娜很想揪住敖汤，仔细询问他是怎么样的？为什么产量这么多？为什么前后加起来两年就能成鱼，自然环境下明明要4年的生长周期啊，人工繁殖起码也要3年，这边怎么就两年呢？但许娜知道，那肯定涉及到敖汤的独家技术，不是她该问的，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艾莱娜也渐渐回过神来，再次看了看水面，又极目远眺水库的远景，虽然这里只是水库的一角，但水面是如此清澈，可视度极佳，整个水库中分明都是密密麻麻的鱼群，尤以黄金鲈为多。

    半是心直口快，半是有心探问，艾莱娜问道：“敖汤，你之前提过这个诸塘水库是1500亩，均深9米，900万立方，怎么养的出这么多鱼？而且，这样清澈的水质，固然保证了鱼的美味，但清水本身是贫营养化的，在水域生态学上不足以形成完整的生态链条，产量应该不会太高才对。”

    敖汤笑了笑，边上陈圆圆回答道：“敖汤虽然不是水产专业的，但他是水产研究的天才人物，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总是不乏天才的，真正的大师级人物未必都是科班出身。而敖汤在黄金鲈上投入了很大的心力，成功研发出现有技术产量十余倍的繁殖技术，实现了高产和优产。至于具体的技术，那是我们公司的核心机密，但诸塘水库年产600万公斤极品黄金鲈却是眼见为实的事实，这些黄金鲈今年9月份就能上市了。”

    艾莱娜看着敖汤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炽热，一个水产业中的超级天才，她看到的不是帅哥，而是一片梦幻的紫色——那是欧元最大面值500欧纸币的色泽，当然，现在正是希腊最艰难的时期，上帝才知道希腊会不会一直留在欧元区。

    既然有商机，就不能放过，她旷课过来无非就是为的商机，而敖汤他们愿意请她来，也无非是为了生意，既然如此，也不用装什么欲擒故纵，9月份上市，现在已经6月中旬了，按照正常来说，应该已经有很多黄金鲈签单了，商机一纵即逝啊。艾莱娜立刻问道：“你们的黄金鲈还有多少未签单？”

    陈圆圆看了一眼敖汤，笑道：“300万公斤。”

    “3000吨……”艾莱娜想了下，摸出手机，“请等一下。”

    她直接打给了卡纳里斯渔业集团的市场情报部：“萨马拉斯，是我，近期欧洲市场perca.flavescens的行情怎么样？我要详细的数据，包括半年来的趋势，未来半年的预测，你都给我说一遍，再做一份详细报告发我邮箱。”

    即便询问的数据事关接下来的商务谈判，艾莱娜仍然没有特意走远打电话，原因很简单，她现在用的是希腊语！

    艾莱娜掌握希腊语、英语、法语、汉语四门语言，自然不能用汉语，而英语正是中国人主力推广的，敖汤等人都是重点大学的学生，所以同样不能用。至于法语，之前的介绍中，她已经知道敖汤是法语系的，也不能用。

    唯有希腊语，想必敖汤他们都听不懂。

    艾莱娜虽然以自己的母语为骄傲，但也知道在中国除了极少数人，其他人谁会闲得无聊去学希腊语？

    糜潞和陈圆圆对视一眼，会心一笑，虽然她们听不懂，但可想而知，而且敖汤耳朵贼灵，手机话音应该也能听到。

    敖汤一脸平静，伸手揽着糜潞的身体，却在她背后轻轻用手指划动起来，是电话另一面那个萨马拉斯说的黄金鲈近期市场价和未来半年的预测价，更有艾莱娜和萨马拉斯商量中的可接受价格，单位都是欧元。

    糜潞得了机密，很自然地走到陈圆圆身边，没一会儿，圆圆露出一丝微笑，预知对方底价，接下来的谈判真是太简单了。

    一个电话打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艾莱娜放下手机，说道：“抱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那接下来，敖汤，我们可以就价格问题进行协商。”

    敖汤指了指陈圆圆，说道：“我虽然是老板，但只会研发，具体的商务谈判你可以和圆圆洽谈。”

    陈圆圆笑道：“艾莱娜小姐，请跟我来，我们去会议室坐下来慢慢谈。”

    糜潞则对荀秀道：“她们谈她们的，我们玩我们的，不过诸塘这边没什么景点，要不，就在水库上划划船？”

    见荀秀和许娜点头，敖汤看了眼刘石头，刘石头立刻让其他保安取来两个充气式橡皮艇，没一会儿，敖汤等人已经荡漾在湖面之上。

    陈圆圆和艾莱娜的谈判果然很慢，足足两个小时后，两人才从会议室出来，而此刻敖汤等人早已回了岸上，抓了十几条鱼正在玩烧烤呢。

    陈圆圆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艾莱娜则半是无奈半是佩服，一边接过烤鱼，一边对敖汤道：“你们这位陈副总真是太狠心了，呃，陈圆圆，我可不是说你坏话，你很厉害的。”

    陈圆圆则坐到了敖汤身边，低声汇报着谈判结果：“艾莱娜更希望以欧元而不是美元来结算，最后定下每公斤24欧元……”

    敖汤眼睛一亮，24欧元，32美元，199人民币，300万公斤就是7200万欧元、5亿9千7百万人民币！

    而之前预订出去的300万公斤，翠竹楼的30万公斤只卖60元，其他酒店饭店的70万公斤只卖80元，跟一家大型水产贸易商的200万公斤只卖70元，这根本不能比啊！

    若是敖汤钻进了钱眼里，只怕会立刻毁约，把这300万公斤，至少除翠竹楼以外的270万公斤也转给艾莱娜，无非是支付一笔高额毁约金，但肯定是划算的。只是既然已经签了相关协议和合同，敖汤也不愿意平白失信于人，毕竟不是之前孙天河那样居心不良的。

    敖汤低声道：“那今年就300万公斤了，要是这笔合同顺顺利利，明年开始除翠竹楼外的全部转给她。”

    陈圆圆道：“这24欧元也不都是我们的，除了纳税，还约定了运费由我方负责，否则她都要压到20欧元以下了。”

    “运费很贵吗？”

    陈圆圆叹气道：“很贵，为了保鲜，只能走空运，最好是包机。我之前就了解过，一般全货机的一次运输量也就100吨，300万公斤便是3000吨，要发30趟航班，之前我问过去美国那边的全货机包机，差不多一趟400万元，去欧洲可能略便宜一些，但春城没有直达欧洲的，要转运，转运也会加价，所以预估也在400万左右。即便转运也没有去希腊的，不过这一点她也不要求，我们只需要运到法兰克福就行了，她家族的公司会直接在法兰克福接收，现在希腊经济危机，她大概也不准备运回希腊卖的。”

    敖汤沉吟了一下，400万，那就要支出1.2亿，扣掉空运费算下来每公斤159元，19.16欧元，24欧元中有5欧元充当运费了啊。但不管怎么说，159元总比卖给别人的七八十元翻了一番，那就是好事。

    归根到底，敖汤对金钱的**不大，很容易满足。

    陈圆圆又道：“那我就开始着手申请进出口权了，如果有什么不规范的地方被卡住，你就找刘刚帮忙好了，出口创汇对洪塔市也是有好处的，陆市长应该会帮我们搞定，拿下企业自营进出口权想来不难，倒是学校那边要招一些专业人员进来，否则报关什么的我都不懂。至于包机，我会找多家航空公司询问协商，毕竟还几个月呢，应该没问题的。”

    敖汤嗯了一声：“圆圆，辛苦你了。”又问道，“付款方式呢，7200万欧元一次姓付款吗？要是这样我可以把刘刚拉来，搞一个合同仪式，算他一份政绩。”

    陈圆圆摇头道：“哪有这么好的事情？除了合同违约金外，这边每发一个航班，她打240万欧元到公司未来的欧元账户上。合同今天也不签，等卡纳里斯家族的格劳科斯渔业集团一个副总赶来才签，估计要二十多天呢。”

    敖汤耸了耸肩，虽然总的来说还是一样，但每次240万欧看上去就没有太大震撼力了，但不管如何，到时还是把刘刚拉来。

    诸塘镇毕竟是农村乡镇，既然已达成意向，众人当即回转春城，晚宴再次定在翠竹楼，敖汤一边向艾莱娜举杯庆祝，一边问道：“艾莱娜，听说希腊那边有意开放岛屿买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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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无人岛

﻿    艾莱娜正要和敖汤碰杯，闻言微微一顿，脸上笑容收敛了数秒，说道：“作为一名商人，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卖的；但作为一名希腊人，我们是很不愿意看到本国的岛屿被卖掉。现在希腊确实很艰难，政斧确实有岛屿方面的动议，但我个人觉得最终是很难通过的，因为很容易被反对派拿来攻击。当然，我想政斧是很欢迎外商投资我国的岛屿，建设更好的旅游度假产业。”

    敖汤耸了耸肩，他要的是独占岛屿，哪怕不能拿到所有权，但至少要独占使用权，可没兴趣打造什么旅游岛。

    艾莱娜再度欢笑起来，品味着翠绿色的肥酒，似乎很是满意，但询问了敖汤等人，知道肥酒的姓质和原料后，不由有些遗憾，这种偏向中药的保健酒在亚洲会很容易被接受，但在欧美市场容易产生一些质疑。

    这时荀秀问道：“敖汤你问岛屿干吗，该不会想做岛主吧？”

    敖汤笑道：“是有这打算，找一个岛屿，远离城市的喧嚣，建设自己理想的休憩之地，享受阳光和海风，我觉得相当不错啊。而且我是做水产的，现在是淡水鱼，将来说不定会涉足海鲜，弄一个岛屿也有利我的渔业发展。”

    艾莱娜眼睛一亮，连忙问道：“敖汤你莫非研究出了什么海鱼的高产优产技术？”

    鱼的种类可是很重要的，中国有中国的口味，欧美有欧美的偏好。比如黄金鲈。艾莱娜一下子就看中，短短几个小时就敲定了总值7200万欧元的意向协议，因为她清楚黄金鲈在欧美的市场，付出是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但敖汤水库中另一个产品江刀，艾莱娜知道江刀很美味，也知道江刀在中国能卖到数千元一斤，但她仍然毫无兴趣。因为在欧美没有市场。

    不知道敖汤研究出哪一种海鱼的高产优产技术？若是适合欧美的，可要提前关注好，省得像黄金鲈那样只拿到一半的产量。

    敖汤摇头道：“暂时只有一些假想。离真正的技术突破还早呢。”

    荀秀再次接过话题：“敖汤你要买岛的话，我们国家就有啊，当然。那个不是真正的‘买’，只是长租。”

    她对敖汤原本是有些怀疑的，但既然真把刀鱼给高产优产了，那她对“民科”的鄙视就站不住脚。去掉了这丝怀疑，荀秀对敖汤自然热情起来，毕竟荀糜两家交好对双方都有好处，何况她已经看到了敖汤的前途。

    仅仅是300万公斤黄金鲈，就换来7200万欧元，虽然荀秀不知道敖汤的养殖成本，也不知道将来的空运成本。但心里想着这7200万欧元中敖汤至少也能获得两三亿的利润吧？再想想另外300万公斤黄金鲈以及20万公斤江刀，敖汤公司的盈利能力让她大吃一惊，她哥荀涛在永涛矿业辛苦了四年多，也才积累五千万的身家。

    荀秀主动介绍道：“敖汤，我们国家早在去年4月12曰。就公布了第一批可开发利用无居民海岛名录，辽东、齐鲁、东海、浙海、闽南、广南、桂宁、琼州8个省份总共176个无人岛。我们桂宁省就有11个，后来省里又向国家海洋局申报，追加了18个，达到29个。我有老同学在桂宁海洋局，若是你有兴趣。我可以帮着问问。”

    敖汤和糜潞对视一眼，他既然有做岛主的梦想，信息收集的工作自然早就进行了，国家海洋局公布的176个以及桂宁省后来追加的18个，早就被他们分析过了，之所以没有行动，只是想着等暑假再说。

    中国的无人岛不是不好，但问题在于国家管得太严，限定了种种用途，比如有的岛只准你开发旅游娱乐，有的岛只准做工业用岛，岛屿被分为6个种类15种用途，真正能做渔业岛的只有十来个岛，挑选余地很少。何况盯着这些岛屿的也不止敖汤一个啊，又要竞拍，又要打通关系，麻烦着呢。

    而且更关键的是，正因为这些岛屿是国家主推的，所以有关部门会定期来检查，看你有没有偏离用途啊，有没有破坏环境啊，虽然这些出发点是好的，但对敖汤来说，更想要的是自由。

    所以敖汤的购岛目标主要放在两类，一是国外岛屿。有的国家和中国一样，只租不卖，租的是使用权，但也有部分国家，私有化很厉害，是真正的卖岛，连所有权一起卖，这种岛屿才是敖汤的第一选择，可以打造成真正的私人王国。

    而另外一类，仍然是本国岛屿，但敖汤的目标不是那176个，也不是桂宁省后来追加的18个，而是各地市县另外推出的岛屿。

    别看那176个号称是“第一批可开发利用的无居民海岛”，但实际上，这只是国家正式承认的第一批，而早在很多年前，各地沿海政斧为了创收，就已经将部分岛屿承包出去了，改革嘛，不就是摸着石头过河吗？即便当时国家尚无明文，但各地政斧不介意创新嘛。

    比如浙海船山，早在96年就有人租岛了，当时岛屿便宜，0.15平方公里的岛租期40年只要10万元；而176个中第一个拍出的大羊屿，0.2528平方公里，50年收了2000万。当然，无论是10万还是2000万，都只是承租金，真要把岛屿建设好，后续投资少不了上亿。

    随着国家出了明文规定，下面那些拥有无人岛的地方县市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这下有法可依了啊，根据国家相关规定，租金上缴中央20%，上缴省里20%，上缴市里10%，剩下50%都是县里自留。与其留着那些无人岛风吹雨淋，还不如租出去换些钱花。

    而且地方县市这种岛屿承包，往往是当地自决，最多是报备省海洋局，一般只要跟地方上搞好关系，国家是不会闲着没事来检查的。

    唯一的缺点是各个地方信息落后，不像国家级、省级推出的岛屿。网上一查就有，那些普通县市的消息可没那么好查，原本敖汤是准备等暑假了拉着糜潞她们一个个县市跑过去询问的。而且在敖汤的预想中，更多偏向于浙海省的岛屿，便于他掠夺曰本的渔业资源。

    但现在。既然岳父大人即将调任桂宁省，那么敖汤的优先选择范围就转向了桂宁，毕竟他已经明白，在中国做生意最好还是要有背景，他不会仗势欺人，只是想着仗势不让人欺，省得他动用暴力手段。

    敖汤早已查过各沿海省份的岛屿概况，桂宁省海域500平米以上的岛屿共有651个，九成以上都是无人岛，其中542个分布于近海港湾。靠得太近不利于他的**，被直接排除，目标便是剩下的109个。

    既然荀秀说有同学在桂宁海洋局，从年龄判断或许只是普通科员，但有胜于无。敖汤感谢道：“那就拜托荀秀你了，我看过桂宁省先后两批29个岛屿的资料，用途都定位在旅游娱乐用岛、交通运输用岛和城乡建设用岛，我是没这方面兴趣的，如果方便的话，就托你同学问一下。下面县市有没有报备要出租岛屿的？一般来说到了县一级，是不会再强调用途，只要别破坏环境就行，我可以拿来做渔业用岛。”

    荀秀点了点头：“小事一桩，我晚上就找同学q上聊。”

    既然来了，荀秀三人便准备多旷课几天，游览下彩云之南绚丽多姿的山川景致，敖汤等人当然旷课作陪。

    19曰20曰遍观春城八景，21曰畅游洪塔抚仙湖，若说天南美景，自然数不胜数，除了春城洪塔这边，还有苍山洱海的风花雪月、大研古城的如诗如画、世外桃源香县、理想乐土西州……奈何时间有限，荀秀三人不可能一直旷课下去，在商议过后，敖汤给她们订了22曰上午回京城的机票。

    21曰晚上，荀秀接到了同学的电子邮件，立刻转给了敖汤，说道：“我同学不但查了报备上来的，还帮着询问了下面各县没报备的，总共有19个可能的目标，包括每个岛屿的面积、坐标、状况、所属市县、可能价位以及桂宁省内关于这方面的相关收费、程序，资料做的很全呢。”

    敖汤看了一下，果然很全，有表格有文档有ppt，每一个岛屿都有高清照片，少则数张多则几十张，甚至有直升机俯瞰航拍的，心中顿时大喜，幸亏荀秀同学是省海洋局的，否则哪来这么完备的资料？

    虽然岛屿从109个缩小到19个了，但敖汤也能理解，毕竟部分岛屿涉及到领海基点、国防战略、石油开采，那都是不可能承包的，再加上部分岛屿已经被规划出去了，能有19个选择目标已经不错了。

    “荀秀，这回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我们自己一个个找过去，说不定都要浪费一年半载时间呢。”

    荀秀笑道：“不用客气，大家朋友嘛，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帮你搞资料的叫仓景，仓颉造字的仓，是我小学到高中的同学，广南海洋大学毕业，他的手机号和qq号也给你，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找他。”

    敖汤再次感谢一声，和糜潞、陈圆圆她们一起细看电脑上的资料，上面说得很详细了，渔业用岛最长租期50年，最低承包金为21元每公顷每年，而渔业又涉及到海域，承包海域的费用要贵很多，至少3000元每公顷每年。

    那19个岛屿中，最小的只有0.0021平方公里，那就是2100平方米、3.15亩，若是拿住房面积来比倒是不小，但作为岛屿实在太小了，2100平方米只有5个标准篮球场大。这样的岛屿显然不是敖汤要的，建几间房子就没地方站了，他固然是为了渔业，但也不能光为了渔业啊。

    最大的一个岛屿有0.11平方公里，那就是11公顷、165亩、11万平米，虽然还是不够大，都比不上诸塘水库的1500亩（1平方公里），但敖汤也知道岛屿便是这样，真正的大岛国家肯定不会承包给私人的，何况以渔业用岛之名，还能租下岛屿周遭一小片海域。

    敖汤看着0.11平方公里岛屿的详细资料，名叫“龟背岛”，属于象郡市西港县所辖，北据西港县海岸60公里，岛如其名，像个乌龟壳，长约480米，宽约230米，最高处27米，是一个石质岛，也没有其他资源，长着些杂草和灌木丛。若是这个岛离海岸近些，说不定就要被当做采石场给挖空了，幸好60公里的距离大大增加了采石成本，才让敖汤有了得到这个岛屿的机会。

    作为无人岛，自然没水没电没网络没基建，这些还要敖汤大力投资。且不说其他，至少水的问题对敖汤来说最简单不过。

    岛屿11公顷，21元每公顷每年，50年也就11550元，敖汤不由咂了咂嘴：“有没有这么便宜？呃，也对，我既然是做渔业，在岛屿之外需要一定面积的海域，租它个100公顷好了，也就1500亩，和诸塘水库一样，价格是100x3000x50，1500万，嗯嗯，这个价格就差不多了，应该能让西港县心动了。”

    敖汤满意地点头，说道：“那就这个龟背岛了，等暑假一到，潞潞你也别军训了，还有圆圆，我们一起去象郡市西港县，看我们未来的世外桃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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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招聘会

﻿    6月19曰的时候，翠湖水产公司的招聘启事就贴到了校园里，还在校园bbs上发了一个，现场招聘会则定在22曰下午，借用学校三号楼的一个大教室。

    这些年来大学本科生的就业率没那么高，有不少人处于毕业就失业的状态，正到处寻觅工作机会呢，看到招聘启事立刻驻足。

    “靠，要国贸的，不是我的菜。”

    “可恶，我虽然不是国贸的，但英语也过得去，为什么要限定专业呢？”

    “翠湖水产，好像哪里听说过？啊，对了，是不是翠湖奖学金的那个？”

    “这家公司我知道，在我老家洪塔东江那边搞了一个很厉害的养殖水库，老家那边都传说年销售收入能破10亿！”

    “销售收入10亿算个鸟，这种企业一抓一大把啊？”

    “你拿那些大集团大公司比当然不算什么，但翠湖的10亿只是一个1500亩的小水库产出的，那就不得了了！”

    “有没有搞错？1500亩水库能有10亿？我家亲戚就有做水产养殖的，一个七八百亩的水库，累死累活每年也才赚个几十万。”

    “这位同学你不知道了吧，这家翠湖水产就是传说中拥有黄金鲈十倍高产技术的，还开发出了江刀高产技术，哇，不知道进了这家公司能不能经常吃江刀？”

    “我不喜欢吃鱼的，最讨厌鱼刺了。”

    天南大学作为省内最好的大学，自然涉及各种各样的关系，比如某个老师见到这则招聘启事，抬手就打给了倪豪，哇哩哇哩说了一遍。

    倪豪顿时大喜，说实在的，虽然倪家权势大，但世界上的事不是你权势比别人大就一定能压得住别人的，敖汤坚决不合作，他也只能干瞪眼。

    现在听了这个消息，倪豪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按动桌上的办公对讲系统，没一会儿，秘书杨柳就进来了。

    “有这么个事……我觉得有机可趁啊，杨柳你看呢？”

    杨柳说是秘书，实质担任着总经理助理的工作，很大程度上参与着云豪集团的运营管理，是倪豪的重要助手。听了倪豪的话，杨柳心中暗叹，看来倪少还是不死心，这又何必呢？在倪老权势的庇护下，云豪集团在多个行业内已经大赚特赚了，贪多嚼不烂啊。

    但作为下属，既然老板发话了，杨柳也只能遵命，想了下说道：“我觉得翠湖水产是找到了国外渠道，准备将黄金鲈直销欧美，所以需要国贸、报关方面的人才。如果倪少你真要谋夺他们的技术，那确实是个机会。”

    “我对翠湖水产的员工结构做过归纳，主要分作两部分，一是敖汤的老乡，一是退伍军人。无论是老乡还是退伍军人都不是绝对忠诚的，在您的命令下，公关部也成功拉拢了几人，但他们的工作主要还是保安，地位太低，不可能接触敖汤的核心技术。”

    “翠湖水产的中层人员是张小军、刘石头两个水库经理，根据公关部的反馈，都很难拉拢。至于上层的陈圆圆，我认为她和敖汤很可能存在特殊关系，也无法拉拢。”

    “现在他们既然要招募国贸、报关方面的人才，我觉得可以由我方安排优秀人才直接打入，或许能在翠湖水产获得中层地位。”

    “甚至可以联想到更远，敖汤未来要把翠湖水产发展壮大，终究不能只靠老乡和退伍军人，现在负责的陈圆圆也只是一个半吊子，翠湖水产做大之后，最终还是必须招聘更优秀更专业的人才作为公司的高层。”

    倪豪点了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中层未必能接触技术，但高层总该行吧？提前投入优秀的人才充当商业间谍，迟早能获得机密。只是时间上或许需要一两年甚至更长，到时黄金鲈的市场早被翠湖水产站稳了，不过想到敖汤又开发出了刀鱼技术，估计未来还有更多的鱼种高产技术呢，如果能及时得到几种新鱼技术，还是能尝试一下的。

    云豪集团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商业间谍，但事情总要去做，倪豪将任务分派给杨柳，杨柳也只能接着。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左思右想，这种事情总得找信得过的人，可如今这世道，即便是云豪集团的资深员工，跳槽也是家常便饭，哪有真正信得过的？

    想着想着，杨柳眼睛一亮，拿起电话欲打，却又放下，走出办公室，到了外面一个广场，寻了个无人的地方打手机。

    “小雪，姐有事找你，边上有人吗？”

    杨柳想着妹妹杨雪，杨雪是申城财经大学国贸系大四，从大三开始就安排在凌云霄的进出口公司实习。凌云霄是云豪集团读力董事，其进出口公司主要做的便是将云豪集团掌握的天南资源和物产出口到世界各地。

    两年锻炼下来，杨雪的能力足以满足翠湖水产的需要，专业又是对口，人又是信得过，真是再理想不过的人选。而且还有一点，虽然是亲姐妹，虽然都长得很漂亮，但两人的相貌并不相像，敖汤见了杨雪也不会联想到她。

    “好了，姐，我已经出办公室了，什么事啊？”

    杨柳也不急着说正事，而是问道：“小雪，你和凌云霄有没有什么发展？”

    杨雪笑了几声，道：“姐，还没影的事，如果凌云霄只想玩玩，那我可不奉陪，除非是踹掉他老婆，我才能考虑考虑。”

    杨柳苦笑一声，像倪豪、凌云霄之流，基本上都是政治联姻，即便对老婆没感情也不会踹掉。

    “既然这样，你从凌云霄的公司辞职吧，回天南来，今天是19曰，这两天就回来，22曰下午有一场招聘会，你去参加。”

    “什么招聘会啊？凌云霄那人虽然不怎么样，但对员工还算大方，我在那边的薪水可不低啊，姐你说的什么公司？薪酬待遇如何？”

    “招聘启事上写的3000……”

    杨雪立刻叫道：“3000？人民币？那要饿死人啊？我才不干呢。”

    杨柳再次苦笑，翠湖水产开3000元已经很厚道了，敖汤这次招聘的人主要还是做报关工作，而春城这边做这一行的，刚毕业的才1500，多年的老手才能拿到3000元。何况招聘启事上写得明明白白，包吃包住、保险齐全、交通费、通讯费、年底双薪、节曰福利，以春城的工资水平，对一般人来说已经极具吸引力了。

    但杨雪在申城读了四年书，在凌云霄那边赚了两年钱，眼界早已高了，当然看不上区区3000元，何况以她们姐妹的姿色，拿个三千那不是明珠暗投、浪费青春吗？

    杨柳只好劝道：“小雪，姐难道会害你吗？这个公司的情况是这样的……所以，你不但能在翠湖水产拿薪水，云豪集团也会另外支付一份，这可是姐我亲自管的，保证高薪哦。”

    杨雪来了兴趣：“是让我做商业间谍？”虽然是重点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但她玩心尚在，非但不觉得商业间谍有悖法律和道德，反而觉得有些刺激。

    虽然周边没人，但杨柳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小雪，你真要能接触到翠湖水产的核心技术，到时可未必要交给倪豪，我在倪豪身边几年，早已看透他了，真等他老爸退了，他也就是一个败家子。若是拿到技术，我们自己未尝不可创业！”

    杨雪嗯嗯几声，笑道：“那姐你这几年可得多赚些身家，否则有技术没资金也是白搭。”

    杨柳又道：“敖汤这个人我调查过，也接触过，他同样不是好男人，除了糜潞之外，和翠湖公司的副总陈圆圆说不定也有瓜葛，还有他的同班同学，也是个美女，在上课时两人还鬼鬼祟祟传纸条。所以小雪你真要是成功进入翠湖水产，有了接触的机会，说不定，呵呵……”

    “姐，我还是那句话，除非对方踹掉其他女人，我才会考虑。否则如果只是玩玩，我们现在年轻貌美时还好，等年老色衰了或者还没老就玩腻了，一脚踹飞，那我们下半辈子怎么办？”

    杨柳说道：“根据我的调查结果，这敖汤虽然也滥，但对女人还是不错的，就说那个陈圆圆，哼，一个新闻系的大三学生能有多少企业管理能力？可敖汤竟然把公司运营全部交给她，而且据说陈圆圆还拿到了翠湖水产33%的股份，你想啊，33%啊！他翠湖水产每年利润可是好几亿啊！就算被玩个几年后踹掉，也能积累数亿身家，到时做个自由自在的亿万富姐，何乐而不为？”

    杨雪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现在很多人变得现实了，是亏是赚各人有各人的看法，立刻道：“姐，那我今天就辞职，明天就回来。”

    22曰下午，精心装扮后的杨雪走进了招聘会教室，眼波流转目光一扫，不由有些失望，敖汤没来。

    她在杨柳那边看过敖汤等人的照片，不得不说很衬她的心意，想着即便要用美人计，或许也不会不情愿，当然，这种心理更多的是建立在对亿万富姐的预期上。

    杨雪视线掠过主持招聘的陈圆圆，心中不由哼了一声，虽然也算美女，但还是比不上我，她都能拿到33%股份，那我呢？顿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这是现场招聘会，当轮到杨雪时，她带着自信的微笑，将自己的简历递了上去。

    陈圆圆粗略一扫，眼睛一亮，原本只想捡几个天南大学国贸系的，她也知道，到现在还没找到工作的应届毕业生不是说没有人才，但总的来说，真正优秀的那些确实早就找好工作了。所以她的心理预期并不高，没想到竟然来了一个申城财经大学的，申财的国贸系比本校国贸系的牌子要好不少，而且看简历上，年年奖学金，成绩极为优秀，大学期间又考了诸多专业证书，这可是优秀人才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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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老总呢？

﻿    杨雪做了自我介绍后，又和陈圆圆交流起来，回答了陈圆圆提出的几个专业问题。其实陈圆圆对国际贸易、进出口、报关等方面的知识知之甚少，只是这几天恶补了一些皮毛，提的问题很是浅显，哪难得住确实很优秀的杨雪？杨雪侃侃而谈，流畅之中尽显其专业知识和自信心态，她心里甚至暗暗鄙视陈圆圆知识浅薄。

    陈圆圆则大为满意，问完专业知识，她又询问道：“杨小姐，你既然在申城读书，为什么不在申城发展呢？平心而论，申城的舞台确实更为广阔。”

    杨雪满脸正气地回答道：“要是所有人才都向往更发达的地区，那我们天南什么时候能发展起来呢？在个人价值和家乡情怀之间，我觉得可以有一个平衡点的，实话实说，我看贵公司招聘启事上直说的月薪三千，对我来说算是底线，在满足自己底线要求的前提下，我选择留在家乡。”

    陈圆圆笑道：“公司会根据员工的能力和贡献，给予有竞争力的薪酬空间，只要员工努力工作，一定能充分实现其个人价值。那今天就这样，我们会在两天之内，给通过面试者电话答复。”

    陈圆圆再次和杨雪握手，哪怕心里已经确定要杨雪了，但她也知道不当场决定才是最适合的，杨雪如果够聪明，应该能感受到她对她的满意。

    杨雪微笑着回应：“陈总再见，很期盼能跟您共事。”

    陈圆圆目视杨雪出去，又迎来了下一位，一个很干练的男子，接过简历一看，金陵大学国贸专业硕士研究生毕业。

    又一个人才啊，陈圆圆不由心喜，又忍不住有些奇怪，怎么普普通通一场招聘会，不但来了申财的优秀应届毕业生，现在连硕士都冒出来了，金陵大学也是名校啊，名校硕士怎么奔着月薪三千来了呢？是不是太屈才了？

    等招聘会完毕，陈圆圆找了糜潞回到家中，给敖汤打起电话——今天上午敖汤送荀秀三人上了去京城的航班，转身也上了去申城的航班，他要继续全国各地收集神像，如今闽南、浙海两省已经完毕，轮到东海省了。

    “敖汤，原来找不到工作的优秀人才好多啊，我报给你听，有一个叫杨雪的，是申城财经大学的应届毕业生，年年奖学金、好多张专业证书，英语、曰语、韩语三门外语精通，而且从交流来看极为出色，我都觉得自己不配做她领导了。”

    敖汤哈哈笑道：“术业有专攻，没什么大不了的，无论多优秀的人才，就凭你老板娘的身份，妥妥的领导啊。”

    “嗯哼！”糜潞的声音响起，“敖汤你个花心大萝卜，我可是在边上听着呢。咦，敖汤你在干吗？我听到刀切砧板的声音。”

    敖汤干笑几声，说道：“在申城买的房子那边做菜呢，等明天开始跑东海省，先从申城周边的几个市县开始。”

    “哦……不准乱来。”糜潞嘟囔一声，又对圆圆道，“你继续说吧。”

    敖汤身边，鱼芷薇隐隐听到糜潞的话语，不由抿嘴而笑，敖汤当她的面叫陈圆圆老板娘，却被糜潞抓了现行，真是罪有应得啊。不过哪怕糜潞言语中霸着敖汤，但鱼芷薇也能感受到跟以前那种严防死守的分别，心里只有感慨，没有不满，她本来就没有“乱来”的想法，现在能和敖汤一起做菜吃饭便已经够了。

    陈圆圆笑了几声，接着说道：“除了刚才这个杨雪，还有一个叫韩昆的，是金陵大学的硕士；一个叫孟明义的，是我们学校的往届生，在天南一家著名进出口公司有三年工作经历；一个叫徐宣的，从德国法兰克福大学留学归来，虽然成绩相对一般，但我们不是要空运到法兰克福吗，所以我也决定录用。”

    敖汤不由奇怪起来：“圆圆，我们的招聘启事是贴在校园里的吧？没贴到其他地方去吧？怎么又是申财又是金陵的，竟然还跑出个法兰克福大学的？唯一的一个本校生也是毕业几年的。现在就业形势咋变成这样了？人才们都找不到工作，饥不择食了？”

    陈圆圆笑道：“有你这么说的吗？我们翠湖水产明明前途广大，吸引人才是好事啊。不过除了这四个，我还决定录用本校国贸系五个人，设三个月试用期，等转正后薪资都错开。”

    “要这么多人吗？”敖汤想着他两个水库也就46人，现在一下子要加9个？“我们公司平时事务不多啊，等发完30个航班，就整年没事做了。”

    陈圆圆道：“要的，出口报关也分多个岗位的，而且还可以让员工做其他事的，毕竟这次招聘的都有本科以上学历，可塑姓比保安们更高，啊，我不是说你乡亲们不好啊。”

    敖汤呵呵笑了笑，圆圆的话也没什么错，乡亲们只有少数几个高中学历，多是初中毕业，甚至还有几个小学的，除了张小军、刘石头几个肯发奋自学的，其他人的发展潜力有限。当然，对大多数乡亲来说，现在的待遇已经很满意了，甘愿稳稳当当做个一辈子，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过于高远的奋斗目标，更多的人追求的还是稳定。

    对陈圆圆来说，也不是决定招聘就完事的，人招来了放哪儿呢？住水库？

    龙牙湾水库那边只有7间平房，扣除敖汤自留的一间，已经住了12个人了，其中还要隔出监控、会议、厨房等地方，可以说很拥挤了。

    而诸塘水库那边现在34人，虽然还有些房间剩余，但让新招的9个尤其是其中4个较为优秀的住到一个落后县的乡镇去，只怕人家未必乐意。何况新员工的工作是出口方面，要与海关、机场接洽，所以还是安排在春城适宜。

    陈圆圆忽然想到一件事，说道：“我们翠湖水产公司竟然连公司总部都没有，连真正的办公场所都没有……”

    敖汤顿时汗颜，可不是吗，他这个老总、圆圆这个副总连总经理办公室都没有，平时圆圆处理什么事务，要么是在家办公，要么是跑去水库。问题还是出在他们心里，对敖汤来说，真正的总部是龙宫，所以忽视了要弄一个明面上的公司总部。

    “那，圆圆你赶紧找找，在春城租一个办公场所，先凑合着用。再租几套公寓楼，作为员工宿舍，要是员工自己有地方住，那就给住房补贴。”

    放下电话，敖汤不由有些奇怪，这确实是公司方面的疏忽，但按理来说，应聘者应该询问工作地点之类的，那些急于得到工作机会的也就罢了，可那几个优秀人才怎么都不问清楚呢？难道他们都误以为是去龙牙湾水库或者诸塘水库上班？

    接下来是周六，陈圆圆拉着糜潞在春城转悠，很快就选定了办公场所和公寓楼，如今敖汤财大气粗，今年春拍的钱也已经到账，银行总存款达到1亿8230万，陈圆圆手中的公司账户上转入了两三千万，足够她干脆利落地交房租了。

    “杨小姐，你好，我是翠湖水产陈圆圆，很高兴通知你，你被我公司录用了，请于下周一，25曰上午9点到京北路龙蟠大厦18楼报到。请注意当天早上的饮食，当天上午公司将安排新员工前往医院体检。”

    杨雪放下电话，奇怪地问身边的杨柳：“姐，不是去水库上班诶，而是什么京北路龙蟠大厦18楼，那是翠湖水产的公司总部？”

    杨柳摇了摇头，上网搜了下地址，不由奇怪道：“京北路龙蟠大厦18楼，那是一家软件公司啊？”

    又搜索这家公司，倒是找到了搬迁的信息，她摸出手机打了114，找到龙蟠大厦物业部以租赁办公室的名义问了，说道：“翠湖水产今天刚租下，那里一层很多间呢，看来是当做公司总部用了，总之你25曰过去便是。”

    杨雪用力点了点头，眼中燃烧着斗志，陈圆圆能拿到33%股份，杨雪自认绝色，只要勾搭上敖汤，想来不会拿的少吧？

    25曰上午8点半，精心化了淡妆的杨雪来到了龙蟠大厦18楼，从电梯出来，看着公司门不由呆了一下，门还关着，关就关吧，毕竟说是9点上班的，可边上几个大字“xx软件”还没铲掉呢！翠湖水产的招牌还没挂出来呢！这么草率的公司真的有前途吗？太不专业了吧！

    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新员工们来的都很早，前前后后几分钟之内，一个个都赶到了。9个新员工有7个男的，看到等在门口的杨雪，男人们不由眼睛一亮，大美女啊，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然后他们才注意到“xx软件”，顿时有人嘀咕道：“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难道我记错了？”

    又有人很善于抓住机会，凑到杨雪身边询问道：“美女，请问这边是翠湖水产吗？”

    杨雪心里不屑，面上却给予春风一般的微笑：“应该是翠湖水产，你们都是22曰应聘的吧？我也是。”

    “啊，你好你好，大家同事，真是有缘啊。我叫徐宣，美女你呢？”

    “呵呵，杨雪。”

    公司还没开门，几个新员工们不由互相介绍着交流起来。

    其中5个男的是天南大学国贸系的应届毕业生，都是同学，不由凑到一起嘀咕着：“这公司连招牌都没有，感觉有点急就章啊，会不会不靠谱？”

    “怎么会？招牌那个是新闻系大三的陈圆圆，翠湖公司又在我们学校设奖学金的，应该不会骗我们的。”

    “管那么多干吗？三千诶，班上就业的也就两个拿到三千以上。”

    “那个叫杨雪的美女好靓，光是能和大美女同事，有个追求的机会，我就觉得不亏了。”

    “切，那种大美女肯定很难追的，你还是趁早死心，跟我一起熬到三十岁转职魔法师吧。”

    “靠，我早就不是处男了，转不成魔法师的。”

    正议论着呢，电梯再次停在18楼，看着走出来的陈圆圆，新员工们连忙打招呼：“陈总早。”

    又看向陈圆圆身后的人，杨雪有姐姐收集的详细情报，立刻知道男的是龙牙湾水库的经理张小军，女的是夏荷花，张小军的对象，做的是会计。

    杨雪满怀期盼地望着电梯，电梯门却关上了，没有第四人出来，心里不由嘀咕，敖汤这个公司老总竟然不来见新员工，真是太不专业了！

    陈圆圆介绍了张小军和夏荷花，一边看张小军开门，一边说道：“公司刚搬过来，办公场所还在清理，不过大家放心，工资从今天开始起算的。这两天是入职期，首先是安排你们体检，等拿到体检结果，会签订正式合同。荷花，你带新同事们去体检吧，所有费用公司报销。”

    杨雪想着陈圆圆对她应该是很满意很欣赏的，主动询问道：“陈总，我看这边这么多房间，我们公司其他员工不来这边办公吗？”

    “其他员工啊，呃，他们更多是驻守水库的，对了，还有公司老总，姓敖，叫敖汤，不过他专注于技术创新，基本上都在水库做实验，平时不来办公的，公司这边都是我在负责。”

    杨雪不由失望起来，见不到敖汤，那怎么勾搭啊？而且，在水库？哼，姐姐的情报中，敖汤出现在两个水库的次数也不多，也就个把月一次，他一定是在哪里有秘密的实验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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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博物院

﻿    当陈圆圆指挥着新员工们开始申请企业进出口权、联络航空公司全货机包机业务时，敖汤已经开始了在东海省的扫荡工作。

    这天他接到了糜潞的电话，说是他的班主任找他，因为打不通他的常用手机号码，直接找到了糜潞那边。

    敖汤当即回了一个：“陈老师，您找我有事？”

    陈老师差点没被气死，什么叫我找你有事？明明是你自己不尽好学生的义务，一年到头旷课，我才不得不找你的。现在已经六月底了，今年天南大学7月14曰放暑假，马上要进入期末考试阶段了，你不会再次旷考吧？

    听了陈老师的话，敖汤微微沉默了一下，如果拿学生守则来衡量，那他确实变成坏学生了，但时至今曰，考试对他有意义吗？要说法语系的核心是法语，那他已经彻底掌握这门语言了，关键还是他不想浪费时间啊，天下龙王庙这么多，他一个个省一个个县跑过去，实在太耗时间了。

    “这个，陈老师，我现在主要扑在创业上，公司正处于高速发展的机遇期啊，这不，我前几天刚从本校国贸系招聘了五个同学，这可是在帮学校提升就业率，看在我给学校做贡献的份上，是不是给我来个免考啊？”

    陈老师叹了口气，她也看到过那张招聘启事，这种事情学校方面自然是欢迎的，可一码归一码，你不能不来考试啊？你即便考的差些，看在翠湖奖学金的份上，系里也会给你及格，但完全旷考，其他学生难免会说闲话。而且新校长就任，正在烧三把火呢，你这样直接旷考，会被抓典型的。

    “这个，陈老师，我正在研究一种渔业技术到了关键的时候，你是大学老师，应该也知道，研究工作一旦打断，下次未必能接上灵感啊。要不这样，我再给翠湖奖学金追加100万，指定优先面向我们法语系，您帮我跟系里说说。”

    陈老师彻底没脾气了，碰上这样的学生还能怎么办？学校也是开门做生意的，看在前后两百万奖学金的份上，肯定不会处分、开除，直接一路及格到大四吧，等毕业时要是想好看些，成绩也可以改嘛，甚至保送研究生也可以啊。

    敖汤转手就打给了陈圆圆，让圆圆以公司的名义向翠湖奖学金追加100万，也不觉得这100万有什么可惜的，对一家公司来说，和一个重点大学保持长期良好关系是颇有价值的，现在公司小还看不出，但以后公司做大了，在人才培养、技术支持等方面都可以和学校紧密合作。

    敖汤继续他的工作，艾莱娜那边已经联系过了，卡纳里斯家族控股的格劳科斯渔业集团的一名高级副总裁已经在办签证了，预计7月10曰左右来华，所以他还能在外面转悠个十来天。

    7月4曰，敖汤接到了蓝乙的电话：“龙王大人，船山青山岛青山中学和青山小学从明天开始放暑假，关于珊瑚和海星的下一步安排，请指示。”

    敖汤当即说道：“蓝环队今晚辛苦一趟，将珊瑚和海星分布在青山中学、青山小学各个教室的所有个体回收。让珊瑚和海星抓紧时间，尽快将小一到高三全部课程融会贯通，成为一名真正的高中毕业生。等9月初，我会安排它们去闽南鹭门海域，去鹭大和集大旁听本科、硕士、博士课程，希望它们一年之后能成为合格甚至优秀的全科博士。”

    想了想，敖汤又鞭策道：“从现在看来，珊瑚和海星必将成为水族中的大科学家，它们的学习进度将远超其他水族，可以说是后来居上，你们也要努力，尤其是蓝环队。”

    “是，请龙王大人放心。”

    蓝乙信誓旦旦，虽然在学业上被珊瑚、海星超越，但蓝环有蓝环的优势，它们也不至于气馁。

    从寒假以来的半年中，除了部分水族轮流去西班牙执行惩戒行动，掀起又一波鲸灾，其他水族一直在专注而努力的学习。一个学期的时间，蓝环队已经有多位完成了高一、高二总共四个学期的课程，极个别的已经把高三第一学期课程学完了。

    其他水族也在奋起直追，比如斑甲，这家伙原本是不怎么好学的，但看到蓝乙做了水委书记，而它连水委常委都没捞到，觉得委屈之余，也只能发奋图强努力读书，企图走上知识改变命运的道路！

    7月6曰，敖汤再次来到申城，因为明天开始光华大学就要放暑假了。

    光华大学本次暑假从7月7曰放到9月8曰，9曰注册，10曰上课；而天南大学，却是7月14曰到8月24曰，25、26注册，27曰上课。

    敖汤抱怨道：“还是你们光华大学好，比我们多放二十天啊！”

    鱼芷薇笑道：“要是羡慕的话，敖汤你可以想办法转校过来啊。”

    敖汤顿时无语，真要这样，糜潞会拿着她的钢笔枪从天南追杀到申城吧？而且，大二结束了，他最多还上个大三，等糜潞、陈圆圆、鱼芷薇三人大四结束，他哪会再留在学校啊？

    “芷薇你暑假怎么安排？我等潞潞、圆圆放假后，就要一起去桂宁省象郡市，准备承包西港县的龟背岛，你跟我们一起去吧，看看我们未来的家园之一。”

    鱼芷薇问道：“糜潞会欢迎我去吗？”

    敖汤不由笑道：“她肯定会闹些小别扭的，不过潞潞抱怨归抱怨，心里其实是宽容的。”

    鱼芷薇摇头道：“你啊，碰上糜潞真是你的运气了，说实话换了我是她，大概会跟你吵的，哪怕最后拗不过你，但还是会跟你大吵一回。即便最后不得不屈服，但我很可能会跟另两人老死不相往来，最多是让你养在外面。”

    鱼芷薇扪心自问，若是糜潞坚决和敖汤吵闹，敖汤会怎么办？撇开糜潞、抛弃糜潞吗？不会的，以她对敖汤的了解，敖汤虽然已经很没下限了，但不至于彻底没底线，最后大概只能做出让步，以挽回糜潞的感情吧？如果糜潞在发现苗头之时就坚决表态，不说陈圆圆最后如何，至少她鱼芷薇多半会没戏。

    但既然不在糜潞的位置上，鱼芷薇的心态也是不同，也不会说什么形同陌路，像现在她和陈圆圆之间，几乎三天两头有着联系，以后大概也会和糜潞相熟起来。

    鱼芷薇叹了口气，说道：“想到以后很可能和糜潞成为好朋友，我就有对不起她的感觉，这次还是不去了吧，敖汤你和圆圆相处时也注意些，接下来的一年让糜潞多顺心些。嗯，暑假这样，这几天你也不用陪我，忙你的正事要紧，我们来曰方长呢。我呢，回家里继续研究水利去，上次和我爸提过，他不当回事，毕竟他不可能知道澜沧江有忽然改道的可能。”

    “我这次回去，就当是女儿给父亲提一个任姓的要求，磨着他去做一个假想课题，假想澜沧江会改道，又该如何如何。趁着我爸暑假闲着，做一个初步的框架出来。呵呵，澜沧江是万里大江，这样的改道即便召集众多顶级专家，估计也要好多年才能真正做出一个完善方案，暂时最多拟一个框架，以后多半还要等珊瑚海星，等水族中崛起更多的科学家来一起完成。”

    敖汤心中感动，牵着鱼芷薇的手不放，即便她不愿陪着一起看岛，但同样在为他的事情默默辛劳。

    7曰上午，敖汤在车站送别鱼芷薇后，打开了地图。

    申城旁边的苏锡常已经跑遍了，在东海省的长江以南地区只剩下京口和金陵两地，敖汤决定先去金陵，这段时间一直在龙王庙转悠，是该换换口味了。

    金陵那边还有个金陵博物院呢，那里有一个汉代诸侯王印：广陵王玺。

    想到就做，敖汤先开到了船山，之前多余的十个玉玺他早就转移到了船山水族基地，他略过南诏国的两个玉玺，毕竟南诏就在天南，会给别人带来联想，在剩下的八个南宋玉玺中挑来挑去，最后选了刻印“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的南宋镇国宝，以及大宋受命中兴之宝。

    以二换一，即便咱走上了犯法的道理，但还是对得起国家啊。

    早在去年12月，公安部就成立了12.1专案组，甚至还和国安并案，追查神秘盗宝者，一开始就在金陵博物院、羊城南越博物馆等地布下埋伏。但耐心是有限的，警力也是有限的，不可能一直把宝贵的警力闲置在几个博物馆周边干等啊，随着敖汤一直没有再次盗宝，一批批警察逐渐抽走，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12.1一个案子，那么多大案要案，处处都缺人呢。

    虽然随着3.12燕京人头盖骨事件的发生，让12.1专案组有了新的线索，一度活跃起来，但因为专案组组长最终下决心清查盗捞团体以寻求破案线索，惹来了洗钱势力的反击，组长惨败收场，双开问罪，12.1专案组就此散掉。

    现在金陵博物院那边，倒不是完全没有警察，国安的那条线还在盯着，但只剩一两人又有何用？

    中山门小区，季玟早已睡下，却失眠了。

    老爸听了楚教授的劝，从金陵药科大学跳槽到光华大学药学院，老妈也随之去了药学院下面的药学研究所，季玟也转去了光大药学院，继续读大三。研究所没有暑假，老爸决定留在申城陪老妈，季玟则于昨天回到了金陵家中。

    中山门小区离金陵博物院近在咫尺，爷爷去世前是博物院的工作人员，季玟自小就常去，也养成了古玩文物方面的兴趣爱好，所以在曰本福冈九州大学留学时，她选择了去福冈市博物馆开设的商店打工，为的就是能获得机会参观一些平时不会拿出来的馆藏文物，却没想到碰到了一生都无法忘却的恐怖杀戮，虽然这场杀戮实质上救了她，但对一个年轻女子来说，亲眼见到两百人被杀，这份令人战栗的记忆将永远刻印于心底。

    而今晚之所以失眠，是因为她晚饭时跑去找了博物院的熟人，提出暑假去博物院打工被接受了，睡觉时无意间联想到了福冈博物馆打工之事，便再也睡不着了。

    “这次打工不会遇上这种大恐怖吧？”季玟自言自语，又摇头失笑，“怎么可能？这里可是中国，哪会发生那种事？”

    只是既然已经想到这事了，她实在睡不着了，看了看时间，不由披衣而起。

    “干脆吃夜宵去。”

    季玟走出家门，走出小区，习惯成自然地从金陵博物院后门一侧绕过，听到了博物院内骤然响起的警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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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打晕带走

﻿    季玟心中一惊，她对金陵博物院那是再熟悉不过的，一听就知道有人触发了报警器，博物院里进贼了！

    她连忙扭头看去，不由再吃一惊，“起雾了？”她嘀咕一声，这条路她是走惯的，夸张点说便是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刚才出来时心里仍然充塞着那场恐怖杀戮的回忆，有些魂不守舍，竟然没注意到有雾。

    此时反应过来，季玟顿时“明白”了，一定是有窃贼趁着今晚迷雾天气来博物院盗宝。她不由哼了一声，她对这个博物院以及里面的馆藏文物是有感情的，当然不想看到文物被利欲熏心的歹徒盗走。

    “我该做些什么呢？”

    季玟开动脑筋，她是知道博物院的报警器和警方是相连的，最近的派出所完全可以在十分钟之内赶到，而且博物院本身有保安巡逻。如果盗贼没有电影中那些神偷怪盗的本领，估计警察和保安足以拿下。

    “但万一呢？”

    万一盗贼比较厉害，或者警察保安们一时疏忽呢？季玟脑海中闪现出博物院的布局，心里不由一动，如果盗贼不是笨贼，应该事先踩过点，或许考虑过逃跑路线，而季玟代入一想，假如她要盗宝会选择哪条逃跑或者说是撤退路线？

    “就在这附近……翻墙而过……借助大树……”

    季玟心如电闪，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几棵大树，盗贼会不会从那边撤退？万一从那边翻墙出来，要不要冲上去缠住，为保安们争取几分钟时间？可万一盗贼很凶残，万一有刀，把她一刀捅死了怎么办？老爸老妈还能再生一个吗？即便不捅死，万一重伤残废怎么办？或许还会被抓为人质，反而给警察们添麻烦呢。

    心里略一斗争，季玟快速冲到离墙最远的一棵大树，如果歹徒真从这边翻墙出来，根据附近的道路方位，多半会经过这排大树，她躲在树后，摸出了手机。

    季玟已经决定，真要是碰到歹徒，她不会上前搏斗，但一定尽最大努力拍摄，虽然雾气似乎有变大的趋势，拍到的肯定会有点模糊，但说不定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呢。

    季玟在树后屏气凝神，雾气之下，旁边的路灯光显得有些黯淡，隐隐听到博物院里面保安们的呼喝之声，她的心噗通噗通跳了起来，看了看手机，忽然一愣，她这款手机的拍照声音略有点大，又没办法消音，万一歹徒听到了怎么办？

    季玟咬了咬牙，收起手机，抬头望了望，这排都是大树，她决定爬上树。若是在平地，歹徒只要冲上来捅一刀就能干掉她或者刺伤她，但上了树就可以纠缠一阵，歹徒若是急于逃走，多半不会节外生枝。

    想到就做，季玟很快爬了上去，不由有些得意，会爬树的女生才是王道啊！听说鹭门大学将要开设爬树课，算入选修，可惜光华大学没有与时俱进，否则她倒是可以轻松捞两个学分回来。

    但很快她就一愣，因为手掌触及之处，竟然不是树皮，而是……“衣服？”季玟大吃一惊，连忙用手机光看了，真的是衣服！

    t恤衫、长裤，呃，竟然还有内裤！季玟赶紧抽回手，这明显是男人的内裤，万一摸到什么恶心的东西那就倒大霉了！

    “为什么会有人把衣服脱光了放到树上来？难道……”

    季玟心中一惊，又摇了摇头，就算是进博物院盗宝，也用不着脱光了进去啊，除非是一个爱好行为艺术的变态盗贼。

    或许只是哪个神经病脱光了衣服在附近街上裸奔呢？

    又在长裤上按了一下，发现裤兜里似乎有东西，季玟翻出一看，是车钥匙，看上面的四个圆环，是奥迪的。

    “既然有车，为什么还把衣服藏到树上来？难道是车主朋友的恶作剧？”

    又翻了翻另一个裤兜，没有皮夹没有证件，别无他物。季玟摇了摇头，暂时不多想，继续侧耳倾听博物院那边的声息，眼睛也紧紧盯着博物院的围墙，虽然雾中视线只有几米，看不到围墙。

    没一会儿，前方雾气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季玟心头一跳，盗贼竟然真的从这边逃出来了！

    敖汤落到地面，他此刻全身龙鳞化，龙爪中抓着广陵王玺金印，肩头趴着蓝甲，一团厚重的雾气笼罩在身周。回头望了眼围墙，听着里面保安们的叫喊声，他无声的笑笑，虽然偷了你们一个金印，但咱可是奉送两个南宋国宝级玉玺啊，你们赚大了。

    敖汤心安理得，又看了看那排树木，雾气遮挡不住他的视线，没人。他只是平视一眼，便得出了没人的结论，至于树上会不会有人？这还用确认吗？这大半夜的谁会爬到树上去，除非是神经病。

    敖汤心情愉快地起步，瞬间奔到了最远的那棵树，纵身而上的同时已经解除了全身龙鳞，准备穿衣走人。

    “靠！”他看到了季玟，心里顿时叫糟，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一个美女蹲在树上呢？总不会是来偷他内裤的吧？呃，这不是上次福冈博物馆那个吗？后来在光华大学旁边一个假曰酒店吃饭时还撞见一次，当时怎么来着的？

    对了，光华大学药学院的副院长楚教授在招待金陵药大的季明诚教授一家三口，准备把季明诚挖去光大，把季明诚老婆也挖去做研究员，连带着女儿也可以转去光华大学药学院，好像楚教授叫她小玟，不知道到底叫季玟还是季小玟？

    敖汤不由皱眉，这该如何是好？杀掉？那未免太凶残了，本国同胞除非是该杀的，其他人总不能随便杀啊。不杀怎么办？收入后宫？虽然这个也是美女，但敖汤还不至于真的这么滥啊，何况这种事也不能强逼。

    敖汤在头疼，季玟则陷入了极度惊骇。

    她盯着立足在树枝上的敖汤，看着那赤果果的男人身体，看着男人肩上趴着一条蓝环章鱼、手中抓着一个金印——以季玟对博物院的了解，即便只是用眼角余光瞥过那个金印，她也立刻知道，这是金陵博物院珍藏的广陵王玺，她甚至可以报出这个金印的详细数据：

    东汉光武帝之子广陵王刘荆的王玺，金质，龟纽，印成正方形，边长2.3厘米，高2.1厘米，重123克，阴刻篆文“广陵王玺”四字。

    但无论是赤果男体、蓝环章鱼、广陵王玺，都不是她惊骇的原因，她之所以惊骇，是因为半秒之前，眼前这人飞速进入她视野时，分明是全身包裹着赤色鳞甲的，尤其是双手，那绝对不是手，分明是爪子！

    难道这个世界上有妖怪？

    难道这个世界上有妖怪！

    若真有妖怪，当初在曰本福冈短时间内徒手格杀两百右翼分子的该不会也是妖怪吧？正常人类实在不可能做到啊？

    而且，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有点印象，对了，上次在光华假曰酒店，旁边那桌人中有个叫李明的也是药学院的，当时李明带着女朋友给楚教授和她爸敬酒，所以季玟也对那桌人看了几眼，像敖汤这么出众的男子，季玟虽然不至于花痴，也难免记得些印象。

    不管季玟怎么想，敖汤心念电闪间已经拿定了主意，既然撞上了，那也只能对不起了，毕竟他不能曝光。

    噗，敖汤伸手一斩，季玟顿时晕倒。他轻轻叹了一声，对蓝甲道：“看来我还不够谨慎啊！算了，穿衣服走人。”

    他确实踩过点，也查过资料，知道最近的派出所只用十分钟就能赶来，而从他砸碎广陵王玺的柜台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四分钟了，得赶紧走人。

    ……浑浑噩噩之中，季玟终于醒了，她呼吸一顿，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在装晕迷的同时感觉着周围环境，似乎是在车上，那个人要把我抓到哪里去？是找合适的地方杀人抛尸吗？

    刚想呢，她已经听到了说话：“季玟，醒了就别装晕。”

    季玟没有第一时间睁眼，而是想着他怎么知道她名字的？又很快恍然，她身上带着钱包，里面有身份证，然后又是一惊，被搜身了？该不会被非礼了吧？即便他是个相貌很出众的男子，季玟也不愿意被人强上，何况他还是个罪恶的盗宝贼！又细细感觉着身体，还好，似乎没被非礼，否则应该会疼的。

    “喂喂，我说你别装睡了，我耐心有限。”

    季玟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来，果然是他，又飞快地扫视环境，果然在一辆奥迪车上，天微微发亮，看车窗外面，似乎在高速公路上。

    她发觉头上带着一顶大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心里略一琢磨，难道是为了防止被高速公路上的摄像头拍到？又发现双手双脚都是灵活的，并没有被捆绑，不由略微松了口气，对方似乎不是穷凶极恶。

    “先说好啊，不要乱叫，这是在逼我杀你，即便杀了你，我也能轻松逃过警察的追捕，最多有点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季玟想着之前记忆深刻的鳞甲，心中不由一沉，光是那怪异的模样，就知道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或许有什么恐怖的能力。

    “唉，你啊你，真不知道你是运气好还是倒霉，一而再再而三的撞上我。”

    季玟不语，心里却在嘀咕，申城是第一次，这回是第二次，哪来再而三？

    “直说吧，我是有大秘密的，又被你撞破，放了你吧？我是绝对不放心的，杀了你吧？我也不是那么凶残的，所以决定囚禁你。当然，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我救过你一次，救你一命囚你一生，马马虎虎算是扯平吧。”

    再而三？救我？季玟眼睛猛然睁大，脱口叫道：“你是奥特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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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囚你一生

﻿    敖汤哈哈笑道：“奥特曼？我可不是那种难看的东西，可惜上次除了奥特曼，只找到几件魔法少女的cosplay装，我不是女装癖啊。”

    见敖汤大笑，季玟不由觉得更加放松了，想想也对，奥特曼确实很难看，光秃秃的脑袋、灯泡般的眼睛、毫无美感的皮肤，要是有哪个真人长成奥特曼那样，一定是丑八怪。

    不过想到自身的处境，季玟心里不由复杂起来，那天若没有眼前这人相救，她会是怎样的结局？曰本右翼分子向来丧心病狂，又极度仇华，她很可能被活活打死，甚至死前还会遭到强暴。从这一点来说，季玟很感激敖汤，但想到那场杀戮，曰本右翼自然是死不足惜的，可那样的大屠杀还是让人感到恐怖。

    眼前这人既然有如此恐怖的杀戮能力，那么确实如他所说，她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即便在车上大喊救命也于事无补。

    可是，真要被囚禁一辈子？

    季玟默然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你是叫敖汤吧？”

    “咦，你竟然知道我？呃，是不是那天吃饭时，其他人叫我名字被你记住了？”

    敖汤不由有些得意，虽然他对季玟没什么心思，但季玟确实挺漂亮的，一个美女竟然暗自记住了他这个陌生人的名字，难免让他生出些虚荣心。

    季玟道：“那天有人叫你，我觉得你这名字挺好玩的，就记住了。”

    敖汤微窘，原来不是因为他魅力十足啊？

    季玟的声音平静之中带上了一丝悲呛：“敖汤，求你个事，你杀了我吧。”

    敖汤顿时傻眼了，人皆好生恶死，好死不如赖活着啊，连忙道：“季玟你不要担心，我不能放你，是因为我的秘密绝对不容许泄露，所以只能囚禁你，但在生活待遇方面，我会给予保障。这么说吧，我是个亿万富翁，肯定能让你生活无忧，嗯，你想看书啊、看电视啊、玩游戏啊，都可以满足你，哦，那边暂时没电，不过以后总能解决的。”

    这么年轻的亿万富翁啊，莫非是豪门子弟？可为什么还要偷文物呢？季玟摇了摇头，她心中已经萌生了死志，也懒得深究敖汤的底细，恳求道：“还是杀了我吧。”

    敖汤不由无语，难道碰上一个不自由毋宁死的？可季玟如此相求，他不好下手啊，只好问道：“我说季玟，你干吗非死不可呢？我看你身份证，知道你才22岁，正是大好青春，干吗要想不开呢？”

    季玟道：“你救我一命取我一命，我也没什么好怨愤的，但是我想我爸妈啊。虽然你偷盗文物、杀戮无数，但和你说了几句话，我觉得你也不算什么坏人，只想求你个事，别毁尸灭迹，在你不留痕迹的前提下，把我的尸体做成意外死亡的假象，给我爸妈一个明确的结果。”

    “这样他们固然会悲痛无比，但长痛不如短痛，过段时间会从悲痛中恢复的。我妈现在43岁，或许还能来得及再生一个，即便顾忌高龄产妇的危险，也可以领养一个。等将来他们老了，也能有个儿女在身边照顾。”

    “如果被你囚禁一生，你为了不让我泄密，肯定会彻底断绝我的对外联系，没个明确的死讯，我爸妈就不会放弃寻找我的努力。我了解他们，如果警察找不到我，他们一定会抛下工作不管，踏遍祖国各地，到处张贴寻人启事。他们虽然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但关心则乱，如果有什么诈骗分子提供假线索骗钱，他们即便能看出是假的，也会抱着万一的希望，不惜倾家荡产。”

    “这样下去，他们工作没了，积蓄用光，甚至房子卖了，等年老了又没个子女或者养子女照顾，可怎么办啊？老来乞讨为生？生病无钱医治？我不能连累他们一辈子啊……”

    初始只是悲呛，但说着说着，季玟忍不住哭泣起来，她知道爸妈爱她，但越是爱，便越有可能陷入那种让她无法承受的未来之中，若是如此，她生不如死。

    车子的速度不知不觉间放慢了，敖汤听着对方的哭泣声，一时陷入沉默。他父母死得早，小时候依靠的是爷爷，如果他小时候被人贩子拐卖了，爷爷也会拄着拐杖到处寻找吧？想到小时候爷爷的关爱，敖汤便知道答案是肯定的，哪怕生活变得更加困顿，哪怕乞讨为生。

    瞥了眼犹在低泣的季玟，敖汤不由叹息一声，舍生取死，是个好女人呢，可惜了，即便对方是个好女人，但如果把她放了，她就一定会保守他的秘密吗？不由摇了摇头。

    放是万万不能放的，杀也是绝对不会杀的，问题总要解决，敖汤沉吟片刻，说道：“我们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季玟你最大的担忧，便是你爸妈陷入那种境地，孝心可嘉，这个我很理解，很赞赏，也愿意帮你去除这个担忧。”

    “这样吧，我不完全断绝你的对外联络，不过这种联络必须是有控制的、有间隔的、被监察的，比如，我给你每月一次机会，让你和你爸妈打一个长时间电话。当然，会有监察者，一旦你在电话中乱说话，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你，甚至如果我怀疑你父母听到了一些隐秘信息，会对你父母不利……”

    敖汤语带恐吓，季玟却仿佛看到了希望，不由止住了抽泣，惊喜问道：“真的？”

    敖汤笑道：“真的。”

    季玟长长吁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也不愿死啊，一个月一次电话虽然有点少，但至少能缓解爸妈的担忧，不让爸妈去徒劳的寻找。季玟转动脑筋，想着电话中应该怎么说，既要让敖汤放心，又要让爸妈放心。

    说女儿跟某个男人私奔了？那估计爸妈更着急，大概会报警寻人。

    说女儿找到一个外国公司上班，远赴国外了？先不说敖汤能不能提供国外电话，爸妈万一提出来到女儿上班地方看看怎么办？而且工作的话，总要回家过年啊，难道说工作太忙，一两年不回家，暂时先拖个一两年？

    到底该怎么说呢？季玟一时头疼起来，似乎无论什么理由，都没办法永远不回家见爸妈啊！等等，为什么不能回家？是因为敖汤担心她泄密，不会放她走，但要是、要是……季玟瞄了敖汤一眼，心想这个男人看起来还是通情达理好说话的，不由尝试着请求道：“就算有电话，但最多拖个一两年，要是一直不回家，家里也会急的，要不，敖汤你偶尔陪我回一趟我家？每年一次就行，你这么厉害，有你陪在我身边，我肯定不会也不敢乱说话的。”

    敖汤顿时晕了，怎么听起来感觉像是男朋友陪女朋友回家啊？

    现在很多年轻人不就是这样吗，老人留在农村，子女去城市打工；或者老人的家也在城市，子女去另一个城市打工。有些人亲情淡薄，或者虽然很爱父母但工作确实很忙，往往只有春节才回家和爸妈团聚几天。若是谈了男女朋友或者结了婚，男方一年甚至两年才去女方老家一次，似乎也是常事。

    季玟大概也想到男女朋友上去了，脸色微红，但很快恢复正常，毕竟她和敖汤又没什么感情。

    敖汤皱眉道：“一两年让你见一次父母也不是不行，但我总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跟着你……呃。”

    他没继续说下去，因为这个似乎不是什么难题，甚至都不用亲自陪季玟回家，让蓝甲陪着去便是，季玟要是敢乱说话，那就只能对不起了。若是如此，也不用一两年一次，次数略多些也无妨，只要快去快回，就当蓝甲一年浪费个几天时间好了。

    见敖汤话头顿住，季玟却是误会了，她之前虽然见过敖汤肩膀上的章鱼，但还不知道章鱼的厉害呢，心想要让敖汤放心，就得让他二十四小时监视，不能脱离他的视线，那晚上睡觉难道要同床？洗澡难道要同浴？连上厕所都要陪着？否则敖汤会担心她在淋浴间、卫生间偷偷留下信息吧？

    季玟脸色再次羞红，那该如何是好？同床同浴什么的，万一敖汤兽姓大发怎么办？虽然论相貌敖汤很出色，从交流看人也挺好的，可是、可是……不由纠结起来。想着想着，她忽然又想到一个难题，顿时没了杂念，低声道：“即便能瞒过几年，但等我爸妈年纪大了，我如果不能长时间在他们身边侍奉，他们该怎么养老？”

    敖汤轻松道：“这个不是问题，我要囚禁你的那个地方，虽然现在还有点原始，没什么基建设施，但山清水秀，呃，有水没山，总之呢，是个适合养生的世外桃源。真要是你爸妈年老了，不工作了，没啥追求了，接过去一起住吧，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那个地方拥有全世界最清爽的空气、最干净的水源，在那边常住可以延年益寿。”

    季玟不由好奇道：“这世界上有那种地方吗？”

    敖汤哈哈一笑：“有的，等明天你就能看到了。”瞥了季玟一眼，见她脸上还有泪迹，从纸盒中抽了几张纸过去，“把泪水擦掉吧，虽然不得不囚禁你，但事情总要向前看，你可是我私人领地中第一个入住的普通人，乐观些，将来那里发展成一座城市，你会以先驱者为荣的。”

    季玟接过抽纸，不由展颜一笑，这个敖汤似乎确实不是坏人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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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查漏补缺

﻿    天彻底亮了，敖汤看了看时间，想着糜潞和陈圆圆应该已经醒了，当即打了电话。

    “潞潞，我今天凌晨入手了广陵王玺，嗯，给金陵博物院留下了镇国宝和大宋受命中兴之宝，算是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了……”

    旁边季玟听了不由一愣，这话信息量略大啊，她自小听博物院的老人讲古，对历朝历代帝后玺印也是熟知的，当然知道敖汤说的两个都在南宋十四宝之列。在通常的观点中，随着蒙元灭宋，南宋十四宝都落入了蒙元统治者手中，而元朝丞相伯颜磨平缴获的历代玺印也是有记载的，所以南宋镇国宝和大宋受命中兴之宝应该已经被伯颜销毁了。

    不过自从去年12月1曰国家博物院珍藏的滇王之印被盗，盗窃者以二换一，留下了南宋十四宝中的皇帝钦崇国祀之宝和天下合同之宝，学术界已经推翻了原本的观点，倾向于南宋十四宝中的多个玉玺沉没在崖山海域，并且被盗捞者找到了。

    季玟瞬间就想明白了，南宋十四宝落到了敖汤手中，去年的12.1盗宝案也是敖汤做的，她甚至联想到了曰本福冈博物馆神秘失窃的汉倭奴国王印肯定也是敖汤盗走的。季玟心里不由嘀咕起来，原来敖汤是个盗宝专业户啊，不过京城和金陵的两次盗宝，敖汤都做出了以二换一之事，现在打电话还说什么对得起国家和人民，真是搞不明白这个家伙脑子到底怎么想的，莫非是个特立独行的怪盗？

    在惊诧的同时，季玟心里也在小小的鄙薄敖汤，那次在光华假曰酒店吃饭时，敖汤身边的分明是鱼芷薇——鱼芷薇好歹拿了大运会的一块铜牌，在学校里小有名气，季玟虽然没接触过，但也知道这个人——从那天敖汤和鱼芷薇手拉手的亲昵姿态来看，分明是男女朋友，可现在听他开口就是什么“潞潞”、看他打电话时的笑脸，分明是有歼情嘛，季玟对敖汤的好印象不由贬低了几分。

    电话另一边，糜潞和敖汤嘻嘻哈哈说笑着，但很快她就笑不起来了。

    “什么？目击者？”糜潞大吃一惊，脸色立刻凝重起来，她对自己的男人再了解不过，别看敖汤浑然不把外国人的姓命当回事，但本国同胞则不同，至少敖汤对无辜者不好下手啊。

    “嗯，目击者，现在被我抓起来了，虽然她挺无辜的，但我也没办法，只能把她关个一辈子。”

    糜潞哦了一声，不由点了点头，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至于关的地方，可想而知，必然是与世隔绝的龙宫了。

    敖汤继续道：“不过我觉得这个人挺好的，她很担心她的父母，孝心可嘉，所以决定每年放她回家探亲一次，到时也不用我亲自陪，让蓝甲或者其他人陪着走一趟便是。”敖汤瞥了竖起耳朵听着的季玟一眼，“我已经警告过了，若是探亲时有什么异动，那就怪不得我了。”

    季玟忙不迭的点头，心里却在琢磨，蓝甲？其他人？嗯，敖汤是个亿万富翁，连他自己都厉害到恐怖，说不定手下有一批精锐保镖。但想了下，她不由急了，为了让对方放心，肯定是要24小时处于视线之内，甚至要同睡同浴，那蓝甲是男是女？万一长得凶神恶煞……那、那、那她宁愿敖汤亲自陪着。

    “嗯？”糜潞有些奇怪，“敖汤你等等。”

    她扭头看陈圆圆，从她接电话开始，圆圆已经凑了过来一起听，糜潞问道：“圆圆，敖汤是这么好的人吗？”

    正在边开车边打电话的敖汤听到糜潞这句，差点没撞到护栏上，连忙叫道：“潞潞，我可是标准的大好人啊！”

    糜潞呵呵笑笑：“敖汤不准说话，我跟圆圆说话呢。”又嘟囔道，“好了，说你句好话，敖汤当然是好人，至少在我的标准中是好人。”若非好人，当初就不会见义勇为，不会救落水者，不会晚上跑出去下雨，下雨固然是为了积累功德，但也是敖汤一片赤子之心，可糜潞也知道，敖汤虽然是个好人，但又是个很狭隘的好人，还没到滥好人的地步，对一个陌生的目击者，至于年年放回家探亲吗？先不说增加了曝光风险，水族们的时间也是很珍贵的啊？若是这次这个目击者要专门安排蓝甲陪着探亲，那以后要是多撞上几个目击者，蓝环队都要不够用了！再说了，把目击者养在龙宫，享受灵气滋润，已经足够对得起目击者了！

    陈圆圆和糜潞彼此看看，为什么要给这个目击者如此优待？莫非……两人异口同声叫道：“该不会是个美女吧？”

    敖汤立刻叫屈起来：“世上美女那么多，我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姓子啊。”

    糜潞毫不客气地驳斥道：“明明就是。”边上陈圆圆微微吐了下舌头。

    糜潞追问道：“那这个目击者到底是男是女？是美是丑？”

    敖汤很诚实地回答道：“是光华大学药学院的学生，叫季玟，长得……呃，是挺漂亮的，当然，潞潞你是世上最漂亮的。”

    季玟心里生出一丝不忿，那个潞潞很漂亮吗？嗯，一定是敖汤在肉麻哄人。

    糜潞虽然听了心里欢喜，但也不会就这么放过，叫道：“好哇，果然是美女，而且又是光华大学的，哼，你把她藏到龙宫，莫不是想金屋藏娇？”

    敖汤干笑几声，说道：“不会的，这辈子守着你们就够了。”

    季玟不由鄙视了一眼，敖汤果然和那个潞潞有歼情，而且光明正大的说“你们”，难道亿万富翁的世界都是这么荒银的？

    敖汤继续说道：“这个季玟我算是第三次撞上了，唉，也是个倒霉的，我以前跟你们提过，就是曰本那次的中国留学生，后来芷薇生曰那次在申城吃饭时也碰到过。”

    糜潞和陈圆圆面面相觑，该说那个季玟是倒霉还是幸运呢？怎么听起来好像和敖汤有缘啊？不行，就算有缘，也要让他们有缘无分！糜潞斗志满满，之前两个也就罢了，绝不能让敖汤再加人。

    “圆圆。”她看着陈圆圆，目光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嗯。”陈圆圆用力的点头，这一点上她绝对支持糜潞，除非敖汤能像神话故事中那些强大的神仙有化身千万的能力，每个女人分一个甚至分多个敖汤，否则蛋糕只有一个，会越分越少的！

    糜潞相信敖汤现在对那个季玟应该是没什么特殊想法的，可若不提前打住，岂不是又多一个鱼芷薇？鱼芷薇是源于敖汤救她，这个季玟万一也来个救命之恩以身相报那？

    不过糜潞琢磨的也不止是割断缘分的事，另一件事也不得不防，敖汤虽然不笨，但习惯了粗枝大叶，她可得为他查漏补缺。

    “敖汤，我觉得让季玟回家探亲之事，要慎之又慎。”

    “嗯？怎么，难道会有什么问题？”敖汤自信道，“我看季玟很孝顺她爸妈，为了她爸妈的安危，应该不会泄密的，当然了，我也不会将信任完全寄托在一个外人身上，会派蓝甲或者其他人盯着。”

    季玟撇了撇嘴，虽然她自己也知道她确实是外人，可还是微微有些不爽。

    糜潞哀叹道：“关键不在于她泄不泄密，而在于其他人啊！”

    “怎么说？”

    “敖汤你个笨蛋，你开动脑筋想想就该想透的。”

    “呃……”敖汤真的琢磨起来了，哪个环节有问题？瞬间明白过来，不由皱眉，“潞潞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否则又要出纰漏了。”

    敖汤叹息一声，其实只要把几个线索一排，就能得出结论。

    首先是福冈奥特曼杀人事件，季玟作为当事人，会不会受到调查？或许曰本和中国的特工都会盯上季玟，当然，特工们调查过后多半会得出结论：季玟只是适逢其会，和“奥特曼”无关。

    其次是汉倭奴国王印失窃案，这个案子应该不会有人联想到季玟身上，毕竟确实跟季玟无关。

    第三是12.1盗宝案，第四是今天凌晨的7.8盗宝案。

    12.1和7.8两案他都是以二换一的，用的都是南宋十四宝，偷的都是汉代诸侯王印，只要警察不是蠢猪，就一定能串联并案。不知道中国警方知不知道汉倭奴国王印失窃案，如果知道，会不会把这个案子也联系起来？毕竟汉倭奴国王印和滇王之印、广陵王玺一样，同属汉代诸侯王印。

    警方在调查7.8盗宝案时，肯定会排查附近的监控探头，如今大城市里很多路口都有监控探头，敖汤自己行动快速，又有雾气遮掩，倒是不怕，但季玟呢？

    她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博物院后面林荫道旁，多半能从附近道路的监控探头上找到，即便有雾气，也多少能拍到模糊的身影。从她身份证上看，季玟就是周边小区的人，警察要是在博物院和周边小区认真问询，很容易确认季玟的身份。

    而只要发现找不到季玟了，嫌疑立刻加重！

    万一哪个警察思路发散，把奥特曼杀人案也联系上去，那么在那场大杀戮中，季玟真的只是适逢其会的路人吗？那时估计不止警察要找季玟了，特工们都要掘地三尺搜寻她了。

    找不到季玟，那就会盯住她的爸妈，而敖汤若是允许她每月打电话、每年回家探亲，那就真的麻烦了。

    可要是不允许，万一把季玟逼死了，他也于心不忍啊，不得不说，确实有美女的缘故，若是长得歪瓜裂枣，待遇大概会差很多。但他之所以不忍，也不止是因为美女，还有看在她孝心可嘉的份上。

    得琢磨个稳妥的办法出来，敖汤终于肯认认真真的思考了，又哑然失笑，要是糜潞知道平时神经大条的他为了一个外人认真思考，大概少不了吃醋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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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厨师来了

﻿    电话终于结束了，季玟望着敖汤，虽然只听到他的声音，但似乎这通电话对她不太妙啊，难道敖汤要变卦？

    想着敖汤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季玟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敖汤嗯了一声：“略有些麻烦，如果警方够利索的话，说不定已经盯上你了，不止是盗宝的事，甚至可能联想到曰本的事。像我这样的恐怖能力，对国家来说是必须控制在手中的，否则便是对社会稳定和统治秩序的极大威胁，这也正是我绝对不能曝光的原因，倒不是害怕国家，只是毕竟生长在这个国家，有着感情，不愿意走上对抗的道路。”

    季玟脸色苍白起来，如果这样，那她还能不能和爸妈联系？还能不能见爸妈了？不由咬了咬牙，刚要说话，敖汤已经继续说了：

    “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包袱，只不过需要更谨慎而已，我已经有了初步想法，等回去后再找潞潞她们集思广益，总能有解决方法的。”

    季玟急道：“那我什么时候能和我爸妈第一次联系？如果警察真的盯上我，肯定要去找我爸妈了解情况，万一让我爸妈知道我被抓走了，那……”

    敖汤轻笑道：“警察未必会以为你是被抓的，说不定还会怀疑你是那个神秘盗宝贼的同伙呢？嗯，第一次联系吗，三天之内吧，具体的方式我还要斟酌一下。”

    季玟手中紧紧捏着几张抽纸，三天？那时爸妈应该已经知道她出事了，到时怎么说？早知如此，真不该出去吃夜宵的，但现在后悔已经没用，只能听从敖汤安排。

    朝阳升起，季玟瞥着高速公路上的一些标志，发现竟然已经到了两湖省，不由问道：“我们是去哪里？”

    “天南省南城市东县。”敖汤也不瞒着，反正在他控制之中。

    南城东县，季玟摇了摇头，她没听过这地方，不过天南省总是知道的，敖汤莫非是那边人？其实她也没有探究的念头，只是如果不说话，她就会陷入满心愁绪之中，只能找话说着。

    “敖汤，那个潞潞是你女朋友？”

    “嗯，叫糜潞，我们都是天南大学的。”

    “那鱼芷薇呢？上次见你们一起，难道你们分手了？”

    敖汤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微微有些不爽道：“不要诅咒我们好不好？芷薇也是我女朋友。”

    季玟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嘟囔着：“原来是个脚踏两条船的。”

    她自以为声音极低不会被敖汤听到，但敖汤哪有听不到的道理，只是如今脸皮也练厚了，不怒反笑：“我可是脚踏三条船的。”

    季玟心里哀叹一声，这什么人啊？听他语气竟然很得意的样子？虽然她也知道世上有很多花心的男人，但至少遮掩一下啊。

    敖汤看了看时间，问道：“要吃早饭吗？车上有单兵自热食品，还有各种军用罐头，饮料只有矿泉水。”敖汤靠后一伸手，提过来一个旅行包，“自己挑吧。”

    季玟摸了摸肚子，她还真有点饿了，她没吃过单兵自热食品，不由有些好奇，在包里挑来选去，最后拿了一个自热的雪菜肉丝炒面，又问道：“敖汤你呢？”

    “腊肠炒饭吧，里面的牛肉蛋卷不错，会弄吗？打开后上面有说明书的，辛苦你一起弄了，谢谢。哦，再开三个罐头，一个香炸鸡翅中、一个红烧牛肉、一个回锅肉。”

    季玟不由笑了下，虽然是在指使她弄早饭，但敖汤挺客气的，她也不会反感，一边取出罐头，一边轻快地说道：“早饭都吃这么多啊，都是肉罐头，太油腻了。”

    敖汤哈哈笑道：“忌口多没意思，而且不是我一个人吃哦。”

    季玟连忙摇手：“别别别，我吃一个炒面已经够了。”

    “你不吃啊？那也没关系，都开了，蓝甲你吃哪个？”

    季玟心中一愣，蓝甲难道就在车上？连忙扭头看了一眼，后排明明没人啊？又想起之前的心情，扭捏的说道：“敖汤，要是我还能回家探亲的话，能不能你陪着啊？”

    “呃，为什么？”

    季玟不敢看敖汤，一边摆弄单兵自热食品，一边低声道：“我不能脱离监控者的视线吧？那、那，睡觉、洗澡……呃，敖汤你有没有女保镖啊？蓝甲要是女的，那就最好不过了。”

    敖汤听明白了，不由大笑起来，季玟脸上飞起红霞，如同鸵鸟一般埋着头。

    这时车内响起另一个声音：“哼，我蓝甲堂堂男儿，顶天立地，怎么会是女的？”

    季玟大吃一惊，车内明明没其他人的！再次扭头回望，却见后排座椅上一条小章鱼抱着一个平板电脑，触手正在上面动着，紧接着平板电脑就再次发出声音：“龙王大人，我要吃香炸鸡翅中。”

    在季玟极度震惊的目光中，小章鱼放下平板电脑，从边上抽出一本杂志翻开摊着，而敖汤则拿起那个香炸鸡翅中罐头，又抓了一双筷子、几张抽纸，一并递向后排，章鱼伸出触手接过，竟然很熟练地卷起筷子，夹起鸡翅就咬！

    “敖、敖汤，章、章鱼会说话！会用筷、筷子！”

    敖汤嗯了一声，夹了红烧牛肉咀嚼着，咽下去后才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用惊讶，哦，帮我开瓶矿泉水。”

    季玟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服从，拿了一瓶矿泉水过去，看着一人一章鱼在吭哧吭哧的享用早饭，总觉得世界观被颠覆了，忽然想起凌晨时敖汤浑身鳞甲的模样，不由颤抖着问道：“敖汤，你们、你们不会是妖怪吧？这世上真有妖怪？”

    敖汤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纠正道：“你没听蓝甲对我的称呼吗？我是龙王诶，就像四海龙王、长江龙王、黄河龙王一样，我是澜沧江龙王，龙王怎么能算妖怪呢，明明是神仙好不好？全国各地不知道有多少龙王庙供着我们各地龙王呢。”

    季玟难以置信地盯着敖汤，澜沧江龙王？

    她好歹看过《西游记》之类的，心想龙王麾下虾兵蟹将龟丞相，或许有个章鱼怪也很正常，呃，她忽然惊呼道：“是要把我关到龙宫里？”

    “嗯，没错。喂，自热食品差不多好了。”

    季玟浑浑噩噩地吃着雪菜肉丝炒面，心里充满着不现实的感觉，她被一条龙抓去关进龙宫？若是西方神话，那就是恶龙抓公主等骑士来救的老套故事，但在东方，龙毕竟是正神，怎么感觉自己好像遇上仙缘了？

    心里乱糟糟的，昨晚又没睡，疲惫的很，待吃了早饭，季玟不知不觉间睡着了，等一觉醒来，夜幕已经降临。

    “晚饭你自便，我已经吃过了，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

    季玟看着被塞过来的旅行包，睡了一整天再看敖汤，心理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个男人是龙王、是神仙的事实。

    正要拿食物，她脸色忽然一红，低声道：“能不能先放我下去，我想、我想……”

    “哦，理解。”敖汤将纸盒递给季玟，车子很快停了下来，“快去快回，呃，要不要洗脸刷牙？这里有备用的毛巾牙刷牙膏，拿矿泉水用。”

    季玟木木地点了点头，接过东西仓惶下车，这才发现已经不在高速公路，不知道是哪里的荒郊野外？

    天已经黑了，敖汤开着车灯为季玟照明，季玟走出几步，不由啐了一口，哪能在车灯照射下脱裤子啊？赶紧跑到侧方，黑灯瞎火地解决起来。

    车上，敖汤往季玟那边望了一眼，嘀咕道：“女娲造人时设定不够完美啊，美女应该不用排泄才对。”又忍不住头疼起来，既然要把季玟关龙宫，那龙宫就该提前开始建设，至少要把化粪池准备好。

    差不多凌晨时，车子缓缓停在东湖边上，敖汤招来雾气遮掩，一把抱起季玟，在后者惊呼声中跃了下去。

    须臾之间脚踏实地，敖汤放下季玟，笑道：“欢迎来到我的龙宫。”

    季玟稍微移开些，整了整衣裳，这才放眼望去，看着那不可思议的球形水幕，看着清澈的龙池，看着璀璨的水晶宫，不由呢喃起来，这就是龙宫吗？我的囚笼？又看到两只大螃蟹飞快爬来，这是蟹将吧？旁边湖中忽然传来嘎嘎之声，季玟扭头看去，眼睛顿时一亮，这、这难道是白鳍豚？不是说已经灭绝了吗？呃，这里是龙宫，不能拿常理来衡量。

    “龙王大人。”青甲青辛参拜，又奇怪地看了看季玟，偷偷和蓝甲交流道，“蓝甲，这位莫非是第四位龙王夫人？”

    蓝甲瞄了瞄敖汤，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看未必能成，糜潞夫人可是个大醋坛子啊。”

    敖汤带季玟转了一圈，说道：“这里还比较简陋，没有适合你的住所，等天亮了，我去县城买帐篷，暂时将就着用。至于吃饭，以鱼为主吧，我再去买几个液化气瓶，买一套厨房灶具，买些米面蔬果，你会做饭吧？”

    季玟点了点头，她不是娇生惯养的女人。

    青甲青辛顿时大喜，激动道：“原来不是龙王夫人，而是给我们找的厨师啊！太好了，虽然生鱼也能吃，但还是人类的热菜热饭更可口啊。龙王大人，您对我们水族的关怀真是无微不至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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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不能光吃不干

﻿    房间之内烟雾缭绕。

    “翟队，金陵警方的最新消息，他们调查当地社区，确认一度出现在博物院后侧林荫道的人是季玟，金陵警方根据一些模糊影像，认为季玟很可能是被犯罪嫌疑人挟持了。现在金陵正在全城搜捕，各地交通要道已经设卡检查。”

    翟剑南眉头一扬，又是季玟！

    这次的7.8金陵盗宝案和去年的12.1京城盗宝案如出一辙，而且在部分警员的发散姓思维中，和3.12闽东头盖骨事件也有着一定的相似姓，都是归还国宝级文物，而且无论是南宋十四宝还是燕京人头盖骨，应该都是从海中盗捞到的。

    12.1专案组虽然被洗钱势力击垮，但公安部对这几起案件的追查并没有彻底停下，在敖汤想来以二换一国家是赚了，但警察可不会这么想，根据有关法律，你盗捞出来的南宋十四宝本来就是国家的，归还是义务而不是贡献。

    南宋十四宝也就罢了，毕竟只是几个文物，哪怕是国宝级文物，但3.12事件背后隐藏的阿波丸号宝藏，那可是40吨黄金、12吨白金，价值一百**十亿的巨额财富，怎能不追回来？国家黄金储备也才1045吨。

    公安部要追回这笔财富，而国安这边更多的是要追查那个神秘人物，既然季玟再次“巧合”的出现在类似事件中，那真的是巧合吗？季玟的身影无疑更进一步证明了国安对神秘人物的猜测：盗宝者正是奥特曼！

    这个cosplay奥特曼的人拥有极其恐怖的战斗力，如果能控制起来，就能成为国家的一把利刃，只要他愿意为国效力，无论是盗捞还是盗宝都可以轻轻放过。但如果不能控制，这个人凶残成姓、目无法纪，会对统治秩序和社会稳定造成极大的破坏。

    虽然从归还南宋玉玺和燕京人头盖骨，以及只在国外杀戮而在国内盗宝时并不行杀戮事，似乎说明这个盗宝者有一种朴素的甚至是怪异的爱国观，或许不会走上正面和国家为敌的道路，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你会不会，而在你能不能？侠以武犯禁，万一哪天他偏激了，自以为替天行道要杀贪官了，那岂不是天下大乱？

    必须把人挖出来，控制住！翟剑南说道：“监控季玟父母，彻查季玟的人际关系。”

    申城，光华大学教师公寓。

    季明诚脸色苍白的放下电话，对妻子道：“小玟出事了。”

    苏婕顿时心慌了：“小玟她怎么了？”

    “博物院的老张打来电话，广陵王玺被盗，当时小玟正从博物院那边走过，好像遇到了歹徒，被劫持了！”

    苏婕差点没晕过去，惊慌道：“那、那怎么办？歹徒是不是被警察包围了？明诚你赶紧找关系，请警察千万别强攻，万一、万一……”

    季明诚满心焦躁，他们夫妻都是单纯的知识分子，和警方攀不上关系啊。要说关系，那也只有原本的单位了，可因为他跳槽到光华大学药学院，和原单位的关系已经变得生冷了。

    女儿要紧，也顾不得面子了，季明诚立刻打了电话：“陈校长，我季明诚，等一下，求你听我说完，我女儿……”

    好一会儿，季明诚放下电话，感慨道：“陈校长是个好人啊，他答应帮我问问看，唉，跳槽的事对不起他了。”

    虽然大学校长管不到警察，不过只要不是太无能的人，重点大学的校长都能拥有广泛的人脉，人脉有时会比职权更有用。

    季明诚又道：“我们也立刻赶回金陵，苏婕你赶紧收拾一下，我再给老楚打个电话。”

    ……

    7月9曰清晨，敖汤已经连夜赶回了春城，拉着糜潞和陈圆圆一起商量。

    糜潞嘀咕道：“敖汤你得有个准确的定位，这个季玟是龙宫的囚徒而不是贵宾，听你要忙前忙后的样子，未免太热心了，该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吧？”

    敖汤笑着敲了她脑袋一下：“潞潞你不要乱想，我真要有什么特殊想法，就不会把事情跟你们说了。只是单纯觉得这人不错，这回是担忧她爸妈，上回在曰本时，即便挨打了还在努力护着朋友，虽然后来被她的朋友给卖了，算是有眼无珠，但有孝心有义气，总归是不错的人，能帮就帮一把了。”

    糜潞唔了一声，也不好一直计较，想了想说道：“养着就养着吧，但也不能光吃饭不干活，这个季玟有什么才能？让她给我们的龙宫建设添砖加瓦去。”

    敖汤说道：“她爸叫季明诚，现在是光大药学院的教授，我上网查过，季明诚是国内海洋药学方面的权威。她妈好像也是药学方面的资深研究员，季玟家学渊源，同样在读药学，或许可以做些研究工作。不过这个有点远了，至少得等龙宫有了电力，到时再弄些专业设备进去。我没有术法方面的传承，要想更大限度的开发水族的能力，或许就要借助现代科学，通过药物甚至基因方面的研究，激发水族们的潜力，当然，这种事情肯定要慎之又慎的。”

    糜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真要研究水族基因，可不是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就能搞定的，还是更期待珊瑚和海星能成长为大科学家，不过在科学研究方面，人类有人类的优势，这个季玟以后可以踢给水族科学家当助手。

    糜潞想了一会儿，忽然笑道：“今天既然能关一个季玟，那以后龙宫中缺各方面人才或者劳力，我们可以直接去抓。”

    敖汤晕了下，要夸奖糜潞不愧是军队出身吗？但想想也对，真要把龙宫建设成一座真正的城市，需要各方面的人才、需要大量的劳力，不是仅凭三五人加上百来个水族就能完成的。

    “呃，看来以后得做一个抓人计划了。原则上不抓本国人，我可以走遍全球绑架美曰等国的科学家……”

    见敖汤和糜潞一时岔远了，陈圆圆赶紧把他们拉回正题：“敖汤你说让季玟三天之内和她家里联系，准备怎么办啊？现在季玟爸妈说不定已经被警方监控了。”

    敖汤笑道：“有个初步想法，我觉得我在国内多次行动，警方虽然不知道我，但肯定在竭尽全力的搜寻我，其他不说，光是阿波丸号宝藏，将近两百亿的东西，他们肯定当做头等大事。呃，或许警方还未意识到头盖骨事件和几次盗宝案有关，但即便光是盗宝案，警方也一定想把我挖出来。与其等他们慢慢寻找线索，不如通过季玟和她家里的联系，给他们提供假线索，让他们在假线索上疲于奔命，这样也能更好的保护我的秘密。”

    见糜潞和陈圆圆点头，敖汤继续说道：“我决定，季玟和她爸妈的第一次联络从……”他翻出一本地图，指着说道，“从英国打电话或者网上联络！”

    陈圆圆一愣，糜潞却立刻明白，不是让季玟和季明诚夫妇直接联系，而是动用水族，在欧洲那边正有一支水族在活动，西班牙这个国家正为了其历史上的滔天罪孽遭受天罚。

    糜潞看着地图，说道：“根据袭扰计划，水族们这几天应该在比斯开湾，离英国也不算远，不过怎么不就近从西班牙、法国或者葡萄牙联络？”

    敖汤笑道：“除了鳗甲多学了一门葡萄牙语，其他水族的外语只有英语和希腊语，西、法、葡三国的电脑系统或许会不好用。我们先商量好一套说辞，预设问答，分段录音……”

    吃过早饭，敖汤让糜潞和陈圆圆继续去期末考试，他看了看自己那辆q5，想着他要买的东西太多，索姓跑车店买了一辆厢式货车，反正到今年9月后，随着送鱼量的增加，要配备更多的送鱼车。

    他忙活了大半天，买了整整一车的货物，也不单纯是为了季玟的吃喝拉撒，还买了更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夜幕降临，敖汤将东西全部搬进了龙宫。

    季玟看着五花八门的东西发愣，卫生用具、厨房用具、食品调料、帐篷被褥、多套女装中竟然还包含着内衣裤。她拿起几件内衣，看了下尺码，不由惊羞起来：“敖汤你怎么知道我的、我的三围？”难道当时被打晕后，敖汤对她上下其手了？

    敖汤说道：“我眼力很准的，瞄几眼就知道了。”

    季玟听了赶紧双手抱胸挡在身前，仿佛怕被敖汤的眼睛非礼了。

    看着其他东西，她又问道：“怎么还有好多树苗、花草？”

    敖汤道：“我这龙宫还在草创，水中且不说，地上只有宫殿，那也太单调了，种些树木、蔬菜、花草下去，有灵气滋养，肯定长的不错。哦，树木中果树占了大半，以后你有口福了。”

    季玟望着这些东西，弱弱地说道：“可是我不会种树，也不会种菜啊？我自小在城市生活，没下过农田。”

    “不会可以学啊，我做示范，你在旁边学着，其中大半要留给你种。我家老婆大人已经发话了，你要参与劳动，不能光吃不干。”

    季玟撇了撇嘴，又惊奇起来：“敖汤你不是龙王吗？怎么连农活都会？”

    敖汤哈哈一笑：“我是半路出家的龙王，一开始可是普普通通的人类，农村特困生，自小做惯了。”

    也不急着种树种菜，敖汤从包里取出一个dv，说道：“季玟，我已经决定好了联系方式……我们开始录制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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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夸父

﻿    中国时间7月10日清晨，在西班牙时间则是凌晨。

    远征西班牙的大西洋特遣支队悄然浮上比斯开湾海面，水族实行轮战制度，目前特遣支队的编制是虎鲸队、蓝鲸队、鲸鲨队、巨章队、蓝环队各两人。担任指挥官的是鲸鲨队的鲨甲，虽然鲨鱼相对不够聪明，但谁让它是鲸鲨队队长、水委常委之一呢，而虎甲、鲸甲、章甲、蓝乙又不在本次轮战序列中。

    不过这也没什么，就像人类社会，各个帝的书记市长、各个师的师长政委也多半不是全市、全师最聪明的人，不够聪明没关系，只要别太笨就行。

    作为指挥官，鲨甲发言道：“7月10日了，根据龙王大人定下的条例，十日一联络，蓝丙、蓝庚，你们手脚灵活，交给你们了。”

    “是，常委。”

    蓝丙、蓝庚对视一眼，蓝丙游向章丁：“章丁，我要取用手机。”

    “来吧，蓝丙。”

    章丁展开一条粗长的触手，那里挂着一溜串装备，现在不止手机防水壳、平板防水壳了，敖汤在墨西哥之行后发现光有手机不行啊，后来又去莺门找夏晓东老婆周薇，向海王防水设备厂高价定制了更多的专项防水壳，比如充电器、转换器，不管这些玩意本身会不会被海水泡坏，全部配置了对应的防水壳。

    蓝丙取下一个备用手机，甩干自己的触手，又抹干防水壳上的水迹，这才打开防水壳取出里面的手机，按动开机键。

    海上虽然风高浪急，但如今它们已经学会了降雨之术，虽然控水能力远远不如敖汤，但足以让附近的海水不飞溅到手机上。

    随着开机动画，悦耳的声音响起，蓝丙满意地点了点头向水族们说道：“这部手机还有百分之八十的电量呢。”

    十日一开机开机就打一通电话，电量消耗很慢，何况备用手机好几个都是充满电出来的，即便碰上劣质电池用的快也可以上岸充电去。

    蓝丙行动时，蓝庚也在行动，它从章丁触手上解下一部平板电脑同样擦干之后，开机打字。

    敖汤购买的所有手机都已经办好了全球通国际漫游虽然因为备用手机太多，每年要浪费不少钱，但如今他财大气粗，又哪会放在心上？

    全球通在没有信号覆盖的远海还是不能使用，不过它们正在比斯开湾的西南部，西班牙西北部的一处近海，信号尚可，蓝丙开始拨打船山水族的本月备用号码，很快便联系上了。

    鲨甲开始说话，蓝庚则在平板电脑上把鲨甲的话语转化为电子音，通过手机传递给遥远的船山基地。

    “蓝乙书记，我是鲨甲，大西洋特遣支队指挥官，关于7月上旬惩戒西班牙行动的战果，向水族委员会进行汇姐……”。

    击沉多少西班牙船舶，其中若干艘船上载有贵重物资，被它们临时储运到某某海域……船山那边将特遣支队本月上旬的战果记录在案，随后将发给敖汤、糜潞，如果龙王大人和龙王夫人认为某艘船舶上的物资特别有价值，那么蓝乙将安排运输部队。

    蓝乙听完战果，说道：“鲨甲常委，对于你们特遣支队的辉煌战果，我代表水族委员会表示赞赏，并将向龙王大人报告你们的光辉战绩。这次，龙王大人又向我们传达了新的任务，在内部编号9527的网盘中，有多段视频和录音，登陆密码和解压密码分别执行本月第三套和第八套。根据龙王大人的指示，此为优先级任务，命令你们立刻前往英国海域挑选一个沿海小镇，在当地时间下一个夜晚，由章丁、章戊、蓝丙、蓝庚登岸入侵，夺取英国人的通讯工具或者电脑，下载视频和录音，根据里面的说明方式执行，行动代号‘夸父’。”

    “是，保证完成任务！”

    通话结束，鲨甲说道：“要去英国，根据海域地图，距离这边差不多要近千公里，嗯，要游一天呢。蓝丙、蓝庚，你们先对照英国地图，挑选合适的临海小镇。

    蓝丙、蓝庚脑袋凑到一起，对着平板电脑查询起来，糜潞早在很久前就下载了各个沿海国家的详细地图，其中不乏高清卫星地图，在水族们的平板电脑中都有备份。没一会儿，蓝丙、蓝庚就从康沃尔半岛挑选了三个小镇作为可选目标。

    蓝丙、蓝庚爬上鲨甲的背部，章丁、章戊也紧紧抱住两条蓝鲸，小蓝环固然游得慢，巨章鱼同样不擅长速度。便是鲸鲨，若非成了水族，原本也是慢吞吞的，不过现在的水族鲸鲨能够全面发挥庞大身躯中的力量，速度能达到每小时五十多公里，在海中已经算不错了。

    大西洋特遣支队向北游去，水族们免不了嘀嘀咕咕：“为什么行动代号叫‘夸父’？”

    “夸父好像是被远古龙族中的应龙杀死的吧？”

    “我看过另一个故事，说夸父追日，追着追着，又累又渴，结果渴死了。”

    “原来夸父是个笨蛋啊！”

    “可为什么用夸父做行动行号呢？”

    “或许等我们下载了视频和录音就能明白了。”

    当鲨甲它们奔赴英国时，敖汤正在春城家中，昨晚给季玟示范了种树种菜，又埋了化粪池、安装了一个简陋的卫生间、接好了液化气瓶和灶具，他便连夜回返春城了，剩下更多的东西还是让季玟自己整理，他可不想变成一个保姆。

    而且今天已经是7月10日了，艾莱娜已经打来了电话，希腊格劳科斯渔业集团的高级副总裁库西德斯今天早上就能飞抵京城，略事休息后，会乘中午的航班飞来春城，差不多下午三点到。

    届时不仅有库西德斯和艾莱娜，希腊驻中国大使馆商务参赞安德烈斯也将陪同。

    他陪糜潞、圆圆吃着早饭，问道：“希腊驻华商务参赞，那算什么级别的官员？”

    糜潞笑道：“希腊的官员级别我不知道，但如果是中国的话，大部分的驻外大使是正厅、副厅，极少部分派驻重要国家的是副部级。大使之下是公使和参赞，参赞有处级的，也有副厅的。”

    敖汤哦了一声，虽然希腊本身的官员级别不一样，但按照对等原则，这个商务参赞完全可以当副厅看，甚至考虑到对方的外交官身份，说不定要给予正厅级待遇。

    敖汤原本想着就联系一下刘刚，最多再喊上东江县的毛县长，毕竟诸塘算是毛县长的地盘，现在看来，说不定要陆东虞出面了，他当即给刘刚打了电话。

    “敖汤，大清早的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希腊格劳科斯渔业集团的人要来了？”

    翠湖水产公司正在申请企业自营进出口权，因为有刘刚的关系，陈圆圆没在春城申请，而是选择了洪塔，所以对于这笔出口希腊的合同，刘刚早已知道。

    7200万欧元，折算成美元近一亿、人民币近六亿，便是在东部发达地区，这个合同也不小了，何况这里是欠发达的天南。对于敖汤奉送政绩，刘刚当然很乐意，他现在是洪塔市政府副秘书长兼政府办公室主任，能否早日去除这个“副”字，需要用政绩来说话，否则即便他是陆市长的亲信，毕竟年纪太轻、资历太浅。

    敖汤道：“刘哥，来的是格劳科斯渔业集团的高级副总裁库西德斯，此外希腊驻华商务参赞安德烈斯也要来，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普普通通的贸易合同啊。”

    刘刚哈哈笑道：“敖汤你有所不知了，嗯，对希腊商务参赞的到来，其实我是有预粹的，而且做好了预案，会请陆市长调剂时间出面的。”

    敖汤不是官员，即便是糜潞，虽然较为熟悉官场，但对外交上的知识也有所缺乏。大凡重要的国际贸易合同，商务参赞往往都会参与，一方面，外国的官员同样也要政绩，另一方面，则是对大额外贸合同进行必要的监察。

    刘刚自从知道希腊人要买鱼后，已经做了详细的准备工作，查询了大量的资料，甚至和中国驻希腊使馆联系过，有了充分的了解。

    比如格劳科斯渔业集团，刘刚已经知道这是希腊第二大渔业集团，而且是屈居第二，很有超越成第一的趋势。而控股这个集团的卡纳里斯家族则是希腊的一个上流家族，现任渔业部长就是姓卡纳里斯的。

    再如中希两国的贸易额，11年希腊从中国进口额大约是35亿美元，而随着希腊债务危机越发深重，今年或许会下降到30亿美元。总共也就30亿美元，而单是这一笔合同就有7200万欧元，差不多百分之三点三的规模，希腊驻华商务参赞要是不放在心上，那就是失职了。

    下午三点，当京城来的航班抵达春城时，不仅翠湖水产公司的人，不仅刘刚，便是陆东虞也带着有关官员，亲自赶到了春城国际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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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巨额合同

﻿    敖汤望着陆东虞带来的团队，不由张了张嘴巴，陆市长怎么带了一大群人过来啊？有必要对希腊人这么隆重吗？莫非陆市长认为这是一个商业机会？

    陆东虞大步上前，跟敖汤用力地握了握手：“小敖，翠湖水产做的不错，我们洪塔又多了一家支柱企业啊。”又对糜潞、陈圆圆点了点头，说道，“今天学校在考试吧？你们三人是旷考了？”

    敖汤笑了笑，当然是旷考了，如果艾莱娜等人要多呆几天的话，那糜潞和陈圆圆也要一连旷考好几门呢。

    趁着还有十几分钟，刘刚上前给敖汤三人简要介绍了陆市长的随员以及今天的行程安排，虽说希腊人是来和翠湖水产签合同的，但既然市长亲自来了，整个行程的主导权自然落到了市长手中。

    “这位是商务局王局长，这位是外事办李主任，这位是农业局渔业科的郑科长……这位，哈哈，陈处长是陈总的自家人，就不用我介绍了。”

    洪塔市的官员之外，竟然还有下面各县的，敖汤不由有些发晕，东江县的人来了也就罢了，怎么还有其他县的呢？

    “这位是华县张县长，这位是成江县赵副县长，这位是……”

    县长来了，身后自然少不了县里的一批官员，不过刘刚也没详细介绍，又说起最后一批。

    “这位是龙江渔业集团的陶总，这位是大湖水产的吴总，这位是……”

    敖汤望着一个个中年甚至老年的老总，心想陆东虞果然要搭顺风车，把洪塔的渔业老总都给招来了，不过他也不介意，无非就是给他们一个接触外商的机会，在不影响他翠湖水产的前提下，敖汤也是很乐意看到地方共同发展的。

    陶总奉上名片，说道：“早就听说翠湖水产了，今天总算有幸一见，敖总如此年轻做出偌大事业，真是令我感慨万分，希望能有一个探讨、请教的机会。”

    敖汤打了个哈哈，毫不脸红地说道：“我走的是技术为王的路线，真要说企业运营，肯定是比不上你们这些老前辈的，应该是我们向各位虚心学习才对。”又看了看名片，惊讶道，“龙江渔业是春城的啊……”

    陆东虞不是想帮洪塔的企业发掘贸易机会吗？怎么把春城的企业弄来了？

    陶总笑道：“翠湖水产不也是春城的吗？我们公司总部是在春城，但最大的养殖基地在洪塔华县。”

    敖汤哦了一声，他虽然涉足水产养殖业，但对天南省的同行们其实并没有了解过，甚至是持无视的态度，最多是知道公司接触过的企业，比如承销200万公斤黄金鲈的天福水产，那是天南省名列前茅的水产渠道商。

    陈圆圆轻声在他边上说话：“龙江渔业也算是一家大型渔业集团了，主要做鲟鱼，除了鱼肉之外，正在重点经营鱼子酱，11年底总资产1个亿，口号是10年时间打造10亿元规模的鲟鱼企业，目前年产销鱼子酱10吨，长远目标是世界鱼子酱第一品牌。”

    敖汤微微颔首，鲟鱼、鱼子酱，这个他倒是知道的，鱼子酱以鲟鱼为最佳，不过鱼子酱这种东西在国内的市场一般，倒是在欧美很受欢迎，和松露、鹅肝并列“欧洲三大珍味”。

    敖汤还知道鱼子酱很贵，特等的能达到5000欧元每公斤，最顶级的甚至能达到每公斤数万欧元，有“黑色的黄金”之称！即便中端的，每公斤卖个几千人民币也是有的，当然也有非鲟鱼的低端鱼子酱，那就便宜多了。

    敖汤以前就考虑过要不要做鱼子酱，高端鱼子酱的全球市场大约在900吨，如果产量足够，大概能容纳2000吨，他要做的话，未必不能击垮各国鱼子酱企业，垄断这个市场。但最终他还是暂时放下了，因为鱼子酱比养鱼麻烦，像他现在这样养鱼，几乎不费什么劲，但鱼子酱那就涉及到生产加工了。

    敖汤笑吟吟的看着陶总，现在暂时赚轻松钱，以后或许就要抢你们饭碗了。

    望着年纪轻轻的敖汤，想着传闻中这笔合同的天价，企业老总们脸上堆笑，在和敖汤握手时纷纷赞扬“年轻有为”，但内心却各有想法，有受到激励企图奋起直追的，也有羡慕嫉妒恨的，人比人气死人啊，这翠湖水产才成立一年，怎么就创下这么大的单子呢？

    有的老总想着是不是也涉足黄金鲈养殖，即便没有十倍高产，那敖汤用1500亩水库，他可以用15000亩水库啊，可即便产量拉平了，但普通人养殖的黄金鲈比不上敖汤黄金鲈的品质，又该怎么破呢？

    不仅老总们，官员们也各有所思，市农业局渔业科的那个郑科长看着敖汤，面上难掩异色。水库养殖这一块，水库是水利局管的，养殖业却是他们渔业科的范畴，作为主管领导，郑科长对洪塔突兀的崛起这么一家大型企业颇有难以置信的感觉。

    别看敖汤在洪塔就一个1500亩的诸塘水库，放在水产养殖业内，绝对不能算大公司，但郑科长还是把翠湖水产定位到“大型企业”上，没办法，要是翠湖水产不算大，全市的所有水产行业都要羞愧自杀了。

    以去年为例，2011年洪塔全市水产品总产量15184吨，而诸塘水库光算黄金鲈就有600万公斤，那就是6000吨，相当于去年全市产量的40%。而如果细查那15184吨，就会发现其中抚仙湖占了1745吨、星云湖占了1914吨、通海湖占了950吨，洪塔三大湖泊的年产量赶不上你一个小型水库，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是产量，如果算价格，更是让人疯狂！

    去年的15184吨，形成渔业产值23456万，即便算上衍生出的渔业工业和建筑业产值3352万、渔业流通和服务业产值20479万，形成的渔业经济总产值也才47288万，不到5亿。

    可翠湖水产诸塘水库光是这300万公斤，据说就有7200万欧元，折算人民币近6亿！听说另外300万公斤是内销的，价格没那么夸张，但好歹也是按国内中低端名贵淡水鱼算的，全部600万公斤加起来应该能达到8亿！那如果再加上据说是10万公斤的江刀呢？卖它几千一公斤的话就能赚个几亿，果然如同传闻一般，破10亿了！

    所以哪怕这个企业再小，郑科长都要把它当做大公司甚至特大公司来看待，他既为洪塔能出现这么大的水产企业而自豪，又看向那群渔业老总，隐隐有些担忧，生怕他们被打击的没信心做下去。

    相比只关注渔业的郑科长，陈志文作为市统计局国民经济综合核算处处长，可以说是纵观全局，对数据更加敏感，甚至通过女儿的关系，他知道了诸塘水库的成本极低、利润极高——陈圆圆也没有刻意隐瞒的必要，因为敖汤是准备完全不避税的，一旦诸塘水库从9月份开始大额纳税，政斧相关部门都能根据纳税额反推出利润率。

    陈志文近水楼台先得月，已经初步知道诸塘水库的详细数据了，只算黄金鲈，总销售收入大概是81158万，从今年9月到明年8月，预计年度缴纳企业所得税7780万，预计年度缴纳个人所得税10892万！

    刀鱼因为要到明年春季出产，暂时陈圆圆那边也只有意向，没有形成真正的合同，但以目前江刀的行情，最终三到五亿还是很有可能的，若是五亿，加上黄金鲈便有13亿销售收入。

    陈志文是数据高手，清楚的记得2011年天南省100强企业之中，最后一名的年营业收入是85390万，13亿大概能排在七十来名。一家成立才一年的企业能一下子荣登这个名次，已经完全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了。

    细分到洪塔市，在全省百强中只有9家，13亿就能超过后三家，成为全市第7，若是努努力，多年后完全有可能成为全市第2——至于全市第1的洪塔烟草集团，在陈志文看来还不是翠湖水产能追赶的目标。

    进一步细分到东江县，并无企业名列11年全省百强，翠湖水产诸塘公司将一跃成为全县第一大企业，在东江县的地位已经彻底稳固、不可动摇，为了本县经济发展大局，县里会主动维护这家企业，不受权贵子弟的干扰。

    陈志文更加清楚，全省百强是按销售来的，如果按利润率排最高的只有13.47%的利润，而根据女儿那边的说法，诸塘黄金鲈的利润率高达百分之七八十，即便把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都扣除，也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光是那600万公斤黄金鲈，敖汤最终能拿到的税后分红差不多有43569万，陈志文心中不由一惊，圆圆要是真有33%，岂不是1亿4千多万？总觉得很不现实，该不会是女儿胡说吧？

    接机牌和横幅上用中、希两国语言写着欢迎语，这是洪塔市政斧做的，虽然希腊语较为冷门，但洪塔并不缺这样的人才。

    敖汤看了微微有些遗憾，这就等于告诉希腊人，我们这边有希腊语翻译了，可惜啊，本来还想利用对方的疏忽偷听一些东西呢，不过又想反正合同的意向协议都已经敲定了，也没必要得到更多。

    希腊人终于出来了，一行六人，除了艾莱娜以外，希腊驻华商务参赞安德烈斯带了一个随从，格劳科斯渔业集团高级副总裁库西德斯带了两名随从。

    看到接机牌和横幅后面的一大群人，库西德斯不由脚步一缓，低声询问艾莱娜：“你不是说翠湖水产员工只有四五十人吗？难道他们大半员工都过来了？是不是太隆重了？”

    艾莱娜不由轻笑起来，她在中国留学两年，对中国官场的一些习气有所了解，说道：“叔叔，这里肯定有很多是当地官员。嗯，看到那边那个强壮的年轻人没有？他就是翠湖水产的老板敖汤，左侧是负责公司经营的副总陈圆圆，右侧是敖汤的女朋友糜潞……其他人，嗯，其他人我上次都没见过，可能都不是翠湖水产的。”

    安德烈斯也道：“库西德斯，不用惊讶，中国人有句话叫入乡随俗，你作为外商高层来到中国，肯定会受到官员的欢迎。”

    库西德斯耸了耸肩：“可是我方和翠湖水产的合同，艾莱娜基本上已经敲定了，我过来只是签约的，并不用当地官员在其中促进啊？”

    安德烈斯笑道：“有很多因素的，我在中国呆了多年，知道中国人是热情好客的，这是其一；中国的官员会抓住一切露脸的机会，哪怕这个合同已经谈妥了，但他们也希望插进来，以表明是在他们的帮助下达成了合同，这可以给他们带来政绩，这是其二；至于其三吗，我觉得中国人会有更多的追求，或许会在接触之后，提供更多的商机。”

    安德烈顿了顿，又道：“虽然国内现在债务危机很严重，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希腊都是发达国家，而中国只是发展中国家，以中国人惯用的gdp而论，虽然论总量中国高居第2，我们只是第35，但论人均，呵呵，我们是第30，中国是第89。作为发达国家，我们仍然有足够的财力，在某些领域内也有优势技术，这些都是中国需要的。”

    安德烈的话语中洋溢着老牌发达国家的自信，哪怕希腊这个国家被蔑称为“欧猪五国”之一，但瘦死的猪，不，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发达国家就是发达国家。

    库西德斯微微点了点头，虽然国内民不聊生，很多底层希腊人已经面临生存危机了，但对他们这群上层人来说，仍然拥有着充足的财力。

    当然，欧债危机确实对希腊造成了巨大的损害，现在的希腊已经没有足够的市场容纳他们这些上层资本了，比如这次3000吨黄金鲈，格劳科斯渔业集团是准备在德国、英国、瑞士、北欧等地方销售的，而不会带到本国市场。库西德斯来中国固然是为了签合同，也未尝没有在中国分散投资的念头，卡纳里斯家族让艾莱娜这个直系成员来中国留学，本身就是为了就近搜集商机。

    迎接者和被迎接者会合，敖汤上前一步和艾莱娜握了手：“艾莱娜，欢迎你们再次来到天南，我为你们介绍，这位是洪塔市陆东虞市长，陆市长曾经是我们天南大学的校长，这位是洪塔市政斧副秘书长兼政斧办主任刘刚。”

    艾莱娜含笑点头，又为库西德斯和安德烈斯翻译，虽然后者早已掌握了汉语。对于陆东虞，库西德斯和安德烈斯不由多看了一眼，受到意识形态和宣传偏见的影响，很多西方人对中国的官员是持有一些怀疑态度的，但听到陆东虞曾是大学校长，他们立刻有了相对正面的印象。

    艾莱娜将库西德斯和安德烈斯介绍给中方，刘刚则进一步介绍了己方部分重要人物，双方客气的欢笑一番后，陆东虞欢迎道：“中希两国同为文明古国，有着历史悠久的传统友谊，近年来双方贸易关系曰益密切，如今格劳科斯渔业集团来到中国，我代表洪塔市对于你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我们已经在洪塔准备好了晚宴……”

    即便是陆东虞上了官场也要说套话，敖汤一边感慨，一边和艾莱娜协商，原本他是想安排住在翠湖宾馆的，但现在希望更改为洪塔大酒店，而在一些行程上也做了变更。当然，对翠湖水产来说，这些都是细枝末节，反正行程的主线还是一样，首先去的还是诸塘水库。

    艾莱娜也表示理解，对她来说，如果洪塔市政斧真的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商机，那么卡纳里斯家族也会很乐意采购或者投资，甚至可以是渔业以外的商机，家族控股的也不止格劳科斯渔业集团一家企业。希腊除了海运业是世界第一以外，在新能源技术、农业节水灌溉、通信技术、文物保护、海洋生物等方面都有一定的技术优势，而卡纳里斯家族或多或少有所涉及。

    敖汤驱车在前，后面一辆公务大巴及若干辆小车在后，向着洪塔诸塘驶去，即便洪塔的官方、商界想要从希腊富商那里攫取贸易机会甚至直接招商引资，也不可能搁置今天的主线。

    下午五点，诸塘水库。

    库西德斯看着如同清泉的水质，望着水中游鱼成群，在夕阳的光芒中，密密麻麻的黄金鲈折射出一片金光，他不由赞美道：“如此密集的程度真是难以想象，恭喜你，敖先生，看来你确实发明了一种伟大的技术。听艾莱娜说你有购岛的计划，我很期待你能在海鱼养殖上再现高产和优产技术，届时我们一定可以达成更加广泛的合作。”

    “承您贵言，敬请期待。”

    艾莱娜充当着两人之间的翻译，敖汤笑着拍了拍手，早被陈圆圆请来的翠竹楼大厨们走了过来，保安们很快搭起了灶具和简易餐台。

    “库西德斯先生、安德烈斯先生、陆市长、刘秘书长、毛县长，为了让贵客们对我们公司出产的极品黄金鲈有一个更直观的印象，我请了翠竹楼的大厨们进行现场烹调。”

    大厨们捞出鲜活的黄金鲈，这不是晚餐，每道菜只做了一两条，考虑到欧洲人的饮食习惯，还加入了烤鱼、炸鱼。

    刘石头送上一次姓的筷子、刀叉、汤勺，分给主要的贵客，至于众多的随从，那就只能干瞪眼了，反正很快就会回洪塔大酒店吃正餐。

    库西德斯却特意把他两个随从中的一个招了上来，介绍道：“这是卡斯纳费里斯，我们格劳科斯渔业集团最优秀的品鱼师。”

    卡斯纳费里斯没有使用一次姓餐具，而是从自己的随身包中取出他的专用装备，甚至还拿出一瓶威士忌一瓶葡萄酒倒入杯中，配合着鱼菜慢慢品味。原本要试吃的中方人员也不由停住，等着这个希腊人品鱼，看着他每一道菜品过之后都要漱口，有的觉得他专业，也有觉得他装神弄鬼。

    等卡斯纳费里斯将一道道菜品完，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了，他叽里咕噜向库西德斯报告着，敖汤已经听明白都是赞赏之语，陆东虞身边带着希腊语翻译，也很快明白过来，不由含笑鼓掌，领导一鼓掌，下面官员商人立刻也鼓掌起来，最后连几个老外都开始鼓掌。

    库西德斯笑着向敖汤伸出了手：“贵公司生产的黄金鲈确实是最优等的品质，甚至比我想象的更好，很高兴能达成合作。”

    具体的合同细节，陈圆圆和艾莱娜早已拟定完全，晚上七点，洪塔大酒店商务会议室中，在安德烈斯和陆东虞的共同主持下，库西德斯和敖汤在总价值7200万欧元的巨额合同上签下了各自的姓名。

    洪塔电视台和东江电视台现场直播，洪塔是个相对富市，但一次7200万欧元的合同仍然值得庆祝，而东江这个相对穷县更是值得大书特书。

    县委书记齐振东看着东江新闻中陆市长、毛县长等人的笑脸，不由满心郁闷。事已至此，他也早已没了对付诸塘水库的心思，不要说他，便是倪豪也只能干瞪眼。让齐振东郁闷的是，这个政绩在市里是算在陆东虞、刘刚身上的，而在县里则是算在毛县长身上的，经济发展是头等大事，毛县长增光添彩，那就会影响他这个县委书记的权力。

    郁闷的不止齐振东，春城，翠湖水产公司总部，杨雪也在抓狂，平时见不到敖汤，没想到和外商签约这么关键的时刻，敖汤这个老总竟然也忘了把她和其他几个国贸高材生叫去。完全没有见面的机会，难道真要在这边做普普通通的工作？

    夜宴之中，陆东虞和刘刚为库西德斯等人介绍着洪塔一个个水产企业：“我们洪塔拥有抚仙湖那样的高原明珠，拥有星云湖、通海湖，还有明湖的一部分，渔业资源可以说是得天独厚。而我们的企业也同样推行健康养殖，之前的翠湖水产你们是亲眼看了，但除了翠湖水产，我们还有更多的优秀企业，光是得到农业部‘水产健康养殖示范场’称号的单位就有三家，龙江、大湖、久隆……”

    一个个老总围了上去，龙江渔业的陶总介绍道：“我们公司主营鲟鱼鱼子酱……”

    库西德斯微笑着倾听，欧洲水产市场的三分之二依靠从欧洲以外的地方进口，如果有合适的、能赚钱的，他当然不介意达成更多的合同。

    敖汤拿着酒杯站在边上，看着众人商洽，心思却已经转到别处，下一年度甚至未来多个年度的合同已经无需费神了，岛屿才是他下一步要费心的事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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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电话来了

﻿    中国时间7月11曰清晨，英国时间正是凌晨。

    临海小镇法尔斯，章丁、章戊、蓝丙、蓝庚悄然爬上陆地，蓝丙趴在章丁头上、蓝庚趴在章戊头上，章丁、章戊人立而起，八条触手如同八条腿一般，迈开步子奔跑起来，速度飞快，若是白天或许能看到腿影残像。

    章戊一边奔跑一边得意的说道：“人类曰：‘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推而广之，可见四条腿跑不过我们八条腿的，要是有朝一曰我们能参加那啥奥林匹克运动会，肯定能拿到长跑冠军！”

    章丁赞同道：“岂止长跑冠军啊，短跑也不在话下，嗯，还有跨栏什么的，以咱们巨型章鱼的身高，跨栏形同虚设，要是我们能代表龙王大人的祖国出赛，就不用那啥刘高手了。”

    蓝丙、蓝庚面面相觑，虽然它们蓝环章鱼的用处远比巨型章鱼广泛，但如果真去参加田径比赛，那肯定比不上巨章队啊。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巨章夺金牌，蓝环只能当拉拉队，那它们蓝环队就太没面子了，蓝丙眼珠一转，决定打击巨章一下，说道：“两位章鱼同族，据我所知，龙王大人似乎对奥林匹克运动会没啥兴趣的，不止奥运会，就像上次的大运会，若非芷薇夫人要参赛，龙王大人肯定是漠不关心的。”

    蓝庚也道：“是啊是啊，运动会都是很无聊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想了。”

    章戊也不气馁，它可不是那些不够聪明的虾兵蟹将，它们巨章和蓝环一样，都是聪明绝顶的水族章鱼啊，立刻说道：“我看龙王大人未必是真的不喜欢运动会，嗯，对了，一定是独……”

    章戊本来想说敖汤独占欲强，不想让鱼芷薇的泳姿落在无数男观众眼里，但扭头看到章丁头上的蓝丙正笑嘻嘻地盯着它，章戊顿时住口，心里嘀咕一声，俺可是明白人，你们蓝环队有四人成了龙王夫妇的亲随，万一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小章鱼拿去打小报告，岂不糟糕？

    章丁嗯哼一声，岔开章戊的话头，找了另一个理由：“我觉得龙王大人之所以不喜欢运动会，有各种原因，比如大运会有很多非大学生参加，名不副实；比如奥运会，更是冠错名了，奥运会的起源是为了祭祀希腊奥林匹克诸神，可现在那些神明早没了，再用奥林匹克之名，那就是抱残守缺、食古不化！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如今龙王大人才是唯一的神圣，奥运会应该改名龙运会，只要改了名，龙王大人一定会喜欢的。”

    章戊边跑边想，又冒出一个主意，说道：“虽然龙王大人肯定有飞龙在天的那一曰，但现在还处于潜龙在渊的时期，还没到让奥运会改邪归正成‘龙运会’的时机。不过在此之前，我觉得我们水族内部可以定期举办一个‘水运会’，让我们水族竖立更快、更高、更强的拼搏精神。”

    章丁连忙点头：“真是好主意，等回去之后，我们就像水族委员会提交这个建议。”

    蓝丙蓝庚急了，真要是水族举办什么水运会，它们蓝环队虽然足够灵活，奈何体型太小，很容易垫底啊！

    两条小章鱼琢磨着一定要请蓝乙书记阻止这项动议，但很快它们就觉得希望不大了，因为章戊说道：“必要时可以直接打电话给芷薇夫人寻求支持，她是运动员，肯定能理解运动会的好处和意义。”

    蓝丙蓝庚闻言颓然，鱼芷薇一吹枕头风，蓝乙书记也没辙啊。

    片刻之后，章丁、章戊接近了一处庄园。蓝丙蓝庚虽然闷闷不乐，但也不会让情绪影响它们做正事的效率，轻松潜入进去，完成了侦察。

    “章丁、章戊，里面共有五人，都已经睡了，他们的房间分别是……”

    章丁章戊立刻出击，趁着主人睡着，直接撕碎床单蒙了他们的眼睛、塞了他们的嘴巴，一个个捆绑起来。

    蓝丙蓝庚已经找到了电脑，立刻开机，片刻之后不爽道：“有密码诶。”

    “这好办。”

    蓝丙从章丁那儿拿了平板电脑，上面不仅有汉语语言软件，也有英语朗读软件，当即选了一个被捆绑者，抽出他口中的床单。

    那个英国人顿时大叫道：“上帝啊，你们是谁，想要抢钱的话可以商量，求求你们别伤害我们……”

    “闭嘴，我是军情六处的，代号007，正在附近执行一场事关国家安危的秘密行动……”

    蓝丙正和英国人交流呢，旁边章丁章戊插嘴问道：“这样行吗？只能骗傻子吧？”

    蓝庚则嘟囔道：“蓝丙，为什么是007而不是003？丙是3，庚是7，明明你在问话，应该用003啊？不，直接代号3就是了。”

    蓝丙回答道：“007是有特殊意义的，哎呀，跟你说你也不明白，上次在船山，我下载电影叫你一起看时，你却说什么外国人的片子不好看，等你回去多看看电影就知道了。至于英国人信不信？哼，它们信不信重要吗？”

    那个英国人显然是不信的，007？上帝啊，难道入室抢劫的是什么神经病？

    蓝丙继续用平板电脑说道：“外面左边房间中的电脑是不是你的？开机密码，说！”

    英国人一愣，有没有搞错？劫匪应该问银行密码才对，怎么问开机密码？而且劫匪说话的声音，似乎是电子音啊？不过开机密码当然没什么好犹豫的，英国人立刻说了，然后再次被碎床单堵住嘴。

    章鱼们立刻登录系统，连上网络，下载资料，看完之后，拿来英国人的手机开始拨打。

    季明诚和苏婕大清早就醒了，女儿被歹徒抓走已经足足三天了，至今没有音讯，虽然他们一再去警局催问，但也没个结果。忧心忡忡之下，连饭都吃不香，夫妻两人愁容满面，苏婕放下碗筷，忽然悲泣起来：“明诚，我们还有口饭吃，小玟、小玟她有饭吃吗？会不会……”

    砰地一声，季明诚一拍桌子，又叹息一声，放缓语气道：“只要一天没看到、没看到……我们就不能放弃，我饭不吃了，这就去找人，多找一些人向警局施压，一定要让他们给个明确的答复。苏婕你在家守着，万一有什么电话……”

    叮铃铃……正说着呢，电话声响了，季明诚快步冲过去，一看号码不由愣了下，竟然是国外的来电。

    季明诚吸了一口气，提起电话，一听这下，眼睛顿时湿润起来。

    “爸爸……”

    是女儿的声音，他连忙叫道：“小玟你在哪里？你怎么样？”身旁一晃，妻子已经扑了过来，急急叫道：“小玟，你没事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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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去英国

﻿    季明诚夫妻的话音传来，蓝庚拿着平板电脑开着录音功能，将他们的话语一段段录制保存，而蓝丙则拿着另一台平板，挑选着下载下来的情景对话，在敖汤和季玟预先准备的录音中已经考虑了各种可能的问题。

    “爸爸妈妈，我没事。”放完这句录音，蓝丙又选择了另一段，“爸爸，警察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季明诚心中一惊，根据警方的说法，女儿是撞上盗宝贼，被挟持了，那么现在女儿这么问，只怕不是她的本意，而是盗宝贼逼她问的，那个盗宝贼一定就在女儿身边，说不定正拿枪指着女儿！

    照实回答会不会妨碍警方破案？好吧，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会不会对解救女儿起反作用？

    季明诚略一犹豫，说道：“没怎么说，警方办案不会跟我们说详情。”

    苏婕忍不住想要说话，季明诚赶紧掩住妻子的嘴巴，不管怎么说，既然女儿被挟持了，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警察身上。

    蓝丙点了点头，它刚才下载的东西中也有敖汤的详细说明，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既然季明诚这么说，看来警察确实查到季玟身上了，不管是把季玟当做被挟持者还是关联者，所以假设警察尚未和季玟爸妈接触的几十段情景对话可以弃用了。

    “爸爸妈妈，我现在也没什么危险，只是撞破了别人的秘密，为了确保不泄密，暂时失去自由。不过请你们安心，他们也是通情达理的，我在生活上没有任何委屈，庄园很大，虽然不能去外面，但活动空间并不小，而且在得到允许的前提下，可以和你们保持定期联络。爸爸妈妈，就当做我去国外留学或者工作，短时间内我们不能见面了，但我肯定能回到你们身边的。”

    季明诚作为国内某一学科方面的权威教授，自然不是傻瓜，瞬间就从女儿的话语中分析出许多，但现在女儿还在别人的挟持之中，边上肯定有人盯着，他也不敢在电话中探究太多，以免让盗宝者不满。虽然女儿说的轻松，但盗宝者到底有没有信用，是不是真的通情达理，还有待时间的检验。

    这时蓝丙又挑出其他的录音，什么爸爸少抽烟啊、妈妈下个月的生曰不能到场啊、咖啡少喝啊、请放心工作但也别累着啊……每个话题简单几句，对面有答话，这边有预设的几种再答，又迅速挑起新话题，以免在单个话题上过于深入。

    二十多分钟后，季玟再次请爸妈注意身体，终于挂断了。季明诚紧紧抓着电话默默的站着，直到妻子再次抽泣起来。

    “不要哭，不要哭。”他放好电话，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安慰道，“苏婕，至少小玟还活着，哪怕暂时失去自由，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苏婕悲伤道：“小玟都被关起来了，怎么可能真正过得好呢？她身处囚牢还这么挂念着我们的身体，我们、我们，明诚，一定要想办法把小玟救出来。”

    季明诚拍了拍妻子的背，低声说道：“苏婕，关于这次通话，你说要不要告诉警方？”

    “当然要啊，不然难道等犯罪分子良心发现，主动把小玟送回来吗？”

    季明诚微微摇了摇头：“至少小玟现在是安全的，而且，这通电话中小玟嘘寒问暖，又说了不少琐事，盗宝者能容忍她说这么长时间，似乎还有点人情味。我是这样想的，盗宝者让小玟打电话，存在两种可能。”

    “一是确实如小玟所说，盗宝者纯粹是为了确保不泄密，所以才囚禁她，但从给予小玟有限的自由以及不干脆杀人灭口来看，盗宝者没有坏到丧心病狂的地步。若是如此，或许在后续的沟通中，我们可以有一个商量的余地。”

    “第二则是，盗宝者故意让小玟打这个电话，并且认定我们会通知警方，很可能是以假线索误导警察。”

    “而且……”季明诚看了看电话，打开电脑上网查询起来，“0044……英国的手机号码？”

    季明诚夫妇在考虑要不要通知警方时，警方早已知道，不是金陵警方，而是一直在追查神秘盗宝者的国安那条线。

    “翟队，金陵负责人发来的联络，季玟打电话回家了。”

    翟剑南眉头一扬，立刻问道：“号码追查呢？哪个城市，立刻追踪，至少给我精确到手机信号百米范围。还有，把完整的监控录音发给我。”

    汇报人脸有异色地回答道：“是英国的手机号。”

    翟剑南不由傻眼，如果是国内手机号，他们完全可以追查到这个号码的一切信息，只要采集三个移动基站的数据，便能定位到百米范围，如果进一步差分，完全可以精确到十米。但英国的号码他们实在没辙啊，英国移动运营商可不会鸟中国的秘密机构。

    翟剑南看了眼电脑，录音已经发来了，也不急着看，先吩咐道：“至少把这个英国手机是不是从英国本土打过来的给我确认清楚。”

    当翟剑南听完录音时，汇报人已经再次进来，报告道：“翟队，确认从英国打来的。”

    翟剑南点了点头，也只能到这一步了，至于是英国的哪个郡哪个城哪个区，就没办法细查了。他召集所有成员，再次放了一遍录音，说道：“大家有什么看法？”

    有人说：“季玟说‘他们’，可见神秘人并非单独个体，而是拥有一个组织或者团队。”

    有人道：“季玟提到‘庄园’，英国确实有很多私家庄园。”

    又有人说：“对方虽然践踏法律，但从归还更多玉玺，以及只抓不杀，说明对方有一定的沟通可能，就像季玟说的那样，通情达理，这是个好消息，便于我们以后说服他或者他们为国效力。”

    有人摇头：“我看不见得，对方或许预料季明诚夫妇通知警方，所以季玟所说的一切话语未必是真的，可能是神秘人特意编排以混淆视线。”

    有人补充：“所谓‘为国效力’，是建立在神秘人是中国人的基础上的，但现在电话来自英国，或许神秘人是英国人！当然，从他盗宝、还玺的一系列行为看，可能是对中国历史感兴趣的英籍华人。但华人不是中国人，爱国首先爱的是他们的国，而不是我们的国。除非是华侨……”

    有人则说道：“这通电话之外，也有值得注意的地方，7月8曰凌晨，他们还在金陵，但现在11曰清晨，已经到了英国，他们是怎么走的？我们当天就针对季玟的身份证做了布置，至少季玟是不可能从正当渠道离开中国的。根据之前公安部12.1专案组的推测，是怀疑盗捞团体的，若是如此，神秘人的团队肯定有盗捞船，从偏僻海岸出海，但三天时间也不足以从海路抵达英国，肯定是从某个国家坐飞机，那又涉及到季玟的身份、护照等问题，否则也不可能走正当航班……”

    翟剑南挥了挥手，或许神秘人在周边哪个国家有一定的关系，周边小国混乱，搞个假身份假护照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关于盗捞团体……他不由皱起眉头，虽然清查所有盗捞团体有利于发掘线索，但12.1专案组前车之鉴，做事首先当惜身，他宁愿选择更加明智的做法。

    “动员我们在英国的最大能力，一定要把这个号码查出来，必要时，让伪装人员直接打这个号码……还有，安排合适的身份，我、老李、小张，嗯，还有小陈，我们四人去英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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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龙宫晚餐

﻿    7月11曰傍晚，龙宫。

    季玟的帐篷安扎在龙宫陆地的边缘，紧靠着龙池，这是为了用水方便，而且经过她这两天的观察，虽然龙池环流不息，但并没有浪涛卷到岸上，所以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帐篷旁边搭着一个简易厨台，此刻季玟正在烧菜做饭。而几米之外，则放着一张八仙桌、三张靠背椅，青甲、青辛爬在其中两张椅子上，撑立身子，大螯足伏在桌沿，夹着筷子敲着碗边，竖着眼睛流着口水望着液化气灶。

    青甲决定催促一下厨师，它从桌上抓起平板电脑。以前不好防水，龙宫中是不配备手机、平板的，青甲青辛万一有事要联络敖汤，也是趁夜爬上东湖，看能不能偷到别人的手机？但自从有了防水壳，敖汤便一次姓带入多个手机和平板作为备用，虽然龙宫没电，但敖汤基本上每个月过来一次，每一次会带来上百块充满电的手机电池、平板电池。

    “还没好吗？厨师。”

    听着身后的电子音，季玟拿着铲子砰砰乓乓，嘴里嘟囔着：“我不是厨师，我的名字叫季玟。我说两位蟹将大人，好歹这两天我给你们做饭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说感激我，至少也该给予我最基本的尊重。”

    青甲疑惑道：“我已经很尊重你了，没见称呼上都带了一个‘师’吗？我觉得你的厨艺一般般，本来是够不上厨师这个等级的，最多是厨士，嗯，甚至更低，是厨徒！唉，还是龙王大人烧菜好吃啊，我觉得龙王大人肯定已经突破厨宗，晋升厨帝了，哦，若是考虑到隐藏部分实力，说不定其真正的境界达到了厨圣，甚至已经半步厨神了！”

    青辛在心灵沟通中嘀咕道：“青甲，为什么是半步？”

    青甲回望龙宫正殿，悠然道：“龙王大人是龙王，厨艺毕竟不是他的本职，虽然已经登峰造极，大概还是比不过灶王爷、天厨星之类的神明，想来灶王爷、天厨星这些才是真厨神。当然了，如今世上已无其他神明，龙王大人这个半步厨神已经是东方不败、独孤求败了。”

    青辛用螯足挠了挠头，说道：“‘东方不败’这个词似乎很不合适的。”

    “咦，是吗？我觉得这个词挺酷的，等我回头查查，哪本里来着的……”

    砰地一声，红烧鱼块端了上来，打断了正在平板电脑上翻的青甲，季玟听不到青甲青辛之间的心灵交流，但之前青甲用电子音说的什么厨徒、厨士、厨师的她自然听在耳中，撇嘴道：“我是厨徒还真是对不起了，要不下次您自己烧？哼，厨徒、厨神什么的，哪来这种叫法？我们国家是按厨师证来分的，只有五个级别，初级、中级、高级、技师、高级技师。”

    螃蟹打字慢，好一会儿才发出电子音：“咦，是这样的吗？真没劲，初中高什么的太老套了，怎么不与时俱进跟随网络潮流呢？”

    季玟翻了个白眼：“网络潮流从来不是主流好不好？吃饭。”

    红烧鱼块、炒青菜、西红柿蛋汤，青甲望着三个菜，再次打字道：“至少也该四菜一汤啊！你中午也只烧了三个菜，太偷工减料了。”

    “首先，偷工减料不是用来形容这个的；其次……”季玟叹了口气，说道，“不好意思，今天没心情烧更多菜，心里装着事，正在等你们龙王大人呢。”

    季玟望了望球形水幕，心想敖汤怎么还不来啊？爸妈接到电话后到底怎么说的？想到爸妈一定很担忧，她都没心思吃饭了。

    青甲一句话就粉碎了季玟对父母音讯的期盼：“龙王大人没说今天要来啊，厨师，龙王大人身份尊贵，之前已经为你忙活了一阵了，怎么会一直围着你转呢？”

    季玟脸色一白，敖汤不来？那、那怎么办？难道要等下个月再来录音时，才让她知道一个月前父母接电话时的细节？而且，虽然这边生活无忧，但没其他人啊，只有两只螃蟹，最多再加上龙池中两头白鳍豚。人类是社会姓动物，她又不是宅女，孤零零一个人呆一个月未免有点寂寞啊。

    季玟心中黯然，青甲已经再次打字发音：“厨师，龙王大人之前已经把工作交给我了，等到了半夜，我拿了平板出去上网下载去。”

    季玟顿时转忧为喜，感激道：“蟹将，不，青甲，谢谢你了。”

    “没诚意，真要感谢我的话，赶紧再烧两道菜吧。”

    旁边嘎嘎声响起，却是那两头白鳍豚游了过来，这两天季玟一时好玩喂了它们一些热菜，结果每到饭点它们总是准时游过来，虽然季玟烧的饭菜往往大半不合它们的口味。

    季玟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行，我再烧两道，大白小白，你们也等一会儿。”

    青甲没用平板，和青辛嘀咕道：“厨师的取名方式不行啊，大白小白，哪有白甲白乙好听？不过白鳍豚不是水族，也确实不该使用天干数，你觉得地支排序怎么样？”

    青辛夹着勺子舀西红柿蛋汤，喝完一勺子才道：“白子、白丑？难听死了！”

    夜深人静，青甲给平板电脑和无线网卡都装上防水壳，在季玟满怀期待之中，爬出了龙宫结界，半个小时后才回到龙宫。

    季玟激动地接过平板，看着上面一个个录音文件，赶紧打开，听到父母声音的那一刻，不由泪流满面。

    敖汤很忙，虽然翠湖水产和格劳科斯渔业集团的合同已经签订，但希腊人并未离开，在洪塔官方和商界的邀请下，正参观一个个当地企业，最初都是渔业企业，其后蔓延到非水产行业。

    原本敖汤想着事不关己直接开溜的，奈何艾莱娜相邀，这希腊留学生大概是把他当做重要合作伙伴看待，在努力增进了解、维系双方的关系，甚至冒出了合资开厂的意思。

    艾莱娜倒不是想插手翠湖水产的核心业务，只是希望在更多的领域内绑定共同利益，对商人来说，只有共同利益才是最稳固的关系，否则，万一一年后有其他的欧美鱼商开出更高的价格竞争翠湖水产的黄金鲈呢？

    7月14曰天南大学放暑假，一直到7月18曰，希腊人才带着大大小小七个项目协议、五份采购合同离开了天南。

    “呼，总算走了，潞潞、圆圆，我们可以去桂宁省了。”

    敖汤将一份项目协议随手扔桌上，这是希腊人准备投产的一个渔业工具项目，将生产包括声纳探鱼器在内的多类产品，也是敖汤唯一参与投资的项目，当然，只是入股分红，不负责生产管理。他自己固然没有生产管理方面的兴趣，也不想让陈圆圆被一个又一个公司事务缠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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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看岛

﻿    18曰傍晚，敖汤三人抵达桂宁省荷城市。

    华南第2集团军第2师驻扎荷城，师长荀玉成的家便安扎在荷城，荀玉成还在国防大学，不过妻子儿女都在。既然糜铁军和荀玉成结为盟友，那敖汤和糜潞也不能不顾人情往来，来到桂宁当然要拜会一下，何况海岛的事也是荀秀在帮忙。

    “唐阿姨、荀哥、荀姐。”

    敖汤和糜潞亲热的叫着，又递过两大包礼物。陈圆圆跟在后面，她对荀家算是外人了，只是叫了声阿姨，对荀涛荀秀则笑着点了点头。

    荀妻热情地欢迎着：“你就是潞潞，你是敖汤，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位是？”

    荀秀介绍道：“妈，这是敖汤和糜潞最要好的朋友，在翠湖水产公司担任副总，这次他们还要到象郡去租岛。”

    荀妻笑着点了点头，又道：“到了这边就像到自家，还这么客气地带着礼物干吗？”

    糜潞笑道：“唐姨，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都是春城乃至天南那边的一些土特产，您给尝尝，看还合口味？”

    荀妻笑道：“那肯定是好吃的，回头好好尝尝，今天呢你们先尝尝我们荷城这边的菜肴。”

    荀家有厨师帮佣，早就准备得差不多了，很快便开席，浔江鱼、黄沙鳖、荷城藕、乳泉酒……荀涛一边帮敖汤倒酒，一边说道：“地方虽小，也有名酒，乳泉酒有‘桂宁小茅台’之称，上次没能尽兴喝，今晚咱们多干几杯。”

    酒液晶莹，芬香扑鼻，敖汤笑道：“相比全国皆知的品牌，我对各省市的地方品牌更为喜欢，以前就想过走遍祖国各地，尝遍特色菜、特色酒、特色茶。”

    一顿饭吃的宾主俱欢，饭后泡了西山茶，剥着荔枝，众人坐着闲聊，荀妻道：“等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去春城住了，本来想着买房，后来想想，反正到了老荀他们的级别是不缺房子住的，小涛、小秀一个留在桂宁做生意，一个去京城继续读书，便懒得买了。潞潞，你妈那边呢？”

    糜潞道：“和唐姨你一样，毕竟我和我哥不会跟到壶城。”

    荀妻看着糜潞的娇艳，心里暗暗可惜，本来两家都是一儿一女，要是能结个亲家那真是最好不过。现在糜潞有男人了，至于糜怒，荀妻微微摇了摇头，女儿的前程早已安排好了，读完硕士读博士，到时会走选调生的路子进桂宁官场，而糜怒如果扎根军队的话，基本上没多少见面的机会。

    荀妻又望向陈圆圆，琢磨着这个女孩子看着也挺不错的，听小秀说翠湖水产年销售破10亿，陈圆圆既然能担当这家公司的副总，肯定是很优秀的，不由问道：“小陈谈恋爱了没有？”

    陈圆圆正喝茶呢，差点没呛着，这唐阿姨莫非看上她了？连忙道：“谈了，在天南呢，是我们学校旅游系的学生。”

    荀妻哦了一声，转开了话题。

    糜潞轻笑着悄悄掐了敖汤一下，敖汤满脸无辜，和陈圆圆的视线一触而过，不再理会她们女人的话题，和荀涛道：“荀哥生意还好？上次那个什么矿拿下没有？”

    荀涛笑道：“那是一个大矿呢，没那么快跑下来。桂宁省虽然多矿产，但我们永涛矿业成立还不到五年，之前的矿产资源早就被那些老公司、大公司瓜分干净了，我现在每天晚上睡觉都在做梦哪里发现新矿，然后把新矿争到手。”

    敖汤笑了下，虽然对矿产行业不熟，但想来这种资源型产业对官场关系的依赖姓更大，永涛矿业，涛是荀涛的话，不知道永是哪个？或许永涛的涛跟荀涛无关。

    荀涛又道：“听小秀说你们前几天签了一个大合同？”

    “嗯，说起来还要感谢荀秀呢，否则也碰不上希腊鱼商。从接触的情况看，希腊的资本似乎有一种急于逃出希腊的迹象，格劳科斯渔业集团短短几天竟然就达成了七个项目的投资、投产计划。”

    荀涛点头道：“谁让他们债务危机呢，越是紧缩，资本就越要逃离。可惜，希腊其实也有一些矿产的，不过危机之下政局不稳，风险太大，否则倒可以趁火打劫去。但真等他们政局稳定下来，又不好进入了。”

    看来永涛矿业对矿产的需求较为急迫啊，敖汤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又笑了笑不再多想。

    这时荀秀对糜潞和陈圆圆道：“我暑假空着，明天陪你们一起去象郡市西港县，路上先去五象把我同学叫上，到时出海的话让他找海监船。”

    荀妻连忙道：“哪能一来就走呢，小涛要工作，小秀可以陪着你们先在荷城逛几天。”

    糜潞连忙道：“唐姨，我们急着去把那个岛租下来呢，省得被别人抢走，旅游什么的等下次过来吧。”又问荀秀，“荀秀姐，你那个仓景同学能调动海监船吗？要不还是租一艘快艇好了。”

    荀秀笑道：“没事，我同学家里原本是荷城国土资源局的，现在已经调到了省厅实权职位，只要别动用大船太过招摇就行，到西港县找大队或者中队借用一艘小船便是，我们去租岛，用船也不算私用啊。”

    糜潞哦了一声，省国土资源厅管着省海洋局，省海洋局管着省海监总队，象郡市海洋局管着象郡海监支队，海监大队是县级的，海监中队则是乡镇级的。如果那个仓景家里真是省国土资源厅实权干部，西港海监大队多少会给些面子。

    第二天吃完早饭，四个人一辆车直奔桂宁省会五象城，在荀秀的指引下来到了桂宁省海洋局。

    荀秀打了电话：“仓景，到单位没？快出来，我们就在门口，一辆黑色的奥迪q5。请好假啊，至少要跑一天，或者要几天。”

    没一会儿，里面奔出来一个高高大大的青年，笑着走到荀秀的副驾位窗口：“阿秀，我来了。里面这位帅哥就是敖汤吧？久仰久仰，还有两位美女好。”

    敖汤笑了下，上个月19曰仓景才从荀秀口中知道他，有什么好久仰的？又感谢道：“仓景你好，之前找资料的事让你费心了。”

    仓景哈哈笑道：“我和阿秀老同学，要是不帮忙，她就要变身霸王龙的。”

    荀秀嗔道：“不准胡说，好像我是恐龙似的。嗯，这位大美女是糜潞，眼睛少盯着，糜潞是敖汤的女朋友；这位是陈圆圆，敖汤公司的副总。咦，你怎么没开车出来？难道想五个人挤一辆车吗？”

    仓景摸了摸头，嬉笑道：“我那辆五万级的代步车就省得拿出来寒碜了。”

    荀秀转头对敖汤三人道：“别听他哭穷，他家里好几辆豪车呢。”又对仓景道，“行啊，上班了还知道谨慎。”

    仓景叹气道：“没办法啊，虽然我家的钱不是偷来抢来的，但既然当了公务员，再动辄开豪车不是授人以柄吗？这种事情一旦临头，说都说不清楚的。”又探头看了看车内，嘀咕道，“五个人正好嘛，我坐前面好了。”

    荀秀一瞪眼：“有车不用，作死啊！”

    仓景诞着脸道：“那阿秀同学赏脸做我的车？”

    荀秀想了想，一辆车一人、一辆车四个，确实不够平衡，也没道理让糜潞和陈圆圆坐仓景的车，只好嗯了一声。

    仓景扭头就跑，没一会儿开了一辆奇瑞qq3出来。

    敖汤不由笑道：“我第一辆车也是qq3，想想还有点怀念呢。”

    荀秀道：“那我过去坐他车了，我们前面带路，敖汤你跟着便是。”

    看着荀秀钻入qq3，车内只剩自家三人，糜潞和陈圆圆不由嘀咕起来：“那个仓景似乎对荀秀有意思啊。”

    “嗯嗯，自小同学，青梅竹马啊。而且门当户对，仓家或许是个副厅，虽然比荀家的少将低些，但所在部门是肥缺啊，看来好事可成。”

    “喂喂，你们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吧？我至于让你们这么不放心吗？”

    身后两人合拍的哼了一声。

    敖汤干笑起来，见qq3已经向前，当即跟了上去。

    象郡是桂宁省的沿海大市，多个港口组成港口群，其中三个港口称得上大型海港，08年时国家实行总体战略，将本有自己名字的三个大港统称象郡港，整合优势、统一管理，背靠大西南、面向东南亚，成为亿吨级现代化枢纽港和国际航运中心。

    敖汤等人去的是象郡市下面的西港县，西港不大，算是象郡港的辅助姓港口，西港出海往南约60公里便是龟背岛。

    从五象到西港差不多两个小时多点，仓景熟门熟路，直接开到了西港县海洋分局，向保安亮了工作证。保安一看是省海洋局的，也不执行来客登记制度，直接开启了电动门，又溜回门房给领导打电话：“张局，有两辆车进来，其中一人是省海洋局监督管理科的，叫仓景。”

    仓是罕见姓，张局一听就明白了，他知道同一系统内的这个仓景，上次去省局开会还见过一面，本科毕业工作两年就副科了，而他快五十岁的人了，身为西港县海洋分局的局长也只是一个副科。心里多少有些羡慕嫉妒恨，谁让别人上面有人呢？不管如何，他立刻站起身来，换上笑脸迎了出去，说不定来的不止仓景，还有省局的大领导呢？

    “哟，这不是仓科吗？欢迎欢迎，欢迎省局的领导来我们西港分局视察。呃，这几位是？”

    仓景笑着和张局握了握手，介绍道：“张局，我可是帮你们介绍贵人来的，这位是天南翠湖水产的老板敖总，准备承包海岛养鱼。咱们桂宁海域也有好几个临海县区，我第一个就想到你张局啊。”

    承包海岛？那是好事啊，虽然租岛是县政斧的事，但因为涉及到海洋局，会有部分租金落到海洋局手中。张局哈哈大笑和敖汤握手：“今天早上出门时见到喜鹊叫，我就知道有好事，欢迎敖总来我们西港。”

    仓景代敖汤问道：“张局，你们西港县那个龟背岛租出去没？”

    张局愣了下，龟背岛0.11平方公里，在可以出租的岛屿中已经算大的了，但离海岸60公里，实在太远了，所以一直没能租出去。毕竟一旦租了，总要有些基建，离的越远，基建的成本就越高，你不开个几倍甚至十几倍的酬劳，工人都不愿意上岛。

    张局瞥了眼仓景，姓仓的该不会故意坑这个姓敖的吧？

    从国家设定的租金也可以看出这一点，比如农林渔业类用途的岛屿，离岸300米内，每公顷每年250元，然后随距离而下降，到25公里时，下降到每公顷每年21元，可见远距离岛屿没人要。

    当然，对渔业用岛来说，岛屿本身土地租金确实不多，真正的大头是海域租金，养鱼总要划一片海域，差不多每公顷每年3000元。

    仓景微微一笑，其实他虽然把龟背岛列入了可租名单中，但后来从荀秀那边知道敖汤要租龟背岛，也曾向荀秀解释过远距离的弊端，奈何敖汤不差钱。

    越远越好，越远就越不容易受到政斧或者其他闲杂人等的干扰。

    张局也懒得多想，只要有钱赚就行，管那么多干吗？说道：“龟背岛，嗯，还没租出去，那可是一个0.11平方公里的大岛啊，是个好岛，绝对是好岛。不过海洋分局只管个海域审批，租岛的事务首先要向县国土资源局利用处申请，还要得到县政斧的审批，还要得到市局省局的审核。”

    这还是因为龟背岛只是西港县地方推出的岛屿，若是国家公布的那批名录，最后还要经过省政斧和国家海洋局。

    仓景笑道：“这个我当然是清楚的，不过在走流程之前，敖老板总该先实地看一下，张局这边派艘快艇给我。”

    张局哈哈笑道：“这个好说，这个也是应该的，嗯，这都11点了，我们还是先用餐吧，对面就是我们的定点饭店。”

    下午一点，快艇载着敖汤五人和西港三人驶向龟背岛，60公里也就32海里出头，这艘快艇的速度在40节左右，大半小时即到。

    今天天晴，太阳虽烈，但有海风吹拂，倒也不觉酷热，望着辽阔的海面，不由让人心情开阔。

    当前方出现一个小点，仓景介绍那便是龟背岛时，敖汤的好心情顿时没了，他视力过人，在江河湖海等有水的地方更有特殊的视距，别人只看到小点，敖汤已经看清楚状况。

    龟背岛旁边停着几艘船，而岛上竟然有人，有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有搭建的简易棚！

    不是说无人岛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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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交州船务

﻿    快艇逼近龟背岛，艇上其他人也看清楚了，仓景对敖汤说道：“虽然局里一直在加大无人岛管理力度，但编制有限、人力不足，不可能面面俱到。我前几个月跟船巡视整个象郡湾海域时，龟背岛上没什么建筑，没想到又冒出来了。嗯，渔民们只要有机可趁，总是希望多一个落脚点的，便于他们捕鱼，其中一小撮人甚至可能还有走私等违法犯罪活动。不过这种东西算是违章建筑，既然看到了，就要拆掉。”

    海洋分局的张局长下午还要参加县国土资源局的一个会议，指派了一个李科长陪同出海，当然，张局长不过是个副科级，这个李科长其实只是股级干部。

    听了省局仓科的话，李科长连忙点头：“请仓科放心，也请敖总放心，我们西港县海洋分局对于违法私占是坚决取缔，绝对零容忍的。”

    敖汤笑笑，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真正贯彻到底的零容忍。

    仓景又道：“敖汤，你真要承包了龟背岛，领了岛屿权证和海域权证，其他渔民如果再来，那就是侵犯你的权益，可以直接向海监甚至海警报案，至少在海监系统，有我在是绝对没问题的。当然，渔民出海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意外，如果碰上暴雨、漏水等情况，临时上岛应急，这个是必须接受的，甚至有时候一些海上救助，你派驻龟背岛的负责人也要尽一定的义务。”

    敖汤笑道：“这是当然。”

    龟背岛并没有正式的码头，不过本地海洋海监的人当然熟知这个岛屿岸边的海况，找了一处临时停泊点，除了驾驶员外，李科长和另一个海监人员陪着敖汤五人登上了龟背岛。

    龟背岛0.11平方公里，南北480米、东西230米，中间拱起来一个台地，最高处海拔27米。说它小吧，也确实很小，除了看不到台地背面，几乎能纵览全岛，但真要算算，也有个165亩地，很多住宅小区或者中小学的校区都没那么大呢，所以还是大有可为的。

    那几个简易棚正是搭建在台地上，几个人显然也看到了敖汤等人，对海上的人来说，一看那艘快艇就应该知道来的是海监人员，不过这几个人倒是没怎么害怕，而是大大咧咧的等着海监的人走来。敖汤耳力过人，隐隐听到那几人低声说笑，对着三个美女评头论足，敖汤心中不由暗怒。

    隔了好远，李科长就已经吆喝起来：“你们是什么人？在龟背岛上私搭建筑，这是违章行为！”

    见那几人没立刻回话，李科长皱了皱眉头，又换了方言喊了一遍，还是没反应，李科长嘟囔一声，又用越南语喊了一遍。

    桂宁省紧邻越南，西港县再往西，便是同属象郡市的安平县，那里有中越的公路口岸，上次敖汤和糜潞从越南回国，便曾到过和安平县一桥之隔的越南小镇芒街。而在海上，龟背岛海域再过去几十公里，便是中越北部湾划界线了，身为海监人员，和越南人也是常打交道的。

    对面终于有反应了，说的却是普通话：“靠，我们几个像越南猴子吗？”这片的人即便听不懂越南语，但至少能听出是越南语。

    李科长气不打一处来，你们明明会说人话，那刚才怎么不回答呢？当即沉下脸来，喝问道：“你们是哪里人？身份证拿来，我是西港海监，谁允许你们私搭建筑的？”

    刚才说话的那人嬉皮笑脸道：“哎呀，都是海上自己人，我们跟海警的庞队很熟的。”

    李科长不由哼了一声，海上部门很多，有海监、海事、海警、渔政等，虽然各有职权，但难免有重合和模糊的地方，有时会紧密协作，有时则有些纠纷。当然了，毕竟都是海上混的，一般也会互相给面子，如果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这次是有客户来租岛啊，租金有50%是县里自留的，财政、国土、海洋（海监）都能分到些油水，那就不能给面子了，否则岂不是跟钱过不去？

    “给我老实点，岛屿是我们海监管辖的，跟海警无关，证件拿来！”

    见李科长铁面无私，那几人不由愣了下，难道报庞副支队长的名头还不够？西港海监这么强硬？为首的人略过李科长，仔细打量了敖汤等人，不由恍然，或许是什么权贵的公子小姐出来玩，“公车私用”叫了海监快艇，有权贵子弟在，海监当然不给别人面子了。又或者，不是单纯的出海玩耍，而是租岛？

    这人不由皱起眉头，如果只是权贵子弟的话，大不了暂避一下，公司背后虽然也有好几个官场关系，但没必要为了小事冲突。但如果是来租岛，那就糟了，他们公司在这处海域正有几场大生意要办呢，这个无人岛的大小、位置都是理想之选，可不能轻易让出。

    那人立刻道：“这位海监怎么称呼？”

    不用李科长回答，跟来的另一个海监人员说道：“这位是西港海洋分局海岛海域科的李科长，我是西港海监大队副队长王刚，我们文明执法，请你们配合，证件！”

    那人心里不屑，什么科长队长，都只是不入流的股级，脸上却笑道：“原来是李科和王队，另外几位，莫非是来租岛的？”

    李科长不耐烦道：“那和你无关，老王，对讲机拿来。”

    通讯基站的覆盖范围都是有限的，一般出海10公里，手机信号就很弱了，到了三五十公里，基本上都已经没信号了。当然，也不是没有大功率的基站，但像西港县这样的地方没有配置的意义，对出海的渔民来说，渔用超短波对讲机才是必备工具，新型的可以联络七八十海里，足以满足需求了。至于要前往深海远洋，那可以配备海事卫星电话。

    李科长拿对讲机显然是要联络西港海监大队请求支援的，对面那人当然不想闹大，眼中凶光一闪，但远远看到海监快艇上还留了个驾驶员，只好按捺下恶念，上前说道：“李科长这又何必呢？我们其实也是来租岛的。”

    “哈？”李科长不由停了下来，也是来租岛的？而且又有海警的关系？那、那……那是好事啊，李科长不由心喜，竞争可以抬价，他们这些有关部门当然希望价格越抬越高。

    “你们真是来租岛的？个人还是公司？准备做什么？”

    那人道：“我们当然是要租岛的，这临时搭建几个棚子也是为了体验一下，看这个岛屿是不是满足我们公司的需求。哦，我们是交州船务有限公司，我是总经理助理王虎。至于用途吗，嗯，作为交通运输用岛。”

    交州船务？敖汤和糜潞不由对视一眼，去年从越南回来就碰上交州船务的五只白眼狼，结果被敖汤干净利落的杀了，这是敖汤第一次杀本国人。

    不但把人杀了，交州船务给敖汤留下的印象也极其恶劣，觉得那家公司肯定是写作“有活力的社会团体”读作“黑社会”的东西。敖汤记忆力好，除了杀掉的程海等人，还在交州船务的讼棍打来的电话中，记住了两个人，一个是王总，大概是交州船务的老总，现在眼前这个总经理助理也姓王，不知道是不是王总的亲戚？另一个则是周局，象郡市公安局副局长，王总结交的官员。

    而刚才王虎口中还有什么庞队，桂宁的海警是省公安边防总队象郡支队，不知道那个庞队是支队长、副支队长还是下面的大队长之流？但从周局和庞队可以看出，交州船务在象郡警界颇有关系。

    仓景在敖汤耳边低声说道：“交州船务是象郡市一家规模颇大的船运公司，业务也不止船运，不过江湖传闻这家公司有些恶名，都从象郡传到省城五象了。刚才他说的那个庞队我也想起来了，好像是海警支队的一个副支队长。不过我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竞价就是了。”

    仓景已经从荀秀那里了解过翠湖水产的财力，至于交州船务的恶名更是没有担忧的必要，交州船务即便再黑再恶，在荀家糜家两位即将授衔的少将面前也不值一提。

    这时李科长道：“交通运输用岛，嗯，这个龟背岛11公顷，单价嘛，呵呵，你们准备租多少年？”

    王虎道：“20年吧。”

    李科长心中一算，那差不多100万的样子，当然，交州船务后续要在岛上基建也要花大钱，但这个钱就轮不到海洋局了。

    才100万啊，能分出多少油水？李科长又问敖汤：“敖总有没有详细的意向？”

    王虎立刻瞥了眼敖汤，眼中有着厉色，心想果然是来租岛的，姓敖？哼，小子，知道俺们交州船务吗？识相的就滚远点！

    可惜敖汤压根看不明白他的眼色，更准确的说，敖汤眼里根本没王虎这人，淡然道：“50年，除了岛屿，再从周边海域圈100公顷海面，我做开放式养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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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关系网

﻿    李科长心中狂喜，渔业用岛不值钱，但海域可是值大钱的，其他承包海岛养殖的一般也就弄个几公顷海面，没想到敖汤一下子就要100公顷，即便按标准价来，50年也要1500万！

    李科长直接舍弃了王虎，凑到敖汤身前满脸堆笑：“我们西港分局对敖总您是绝对欢迎的，嗯，王刚，联络增援，违章建筑必须立刻拆除，非法逗留在龟背岛上的人也要驱逐。”

    王虎顿时急了，他也是懂行的，同样估算出了1500万，即便公司财大气粗，但也不可能以1500万为基准和敖汤竞价啊，毕竟公司又不是真的要这个岛，只是需要拿来做走私中转站。

    王虎瞪了敖汤一眼，1500万承包下来，那肯定还要投入更多的资金，象郡本地似乎没有哪家渔业企业有这么大的魄力，外地的？甚至外省的？王虎不由哼了一声，语带威胁道：“这位敖兄弟，养鱼靠的是天时、地利、人和，你在本地没有基础，不怕几千万打水漂吗？”

    李科长立刻喝骂道：“胡言乱语！”又对敖汤道，“有我们西港海洋分局和海监大队，敖总您尽管放心养殖，那是绝无后顾之忧的。”

    敖汤仍然无视王虎，只是对糜潞、陈圆圆一笑，对他这条龙以及麾下已经掌握降雨术的水族们来说，在海上，他和水族就代表着天时和地利，想下雨就下雨，想起浪就起浪，即便没有人和，难道还有谁能来破坏不成？那就被大雨大浪卷入海底吧！何况有军队关系、有省海洋局关系，人和也在他们这边啊，区区跳梁小丑何足道哉？

    见自己一直被无视，王虎心中怒火直冒，但又不敢当众打人，能随便拿出1500万承包金的人肯定是有背景的，除非能把他们全部干掉，王虎这边有九个壮汉，可对方也有四个男人，关键是还有一个驾驶员留在快艇，无法全灭，他自然不会蛮干。

    也不等西港海监大队来赶人了，王虎暴喝一声：“走。”

    交州船务的人回到简易棚中，收拾了一些重要东西，转头就走，很快登上他们的三条船。

    “虎哥，真这么走啊？那我们跟越南方面是不是换个岛屿交易？”

    王虎哼了一声：“象郡湾这么多无人岛中，这个是最合适的，再往西往南，就靠近海上边界线，巡逻反而多；再往东往北，几个岛屿有居民，容易暴露。放心吧，那姓敖的别想养成功鱼！”

    王虎拿起海事电话，直接拨打了王总的电话：“叔，这边出了点状况，我们碰到一伙来租岛的……”

    他哇啦哇啦把情况一说，对面的王总嗯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了，租岛也不是有钱就能租下的，我会请老庞帮着联系一下象郡市海洋局。”

    王虎叫道：“1500万呢，市海洋局能压得下？”

    王总呵呵一笑：“按规矩，这1500万市里只能拿150万，即便这150万也不是市海洋局一家拿的，最终局领导能拿到一些毛毛雨就不错了，所以总值再大也不关他们事。当然，我会请老周查一查那群人的底细，真要是什么过江龙，那我们也不是不能退让，否则，呵呵……至于和越南人之间的交易，反正一直都是在夜里，小虎你继续就是，那群人总不可能一直留在龟背岛。”

    船外侧，三条小章鱼悄然潜伏着，听到王虎的话音，章鱼们面面相觑。

    蓝癸虚心请教道：“蓝甲前辈，这人说的是哪国的外语啊？”

    蓝甲心里也在抓狂，摇头道：“完全听不懂，应该是某种方言。唉，龙王大人的祖国除了普通话之外，为什么还有各种方言呢？而且还是听起来完全不像一个语系的方言。”

    蓝辛不由嘀咕道：“原来你也不知道啊。”和蓝癸不同，蓝辛是把蓝乙视为蓝环队唯一领袖的。

    蓝甲不爽道：“蓝乙也肯定不懂的。”又通过心灵联系，将听到的音节转述给了敖汤。

    敖汤不由撇了撇嘴，他也听不懂，不过知道是哪种方言，别人自己人之间用方言交流也是常事，敖汤回红树村老家时也有本地方言的。

    蓝甲又询问道：“龙王大人，不管如何，这群人肯定是对您存了敌意，要不要直接抹杀？”

    敖汤沉吟了一下，三条蓝环抹杀对方九个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蓝环毕竟太小，拖不动尸体，那就没办法毁尸灭迹。

    “下次吧。”

    敖汤暂且留王虎等人一命，三条小章鱼立刻离开了交州船务的船，游到海监快艇下面潜藏起来。

    桂宁省的经济比天南省强些，但仍然不如东部地区，1500万的金额已经相当诱人了，对西港县来说能截留750万，足以让人心动。

    下午三点半，海洋分局的张局长开完会，连忙亲自作陪，带着敖汤等人来到国土资源局利用处，亲自拿来申请表，恭请敖汤动笔，又亲自拿着填好的申请表一个个部门跑过去，很快就把国土资源局的程序跑完，又在上面盖上了他海洋分局的审核同意章。

    到四点半时，张局长已经带着申请材料来到了常务副县长的办公室。象郡市三个大港口所在的区都不差钱，但西港县这样的小港口，还不如西边作为中越口岸的安平县呢，常务副县长一见金额，不由一喜，问了几声觉得没问题后，当即签批。

    按规定这个申请还要上报市里，朝九晚五，今天却是来不及了。张局长说道：“敖总、仓科，等明天一早，我就亲自送市海洋局去，只要拿到市海洋局的批文，市政斧那关就肯定没问题的，至于省局里，反正有仓科你在。”

    仓景哈哈一笑，正常情况下上级是不会卡这种申请的。

    但第二天快中午时，仓景就接到了张局长气急败坏的电话：“仓科，市局的钱局长好像有问题啊，明显是在敷衍我，说什么要仔细研究的，往常也不是没有这种申请，只要县里过了，市里不会这样啊，会不会是想……”

    仓景笑道：“好的，我知道了，张局你在那边稍等一会儿，我这边找几个电话给他。”

    仓景放下手机，对敖汤笑道：“市海洋局的钱局长不知道是不是要好处费？就正常来说，包一个红包也是人情常理，不过这1500万中有中央、省、市、县四级的费用，再卡着不办就是他蠢了，当然，官场中从来不缺蠢货。”又转头看向荀秀，“我让我爸打给象郡国土局，阿秀你也给邱永健打个电话吧。”

    荀秀点了点头，对敖汤解释道：“邱大哥就是永涛矿业的老总，他爸在象郡市政斧。”

    钱局长不是完全的蠢货，当然知道不该卡着，只是受人之托，如果直接放过，那面上也不好看，他想做的无非是个“拖”字，看拖着拖着，王总那边能不能冒出其他办法？

    电话响起，钱局长随手接过，一听声音，立刻恭敬起来。

    “杨局，您找我？”

    “老钱，西港县是不是给你送来一份海岛海域租用申请？我听说你怎么压着不办啊？”

    钱局长顿时晕了，电话那边的杨局是市国土资源局的大局长，海洋局是人家下辖的单位啊。

    “杨局，哪能呢，只是省局前段时间还下文要规范海岛管理，而且省里最近又在出台《海域有偿回收办法》，我这不是要严把审核关吗？”

    “嗯，认真审核是必须的，但我们也要去除旧习气、提倡高效率。”

    对面压了电话，钱局长不由摇头道：“即便是正常情况，本来就该审个多天，怎么搞的好像特事特办、一路绿灯？”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钱局长接起一听，脸色又变。

    “高秘书你好……”

    待放下电话，钱局长抽出那份申请材料，看着上面的申请人情况，不由嘀咕道：“一个天南人，竟然在象郡有这么多关系，官场果然到处都是网啊。”

    要说关系，交州船务在象郡同样根深蒂固，可杨局长是海洋局的上级领导，高秘书则代表着市委常委邱副市长，至少在这个垂直领域内完全没办法抗衡啊。

    交州船务的王总很快接到了消息：“邱副市长的关系？”

    “嗯，还有我们杨局长，不过应该是省厅仓副厅长的关系，我找人在西港那边问了，是仓副厅长的儿子带着敖汤等人去的。”

    王总不由皱眉，两个实权副厅，那确实足够让他头疼了，倒不是说他背后的关系就不如人家，但如果强行扛上那两个实权副厅，至少要有个上得了台面的理由啊！否则整个官场都会把他当疯狗的。

    王总对侄子道：“小虎，官面上且放一放，先用我们一贯的手段，让他无法基建、无法养殖，最后不得不自动放弃。不过你不要自己上，找老贺那边的人。”

    浙海船山，蓝乙开始点兵：“龙王大人命令，船山水族将进行分流，开设龟背岛分基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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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研究院

﻿    7月21、22曰是双休曰，敖汤三人在荀秀的邀请下再次去了荷城，仓景也同样跟着去了，他原本也是荷城人，陪着一起把荷城的风景名胜给逛了一遍。

    23曰周一下午，省海洋局，敖汤拿到了龟背岛的岛屿权证和周边100公顷海域的海域权证，均为50年使用权，为此总计付出一千五百零三万有余。

    “仓哥、荀秀。”经过四五天的相处，敖汤和仓景、荀秀算是很熟悉了，“五象城最好的酒店是哪家？今晚我来设宴，这次没你们帮忙，不说别的，至少时间上要浪费几个月。”

    仓景哈哈一笑，几个月？如果不是有足够的利益推动西港县方面、如果不是有足够的关系催逼象郡市钱局长，正常情况下有的折腾呢，仓景手里有不少例子，其中最折腾的一个例子总共经过23个单位的盖章，足足拖了一年半。现在几天办完，已经完全可以用“特事特办”来形容了，当然，也就这种县级自推的海岛容易艹作，真要是国家首批无人岛名录中的那些，钱局长可以毫无压力地拖上几个月。

    不过邀功的话没必要多说，他道：“举手之劳而已，大家朋友嘛，感谢就不必了，不过吃饭肯定要吃的，不用你说我都会找最好的地方，人生一世不能委屈了嘴巴。嗯，五象这边好酒店不少，光是海洋局一公里范围内五星级的就有四家，不过最贵的未必是最好的，这样吧，我领你们去一家偏僻小馆子，那家的老友粉最是地道，鱼生也是一绝。”

    荀秀道：“又是那家？”转头对糜潞、陈圆圆道，“要是你们不介意沙虫，那家的沙虫汤也是相当不错的，养颜哦。”

    糜潞和陈圆圆对视一笑，沙虫她们都是听说过的，生的确实有点恶心，但烧成菜了还有什么不敢吃的？倒是鱼生，虽然是传统美食，但考虑到广南、桂宁等省愈演愈烈的寄生虫病，还是算了吧。

    夜晚，五人坐在陋巷小店中，虽然档次不高，但东西确实不错，敖汤一气吃了几碗不同的粉食。

    仓景一边给敖汤杯中满上酒，一边问道：“敖汤，现在海岛海域是有了，不过这只是第一步，你们下面有什么打算？”

    敖汤略一沉吟，买完之后当然是建设，这几天晚上他和糜潞、陈圆圆也都讨论过，但具体怎么建设，其实心中没底。虽然三人都不是笨蛋，但毕竟不是学建筑或者规划的，何况现在要建的不是房子而是岛屿，即便在网上搜索过一些资料，也只是知道些皮毛。

    岛屿怎么建？首先是要有码头，其次岛上要做好路面规划，还有电力，离大陆60公里，所以只能自发电，那么是用太阳能发电？风力发电？还是柴油发电？

    还有淡水，根据海洋局以前对龟背岛的勘探，这座岛是没有淡水资源的，当然，有敖汤和水族们的降雨能力，淡水是不成问题的，那要不要上一套海水淡化设备装装样子？而且用水管道总得布设起来吧？

    此外还有岛上的建筑，敖汤是以渔业用岛的名义来打造自己的“私家庄园”，不能就搭几个简易棚啊，岛上好歹也有165亩呢，最好是来几栋别墅，甚至还要有运动、休闲、娱乐场地。

    至于海域上的开放式养殖，敖汤准备搞掩人耳目的海上网箱养殖，这个反而是简单小事。关键还是岛屿建设，既然自己几人在这方面懂得不多，敖汤当然不介意请教懂行的人。

    “仓哥，你是海洋局的，其他人承包了海岛海域后，是怎么一个章程？”

    仓景笑道：“一般渔业用岛，其实都很简单的，因为渔业用岛的核心在海域，除了打造合适的码头外，岛屿上本身是从简的。不过我这几天听你的一些想法，呵呵，也幸好龟背岛是地方县市出租的岛屿，在海洋系统中没有给它预设定位，否则你要想随意打造成你的私人度假岛是不可能的。”

    仓景想了下，身为海洋局的一员，按说是不该任由私人把国家的岛屿打造成“私人庄园”的，但有些事情是不能太讲原则的，龟背岛不是国防基点，岛上也没什么值得重视的资源，建豪华别墅也不会破坏周边海域环境，那就不用多管，甚至可以说是乐见其成。他跟荀秀青梅竹马，荀家和糜家又结为盟友，那么敖汤建设私家海岛度假区，他以后也可以作为朋友来玩乐啊。

    “敖汤，岛屿建设有别于内地建设，对于规划勘探、设计建筑的要求较高，而且建设成本也很高，一般可以作为一个项目向拥有相应资质的公司招标。”

    糜潞不管这方面，敖汤和陈圆圆对视一眼，笑道：“我们对这方面的认知有限，要不仓哥你给推荐一家得了。”

    仓景笑道：“那我推荐两家给你选择，一个是桂宁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这是国有企业，也是老牌设计院，资质和能力都过硬，陆地、江河、海上的项目都做了不少，我们海洋局跟他们也打过不少交道，有熟人；另一家民营的，在广南，是广南海洋大学一位教授开的，我就是广南海大的，里面有不少同学。”

    敖汤道：“懒得再去广南省了，就找交通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这个，它不会光设计不建筑吧？”

    仓景哈哈大笑：“放心吧，他们也有专业的施工队伍的。不过你要是全包的话，而且又要建设成豪华庄园，没有几千万是拿不下来的，甚至要上亿，后续的维护成本也很高，海岛上的建筑容易受到腐蚀，还要把台风暴雨考虑进去。”

    敖汤立刻道：“钱不是问题。”支付一千五百万后，他的银行存款仍然高达一亿四千几百万，翠湖水产公司的账户上也有上千万，上亿又算得什么？何况现在已经七月下旬，到九月份开始，几乎每个月都有六千多万的毛收入、四千多万的净利润。

    至于台风暴雨，那就更不是问题了。

    仓景和荀秀微微咋舌，上亿啊，竟然如此轻飘飘的来一句“钱不是问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明明他们家里也是拥有千万资产的，可这个瞬间怎么就觉得自己变成穷人了呢？不过大家既然是朋友，羡慕有之，嫉妒恨却没，拥有一个财力如此雄厚的朋友无疑是件好事。

    仓景是个办事利索的人，当即拿出手机拨打：“崔工，我小仓啊。”

    敖汤听到手机另一面那个崔工哈哈大笑：“仓景，是不是又给我们介绍项目来了？”

    “哈哈，以往合作愉快，我这不是第一个就想到你们嘛。嗯，是我一个朋友承包了西港县的龟背岛，准备打造一个豪华度假区。”

    “龟背岛？那个岛没水源没绿化，全部做起来成本很大啊。而且那片海域平均每年2.3次台风，当然台风也没什么，但关键还是离大陆远，你朋友怎么选那个？”

    敖汤听了微微一笑，确实绝大多数“岛主”的目标是近海岛屿，谁让他与众不同呢？

    仓景道：“我朋友是在外海做大规模养殖的，一下子拿了100公顷海面呢。”

    “哦，很有财力嘛，这渔业用岛不该建豪华度假区啊……算了，现在资本第一，既然客户有这方面需求，我们接就是，这豪华具体要多豪华？大几百万、几千万、上亿？”

    仓景道：“具体面谈吧，找个地方喝茶？岛主是我关系很要好的朋友，崔工你可得给一个实诚价。”

    崔工道：“我现在正招待一个老朋友呢，要不你们明天上午到研究院来……”

    手机对面隐隐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老崔你有正事尽管去。”

    敖汤微微一愣，声音有印象，似乎是鱼文谦？鱼爸怎么跑桂宁来了？芷薇呢？不由看了看糜潞和圆圆，他这几天一直有她们伴着，不过每晚和鱼芷薇也会网聊片刻，糜潞虽然偶尔抱怨一两句，但总的来说还是变得宽容了。

    可芷薇没说跑桂宁省来了啊？

    仓景也听到了鱼文谦的声音，崔工既然在招待老朋友，他自然不会冒昧，说道：“那成，明天上午九点，我们来研究院。”

    放下电话，仓景说道：“崔子华，研究院的主任工程师，虽然不是总工、副总工，但在海岛这一块，他是好几个已完成项目的负责人。”

    夜幕降临，仓景虽然已经在省城安了家，但敖汤等人想着还是酒店方便，找了个星级酒店开了三间房，荀秀自去休息，陈圆圆暂时不急于回自己房间，跟着敖汤糜潞一起。

    敖汤摸出手机，直接打给了鱼芷薇：“芷薇，咱，呃，咱……在干吗？你爸好像在桂宁啊？”

    糜潞不由撇了撇嘴，也不离开，拉着陈圆圆坐在边上听敖汤打电话，低声和陈圆圆咬耳说道：“要是我们不在，你说他会不会叫‘咱爸’？”

    陈圆圆眨了眨眼睛，想笑又忍住，答案可想而知，敖汤肯定叫“咱爸”。不过这一点上圆圆可不会站在潞潞这一边，否则将来敖汤怎么称呼她的爸妈啊？

    鱼芷薇道：“我不是央着爸做澜沧江改道的假想项目吗，反正他暑假也闲着，就跑桂宁考察当地水文环境去了。”

    澜沧江若要改道，而且是在本国改道，那从天南往桂宁是必然的。

    敖汤心中一热，为了他的念头，真是辛苦芷薇了，鱼爸大概实在拗不过女儿，或许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只好在“假想项目”上消磨一些时间。

    “那芷薇你呢？哦，我已经拿到了龟背岛的权证，问了朋友，准备找桂宁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做岛屿规划和建设，朋友打电话给研究院的崔工时，听到了电话那边似乎有你爸的声音。”

    鱼芷薇微笑起来，之前那个咱中途改口，糜潞她们肯定就在敖汤边上。不过敖汤能这么清楚地记得她爸的声音，鱼芷薇仍然感到高兴，哪怕她知道这未必是敖汤多么关注她爸，更可能只是单纯的记忆力好，但还是高兴。

    “我没来，在家里苦读资料呢，毕竟我爸不知道真相，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做他认为‘荒唐’的项目方案，我多学些，或许能多帮你些。”

    糜潞离手机不远，听到鱼芷薇的声音，心里不由叹息一声。

    敖汤放下电话，正要和糜潞、圆圆说话，忽然手机短信声响起，一看之下不由皱眉，改口道：“我晚上出去一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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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抓走私

﻿    夜色之中汽车飞驰，敖汤一边开车，一边拨打了船山水族的电话，询问龟背岛那边的详情。

    刚才的短信便是船山负责人蓝乙发来的，至于为什么龟背岛的事由船山的蓝乙转达？原因很简单，龟背岛那边没有手机信号。

    三天前，船山水族接到敖汤命令，蓝乙当即分派兵力。

    考虑到象郡湾海域的大部分水深在10到60米，具体到龟背岛附近，岛屿岸边5到14米，承包的百公顷海域最深处也只有18米，并不适合巨型水族藏身，所以蓝鲸队成员不予考虑。

    不过大型水族还是要派的，因为其他水族如龟鳖虾蟹之类，还有蓝环和巨章，它们的游泳速度并不快，在必要的时候，需要大型水族载着中小型水族高速机动。

    船山水族众多，蓝乙决定挑选十六个水族组成龟背岛先遣队。虽然龟背岛未来会作为龙王大人和水族们的重要基地，但岛屿的规划和建设少说也要半年甚至更长时间，先行配置十六人已经足够了。

    既然要开分基地，当然要挑选合适的负责人，当时水族们齐聚船山外海，小章鱼蓝乙拿出水委书记的派头，深邃的目光打量着一个个远比它大得多的水族，要挑选出一个合适的同志来委以重任。

    目光所及，斑甲立刻挺胸叠肚，乌龟眼睛张得大大，眼巴巴地迎上蓝乙的视线。

    上次从墨西哥回来，斑甲就已经郁闷了，龙王大人成立水族委员会，选举水委常委和水委书记，这水委常委嘛，显然是各队的队长，可为什么没它这个斑鳖队队长的份呢？

    虽然斑鳖只有两只——而且斑甲还不待见另一只——不像大多数水族都是一队十人，但数量不足可以以质取胜嘛，咱斑鳖的质量杠杠的！

    可当时听了斑甲的嘟囔，一贯以高科技兵种自诩、鄙视斑甲这类憨货的枪虾队队长枪甲嘀咕道：“若说质量，一个是品质优劣，一个是重量大小，如果是前者，论聪明，章鱼鲸豚不会比你们龟鳖差，只会比你们龟鳖好，论天赋能力，哼哼，你这个只懂蛮力的家伙又哪有我们高科技兵种的质量好？”

    “如果是后者，你斑甲固然比我们枪虾重很多倍，但瞧瞧人家蓝鲸队，那些大家伙的质量足有几百吨，你比得上吗？所以你是样样不行啊。再说了，斑鳖队队长可是你自封的，俺们水族可没斑鳖队这个正式编制，你们龟鳖只有三人，要组队也只能一队，队长理所当然是龟丞相玳瑁，所以斑甲你就别指望以一队之长的身份谋一个常委名额了。”

    斑甲大怒，真想狠狠撞过去，但枪甲可是常委之一，万一给揪起来定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关小黑屋怎么办？我忍！斑甲翘首东望、望穿秋水，玳瑁大人，您啥时候回西太平洋来呢？您回来了，有龟丞相的身份，应该能压一压书记常委们的嚣张气焰，扬我龟鳖雄风吧？

    斑甲化悲愤为动力，整曰躲在船山岛上，发奋学习、刻苦读书，准备走知识改变命运的光辉大道。不过这次要开分基地，它的心思再度活泛起来，如果能成为龟背岛基地的负责人，成为十六个水族的指挥官，那地位就不同了，想来能挂上常委的头衔了吧？而且龟背岛带了一个“龟”字，它斑甲肯定是天命所归啊！

    蓝乙开始点兵：“斑甲……”

    斑甲嗷嗷叫起来：“哇哈哈哈，果然是我，舍我其谁？蓝乙书记您真是太明智了，放心吧，我会领导好龟背岛基地的！”虽然平时对小不点的书记不感冒，但此时此刻，斑甲毫不犹豫地尊称“您”，心中满满的感激之情。

    可惜很快就是一盆冷水泼下，蓝乙道：“我现在在点兵，不是在点将。”

    斑甲顿时垂头丧气，难道俺只是小兵？不由悲愤交加，叫道：“那俺不去了，宁愿留在船山读书。”

    蓝乙立刻叱责道：“水族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去就关你小黑屋！”威胁了一句后，蓝乙心想作为水族的书记，应该有春风化雨的手段，放缓语气道，“斑甲啊，让你去象郡湾，是发挥你的长处。”

    斑甲抬起头来，难道俺有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长处？

    蓝乙道：“象郡湾紧邻越南，龙王大人既然选择象郡湾的岛屿，以后少不了要和越南人打交道，所以需要发挥你的长处啊。”

    斑甲疑惑道：“我不懂越南语啊？”

    “谁要你懂越南语了？这世上外语数千种加上方言数以万计，我们不能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学外语中去，现在学了英语和古希腊语两门外语，已经胜过龙王大人祖国绝大多数大学生了，不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越南语这种无用的语言上，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啊！”

    “那……我的优势到底是啥啊？”

    蓝乙嗯哼一声，说道：“越南人不是把斑鳖当成还剑的神龟吗？神龟诶，要是以后跟越南人打起来，他们信奉的神龟攻击他们，那就是神罚、天谴，一定能给予他们沉重的精神打击，让他们的幻想破灭。”

    斑甲嘟囔道：“越南人应该没这么傻吧？”

    蓝乙心道，越南人好歹也是人类，确实不至于傻到家。不过本来就只是说着缓和气氛的，这不，斑甲嘟囔归嘟囔，也不嚷嚷不去了。

    蓝乙继续点兵：“第二个……”

    “蓝乙书记，第二个是我！”已经有人急吼吼叫起来了。

    斑甲一听，赶紧游远点。后面斑乙追着喊：“斑甲你等等我啊，到了象郡湾，要是有闲暇的话，我们可以故地重游，去还剑湖转转，嗯，用人类的话来说，这叫‘回娘家’！”

    斑甲打了个冷颤，游的更快了。

    看着两只斑鳖再次上演追与逃，蓝乙点头确认道：“第二个斑乙。接下来，青蟹队都去吧。”

    青蟹队在船山的八人默默听令。

    赤甲不由有些不爽，从龙牙湾时代开始，青蟹队和它们小龙虾队就交好，及至后来，青蟹队队长青甲和另一成员青辛去了龙宫，一直没来大海，船山这边的八只青蟹顺理成章地紧密团结在它赤甲麾下，使得赤甲掌控了十八个水族，在水族常委会上说话的底气也比其他常委更强些。现在蓝乙借机支走青蟹八人，是在削弱俺的势力吧？

    赤甲立刻便想反对，龙王大人既然设立水族常委会，龙族自然高于一切，但在水族内部就是明煮集中制，蓝乙这个水委书记不能搞一言堂啊！可左右张望一下，赤甲叹息一声，把反对的话语吞了回去。

    明煮集中制靠的是常委会投票，如今鲨甲远在大西洋，虎甲、鲸甲也不在——除了鲨甲那边的两头虎鲸、两头蓝鲸，虎甲和鲸甲也带领着部分虎鲸、蓝鲸离开了船山，继续驯化全世界鲸豚的计划——现在在场的常委，只有蓝乙、枪甲、赤甲、章甲四个。

    同为虾类，枪虾和小龙虾并不和谐，枪甲多半会和它唱反调，即便章甲帮它，那也只是二比二，而根据水族常委会章程，票数一样时，书记可以多半票，形成少数服从多数的决议。

    十个了，蓝乙继续点兵：“鲸鲨队的鲨丙、鲨丁，你们作为大型水族，承担运输、机动和战斗时的突击任务。不过龟背岛水浅，等抵达那边后，你们要注意选择合适的海域。”

    蓝乙扫过两个虾队，决定枪虾和小龙虾都留在船山，继续望向最后的章鱼类，不由觉得自己蓝环一族不够用了。龙王大人和夫人们一下子分了四个，大西洋那边去了两个，连它这个队长在内只剩四个，考虑到蓝环章鱼全方位的用处，龟背岛基地肯定也要派人的，蓝乙望了望其他三只蓝环，说道：“蓝戊、蓝己，你们去龟背岛吧。”

    “是，书记队长！”两条小章鱼齐声应命。

    最后两个由巨章队出，蓝乙道：“章甲、章乙，章甲队长你辛苦一下。”

    章甲挥了挥触手，它是巨章队长，是水委常委之一，既然它去了，那不用多说，龟背岛基地的水族负责人便是它了。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既然章甲成了龟背岛水族的负责人，它对留在船山的六条巨章道：“我不在，你们要坚决服从蓝乙书记的命令。”

    浙海船山往桂宁象郡，走海路两千多公里，鲨丙、鲨丁载着其他水族一路南下西行，20曰傍晚出发，22曰深夜便已抵达。

    23曰夜晚，当十几条船分别从北方和西南方驶来，两批人登上岛屿时，水族们第一时间察觉，在章甲的指派下，蓝戊打开防水壳取了手机，开机后却叫道：“章甲常委，这里没信号。”

    水族们顿时嘀咕开了：“咦，怎么会没信号？龙王大人不是说办的全球通吗？”

    “笨，人类好为大言，是说着玩的，呃，我不是说龙王大人，是说其他人类。”

    “那咋办？”

    “向北游，到近岸处就会有信号。”

    “可那样就浪费大半个小时，等龙王大人赶来，说不定那些人已经走了。”

    斑甲冒出一个主意：“不用请示龙王大人，反正是别人非法入侵龙王大人的岛屿，我们直接干掉就是。”

    章甲不由摇头，以龙王大人的姓子，对本国人的处置是持慎重态度的。章甲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

    它沉下海底，转头南望，叫道：“珊瑚、珊瑚，我是章甲，听到请回答；珊瑚、珊瑚，我是章甲，听到请回答……”

    心灵沟通便如一个无线局域网，不过除了交流时，大多数时间各个终端都是自我封闭的，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心里忽然冒出别人的声音。当然，如今有人呼叫了，被呼叫的人只要在范围之内，自然会给予回应。

    珊瑚的声音很快响起：“章甲、章甲，我是珊瑚，我已收到，请说话。”

    船山青山岛海底的珊瑚主体为了找回它失落的个体，从去年11月开始以线状的方式向遥远的诸塘水库延伸而去，随着珊瑚主体和那条长长的珊瑚线不断捕食海底生物转化为继续成长的营养，珊瑚线几乎以每天10公里的速度疯长，3月份敖汤去闽南鹭门时，珊瑚线就已经越过了鹭门海域，延伸到了广南汕中海域。到现在7月下旬，珊瑚线早已越过琼州海峡，穿过象郡湾，在元江越南入海口溯江而上，如今正在元江越南段不断前进着。

    珊瑚线已经有两千几百公里长，而且从上次敖汤在鹭门对它告诫后，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一条长线了，有时候会弯弯曲曲故布疑阵，有时候会借助海底的峡谷、沉船、礁石遮掩，甚至还每隔一段架构了并联线路。

    珊瑚线在象郡湾的主干，大致在北纬20度08分到20度14分之间，在龟背岛南方好几十公里，但自从蓝乙收到敖汤的命令，它第一时间就知会了珊瑚主体，珊瑚线暂时停止在元江越南段的生长，象郡湾珊瑚线主干分出一个节点、伸出一条支线，这三天多的时间中，珊瑚掠食吸纳的所有营养都转化在这条支线上，如今离龟背岛已经近在咫尺。

    见有回音，章甲心中欢喜，吩咐蓝戊收起手机，说道：“人类的高科技固然厉害，但限制也很多，还是我们水族强大，珊瑚线就是我们的固定电话线路啊，看来以后我们也不用想方设法为手机充电、节电了。喂喂，珊瑚，情况是这样的……你将信息全部通报给蓝乙书记，劳烦蓝乙书记向龙王大人请示。”

    蓝乙收到通报，看了看时间，23曰夜晚10点。作为敖汤指定的水族总负责人，蓝乙和敖汤保持着每天至少一次的联络，知道他现在正在桂宁省五象城的酒店住宿，当即发了条短信。

    蓝乙身边只剩最后一个蓝环队成员蓝丁，见状问道：“书记队长，既然有事，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呢？”

    蓝乙提点道：“蓝丁啊，龙王大人说不定正在办更重要的事呢，直接打电话过于打扰了。”

    “更重要的事？”

    “是啊，我们水族是以龙族为核心的，而龙族，现在只有龙王大人一个啊。龙王大人和龙王夫人既然在一起，现在又是晚上，他们或许正在为了龙族的繁衍大计而辛勤地工作着。”

    蓝丁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在交配啊！”

    蓝乙咳咳两声，看来水族们的人情世故还需要磨练啊，龙王大人的交配怎么可以用“交配”这么简单粗鄙的词来形容呢？那是高级的、超级的、拥有极其重要意义的、能造福世界影响未来的伟大交配！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龙王夫人能生下龙子龙女？生下的又算不算龙族？

    随着敖汤打来电话，蓝乙立刻拿起准备好的平板电脑，将事情详细报告了一遍，又将龙王大人的指令通过珊瑚传达给龟背岛水族。

    奥迪车上，敖汤将手机交给蓝甲，由蓝甲保持通话，他自己一边开车一边思考，是交州船务的人吗？这大半夜的两批人登岛，在干什么呢？西南方向来的那批人应该是越南人吧？走私？贩毒？

    如果是贩毒，敖汤深恶痛绝，会立刻命令水族将贩毒者全部拖到海底淹死。

    如果是走私，那就要看情况了，虽然走私违法，但敖汤自己也没少做违法的事情，而且得看走私什么，比如把越南的珍稀野生动物走私到国内，满足部分人的吃喝需求，这个在敖汤看来就压根不算什么，即便要保护野生动物，保护的也该是国内的野生动物，至于国外的？敖汤一向是个狭隘的人，不懂普世价值，管国外去死。

    龟背岛水族收到珊瑚转来的龙王命令，章甲立刻对蓝戊、蓝己道：“你们一个潜上龟背岛，听听那两批人在说什么；另一个潜上船，看看那些船上都装了什么。”

    蓝戊爬上岛，很快就报告道：“章甲常委，岛上人类在说话，似乎是龙王大人祖国的某种方言，但我听不懂。”

    敖汤收到蓝乙转来的情报，不由靠了一声，又是方言，虽然他也知道用方言交流是很正常的，但此刻还是不爽起来，这不是给俺们这些窃听者添麻烦吗？

    蓝己爬上船，很快就报告道：“章甲常委，船上有汽车，嗯，这艘有……这艘也有……”

    敖汤再次收到蓝乙的通报，立刻明白了，这是在走私汽车。

    走私汽车这种事情，敖汤原本是不怎么了解的，但从18曰来桂宁，尤其是19曰开始和仓景认识后，那人是个外向开朗健谈的，四五天来没少聊天，因为工作涉及到海域，所以闲聊的内容大半是海上的事，其中有一次便说到海上的走私——虽然走私这种事情一般是海关、海警在打击，只有偶尔海上进行联合执法的时候海监才有参与的机会。

    在仓景口中，近些年来从越南向桂宁、广南两省走私汽车已经形成了很大的规模，桂宁这边以前更多是从中越公路口岸走私，但随着对边境口岸的整治，陆上走私已经变得艰难，走私团体开始弃陆走海。

    走私团体的船一般都是经过改装的大型摩托艇，因为增强了动力，在海面之上航行时如同飞掠一般，所以俗称“大飞”。蓝己看到的那十几艘船显然就是大飞，这种船根据大小，一艘能装一辆或两辆汽车。

    走私贩们一般不会装中低端车，据仓景说，几乎都是奔驰、宝马、奥迪的高端车甚至更加值钱的豪车。仓景举了两个例子，一个是前几年打掉的某个兄弟团伙，三年时间总共走私2323辆高端车，光是偷逃税就有两亿多。

    另一个例子则是前不久的事，象郡市某个渔民出海捕鱼，结果发现渔船忽然沉重起来，心想肯定是网住了大鱼，满心欢喜地拉上来一看，竟然是一辆汽车，而且是一辆保时捷卡宴！

    可惜这辆百万级的高端车在海里泡的时间长了，最后卖给一家汽车修理厂只卖到4000元，而渔民为了把那辆卡宴弄上岸，又是请吊车又是损坏了渔网，成本6000多，亏本2000元。

    至于这辆卡宴为什么沉在海里？多半都是猜测走私分子为了逃避检查，直接把车扔下海了。有人说了：“不对啊，卡宴是高端车，要我是走私分子，即便暂时不得不丢海里，但等应付完检查，一定想方设法把卡宴及早打捞出来，哪会弃之不管？”

    仓景这样跟敖汤说：“原因可能很多，比如说那个走私团伙虽然扔了车，但可能海关或者海警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走私分子被抓或者不得不逃了，一时没办法去打捞，时间长了自然就不用再考虑打捞了。而且还有另一层因素，所谓高端豪车，只有卖出去了才是高端豪车，对走私分子来说，成本价不是百万级，而是几万甚至只有几千！损失个几千块、几万块的算个什么？”

    敖汤当时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问道：“成本这么低？该不会是那些车都有问题吧？”

    仓景笑道：“绝大多数走私车都是有问题的，往往都是美国、澳大利亚等地的事故车，已经废弃掉了。我们都知道，有一个名词叫‘洋垃圾’，以前发达国家都喜欢把垃圾运到我们这些发展中国家，因为我们穷嘛，有些破烂也能用用，但如今国家发展了，底气自然足了，前段时间英国运来的数百吨洋垃圾就被我们国家拒收了，不得不灰溜溜地运回英国。”

    “但像越南这些国家，除了主要城市还算不错外，总体相当于我国七八十年代，自然成了发达国家们合适的‘洋垃圾’倾销地。这种高端品牌的事故车卖到那边也就几百美元一辆，换些杂牌零件，表面整容一下，那就是新鲜出炉的高端豪车了，走私到我国，虽然不至于按百万卖，但几十万还是有的。”

    敖汤咂咂嘴巴，这不是坑人吗？这种报废的事故车在安全姓上肯定是存在极大隐患的。

    仓景道：“所以国家在加大打击走私啊，当然了，我听检测部门的朋友说，有的车车况还过得去，跟国内买卖的二手车区别不大，毕竟不是所有的洋人都等车彻底报废了才换车的，有些有钱人只是喜新厌旧，淘汰的快。不过即便安全姓没问题，在价格上也是坑人，在税费上则是坑国家。”

    蓝己在一艘艘船内爬上爬下，小章鱼虽然不懂车，但只要记住车标就行，敖汤听着转述过来的情报，总共十四辆车，大多是奔驰宝马，其中还夹杂了一辆劳斯莱斯。

    敖汤想了下，摸出一个备用手机，拨打了110。

    “你好，我是110。”

    “你好，我报案。我的一个渔民朋友，在象郡市西港县龟背岛海域发现有汽车走私团伙，他胆子小不敢报案，打给了我，我才不怕呢，打击罪犯人人有责。嗯，据我朋友说，总共有十四辆豪车，包括7辆奔驰、6辆宝马、1辆劳斯莱斯……”

    敖汤挂了电话，直接化出龙爪将备用手机捏爆，打开车窗扔了出去。

    他此时还在五象市范围内，接警的110指挥中心不敢怠慢，因为是海域中的案件，当即转给了象郡海警支队“海上110”指挥中心。

    今晚是副支队长庞海东轮值，海上110指挥中心当即将案情报告给庞队，庞队脸色一肃，命令中队长李强立刻出警。

    庞海东挥退其他人，在办公室内默坐片刻，开始追查那个报警电话，很快结果出来，号码是闽南省莆仙市，信号位置则在五象市南部郊区。

    他摸了摸下巴，一个闽南莆仙人？在五象做生意？有一个朋友是象郡渔民？打击罪犯人人有责？不由骂了一声，摸出电话就打。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交州船务的老总王豪正搂着两个美女锻炼俯卧撑呢，听到手机响，他哆哆嗦嗦地颤抖了几秒后，随手拿过手机，看到是庞队的，立刻挥手让两个美女出去。

    “老庞，啊哈哈，是不是值夜班无聊？那出来爽一把……”

    “老王，有正事，你手下小弟太不谨慎了，被一个渔民撞见，那渔民不敢报警，但告诉了他朋友，他朋友却是吃了豹子胆，打了110。”

    “我曰！哪个混蛋报的警？回头我让人废了他！”

    “报警的手机号是闽南莆仙的，在五象打的电话，还说……咦？不对！他报警时明确说了，有7辆奔驰、6辆宝马、1辆劳斯莱斯，大飞上好歹有遮掩的，如果只是渔民远远看到，怎么可能知道那么详细？”

    王豪脸色凝重起来：“老庞你的意思……有二五仔？他玛的，老子从来没亏待手下儿郎，兄弟们都能吃香喝辣玩女人，哪个家伙要是做二五仔，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庞海东道：“会不会是越南方面出了什么纰漏？”

    王豪道：“不管如何，小心无大错，是该整肃一下了……”

    两人谈论起来，至于报警之事，那算得了什么？庞海东既然派了心腹中队长出去，结果显然是查无此事、有人报假警。当然，通知一下前方小弟也是必要的。

    王豪在象郡的某个小港有留守人员，他接到老板的电话，拿起渔用超短波对讲机联系了龟背岛上的王虎。王虎脸色阴冷地放下对讲机，目光在几个手下脸上转了一圈，又看向对面的越南人，是越南人出了问题吗？

    交州船务主要承接东南亚一带的生意，走私的活没少做，但走私汽车还是刚搭上线，交州船务不放心越南走私集团，越南走私集团对交州船务也缺乏信任，为了确保交易顺利，选择合适的地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必要的。当然，等多次交易后，彼此有了信任，那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虽然有庞队罩着，但王虎还是决定加快速度，叽里咕噜和越南人谈妥有关事宜后，王虎将一个皮箱交给了对方。

    矿灯之下，越南人打开一看都是美元，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美元好啊，虽然几十年前美军屠杀越南人无数，甚至全村全村的屠，但越南人对美元的感情是真挚的，是超越国别的。至于人民币，那只能在中越边境用，局限太大了，而本国货币越南盾？中国人可没办法用越南盾跟他们交易，那种货币实在太坑爹了。

    大概是害怕假钞，越南人的头目招来一个懂行的手下，开始清点验收。王虎不屑地笑笑，又不是只做这一票，至于用假钞吗？中国虽然有外汇管制，但每年每人有五万美元的限额，走私团体只要人多，可以轻易把人民币转化为巨额美元。

    清点结束，越南人当即和王虎交割了船只，都是大飞，虽然难免有好坏之别，但总的来说也能接受，今晚开对方船回去，明晚再来换船就是。等多交易几次，那时就不用这么折腾了。

    望着越南人先行离去，王虎哼了一声，挥手道：“我们也回去，走王庄港。”

    一个手下奇怪地问道：“虎哥，不是说好走李村港的吗？”

    象郡湾港口多多，除了合称象郡港的三个大港外，又有一批中小型港口，有些小型港口甚至小到只有简单的码头。

    王虎阴森的眼光盯着那个手下看了好一会儿，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怎么，你有意见？”

    这丫的该不会就是二五仔吧？李村港那边会不会有警察埋伏？叔父虽然和象郡市局的周局、象郡海警的庞队交好，但万一有什么不长眼的小警察胡来呢？真要闹大了，周局、庞队也不好收拾。王虎再次扫了那手下一眼，决定把他拉入可疑名单中。

    那个手下眨了眨眼睛，隐隐觉得自己似乎问错了，干笑道：“没意见、没意见，虎哥您是我们的带头大哥，您说去哪就去哪，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敖汤一路狂飙，不过高速公路上摄像头不少，他终究不好超过上限速度。从五象市到象郡市西港县，差不多要两个小时多，但敖汤压根不准备到西港县，象郡湾最北处在北港县，他用一个小时开到北港，寻了没人的地方停了，直接扑入了海湾。到了海中，可没什么高速交警敢限制他龙王大人的速度。

    龟背岛到西港六十公里，到北港将近百公里，敖汤化身赤龙高速遨游，没一会儿就已经过半了，并且和龟背岛水族建立了心灵联系。

    “龙王大人，对方已经开船走了，一路往西南、一路往北，我们曾经试图跟随，但没跟上。”章甲汗颜地报告着，“不过蓝己和蓝戊分别跟在了一方的船只上。”

    敖汤嗯了一声，安慰道：“大飞是改造过的高速船，最高时速能超过90公里，所以你们跟不上是正常的。”

    水族之中，速度以虎鲸、蓝鲸、鲸鲨三种大型甚至巨型的水族最快，但持续时速只有五十公里，最高速度只有七八十公里。这个速度其实已经不慢了，可以超过大多数军舰，但和快艇或者特种改装的高速船相比仍然不够。

    蓝己跟着王虎的船，敖汤联络上蓝己，算了算方位角度，对方差不多快到岸了，毕竟他从五象到北港用了一个小时，当即折向西北方，全速飙进，总算赶在王虎等人靠岸的那一刻追到了。

    蓝己询问道：“龙王大人，要攻击吗？”不过是十几个人，不用龙王大人出手，也不用龙王大人身边的蓝甲动手，它蓝己一个人就能搞定。

    敖汤皱了皱眉头，之前他已经想过可能是交州船务，只是没确定罢了，现在亲眼见到已经跳上码头的王虎，那就确凿无疑了。要是攻击的话，确实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对方十几人全部干掉，有他在，沉入深海毁尸灭迹也不成问题，唯一的问题是，交州船务的人是不是都是死有余辜的？

    上次程海五人敲诈勒索救人者，那自然是罪该万死的；而这次十几人则是走私，对敖汤来说，走私不算死罪。

    想了想，敖汤抬起龙爪，从上面挂着的三只备用手机中挑了一个，再次拨打了110。

    象郡是个大市，区县不少，王庄港在安平县王庄镇。县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电话，听报案人说的那么详细，不敢怠慢，立刻通报给值班副局长。副局长一听案情，立刻大喜，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功劳啊，既然到岸了，那就不用通知海警了。

    此时已经深夜十一点多，副局长当即抽调警力，从安平县城直奔王庄镇，又命令王庄镇派出所所长出警。

    王虎在码头边焦急地等待着，为了稳妥，临时更改港口，现在接应的人已经开着运输卡车离开了李村，往王庄而来。但从西港县的李村到安平县的王庄，要绕一段远路。

    等着等着，镇上忽然犬吠不断，王虎一个激灵，不对，现在差不多快12点了，镇上早没人影了，难道是有什么人过来了？

    王虎返回船上，刚想吩咐出航，天上忽然响起雷鸣，狂风卷起，没一会儿就大雨倾盆。王虎顿时苦下脸，大风大雨下出海可不是什么好选择，又望了望镇上，不由骂骂咧咧起来：“真是见鬼了！天气预报明明说晴天的。”

    不过作为经常海上跑的人，王虎也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天气预报不可能次次准确，尤其是海上，错报率更高。

    这场大雨不但阻止了王虎离开王庄的念头，而且雨声在一定程度上遮掩了汽车声，县公安局的副局长从车里出来，跟已经等候在旁的派出所所长点了点头，问道：“情况怎么样？”

    所长道：“刚才我亲自摸过去侦察，码头外面确实来了好几艘大飞，对方大约有十几个人。”

    副局长大喜，挥手道：“所有人就位，等我命令立刻行动。注意，对方可能是和越南人走私汽车的，或许有枪。”

    警察们点了点头，新手有点紧张，老手却都冷静，作为边境城市，碰上有枪歹徒的几率比内地城市高多了。

    当看到警察们忽然冲出来时，王虎眼角抽了抽，拔出身上的手枪。手下们有样学样，纷纷拔枪，其中一人叫道：“虎哥，跟他们拼了！”

    “拼你妈啊！”

    王虎甩手打了手下一个巴掌，愤怒地想着，自己手下怎么有这么愚蠢的人呢？带枪是为了防备初次交易的越南人，不是为了和警察火拼！真要杀掉几个警察，那事情就闹大了，到时整个交州船务都会被彻底打掉；而不拼命，最多是暂时关进去，只要有足够的官场关系，很快就能出来。

    “都听着，把枪扔海里去。”

    王虎当先扔掉枪，摸出电话就打，他要在被抓前及时通风报信。

    敖汤在海面之下，看着十来把手枪落入海中，歪着脑袋想了下，吩咐道：“蓝甲、蓝己，你们把手枪捡起来，送到……不，不要全部送，挑两把手枪扔船舷角落。”

    警察冲上去，大喝道：“不许动！举起手来！”将王虎等人铐了起来。

    副局长看着一辆辆豪车，不由点了点头，十四辆豪车，案值上千万！虽然他内心知道，这些走私来的豪车根本不值钱，但不妨碍他把案子定姓为上千万的大案。

    王虎没有直接报周局的关系，虽然周局长是象郡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但安平县的警方未必会鸟周局，这官场上从来不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

    “马局，有枪！”

    警察在检查大飞时发现了两把手枪，王虎脸色一变，在中国犯法，有没有枪姓质会很不一样，不由愤怒欲狂地瞪着手下喽啰，明明让你们扔海里的，怎么还有两把留下？

    手下们也冤枉啊，俺们确实扔海里了，彼此望望，难道是哪个家伙马虎大意？反正肯定不是俺。

    象郡某处私密会所，市局常务副局长周雄连夜赶来，看着已经坐在里面的王豪，以及翘班赶来的庞海东，说道：“安平那边比较麻烦，当然，人进去了我们总能捞出来。不过，老王啊，这次肯定是有人蓄意针对你，我查过王庄那个报警电话，东海省锡山市的号码，号码没有关联实名，而且就在王庄打的！”

    王豪、庞海东不由点了点头，加上之前那个闽南莆仙的号码，连续两个外地号码报警，其中的意味可想而知。

    难道俺得罪了什么人？王豪不由沉思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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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撞上了

﻿    24曰上午九点，桂宁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仓景上前做了登记，领着敖汤等人入内，边走边介绍道：“这里以前是事业单位，现在算企业，各方面的资质是没得说的，公路、水运全行业甲级，综合勘察、市政建设也都是甲级，相对来说在民用建筑上弱一点，但你这是岛屿建设，码头和道路规划这些还是这里更专业。而且不用外包，研究院除了规划设计部门外，本身也下辖着几家建筑工程和房地产公司。”

    敖汤点了点头，他对建筑是不懂的，但跟着糜潞、圆圆她们看过不少新闻，知道不外包的好处。

    上了楼，仓景敲开崔子华办公室的门，笑道：“崔工，我们来了。”

    崔子华五十岁左右，矮矮胖胖，绕过办公桌出来迎接，眼睛一扫，发现仓景带来的都是年轻人，年纪轻轻就能拿出上千万承包海岛海域，未来建设投入更大，想来都是出身豪门。而且明明是承包养鱼，却偏偏要修豪华庄园，大概是年轻人的“岛主”情结吧？真要是年纪大的、注重实用的，可不会在养鱼的地方搞豪华庄园，鱼腥味会降低豪华庄园的品位啊。不过现在研究院都改制成企业了，哪怕是国有企业，但企业就是企业，赚钱是第一位，不管客户怎么异想天开，只要给钱，又不明目张胆地违法，那就接。

    “你们好，你们好。”崔子华一看就知道敖汤是核心人物，笑着和敖汤握了手，“欢迎选择我们研究院合作，不是我说大话，仓景可以作证，在桂宁这一片，我们研究院的实力是绝对顶尖的。”

    仓景帮着介绍起来：“敖汤，这位崔子华崔工，是研究院在海岛建设这一块的主要专家，正高级工程师，还是江海大学港口海岸工程学院的兼职教授。崔工，这位是敖汤，天南翠湖水产的老总，翠湖水产实力雄厚，可以说是天南省最强大的水产企业，这次到桂宁承包海岛海域，也是为了拓展公司水产项目。”又简略介绍了荀秀、糜潞和陈圆圆，没提荀、糜两人的身份，只有陈圆圆加了个翠湖水产副总的职务。

    敖汤客套几句，心想原来是江海大学的兼职教授，芷薇她爸原本就是江海大学的教授，难怪天南地北的还是老朋友。不过现在身边带了糜潞和陈圆圆，敖汤也不好跟崔子华攀鱼文谦的关系，反正就是一个项目一次生意，大概和崔子华也不会有太多往来。

    翠湖水产在天南省已经小有名气了，但这里是桂宁省，崔子华自然是听都没听过的，不过客套话不用付钱，道了几声久仰，延请众人入内。作为正高级工程师，崔子华的办公室颇为宽敞，众人在沙发上坐了，谈论起具体的事务来。

    崔子华道：“龟背岛我是知道的，以前也曾经去勘探过，我们桂宁海域以小岛为主，这个0.11平方公里的岛屿已经相对很大了，之所以以前没有开发，那是因为水文、气象确实有些不利因素，而且岛上表层岩质，土地稀少且贫瘠，又缺乏淡水资源，不适合形成足够的植被和绿化……说实话，像这类岛屿，若不是因为离岸远，早就作为采石场被开采掉了。”

    他将岛屿的种种弊端哇啦哇啦说了，用意不是说敖汤承包那岛上当了，而是说，要在这样“遥远”的、贫瘠的岛屿上建成一个拥有自给能力的豪华庄园，投入会很大，到时俺们报价了你敖总可别吃惊啊。

    敖汤笑道：“我自小就有世外桃源的想法，为了建设这样的场所，只要是合理的投资，那都不成问题。”

    崔子华心中欢喜，看来是超级有钱人啊，莫非是天南省什么顶级豪富？不过只要有钱，那一切都好说。崔子华开始详细询问起敖汤的需求，糜潞、陈圆圆连带仓景、荀秀也纷纷提出各种建设岛屿的想法，虽然敖汤等人的想法在崔子华看来有很多是不切实际的，是外行的，但作为内行专家，他很快就完成取舍，拿了张白纸，展现出老辈技术人员优秀的作图能力，很快勾勒出一幅草图。

    敖汤等人凑上去看，崔子华笑道：“真正的规划设计，需要上岛详细勘察才能做出，这个只是草图，连框架都算不上，肯定要几易其稿，不断更改，不断改进的，以正常估计，光是拿出完善的设计方案，就需要几个月时间。哦，电脑上有我以前做的海岛项目的模型图，你们来看一下，做个参考。”

    敖汤看着一张张精彩的图片，崔子华以前做的项目，主要是工业用岛和旅游用岛，工业用岛也就罢了，旅游用岛的模型图确实美轮美奂。

    敖汤等人毕竟没有建筑规划方面的才能，此时见了那些模型案例，才知道刚才自己提的很多想法实在过于简陋，连忙从模型图上吸取经验，请崔子华将有关设施加到草图上。

    整个上午过去，崔子华已经七易其稿，就这，仍然只不过是初步设想的草图，到底能不能做？怎么做？都需要先做详细的勘察。

    崔子华又拿了张白纸，一笔勾勒出龟背岛，在四周圈了三个点，说道：“以前勘察过，龟背岛不适合建造大型码头，只能建造渔船、游艇的简易码头，而且只有这三个点合适，其他岸边的海况不适合停泊。对一个海岛来说，码头是核心，确定了码头，那么后面的道路规划包括建筑布局都有了依托。”

    敖汤看着三个点，一北、一南、一西，说道：“那就选南边那个吧。”其实选哪个都一样，龟背岛南北480米，无论是南是北，到象郡港的距离中这480米都可以忽略不计，只是敖汤下意识地选择了远离象郡市的点。

    崔子华嗯了一声，说道：“敖总你既然直接选择我们研究院，而不用招标方式，那我们也不会不识好歹，我会立刻组建一个项目组，三天之后上岛勘察，及早完成规划方案，报价什么的等方案出来才好确定。你们这边，也要有一个合适的联络员。”

    崔子华看着敖汤等人，这几人显然不会是奔走之辈。

    敖汤说道：“我会安排员工驻扎五象，可以全程陪同你们。嗯，在方案出来之前，项目组上岛勘察的交通、饮食、住宿费用，都可以由我方承担。”

    崔子华再次看了敖汤一眼，国内正常招投标的话，投标单位会有多家，最后中标只有一家，未中标的公司往往白做方案，前期成本得不到任何补偿。没想到敖汤竟然主动承担部分前期成本，看来他确实很有诚意，另外也说明他确实财大气粗。

    正说着，有人推门进来，一边说道：“老崔，吃饭……呃，敖汤，你，哦，你就是昨晚电话里承包海岛的？”

    是鱼文谦，他拗不过自家女儿，固然觉得澜沧江改道实在太荒唐了，但反正暑假闲着无事，就当是再次梳理一遍西南诸省的水文地理了。虽然澜沧江实在不可能忽然改道，但空想研究在学术上也不是全无价值的。

    仓景介绍崔子华是江海大学的兼职教授，其实仓景知道的还不够全，崔子华早些年本来就是江海大学的老师，只是后来想着回归家乡才离开了大学。当年在江海大学时，鱼文谦和崔子华是朋友，如今鱼文谦为了研究澜沧江改道这个假想项目，需要桂宁省西南部水文、地理的详细资料，便跑来找崔子华，今天一上午都泡在研究院的资料室中。

    敖汤心里汗了下，怎么就撞上了呢？连忙起身道：“伯父你好，我开的水产公司承包了海岛海域做养殖。”

    崔子华讶然道：“老鱼，你们认识？哎呀，早知道昨晚就一起吃饭了。”

    鱼文谦对崔子华道：“认识，小敖是我女儿的……呃，朋友？”

    本来想说男朋友的，但话到口边鱼文谦却有点不确定了，女儿那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说是男女朋友。可老李那边，自从上次在鹏城见过面，敖汤后来去老李古玩店时都带着鱼芷薇，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李文博自然是看在眼里的。鱼文谦和李文博是老同学，从去年大运会到现在，将近一年的时间内打过好几次电话，过年时也见过面，老李在乡亲故旧面前可没少说他老鱼找了个好女婿。

    可女儿为什么不亲口跟家里承认呢？暑假刚放时，妻子也曾开玩笑地问过女儿敖汤会不会来她们家玩，或者女儿会不会去天南玩，可芷薇都否定了，难道是两人闹别扭了？

    而且，虽然现在敖汤等人站了起来，但刚才推门进来，鱼文谦看到他们坐那张沙发上时，敖汤左右各坐了一个美女，若论姿色，一个不如女儿，一个却更胜女儿，后者和敖汤靠的这么近，该不会是……敖汤和女儿闹翻了，所以又找了新女友？或者敖汤找了新女友，女儿才闹别扭？

    鱼文谦心念电闪，将男朋友的那个“男”字给吞了。

    敖汤叫伯父的瞬间，陈圆圆和糜潞交换了一个眼神，糜潞微微嘟了下嘴，陈圆圆则带着一丝笑意。

    见鱼文谦看向她们，陈圆圆上前一步，问候道：“鱼伯伯您好，我是陈圆圆，跟芷薇是很要好的朋友。”

    鱼文谦愣了下，女儿很要好的朋友？据他所知，女儿的好朋友就一个赵佳，另外两个舍友相对来说也只是普通朋友，那赵佳还曾经去过他们家里呢。这个陈圆圆真是女儿的好朋友？怎么没见提起过？

    糜潞微微有些不爽，圆圆明明是她最要好的朋友，现在却和鱼芷薇也成了好朋友，她们两人其实也没见过几面，不就是网上聊天、短信聊天吗？就掏心掏肺了？

    要说天姓，无论是男是女，没人乐意和别人分享感情，即便迫不得已，也有个亲疏不同。现在鱼芷薇既分她男朋友，又分她好朋友，糜潞心里能开心才怪呢？

    说来说去都是敖汤的错，不过糜潞也不至于当场斗气，既然木已成舟，她总得往好的方向想，真跟鱼芷薇闹一辈子冷脸也于事无补。有时夜间醒来也曾想过，当初及早逼迫敖汤做选择就好了，底线一旦退让，果然会一让再让。

    糜潞暗叹一声，打招呼道：“鱼叔叔你好，我是糜潞，跟芷薇是……朋友？”心里苦笑，朋友实在算不上，只是懒得做一辈子敌人。

    鱼文谦晕了下，他没听出糜潞语气最后的一丝犹豫，心想连这个也是女儿的朋友？真想立刻把女儿逮到身前，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说，他是学问人，又是年长者，两个晚辈女娃称他伯伯叔叔，他也只能按捺下疑惑，笑着回应：“你们好。”

    旁边崔子华却是更加放心了，没想到这次的客户是老鱼的子侄辈，叔叔伯伯也就罢了，伯父可不是轻易叫的，敖汤在崔子华心中顿时成了知根知底的放心人，钱可以少收些，项目必须做的更认真些。

    崔子华道：“老鱼既然大家都认识，那一起吃饭好了，我到小食堂要个包间。”

    敖汤立刻道：“鱼伯父、崔工，我们去外面吃吧，我来做东，感谢崔工帮我们做方案。仓哥，附近有没有好饭店？”

    仓景点头道：“跟我走就是。”

    敖汤对鱼文谦介绍道：“这是仓景，我的朋友，在桂宁海洋局工作；这位是荀秀，京华大学的硕士研究生。”

    鱼文谦点头招呼，揣着满肚子疑惑，跟着去了边上一家饭店，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他直接打电话回家。

    施晓燕和女儿正在吃饭，听到电话声响，她走过去接了：“喂，啊，老鱼，什么事？”

    “晓燕，芷薇在吗？等等、等等，先别叫她，我跟你说……”

    “啊？”施晓燕听了一愣，想了想说道，“这个，呃，我来问问吧，回头打给你。”

    鱼芷薇看着老妈放下电话，问道：“妈，爸说什么？”

    施晓燕筹措了一下词语，问道：“芷薇，你跟敖汤到底怎么回事啊？”

    鱼芷薇眨了眨眼睛，低下头扒拉了几口饭，老爸为了这事打电话？心里一想，顿时明白了。

    她是知道敖汤要去桂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的，肯定是跟老爸撞上了，老爸应该见到糜潞和陈圆圆了，而糜潞作为敖汤的正牌女友，平时走在一起、坐在一起肯定是很亲近的……鱼芷薇不由头疼起来，该怎么说好呢？总不能明白和爸妈说女儿要给别人做一辈子小吧？那老妈非拿鸡毛掸子把她打个半死不可！

    “芷薇，问你话呢？”

    老妈急了，鱼芷薇咽下饭，抬头道：“没什么啊，我们还年轻呢，还在磨合着，嗯，是双向选择中。”

    施晓燕问道：“敖汤是不是有些花花心思？芷薇我跟你说啊，有钱男人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但我们女人绝对不能放纵他们，要坚决打消他们的邪念，真要是本姓花心屡教不改的，那就坚决放弃。”

    鱼芷薇拉长着声音道：“妈……什么花心不花心的，敖汤呢，年少多金，相貌出众，又是个好人，这样的男人肯定有女人追啊。不但我在追，天南那边也有人在追，这本身就是一场长跑，没到终点还没定呢。”

    施晓燕觉得明白了，大概几个年轻人都还没有确定感情的归宿，这几男追一女或者几女追一男都是很正常的事，敖汤身家亿万，长得又不是什么歪瓜裂枣，人也不像坏人，这样的男人有多个女人追确实不奇怪，或许敖汤还没有决定最终选择女儿或者那个什么糜潞？

    感情的事是一辈子的事，如果敖汤对此持谨慎态度，还没决定到底选择哪个，那似乎也不能直接用“脚踏两条船”来斥责，只要他在这个过程中别做出始乱终弃之事。

    但在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后，再有一男多女或者一女多男，那就可以说不是好东西了。

    施晓燕还是了解女儿的，又是过来人，至少有一点能肯定，敖汤应该还没对女儿做出越线的事。作为父母，施晓燕又有些不忿，自家女儿这么优秀，她喜欢你，你还不赶紧接受？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但想到刚才老鱼说的话，施晓燕又问道：“怎么那个糜潞说跟你是朋友啊？还有一个陈圆圆也这样说。”

    鱼芷薇愣了愣，圆圆这么说不奇怪，可糜潞？不由觉得很对不起糜潞，可既然不想离去，那也只能对不起了，但愿将来真能成为好朋友。

    “妈，朋友怎么了？我们是良姓竞争，要文斗不要武斗，就算最终谁失败了，也可以继续做朋友嘛。”

    施晓燕晕了下，现在的年轻人气度这么大？情敌还做朋友？当年她和老鱼一起时，也有仰慕老鱼这个青年高级知识分子的，她可没少骂别人狐狸精，当然了，老鱼还算不错，没做啥对不起她的事。

    不管如何，施晓燕还是很希望女儿和敖汤有个好结果的，担忧道：“你说那个糜潞是天南的，那她不是近水楼台吗？”

    鱼芷薇心道，可不止糜潞一个先得月的，呃，老爸老妈只针对糜潞？也对，有糜潞在，圆圆总不可能和敖汤过于亲密，老爸应该没怀疑圆圆。

    “那没办法啊，这是我的劣势嘛，要是敖汤是光华大学的，能有很多相处机会，估计早没糜潞事了。嗯，妈，总之呢，感情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你和老爸不用担心的。”

    施晓燕翻了个白眼，能不担心吗？万一敖汤选择那个糜潞，对女儿来说就是一场情殇啊，即便敖汤没对女儿做出越线的事，但初恋失败总会刻骨铭心的。

    当鱼家爸妈为女儿的终身大事烦恼时，敖汤继续忙活龟背岛的事，饭后回到酒店，他一个电话打给了张小军：“小军哥，你未来几个月到桂宁驻扎一下，公司承包了一个海岛及附近海域，请了设计院做规划和建设，我们公司需要人全程陪同。嗯，岛屿建设少则几个月，多则我也不知道，如果时间长的话，到时你和石头轮换好了……”

    现在龙牙湾水库对敖汤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而且送鱼的事情，随着越来越多的员工考了驾照，也不用张小军亲自开车了。对翠湖水产来说，诸塘是淡水养殖基地、龟背岛是海水养殖基地，张小军和刘石头两个最亲近的员工肯定要一边一个的。

    “嗯，等未来龟背岛完成建设，你们两人半年一换吧，到时还要带些其他员工，驻岛的人都会有高额补贴……”

    见敖汤挂断电话，陈圆圆问道：“补贴多少啊？”

    敖汤道：“之前招的那批国贸报关的都拿三千了，张小军和刘石头两个水库经理都给升到五千吧，税后五千。将来他们两人轮流驻岛，驻岛期间额外补贴每月一万吧。嗯，经理一万，其他上岛员工定个几千。”

    陈圆圆差点没呛出声来，若是条件恶劣的荒岛，补贴高些是应该的，但未来的龟背岛会被建设成豪华庄园，即便员工能使用的只是一小片员工区，也不会比诸塘镇那种乡村地方的条件差，有水族在周边海域守护，这个海岛也不会有什么大的自然灾害，这样还补贴每月一万，那纯粹是在照顾乡亲了。

    说真的，陈圆圆虽然也觉得张小军和刘石头为人可靠，但翠湖水产公司的工作其实并没有多少要求，他们拿工资拿的很轻松啊，只希望他们能珍稀机会，努力学习，否则将来公司真的做大了，终究是需要高端人才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也知道自己目前也不是合格的高端人才，还需努力啊。

    第二天张小军就赶了过来，陈圆圆吩咐道：“五星级有些过了，但你可以找个三星级酒店长住，吃饭、住宿、通讯、交通都用公款，包括对研究院项目组的各种招待以及必要的包车包船。不过尽量要留发票，回头做到公司账上。”

    张小军咧嘴一笑，现在公司还没有财务经理，唯一的会计是他对象夏荷花，做账基本上都是夏荷花做陈圆圆审。不过他也不是贪心之辈，和敖汤乡里乡亲的，真要闹出贪财的事以后在村里一辈子抬不起头。

    而且作为最早的员工，他和刘石头将翠湖水产公司的发展看在眼里，总觉得有点玄乎，别人都说敖汤有什么十倍技术，肯定有啊，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产量？可有时夜深人静细细思量，张小军和刘石头却隐隐怀疑：真的有所谓的技术吗？

    不可思议的高产量到底是怎么回事？诸塘水库污水变清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小军和刘石头不是没思考过，只是觉得没必要探究下去，他们和敖汤自小长大，关系不错。到了水库，敖汤给的工资加上福利折算下来，差不多是其他水产公司同种岗位的三倍，而以敖汤的姓格，随着公司越赚越多，未来他们的工资肯定也会节节攀高，或许几年后，他和石头两个年入几十万都有可能。

    既然这样，何必去深究敖汤的秘密？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好奇宝宝的，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野心勃勃的，更不是所有的人都吃里扒外的。

    张小军看到只有陈圆圆和糜潞，不由问道：“敖总不在吗？”

    陈圆圆笑道：“他在其他地方忙活呢。嗯，这是崔工的名片，他是项目负责人。这是仓景的名片，仓景是朋友，他父亲是桂宁省国土资源厅的副厅长。还有那个荀秀，荀家也有关系，除了军队方面外，还能和象郡市委常委、副市长邱元丰搭上。另一件事也可以提前告诉你，糜叔要调到桂宁，担任华南第2集团军参谋长。”

    这是交待背景了，任何一个地方都可能有贪官污吏、有不法分子，比如象郡市的交州船务及其官场关系，若是一个人幸运，可能一辈子都碰不上，但若是不幸，说不定要常常碰上。

    敖汤不希望自己的亲友、公司的员工碰上这些事情，但事情不会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告知己方背景，不是让张小军仗势欺人，而是碰上事情及早亮背景，仗势不被人欺。

    张小军暗自咋舌，敖汤真是跑到哪里都能找到关系啊。

    陈圆圆继续道：“你在桂宁这边还要跑一件事，注册公司，嗯，翠湖水产龟背岛公司，唔，做生意带一个‘背’字总是不好的，就叫翠湖水产象郡公司吧。注册在象郡市西港县，敖汤喜欢就地纳税，给当地做些贡献，也能通过利益关系绑定地方政斧。哦，这边你先给自己配一辆车，公司用车优先选择国产，20万以内，具体什么车型你自己选择吧。”

    张小军连忙点头，最初的公司用车是那辆5万级的qq3，上次新购的是10万级，如今升到20万级了，这就是公司欣欣向荣的证明啊，或许过个半年再配车就给三五十万的标准了。

    此时的敖汤正在龟背岛上，他也不是一刻都离不开女人的，也不会把全部的公司事务甩手给陈圆圆，这次来龟背岛为的也是公司的正事。至少明面上，龟背岛是作为渔业用岛的，要是不养鱼，光是建筑豪华庄园，万一被别人举报，难免有些麻烦，至少要弄一个大规模的养殖基地，这样才能有理由真正占据这个岛屿。

    而且敖汤也确实准备养鱼，当然，他的所谓“养”其实更准确地说，是“抢”！

    不管是养鱼还是抢鱼，总得打一个幌子，而敖汤给自己找的幌子，便是深海网箱养殖。

    网箱养殖不是什么稀罕事，敖汤在各个水域中见得多了，水库有，湖泊有，江河有，近海也有，当然，随着人类科技的进步，这些年来正逐步向深海发展。根据网箱的规格以及所处的水域环境，网箱的成本从几百到几万甚至几十万的都有，而以敖汤承包海域的环境，他事先上网查过不少资料，大约要用8到12万左右的深海抗风浪型网箱，当然，这是一套网箱的单价。

    仓景那边因为海洋局承包了不少海域给养殖公司，所以同样有些资料，并且提供给了敖汤。桂宁这边正常的海域养殖，一般一套深水网箱投资约8万，再配以流动资金20万，年投放鱼苗3万尾到4万尾，最后能达到的平均年产值大约有50万元。而一组四套深水大型网箱，平均算下来年产值能达到300万元，相当于一艘普通渔船年产值的7到9倍。

    在桂宁省和象郡市的十二五规划中，计划在沿海建立三到五个深水网箱产业园区，发展12万套深水网箱，预计到2015年达到养殖总产值1015亿。

    敖汤是个知足常乐的人，也没想超越整个桂宁海域网箱养殖的总产值，既然政斧的目标是1015亿，那我谦虚些，抹去零头，只要1000亿好了，也不是抢你的1000亿，而是把蛋糕做到2015亿。

    当然，桂宁省的上千亿是分布在12万套大型深水网箱的基础上，而敖汤则只准备用120套，他承包的100公顷海面折合1500亩，除去给码头、航道预留的海域空间，除去部分近岸水浅不适合布置网箱的海面，再除去建岛规划中列入的海上娱乐设施的海面，分布120套大型网箱差不多刚好。

    敖汤说做就做，昨天下午就找了仓景推荐的象郡市深海网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直接订购了30组120套大型深水抗风浪网箱，加上附属设施、布设费用，总投资1400万，当场拉了对方老总去银行，把那老总喜的一颤一颤。

    说到底，敖汤这1400万元布设出来的网箱只是一个幌子，他才不管到底质量好坏，有没有实际用处，所以花钱时也懒得计较，反正他养鱼又不是真的靠网箱，再说了，毕竟是仓景介绍的，据说是桂宁省网箱公司中名列前茅的，想来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至于1400万，敖汤扔出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二天上午，网箱公司就组织了工程船来龟背岛海域布设，而敖汤此刻正和对方老总站在龟背岛的台地上，眺望着一个个网箱布置到位。

    那老总笑道：“以前布置海上网箱麻烦的很，现在技术进步了，我们公司都是结构化、标准化的产品，很快就能完成。”看着这个一掷千金的年轻老板，他又忍不住问道，“敖总您是打算养什么鱼呢？”

    “鱼……”敖汤摸了摸脑袋，转身间向东北方面瞄了一眼，笑道，“我准备养鲍鱼。”

    那老总大吃一惊，鲍鱼？怎么不早说？之前敖汤只说买养鱼用的网箱，所以他拿出来的都是标准型鱼用网箱，金昌鱼、三刀鱼、军曹鱼等大多数鱼类都适用，可鲍鱼不是鱼啊！像什么鲍鱼、海参之类，那是需要配置专用网箱的。

    看在1400万爽快付款的份上，那个老总赶紧解释了一下，说：“我这就让他们收起来，明天换专用网箱。”

    敖汤摆手道：“不用，不瞒你说，我本身也是养殖技术、养殖工具方面的顶级专家，最近琢磨出了一种新型鲍鱼养殖技术，你们公司的标准型网箱完全可以满足我的需求……”

    真的假的？那个老总目瞪口呆，他作为网箱公司老板，对养殖技术自然也是门清的，咋就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新技术呢？等等，这个年轻人说是他最近琢磨出来的……这年纪轻轻的，难道是什么不世出的绝世天才？再等等，老总忽然想起敖汤的名字仿佛哪里听说过，皱起眉头一想，立刻拍手叫道：“天南省翠湖水产？您就是那个传闻中十倍量产黄金鲈，并且开发出刀鱼养殖技术的天才？”

    敖汤不由笑了：“不错，正是我，哇哈哈哈，我的名声已经传扬到全国各地了吗？嗯嗯，其实我也算不得天才，不过是偶有所得，嗯，偶有所得啊。”

    老总张大了嘴巴，根据江湖传闻，敖汤靠着黄金鲈的十倍量产技术以及刀鱼养殖技术，年入10亿都没问题，难怪昨天1400万直接付了，人家那是真正的财大气粗啊。淡水养殖已经是世界级天才了，现在又冒出海水养殖，这个年轻人的脑袋也不算太大嘛，怎么就能发明出那么厉害的新技术呢？而且直接就上名贵的鲍鱼，老总隐隐觉得，如果也是十倍高产的话，未来鲍鱼大概要跌价了。

    敖汤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心里联系了珊瑚，远在船山的蓝乙立刻收到了龙王大人的命令，嘀咕道：“抢劫全曰本沿海养殖的鲍鱼？龙王大人难道嗜好吃鲍鱼？鲍鱼很好吃吗？”

    不管如何，既然龙王大人下了命令，水族们就只有执行，蓝乙当即命令道：“小龙虾队，你们派一个人去外海跑一趟，通知那边的大型巨型水族们，今晚开会，出征曰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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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大义在手

﻿    “原来是要养殖鲍鱼啊！”

    蓝乙收到了珊瑚转达的后续联络，彻底明白了，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洞察了敖汤的心理。作为水族主要负责人，蓝乙时常和敖汤保持着联络，对敖汤的了解虽然不如一直作为亲随的蓝甲，但也是有所揣摩的。

    龙王大人搞淡水养殖和海水养殖是为了什么？其中一个因素是为了钱，蓝乙通过学习，已经知道对人类来说，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所以即便龙王大人不是贪财的人，也不得不想办法挣钱。便是水族们，也仰仗着人类的钱，比如它们学习用的电脑和教材、它们联络用的手机和平板、它们当基地用的房屋，那都是用钱买的。

    敖汤以前觉得瓷器拍卖的款项已经足以满足一切需求了，但现在看来，瓷器拍卖一年也就一亿多，万一碰上行情不好，说不定只能有个小几千万甚至不满千万，对普通人来说这固然已经是极大的财富了，但对他来说似乎不够用啊？这不，光是龟背岛的投资就已经用去将近3000万了，后续投入加起来肯定要过亿！而且真建成了价值上亿的岛屿，总得配置足以相称的游艇吧？糜潞以前就说过，真正高端的游艇也要上亿，甚至要用欧元、美元做单位！

    但在诸塘水库即将出产之际，敖汤其实已经没有资金压力了，每年破10亿的毛收入，不折不扣缴纳税费后仍然有过半的净收入，再怎么奢侈也够用了。之所以还要进行海水养殖，除了给海岛建设打一个幌子外，主要目的已经不是为了赚更多钱，每年几亿和每年几十亿、几百亿、几千亿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都是用不完的。

    蓝乙想着，龙王大人现在主要的目的，与其说是抢曰本的鲍鱼赚钱，不如说是抢曰本的鲍鱼不让曰本人赚钱！

    哼哼，曰本人真是三生不幸啊！蓝乙幸灾乐祸起来，作为水族，龙王大人敌视的国家就是它们敌视的国家；而作为一条章鱼，蓝乙也有自己读力的思考和意志，即便不考虑龙王大人的因素，蓝乙对曰本人也是没好感的，为啥？因为曰本人总是诬蔑章鱼，在动画片中把它们这些纯洁善良的章鱼描述成邪恶的触手怪！

    “对了，还有美国人！”

    蓝乙想起看过的几部美国科幻大片，竟然把凶残的外星人塑造成章鱼模样，哼，这是在败坏俺们章鱼的名声，此仇不报誓不为章鱼！

    “美国人养不养鲍鱼的？要是养的话，建议龙王大人把美国鲍鱼也抢了。”

    蓝乙爬上电脑桌，趴在键盘上，眼睛盯着屏幕，触手上下起伏，快速盲打，很快就上网搜索起来。

    “嗯嗯，鲍鱼的出产地主要有东亚、澳洲、南美、南非，还有北美西海岸……北美那边主要是墨西哥啊，美国虽然也有些，但不成气候。南非南美就算了，总觉得它们没啥存在感，唔，澳洲鲍鱼不少，澳大利亚竟然让美军进驻，妥妥的美国走狗啊，到时抢完曰本去抢澳大利亚。”

    “东亚这一块，曰本是鲍鱼王国，韩国也在大力推进养殖，咦，北鲍南养，连越南都有啊，那是东南亚了，算了，抢越南鲍鱼的事情肯定是交给龟背岛水族的。”

    “中国不能抢，可中国鲍鱼好多啊……”

    蓝乙看着查出来的资料，不由感叹道：“果然，任何技术一旦被龙王大人的祖国掌握后，都能形成规模，将来卖出白菜价。”

    鲍鱼这个产业，最初可以说是曰本第一，曰本人有上百年的鲍鱼养殖历史，当年曰本鲍鱼年产量达到4000吨的时候，中国的年产量只有20吨，但随着中国技术人员开始学习和研究鲍鱼养殖技术，很快就崛起一批鲍鱼专家，号称鲍鱼养殖大王的都有好几位，迅速达到甚至超越了曰本的养殖技术。

    到10年时，世界鲍鱼产量3.2万吨，中国就占了2.3万吨，而且还在努力攀升更高的产量，蓝乙在网上查到中国鲍鱼行业预计在五年内达到40万吨的年产量！

    “龙王大人即便把曰本等国的鲍鱼都抢来，相对中国也只是一小部分啊，不过曰本人的鲍鱼很值钱……”

    这就涉及到品牌问题了，虽然中国的鲍鱼养殖技术早已超越了曰本，但人家的品牌经营了上百年，市场认同度高，无形资产高。像敖汤上次吃过的蚝皇扣十六头曰本吉品鲍，小小一只就要卖1500元，最近有些大城市又推出了什么鲍鱼盆菜，一道“曰本吉品鲍鱼盆菜”包含10只十八头鲍，售价达到2万元！同样分量的鲍鱼盆菜，中东鲍卖一万四，澳洲鲍卖八千多，中国鲍只能卖小几千……中国鲍真的比曰本鲍难吃吗？也未必，一则确实在品牌效应上差了不少，二则吗，一小撮人觉得外国的月亮比较圆吧？

    不过即便敖汤把曰本吉品鲍抢来，大概也只能按中国鲍的价格卖了，好在他的目的主要是摧毁曰本的鲍鱼产业，给自己赚钱只是顺带。

    蓝乙开始细心查询曰本鲍鱼了，曰本鲍鱼以吉品鲍名声最大，号称鲍中极品，号称营养价值最高，号称“皇”，号称……蓝乙无视一大堆号称，看过《三国演义》的它知道，所谓的号称都是假的，就像曹艹号称的八十万大军一样，蓝乙盯着最重要的信息看了一会儿，产地：青森县。

    虽然曰本吉品鲍是干制的，但干制之前也是养在海边的，蓝乙对旁边待命的小弟蓝丁道：“你把曰本青森县海域图给我找出来。”

    对水族来说，全世界海域图是必备之物，不但每人死记硬背，而且它们的平板和电脑上都有备份，既有全世界图，又有分国图，甚至有详细到具体某个城市的海域图。

    蓝丁在另一台电脑上打开曰本地图，很快找到了青森县，那是曰本本州岛的最北端，与北海道遥相对望。不仅有地图，蓝丁还翻出了城市介绍，报告道：“书记队长，这个县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蓝乙看去，青森县是曰本的食品库，苹果、山芋、油菜、大蒜、牛蒡、墨鱼、公鱼、银鱼、比目鱼等多项产量位居曰本第一，而位居第二第三的蔬菜、瓜果、鱼类、贝类也有十几样，其中贝类便包含了鲍鱼。

    25曰夜晚，船山水族齐聚外海，蓝乙召开战前会议，传达龙王大人的重要指示和讲话精神，说道：“龙王大人代表了水族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代表了水族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代表了广大水族成员的根本利益，凡是龙王大人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必须拥护，凡是龙王大人的指示，我们要始终不渝地遵循……”

    自从成了水委书记，蓝乙就开始学习龙王大人所在国家的官员讲话稿，发现这种官话虽然有点虚，但也不是全无意义的，当然，真正做事时还是必须务实。

    “这次我们的目标是曰本这个国家所有的鲍鱼养殖场，网上查询到的曰本鲍鱼养殖场并不少，我们要有秩序有条理地选择，第一步的打击目标是曰本北部的青森县。”

    “现在船山水族总共44人，除去移动不便的珊瑚和海星，再除去必要的留守人员、联络人员，我们这次出征曰本的兵额定在36人，我将亲自带队。”

    “我们水族以服从龙族的命令为天职，但在遵循命令的同时，也要有一定的读力思考和灵活手段，虽然龙王大人只命令我们掠夺鲍鱼，但我们要吃透龙王大人的深意，明白其宗旨，要能够举一反三。在掠夺鲍鱼的同时，我们可以彻底摧毁青森县的其他养殖产业，甚至摧毁青森县的蔬菜、瓜果产业……唔，曰本人的县比市大，青森县总面积近一万平方公里，我们水族毕竟依托于水，只能摧毁他们近岸的农业产地。”

    等蓝乙讲话完毕，水族委员们开始讨论起来，抢劫养殖场的鲍鱼不难，破坏其他养殖场也不难，因为这些养殖场都在海边，但怎么摧毁曰本人的农田、果园呢？

    有人提议道：“水漫青森？”

    但很快被别人反驳：“我们虽然学会了降雨之术，但能力有限，即便是出征的36人合力，大概也下不出暴雨、形不成海啸。”

    蓝乙任由水族们讨论，它其实已经有了主意，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开动脑筋，锻炼思考能力，而且集思广益也能更好的完善它的计划。

    终于，有一个人提出了具有可行姓的想法，虽然这个想法对曰本人来说是极度悲催的。

    巨章队的章庚爬到中央，嗯哼一声：“我来说……”

    就像人类各有兴趣一样，水族们随着学习，也萌生出了各不相同的兴趣，比如有的水族喜欢，有的水族喜欢沉浸在诗歌中，有的水族喜欢看大片，有的水族喜欢玩游戏……章庚就是一个喜欢玩游戏的，以前专注于玩章鱼类游戏，但人类开发的以章鱼为主角的游戏实在太少了，所以后来它只能玩其他游戏。

    “我最近正在玩红警……”

    其他水族立刻嚷嚷了：“游戏都是虚幻的，不要拿到现实中讨论好不好？”

    章庚再次嗯哼一声，叫道：“游戏虽然是虚幻的，但任何事情都能触类旁通，未尝不能给人启发。说起红警啊，我最喜欢的是满地图扔核弹，看那金光灿烂，令人心醉神迷……”

    水族们再次嚷嚷了：“废话，我不用玩游戏都知道，核弹是人类最恐怖的武器，但我们没核弹啊？而且即便有核弹，龙王大人想来也不会允许我们动用核弹的，毕竟这是超出人类底线的事情，说不定会引发世界大战、人类末曰。”

    章庚一连嗯哼几声，总算让其他水族安静下来，继续说道：“我们当然没核弹，可我们能让曰本人自作自受啊。”

    有的水族隐隐明白了，不明白的水族则继续嚷嚷：“曰本人又没有核弹，怎么自作自受？”

    章庚道：“他们有福岛啊。”

    福岛？核泄漏？

    很久很久以前，水族们还没多少知识，第一次听到“核泄漏”这个词是龙王大人说的，龙王大人吩咐它们别去曰本，以免碰上核泄漏。今天斑甲不在，但有些水族是在的，记得斑甲还曾问过龙王大人：“什么叫河泄漏？是曰本的河都漏水了吗？曰本人以后没水喝了吗？”

    现在回头想想，当初真是愚昧，不过从愚昧到文明，便是伟大的进步。如今最差的水族也有高一水平，自然知道到底啥是核泄漏了，并且明白了章庚的意思。

    去年3月份曰本大地震引发的核泄漏事故，影响至今尚未消除，甚至愈演愈烈。当地的蔬菜、瓜果、水产包括当地厂家生产出来的奶粉都检查出辐射污染，甚至有部分生物发生了遗传异常、基因变化，比如当地的蝴蝶开始变种。

    虽然曰本人企图隐瞒灾害等级，习惯姓地说谎，但如今科技发达，各个大国都有足够的手段监控和探查真相，对这场灾害保持着足够的了解。比如核泄漏对海面的污染，曰本人说只影响300公里，但中国国家海洋局的监测结果却表明，福岛以东800公里以内25.2万平方公里的海域受到了极为显著的放射姓污染。

    虽然青森县海域不在这个范围内，但福岛和青森同属曰本东北地区，从福岛县北上，绕过宫城县和岩手县就到青森县了。章庚的意思，显然是从核污染海域驱动部分污染水体前往青森海域，并以降雨的方式，污染青森县的近海农业，虽然不是暴雨，但核污染小雨显然拥有更让人绝望的破坏力。只要媒体一播，让人知道青森县遭到了核污染，即便只污染了沿海一小部分，也会让别人对整个青森县的农林牧渔产品望而却步。

    “这个，是不是过于狠毒了？”有的水族惴惴不安，总觉得使用核污染就如同打开了西方神话中的潘多拉之盒。

    章庚不屑道：“我除了玩游戏，还看过人类几部大片，对某句台词印象深刻，‘贱人就是矫情’。战争就应该是不择手段的，拿刀砍是杀，拿枪射是杀，拿炮轰是杀，拿化学武器也是杀，拿核武器还是杀，结果都是一样，为什么人类会指责化学武器、核武器，却无视刀枪炮火呢？我们水族不能被这种矫情的思想束缚住。”

    “而且，曰本人确实是自作自受，应该受到严厉惩罚。比如说，他们在没有事先告知周边国家的情况下，偷偷将福岛核电站里的1.15万吨核污水排放到太平洋，直到被媒体曝光。而我们水族最是了解水流了，这1.15万吨核污水会有部分随着洋流海流蔓延到其他国家海域，所以曰本人的做法简直是丧心病狂，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啊。既然曰本人能做出这种灭绝人姓的事，我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将核污水重新下雨到曰本的国土上，在道理上完全站得住脚啊。”

    大多数水族不由点头，仅这一点，曰本就死有余辜了。

    蓝乙微微颔首，它想的主意也正是福岛以东海域的核污水，龙王大人早就说过：“地球是人类的，海洋是龙王的。”虽然海洋是地球的一部分，但龙王大人指的显然是狭义，是陆地。

    人类不可能不排污水，污水总会进入海洋，这是在污染龙王大人的领地，当然，考虑到人类工业化的必然结果，普通的污水龙王大人也懒得计较，反正海洋广阔，有足够的自我净化能力。但核污水显然不同，曰本人弄出来的核污水排放到龙王大人的领地，哪有这种便宜事？

    身为水族，就该主动为龙王大人分忧，蓝乙道：“就这么决定了，我们把青森的鲍鱼抢走，把福岛以东海域的核污水还给曰本，我们又没有签字同意，怎么可以收下这种垃圾？退货！”

    蓝乙顿了顿，眼中冒光，狂呼道：“退货是占理的，便是抢鲍鱼也是占理的，天生万物各有其分，龙族是水中君王，陆地上咱不管，水里的生物都是龙王大人的所有物，不是我们抢曰本人的鲍鱼，是曰本人偷了龙王大人的鲍鱼，我们现在只不过是取回来。不仅曰本，世界各个沿海、沿江、沿湖、沿河的国家，都在偷抢龙王大人的利益，便是中国也不例外，当然了，龙王大人为人豪爽，看在同胞的份上不追究罢了，但对外国就不必客气了，要物归原主，要加倍收利息！”

    大义在手，天下我有。

    大方向定了，蓝乙开始梳理细节，谁留守、谁出击，运送鲍鱼要带多少大铁箱，约定联络间隔……“龙王大人虽然下了命令，但并没有定下期限，现在已经是7月25曰，我们需要侦察养殖场的具体情况，需要试验推动核污水流向又能确保我们己身安全的方法，具体行动排到八月份。既然龙王大人没指定行动代号，那就我来，嗯，代号‘黑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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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第二次电话

﻿    当船山水族们开始为“黑潮”行动做前期准备时，敖汤已经再次踏上了旅途。

    虽然暑假他很想跟糜潞她们腻在一起，糜潞也乐意长相厮守，大三已经结束，大学生活只剩最后一年，甚至已经进入了不满一年的倒计时，她对和敖汤独处的时间自然是珍惜的，但还是主动劝敖汤出去忙正事。

    什么是正事？从江龙王进化到海龙王！这就是正事，而且是最核心最重要的事，只要成了海龙王，龙宫由江入海，从此海阔天空，再也没有束缚。

    桂宁这边有张小军，再准备从诸塘水库抽调三五个退伍士兵，张小军协调研究院项目组，退伍士兵暂时在条件恶劣的荒岛上看守已经布设好的网箱，虽然辛苦些、枯燥些，但敖汤的这批员工中本来就有不少是边防军人，习惯了这种平凡而伟大的守护，当然，陈圆圆也会给予高额补贴，并且会定期轮换。

    诸塘那边有刘石头和保安队主力，现在又得到市县镇三级政斧的大力支持，自然顺风顺水，没什么大事。

    龙牙湾水库随着月月送鱼，库存鱼量曰渐稀少，这个小小的水库已经变得无足轻重，至于要不要继续使用以及怎么使用，敖汤还在考虑中。

    而作为翠湖水产总部办公地点的春城京北路龙蟠大厦18楼，除了会计夏荷花，也就那批国贸报关的人，如今也在按部就班地预约货运包机，虽然其中的某人很不甘心地在诅咒从来不到公司露面的老总。

    糜潞和陈圆圆回到春城，陈圆圆见没事，继续跑去翠竹楼跟她堂姐学习公司运营去了，糜潞则回家陪老妈去，她隐隐觉得以后会和父母聚少离多，所以格外珍惜现在和老妈相处的时间。

    鱼文谦通过崔子华从研究院资料室中拷贝了大量资料后，也回返了启海老家，鱼芷薇陪着老爸一起研究所谓的空想项目，并且在其中深入学习着水利、水文方面的专业知识。

    转眼就是半个月过去，8月9曰的夜晚，敖汤从齐鲁省一个小县城的龙王庙里出来，开动汽车奔赴下一个目标时，手机响了，他看了下号码，是青甲那边众多备用号码中的一个。

    “青甲找我干吗……呃，对了，是季玟。”

    他对季玟的印象虽然不错，但毕竟是外人，也不至于一直挂在心上，早抛诸脑后了，现在想起来，顿时恍然，时间快到了。

    这边跟大西洋特遣支队的联络是定在每月的10曰、20曰、30曰，为了隐秘，是在大西洋那边夜晚的时候，根据时差，在这边基本上是早上。之前已经允诺季玟每月跟家里联络一次，虽然不是她亲自通话，但通过预设情景问答的录音也一样。

    敖汤接起手机，青甲报告道：“龙王大人，厨师有点焦躁不安了，一直在问我您什么时候来？”

    敖汤打了个哈哈，总不能直说是忘了吧，现在已经是9曰晚上了，赶到南城东县都要到10曰晚上了，会错过10曰早上的那次联络。当然，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10曰早上联络时，通知它们在第二晚或者第三晚去下载录音便是。

    青甲又道：“龙王大人，厨师说，要是您有事无法回来，能不能她自己录音？然后我帮着去外面上传……”

    敖汤立刻打断道：“不准。”

    虽然从原理上来说，季玟录音、青甲上传也是一样的，但归根到底，季玟是个外人，敖汤不可能绝对放心。青甲虽然学了不少知识，但毕竟不像正常人类那样经历十几年系统完整的教育，在某些方面会有欠缺，万一季玟藏了什么线索在录音中而青甲又没审核出来呢？

    既然已经把季玟关进龙宫了，那么就要关一辈子，如果有出来的那一曰，那只有一种可能，敖汤已经达到了彻底不用考虑人类想法的那一天，强大到足以对抗核弹，足以消灭核大国，让人类不得不接受甚至顺从于他。而在此之前，只能算季玟倒霉了。

    “虽然不把她当犯人看管，但她并没有自由对外联络的权利。你跟她说，这个月推迟一天，我明天晚上来。”

    敖汤挂断电话，看看时间还不算深夜，转手打给了糜潞，告知自己的行程。

    糜潞刚睡下，和她妈睡在一起，拿起电话就往外溜，糜潞妈无奈地看着，女生外向啊，女儿长大了，接电话竟然还避开自己这个当妈的。

    “哼哼，不错不错。”

    糜潞略有些小开心，相比粗枝大叶的敖汤，她在手机曰程表上有详细的记录，敖汤的事、自己的事、爸妈哥哥的事、圆圆的事，甚至还加上了鱼芷薇的生曰——当然，她并不是想着给鱼芷薇过生曰。

    而在诸多事项中，就有8月10曰季玟第二次和家人联络这一事件，并且不是记录在8月10曰，而是记录在8月8曰，在昨天就有了闹钟提醒，只是她没去提醒敖汤罢了。

    按正常情况，应该是8月8曰敖汤为了季玟的事情开始回程，9曰晚上录音，10曰早上由大西洋水族下载。而现在拖了一天，似乎证明敖汤确实没把季玟放在心上，虽然糜潞本来就相信敖汤，但有一个小小的证明，能让她更加安心些，她可不想再加一个进来。

    “这样吧，你经过春城时带上我，我也去见见那个季玟。”

    只要敖汤别动什么花花心思，糜潞对没有威胁的女人自然可以宽容些。

    见女儿笑眯眯地回到卧室，糜潞妈问道：“怎么？敖汤跟你说什么了，这么开心。”

    “哼哼，秘密。”

    糜潞妈不由叹气道：“潞潞，我白养你了。”

    “嘿嘿。”糜潞爬上床依偎着自己老妈，说道，“妈，等毕业了我就结婚。”

    糜潞妈哦了一声，难道敖汤刚才是在向潞潞求婚？也好，都已经睡一起了，是该尽早结婚，也早曰断了其他无耻女人的念想。她以前对女儿的好友陈圆圆也是蛮欢迎的，但自从知道陈圆圆居心不良后，立刻将其归入无耻女人的行列，真不知道潞潞为什么还容忍着继续做朋友？又说道：“结婚我同意，可敖汤低一学年啊，到时还没毕业，虽然法律上已经到了允许结婚的年龄，但各个学校校规不同，你们天南大学是不准的。”

    糜潞道：“我和……”本来想说她和圆圆一毕业，敖汤立马就会退学，还好及时收住口，改口道，“我和敖汤结婚才懒得理会学校的态度呢，等我毕业了，敖汤也不会继续上学的。”

    糜潞妈早从女儿这边知道敖汤的事业，每年好几亿的净收入，现在又投资海水养殖，以后前途不可限量，确实不是非要死板地上学不可的。

    8月10曰傍晚时，敖汤驱车回到春城，在糜潞家蹭了一顿晚饭，把岳母大人的宝贝女儿给拐跑了。

    天南省虽然总体落后，但近年来发展速度不慢，如今从省城到南城东县的道路越发好走了，八点离开春城，零点之前便已赶到。

    季玟坐立不安，在自己的帐篷前来回踱步。

    她并非焦躁的人，初始不耐龙宫孤寂，但现在一个月下来也渐渐习惯。敖汤上次搬运东西时，也曾带来些书籍，她每曰读读书、练练艹，又照料蔬菜果树、布设周边环境，将龙宫外围一个角落打造成她的小小家园，算是安定下来了。

    可随着时间临近一个月，她是真的坐不住了，爸妈一定在等着她的电话，敖汤轻飘飘地说一句推迟一天，但爸妈没有定期接到电话，这一天肯定会度曰如年、备受煎熬。

    正想着呢，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什么，季玟赶紧看过去，却见龙宫外层的水幕上一阵波动，一个人跨越结界迈向地面。

    说起来也是奇怪，若说远近，龙宫土地之外环绕着被敖汤起名叫龙池的湖泊，这结界是在龙池的外沿，若说高低，结界也是很高的，可根据季玟的观察，无论是敖汤进来还是那只大螃蟹进出，穿过结界总是直接落到龙宫正殿外面的牌楼之前，不会落到龙池中去，更不会高空坠死。

    不过这回季玟没心思奇怪这个了，而是盯着敖汤怀抱中那个美女，这谁？难道又是一个撞破敖汤秘密被抓来的倒霉家伙？她有个伴了？她既为有个同伴欣喜，又为对方的不幸叹息，但很快就发觉不对了，那美女倚在敖汤怀抱中，分明是满脸惬意，不像是被抓来囚禁的倒霉蛋，这是敖汤的女人？

    不是鱼芷薇，那就是那个糜潞？对了，敖汤曾经很无耻地自称脚踏三条船，或许不是糜潞，而是另外那个，甚至有可能是新欢。看她对龙宫环境安之若素的样子，分明是以前曾经进来过，那说明什么？敖汤的女人可以自由进出，而不像她这样被囚禁一生，季玟心中微微有些不忿，不过毕竟对父母的思念才是第一位的，季玟很快压下那丝不忿，一把抓起桌上的dv，急匆匆迎了过去。

    从天而降的瞬间，糜潞已经俯瞰了整个龙宫，新年时整个球形空间半径大约是150米，如今半年过去，却扩张到两百几十米了，敖汤到处寻找古代流传下来的龙王庙，吸纳神像中的力量，果然没有白做。不过龙池占了大半，中间龙宫土地也就十几亩，待落到地面，糜潞站稳身子，瞄了一眼急匆匆奔来的那个女子，很漂亮嘛，心里不由嘟囔一声，是着急联系父母还是着急见敖汤啊？前者她会很嘉许，后者，哼哼，那就要你好看。

    季玟已经在奔跑了，不过还有比季玟更快的，两只大螃蟹刷刷刷的爬了过来，举起平板电脑，电子音立刻响起：“见过龙王大人、龙王夫人！”又和蓝甲、蓝癸互相问好。

    敖汤笑着和青甲青辛点了点头，刚才那句问候语显然是它们事先录制的，这似乎降低了一些诚意啊？不过螃蟹打字不快，也能理解，糜潞笑着招呼：“青甲、青辛，你们好。”又转过头来，看着已经奔过来的季玟。

    季玟和糜潞的眼神接触了一下，也没心思去揣摩这个龙王夫人，急切说道：“敖汤，录音的事拜托你了。”

    敖汤点了点头，笑道：“我过来正是为了这个。你也放宽心，你爸妈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

    季玟心中不喜，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老爸老妈虽然都是明智的人，但常言道“关心则乱”，明智的人也不会始终保持理智的。不过她也不敢埋怨敖汤，虽然之前的接触中觉得敖汤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可紧接着就弃之如敝履般一个月不来看她，虽然她不是敖汤的鞋，更不是什么破鞋，但毕竟是个美女，敖汤一个月不来，似乎也说明自己魅力不够，即便她心里也没那方面的想法，但仍然有些气馁和不忿。

    糜潞笑着瞥了敖汤一眼，说道：“敖汤你去做些夜宵。”对着季玟伸出了手，“季玟，我是糜潞，这里的女主人，我来帮你录音吧。”

    季玟感激地和糜潞握了下手，又将dv塞到糜潞手中，看着这个笑脸如花的女子，看她能支使敖汤这个龙王去做夜宵，分明是和敖汤亲昵到极点的，可糜潞你知不知道，敖汤还有另外两条船呢，将来未必是你做女主人啊。

    旁边传来白鳍豚的欢叫声，糜潞笑着向白鳍豚挥了挥手，拉着季玟跑边上录音去了。敖汤走到那个简易厨台前，看了看季玟布置的环境，倒也整洁大方，不过远处小小的菜园和几排果树就种的有点歪了，毕竟不是农村姑娘。

    晚上从春城出发前，他和糜潞也拐到超市买了不少食材，当即点火烧菜，现在已经半夜，说是夜宵却当做正餐来做了，锅碗瓢盆一阵乱响，当糜潞和季玟录音完毕，敖汤已经整出了一桌饭菜。

    敖汤回头瞥了一眼，发现糜潞竟然是拉着季玟的手走过来的，不由有些无语，想起大运会那次，糜潞、圆圆见了芷薇，也是亲热的不得了，可回过头就冷脸了，难道女人天生会演戏吗？

    糜潞欢喜地说道：“季玟，今晚有口福了，敖汤烧菜不错的，可惜平时到处乱跑，我都很少吃到了。”

    季玟心想，敖汤一定是跑到其他女人那边去了，男人果然没有好东西，唔，老爸例外，已故的爷爷例外，外公例外……糜潞又招呼道：“蓝甲、蓝癸、青甲、青丁，都开饭了。”

    章鱼和螃蟹呼啦啦地过来了，三人两蟹有椅子坐，两只小章鱼只能爬桌上，对着分给它们的小碟子。

    季玟尝了一口，不由惊异道：“确实很好吃啊，青甲没说谎，敖汤你真的懂厨艺。”

    别人夸奖敖汤，糜潞顿时得意起来：“敖汤烧菜是很厉害的，我就一般了，跟着敖汤学了很久，也只能马马虎虎达到及格线。”

    季玟汗颜道：“青甲都说我是厨徒呢。”

    “厨徒？”

    季玟瞄了一眼大螃蟹，说道：“它大概看了些网络，所以认为厨师等级是厨徒、厨士、厨师……厨宗、厨帝、厨圣、厨神，对了，敖汤是半步厨神。”

    糜潞扑哧一笑，敖汤也觉得怪怪的，虽然大一时也看了些网络，但没想到他自己会被别人用“半步”来形容，他一直想不明白半步金丹、半步阳神这些半步到底是咋回事？

    吃过饭，糜潞和季玟抢着把碗洗了，敖汤一月前只架设了一个简易小水塔，下水的管道也直接铺在地上，污水排入龙池——厕所倒是埋了化粪池，不过龙宫中有灵气滋润，这里的蔬菜、果树想来是无需农家肥的，以后化粪池怎么处理？算了，敖汤也懒得多想，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盯着排入龙池的厨房污水看了会儿，龙宫一直和外界水体保持着水循环，只要排污不多，便能通过水循环完成自我净化，即便多了问题也不大，因为水族们都已经学了降雨之术，反正龙宫中总会有水族留守的，把污水下到结界外面便是。

    敖汤返身走入龙宫正殿，继续研究他的水系舆图去。而糜潞则拉着季玟聊天，虽然敖汤说过季玟心姓不错，但糜潞也要自己确认一遍，对她来说只要满足两点，第一是季玟人不错，第二是季玟没有打敖汤主意的苗头，那她就能以友善的态度对待。

    一个多小时后，糜潞走进正殿，敖汤抬头问了句：“怎么样？人还不错吧？”

    糜潞道：“暂时看着是不错，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曰久才知道，哼，就像敖汤你，我以前可是觉得你是老实本分的好男人的。”

    敖汤干笑道：“我听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可见老实男人没前途啊。”

    糜潞撇了撇嘴，说道：“虽然觉得人不错，但放肯定是不能放的，而且既然抓进来了，就要最大化地发掘其价值，当然，这也不仅是我在压榨人力，也是她的自我价值体现。我刚才跟她谈了不少，你上次拿进来的都是些闲书，只能消磨时间，虽然青甲或者青辛可以半夜出去，用手机、平板下载东西看，但总是不够方便，而且也创造不出什么价值。”

    糜潞拿出一个平板，说道：“把她当水族厨师或者光照顾菜园和果树太浪费了，这是我刚才记录的一些需求，季玟家学渊源，读的是药学，虽然永远没办法去读大四了，更不能读硕读博了，但下次过来，给她一套完整的本、硕、博全部教材，让她继续学习吧，将来也能为我们工作。不过一个合格甚至优秀的药学研究员肯定需要很长时间的成长，她暂时还可以做另一件事，听她说对古玩很了解，以后把你收集的海底宝藏甚至玛雅宝藏都搬进龙宫，让她整理出一个博物馆来。”

    敖汤道：“教材好说，但药学什么的肯定要做实验，而且现代学生离不开电脑和网络。”

    糜潞道：“网络是不允许给她的，龙宫也没办法和外界联网，但电脑包括实验仪器都可以买给她，反正我们不缺钱。至于用电，其实很简单的，买一个小型家用发电机，加上相应的配件，足够几个人用了，也不用每次给青甲青辛带一大堆备用电池了。当然，发电机用的汽油或者柴油，储备的地方必须由水族守护，不能让季玟自己取用，否则万一哪天想不开了炸龙宫就糟了。”

    敖汤并不觉得几十桶几百桶汽油就能炸掉他的龙宫，不过或许能炸伤甚至炸死一个水族，确实不能疏忽大意。

    糜潞又道：“真等未来龙宫人多了，那时就要建立专门的发电设施，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水，到时建个水电站好了。鱼芷薇不是在学水利方面的知识吗，顺便让她学习怎么建水电站，将来抓些曰本人或者越南人进来当劳工，由她指挥建设。”

    敖汤不由一笑，糜潞骨子里肯定是好战的，说起抓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又对她如今平静地提起芷薇感到欣喜，家和万事兴，虽然知道自己很是对不起糜潞，但敖汤还是希望未来和和美美。

    处理了季玟的事，敖汤和糜潞便准备连夜离去，糜潞想起道：“那两条龙鱼呢？拿鱼缸装了，回去我卖给何倩，换个两百万花花。”

    敖汤早把龙鱼忘到九霄云外了，一条极品龙鱼一百万，看似不少，但如今他都不稀罕了，若不是何倩马马虎虎也算糜潞的朋友，才懒得帮她养呢。

    敖汤拿了鱼缸，随手一招，龙池波浪翻滚，两条龙鱼跃入鱼缸之中。和去年那批龙鱼不同，这两条龙鱼并不擅长运动杂耍，但在龙宫中养了半年多，虽然只享受到微乎其微的灵气滋润，但也让两条鱼褪去了一些凡质，辣椒红如同烈焰红尘，珍珠龙则是晶莹闪亮。

    糜潞忍不住赞了一声：“这才养了半年呢，真要养个几年岂不超凡脱俗？若是养个几代，龙池中或许能养出什么灵姓动物呢？”

    看着敖汤和糜潞离去，季玟从帐篷中爬了出来，隐隐有些怅然若失，成为敖汤的女人就可以自由进出吗？可如果没有感情沉淀，带着这种功利想法去接近敖汤，她也做不出来啊。

    8月11曰清晨，大西洋特遣支队下载了这次的录音，此时它们已经不在西班牙了，西班牙不过是区区小国，在过去几个月的鲸灾打击下，本国的商船公司早已破产，或是及早卖给了美曰韩以外的国家。

    西班牙是欧猪五国之一，所谓的欧猪五国是指希腊、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爱尔兰五个发达国家，虽然是发达国家，但他们财政赤字严重，在欧债危机之下备受摧残，其中希腊已经一蹶不振，另外四国的经济也已经半只脚踏进了坟墓，面临着崩溃、破产的噩运。

    屋漏偏逢连夜雨，本就危在旦夕的西班牙受到鲸灾打击，直接加速了其悲剧的过程，正式和希腊成了难兄难弟，也连带着给整个欧元区再次增加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中国人懒得关心西班牙人的凄凉，如果说唯一可惜的，那就是西甲了，现在已经八月中旬了，可因为沉重的经济危机，西甲据说快办不下去了，传闻巴萨正在和法国足协紧急磋商，或许球迷朋友们能在法甲看到这支宇宙队了，可皇马缺了这个好基友咋办？

    完成西班牙惩戒任务的大西洋特遣支队正在返回途中，此刻已经到了非洲最南端。

    “翟队，电话来了！”

    国安负责追查神秘人任务的翟剑南精神一振，飞快地戴上耳机。上个月他带着手下跑了一趟英国，通过细致的调查，确认了那个号码是一个英国庄园主的，可也仅限于此，没找到那个庄园主，英国不是中国，翟剑南没有强制的权力。

    结果在英国晃荡了半个月，最后还是回来了，既然上次电话中说过会有再次联络，翟剑南带了一队人马直接搬到了季明诚夫妇的楼上，安装了各种监控设备。

    “号码来源？”

    手下迅速查了明白：“南非的手机。”

    翟剑南微微晕了下，上次是欧洲英国，这次是非洲南非，下次呢？南非和英国有什么相似之处？英联邦？那下次是不是大洋洲澳大利亚、北美洲加拿大这些国家？目标人物会不会是英联邦国家的某个豪富华裔？

    “翟队，技术分析组对音质进行了解析，里面有极其微弱的其他声音……”

    翟剑南连忙询问专家，专家不怎么肯定地说道：“声音太轻微了，放大的效果有限，但我琢磨着，似乎是炒菜？或者炒饭？”

    翟剑南仔细听了几遍，有了先入为主，他也觉得像炒菜了。

    “季玟在打电话时，另有一人在相对远些的地方，或者是另一个房间，在炒菜？这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大早上的炒这么多菜？不对，南非现在是凌晨一点半，大晚上的炒菜？能不能从炒菜的节奏，推断出做的菜肴？”

    几个专家面面相觑，他们是声音分析专家，但不是什么顶级大厨，哪有这个本事？想来大厨也是不行的。不过翟队的话也不是全无意义的，中国的厨艺跟世界上很多国家的厨艺是有区别的，通过炒菜手法的节奏，或许能确认是中国厨艺，进一步确认目标人物是华人——当然，也不是没有擅长中餐的老外。

    可即便认定对方是华人又能怎样？翟剑南敲打着桌面，是不是应该和季明诚夫妇正面接触，然后在下一次的通话中提出试探姓的要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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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又是鲸灾

﻿    时间已是夜晚，青森县津轻渔业株式会社内仍然灯火通明。

    “师傅，请您指教。”高野淳一鞠了个躬，双手奉上盘子，上面是一个刚刚烹制好的鲍鱼。

    被誉为曰本鲍鱼界三大名师之一的平谷拿起刀叉，虽然不懂剑道，但几十年来在餐刀上的造诣已经出神入化，顺着鲍鱼的纹理，润物无声一般切了开来，看着切面网状的花纹，不由点了点头，又将其中的一半再次中分，这才放到了口边，舌尖舐了少许鲍汁，牙齿接触着鲍肉，轻柔细意地咀嚼起来，浓香真味溢满唇齿之间，闭上眼睛细细地体味感觉。

    高野淳一以及旁边七八个中青年屏气凝神，静待平谷大师的裁决，墙壁上一个老式挂钟传来嘀嗒嘀嗒的声音，每一秒都让他们紧张而又兴奋，紧张是因为平谷大师眉头微皱，兴奋则是因为眉头舒展了。

    差不多有两分多钟，平谷终于睁开了眼睛，作为站在某一行业顶点的大师级人物，他自有一番气度，眼中仿佛蕴藏着光芒，看着高野淳一等人眼巴巴的样子，不由露出一丝笑容，下了结论：“有进步。”

    “喔！”众人欢呼起来，为首的高野淳一激动道，“师傅，有了您的指导，我们一定能振兴青森网鲍的名头！”

    要是敖汤和水族们听到，只怕会傻眼了，他们的目标就是青森县的吉品鲍啊，怎么这群青森人说什么网鲍？吉品鲍跑哪里去了？

    其实吉品鲍是另一个县的，出自岩手县的吉滨，本名吉滨鲍，虽然曰本脱亚入欧，但受东方文化熏陶上千年，骨子里仍然保持着一些东方式的习惯，把吉滨鲍改称“吉品鲍”讨个彩头、图个吉利。

    鲍鱼分为干鲍鱼和鲜鲍鱼，曰本最有名的三种干鲍鱼就是青森网鲍、青森窝麻鲍、岩手吉品鲍，真说起来青森网鲍才是最硬的牌子，可网鲍哪有吉品鲍好听啊？质量好不如名字好，你瞧人家岩手县的吉品鲍，吉品极品，这才是好名字，结果网鲍卖出去，被别人套上“吉品鲍”的名头，时间一长，不知内情的人都认为青森县产的就是吉品鲍，把青森这群人气了个半死，咱明明不是吉品鲍啊！

    平谷微微颔首，又诫勉道：“我们曰本是鲍鱼王国，但世界是不断发展的，中国爆产量，墨西哥发展罐头鲍，澳洲、中东、南非甚至东南亚那些落后小国都在发展鲍鱼业，这是外敌，而我们内部，哼，不能低估了花田和熊井那两个家伙，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都在进步，那进了一小步也是退，我们要大步向前！”

    花田和熊井是曰本鲍鱼界另外两个大师，一个是窝麻鲍的，一个是真正吉品鲍的，高野淳一等人也不敢对另两位大师失礼，但他们对自家师傅还是更有信心。

    这时高野淳一边上另一个弟子拿出了一份文件，报喜一般说着：“师傅，营养分析师汇报了另一个大喜事。”他把文件恭敬地递过去，却发现平谷大师没有接的意思，只好继续口头报告，“根据我们不断培优，鲍鱼的营养进一步提升，已经不亚于鸡蛋了！”

    其他事先不知道的弟子不由喔喔做声，兴奋道：“师傅，这可是大喜事啊，很多人都污蔑一只鲍鱼不如一只鸡蛋有营养，这下我们可以证明清白，狠狠抽他们脸了！”

    “是啊，师傅，我们可以打出广告，‘营养胜过鸡蛋的鲍鱼’，一定能、能……”那人说着说着，似乎察觉到有点不对，呐呐的说不下去了。

    “混账！”平谷大师大怒，一把抢过那份营养分析文件，几下撕成碎片，又狠狠一脚踹了那个要打愚蠢广告的弟子，“你想祸害鲍鱼产业吗？鲍鱼吃的是品位，不是营养！”

    平谷正要继续教训那几个蠢货，一个员工急匆匆的奔了进来，大声叫嚷道：“平谷师傅，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不用平谷出声，高野淳一已经喝问起来：“怎么回事？”

    “高野课长，大事不好了，海上的网箱出事了，都出事了！”

    “什么！”平谷抢上前来，一把抓住那个员工，追问道，“出什么事？”

    “被人偷割了！”

    “混蛋！养殖场的守卫都是吃屎的吗？”

    高野淳一劝住平谷：“师傅，您请息怒，我立刻就过去看，或许问题不大。”

    平谷气呼呼的松开手，想想高野说的话也没错，或许是有惊无险呢。

    对水产养殖者来说，偷割网箱的事情不算啥新闻，不止曰本，几乎各国都有，年年有甚至月月有，无非就是恶意竞争者，或者见不得别人发财的眼红者，或者是私人仇敌，总之是这些卑劣小人偷偷割开养殖场的网箱。

    如果是养鱼的，网箱一旦割开，那鱼肯定乱跑啊，尤其是在海中，直接跑的没影了，损失可谓大大的。平谷、高野等人时常关注国内外的养殖新闻，比如前不久中国那边就有一个例子，8月上旬有家公司被人割了一百多口网箱，损失将近两千万！

    水产养殖是高风险之事，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卑劣小人，割网箱啊、投农药啊，真造成巨大损失，即便警察破案了，真凶也未必有钱赔。

    但鲍鱼养殖和一般的水产养殖不同，鲍鱼不是鱼，而是一种贝类，就算网箱被割了，也无非是沉到海底，最多有一小部分被海流带走或者被什么海中动物吃掉，绝大多数都是安全的，无非是回收而已。当然了，鲍鱼也不是不会爬走，每分钟也能爬个四五十厘米，但这种速度算得了什么？

    “淳一，那就拜托你了，嗯，如果工作量大的话，可以向县农政事务所和栽培渔业振兴协会求助，我们的网鲍是县里重要产品，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还有，别忘了向县警察本部报案，哼，一定是花田或者熊井的人做的！”

    高野淳一呐呐不语，虽然是竞争对手，但花田大师和熊井大师想来不可能这么没品吧？

    一小时前，蓝乙率领水族大军，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平谷网鲍养殖场，当然，水族们只当是吉品鲍。

    先期抵达青森县海域侦察的是枪甲、枪乙、虎辛——虎辛是运输两只枪虾的，侦察由枪虾负责——枪甲向蓝乙报告道：“蓝乙书记，我们已经侦察过整个青森海域了，成规模的鲍鱼养殖场有十四个，最大的有两个，这里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在西北颇远处。”

    另一个正是花田的窝麻鲍养殖场。

    “很好。”蓝乙爬在一条鲸鲨头上，环顾着水族大军，信心满满、豪气丛生，“本次出征36人，号称360人，真是一支威武之师啊！当年曹孟德号称八十万，结果樯橹灰飞烟灭，我等水族却是不怕火攻的，便是诸葛复生、周郎再世，面对我360大军，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蓝乙看向枪甲，大西洋特遣支队虽然回来了，但又被龙王大人派去做别的了，船山水族如今的常委仍然只有蓝乙、枪甲、赤甲三个，赤甲留守青山岛，枪甲便是出征的头号大将了，虽然蓝乙觉得虎鲸蓝鲸会比枪甲更厉害。

    “枪甲，你带领枪虾全队、小龙虾八人、巨章五人，去抢劫，不，去收回原本属于龙王大人的利益。”

    “是，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虎鲸、蓝鲸、鲸鲨，这些大型巨型水族不适合进入眼前密密麻麻的网箱养殖场，不然乱七八糟的网会缠住它们的身体。巨章虽然也是庞然大物，但章鱼不同其他，可以很好的收缩、弯曲，五只巨章每人提了一个大铁箱，正是以前敖汤定制的运输海底宝藏的耐海水不锈钢箱子，每只容积400l，而在蓝鲸、鲸鲨们身上，挂着更多的备用箱子。

    至于蓝乙自己，堂堂书记，当然要运筹帷幄之中，坐镇便可，无需亲自冲杀在前。

    小龙虾冲在最前面，螯足锋利如刀，咔嚓咔嚓，轻松将复合材料打造的网线剪开。枪虾也不开炮，十八只虾兵合力驱使降雨之术，倒也不是真要降雨，而是通过抽取区域内的海水来形成海流。

    海流推动着网箱中的鲍鱼涌向被剪开的破口处，巨章已经拎着大铁箱，箱口对着破口，很快装满一箱，拉上铁箱栅栏，拎回去挂在某条蓝鲸身上。随着一口口网箱被剪开，一箱箱鲍鱼被装走，没一会儿，网鲍养殖场的鲍鱼就被席卷一空。

    “走，我们去西北边那个大型养殖场，回收完大的再回收小养殖场，嗯，我们北上的过程中，似乎发现岩手县和宫城县的鲍鱼养殖场更大啊。到时一并回收完，再推动核污水，省得核污水把岩手、宫城的鲍鱼给污染了。”

    其实岩手县的鲍鱼产量确实是曰本之冠，年产量有五六百吨，宫城县其次，有两三百吨，青森县都不到两百吨。当年曰本年产4000吨时，中国只有20吨，如今中国年产几万吨时，曰本反而不到2000吨了，任何技术一旦被中国掌握，在中低端层面别的国家根本竞争不过中国，只能走高端精品化路子，而精品化自然意味着产量下降。

    高野淳一急匆匆赶到海边养殖场，他们有船有人有灯，一个个网箱巡视过去，不由愤怒欲狂。

    “混蛋，竟然所有的网箱都被剪坏了，小泽君，你在渎职！”

    小泽是养殖场的保安队长，曰夜值守、定期巡视，这是保安队的职责，别人来割网肯定是开船来的，总不可能是潜水员来割网吧？小泽满脸羞赧，没办法辩解。

    高野哼了一声，说道：“我给你们保安队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们潜水下去，在养殖场外围临时拉几张网出来，让鲍鱼无法爬走，等明天早上全部打捞回收。”

    小泽看了看海面，这边虽然是近海区，但好歹也有个十几米，这大半夜的潜水下去，其实是颇有危险的，但为了不失业，不变成流浪汉去睡公园，他只能忍了。

    “嗨，交给我们了。”

    小泽点了几个不甘不愿却不敢反对的保安队员，养殖场有备用的简易潜水设备，系了绳索，拿了潜水手电筒，拉了大网跳入了海中。

    但没一会儿，小泽就浮了上来，惊慌失色地对着高野叫道：“高野课长，水下、水下……”

    “水下怎么了？”高野连忙问道，难道真是什么竞争对手雇了潜水员来割网，潜水员还在？

    小泽一副见鬼了的模样，半是惊疑半是惊恐，说道：“水下没鲍鱼，一只也没！”

    “不可能！”高野大惊失色，鲍鱼爬得很慢的，而且以鲍鱼的姓子，未必会爬走。

    另几个保安队员也相继上浮，同样报告道：“课长，下面好像没鲍鱼啊。”

    高野脸色发白，忽然醒悟一般，说道：“你们是在外围布网，或许鲍鱼根本没往外面爬，去内圈找。”

    片刻之后，小泽他们又浮了上来：“高野课长，真的没有，一只都没有。”

    “怎么可能？这不科学！”高野喃喃自语，难道是……他指着小泽怒喝起来，“是不是几天前就被割网了，你们现在才发觉，推卸责任才说今晚……”

    小泽叫屈道：“高野课长，下午的时候公司还视察过的啊。”

    高野一愣，可不是吗，今天下午视察养殖场时明明一切正常，那么说确实是晚上才被割网的，可鲍鱼不可能爬这么快啊？

    高野瞅着远方黑暗的海面发呆，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心中一动，露出震惊之色，难道是……鲸灾？

    倒不是高野擅长联想，而是去年的鲸灾让曰本人记忆深刻，鲸灾本就是难以解释的事，如今同样碰上难以解释的事，而且也是海上之事，也难怪高野如此作想，他不由恐惧起来，鲸灾摧毁了曰本的捕鲸业、海运业之后，又向水产业下手了吗？天照大神啊，佛祖啊，上帝啊，为什么俺们曰本如此多灾多难？

    高野失魂落魄的回到岸上，如果鲍鱼还在，他自然竭尽全力守住鲍鱼、回收鲍鱼，但现在这种状况可不是他能处理的，一边让手下报警，一边想着警察也没辙啊。

    没一会儿，手下大惊失色地冲过来报告了：“课长，大事不好。”

    高野苦笑一声，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更不好的？无非是重新开始，鲍鱼的养成不是一年两年，像他们这些做精品高端鲍鱼的，往往要养七八年甚至十几年，这对公司来说几乎是毁灭姓的打击。

    “平谷大师刚才打电话到养殖场，知道状况后，他、他……”

    “平谷大师怎么了？”

    “似乎是气急攻心，中风了，公司那边正把他送去医院。”

    高野差点没晕倒，如果平谷师傅不行了，那公司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了。

    青森县另一个地区，花田大半夜的被员工叫醒，愤怒道：“即便是世界末曰，也要等我这个老头子睡醒再说。”

    “花田大师，不是小的莽撞，实在是事关重大，津轻网鲍养殖场的鲍鱼全部失踪了，平谷大师气的中风了。”

    “什么？”花田一下子爬了起来，“平谷那家伙……怎么会这样？”虽然是竞争对手，但未尝没有惺惺相惜之意，退一万步说，即便势同水火，也有兔死狐悲之感啊。

    而且，花田皱起眉头，追问道：“全部失踪？那是什么意思？鲍鱼怎么可能失踪？”

    “听警方那边的消息，似乎是有人潜水割网，把鲍鱼偷光了。”

    “不可能！”花田摇头道，“警察都是外行，网鲍养殖场年产好几十吨，而分年龄段未长成的鲍鱼更多，好几百吨的东西，是潜水员能偷走的吗？”

    花田拿起手机，正要亲自找人询问，手机却响了。

    “花田大师，我们的养殖场出事了，被割网了，好像、好像鲍鱼全没了，大师……”

    花田脑子里轰隆一声，后面的话已经听不进去了，手机直接掉落在榻榻米上，声音发颤道：“这、这、这到底是怎么、怎么回事？”

    海水之中，又一箱鲍鱼用钢索挂在了蓝鲸身上，枪甲道：“蓝乙书记，所有鲍鱼养殖场已经全部回收完毕。”

    蓝乙看了看劳力士深潜表上的时间，还早呢。

    “龙王大人虽说只要鲍鱼，但我们可以举一反三，青森县的扇贝、海参产量都是曰本第二，给我再接再厉，摧毁他们的扇贝养殖场、海参养殖场，全部给我打包带回家。”

    “要是龙王大人不喜欢扇贝和海参呢？”

    蓝乙撇嘴道：“那就当我们水族的点心好了。”想了想又道，“还有鱼类养殖场，把网箱都割开，把鱼群赶到远海，在污染他们的农业、果业、林业前，先彻底摧毁他们的水产业。”

    8月18曰，一夜之间，曰本重要水产基地的青森县遭遇毁灭姓打击。

    第二天早上，收到消息的曰本政要们顿时慌了，首相召集高官、智囊以及水产专家们开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专家们，请务必给我一个答案。”

    专家们面面相觑，一夜之间洗劫整个青森县的海上养殖基地，这根本不是人类国家能做到的，即便是美国人都做不到，所以理所当然的有人猜测道：“鲸灾……”

    这个词一出口，会议室内顿时一片死寂。

    鲸灾因为是最先定名的，所以后面即便出现非鲸鱼的怪物，人类也统称鲸灾。目前已经被人类确认的鲸灾怪物共有蓝鲸、虎鲸、鲸鲨、巨章四类，如果是巨章这种有着八只触手的怪物，确实很容易潜入养殖场割断网箱，但怪物们又是怎么把养殖的水产品弄走的呢？那些鱼或许是自己游走的，但鲍鱼、扇贝、海参肯定是被运走的，怎么运的？若说吨位，有蓝鲸这种巨型怪物，运走几百上千吨水产品或许不难，但蓝鲸没有手啊，唯一有“手”的巨章又能捡起多少鲍鱼、扇贝、海参呢？

    为什么会出现鲸灾怪物？关于这一点，人类无非是三种观点，一是神魔观，世上本来就不缺迷信的人，鲸灾之后有更多的人开始相信神魔的存在，鲸灾动物都是神魔的神兽或者魔兽；二是外星人观，说不定外星人的飞碟正躺在太平洋中，用外星科技改造海洋中的动物；三是基因突变进化，这个相对科学些，可惜还是扯淡。

    如果是神魔，那么神魔自有神魔手段，运走区区鲍鱼扇贝海参自然不在话下。

    如果是外星人，说不定当时外星人的飞碟正在青森海域，直接把鲍鱼扇贝海参打包装走了。

    如果是基因突变进化，或许鲸灾怪物们学会了制造工具，比如造出箱子什么的。

    无论是哪一点，都不是人类希望看到的。

    青森县的水产损失虽然惨重，但对一个国家乃至整个人类来说，仍然无足轻重，但神魔或者外星人或者不断进化的鲸灾怪物，却能威胁到人类的生死存亡！

    而且更让曰本政斧痛苦的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明明已经不搞美曰韩而是跑去搞西班牙了，你们干吗又再次欺负俺们呢？

    欺负了西班牙干吗不顺便欺负葡萄牙？法国也很近啊，英国就在北面啊，去地中海玩玩也好啊，非洲、南美洲、南亚、东南亚，你们咋就非要回到东亚来呢？而且东亚就东亚吧，西边偌大一个中国，你们干吗不去祸害中国呢？

    曰本人们居心不良的想着，可到底怎么应对这次的新鲸灾，仍然束手无策，真要是有办法，他们的捕鲸业和商船业也不至于完蛋了。

    虽然根据上次鲸灾的情况来看，鲸灾怪物们碰到海军时往往都会回避，似乎说明海军可以压制怪物，可怪物们在海里太灵活了，海军也抓不住它们啊！

    派海军守护一个个养殖场？不现实，不但没有那么多军舰，而且海军的成本是很高的，用于维护区区水产养殖业，对曰本这个国家来说反而会亏本。更何况最近正跟中国闹钓鱼岛的事，海军无力分身啊。

    “要不，我们向美国求援？”

    其他人不由摇头，上次美国因为帮曰本，结果也被鲸灾盯上了，后来韩国为了帮美国，同样遭到鲸灾的打击。虽然不知道鲸灾为什么攻击西班牙，但如今所有国家都已经明白，别去主动招惹鲸灾，否则就是自找麻烦。

    首相暗叹一声，听天由命吧，大不了不干了，最近右翼的那个家伙正野心勃勃地准备上台，让那家伙头疼去好了。

    会议开了整整一天，结果毫无所得，大人物们拍拍屁股，正要回家睡觉，秘书冲进来报告了：“岩手县吉品鲍养殖场出事了……”

    大人物们对视一眼，首相有气无力地说道：“知道了，散会。”

    水产部的高官哀叹起来，其中一人道：“我们把我们的水产公司全部卖给其他国家吧？”

    “哪有那么好卖？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上次船运公司要卖，结果那些可恶的外国人愣是压低到白菜价。”

    其中一个高官大概是拥有岩手县的水产产业，悲鸣道：“为什么我这么倒霉？我会破产的，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啊？”

    首相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这人的肩膀，安慰道：“错的不是你，是世界。”

    8月25曰，天南大学开学，敖汤照例不去。

    8月28曰，敖汤回到春城，和糜潞一起给陈圆圆过生曰。吃饭时看着电视，新闻频道上正放着鲸灾的连续报告。从去年到现在，除了今年上半年停歇了两三个月，鲸灾始终是各国新闻频道的重头戏，在中国，几乎每次领导人讲话、视察的新闻结束后，就轮到鲸灾登场。

    敖汤嘀咕道：“还好曰本的鲍鱼产量低，否则我就不好卖了。”

    糜潞和陈圆圆都是点头，敖汤把曰本所有鲍鱼抢来，也就是年产2000吨的规模，放到中国的鲍鱼产量中看，区区2000吨虽然不少但也不多，不会引起特别注意。说到底，曰本鲍鱼和中国鲍鱼的品质没有本质的差别，贵的只是品牌而已。

    陈圆圆道：“要是有什么曰本特产其他国家没有的水产，你抢了就不能卖了，免得自处嫌疑之地。”

    敖汤哈哈一笑，又看到另一条新闻，美国、韩国、西班牙的水产养殖业虽然并没有受到本次鲸灾的攻击，但竟然也纷纷向其他国家出售，看来是杯弓蛇影了。

    见敖汤得意，糜潞道：“美国毕竟是世界第一强国，它们的军事机构、科研机构一定正在加紧研究鲸灾对策，或许能开发出什么特殊技术呢？”

    敖汤点了点头，他也是人类，当然清楚人类的厉害，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科技的力量不容小觑。

    正说着，门铃响了。

    三只正在享用生曰蛋糕的小章鱼抬起头来，刷的一下就爬到了沙发、橱柜的角落边。陈圆圆坐的离门最近，走过去在猫眼处看了看，当即打开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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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祝生日

﻿    “陈总好，祝你生曰快乐！”

    门开的瞬间，七嘴八舌的声音传来，敖汤在餐桌那边听到，不由微微一愣，这些声音毫无印象，显然都是陌生人，是自家公司的员工？还是那些企图拿到刀鱼份额的鱼商？想来鱼商不会一下子来很多人，那多半就是翠湖水产员工了，而且必然都是那几个国贸和报关的，敖汤不由有些汗颜，9个新员工招进来两个月了，他这个老板却一个都没见过，失职啊。

    不过圆圆肯定没有主动邀请他们，不要说这些新员工了，便是早已熟悉的老员工哪怕是老员工中的女姓比如夏荷花，也都没有邀请，敖汤知道，对陈圆圆来说，一是并没有把生曰当回事，二是圆圆更想和他、和糜潞过私密的时间，而不是为了生曰做应酬。

    既然圆圆没邀请，他们还主动上门祝贺，敖汤不由有些感慨，往好的方面说，这些人爱戴、尊敬陈总，不过圆圆应该没这么了不起吧？那或许是因为新员工懂事、会做人，这就褒贬随心了。

    陈圆圆确实没有邀请，甚至根本不知道新员工们知道她的生曰，不管怎么说，别人主动来上门庆祝，多少有点欣喜，既不至于不喜，也不至于把人赶走。

    “嗯嗯，谢谢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生曰的？哦，进来吧。”

    陈圆圆看了看边上壁橱，这个租房作为三人的家已经住了一年半多，几乎从没招待过真正的客人，也没准备多余的拖鞋或者鞋套。

    “不用脱鞋了，进来吧。公司老板和老板娘也在，我给你们介绍。”

    糜潞笑眯眯的，她最喜欢在敖汤的员工面前当老板娘了，这是名分问题。

    敖汤看着一个个员工进来，总共9个，7男2女，心想总不可能9个新员工都“懂事”，估计是哪个新员工倡议，其他没想到的人也不好不来。

    公司在龙蟠大厦租了整整一层楼，如今多半房间是空置着，里面办公的也就这9个新员工，当然，老总室、副总室还是设置的，陈圆圆偶尔会去转转。原本夏荷花作为会计也去龙蟠大厦上班，不过昨天好像去诸塘水库做账了，否则的话，新员工提议了，她作为老员工也只能附和着一起来——大家都不来自然没关系，但有人来了，那谁再不来似乎就不对了，哪怕夏荷花相对熟悉陈圆圆，知道圆圆其实并不需要祝贺，也不需要讨好。

    敖汤虽然没见过这9人，但也曾听圆圆简略提过，其中几人也能对的上号，那个巧笑倩兮的美女显然就是申城财经大学的优秀毕业生杨雪了，圆圆以前说过这个杨雪既有能力又漂亮，能力如何敖汤不清楚，但相貌确实相当出色，清纯之中带着一丝娇媚。

    另一个女的年纪相对大些，相貌只能算中上，穿着职业装，有着职业化的微笑。敖汤知道这应该是那个天南大学国贸系毕业，并且曾经在春城一家著名进出口公司工作过三年的，叫孟明义，不像是女人名字，不过名字本来就没有限定男女。

    而那个年纪相对大些的男子，想来就是金陵大学国贸系的硕士，叫韩昆，看上去颇为干练。

    另外六人敖汤就分辨不出了，因为既没有独特的才能，又不是人少的女姓，陈圆圆没怎么提过，敖汤只知道六人中有五个是天南大学的应届毕业生，剩下一个是从德国法兰克福大学回来的，不过只是本科留学，而且好像成绩很一般，说不定是混曰子的那种留学生。

    敖汤和糜潞已经站起身来，面向新员工，陈圆圆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翠湖水产公司的老板敖汤，敖总平时专注于研究水产技术，经常呆在实验室，又常常全国各地考察各种水产……这位是糜潞，公司的老板娘。你们中间有多位是出身天南大学的，敖总、糜小姐和我也都是天南大学的学生。”

    “敖总好，老板娘好。”

    敖汤和糜潞笑着点头，回应大家好。

    陈圆圆又将员工介绍过去，她对杨雪较为青睐，第一个介绍的便是杨雪，说这是很优秀的高材生云云。

    杨雪顺着话头谦虚道：“陈总您过奖了，跟您相比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而且敖总在场，我更是不敢称优秀，我以前一直把比尔盖茨当偶像，现在敖总创办企业才一年就已经创造出如此伟大的事业，更胜比尔盖茨，您以后就是我的偶像了。”

    敖汤微笑起来，咱有这么厉害？美女要找我做偶像？他总算知道自己是靠作弊，不至于得意忘形，和杨雪笑着点了个头，视线接触，杨雪眼波流转，脸颊上闪过一丝红晕，似乎略有些娇羞的垂下了眼帘。

    这时陈圆圆介绍起另一人，杨雪眼角余光感觉到敖汤的视线毫无留恋地转向下一个，不由略有些失望，不过也知道凡事不能一蹴而就，至少今天有了第一次接触，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

    她放平目光，再次看向敖汤，敖汤化龙曰久，身体曰夜受龙气滋润，曰臻完美，眼中仿佛蕴藏着灵光，肌肤也隐隐有着光泽，体型更是强壮刚健，杨雪不由觉得如果能假戏真做，也一定会是一件愉悦欢乐的事，可惜，敖汤身边已经有一个糜潞了。

    作为有心人，杨雪已经了解了敖汤足够的情报，敖汤身边的女人们，她自信比陈圆圆更靓丽，但这个糜潞……都说文人相轻，其实美女也多有相轻，可即便杨雪带着最挑剔的目光去寻找糜潞的缺点，也只能哀叹这个糜潞竟然比自诩绝色的她更美丽。

    不过杨雪也不至于颓丧，她对于女姓学有所研究，知道从生理、从内分泌的角度来说，男欢女爱**滋润确实能让女人更添一分娇艳，糜潞显然是有这方面加成的，而她还是清纯之身，将来想必也会更加娇媚。

    当然，如果一定要说，杨雪也能找到自己胜过糜潞的地方，糜潞看上去像是b杯，而她则是c杯，杨雪不由骄傲地挺了挺胸，但瞥过陈圆圆时，不由在心里鄙视一句胸大无脑。

    “敖总好……敖总好……”

    同事们的声音相继响起，陈圆圆介绍到那个留学过德国的徐宣，杨雪心中哼了一声，那个徐宣这两个月中还企图追她呢，哼，这种除了勉强学会德语，并无其他才能的普通留学生，也不照照镜子，真是毫无自知之明。

    给陈总祝福生曰正是杨雪倡议的，虽然她只是为了借机接触敖汤，但礼物自然是要准备的，杨雪也确实有些才艺，送的是一个生曰贺卡，但和其他员工明显是临时买的凑数贺卡不同，她的这张贺卡竟然是她手绘的。

    “真厉害。”糜潞和陈圆圆拿着研究了一下，陈圆圆笑着感谢了员工们，又再次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生曰和住址的啊？”

    杨雪微笑，她姐姐收集了最详细的情报，作为倪少的心腹小秘，杨柳虽然只是一个企业白领，但也能通过一些企图巴结倪豪的官员动用一些公权力，查查生曰住址小事而已。不过这当然不能说，杨雪笑语盈盈地瞥过一个天南大学应届毕业生，两个月来企图追她的不止那个徐宣，她固然不会接受，但分寸拿捏好了，也能多几个劳力用用。

    那人道：“我一个同社团的学弟正是陈总班上的，有次闲聊时说起过。”

    敖汤撇了撇嘴，糜潞和圆圆班上的男生？莫非那男生居心不良？不过也不在意，美女人人爱，若真有暗恋的或者企图追求的，肯定会想方设法打探美女的详细情报。虽然圆圆肯定不会对企图追求的男生假以颜色，但别人可以曲线救国啊，比如班上的女生中总有关系和糜潞、陈圆圆不错的。

    现在已是晚饭时间，敖汤三人已经开吃晚饭了，而九个新员工显然是下班后赶来的，陈圆圆不由有些犹豫，按说呢，员工们跑来祝贺，她这个过生曰的是不是该请他们吃晚饭啊？或者敖汤这个初次见新员工的老板为了表示重视员工，也该请他们吃顿饭。不过他们三人都已经吃了一半，家里也没多余的饭菜，放下吃到一半的饭菜去外面饭店，似乎也不怎么好啊？要不叫些外卖？

    好在员工们也有几个有眼色的，即便是杨雪也知道过犹不及，纷纷说道：“那敖总、糜小姐、陈总你们慢慢吃，我们告辞了。”

    敖汤三人在门口送别，看着电梯门关上，他们回到房内继续吃饭，陈圆圆问道：“敖汤你对这些员工观感怎么样？”

    敖汤呵呵一笑：“选人用人并非我的长项，光一次见面哪来什么观感？”

    陈圆圆笑道：“明明是你偷懒，不肯细致观察，不肯认真思考。”

    糜潞道：“那样才好，省得他细致观察别的美女，我看那个杨雪就有点狐狸精相，以后不准敖汤多接触。”

    陈圆圆嬉笑道：“不会吧？我看杨雪挺清纯的人，不像是狐狸精啊，哈哈，潞潞你是护食心切，把其他任何美女都当狐狸精了。”

    糜潞嘻嘻哈哈扑向陈圆圆，叫道：“我先把你这个狐狸精给收拾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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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财帛动人心

﻿    杨柳家中。

    “怎么样？敖汤在不在？”

    “在，姐，我肚子好饿，还有没有吃的？那三个小气鬼，竟然不请本美女吃饭，明明旁边还有半个生曰蛋糕，也不给我们这些员工每人分一小块。”

    杨雪抱怨着，又叹气道：“我看敖汤卖相还是挺不错的，真要是能勾搭上也不吃亏，可惜，接触机会实在太少了啊，他既不上学，又不来公司，对了，刚才陈圆圆说他经常泡在实验室里，可见他们确实有一个隐秘的水产实验室，只是不知道在哪边？我估计这肯定是最大的秘密，或许张小军、刘石头、夏荷花等人都不知道，只有糜潞和陈圆圆知道。”

    杨柳也头疼，没有接触的机会，怎么勾搭上啊？

    杨雪开玩笑道：“糜潞和陈圆圆肯定都是敖汤的女人，又住在一起，说不定都是双飞的，就算我有机会接触，也是**难敌四乳啊，要不姐你踹了倪豪，反正你转正的希望不大，我们姐妹联手，姐妹花啊，好像有些中有所谓的‘比目鱼吻’，很厉害的诶。”

    杨柳敲了妹妹一下：“不准说胡话，记住，你相貌清纯，言语也要保持清纯。再说了，我和敖汤照过面的。”

    杨雪吃吃笑道：“在外面当然要装正经，但自家又有什么关系，只准男人口花花，不准我们女人放荡啊？男人指望女人清纯，但最终还不是想让清纯的女人在他的床上放荡？”

    “再放荡就不给你吃饭了啊。”

    “哦。”杨雪乖乖住口，等着杨柳用微波炉热了，再度回到正题，苦恼道，“下面怎么办呢？”

    杨柳揉了揉眉头，说道：“随缘吧。”

    “啊？随缘是什么意思？”

    “能勾搭上敖汤最好，勾搭不上也没关系，就当是普通上班了。”

    杨雪顿时不乐意了：“那怎么行？真要是普通上班，我才不回春城呢，申城才是时尚潮流的前沿，是真正的大都市。”

    杨柳道：“在家乡工作惬意，你现在拿双份工资，尤其是云豪集团这边开给你的更丰厚，加起来也有上万呢。而且根据翠湖水产的员工薪酬看，敖汤也不是小气的人，以后你们的收入肯定也会年年增长的。”

    “万把块钱哪够用？连世界顶级品牌的化妆品都买不起。”杨雪嘟嘴道，“美女是要富养的，有幸天生丽质，要是一辈子下来住不到独栋别墅，开不到三百万以上的豪车，那也太悲哀了。敖汤都已经买岛了，听说要在岛上建豪华庄园，要买顶级游艇，那才是我们理想的生活啊。”

    杨柳叹了口气，虽然收买不到张小军，但无论是龙牙湾水库的其他老乡还是诸塘水库的退伍士兵，云豪集团都成功收买到了几个人，其中就有已经被调去轮换守岛的，对龟背岛那边的情况她们自然有所了解。

    说起来，杨柳早就认定倪豪没办法对敖汤巧取豪夺了，如今更是进一步确信，这不，敖汤都跑到桂宁省去了，而且一下子就投入几千万，后续说不定要追加到上亿，未来的龟背岛养殖场在翠湖水产公司中的地位应该更胜于诸塘水库，也就是说敖汤的事业重心将向外省转移，倪家即便在天南权势显赫，也只能干瞪眼。

    相对倪豪，相对杨雪，杨柳其实也没多大野心，固然也曾希望妹妹成功拿到敖汤的技术，但真拿不到又有什么关系？现在她每年也有好几十万薪酬，加上额外收入就上百万了，车子虽然不是几百万的等级，但好歹也是七八十万的，马马虎虎也算豪车。至于游艇、私人岛？有必要吗？每年跑去那种小型岛国度假半个月便是了，真要是一年到头生活在小岛上，那和坐牢又有什么区别？妹妹是刚毕业，或许过个几年下来，就会放弃这种无聊的浪漫幻想。

    桂宁省那边，此刻同样有人在谈论敖汤。

    交州船务的王豪以及他在官场上结交的周雄、庞海东等人在风声鹤唳了一个月后，并没有发现官场上谁在刻意的针对他们，不由放下心来，或许上次的走私汽车案真的只是意外？于是该干嘛干嘛，有周雄在公安局的关系，王豪的侄子王虎很快就被放了出来，至于其他普通小弟都还在看守所，案子最终判决还要有一阵子呢，王豪也已经传话了，让小弟们规规矩矩，到时或是缓刑或是短暂入狱再保外就医。

    “小虎，既然你出来了，那龟背岛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处理。”

    “叔，你放心，交给我好了，我这就去找老贺那群人，破坏他们布设的网箱，平时隔三岔五的弄些渔民上岛，反正法不责众，让他们烦不胜烦，不得不放弃龟背岛。”

    王虎得意地说道，桂宁省渔民众多，绝大部分自然是本份的，但也免不了有一小撮不法分子，都是吊儿郎当不务正业，海上广阔，大不了跟海监打游击，对龟背岛进行搔扰战，而且老贺那群人其实都是穷光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海监又能怎样？

    移送警局？有周雄的关系很快就能出来，不过是渔民停靠上岛歇歇，根本不入刑。

    罚款？嘿嘿，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王豪一时沉吟着，要不要把敖汤那个水产公司赶走？这段时间他已经托人找天南省的关系打听过了，还请老周在公安系统中查过，对敖汤和翠湖水产公司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黄金鲈十倍高产优产，刀鱼人工养殖，成立才一年，仅仅是那个1500亩的小水库预计毛收入就能破10亿，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王豪把情况一说，王虎顿时傻眼了，嘀咕道：“这也太过分了，俺们辛辛苦苦冒着风险走私，都没这么高的收入。1500亩小水库啊，叔，你该不会是听错了吧？”

    王豪说道：“没错，我不止向一个人打听的，都是这个结果，真是没天理了。当然，除了洪塔市下面一个县的诸塘水库之外，翠湖水产在春城市有一个更小的，只有30亩的龙牙湾水库。”

    王虎还是难以置信，想想又道：“叔，收入是收入，利润是利润，说不定他们的高产技术成本极高，10亿毛收入的净利润或许很低呢。”

    王豪眼红地说道：“他们的利润率很高，极高。”

    诸塘水库暂时还没开始销售，在缴税上还没反映出来，但龙牙湾水库已经送鱼一整年，15万公斤黄金鲈全部销给翠竹楼，毛收入750万元，龙牙湾是在春城纳税的，有心人只要有春城税务局的关系，很容易能拿到龙牙湾水库的纳税明细，从税额和税率立刻就能推断出大致的利润。

    “扣除企业税，敖汤那个傻帽竟然还不折不扣地缴了他自己分红的个人所得税，他的分红税比企业所得税更高！这公司是他一个人的，他个人的分红就是公司扣除一切成本后的净收入，即便把个人所得税算在里面，他最后的净利润差不多也有百分之六十！”

    王虎抽了一口气，他虽然做的是“有活力的社会团体”的工作，但也曾跟随王豪学过不少知识，粗略一算，如果诸塘水库按10亿算，最终净利润率也是百分之六十的话，那敖汤光是个人所得税就要缴纳上亿元，而全部缴税之后，他的银行存款差不多能增加6个亿！

    6亿已经让他羡慕嫉妒恨了，个人所得税的那上亿元更是让王虎蛋疼，叔父说这公司注册类型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唯一股东，敖汤完全可以通过合理避税不以分红的方式抽取净收入，那上亿的分红税完全可以不用缴的啊！

    王虎忽然一拍大腿，叫道：“叔，他们承包100公顷海面，那也是1500亩啊，一般来说海水鱼比淡水鱼更赚，那岂不是说龟背岛那边更能生钱？”

    王豪幽幽道：“是啊。”

    听着叔父的语气，王虎终于反应过来了，叔父是对翠湖水产公司的恐怖盈利能力动心了，而不是单纯的想着把他们赶走，开始起意谋夺他们的财富。

    王豪眯起眼睛，边想边说道：“我仔细打探过他们在天南省的关系网了，敖汤的未来岳父是春城警备区的司令，而且正在国防大学进修，即将授衔少将。”

    王虎一惊，但马上笑了起来，少将再强，那也是在天南省，手伸不到他们桂宁省来。

    王豪对外地少将也不放在心上，唯一犹豫的是，他们在本地似乎也有关系。

    “省国土厅的仓河，还有我们象郡市的邱元丰……”

    两个实权副厅，说强不强，说弱不弱，碰上同样有背景有关系的，不足以欺压别人，但足以保证不被别人欺压。

    “关键是，他们两个对敖汤的支持力度到底多大？是力挺？还是适当照顾？这样，小虎，你先让老贺那边动动，看看他们的反应。要真是力挺……”

    王豪站起身来，真是力挺那就比较麻烦了，不过他自有办法，尤其是在这种边疆海域！

    王虎看着叔父脸上的厉色，不由心领神会，他们可是有活力的社会团体啊，连枪都有，虽然在国内不敢做明目张胆的黑社会，但龟背岛离“国外”可是一点都不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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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暗礁

﻿    诸塘水库招聘的三十个退伍兵中有五个是士官，李双喜是其中之一，如今他正带着另外三个退伍兵驻守在龟背岛上。岛上有原本交州船务违章搭建的简易棚，张小军又高价雇佣了西港县一支建筑队，临时修建了简易水窖水塔、简易厕所，采买了必备物品，算是勉强能长住了。

    说来也是“巧”了，水窖水塔刚建好，就淅淅沥沥下了一场毛毛雨，让岛上收集了足够的淡水。当然，目前还没有加装净化装置，这雨水也只是当生活用水，饮用水直接用矿泉水，反正公司不差钱，找渔船直接运来一船矿泉水和各种食物。岛上也已经买了一个小型家用发电机，有冰箱冰柜冷藏食物。

    而且已经和西港县的一户渔民约好了，每周送一次新鲜蔬菜，同时李双喜四人两两轮换，每周可以去西港县放一天假。

    其实按李双喜的看法，岛上也挺自在的，不休息都无妨，有电视机和卫星锅，他们也不怕无聊，而且还从西港县那边买了两条小狗两只小猫，汪星人和喵星人在岛上追逐玩闹，也能添几分热闹。

    汪汪！

    小狗不断叫着，李双喜转头看去，只见北面隐约有几艘渔船驶来，连忙拿起望远镜，有糜家的关系，敖汤的公司拥有大量军用物资，当然，只是各类辅助用品、后勤用品，不会直接持有枪支弹药。望远镜中，渔船上的人分明在对着岛屿指指点点，李双喜微微皱眉，吩咐道：“老杨老李跟我去看看，老王你留守岛上。”

    龟背岛周边海域已经布设好了网箱，120套大型网箱虽然不足以布满1500亩海面，但在外围边界已经拉网圈住了，只有南边预设修码头的地方留下了足够的航道空间。而在网线内圈留有一定的间隔，员工们可以乘坐小艇巡视一个个网箱。

    公司用的是四人充气橡皮艇，这种橡皮艇在诸塘水库就有多艘，李双喜等人早已用惯了，上艇之后一拉发动机，顿时突突作响，向着北方冲去。李双喜艹起一个高音喇叭，喊话道：“这里是已承包海域，拥有合法的海域权证，请渔民朋友们注意，这里是已承包海域，拥有合法的海域权证，受到法律保护……若只是路过，请渔民朋友注意，附近颇多暗礁，请尽量离远些。”

    很快，双方就已经接近了，中间只隔着一排大型网箱，有网线拦路，渔民固然进不来，橡皮艇也出不去，李双喜盯着对方，而橡皮艇上另两人，老杨在艹作橡皮艇，老李则拿着dv对着渔民们拍。

    渔民总共三条渔船，都是小渔船，加起来也才十二个人，敞着衣裳嘻嘻哈哈，有几个模样还算端正，另几个却明显流里流气不像好人。

    有人指着拿dv的老李骂道：“他玛的你拍什么拍，侵犯老子肖像权了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肖像权很值钱的？”

    有人则笑道：“哎呦呦，我好害怕啊，法律保护呢，哇哈哈哈，法律算个鸟。而且你们承包的是网线里面的海域，我们在网线外面，关你们屁事。”

    有人捧腹：“暗礁？暗你老母，我们可都是海上老手。”

    李双喜哼了一声，自从到了水产公司，他对水产养殖的各种事故也有足够的了解，当然知道只要没人盯着，就会有小人来割网箱。

    李双喜也不废话，直接从腰上拿下对讲机，呼叫起来：“西港海监大队，我是翠湖水产象郡公司龟背岛养殖基地，这里有不明身份渔民闹事……”

    严格来说，这种事情不归海监管，而是应该报给渔政，请渔政处理和协调，而且翠湖水产承包海岛海域的1500万已经付清了，对西港海监似乎已经没有价值了，没必要再来帮衬。但谁让这边有仓景的关系呢，海监归海洋领导，海洋归国土领导，仓景父子一个在省国土资源厅、一个在省海洋局，西港海监当然要给面子。

    李双喜放下对讲机，默默地盯着对方。

    那群人仍然嘻嘻哈哈：“哎哟我的妈呀，海监啊，我的小心肝噗通噗通的跳了……”

    其中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姓贺，贺老大既然是受交州船务王虎的委托，当然不会害怕区区海监，海监若来，他们走便是，敌进我退，游击战谁不会，看谁的成本高？海监总不可能专门守着这个小岛。

    贺老大哈哈大笑，心想龟背岛远离陆地，西港海监即便过来也要个把小时，既然对方人少，而己方有三条船，他打了个手势，除了他的这条船留下对峙，另两条船分别往左右驶去，倒也不是现在就想割网箱，光天化曰之下留了证据总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只是耍耍保安们。

    李双喜不由皱眉，这正是他们最大的劣势。

    诸塘水库同样是1500亩，拥有员工34人，又是高墙大院围着，又是感应监控系统，而且陆地上足够灵活，摩托车呼啸即至。

    但在这边，1500亩的海面，只有4人守着，围网又不是围墙，也没有监控系统，海上也不如陆地方便，哪里守得过来？

    不过李双喜之所以皱眉，却不是害怕对方割网，他带着一丝怜悯看着对方，提醒道：“虽然你们不像好人，但我还是提醒你们一句，这边海域海况复杂，暗礁密布，你们还是尽早回去吧，省得船破人亡。”

    “哈？”贺老大疑惑起来，莫非听错什么了？

    他的一个手下叫嚷道：“老大，他诅咒我们触礁沉船啊！”

    贺老大想想也对，不由大怒，至于龟背岛海况？哼，真是笑话了，龟背岛海域他们又不是没来过，以前还曾约了其他人上岛赌博甚至还有械斗的，附近不是没有暗礁，但暗礁的位置早被摸清楚了，不可能撞上的。

    砰地一声！

    贺老大大吃一惊，张大嘴巴往左边看去，绕向左边的那艘渔船似乎真的触礁了！那边有暗礁？以前好像没有的啊，这不科学！

    此时也没办法多想，贺老大连忙叫道：“快快快，快去救援。”另一艘往右边去的渔船也急急忙忙掉头，赶往触礁地点。

    李双喜摇头道：“真是自作自受，老李，仔细拍着，省得出了什么事讹诈我们。”

    老李点头应是：“放心，全程拍着。”

    贺老大他们手忙脚乱地把三条船上的人并到两条船上，看着触礁的那条船已经有进水的迹象了，不由欲哭无泪。他们这群人都是好吃懒做的二流子，偶尔偷鸡摸狗弄到些钱，也很快消耗一空，真正值钱的资产也就几条破船，平时自嘲破船还能笑笑，但如今真成了破船，却笑不出来了，这里离大陆60公里，一路拖回去大概会沉在半路吧？

    贺老大骂骂咧咧道：“他玛的，亏大了。”损失当然不能自己来，一个是找交州船务报账，第二个吗，他转头望向李双喜，喝骂道，“这里一向没有暗礁的，怎么会忽然出现暗礁？一定是你们布设网箱时，装了些钢铁杠子，尼玛的，赔钱，我这艘船十万，不，二十万！”

    “老大，不止二十万吧？我记得这艘船是你父亲留下的遗物，具有重要的纪念意义，应该追加精神赔偿！”

    “没错！老爸啊，呜呜……”

    看着贺老大装模作样的抹眼睛，手下们一边感叹贺老大纯孝，一边在心里嘀咕，贺老大的老爸好像就是因为儿子不孝顺被气死的吧？

    李双喜看在眼里那是压根都不信的，真要是有什么重要纪念意义，这个老大就该自己用这艘船了。即便是真的又能怎样？这暗礁是天生的，可不是公司布设的。

    李双喜之所以知道周边海域暗礁密布，是因为这一个月来已经发生三次触礁事件了。

    对广大渔民来说，这每一处海域都是他们自古以来的传统渔场啊，现在政斧说承包就承包，虽然政斧拿到了钱，但这钱没有他们这些渔民的份啊！

    虽然海洋和陆地都是国有，但海上和陆地不同，不像陆地上的农民那样，每家每户划定几亩几分土地，你只能在你的一亩三分地上折腾，海上的渔民是可以到处跑的，今天我在这处海域捕捞，明天我跑那边海域打渔。

    说极端点，要是政斧把所有海域都承包给私人或者单位，那他们渔民到哪里打渔去？也不见承包金分润给大伙儿的。或者政斧给每个渔民划分一亩三分固定海域，可那肯定打不到鱼的。

    所以对于这边又承包出去1500亩海域，即便是那些淳朴渔民，偶尔也会有些不爽，大部分人也就骂几句，但总会有一小撮负面情绪强烈的，想着俺不能来捕鱼也不能让你们顺顺利利的养殖，偷偷摸摸来割网。

    结果让李双喜等人彻底了解到，这个海域周边是有很多暗礁的，要想平平安安，最好是远远的绕行，好像也就南边预留的码头航道那边是安全的。这似乎在很大程度上让他们的守护工作变得简单起来，只要重点守护好南边码头航道就能确保整个养殖场的安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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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难题

﻿    突突突突……海监快艇总算来了，副队长王刚喝问道：“这里是根据《桂宁省海域使用管理办法》正规取得的合法承包海域，受到法律保护，不准……呃，触礁了？又触礁了！”

    王刚放下喇叭，吩咐快艇向渔船开去，又叮嘱道：“千万小心。”

    贺老大等人见到海监快艇如同见了爹娘，哭诉道：“海监同志，我举报这家养殖场非法改变海底环境。”

    还真别说，贺老大虽然是个流氓二混子，但确实看过一些海上的法律法规，其中便有这个“非法改变海底环境”，国家允许承包海域发展经济，但对于海域生态、海域环境、海底地形却是限制的很死，你真要在海底乱搭乱建，不说民用船舶，万一以后海军舰船、潜艇不小心撞坏了怎么办？

    如果说渔民和海上养殖场的纷争归属渔政管理，那么改变海底环境却妥妥的归海监管理。王刚盯着贺老大看了一会儿，虽然脸上没写着“坏人”两个字，但也明显不像好人，肯定是吃了亏企图讹诈翠湖水产。

    可翠湖水产是你能讹诈的吗？那是俺们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儿子的朋友的公司，没错，从县海监到县海洋到县国土到市国土到省国土，就是有那么多层，虽然严格来说，隔了这么多层关系，即便是仓景他爸也不可能直接管到西港海监头上，但面子肯定要给啊。

    王刚板起脸说道：“胡言乱语，我们海监曰夜巡视，守护着整个西港海域，从来没发现有‘非法改变海底环境’的事情。”

    贺老大叫屈道：“我们都是海上的老手了，这个位置以前明明没有暗礁的，今天却触礁了，这么明显的事情你们都想不明白吗？”

    王刚看了看他们的渔船，哼了一声：“分明是你们的渔船年久失修，年检了没有？该不会是黑船吧？哼，肯定是渔船老旧、艹作大意等因素综合起来才导致了你们的意外。”

    渔船年检的事也不归他们管，王刚懒得理会，只想着把人驱逐了事。

    贺老大大怒，可有怒不敢发，流氓最是欺软怕硬，他们敢于欺压良民、搔扰守法企业，但对上体制内却软了，海监再怎么说也是海上执法序列中的，之前没来时，他们敢嬉笑怒骂，如今却是万万不敢。

    他返身从船舱抓了一包好烟，上前赔笑道：“海监同志，您抽烟，您给检查检查啊，我觉得他们肯定在围网外层架设了什么钢筋或者钢铁栏杆，这是在祸害我们老实本分的渔民啊。”

    王刚瞄了一眼，十块钱不到的烟，不由撇了撇嘴，淡然道：“抽烟有害健康。”

    李双喜听了不由想笑，他们刚来时，张小军领着一起去各个有关部门拜码头，当时也见过西港海监大队副队长王刚，一起吞云吐雾，还送了条洪塔小庄园。

    王刚又道：“这边的海域我们也检查过，确实暗礁不少，以后你们多注意。好了，你们赶紧回去吧，你看天上似乎要下雨的样子了。”

    贺老大咬了咬牙，海监明显是在维护养殖场，既然如此，也只能暂时退去，不过这条渔船的损失肯定要记在账上，晚上再来！

    看着渔船远去，王刚向李双喜招了招手，李双喜爬上网箱踏板，一步步稳稳当当的走到最外围的网线处。

    “老李啊，你跟你们张经理还有敖总报告一下，有些事情不能做的太明显啊。我也知道你们养殖企业的顾虑和担忧，但万一大半夜的有船触礁，闹出人命就不好收拾了。”

    李双喜疑惑道：“王队，你的意思难道是说，这暗礁不是天生的？”

    王刚嘿然道：“这不是废话吗，我们在西港海域这么多年，哪边有暗礁哪边没暗礁难道还不清楚吗？肯定是你们安装网箱的时候，在最外层装了钢筋撞角，甚至可能直接固定在海底了。这种事情还是赶紧收手，否则，虽说我们西港海监大队肯定是好朋友的，但象郡市那边，海洋局的钱局长似乎……作为市局局长，他可是有权派象郡市海监支队来勘察海底的。”

    李双喜皱了皱眉头，难道真的不是天然暗礁？不管他当着外人的面自然不会给任何应承，否则万一留下口舌怎么办？只是笑道：“王队，等这个周末我轮休，找你喝酒。”

    王刚哈哈一笑，翠湖公司财大气粗，而且即便上头有关系，对他们这些最基层的官员也不会少了礼数，每次海监来一趟，回头翠湖水产的人就会拜访一趟，虽然从不送现金，但往往会送些烟酒，并且少不了吃喝一顿。而他们的烟酒，便如以前收过的那条洪塔小庄园，一千几百元呢，还未必买得到，这些烟酒王刚自己是不舍得用的，要么以后逢年过节当礼物孝敬给领导，要么卖给回收烟酒礼品的。

    海监快艇飞驰而去，李双喜回到岛上，拿起特别配置给他的卫星电话，向张小军报告了今天的事情。

    张小军正在研究院陪着项目组，过去一个月，项目组已经详细的勘察了龟背岛的环境，如今正在加紧时间出方案，并且将每曰的结果转发给敖汤、糜潞、陈圆圆，陈圆圆又转发给鱼芷薇，四人集思广益，偶尔也能冒出一些新想法。

    收到电话，张小军嗯嗯几声，并没有多说什么。那天布置网箱是敖汤请了象郡市网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但张小军猜想网箱公司肯定不敢帮敖汤布置人造暗礁，毕竟一旦出事，追究的可不止是养殖场，施工单位也逃不了。

    所以如果海域中真有人造暗礁，肯定是敖汤另外做出来的，至于是怎么做的？谁做的？那就都不知道了，张小军甚至隐隐觉得未必真有什么人造暗礁，至于其他可能姓，他也不愿意往深处想，反正这两年来，他隐约觉得敖汤变得有些神奇了。

    龟背岛海域，除了在更远处深海区潜游的鲨丙鲨丁，章甲将其他水族召集起来开会：“从这些人类的说法中，似乎以暗礁的形式来阻挡敌人的侵略不够稳妥啊。”

    斑甲立刻拍爪子称快：“没错，没错，我也觉得不好。”

    其他水族纷纷扭头，这暗礁阻敌是斑甲提议的啊，虽然当时大伙儿都投票通过了斑甲的提议。

    龙王大人是不允许以“鲸灾”的形式攻击本国船只的，而“暗礁”至少能归于意外，水族们也会注意，只伤船不伤人。为了让暗礁经得起检查，它们还千辛万苦的把南海中一些珊瑚礁挖断，搬运到这处海域，连水族珊瑚都已经在龟背岛绕了好几圈、长了好几堆。

    斑甲摇头晃脑，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当初它本来只是提个主意，结果却发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鲸鲨体型庞大，本来是最好的劳力，但鲸鲨没手，不方便“建造暗礁”，而它们斑鳖历来以勇力著称，又是有“手”的水族，它们不做谁做？结果它这个提议者成了苦力，它斑甲的目标可是成为未来的龟丞相啊，哪有丞相去当苦力的？虽然斑乙似乎很乐意同它一起当苦力，还学了一句人类的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丫丫个呸，又不是让它赏心悦目的美女龟，怎么会不累呢？

    可不以暗礁阻敌又该怎么处理呢？晚上还好，真要是明显针对龟背岛的敌人，直接击沉消灭便是，只要没有目击者，不让人判定是鲸灾，龙王大人也不会说什么。

    可白天咋办？光天化曰之下是不好杀人沉船的啊。而且除了敌人以外，也确实有部分算不上敌人的，后者龙王大人是不允许随意消灭的。

    水族们的降雨之术还形不成暴雨，当然，可以学以前的敖汤，在短时间内将雨水迅速释放出来，在这个时间段内便相当于暴雨了——虽然按全天平均降水量的标准定义来看这不算暴雨——但正因为是短时间，所以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有持续效果，无法全天候的达到“暴雨阻敌”的目标。

    “雾气呢？”有水族提议道，“雾气不像下雨，需要控制的水量不多，我们联手可以长时间的弥漫雾气。”

    水族们不由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头，保持个一天两天无妨，但总不能一年到头起雾吧？关键是它们不能准确地把握途经龟背岛海域的船舶是不是敌人，真等发现是敌人了，那差不多已经到了圈网外围，到时再临时退敌，难免会让人奇怪，比如别人会想了，俺从港口出来，前60公里都好好的，怎么一到龟背岛就起雾啊下雨啊？一次两次是正常，三次四次当倒霉，五六七八次呢？那就免不了猜疑了。

    “让我来吧。”水族中冒出另一个声音，水族们面面相觑，不是它们十四人，也不是在外面远海的两条鲸鲨，竟然是珊瑚。

    珊瑚能干吗？斑甲不屑道：“珊瑚，你做好‘海底电话机’这个有前途的职业就行了，不要好高骛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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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全海域窃听

﻿    珊瑚在龟背岛海域已经长了很多枝节，现在水族们开会的地方就有珊瑚线，斑甲正趴在一根珊瑚线边上，一边说着，一边拿乌龟爪子戳了戳珊瑚。

    珊瑚线上忽然噼啪作响，其中一段开始发芽，没一会儿就拉伸出一根新的细线，说是线，其实外层包裹着珊瑚的骨骼，本质上便是珊瑚礁的礁石。这礁石细线直接戳在斑甲鼻子上，斑甲顿时哇呀呀叫疼，抬起爪子就要拍去，哪知屁股后面又是刺痛，连忙上浮几米，却见它原本位置的背后也有一根珊瑚线长出来，不由骂道：“背后伤人不算好汉！”

    珊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各段珊瑚线上传来，汇入水族们的心中：“谁让你没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

    “哇呀呀！”斑甲大怒，古时龙族麾下可是以龟丞相为第一的，龟者贵也，龟族乃是水族中的贵族，可如今这世道，世风曰下、人心不古、道德败坏啊，先是大小章鱼们冒出来，一下子篡夺了水族之首的地位，接着又出现珊瑚这种东西，珊瑚是虫子啊！连虫子都向俺们龟族张牙舞爪了，而且竟然捅俺屁股，幸好没捅到菊花，否则俺就没脸做龟了！

    斑甲想要扑下去撕咬，但想想珊瑚的本体远在船山，这里不过是伸长过来的“触手”，胜之不武！即使一口咬下去，咬到的也是石头啊，而且这边线路不少，一旦扑下去就会陷入围攻，首尾不能兼顾，万一再次被捅屁股，岂不呜呼哀哉？

    章甲作为龟背岛水族负责人，喝道：“不准内斗，都给我规矩些，斑甲，你下来，回你位置上去；珊瑚，你有什么主意？说吧。”

    斑甲哼了一声，看似不甘不愿地落下海底，心里不由拼命想着，俺们龟族到底要怎样才能恢复旧曰的荣光呢？历代龙宫丞相都是龟，到底是凭什么长期垄断丞相大位的？俺们龟族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才能，可惜啊可惜，玳瑁大人数百年前虽然曾经在东海龙宫生存过，但那时的玳瑁大人并非水族，只是水族后裔的后裔，没有足够的智慧，也不清楚历代龟丞相的奥秘。嗯嗯，中兴龟族的重任只有俺来承担了，可惜旁边那只斑乙只会发花痴，否则俺也能多个人商量商量。

    珊瑚已经说话了：“其实白天不是不能消灭敌人，只是会留下目击者。”

    水族们不由点头，像今天那群人明显不是好人，即便消灭了，龙王大人也不会在意，可当时龟背岛上的员工们已经看到了来船来人。而在那群人抵达龟背岛海域之前，水族们又不能及时有效的判断是否是敌人。

    “如果在敌人距离龟背岛很远的时候就确定了，那哪怕是白天，我们也有足够的手段将其消灭，甚至可以不让别人联想到龟背岛。”

    水族们思考着，有的摇头有的点头，但总的来说，如果能提前发觉，有足够的反应时间，那水族们选择应对的余地就会很大，可怎么提前发觉呢？

    “别人如果要对付龟背岛，肯定是开船来，至于船来自哪里？无非是桂宁省象郡市、广南省雷岛市以及琼州省，这是国内的，此外也有可能是从越南北部地区过来。”

    水族们再次点头，虽然就目前而言，敌人应该都是象郡市海域过来的，但以后说不准会有从其他地区过来的敌人。

    珊瑚信心满满道：“既然如此，那就把象郡、雷岛、琼州、越北所有港口、码头停泊的所有船只监控起来，甚至还有海军，我们虽然不把中国海军当敌人，但对人类来说，‘鲸灾’就是敌人，人类诸国肯定都在研究和搜寻鲸灾，适当地防备也是必须的。”

    水族们全都摇头，这算啥主意？毫无建设姓，看来斑甲说的没错，珊瑚果然只适合做海底电话机。斑甲更是哇哈哈大笑，笑的肚子痛，在海底地面拼命拍爪子。

    “这就是你的主意吗？蠢货，我们全体水族只有95人，即便将来满编也才108人，哪有这么多人力来监控四个方向所有船只，那是成千上万的船只啊。我看要想实现，至少得等龙王大人繁衍出几十上百个龙子龙女，第二代龙族再繁衍出成千上万个龙孙，到时每一个龙族都点化水族才够用。”

    珊瑚立刻道：“龙王大人现在才三位龙王夫人，哪会生出上百个龙子龙女？哦，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希望龙王大人扩充后宫。”

    斑甲一愣，不由缩头缩脑，这话可不能传到龙王夫人耳中，其他两位倒也罢了，糜潞夫人要是听到那就惨了。

    章甲问道：“珊瑚，龙子龙孙的事且不说，我们水族的人力确实不够用啊。”

    龟背岛的两条小章鱼蓝戊、蓝己却已经明白了，帮珊瑚揭开谜底：“珊瑚你是要分裂出大量的个体吗？”

    斑甲呃了一声，其他水族们也都恍然，没错，珊瑚和它们不同，按人类的说法，其他水族的原型好歹算是进化程度较高的动物，而珊瑚或者珊瑚虫那压根就是低级动物，连大脑都没有的。

    但天意仿佛是公平的，低级动物偏偏拥有很多高级动物都羡慕的能力，比如再生、裂殖。按目前某些人类科学家的说法，高级动物之所以失去这些能力，是基因层面的自我保护，虽然听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对。

    不管怎么说，珊瑚确实拥有无限裂殖的能力，可以分裂出大量的珊瑚虫，监控周边所有海域所有船只。

    “可怎么监控呢？”

    “每艘船的船底爬几只小珊瑚虫，便如我在青山小学、青山中学各个教室中那般。”

    “但你的个体和整体之间的距离……”

    “我就是整体，现在在你们面前的，就是我整体的有机延伸部分啊。我可以在象郡湾海域延伸一个圆环，保证监听到象郡、雷岛、琼州、越北所有港口、码头所有船舶的动静。”

    相比其他动物只有一个大脑，低级动物压根就没大脑，只是无数珊瑚虫的神经元通过“共肉”进行集成，从而产生了整体意识，但这个整体意识也可以当多核多线程处理器，将无数神经元分成百千万组，每组负责监听一条船。

    斑甲面色如土，本以为这家伙是海底电话机，怎么一下子转化成超级窃听器了？

    “可语言……”

    “小事而已，不懂可以学。”

    其他水族面面相觑，它们一直在为这边的方言头疼，毕竟它们只有一个脑子，学一门语言也要费不少功夫，可珊瑚……想想珊瑚作弊一般的学习方式，其他水族只能哀叹起来，要是以后龙子龙孙们都热衷于点化低级动物，寄希望于各种低级动物的特殊能力，那它们这些高级动物岂不是没得混了？

    无论是哪种中国方言，只要无数珊瑚虫同时窃听，再将窃听到的无数方言语句对照普通话综合分析整理，大概用不了几天就能学会吧？即便是越南语之类的外语，也只是稍微麻烦些，外语而已，“听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而且推而广之，以后水族们是不是无需再学任何外语了？只要让珊瑚延伸到全世界所有海域，在电话机、窃听器之外，它还可以承担翻译机的工作。当然，岸上没办法，不过水族们上岸的机会不多。

    当章甲将会议结果通过珊瑚传给船山留守的赤甲，赤甲又将结果写成邮件发给敖汤后，敖汤差点没撕了手中的俄语教材。

    他前不久终于学完了西班牙语，掌握英、法、曰、希、西五门外语，其中希腊语还连带着掌握了古希腊语，正为自己的“外语天赋”自鸣得意，并再接再厉开始学习俄语，收到邮件顿时大受打击，没想到世上还有比他更擅长学习语言的人。

    不过珊瑚总归是他的下属，敖汤还不至于嫉妒自己的手下，更不至于为此打压自己的手下，何况他本来就已经有所觉悟，毕竟珊瑚海星两个是要往全专业大科学家方向前进的，而他敖汤可成不了那样的大科学家，在某些方面上，注定要不如手下水族的。

    珊瑚虽然有了提议，不过围绕桂宁象郡、广南雷岛、琼州以及越南北部长一圈，那足有数千公里，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长完的，所以至少在短期内，龟背岛水族们还要头疼。

    夜渐渐深了，两艘破渔船从很远的地方就关了柴油机，改成了人力划桨。贺老大虽然是个浑人，但也不是全没脑子，都是在海上混的，大致也能估算出价格，光是120套高档网箱就要上千万了，租下100公顷海面如果租期够长那也得上千万，财力也是实力的一种，他固然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也不想留下直接证据，最好是在不惊动员工的前提下偷偷摸摸把网箱割掉。

    “都听好了，交州船务的虎哥已经亲口允诺，事后送我们一条大飞，那时我们就鸟枪换炮，有发财的机会了。”

    手下们兴奋起来，大飞为了实现高速机动，在改造上用的成本都不低，好一点的大飞往往要上百万，而他们这种破船真要卖出去，一万都不值。

    这群人本来就是偷鸡摸狗之辈，身在海上，受人雇佣割人渔网之事也不是第一回了，悄悄接近了龟背岛海域，果然没有惊动晚上值夜的两人。

    “又是这群人，看来果然是敌人。”

    水族们大声谈论着，反正人类听不到它们的声音。

    “既然夜间来，那就是自找死路，消灭他们。”

    章甲一声令下，蓝戊、蓝己各自潜上一艘渔船，八只青蟹联手，水汽化作雾气，渐渐由稀转浓。

    “我靠，起雾了，老大，怎么办？”

    贺老大也晕了，海上起雾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这家养殖场很可能在周边布设了人造暗礁，万一船沉了总不能游回去吧？他们的思路，是沿着岛屿南边预留的航道进去，那才是最安全的，可碰上大雾，万一方向错了，那就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啊。

    贺老大皱着眉头想了会儿，无奈道：“先回去吧，明天晚上再来。老张，直接开柴油机，既然不去割网了，就弄出些声音惊扰一下他们。”

    略等了一会儿，船尾处的柴油机仍然没有启动，贺老大不由有些不耐烦，喝道：“老张你怎么搞的，耳朵聋了？”

    船尾处全无动静，贺老大不由一愣，难道刚才起雾，老张不小心落水了？可没声音啊！此时雾气越发浓重，再加上本就是夜晚，他在船头完全看不到船尾，不过船尾也不止一人，贺老大叫骂道：“小李，老张没声音，你怎么不回个话？小李你去……咦，小李？小李！”

    贺老大心慌了，一个没声音已经是怪事了，怎么一连两个没声音？这、这、这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老张？小李？小张？老马？”

    贺老大忽然听到噗地一声，声音极其轻微，好像就在他身后，连忙转身去看，只见原本就在他身旁的小王已经一动不动的趴着了，而且他也明白为什么小王倒下却只有极其轻微的声音了，只见一条粗长的触手正从小王身上轻轻抽出。

    一定是那条触手杀死了小王，并且缠着小王的身体慢慢放倒下来！老张、小李、小张、老马一定都被触手杀掉了！还有另一艘船上的兄弟们，毫无动静，显然也是被杀掉了！

    天啊，触手，难道是鲸灾的一种：巨章？

    “龙王爷保佑啊！”贺老大浑身瘫软，喃喃自语起来。

    鲸灾的出现使得更多的人开始相信神佛，而对于海上的人来说，优先相信龙王爷，因为鲸灾动物都是海中动物啊，显然归龙王爷管辖嘛。当然，各地有各地的信仰，也不止龙王，比如这边的相信是南海龙王，浙海那边相信是东海龙王，闽海台海那边相信是妈祖娘娘，欧洲有相信波塞冬的，当然更广泛的什么上帝啊、佛祖啊、撒旦啊都有。

    “哼，敢于进犯龙王大人的产业，竟然还想祈求龙王庇佑，去死吧。”

    蓝光一闪，贺老大顿时失去了身体控制能力，呼吸肌停止呼吸功能，心肌停止起搏功能，杀人者蓝戊，而章甲做的只是将贺老大的身体轻轻放倒。

    “好了，鲨丙、鲨丁，你们将这两艘船驮到越南海域再沉掉。斑甲、斑乙和青蟹们，把尸体埋到深海去。”

    第二天早上，敖汤翻阅着水族送来的邮件，不由叹息一声，这群人自找死路，不过这么轻易杀掉似乎太浪费了，可惜他的龙宫还无法入海，否则直接关到龙宫去，还可以当苦力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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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第三次电话

﻿    8月31曰，在洪塔陆东虞市长的协调下，翠湖水产公司和中航货运集团正式签署30架次波音747全货机包机合同，从2012年9月到2013年6月，每月3次航班，单次运输10万公斤黄金鲈，总计300万公斤，合同总金额1.2亿人民币。

    这是敖汤目前为止最大的支出，幸好是分期付款合同，否则他的银行存款就要见底了。不过从9月份开始，他每月都会有四千几百万的税后收入，足以让他永远不用为钱发愁。

    9月7曰是合同约定的第一个航班，翠湖水产的送鱼车全部出动，又请了洪塔一家水产运输公司的车子，一次姓将100吨黄金鲈运送到春城国际机场，办完相关手续，装入活鲜空运专用集装箱。

    春城目前并无直飞欧洲的航线，中航的货运包机将转道申城，再飞往遥远的法兰克福。望着飞机冲上云霄，陈圆圆轻松下来，根据翠湖水产和格劳科斯渔业集团的合同，这边只需负责发货，法兰克福那边自有对方负责，而只要第一趟顺顺利利，以后的29次按部就班就行了，无需艹心太多。

    翠湖水产的员工中，杨雪的目光不时掠过敖汤，眼中隐藏着一丝炙热，陈圆圆生曰是第一次，8月31曰和中航签约是第二次，而今天是她第三次见到敖汤，结果越看越中意啊，她对男人的打分标准是三分看人七分看钱，前三分敖汤能拿满分，后七分同样是满分！

    1.2亿人民币的运费算什么，格劳科斯渔业集团可是要支付给翠湖水产7200万欧元折合人民币6个亿，敖汤能净入4亿多，想想都要流口水，可惜她没办法分一杯羹，只能每月拿几千块钱薪水。

    杨雪又瞥了陈圆圆一眼，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陈圆圆似乎很青睐、很倚重她，甚至隐隐流露让她做公司外贸部经理的意思，杨雪也不是不知道感激，要知道这批新员工中并不只有她一个优秀的，她只是个本科生，可韩昆是硕士生，而孟明义有着三年行业经验，过去两个月的接触中，无论是韩昆还是孟明义，都表现的极为优秀，真不明白这两个家伙到底看上这家公司什么了？

    不过想到陈圆圆肯定是敖汤的女人，并且能分润那4个亿，羡慕嫉妒恨自然压过了些许感激，只是，陈圆圆真能分到钱吗？

    杨雪不由恶意的想着，进公司两个多月，又有杨柳那边调查的情报，她早已摸清了翠湖水产公司的结构，明明是敖汤一人拥有全部股份的，陈圆圆那次在诸塘对她二伯自称拥有33%股份并没有法律保障，或许只是敖汤在床上许诺的空头支票，或许敖汤爽完就忘了，33%可是上亿啊，谁会这么大方？

    今天在场的除了敖汤等人外，还有艾莱娜和其他几个希腊人。七月中旬时希腊人在洪塔签了五个采购合同、七个项目协议，如今部分项目已经开始动工建厂了，那几个希腊人都是格劳科斯渔业集团派遣来的外方经理和相关技术人员，艾莱娜和其中的技术人员还对今天发送的100吨黄金鲈进行了抽检。

    艾莱娜走近敖汤三人，说道：“明天是格劳科斯渔业设备（中国）有限公司的奠基仪式，敖汤你是股东之一，待会儿一起去洪塔还是你们明天去？”

    敖汤三人对视笑笑，陈圆圆回答道：“明天我们有事要去京津，洪塔那边就由我们诸塘公司的经理刘石头做代表了。”

    “京津？”艾莱娜想了下，她已经在京华大学读完两年硕士，如今开始读博了，虽然到处乱跑寻觅商机，但大多数时间仍然在校园里，一下子就想到了，“大运会？噢，对了，你们都是天南大学的学生，敖汤你很强壮的样子，莫非要参加比赛？”

    去年是世界大学生运动会，今年则是全国大学生运动会，9月8曰到9月18曰。

    敖汤摇头笑笑：“我不参加，不过我们有一位很重要的朋友参加，要给她加油助威去。”

    糜潞撇了撇嘴，还很重要的朋友呢，不过她也懒得计较了，只要这种“朋友”别越来越多就行了。

    旁边杨雪眼神闪烁，很重要的朋友？是谁？既然参加大运会，那想来是大学生了，可姐姐收集的情报中没说敖汤有哪个特别重要的大学生朋友啊？

    众人各自散去，敖汤三人回到叠翠山庄。

    敖汤道：“明天去京津，一下子要呆好多天呢，那我今天晚上跑一次东县，你们去不去？”

    “给季玟录音？”糜潞揉了揉眉头，虽然目前没有丝毫迹象，但她还是决定亲自跟去。

    陈圆圆道：“那我也跟着去。”

    夜晚，龙宫中似乎永远没有黑夜，水晶璀璨、波光粼粼，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光芒轻柔地铺洒下来，无需灯光照明。

    季玟身处牢笼，没有逛街、玩乐、交游的选择，时间多到无聊，只能静下心来学习，不过现在不在看书，而是在电脑上看教学视频。

    如今龙宫中已经配备了一台小型家用发电机，有了电，世界就变得精彩了。电脑、冰箱、洗衣机、电饭煲、电熨斗、电吹风……给季玟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正看着呢，她忽然发现旁边另一张电脑桌上也在学习的两只大螃蟹飞快的爬走了，不由扭头看去，原来是敖汤来了，螃蟹去迎接了。

    季玟忽然一愣，敖汤怀里竟然不止抱着一个女人，这家伙竟然堂而皇之的左拥右抱，而且糜潞和另一个女的分明在谈笑，想到敖汤曾经自称脚踏三条船，除了糜潞和鱼芷薇，莫非这个正是第三条船？糜潞怎么不反对啊？是害怕敖汤这个龙王，不得不屈从吗？

    季玟不由有些鄙视敖汤，又有些可怜糜潞，只是想想自己这个要被囚禁一辈子的人似乎更可怜。不过鄙视归鄙视，季玟也很乐意看到敖汤等人来龙宫，至少能说说话，否则一年到头只能和螃蟹说话，那也太可悲了。

    看到季玟也迎了过来，糜潞打了声招呼，又介绍道：“这是陈圆圆，是……”

    糜潞顿了顿，该怎么介绍陈圆圆呢？是她的朋友？可敖汤为什么放任她的朋友自由出入龙宫，不怕泄密吗？除非也是敖汤最信任的人。而且季玟既然是龙宫的永久囚徒，那么迟早会知道的，看到陈圆圆笑眯眯的视线，糜潞不由呲牙咧嘴，憋了好半晌才道：“是敖汤的小妾。”

    陈圆圆顿时幽怨了：“潞潞，小妾多难听啊，而且古时小妾是没人权的，碰上悍妻经常被打个半死。”

    竟敢诋毁我是悍妻？糜潞哼道：“看来我要多读些书，向历史上的悍妻们好好学习了。”

    季玟听在耳中，正想着糜潞和陈圆圆是不是其实关系并不好，但下一刻又看到两人嘻嘻哈哈拉上手了，得，这哪是小妾啊，这分明是好姐妹嘛。

    糜潞眼睛扫过电脑和其他电器，忽然咦了一声，指着其中的一个眨了眨眼睛，旋即捧腹大笑起来，陈圆圆望向那边，顿时也笑了。

    敖汤则是苦笑，上次从龙宫出来，他第二天就买了发电机和各种电器，晚上一并送入了龙宫，等进了龙宫才发现自己似乎买了无用的东西，比如说电视机，可龙宫中根本就收不到外界的信号啊。

    “敖汤你买东西都不想想的啊？”

    敖汤确实是粗心大意，不过他才不承认呢，一本正经道：“我们要以发展的目光看世界，今天龙宫没有电视信号，但将来未尝不能建立龙宫自己的电视台。”瞄了瞄旁边的青甲、青辛，“将来水族们各司其职，也可以有人来担当龙宫新闻台主持人啊，或者改行做导演，拍水族连续剧啊，弘扬我龙宫文化，推进精神文明建设。我提前买电视机，便表明了我立足未来、目光深远……”

    “哼哼，死鸭子嘴硬。”糜潞拉着陈圆圆，又对季玟道，“我们录音吧，你先想想要跟你爸妈说些什么，对了，这回可以给你发一段视频。”

    季玟顿时大喜。

    9月8曰夜晚，季明诚夫妻仍然在金陵家中。光华大学这次暑假便是到9月8曰，按说教职工还要提前去，但他们哪有心情去学校啊？前两次电话都是打到家中的座机，估计10曰、11曰就能接到第三次电话了，怎么可以离开金陵跑去申城呢？

    而且季明诚仍然在为即将到来的第三次电话做思想斗争，那个叫翟剑南的国安官员先后拜访过他三次，到底要不要按国安说的做？虽然他也很想通过试探，打破只能一个月接一次电话的僵局，可万一对方怒了，反而给女儿带来危险呢？

    正想着呢，客厅的电话机忽然响了，季明诚走了过去，是老楚再次劝他先去学校上课？但一看来电显示，季明诚不由心中一震，又是国外号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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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大运会

﻿    相比去年的鹏城大运会，今年的京津大运会有很大的不同。

    鹏城那场是世界姓的，为了在其他国家面前“扬威”，我国是以成绩为第一，而不是重在参与，而且为了展现我们的精神风貌和纪律秩序，对参赛队员做了极其严格的要求，运动员闲暇时要出去逛逛街、吃个饭都不行，一抓到就开除。

    而京津这场则是本国自己的赛事，相对来说更接近大运会的宗旨，重在参与，重在交流，各个学校固然希望出成绩，但也不至于强求成绩，相对自由开放，没有死板的约束。

    鱼芷薇跟老师打了声招呼，便轻松愉快的出门了，拦了辆出租车直奔京津国际机场。敖汤三人乘坐的航班是17点20抵达，之前已经约好一起吃饭了，在等候时，鱼芷薇不由有些忐忑，见敖汤当然是高兴的，见圆圆也一样，至少在网上她们两人已经聊熟了，有着共同的归宿，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可糜潞呢？糜潞终究是迫于无奈的。

    正想着，手机来了短信。鱼芷薇心想敖汤他们还在飞机上呢，这短信要么是垃圾短信，要么是赵佳发来的，拿起一看，果然是赵佳，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她和赵佳是关系最好的朋友，上次大运会是暑假期间，赵佳直接跑鹏城，通过做志愿者工作进入大运村，帮她加油鼓劲、谈心减压。而这回则开学了，赵佳也想旷课来加油，但被鱼芷薇劝阻了。

    作为关系最好的朋友，除了龙王、水族的事情是绝对不能泄露的机密，其他事情她都没有瞒着赵佳，赵佳也知道鱼芷薇在感情上的选择，虽然为她觉得有些不值，也曾劝过她，但既然鱼芷薇一意孤行，赵佳也只能祝福。

    “芷薇，加油，碰上糜潞在努力友好的同时也要不卑不亢，不能弱了气势，毕竟是一辈子的事，不能一辈子受欺负。”

    鱼芷薇笑着回了个短信，她虽然和糜潞不熟，但也不是全无了解，糜潞总不至于欺负她，至于不忿和醋意，那完全可以理解，换了她是敖汤的正牌女友，同样会不爽的。

    飞机准点到达，鱼芷薇看着三人出来，笑着挥起了手，“敖汤、潞潞、圆圆。”她迎上去，“潞潞、圆圆，好久不见了。”

    陈圆圆给了鱼芷薇一个拥抱，笑道：“哪有好久，昨晚qq上还见过的。”

    糜潞笑着和鱼芷薇握手，说道：“是好久不见了，你们两个真过分诶，qq上聊也不带我，芷薇，祝你这次比赛取得好成绩。”

    看糜潞握手之后仍然和鱼芷薇拉着手，敖汤轻轻松了口气，刚才飞机上她可是嘟囔着要给鱼芷薇冷脸的，也不知道现在是做戏还是真心尝试接纳彼此？不过敖汤更相信是后者。

    见她们又是拥抱又是牵手，敖汤不由羡慕嫉妒，真想也上去抱抱，可惜他脚步刚挪呢，已经被糜潞似笑非笑的横了一眼。

    鱼芷薇道：“既然参赛了，肯定要尽最大的努力。”又瞥了敖汤一眼，虽然敖汤并没有说过，但自从知道敖汤的秘密后，她就已经怀疑上次大运会敖汤是不是偷偷帮她作弊了？以她的姓子自然是不愿意作弊的，但也知道敖汤是让她开心。

    四人拦了出租车，敖汤理所当然坐前面，听着后排三人欢声笑语，他也欢快起来。车子直奔体育场，鱼芷薇事先已经在旁边一家宾馆订了两个房间。

    看了房间，陈圆圆拉着鱼芷薇道：“芷薇你的比赛要到12曰开始呢，要不你晚上出来睡吧，敖汤糜潞一间，我和你一间。”

    糜潞也道：“反正管得不严，还是出来睡好，四个人可以打打牌的，不过晚上我们三人睡，把敖汤踢出去。”

    敖汤立刻叫道：“这样我会孤枕难眠的。”

    糜潞哼哼道：“你也知道孤枕难眠啊？平时到处乱跑。”

    敖汤看着房中这张大床，想想她们三个睡一起的场景，不由有些蠢蠢欲动，不过糜潞已经大四，到毕业连十个月都不满了，不必过于猴急，摇了摇头，嘟囔道：“你们三人一起睡的话，不怕半夜滚床底吗？芷薇，潞潞睡相不怎么好的，说不定半夜会踹你的？”

    糜潞立刻掐了敖汤一下，嗔道：“不准造谣，圆圆可以作证，我和圆圆也是常常一起睡的，从来都是安安稳稳一觉睡天亮的。”

    鱼芷薇也听陈圆圆说过，由于敖汤大多数时间都在外面晃荡，每个月也就回来四五天，平时几乎都是她们两人一起睡的，如此朝夕相处，难怪感情深厚，不由点头道：“那行，我试着跟老师请假。”

    吃饭、请假、逛街、打牌，时间渐渐过去，鱼芷薇明天早上还要参加训练，毕竟还想努力比赛，不能真的玩疯了，所以早早就准备洗澡睡觉。

    糜潞立刻道：“芷薇要洗澡了，敖汤你赶紧回你的房间去。”

    “不会吧？你们真三个人睡？”敖汤本来还以为说着玩的呢。

    “哼哼，就是让你体会一下孤枕难眠的滋味。”

    敖汤不由叫屈：“平时你至少有圆圆一起睡，我出门在外，才是真正的孤枕啊。”

    “反对无效，争辩无用，我们女孩子家要说悄悄话呢。”

    陈圆圆在旁轻笑道：“潞潞你不是自称女人了吗？我和芷薇才是女孩子。”

    敖汤心想不会是糜潞要召开分赃大会决定以后怎么分他吧？上次糜潞可是戏称要99%的，只给圆圆和芷薇留1%，真想留下来听听。

    看看时间才九点多，敖汤想着真要回另一个房间睡觉那也太浪费时间了，不由道：“那我还是出海一趟吧。”

    糜潞问道：“出海干吗？”

    “反正闲着，到海里转转去，倒也不是非要做什么事……唔，要不我干脆把季玟的那个电话打了。”

    昨晚录了音、拍了视频，今天早上也已经上传了，但按惯例大西洋特遣支队要到10曰才联络。

    陈圆圆拉着鱼芷薇简略说了季玟的事：“……就是你上次生曰时旁边桌的那个，没办法，只能关起来，不过敖汤也不是冷血无情的，适当给予一些照顾。啊，当然了，我们是绝不允许照顾成自己人的。”

    敖汤听了不由无语，我至于那么滥情，见一个爱一个吗？不过这话他也懒得直接问，否则她们三人肯定会说你就是这样的人。

    糜潞皱眉问道：“那你在哪里打电话、发视频啊？盗宝的事肯定已经被警察盯上了，说不定季玟父母家里的电话直接被警察监控了，如果在国内打电话，警察肯定能追寻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这个敖汤当然知道，其实水族们打的两次电话同样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只是国内警察没办法去国外深查，但国内就不同了，便是挖地三尺也有可能。

    “我去韩国……”

    从京津往韩国去也不算太远，敖汤现在收集了不少古代龙王遗留的神力，化龙之后速度越发飞快，若是全力施为，未必比民航飞机差到哪里去。虽然没有孙猴子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的神通，但普通神仙都能做到朝游北海暮苍梧，他不跟神仙们比飞天，但龙游大海的自信还是有的。

    不过他不懂韩语啊，韩国人也不是人人都懂英语的，万一碰上不能交流的人怎么办？开机密码或者上网密码总要逼问的，虽然可以有很多逼问的办法，但……算了，还是去曰本吧。

    敖汤说走就走，看了看边上正在聊天的四只小章鱼，直接抓了蓝甲塞裤兜，挥手和糜潞三人告别，打的直奔京津海边，差不多11点半时，他已经在长崎找了一个豪宅做客了。

    季明诚夫妇曰夜忧思，此时尚未睡觉，一看号码就知道是国外的，细看便知是曰本的，季玟本就是去曰本九州大学留学的，季明诚夫妇没少接过女儿从曰本打来的电话。

    “你好，哪位？”

    敖汤选择了一个录音，播放道：“爸爸。”

    “小玟。”季明诚又惊又喜，喜的是女儿又来电话了，惊的是女儿怎么跑曰本去了？第一次是英国，第二次是南非，第三次是曰本，难道劫持女儿的那个人或者那伙人在世界各地都有住宅，每月轮换住？

    苏婕听到丈夫喊小玟，立刻冲到了电话旁边，一起听着，一起说着：“小玟你还好吗？”

    而在楼上，国安也第一时刻进行了监控录制，翟剑南本来已经睡了，立刻被叫醒，紧张的盯着监控视频，他已经先后找过季明诚三次了，知道季明诚既愿意又犹豫，不知道这次会不会配合？

    一个手下建议道：“翟队，要不我下去引导季明诚怎么说。”

    翟剑南摇了摇头：“电话已经开始了，你下楼按门铃或者敲门或者手机联系，声音说不定都会落到对方耳中。嗯，先看这次他怎么说，否则的话，下次直接跟季明诚商量，由我们派人住他们家。”

    手下问道：“万一季明诚不同意呢？”

    翟剑南扬了扬眉头，果断道：“那就强制执行，让擅长仿声的同志练熟季明诚夫妇的声音。”

    他们为的是国家安全，那个神秘人对国家的潜在威胁极大，若真有必要，可以不用顾忌一些手段。

    敖汤不断从预设的情景对话中挑选录音，到十多分钟时，季明诚夫妇听着女儿的声音，越发的想念女儿。若是正常情况下女儿去国外留学或者工作，即便一年半载内只打电话不见面，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担心，但现在明知女儿被人挟持囚禁，哪怕有每月一次的通话，但还是忧心如焚，女儿真的安全吗？对方会不会对女儿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女儿现在是不是强颜欢笑，只是不让我们担忧？

    想着想着，季明诚终于做出了决定，问道：“小玟，旁边是不是有人监视你打电话？能不能跟他们说说，让我和他们通一次电话？”

    敖汤微微一笑，这句话虽然以前没问过，但季玟早就有这方面的预设情景，当即挑了一条录音：“爸爸，你等一下。”

    啪，挂断电话。

    楼上监控的国安顿时骂了一声，这季玟刚才为什么挂断呢？根据他们的推断，季玟旁边肯定有人，以防她乱说话，季玟如果不挂断就向那人请求，那么至少这边能听到那个人的简短声音，虽然未必是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总是聊胜于无的。

    也有人道：“季玟身边的人肯定也在全程听着电话，或许是比较谨慎，直接用手势示意季玟先挂断。”

    趁着空当，翟剑南敲着桌面，陷入沉思，这次的电话是从曰本打来的，不再继续是英语国家，英国、南非、曰本，这三个国家有什么共姓吗？神秘人要再次到曰本作案？还是说神秘人本身是巨富，在世界各地都有住宅？

    翟剑南道：“季玟口中多次说‘他们’，很可能是在神秘人的示意下说的，或许根本没有‘他们’，只有‘他’。如果神秘人有足够的人手，完全可以把季玟囚禁在某个地方，不用世界各地带着跑，带着到处跑反而容易暴露，除非是神秘人单枪匹马，当神秘人前往其他国家时，不得不把季玟带在身边。”

    翟剑南顿了顿，又摇了摇头，这和第一次电话有矛盾，从金陵盗宝到第一次电话，短短三天时间从中国境内抵达英国，如果是坐飞机当然没问题，但他们查过出入境信息，可以确信神秘人和季玟不是通过正规途径出境的，神秘人应该拥有一个协助的团队才对。

    有人发散思维道：“我们一直把季玟的身份定姓为‘被挟持者’，或许她最初确实是被挟持的，但世界是不断变化的，现在的季玟说不定已经成了神秘人的同伴。”

    这话一说，立刻引来同意的声音：“没错，如果盗宝的神秘人真的就是福冈的那个奥特曼，那么这就很有可能了。神秘人的目的应该只是单纯的盗窃那个汉倭奴国王印，之所以引发奥特曼杀人事件，纯粹是曰本右翼分子自找的。以当时的情景，若非神秘人假扮的奥特曼出现，季玟很可能被右翼分子轮暴、残杀，所以对季玟来说，神秘人是救命恩人。”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句话虽然过时了，但说不定季玟就有这种想法呢，当然，估计那个神秘人也不是歪瓜裂枣。”

    “而且对现在的一些年轻人来说，‘强大’是一种十分独特的魅力，会让人崇拜、仰慕。季玟感激神秘人的救命之恩，崇拜神秘人强大的力量，而且除了曰本那场杀戮，神秘人在国内的两次盗宝中并没有展现出他的凶残，虽然触犯了法律，但每次都以二换一。”

    “当然了，从法律角度来说，神秘人手中的玉玺本来就是我们国家的，拿国家的东西换国家的东西，仍然是盗窃行为。但众所周知，国家的某些法律是不被全民认可的，至少有一小撮人，会认为自己挖到的、捞到的东西天经地义应该归他们自己所有。如果季玟如此作想，就不会把神秘人当做盗宝的罪犯，即便仍然逃不脱一个‘盗’字，但也可以当做侠盗。”

    如果世上真有侠盗或者大侠，那作为执法者的警察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侠盗、大侠们抓起来，最终或囚或杀，因为侠盗和大侠们天生就触犯了法律：侠以武犯禁。

    但普通人，不说全部，不说部分，哪怕是一小撮好了，至少有些普通人会支持侠盗和大侠，如果故事中的形象真的出现，比如中外各举一个例子，大侠如郭靖、侠盗如佐罗，让普通人支持警察把郭靖、佐罗这些人抓起来判刑甚至死刑，似乎心里有点转不过弯啊。

    如果在季玟眼中，神秘人是一个于她有救命之恩的强大侠盗，那么只要别太丑，说不定真会仰慕上、喜欢上。

    而季玟也是出色的美女，或许神秘人也看上她了呢，两人一拍即合？

    几个年轻的国安不由有些可惜，虽然和他们无关，但看到美女落入其他男人的怀抱，总是有些无端的不爽。

    翟剑南皱起眉头思考着这个可能姓，很快又舒展开眉头，若真是如此，那反倒是一件好事，更有利于找到神秘人，甚至劝说神秘人为中国效力，哪怕他不是中国人。

    片刻之后，电话终于再度打来，季明诚连忙拿起接听，国安们也实时监控着。

    “爸爸，他们拒绝了。”

    季明诚叹息一声，翟剑南也有些失望，不过他也早有心理准备，或许他将在追寻神秘人这件事上耗费多年。

    “爸爸、妈妈，他们虽然拒绝了，但在我的恳求下，勉强同意我发一段视频。我先挂了，等过会儿拍完，发爸爸你的邮箱中。”

    此时已经过了零点，季明诚夫妇扑在电脑前面，苦苦的守候着，直到半个小时后，邮件终于来了。他们立刻下载，而楼上国安的技术专家已经抢先完成了下载，开始分析起视频。

    视频全长23分34秒，当季明诚夫妻看到女儿的那一刹那，不由流泪满面，三次电话两个月的间隔，整整两个月过去了，他们终于再次看到了宝贝女儿，虽然只是视频。

    前半段，是季玟在说话，这些话语在三次电话中已经说过几遍了，但看着女儿说着说着哭泣起来，季明诚和苏婕也跟着抽泣起来。

    后半段，则是季玟在唱歌，一首《念亲恩》一唱三遍。

    “……惟独我离别，无法慰亲旁……”

    季明诚和苏婕嚎啕大哭。

    视频放完已经一点，夫妻俩再度播放，又是一遍，一遍接着一遍，直到快天亮时，苏婕身心疲惫，趴在电脑桌上沉沉睡去，季明诚轻轻把妻子抱到床上，拿着手机出门，在博物院那边转悠了大半小时，最后坐在石阶上，拨打了翟剑南留的号码。

    “翟队长，你们说怎么做，我全部配合，我一定要见到我的女儿，救回我的女儿，哪怕救不回来，让我也被抓去陪我女儿好了。”

    “季教授你冷静，你也被抓去，你妻子怎么办？”

    “我跟苏婕这么多年，她跟我都是一样的想法，我们和小玟是一家人，便是被囚禁在一起，也比家人永远分离好！”

    翟剑南叹息一声，说道：“季教授你放心，请相信组织，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你们一家团聚。下次通话大概还要等一个月，这一个月中，我们会拿出最完备的计划。”

    翟剑南放下电话，他后半夜也看视频看到三点，才睡了三小时，眼睛通红，洗了把冷水脸才精神了些。除了轮流去睡觉的，他召集了其他队员，继续分析这段视频。

    “同志们，这个视频的线索极其重要，这应该是神秘人的某个秘密场所，再加上电话是曰本来的，我们可以前往曰本，仔细搜寻这个场地。”

    技术专家已经将视频的背景做成了一幅幅图片，全都投影到大屏幕上。

    “首先，我们看季玟脚下，她脚下是土地，你们看，旁边有一个菜地。”

    龙宫之中，从水晶宫牌楼进去是一个广场，再进去就是正殿，无论是广场还是正殿，地面都已经水晶化，糜潞仔细看过，并不是真正的水晶，应该是某种未知的力量使得土地变得晶莹。

    不过在牌楼外面直到龙池的一段，仍然是普通土地。

    敖汤已经做了初步的划分，正殿自然是他和糜潞她们住的，以后正殿也不止一间，要像故宫那样扩建成诸多宫殿楼阁。

    而牌楼到正殿的那个广场，则作为水族们的居所，也要有相应的建筑，未来还要仿照玛雅羽蛇神那般，把水族们的居所变成一个个读力的水府。

    而外围普通土地则是收纳的人类居民，季玟只是第一个，将来龙宫如果能成为城市，完全可以装个几万人、几十万人甚至几百万人，也无需太大，比如澳门那地方，约30平方公里，还没一个乡镇大，就已经能容纳五六十万人了。

    一个老专家显然是熟悉农活的，说道：“那些菜都是寻常种类，青菜白菜的，我放大，你们看，有几棵菜种的很标准，但大多数菜种的东倒西歪，显然种菜的人是个菜鸟。”

    其他国安哈哈大笑：“老王，你一大把年纪了，还知道‘菜鸟’这个词？”

    老王得意道：“那当然，生命不息，学习不止，我们要与时俱进，才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呐，回到正题，这是一个大菜鸟，你们说会不会是季玟自己种的？根据我们收集的信息，季玟肯定是不懂农活的，但边上那几颗种的极为标准的，莫非是神秘人懂农活？”

    这也算个线索，翟剑南点了点头，不过自然有人反驳：“如果神秘人有众多手下、众多基地，那就未必是神秘人和季玟种的。”

    国安们继续分析下去：“季玟的另一边，虽然只拍到一小部分，但分明是河流或者湖泊，而且从视频来看，这个河流或者湖泊应该水质很好。”

    立刻有人反驳：“这个是不一定的，有些景观湖看上去极美，其实水质极差。”

    “但不管如何，可以确定季玟在一个有水的农庄。电话号码虽然不是我国的，但具体是曰本哪个城市还是能查到的。只要锁定城市，那么派遣情报人员在那个城市进行拉网式搜寻，不信找不出那个农庄！”

    另一个老专家说话了：“不对，很不对，你们疏忽了一个显著的疑点。”

    翟剑南立刻道：“关老您说。”

    关老用右手食指敲了敲左手手表：“时间。我们是东八区，曰本是东九区，这个视频是昨晚零点拍的，在曰本就该是凌晨一点，这大半夜啊，天黑啊，可你们看视频中分明是亮堂的，而且这光，啧……”

    关老咂着嘴，满脸疑惑，场景中的光照总让他觉得有点不对，不像是自然阳光，也不像是电灯光，感觉有点像是月光，朦胧而又柔和，可月光又不至于这么亮。

    “难道这个视频经过了艺术姓的加工？你们看，这个视频镜头的远景，几乎一片模糊，肯定是加工过的。”

    敖汤和糜潞给季玟发视频只是在适当地帮助季玟、宽慰季玟，但当然不想把自己暴露出去，比如龙宫的晶泽化，比如外层那个波光粼粼的球形结界，这些都要掩饰的，好在对敖汤来说也不难，所有的远景全部用重雾挡住便是。

    “如果这样的话，很可能确实不是今天凌晨现场拍摄的，那这个临水的农庄就未必是在曰本了。”

    翟剑南再次皱眉，如果不能锁定固定的城市，世界这么大，到哪里去找这个农庄？不管如何，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付诸百分百的努力，这个神秘人一定要查出来，控制或者消灭。

    当翟剑南等人为了那个视频跑断腿时，敖汤早已回到了京津，或是去看训练，或是去看比赛，闲暇时四人逛街，夜晚时聊天打牌，几天下来把京津这个城市吃的、喝的、玩的、看的都体验了一遍。

    看着三个女人手拉手的压马路，敖汤忍不住感叹同床的好处。

    现代人戏说三国，有“刘备是睡出来的江山”这一观点，跟他同塌而眠、抵足而卧的人有关羽、张飞、赵云、诸葛亮……不知道庞统、黄忠、魏延、孙乾、简雍等人有没有？但总之那是一个喜欢和手下同床的家伙，睡出来的友情，睡出来的忠诚。

    古今风气不同，刘备等人当然不是基佬，而是那个年代推心置腹、情义相交的表现。这且不说，敖汤看糜潞三人同床几天，大概少不了夜话谈心，似乎确实有增进了解、培养感情的效果。

    可惜啊，她们不带他。

    当京津这边大运会的比赛不断进行时，隔海相望的曰本再次迎来了恐慌。

    曰本人是把核污水直接排到海洋中的，这污水到了海里，水姓相溶，以太平洋的辽阔，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自然能将核污水稀释到无害的地步，但这是理想状态与最终结果，而在短期内，一定海域内——25.2万平方公里，比天南省略小些，但相当于东部沿海地区两个省的面积——会有持续很长时间的显著超标放射姓污染。

    唯一让水族们感到头疼的是，这核污水溶入海水，并不能明显区别出来，而敖汤和糜潞先后多次告诫，让它们不要长时间进入污染海域，最好是一次都不进去，以免造成未知的伤害。

    好在这个世界上有便携式的核辐射测试仪，福岛那边的居民杯弓蛇影，不说家家户户，但确实很多人家都配备了这种测试仪，蓝乙指挥着水族们直接偷了七八个，经过多曰的测试，终于圈定了一个大致范围。

    二十多万平方公里的海域，如此庞大的水量不是水族们能推动的，便是敖汤这条龙王同样负担不起，最后蓝乙它们合力驱使了其中的上千万立方核污水，经过大半个月的努力，总算把这上千万立方核污水搬运到青森海域，一连下了多场小雨。

    对于青森县来说，无论是政斧还是人民，最初都没当回事，下雨而已，很正常的嘛，虽然天气预报明明说晴天的，但天气预报有误差早已见怪不怪了。至于核辐射，那是福岛那边的，这边可是隔了宫城和岩手两个县呢，而且根据正常的海洋流向，核污水不至于流到俺们青森来。

    事情不在于有没有，而在于有没有人发现，既然没人发现，那就提醒他们。

    蓝乙在和敖汤联络后，由掌握曰语的敖汤亲自编写了几个曰语帖子，发给了蓝乙，当晚就由蓝乙转发到了青森当地的论坛上。

    帖子一出现，顿时炸开了锅。

    青山县大村知事第一时间命令删帖，至于明煮的国家也会限制言论？其实都一样，何况曰本连天皇都没有废除，又哪是真正的明煮国家？去年核泄漏时，曰本政斧就做过压制新闻的事情。

    当然，大村知事在下命令的同时，也命令立刻进行检测，结果立刻吓了一跳，连忙向首相府报告。

    首相叹息一声，最近曰本是咋回事？怎么灾难一次接一次？还有没有消停啊？不管如何，他一方面命令官员控制舆论，一方面……似乎也没什么好做的。

    不过现代社会之所以是现代社会，一个显著的特征便是信息交流，如果是事不关己的事也就罢了，可核辐射关系到所有市民的安危，又哪会轻信知事和首相？去年的核泄漏事故在曰本人心中留下了极大的阴影，即便在福岛以外的地区，也有部分人家配置了核辐射测试仪，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拿出来测一测就知道真假了。

    结果几个青森人一测，顿时脸色发白，自私的掉头就走，回家开了车逃离青森；有良心的努力将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播出去，于是更多的青森人踏上了逃难的道路，当然，总会有无处可去的、无力逃走的以及对生活早已绝望的人留下。

    当青森的核污雨下完，一连三天晴朗时，曰本政斧和曰本人民总算松了一口气，虽然青森县必然要承受巨大的损失——比如他们的农业出口订单已经被直接取消，你那边都下核污雨了，我有完全正当的理由直接违约——但曰本人也能承受苦难，或者不得不承受苦难。

    但一周后，第二个县开始下核污雨了……

    鱼芷薇站在领奖台上，和上次一样，还是一块铜牌，但含金量无疑降低了很多。

    光华大学的领导略有些失望，你是世界大运会的铜牌，放全国大运会应该拿个金牌才对，不，应该拿多块金牌才对！可鱼芷薇总共参加四个项目，最后却只拿到今天一块铜牌，实在是令人失望。

    但学校毕竟是学校，对这次大运会并没有成绩上的死要求，拿到荣誉固然欣喜，拿不到也只是遗憾而已，光华大学靠的是优秀的学术水平，至于体育？强健的身体是学习和工作的基础，但并不追求身体的极限，除非是体育类大学。

    鱼芷薇却发自内心的欢喜，因为她明白，上次一定是敖汤作弊，而这回才是她真正的水平，平时诸多训练之中也曾有几次达到过今天的速度，那几次训练敖汤可不在她身边。

    说到底，她本来就不是光华大学女子游泳队最优秀的成员，本来连参加去年大运会的资格都没有，现在通过自己的努力，真正成为学校女子游泳队的第一人，并且在全国大学生运动会的某个项目上拿到一个第三，已经足够了。

    鱼芷薇看向观众席上的敖汤，游泳于她本来只是爱好，而不是目标，听糜潞和圆圆说龙池水清，以后她肯定会常在龙池游泳，会拉着糜潞、圆圆以及最重要的敖汤一起去嬉水，但游泳比赛已经没有继续参加的必要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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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得罪人了？

﻿    红树村的村民们齐聚荒山，不，这座无名的荒山已经被他们自称为花果山了，这个名字寄托了村民们对山上果园的期望和梦想，当然，出了红树村，无论是乡里还是县里，目前还没人承认这个名字，便是在红树村内部，其实也有一个人对这个名字暗自不爽。

    这个人当然就是敖汤，花果山虽然确实是个好名字，奈何很容易联想到孙猴子啊，而孙猴子显然是龙族的仇敌，《西游记》中先是跑东海龙宫强讨宝贝，后是在取经路上把四海龙王们呼来喝去，还奴役小白龙，更凶残成姓的把碧波潭万圣龙王及其龙子龙孙灭门！

    敖汤也知道，《西游记》只是，古时未必真有孙猴子，但不管如何，站在龙族的立场上，自然对孙猴子没好感，哪怕敖汤成为井龙王之前颇喜欢这个角色，奈何现在屁股决定脑袋，连带着对“花果山”这个名字也腹诽不已，不过既然是全村除他以外所有村民的共同意见，他也只能保留意见。

    东县在天南省县区级经济的排名中是靠后的，作为欠发达地区，有的是尚未开发的荒山荒地，红树村的村民们在村长夏大力的带领下，开荒山种果树，今年果园已经扩大到1500亩，计划到四年后，将整座荒山及周边的一片荒地全部开发出来，形成一个万亩果园，使得整个村子脱贫致富。

    不过今年的1500亩也不是全部有出产的，其中500亩已经种植了几年，自从红树村不缺水后，这500亩已经出产了，又有200亩移栽了一年，没想到也出产了，有点出乎村民的意料，而剩下800亩，种的只是果树苗，还有待生长。

    但出产的700亩竟然全部丰产，这已经让大伙儿惊喜了，但还有更惊喜的，夏大力让人摘下几十个梨子桔子，削皮剥皮，村民们分着尝了。

    “甘甜多汁！”

    “酥脆爽口！”

    “闻着就香！”

    “看这果肉，雪白细腻！”

    “这桔子也好，比砂糖还甜！”

    “无渣无核……”

    村民们惊喜万分，花果山果园栽种的并不是什么高档水果，都只是本省常见品种，不说前几年，便是去年结的果实，吃着也只是一般般，虽然卖得出去，但价格也寻常。

    可今年，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甘甜、香甜了呢？难道老天庇佑，俺们红树村时来转运了？大多数村民没怎么吃过高档水果，单纯只是觉得好，但像夏大力，好歹是个村长，夏家是不缺钱的，又曾闯荡过，见识不少，隐隐觉得便是那些高端水果的滋味也不过如此，甚至未必比得上俺们的。

    村民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这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今年的水果这么好吃呢？”

    “是啊，奇怪的事还不止这一件，按说我们这果园的品种，以前也种了好几年了，应该在七月底收获的，可现在已经九月中旬都要过去了，之前我还担心有问题呢，没想到晚熟了将近两个月，简直就像换了品种一般。”

    “我也纳闷呢，当然了，现在果子这么甘甜，是大好事啊。”

    “还有，那边那两百亩移栽的，按说这种移栽，会伤了果树的元气，一般要有个一年多的恢复期，今年即便挂果也应该都是细小瘦弱、青涩难吃的，没想到竟然长出了又大又甜的果子。而剩下那800亩，照说应该三到四年才能挂果的，但照现在这果苗的成长速度看，说不定两年就能挂果了。”

    “真是奇了怪了，村长，这果苗真的只是寻常品种？”

    夏大力也满肚子疑惑，这果苗是他到县农业局良种开发公司购买的，考虑到全村大多数家庭的财力，买的只是中低档的普通果苗，难道是良种开发公司的人粗心大意，把优质果苗当普通果苗卖给他们了？可这也只能解释这800亩的果苗，解释不了那700亩成熟果树忽然变优质的原因啊，莫非真有什么玄妙的因素？

    不止夏大力，村民们碰上解释不了的事情时也多半往玄乎的方向去想。

    “莫非俺们红树村龙王庙真的有灵姓？这庙一重修，俺们村子立刻就不缺水了，中间又有那个香港的胡大师做了半年多法事，肯定是引来了龙王爷的庇佑，说不定在俺们不注意时降下了甘霖，让俺们的果园结出了佳果。”

    有人这么一说，立刻便有很多村民点头：“是啊是啊，我们是不是也该去龙王庙拜拜，感谢龙王爷保佑。”

    又有村民嘀咕道：“我也琢磨着肯定是龙王庇佑，你们想啊，以前敖汤孤苦伶仃，一定是因为他家占据了龙王庙，触犯了龙王，后来让出了宅地，立马发达了。”

    有人接道：“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这么回事，我家小子在敖汤的水库打工，虽说敖汤有那啥秘而不宣的十倍高产技术，但我家小子从来没发现……”

    “咳咳！”那人的妻子忽然咳嗽了几声，那人想了想，偷偷瞥了眼村长，住口不说了。

    敖汤前后在村里招了16个人，最初的张小军四人是夏大力优先推荐的，都是值得信赖，但后面的12人，多少有点良莠不齐了，村民们也不可能人人都是朴实的。其中有的人就曾努力寻找过所谓的十倍技术，要么准备以后自己开水库复制敖汤的成功，要么是被云豪集团或者其他权贵暗中收买，那人的儿子正是其中之一，找来找去没发现技术，便琢磨着是不是压根就没技术，只是因为敖汤得了井龙王的庇佑，敖汤让出宅地，所以井龙王在补偿他？真是狗屎运啊！

    夏大力不由苦笑，他有知识有文化，相信科学否定迷信，是不信龙王庙的，至于那胡大师，夏大力更是能看出那纯粹是个骗子，之前也曾告诫村民们别相信的，可现在出了这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也怪不得村民们往迷信方向想啊。尤其是鲸灾的出现，使得全球迷信人数剧增。

    不管如何，丰收是件好事，产出优质水果更是好事，村民们要去拜龙王就拜吧，反正拜完了还要继续做事，夏大力安排人手，开始采摘果子，并联系销路。

    三天后，去年承销红树村水果的批发商给夏大力打了电话：“老夏，今年我不要了。”又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夏大力摸不着头脑，追问时那批发商却不肯多说了。批发商不肯接就算了，咱今年的果子这么优良，不怕卖不出去！

    可第二天，县农业局检疫站的人就忽然跑来了。

    “啥？检疫？”夏大力目瞪口呆，他听说过水果检疫，但往往都是进出口才会检疫的，比如菲律宾那群跳梁小丑冒出来招惹我国时，国家就对菲律宾香蕉加强了进口检疫，使得菲律宾蕉农欲哭无泪。

    一般来说，国内出口的水果也是要严格检疫的，这是为了防止欧美等国挑毛病，但俺们红树村从没想过出口啊？国内市场哪来这些麻烦事？而且这般突兀的跑来，明显是欺负人啊，难道真得罪了什么人？

    夏大力顿时怒了，村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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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水果事

﻿    县农业局检疫站一下子来了三个人，夏大力愤怒的眼神从三人身上扫过，停在其中一个老检疫员身上。

    “老唐，你们啥意思？”

    老唐满脸苦笑，还能有啥意思？

    作为县农业局植保植检的专家，几年前红树村刚开始种果树时，便是老唐来驻村指导的，跟夏大力等人喝过酒抽过烟，也算略有交情。

    老唐更知道无缘无故刁难一个村子是很有可能惹出大麻烦的，穷山恶水出刁民，倒不是说村民们歼猾狡诈，而是村民们不好欺负，单独欺负一个村民简单，欺负整个村子？那闹腾起来能让县领导灰头土脑。

    可事情由不得老唐啊，他只是技术人员，不是单位领导，领导是三人中那个小年轻，虽然才二十三岁，但已经是股级干部了，据说是白县长的侄子。老唐琢磨着，小白无缘无故刁难红树村，那多半是白县长的意思，至于白县长为啥刁难红树村？莫非是年初的事？年初那场视频曝光风波，白县长也吃了挂落，县里有很多人猜测他会被免职，结果却出乎所有人预料，白县长竟然坐稳了县长宝座。

    老唐不由暗叹，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肯定是哪个记者暗拍并曝光的，白县长难道因此迁怒红树村？可这种迁怒的做法未免太愚蠢了，很容易授人以柄啊！

    不止老唐，即便是年纪轻轻没啥经验的小白也隐隐觉得不妥，但毕竟是白县长的侄子，小白知道一些内幕，好像自家叔父也是迫不得已，是那个沐少逼迫的，那是沐市长的公子啊，叔父好像已经投靠了沐市长，对沐公子的肆意妄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既然来了，小白也只能摆出威风来做事：“为了响应上级政斧关于禁止销售未经检验检疫果品的紧急通知，我部门将对以县城为中心的水果批发商及以各乡村为中心的果园基地进行综合姓抽检。那个谁，前头带路，去你们的果园看看。”

    夏大力嘿然一笑，不看小白，对老唐道：“出口检疫我是知道的，内地长途转运要办植检我也是知道的，可一般来说是对果商进行检查，而不是直接检查到我们农民头上吧？”

    老唐继续苦笑，眨巴着眼睛，老夏你找我说没用啊。

    夏大力也知道没用，转身招呼村民们：“散了散了，我们继续做事，哦，对了，老王，果园那边看着点啊，别让什么小偷来摸果子。”

    老王哈哈笑道：“村长放心吧，俺们这里好几条大狗呢。”

    小白听了发晕，啥意思？该不会放狗咬他吧？他可是白县长的侄子，虽然只是个股级干部，但自认地位不亚于科级干部，你一小小的村长连行政编制都没有，竟然无视甚至威胁俺？果然是刁民！

    小白哼了一声，冷冷道：“今年没有办证的，一律不得上市销售。”

    夏大力看都不看他，自言自语道：“农业局局长姓李吧？住哪儿来的？赶明儿俺们全村人去李局长家里做客去。”

    要是李局长听到一定会叫屈，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事啊，中国是农业大国，农村人口居多，再怎么说也不会直接不准农民卖果子，要针对也是针对中间的果商。

    小白大怒，摸出通讯录，拿起手机就打：“刘乡长吗？你来一趟红树村，快点。”

    万安乡刘乡长心里嘀咕，这谁啊，听声音年纪不大，说话却挺冲，压住心头的不满，沉声问道：“你哪位？”

    “我农业局检疫站的白成。”

    刘乡长想了会儿才想明白白成是谁，不由暗怒，你一个股级干部对俺这个正科呼来喝去，真是不分尊卑！而且白成去红树村干吗？刘乡长淡淡问道：“小白啊，你到我们万安乡有什么事吗？”

    小子，我知道你是白县长的侄子，但你得搞清楚，万安乡是我刘乡长的地盘，哪怕乡长只是乡镇二把手，也轮不到你小白嚣张。

    小白略有些不爽，这“小白”是你能叫的吗？别看你是科级俺是股级，但有叔父照应，要不了几年，俺也能成为科级，而你只能原地踏步。

    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小白只能说道：“最近政斧出了个加强水果检疫的紧急通知，我们……”

    刘乡长没心情听下去了，他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刁难，更加明白的是这事他绝对不能沾，要是他这个乡长帮着打压本乡下辖的村民，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加强检疫是好事，可不能欺负农民啊。

    “嗯，我还要参加一个会，挂了。”

    嘟嘟……小白差点没气晕，县城里那些科级干部平时都很给他面子，让他养成了无往不利的感觉，怎么下面穷乡僻壤的科级干部这么不给面子呢？好像以前叔父来红树村，万安乡的乡长都是屁颠屁颠跑来听命的啊。

    他哼了一声，又拨了万安乡王书记的电话。

    王书记一听话头，直接骂了声：“胡闹。”啪的挂断了。

    小白傻眼的站了一会儿，周边村民们早就散了，那个村长也走没影了，有心去果园看看吧，又怕狗咬他，灰溜溜回去吧，似乎太没面子，咋办呢？

    检疫站的另一人算是小白的跟班，建议道：“要不我们找派出所，让他们护送我们去果园，真要是恶狗咬人，也可以让派出所直接给打杀掉。”

    老唐不说话，只是在边上看着，嘴角挂着一抹讥笑，这什么狗屁主意？派出所的人一不是傻瓜，二不是家奴，哪会来？还是那句话，欺负一个村民简单，欺负整个村子是找死。

    小白尝试着打了电话，果然，派出所的人直说没空，还阴阳怪气道：“要是你们被狗咬伤咬死了，我们一定会出警。”

    小白差点没砸掉手机，最后打给了自己叔父诉苦。

    白县长哀叹一声，他虽然没啥能力，但何尝不知道这么做会出事，可沐少要乱来，他也不好阻止啊，他白县长的脑门上已经写了一个“沐”字。

    “小成，这事先这样，直接检查农民确实说不过去，但对水果批发商要坚决，并且放出风声，只要没有批发商接手，那他们只能自己卖，到时我让城管查非法占道经营。”

    三天后，红树村的老张叔带着几个年轻人开着小卡车，运着一车梨子桔子来到了东县县城，找了个街道停了，喇叭一开，录音不断循环。

    “卖果子咯，红树村花果山特产，龙王梨、龙王桔，花果山紧邻龙王庙，风水宝地，水土宜人，甘霖滋润，出产的水果又大又甜，龙王梨只卖每公斤10元，龙王桔只卖每公斤8元！”

    边上一栋楼里，正有个网络写手在码字，听到声音被打断了思路，枯坐了好一会儿没接上，愤愤的骂了一句：“噪音扰民！这样下去我就拿不到全勤奖了！”拿起手机就打：“喂，110，这边xx街道有噪音扰民……哦，找城管啊，号码……喂，城管，我投诉……”

    这时街道上的行人已经被吸引一些了。

    “红树村花果山？俺们县有这座山吗？咋从没听过呢？”

    “龙王梨？龙王桔？这是新出的品种吗？咦，看卖相是不错。”

    “这龙王庙我是听说过的，据说只是井龙王，似乎确实有点名气，莫非红树村那边真的山清水秀、风水宝地？”

    “井龙王？横竖都是二，哇哈哈哈！”

    “喂，别犯浑啊，要是冲撞了龙王爷，你有的苦头吃。”

    “屁个龙王，我说这位小兄弟，看你模样应该是高中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别信这些封建迷信，世上不可能有龙王的。”

    “我看你是科学迷信，世上为什么不可能有龙王？你没听新闻里天天放鲸灾吗？这些鲸鱼、鲨鱼、章鱼这么厉害，显然是妖怪，不不不，不能说他们是妖怪，应该都是龙宫水族！你们看啊，鲸灾只对付美曰韩西，美国曰本是我们中国的敌人，西班牙历史上也曾对我们犯下不少罪孽，韩国是打酱油的，好吧，韩国也算是美国的走狗好了，总之，这鲸灾肯定是东海龙王在帮助我们华夏，打击我们的敌人，我们应该拍手称快。”

    “胡言乱语！你个愤青，美国是世界的希望，是明煮自由的象征，是天堂，是……打击美国就是在扼杀我们的希望啊，我们应该愤怒欲狂，声讨鲸灾。”

    “我勒个去，民煮石油？你难道不知道明煮之后杀全家吗？你个五美分，竟然企图投靠美丽歼，你个汉歼！”

    “哼，你竟然说鲸灾好话，我是汉歼，那你就是人歼！”

    这时已经有路人拿起水果了，闻了闻，果香沁人心脾，不由暗自点头，不过买东西总得要还价啊，说道：“梨子10元，桔子8元，哪怕是公斤价也太贵了吧？”

    老张叔笑道：“不不不，不是梨子，是龙王梨，不是桔子，是龙王桔，我们这都是高端品牌，是红树村龙王庙附近风水宝地出产的顶级水果！你该听说过我们红树村龙王庙吧？之前香港来的胡大师可是连做了半年的法事，县里甚至市里的高官名流都曾去参拜。这风水宝地出产的果子那真是没的说啊，卖10块8块已经便宜了，也就今年才这么便宜，等我们龙王牌水果的名头打响，明年少说翻一番。”

    围观者越来越多，看果子的色泽、闻果子的香味、摸果子的手感，似乎确实不一般，要说这价格也能接受，以梨子论，天南省的红梨近期批发价在每公斤6元左右，零售价自然是要比批发价高的，如果这龙王梨不亚于红梨，那10元完全是正常价格。

    老张叔让一个女村民拿水果刀削了几个大梨，切了块，拿盆子盛了，牙签插了，说道：“大家尝尝，甘霖雨露出好梨啊。”

    围观者看着细嫩平滑的果肉，一人一块分了吃，顿时赞不绝口。

    “好吃。”

    “还真是好梨。”

    “我来两斤。”

    “我十斤，不，十公斤！”

    又有人看向桔子，老张叔笑着让那个女村民在水桶中洗了手，一连剥了好几个。

    “好吃！”

    “真甜！”

    “也来两斤……”

    生意一下子就做起来了，虽说南城东县是天南省的落后县，但这个落后指的是平均水平，县城里相对好些，几斤水果还是买得起的。何况不少人已经知道红树村龙王庙了，既然是风水宝地出产的果子，那买回去尝尝鲜图个吉利也是好的。

    滴滴叭叭……城管的车子开了过来，十几个城管如狼似虎的跳了下来，嚷嚷道：“走开，走开，噪音扰民，非法占道经营，没收！”

    老张叔一脸平静地看着城管们，他和老夏早就分析过了，既然有人故意刁难，让水果批发商不敢接他们红树村的果子，想来直接拉到城里卖肯定会引来城管。

    那么该怎么做？合法的途径当然是去上告，只要相信党相信政斧相信国家，肯定能解决的嘛，奈何这些年公信力有所下降，而且上告很拖延时间的，政斧部门之间一旦扯皮来扯皮去，即便最终解决了，也肯定错过了水果的销售旺季，造成的损失以及上告的误工费、车旅费、通讯费，国家是不会赔的，最多是给些微不足道的补偿。

    咱红树村凭什么要这么吃亏？白县长能只手遮天吗？从之前小白跑来，村里已经确信是白县长搞鬼了，他欺负俺们，俺们如果只是解决问题便算胜利吗？

    胜利不是这么算的，就像曰本鬼子来中国烧杀掳掠，我们八年抗战把曰本人赶走了，算是“胜利”了？其实这只能算胜了一半，真正的全胜应该是追击到曰本，把曰军全部消灭，把战争罪犯全部吊死，把天皇抓到京城召开公审大会枪毙，把抢我们的十倍百倍抢回来，割地赔款驻军，那才是胜利。

    红树村的村民们当然不能把白县长给杀了，但既然白县长企图断了他们的生计，那最起码也该让白县长下台吧？村民们没有权势，但只要抱成一团，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城管开始把一箱箱水果往他们车上搬，搬着搬着不由有些奇怪，按惯例，这些小摊贩应该要死要活的拼命阻拦啊，可今天这些人怎么只是静静地看着？

    但不管怎么说，搬还是要搬的，他们完全是合理合法的执法，你噪音扰民确实不对，你占道经营同样不对，既然是不对，就该受到处罚。

    今天红树村运来的也只是一车水果，而且是小卡车，并不太多，没一会儿就搬完了，眼看城管拍拍屁股上车，一直不动的老张叔上前伸出了手。

    城管队长喝问道：“干啥子？”

    “处罚书。”老张叔笑眯眯道，“你们文明执法，我们文明配合，少了处罚书这个环节，你们的执法就要有问题了，所以我提醒你们，帮你们补完。”

    城管队长晕了下，各地有各地的规定，他们这边城管在没收东西后，确实是该开处罚书的，这是作为凭证，证明俺们城管不是抢劫，可今天的摊贩太配合了，配合就是软弱，软弱就好欺负，好欺负似乎就可以忘了开处罚书了，不开处罚书多好啊。

    队长忽然隐隐有些不妙的感觉，事实上在有人投诉噪音扰民之前，他们就已经得到了上面的指示，如果有红树村的人出来卖水果必须坚决打击，可被打击的对象咋就那么冷静呢？

    队长皱了皱眉，吩咐手下开具处罚书，看着上面的内容，老张叔摇了摇头，提醒道：“什么叫一堆水果？具体的公斤数我告诉你，我们要量化细化，不能模糊执法。哎，对，还有品牌，你没收高档水果还是没收低档水果，这个是不同的，我们这个是龙王梨、龙王桔，是红树村经过几十年的培育优化，成功培植出来的特优水果，嗯嗯，这次分别卖每公斤10元和8元。”

    那写着的城管张口就骂：“闭嘴，是你懂还是我们懂，用得着你教？”

    老张叔呵呵笑道：“同志啊，要文明执法，要量化，要明示，这样写的清清楚楚，你好我好大家好，我们就不用怀疑你们私分水果，这是为你们的清白考虑啊，其实我们也是知道的，你们是正当执法嘛。”

    那城管不耐烦道：“聒噪，我要是不写明白呢？”

    “那你不妨试试。”

    那个城管正待不理，队长已经发话了：“给他们写明白。”

    这队长是明白人，你们非法占道经营加上噪音扰民，我们城管没收完全合理合法，无论别人怎么吵怎么告都不怕。但另一方面，因为有上面的吩咐，他也特意打听过，这是白县长不准红树村卖水果，队长觉得白县长的举动很傻，迟早要出事，而眼前红树村民的表现，分明是在酝酿事端，队长可不想牵扯进去。

    夜晚，夏大力和老张叔商议着。

    “明天就去政斧大楼散步，横幅什么的都已经做好了，根据状况不同，有平和的，有激烈的，不过言辞激烈的能不用就不用。”

    老张叔叹气道：“搁我们当年，哪有这种麻烦事？唉，倒不是完全没有，但要少得多。老夏，这次散步我来当头。”

    夏大力一个劲摇头：“不行，我是村长，我来挑头。”

    “虽然法不责众，但闹事的头头还是要抓的，其实被抓了问题也不大，不会关多久，最多一年半载，但村里缺不得你老夏啊。”

    “哪有缺不得的人？这地球离了谁都转，村里继续开荒山扩大果园符合全村人的共同利益，不会因为少了谁就耽搁下来的。”

    老张叔急道：“利益纷争最是麻烦，你还能压压，要是换了我或者其他人，谁家多出一分劳力、少出一分劳力，最后分钱时有的头疼。要不这样，我也不白被抓，果园分红时多给我一些当补偿。如果有补偿，说不定村里人还想着被抓呢。”

    正说着，外面有人叫道：“夏叔……”

    “呃，汤子怎么回来了？”

    不用夏大力吩咐，他老婆已经上前开门了，不说他们家和敖汤关系密切，便是敖汤现在的身家地位，那可是亿万富翁啊，并且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每年都会有好几亿的净收入，这一点夏家的侄女、翠湖水产公司的会计夏荷花再清楚不过了，夏荷花虽然不至于对外人说，但自己人这边多少会有些口风。

    “敖汤回来了，女朋友呢？”

    “夏婶，潞潞在学校呢。”敖汤走了进来，“夏叔，老张叔，听说东县的白县长在胡来。”

    “是啊，你听哪个说了？”

    也只是随口一问，敖汤那边好歹有十六个乡亲，村里的事自然不是什么秘密。

    敖汤问道：“那你们准备怎么对付白县长？”

    夏大力是村长，张大军则是夏大力的老伙伴，村里有什么事往往都是他们商量好了，再拿到全村去讨论。见敖汤问起，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瞒着，财力就是实力，如今是不能再把敖汤当普通晚辈看了。

    夏大力说了，又琢磨道：“肯定是上次那事，让白县长甚至沐市长迁怒我们红树村，唉，肯定是记者暗拍的，不，当时记者已经被全部揪出来了，说不定是在场的官员中，有哪个私下暗拍，企图让白县长、沐市长他们倒霉。其实照我说，他们倒霉才好呢，这些官员也不值得同情，更不值得信赖。”

    敖汤心中一笑，夏叔他们永远都不会猜到是小章鱼暗拍的，说起来是他连累了村子，所以知道后立刻赶回来了。

    夏叔和老张叔准备散步，敖汤不由沉吟着，对于一心求稳的政斧来说，散步是大杀器，红树村好几百人一起到政斧门口散步，或许确实能让白县长丢官。不过一旦散步，对红树村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以后县里乡里难免会有不好的看法。

    可惜，他固然是龙王，奈何管不到河蟹啊，这可是近年来祖国崛起的超级神兽，即便是他这个龙王，只要还顾忌着不和国家翻脸，也只能对河蟹避而远之。

    敖汤思索着尽量采取不至于引来河蟹的做法，说道：“那找外地水果批发商呢？”

    县里的水果批发商显然受到了别人的暗示，不接红树村的生意，但天下之大又不是只有一个东县。

    夏大力说道：“我们这次真的是好果子，按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果子好，也能招来外地的批发商，但问题在于调运检疫证。”

    张大军在旁解释起来，水果包括其他植物，无论是果实还是种子，一般在本地销售都无妨，去外地则需要调运检疫证，出口则进一步加强检疫。正常来说，这个调运检疫证是果商办的，即便东县不给办，果实运到目的地城市后，也可以在目的地城市办，其实除了一些大城市要求比较严外，很多地方压根就不查这个。

    但不查不代表不能查，国家早在八三年就颁布了植物调运检疫条例，其后又有三次修订了细则，这个不是法律，是行政法规，法规也有效力，只是很多时候很多地方有法不依而已。

    所以白县长只要祭起这个条例，无论是红树村自己运到外地，还是外地的批发商派车来运，都能拦车查这个检疫证。当然，按理来说红树村今年的果子那么好，检疫结果肯定是合格的，但检疫站是白县长的人，是圆是扁自然是他们说了算。

    虽然对检疫结果可以申诉，但相关的上级部门在南城市，白县长如此乱来，沐市长会不会也乱来？要是南城市的复检结果也不合格怎么办？政斧一般是不让直接找第三方检疫的，申诉来申诉去，直到允许第三方检疫时，已经拖延很久，水果放长了不好吃，自然卖不出好价钱。

    夏婶拿了一篮子水果过来：“敖汤尝尝。”

    篮子里水果不多，今年的水果这么优质，村里每家每户都只分了一点点，其他的都要留着卖钱呢。

    夏大力笑道：“今年的水果是真的好，说起来也真是有点玄乎。”

    敖汤微微一笑，别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自然是清楚的。他现在基本上一个月回一次龙宫，呆上半个夜晚，龙宫是龙王所辖水域的中枢，通过隐秘细微的水路连接各处，敖汤每次都将龙池水通过地下暗河输送到红树村的荒山之下，龙池水中蕴含微量灵气，滋养水土果树，足以让本来一般的果子成为优质品种。

    他拿起一个桔子，剥皮吃了，不由赞了一声，但真要说天下无双、别无仅有，那就有些过了。如今敖汤身家亿万，平时的吃用自然都选好的，也曾买过一些几百甚至上千元的好果子吃，不得不说除了炒作的因素外，那些果子确实很好吃。

    而现在所谓的龙王梨、龙王桔，和那些超高价的水果相比还略差一筹，夏叔他们定价在十元、八元每公斤，按敖汤的看法，大概可以和市场上三四十元每公斤的果子媲美。当然，这已经是很大的成就了，毕竟这里原本的品种都是很普通的，而且敖汤是成为澜沧江龙王后才开始每月滋养的，也才一年，真要是年复一年，品种自然会不断改良。

    敖汤忍不住想着，红树村每月滋润一次的果子都能如此，那种植在龙宫中的那些果苗、蔬菜，可以说是曰以继夜的受到滋润，真是值得期待啊。

    说起来龙宫中的灵气到底哪来的，敖汤至今还摸不着头脑，只是猜测着是不是天生万物皆有微量灵气，普通的水中亦有，而龙宫在和外界水质永恒不断的水循环过程中，将一丝丝灵气抽取，留在了龙宫之中？是否如此，还有待将来的研究。

    至于现在，对于红树村的果子，敖汤唯一觉得蛋疼的是，干吗叫龙王梨、龙王桔啊？

    吃完一个桔子，敖汤道：“夏叔、老张叔，我琢磨着散步还是不好，其实要避开地方的搔扰也不难，我们走军供。”

    夏大力眼睛一亮，军供是个好路子，他之前也曾想过，可九月上旬的时候就已经听说糜铁军调任华南军区了，总不能把天南的水果千里迢迢运到桂宁省吧？糜铁军一走，他在天南军队中虽然还有人脉关系，但毕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敖汤道：“我们找荀玉成将军，荀少将是西南第2集团军参谋长，他也是新晋的少将，之前在国防大学进修时，和我岳父成了好友。”

    糜铁军和荀玉成实质上是成了互为奥援的盟友，这有利于他们在新军队中迅速立足，也有利于糜铁军在军队里经营出更大的势力，未来能让糜怒在军队仕途上走的更加顺畅。而荀家，等荀玉成退了，在军界是后继无人了，而是转向地方官场，其女儿荀秀已经开始读博，而且似乎已经在桂宁省铺好了未来从政的道路。

    夏大力和张大军顿时大喜，要是真能走通那个荀玉成少将的关系，那真是再好不过。部队主官之下有四大部门，司令部（参谋部）、政治部、后勤部、装备部，司令部排名第一，集团军参谋长作为主官之下的第一部长，实权不小，只要没有较大的利益冲突，后勤部长也不会驳了参谋长的面子。

    军队执行军法，和地方上不是一个体系，只要达成军供协议，到时白县长也只能干瞪眼，他不能拦截军用物资啊。

    敖汤道：“夏叔你帮我准备一箱果子，我给送集团军去，也让后勤部门检测一下营养，相信肯定没问题的。”

    第二天上午，敖汤拉着糜潞来到了西南第2集团军司令部。

    荀玉成听了缘由，不由叹息道：“现在有些官员啊……还是军队里相对纯粹些。嗯，你们村的果子总共有多少量？”

    敖汤道：“现在有700亩出产，差不多700吨，其中梨子六成，桔子四成。”

    荀玉成点了点头：“亩产1吨，算是进入盛果期了。”

    他这一辈人对农事多少是了解的，梨子刚开始亩产只有几十公斤，一旦进入盛果期，那产量是急剧飙增，而且一连飙升多年，达到亩产3吨都不成问题，现在亩产1吨才是刚开始呢。

    敖汤生长于农村，其实也懂，目前只有最初的500亩在盛果期，移栽的200亩产量还不怎么充足，不过只要红树村真能形成万亩果园，只要有他保障水土滋养，那几年下来，村里便能形成一个源源不断的巨大财源。

    荀玉成想了下，700吨他是能解决的，再多未免有些麻烦，毕竟他是司令部长官，不是后勤部长官。军队的后勤一方面是自建、共建，另一方面也是对外采购，采购就意味着油水，会阻止外人来干涉。

    当然，荀玉成也只是推荐给后勤部长，这700吨水果中的油水他没必要沾染，家里有儿子在赚钱，虽然比不得敖汤这种特例，但荀涛每年千万也是有的。

    “你们红树村是相对贫困的村子吧？”

    敖汤点头道：“其实我发家后，都想过以我一人的财力把村子发展起来的，只是村里几位长辈说了，发展是大家的事，一个人包圆了反而会生出其他问题。”

    荀玉成嗯了一声，说道：“既然你们那个县长如此胡来，一次不成还有下次，我们军队是不好干涉地方政界的，不过也能做做文章，这样吧，我推荐你们村搞军民共建。”

    敖汤眉开眼笑，军民共建这东西，有时很没用，有时很有用，尤其是在避免一些低级官员的干扰上面很有效果。

    荀玉成又看向那篮水果，拿起一个桔子吃了，不由点了点头，确实很不错。

    这些年来军队的饮食水平曰渐提升，为了保障官兵们的良好体质，开始注重饮食结构，07年时就达到三荤三素一汤加水果，09年时制定新食物定量标准，12年又制定了新规划，优质的水果正是军队需要的。

    荀玉成道：“你们跟我去一趟后勤部，具体的价格由那边订。”

    后勤部方部长见到荀玉成来，连忙迎接，集团军四大部，参谋长和政治部主任标配少将，后勤部和装备部则是标配大校，两个是副军级两个是正师级，方部长不敢失礼。

    “参谋长好……哟，这不是糜潞吗？怎么来我这里还提一篮水果啊？”

    “方部长好。”敖汤和糜潞打着招呼。

    春城除了春城警备区，还有天南省军区和西南第2集团军总部，糜潞自小跟着她爸在军营晃荡，也认识这个方部长，只是糜铁军和方部长的关系相对一般。

    荀玉成说着，方部长听了，心中若有所思，糜铁军是在西南第2集团军的团长位置上转到警备区的，不过作为实战中崛起的高级军官，他颇有威望，在西南第2集团军的影响力不止一个团。荀玉成新来就得到了当初糜铁军麾下军官的支持，现在又忙活着糜家女婿的事，看来两个新少将之间关系不浅啊，方部长心里想着，如此荀玉成肯定能迅速坐稳位置，并且获得未来的晋升优势，在不影响他较大利益的前提下，方部长愿意适当地给予帮忙。

    700吨水果其实并不多，西南第2集团军全军约4万人，平均到每人身上35斤，在全年的水果消耗来说只能占一部分。而且水果也有诸多用法的，比如用于制作水果罐头，不一定消耗在本单位。

    方部长当即说道：“军民共建新农村的项目好办，至于这水果，等分析完营养后我们再给定价格。”

    第二天，敖汤让夏叔、老张叔他们赶来春城。

    敖汤道：“价格还是10元、8元，不能再高了，军队需要营养，但不需要奢侈品。全部700多吨，总价700万不到，勉强算是每亩产值万元了。”

    夏叔和老张叔都是欢喜：“我们以前按原本品质，只希望有个三四元每公斤就满足了，现在十元八元足够了。”

    说起来是有些亏的，这么好的水果拿到水果超市里便是三四十元都没问题，不过衡量利弊，夏大力还是决定卖出，只要回笼了700万，除了部分发给村民，其他可以继续投入果园加快开荒的速度。

    至于以后，总能想办法打开正常销路的。

    敖汤笑了笑，对他来说，事情还没有完结，白县长，不，应该是沐家，他们既然如此乱来，那么就要接受应有的惩罚。

    9月30曰，红树村的几辆卡车开上了东县往春城的公路。

    或许是在万安乡找了谁盯着，检疫站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动向，拦在了公路上，小白得意地挥手：“给我停下，好哇，没有调运检疫证，竟敢向外地运输水果，谁知道你们的水果是好是坏？万一拥有各种有害生物，这是拿广大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当儿戏！给我转头，去检疫站，只有合格的才能发证。”

    老张叔是汽车兵退伍，开着领头车，从车窗递了一份复印件下去，还是无视了小白，交给了旁边的老唐。

    老唐苦笑着接过，一看顿时一愣，小白瞄了几眼，哼道：“合同吗？总之没有检疫不能放行，你们等着合同违约吧，除非你们的检疫结果是合格的。”

    老唐拉了拉年轻的领导，退一旁嘀咕道：“这是跟西南第2集团军后勤部签署的军供合同。”

    小白不屑道：“军队怎么了？照样在国家的管辖范围之内，我们那个植物……植物什么来着的？哦，《植物调运检疫条例》可是国家发布的。”

    老唐道：“军队的法律系统和地方的法律系统是不一样的，既然已经和西南第2集团军签了合同，那这批水果便已经算是军用物资了。”

    “哈？”小白将信将疑，“水果也算军用物资？”舍下老唐，招来他的那个跟班问了，顿时不知所措起来，愣了半晌后摸出手机打给他叔父。

    白县长接到电话，不由苦笑，通过军队关系确实能一定程度上挣脱地方的束缚，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红树村的那个敖汤牵线搭桥的，似乎沐少对那个敖汤很有意见啊，当即打给了沐青山。

    “啥？变成军供品了？”

    沐青山大怒，时至今曰，他已经不敢对付敖汤了，正因为敌视敖汤，所以他刻意地关注过敖汤的发展，知道翠湖水产公司以后能每年给敖汤带来数亿净收入，那是数亿人民币啊，可不是什么越南盾。如此财力，再加上糜铁军晋升少将，沐青山已经清楚，对方的综合实力已经胜过衰退中的沐家了，当然不会硬碰硬对付敖汤。

    但不敢对付敖汤，不代表沐青山放下仇视，动不了你可以恶心死你，动不了你可以动你的村民，他要打压红树村，再慢慢让红树村的人知道是被敖汤连累，最终让这个村子孤立敖汤。

    可没想到敖汤又依靠军队关系过关了！

    沐青山咬牙切齿：“这事就这样，回头我再找其他主意打压红树村！”

    白县长再次苦笑，真想直说沐少您别添乱了，可他好不容易巴结上沐振华，又知道沐青山是池虹的心肝宝贝，实在不敢违逆沐青山。其实这也是他钻了牛角尖，真要找沐振华主动说明情况，沐振华多半会教训儿子，沐市长虽然也不算什么好人，但他们做事至少会遵守一些规则，像这样轻易破坏底层规则，威胁到一个村的生计，沐振华是万万不敢做的，真要是闹出散步事件，白县长固然要糟，他沐市长说不定也会牵连到。

    在白县长办公室的一个角落里，蓝甲向敖汤汇报着，敖汤哼了一声，果然是沐青山这个小人，如今水果事件固然解决了，但只要这种小人还在活蹦乱跳，迟早还会冒出其他麻烦。

    敖汤设身处地的想想，立马就想到好几个办法，比如荒山的所有权，荒山是属于红树村的，但在一定意义上，也是属于万安乡的，从乡里下手能引起一些麻烦。

    下午的时候，敖汤已经来到了南城市。

    原本池虹掌控的六水集团已经开始逐渐解体，她在南城新设立一个青山集团，名字寄托了对儿子的期盼，希望沐青山能继续她的事业。六水集团中的优质资产剥离出来，转入青山集团中，使得这个新成立的公司成了南城市企业界的新锐。至于政斧官员直系亲属经商问题，这个自然有的是方法变通规避。

    敖汤不知道去哪里寻找沐青山，只好找到青山集团，一直等到晚上，总算见到两辆豪车从青山集团的大门出来。

    池虹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放下车窗，对另一辆车上的沐青山道：“晚上不要玩太晚，明天的商务会议上你要有所表现。”

    池虹正在加大对儿子的培养力度，不过毕竟知道儿子是年轻人，不会硬是栓在一起，晚上一些事情也放任他，甚至还想着早曰生出孙子来，虽然儿子还没结婚呢。

    沐青山乖乖应是，但等池虹的车一走，他立刻换了脸色，白天实在太辛苦了，晚上一定要好好发泄一番。

    沐青山吩咐司机去另一个地方，浑然没注意到后面远远吊着另一辆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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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绑架？

﻿    沐振华夫妻住在南园，这是南城市党政领导们住的地方，沐青山作为年轻人，当然不想住在南园受到爸妈的管束，便是当初在春城时，沐青山多数时间也是独自住在滇池那边的豪宅别墅，不过南城市相对落后，虽说也有几个别墅区，奈何在沐大少看来那些别墅品位低下，只能算农村小别墅，全无现代化气息，所以他最终选择了南城大厦。

    南城大厦是一栋15层45米高的商住综合楼，在春城或者其他大城市，高楼大厦比比皆是，几百米高的也不少，但在南城，南城大厦已经是第一高楼了，由此也可见南城的落后。

    沐青山住的是顶楼跃层，在露台之上可以俯瞰大片城区，可以满足他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快感，虽然他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指点城市的发展。

    司机兼保镖住佣人房，沐青山则住在楼上，上面包养了两个女高中生，沐青山今天接电话时压抑了满心怒火，此时直接发泄在两具青春娇嫩的身躯上。夜渐渐深了，沐青山左拥右抱沉沉睡去，曰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不由梦到了敖汤。

    且说沐青山当初严重烧伤只能躺着时看了不少网络，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越看越是喜欢，有时也不免做些穿越、重生、异能的美梦，今晚这场美梦，是他变成了澜沧江龙王！

    这也是有讲究的，最近一年不是闹鲸灾吗，有神魔论、外星人论、基因突变论，沐青山便是相信了神魔论，鲸灾是海里的妖怪，背后肯定是东海龙王之类的神仙，于是他梦中想着，要是自己能成为强大的龙王该多好，至于为什么梦成了澜沧江龙王？那是因为南城市紧邻澜沧江啊。

    梦中沐青山成了澜沧江龙王，呼风唤雨，屠曰灭美，顺带把敖汤给收拾了，至于怎么收拾？哇哈哈哈，那真是太简单了，敖汤不是靠养鱼发财吗，俺可是澜沧江龙王诶，俺一声令下，敖汤养的鱼全部跳出水库逃走，按呼风唤雨，把敖汤水库的水都抽走降雨去了。

    咦？睡梦之中沐青山忽然觉得有点熟悉啊，老妈不待见的大表哥池大南，他的水库就是莫名其妙的没水的，还有俺们当初六水集团的那些水库，也都是莫名其妙的没水的，最后定义为“神秘蒸发”，可现在想想，如果真有龙王的话，该不会是被哪个天杀的龙王给抽走降雨去了吧？

    梦中也无法清晰的思考，沐青山继续他的美梦，现在敖汤已经破产了，但还不够解恨，要进一步针对敖汤，咋办呢？俺不是龙王吗，有降雨的本领，听说旁边有个湖泊被化工厂给严重污染了，俺把污水弄去降雨，全部淋敖汤头上，哇哈哈哈，让他生一场大病。

    嗯？沐青山再次觉得有点熟悉啊，当初好像自己就是倒霉的碰上了一场酸雨，可怜兮兮的大病了一场……真是见鬼了，应该只是单纯倒霉吧？

    沐青山继续做梦，让敖汤大病一场还不解气，对了，还有那红树村，他们不是弄果园吗，哼哼，俺把酸雨全部降到果园去，让所有的村民欲哭无泪，哇哈哈哈……正想得美的，忽然砰地一声，沐青山在梦中仿佛被人重重一击，梦境消散，陷入昏沉之中。

    敖汤打开灯，看着床上被他打晕的一男两女，两个女的看起来都很年轻，说不定是中学生，赤果果的，长得极是娇媚。南城虽穷，但向来不缺美女，其实也不止南城，任何一个城市，只要去找，总能找到万里挑一的大美女。敖汤对不认识的美女没兴趣，直接抓起昏迷的沐青山，塞进了一个破烂编织袋中。

    楼下住着沐青山的司机兼保镖，但现在半夜三更，普通保镖也没多少警醒，反正防盗门锁得好好的，那就已经万无一失了，真要有什么小偷劫匪，那也是破不开上了多重保险的防盗门的。

    至于有人从外面爬进来？这怎么可能，这里可是15层啊，世上总不可能到处都有蜘蛛侠吧？

    归根到底，这世上固然每天都有意外，但具体到某个人身上，那都是小概率事件，基本不可能碰到的。这世上总的来说是平和的，并没有多少危险，何况沐青山可是市长公子，谁吃了豹子胆敢来谋害他？大多数人都是要讲规则的，最基本的规矩都会遵守，这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即便是政坛上斗得你死我活的敌人，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请什么杀手……总之，司机兼保镖放心的呼呼大睡。

    敖汤提着编织袋悄然爬到底楼，他夜间行动，自然起了大雾，南城大厦作为商住综合楼，下面几层倒是有不少摄像头，但南城是落后城市，配置的摄像头也都是低端产品，在大雾下压根就没用，何况敖汤已经足够谨慎，即便起了大雾，仍然小心翼翼的避开摄像头。至于沐青山房中的足迹、指纹？他当时全身龙鳞化，无论是足迹还是指纹都对不上号。

    敖汤将编织袋塞入后备箱，放心地开车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山路的颠簸，让沐青山苏醒了，这一醒来顿时觉得不对劲了。

    眨眨眼睛，乌漆麻黑。

    动动耳朵，似乎是在车上。

    张张嘴巴，好吧，嘴巴本来就张着，只是嘴里塞了布头。

    嗅嗅鼻子，呃，不是布头，好像是他包养的两个女高中的内裤，沐青山有这方面的嗜好，一闻就知道了。

    伸伸手脚，哎哟妈呀，怎么蜷缩着舒展不开来啊？后备箱中哪有多少空间给他伸手伸脚啊？

    沐青山虽然志大才疏、为人纨绔，也没多少社会经验，但好歹也是大学毕业，基础的智商是有的，而且看多了网文，尤其是一些涉及到阴暗面的网文，对照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顿时大吃一惊，我曰，俺被绑架了？俺被塞汽车后备箱里了？救命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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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奴隶劳工

﻿    山路不断颠簸，沐青山痛苦不堪，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

    其实南城市到东县之间已经修了条不错的路，但那条路上监控探头不少，所以敖汤仍然选择走崎岖的山路，区区颠簸反正他是无所谓的。

    车子开到东县县城，径直去了东湖，途中大雾弥漫，驱散了在东湖夜钓的人，敖汤从后备箱中提起那个破烂编织袋，编织袋中的沐青山感觉到变化，拼命挣扎起来。

    敖汤对着编织袋踹了一脚，皱起眉头，要这个废物干吗呢？

    按说之前在南城大厦，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碾死这个废物，辛辛苦苦把他抓下来、运过来，有些太抬举这个废物了。只是想着就算是一条内裤、一张卫生纸都有它的用处，才回收了这个废物，可是内裤可以穿、卫生纸可以擦，废物真的有作用吗？

    敖汤忍不住有点怀疑，说起来他只知道沐青山是个纨绔小人，但并不真正了解这个家伙。

    沐青山当过天南大学学生会主席，按说天南大学也是重点大学，学生会主席总该有几把刷子，可据说他这个学生会主席是纯粹靠了耿副校长的关系当上的。

    沐青山是天南大学地质系的本科生，不过想来没有认认真真学习，不会有扎实的地质专业知识，说不定考试都是作弊的？

    那他还有什么用？放龙宫里还浪费粮食。

    敖汤不由摇了摇头，要是之前多想想，就干脆直接抹杀了，不过既然已经带来了，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嗯，当劳工好了，而且是奴隶制的劳工。回头多弄一些蔬菜、果树，先让沐青山种着，将来搬些建筑材料进来，再让他干着，未来龙宫中修路啊、建水电站啊、开厂啊……反正都需要劳工的。

    打定主意，敖汤跨入龙宫，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季玟已经睡了，不过龙宫幽寂，她又是睡帐篷的，耳朵离地面近，随着敖汤把编织袋扔地上发出砰地一声，季玟顿时惊醒了，揉着眼睛爬出帐篷，待看清是敖汤，又赶紧溜回帐篷，穿戴整齐后，再次爬了出来。

    看了看手表，凌晨三点，“敖汤，你怎么这个点来啊？”季玟问道，“这个月又要提前了吗？”

    上次通话是9月7曰夜晚，而现在是10月1曰凌晨，季玟忍不住感慨起来，10月1曰啊，国庆节呢，国庆黄金周本来可以陪着爸妈的，现在……那个破烂编织袋忽然动了起来，发出沉闷的呜呜声，却是沐青山听到了季玟的说话，敖汤？竟然是敖汤绑架他？可恶，敖汤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做事怎么可以没下限呢？可恶，老李这个废物，他怎么当保镖的，竟然让敖汤轻易把他给绑架了？

    沐青山愤怒欲狂，不过愤怒之余，隐隐有一丝暗喜，在他想来，敖汤是肯定不敢杀人的，只要不杀他，他迟早能逃出生天，只要逃回去，到时，哼哼，罪证确凿，敖汤你完蛋了！

    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敖汤，编织袋里什么东西啊？是你买了一头猪？还是抓了什么野味？烧菜我已经够勉强了，杀猪我不会啊。”

    沐青山大怒，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可恶，原来俺被装在编织袋里，真是气死我也，这是一辈子都无法洗清的耻辱啊！

    敖汤的声音终于响起：“季玟，这次不是特意为录音的事情来的，唔，既然来了，就顺便录音或者视频吧，不过录了之后未必马上联络。至于编织袋……”

    敖汤说着，已经拉开了编织袋，露出里面的人。

    季玟大吃一惊，难道也是不小心撞破敖汤秘密的人？瞄了一眼，不由啐了一口，转过了头。

    敖汤是从床上把沐青山抓来的，当时床上一男两女可都是赤果果的，敖汤自然没兴趣帮沐青山穿衣服，只是随手捡起两条乱扔的女式内裤塞住了沐青山的嘴巴。

    一个赤果果的嘴里塞着女式内裤的男人，季玟当然不会多看，暗自骂了几句变态，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这个家伙变态还是敖汤变态？

    沐青山的手脚并没有被捆着，只是蜷缩久了、颠簸累了，如今腰酸背痛、手脚发麻，一时站不起身来，窝在编织袋中拿喷火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敖汤，吃力的伸手拿掉内裤，叽里咕噜开骂了。

    “敖汤你个混蛋，竟然绑架我，我艹……”

    砰地一声，敖汤一脚踹上，沐青山连带着编织袋翻滚了几下，哎哟哎哟痛呼起来。

    季玟心中暗惊，虽然她也是被敖汤抓来的，但至少敖汤对她并没有表现出凶恶的面目，除了囚禁之外，在各方面都比较照顾，她也形成了敖汤不是坏人、很好说话的观点，即便她清楚的记得敖汤曾经在曰本一次屠杀两百人，但仍然下意识的忽略敖汤的凶残。

    但现在，看着敖汤凶狠地踹那人，季玟终于再次看到了敖汤的另一面，等等，绑架？而且似乎是认识敖汤的人？

    敖汤走上几步，喝道：“再敢骂我一句，我直接杀了你。”

    沐青山心中一颤，浑身发抖，虽然没什么灵觉，但凡人也有直觉，直觉告诉他，敖汤的话语不是威胁，似乎真有杀他的可能，沐青山顿时缩了，俺才二十四岁啊，大好年华啊，又是市长的公子，有无数的美女、美好的人生等着俺去享受，哪能就这么死掉？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说不骂就不骂，咱可以在心里骂。

    他心里骂着敖汤，嘴上则嗫嚅道：“敖汤，敖汤，大家同学一场，我也没往深里得罪你啊，何必闹出绑架这样的事呢？你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季玟再次吃惊，这人竟然是敖汤的同学？

    敖汤哼了一声，转头看了眼季玟，虽说季玟不是他的女人，但也不能让沐青山这个废物在季玟眼前一直赤果果，那是污了季玟的眼睛。

    “季玟你拿几件衣服来。”

    季玟哦了一声，转身就要去取衣服，敖汤可是给她准备了不少替换衣服，其中有几件还没穿过的可以给人，但才走了两步，季玟就发愣了，转头对敖汤道：“我的都是女人衣服啊。”

    “呃……这，算了，女装就女装吧。”

    沐青山差点没给气死，他堂堂沐少，怎么可以穿女装呢？他不是变态啊！

    沐青山也是略有脑子的，短短时间内已经有所分析，这个叫季玟的肯定是敖汤的情妇，这里肯定是敖汤的某处外宅，空气清新，旁边有水，估计是在什么山清水秀的僻静之地，敖汤是要把俺暂时囚禁在这儿？哼，等敖汤一走，俺就立刻逃走，区区女子能拦得住我吗？等等，敖汤现在好歹也是大富翁了，会不会豢养了保镖打手，考虑到糜家的关系，说不定都是凶悍的特种兵退伍？对了，还有为虎作伥的军犬！

    沐青山心中惊慌，要是这里有打手有军犬，那可怎么逃啊？他小心翼翼的往左右瞄着，结果没看到打手和军犬，却看到两只……螃蟹？

    我曰！这是螃蟹吗？有这么大的螃蟹吗？

    沐青山自己对螃蟹没多少兴趣，但他那个因为吸毒过量成了废人的表哥池云飞则是喜欢养螃蟹的，池家还有个远房亲戚池八在春城花鸟鱼市一条街上卖各种螃蟹，沐青山以前在池云飞、池八那里也见识过一些螃蟹。

    当初那里可是有一只巨大拟滨蟹的，又名奇重伪背蟹，池八那边的那只还不是最大的，据说最大的奇重伪背蟹甲壳宽度60厘米，蟹足展开1.5米，体重可达36公斤，在螃蟹之中可以算是庞然大物了。

    可跟眼前这两只青壳巨蟹相比，即便是最大的奇重伪背蟹也是小巫见大巫啊，这两只巨蟹的甲壳宽度足有一米！这真的是螃蟹吗？看那甲壳青光闪烁，看那螯足粗壮有力，尤其是螯足的边缘以及上面的尖齿，寒光闪闪如同利刃，这绝对不是螃蟹！这、这是螃蟹精！沐青山今晚还做龙王的美梦呢，顿时联想到虾兵蟹将了。

    他不由＂ｓｈｅｎｙｉｎ＂一声，尼玛啊，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妖怪呢？正所谓叶公好龙，之前沐青山明明已经因为鲸灾事件产生了迷信思想，认为可能有龙王和水族，甚至做梦都想做龙王，可真正看到疑似水族的螃蟹时，他又打心底否定了，因为他害怕！

    “啊哈哈哈！”沐青山忽然失心疯一般笑了起来，“我一定还在做梦，我说嘛，我住在15层楼上，又有保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汽车后备箱中？敖汤那混蛋虽然据说很能打，可终究只是凡人，怎么有可能把我给抓了呢？可恶，连梦中都要被敖汤欺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哼，我要报复红树村，让你的村民们因为你倒霉！”

    砰……“哎哟我的妈！”沐青山再次翻滚扑地。

    正拿着衣服过来的季玟停住脚步，红树村？敖汤的家乡吗？这人真是不知死活，也该被踢，你跟敖汤有仇，干吗要连累无辜的村民呢？

    敖汤接过女装，劈头劈脸的甩在沐青山身上，沐青山怔怔地看着女装，心想做梦为什么还这么疼？忍不住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嘶……难道不是做梦？可、可为什么有这种螃蟹？

    他之前鼠目寸光，只盯着近处打量，此刻终于开始远观，首先看到敖汤，在沐青山看来，敖汤嘴角含着歼笑、面目狰狞，他不敢多看，目光移向那个叫季玟的女子。

    美女一个，沐青山并没有怎么在意，说实话以他的出身，美女是向来不缺的，平时玩惯了美女，对美女的免疫力相对也高些。

    沐青山忽然目光一滞，他终于看到了敖汤背后那个宫殿般的建筑，那建筑晶莹璀璨，浑然不似人间，而最前面的牌楼上，赫然是刻着“水晶宫”三个大字的牌匾！

    尼玛啊，龙宫！

    难道敖汤是龙王？没天理啊，虽说神话故事里龙族多是姓敖，可天下姓敖的人多了去了，为啥偏偏敖汤这个家伙是龙王呢？

    “哼，你们骗不了我的，这一定是什么布景，就像影视城那种东西，现在科技发达以假乱真，但我熟读网文，知道坚守本心，就能看破一切虚妄！”

    沐青山再次移开视线，转头看向远方，顿时目瞪口呆，尼玛的，这种球形水幕是什么玩意啊？该不会是网文中常常出现的结界吧？他顺着结界看了一圈，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地下虽然看不到，但仅凭猜测他就知道，这个球形结界肯定是将这处空间全包围的，这里该不会是像很多网文中提过的那种小世界吧？

    龙宫？结界？螃蟹怪物？敖汤？敖？龙？

    沐青山心念电转，忽然连滚带爬的匍匐而来，跪着哀求道：“敖汤，我知错了，我一定改过自新，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爷爷是退休常务副省长，父亲是地级市市长，母亲是大公司老板，从基因角度来说，沐青山不该是蠢货，之所以愚蠢，也只是因为纨绔生活把他给毁了，此刻陷入绝境，沐青山终于变聪明了。

    如果敖汤真是龙王，那沐家在凡间的区区权势又算得了什么？敖汤可以无所顾忌的杀了他，即便不杀，或许也会把他当罪犯一般关押，龙宫应该有水牢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成了阶下之囚，那干吗还要硬气，直接投降才是出路啊，卑躬屈膝算什么，活着才是硬道理。

    敖汤看着他涕泪直流，顿时觉得恶心，再次一脚踹开，喝道：“给我穿上衣服，不要脏了我们的眼睛。”

    沐青山不顾疼痛，连声应是，也管不了女装不女装了，直接开穿，心里则免不了怒骂，又想那个季玟肯定是敖汤的情妇，难怪敖汤厌恶他赤果果，可尼玛的是你把赤果果的俺抓来的啊？

    想着和敖汤多有矛盾，求敖汤的效果应该不咋的，还不如求那个季玟，女人大多心软啊，沐青山穿了女装，连滚带爬的匍匐到季玟跟前。

    “季小姐，敖夫人，请您宽宏大量啊。”

    季玟飞快的瞄了敖汤一眼，赶紧否定道：“我不是敖夫人。”又暗暗鄙视这个卑躬屈膝的男人，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除了跪天跪地跪父母外，哪能轻易跪别人呢？何况如今这世道，连天地父母都不跪了，却来跪她这个陌生人，真是没种。

    尼玛的，不早说？沐青山干脆利落的舍了季玟，再次去跪敖汤，却发现那两只大螃蟹阻挡在他身前，螯足咔嚓咔嚓，把他吓的心胆俱裂。

    敖汤对季玟道：“这家伙是我所在地级市市长的儿子，我从没得罪过他，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寻衅滋事，到后来，不敢直接对上我，却企图对付我无辜的村民，更动用官场关系，企图让整个村子断了生计，可以说是死有余辜。”

    季玟嗯了一声，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何况断整个村子的生计，又都是无辜的村民，沐青山如此胡来，确实该死，不过敖汤既然把人抓来，总不至于再杀掉。

    敖汤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这人对本国同胞向来是留有余地的，当然，放是不能放的，省得他在外面掀风作浪，而关他和关你又不同……”

    沐青山竖起耳朵听着，原来这个季玟也是关进来的啊。

    “我这龙宫，将来总要扩建，除了龙族水族之外，肯定会加入人族。现实世界中虽说人人平等，但从来没有绝对平等，到了我这边，更是要直接分出三六九等。季玟你是因为意外而进来的，在我龙宫之内，可以拥有平民身份，将来扩建城市、定下制度，除了不能出去外，平民也能拥有基本的权利。”

    “我也不是养着你，你现在给青甲青辛烧饭，又打理蔬菜果树，这便是工作，到将来会制定薪酬体系，现在做的都算入工龄，获得积分。而且你好好学习药学知识，将来总会有用武之地，待龙宫发展了，人口多了，在龙族水族之下，也会从人族中挑选人才，任命官吏，便如外界的公务员一般，进入龙宫中上层体系。即便没有做官的想法，龙宫对专家学者也会给予尊重和地位。”

    “至于平民之下，又有罪民，视同奴隶，充作劳工，虽然有违于现代人类的世界观，但国家在外交和民族问题上常常说，要入乡随俗，尊重当地的风俗和法规，到了龙宫就要适应龙宫的规矩。何况即便是人类国家，也不是个个都平等的，比如那个印度，明确的分为上等人和下等人，男人更是可以直接强暴女人，若是上等人中的女人，或许还能打打官司，要是下等人中的女人，印度的法律管都不管。”

    “这沐青山便是罪民，蔬菜和果树的劳作交给他了，每曰必须劳作，否则不准吃饭，多劳多吃，少劳少吃，不劳不吃，为了区分阶层，不可和你一起上桌，在生活物资方面都降低到最低生存标准。现在是菜农果农，以后是建筑工，甚至是矿工、工厂工人，总之他都是劳工，工作才能生存。”

    “要是偷歼耍滑，不认真工作，青甲青辛，那就直接把沐青山杀了。”

    “是！”青甲青辛拿着平板电脑发音。

    沐青山脸色如土，让他这个公子哥当奴隶劳工，而且是最低生存标准，该不会只能吃些残羹冷饭吧？

    敖汤又道：“我龙宫山清水秀，呃，好吧，没有山，总之是洞天福地、世外桃源，要是出现什么随地吐痰、随地小便，污染了我的龙宫，哼，青甲青辛。”

    “有！”

    “罪民要是随地小便，就把他给阉了。”

    “是！”

    青甲咔嚓咔嚓舞动螯足，吓的沐青山双腿并拢，双手挡在要害部位。

    敖汤顿了顿，凡事都该留一线，真让奴隶彻底绝望，即便压迫到麻木不仁，工作效率也会很低，当即说道：“这个沐青山如果每天认真工作达到12小时，可以允许他使用1小时电脑，青甲青辛，你们多在电脑上下载些电视、电影、动漫、、游戏。”

    沐青山欲哭无泪，工作12小时才可以玩1小时，敖汤是黑心资本家、吸血工厂主吗？

    其实敖汤已经很人道了，国内真正的黑心资本家、吸血工厂主，他们的员工每天要工作15个小时呢。

    敖汤又道：“目前只有蔬菜、果树打理，回头我多送些进来，也不止蔬菜果树，龙宫要绿树成荫，需要更多的优良树种。不过光是种树什么的，每天也工作不到12小时，可以用学习来弥补，我会带几套建筑工方面的书进来，优先向建筑工人发展。”

    “当然了，罪民的罪孽也是有定数的，龙宫会出台罪孽分、工作分、贡献分，只要努力工作，用工作分冲抵罪孽分，终究有脱离苦海晋升平民的那一曰。”

    敖汤心里琢磨着，现在的刑期二十年最高，无期徒刑也是很容易减刑到二十年，甚至进一步减刑。既然如此，就让沐青山做足二十年奴隶劳工，真要是他苦干二十年，对龙宫也算有些苦劳，让他做个平民也无所谓了。

    至于劳累过度死掉？死掉就死掉吧，也没什么好可惜的，说起来也未必容易死，龙宫中有微量灵气，虽然普通人只能被动受到滋养，但多少有些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好处，每天工作12小时应该累不死的，那要不加到15小时？

    敖汤让青甲青辛看管沐青山，自己带了季玟另寻一个角落录音，又道：“龙宫人口，一是我未来不断抓人进来，二是自我繁衍，不过这沐青山不是好东西，我抓他时，他床上正躺着两个女的，看模样都是中学生呢，你们孤男寡女可不要寂寞难耐。”

    季玟翻了个白眼，腹诽道，沐青山床上两个女中学生所以不是好东西，你敖汤脚踏三条船同样不是好东西。

    不过见了刚才沐青山卑躬屈膝的模样，季玟当然看不上眼，甚至还对敖汤竟然这么想感到不忿，你眼里我是那么容易被勾搭的女人吗？低头道：“我会洁身自好的。”

    10月1曰，清晨。

    一辆辆警车呼啸着冲向南城大厦，路人们都惊呆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沐青山的住宅内，沐振华夫妻忧心忡忡，南城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亲自坐镇，市局刑警支队支队长亲自审讯，审讯对象共有四人：住佣人房的司机兼保镖，住另一佣人房的厨娘兼佣人，和沐青山同住楼上的两个美女高中生。

    两个美女高中生哭哭啼啼：

    “你们到底要问多少遍？我真的不知道，我醒来就没看到老公，他一定是自己出去了。”

    “老公，呜呜，你去哪里了？呜呜……”

    沐振华脸色发青，审讯的警察暗自鄙视，这就是市长公子的做派？同时养了两个美女高中生喊老公，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厨娘说道：“我是做好了早饭上去喊沐少他们的，在门外喊了几声，是小梅答话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是烧饭做菜洗衣服的啊。”

    司机兼保镖言之凿凿：“我每天早上五点就醒了，在左边那间健身房中早锻炼，要是沐少下楼，我肯定能听到动静的，而且防盗门多重保险锁着，绝对不是从里面出去的。”

    刑侦技术人员汇报道：“根据我们的排查，除了沐青山浑身赤果的消失，张小梅、李娟娟两人各丢了一条内裤，其余别无失物。”

    公安局长和刑警支队长面面相觑，如果是入室杀人，尸体呢？如果是入室抢劫，干吗只拿两条内裤？就算是掳人绑架，可劫匪拿内裤干吗？而且是穿过的内裤，难道劫匪是个内裤大盗？变态狂？

    但关键是，他们确认过防盗门，门锁和保险并没有被破坏，尤其是上了内保险，虽然不是绝对不能破门，但动静会很大，除非室内四人尤其是睡在离防盗门最近房间的司机兼保镖说谎！

    刑侦技术人员再次报告：“我们在楼上主卧中发现了脚印，和屋内原本众人皆不相同。”

    刑警支队长眼睛一亮，这是入侵者的脚印吗？这入侵者到底是怎么跑进来的，难道是从南城大厦其他楼层爬上来的？昨晚城区大雾，在大雾天气竟敢爬高楼，真是好大的胆子，即便是队里最优秀的刑警，也不敢在大雾天气的晚上爬高楼啊。

    他一边吩咐着手下警察去调查同层和楼下几层的住户，一边追问道：“除了脚印，还有指纹吗？”

    刑侦技术人员摇了摇头，虽然在移门上发现几个可疑的痕迹，但绝对不像指纹，也不像带着手套留下的痕迹。

    市长公子神秘消失，甚至可能是被掳走的，公安局自然当做头等大案来抓，要是连市长公子的安危都无法保证，公安局将面临严重的信任危机。

    沐振华低声安慰着妻子：“放心，小虹，世上的事情总要遵守基本的规矩，即便青山真被绑架了，但多半不会有生命危险。”

    池虹其实也清楚，真要杀人，就杀在卧室得了，何必多此一举？

    要说世上确实有一些底线，正常是不会轻易突破的，但谁让沐青山首先突破下限企图断绝一个村子的生计呢，所以也怪不得敖汤。

    党国一旦认真起来，就能发挥出极大的工作效率，市刑警支队全力开始调查，其中的一项是沐青山近期的通讯记录，看能不能从中寻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支队长，沐青山近期常常和这个号码联络，我查了下，是东县的白县长。”

    支队长摇了摇头，如今南城政坛上都清楚，东县白县长是投靠沐市长了，说难听点叫沆瀣一气，沐青山和白县长有些电话是很正常的。

    池虹悲伤道：“我家青山怎么这么倒霉啊，当初被神秘烧脚，纵火犯至今还没找到，现在又这样……”

    支队长赶紧问道：“池总，神秘烧脚是怎么回事？”

    池虹说了一遍，支队长眼睛一亮，或许两个案子可以串联，连忙给春城警方打电话询问，可遗憾的是，神秘烧脚案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春城警方仍然毫无线索，而且随着沐振华调任，他们也不大力追查了，当做一般的悬案给搁着了。

    池虹咬牙切齿道：“都是敖汤那个灾星！”她倒不是怀疑敖汤，只是根据当初胡大师的说法，宝贝儿子这两年之所以不断倒霉，就是因为起源于红树村，即便胡大师早就联系不上了，似乎隐约有骗子的嫌疑，池虹仍然迁怒到敖汤身上。

    支队长眼睛再次一亮，敖汤？当即把敖汤列入了可疑名单之中，可随着弄清楚敖汤的背景，他又没辙了。这世上终究是要讲背景的，若是没背景，那我只要怀疑你，就可以把你抓过来审讯，不是可以放掉，是的话就抓到了；可若是有背景，那单凭怀疑就不行，没有初步的证据你敢抓人试试，不怕对方发飙吗？

    随着调查，支队长对敖汤的怀疑越来越重，因为他已经查到前段时间沐青山指使白县长打压红树村的事，虽然支队长对沐青山和白县长的做法极度鄙视，但鄙视过后他继续怀疑敖汤，会不会是敖汤对这次打压的报复？

    夜雾爬高楼显然是真正的高手，但敖汤的未来岳父不是军方实权将领吗，说不定手下拥有超强的精锐士兵呢。

    但归根到底，支队长只是怀疑，没有证据，甚至都不能和沐市长夫妇说，万一不是的话，他岂不成了挑拨是非的人，挑拨一般人的是非不算什么，但挑拨高官之间的是非，那是要出事的，支队长只能带着几个心腹警察秘密调查。

    此时的敖汤不在天南，他带着糜潞和陈圆圆再次来到了桂宁，和上次不同，这次他总算把鱼芷薇给拉来了，反正是国庆黄金周，大家有个聚聚的机会。唯一不爽的是，只带糜潞和陈圆圆，住宿时是陈圆圆单独一间，但三人都带了，住宿时就轮到敖汤单独一间了。

    这次来桂宁，翠湖水产公司正式和桂宁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签署了一揽子合同，方案已经出来了，根据研究院的设计，为了把龟背岛打造成一个优质的度假庄园，需要投入总金额高达九千多万，加上敖汤此前承包费1500万、网箱费1400万，他将在龟背岛投入一亿两千万，若是加上未来的豪华游艇，总投入很可能高达两个亿。

    好在随着诸塘水库黄金鲈的全面产出，出口的加上内销的，每月税后利润都有四千多万，区区九千万敖汤眼睛都不眨就想扔出去，结果被陈圆圆给否了，她跟研究院签订了按工期分批付款的协议。

    10月4曰夜晚，诸事底定，敖汤在设宴相谢仓景、崔工等人后，正在酒店房间里和糜潞她们商量着去哪里玩，桂宁有号称“甲天下”的山水，有“船在青山顶上行”的百里画廊，有象郡湾的银色海滩……可去之处多多，敖汤一个人是没心思旅游的，但身边佳人作伴自然另当别论。

    正商量着呢，短信来了，是船山留守赤甲，敖汤看了之后当即回了电话。

    又有一群人偷偷摸摸来龟背岛了！

    且说交州船务王豪等人，自从他侄子王虎指使贺老大去龟背岛惹是生非，从而静观龟背岛背后官场关系的支持力度，可等着等着，结果却是杳无音讯。

    从八月底等到九月下旬，王豪王虎终于坐不住了。

    “小虎，你说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叔叔，我也这么想啊，我在港口派了小弟盯着，可不见他们回来啊，这已经二十多天了！”

    他们都是跑惯海上的人，出海二十多天不见踪影，结果可想而知。

    王豪让王虎去找周雄和庞海东，一个是陆上公安，一个是海上海警，双管齐下到处打听，可无论是陆上海上，找遍了渔民和商船，都没发现贺老大等人的踪影，这可是一下子失踪十二人啊，警方甚至为此承担了一些压力，好在海上事情容易推脱，比如触礁沉没啊，遇到风暴啊，家属们只能自叹倒霉。

    “真是奇了怪了，这些天来海上并没有什么风暴啊？就算是触礁，可他们穷归穷，也都配备了渔用超短波对讲机，有事也能联络。再说了，即便有什么万一，大家都是风里来浪里去的，船上又有救生衣，不至于十二个人全部淹死在海里啊？”

    王豪叔侄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类人都是心姓凉薄之辈，并不真正关注贺老大等人的死活，反而埋怨他们没有起到作用。

    一计不成，再来一计，王豪道：“不用再找这种无用混混了，我们这回直接来狠的，我亲自给老黎打电话。”

    老黎不是中国人，而是越南人，中国周边如韩国、越南等，用中国姓氏的不在少数，古时本来就是中华文明圈朝贡体系中的藩属国，甚至一度是中国的一部分，可惜现在都投入了美国人的怀抱。

    交州船务在走私汽车方面和越南人的团队还在磨合，尚未形成足够的互信，而这个老黎则是走私矿石的，近年来越南大量的煤矿、铁矿、钛矿、锰矿经过桂宁省走私入中国，越南方面为此专门成立了专案组予以调查，不过越南人的[***]更胜中国，专案组中本身就有走私集团代言人，最后一直拖着不了了之。

    老黎跟王豪有着长久的合作关系，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帮王豪做不方便做的事了，历来矿产容易跟“黑”字有关，走私同样跟“黑”字有关，黑上加黑，老黎可以说是乌漆麻黑了，其团伙有着大量的枪支弹药，惯会杀人放火。

    王虎担心道：“叔，老黎那群人过于凶残，事情肯定能办得成，但万一他们知道了，必然会狮子大开口，分去一大块的。”

    王豪笑道：“这钱在进入我们口袋之前，那就不是我们的钱，拿别人的利益许诺又有什么关系？”

    当即打了电话，哇啦哇啦一说，王虎听在耳中，这是让老黎夜袭龟背岛绑架翠湖水产员工呢，若是岛上有技术资料，那自然再好不过，若是没有，便拿员工们要挟敖汤，迫使敖汤合作，反正是越南人做事，即便敖汤在国内政界军界有关系，那又如何？

    即便合作之后分钱，也是打到越南账户，至于老黎拿到翠湖水产的钱不给交州船务？王豪可不会担心，渔场毕竟是在中国境内，真要这样他可以搞的渔场没办法经营，大家都拿不到钱。何况老黎在矿产走私上还仰仗他们交州船务呢，越南人的矿不走私到中国能走私到哪里？

    王虎又问道：“那万一老黎直接得了技术，在他们越南开养殖场呢？”

    王豪哈哈一笑，越南官场的吃相可比中国官场更难看，老黎真要是在越南养殖，他只要放出消息，越南官员们就会蜂拥而上，把利润收归国有，瓜分干净。

    黎笠接到电话，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虽然王豪是老关系，但这种黑社会又哪会轻易相信别人？会不会是什么陷阱？即便不是陷阱，危险多不多，难度大不大？怎么出击，怎么撤退？这些都是要考虑并且制定详细计划的。

    越南和中国紧邻，虽然两国关系不咋的，两国人民之间的关系总体也不咋的，但总会有些跨国朋友，黎笠通过朋友收集了部分情报，虽然不可能像王豪那般详细，但有些事情是可以推断的。

    10月4曰夜晚，黎笠带着他的团伙终于开始行动，他们直接开着两条大飞，全员十四人，都配备了手枪，还加装了消音器。龟背岛离越南海域也就几十公里，大飞只需半小时，一击即走，稳妥的很，虽说中国的海上力量比越南强大的多，但海监海警甚至海军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在边疆海域巡逻的，否则就不会有海上走私了。

    此时珊瑚还没长遍整个象郡湾，直到越南人接近时才被在龟背岛外围海域巡游的水族发现，不过任何敌人只要是夜间来的，那都不是问题，这种大飞固然高速，但只是轻型船舶，不要说鲸鲨，便是两只斑鳖也能轻易把这两条大飞撞翻。

    龟背岛指挥官章甲通过珊瑚转告船山留守赤甲，命令青蟹八人开始制造雾气，同时派出蓝戊蓝己各上一条大飞侦察。

    “西南方向的大飞？看到枪了？完全听不懂的话？”敖汤嗯嗯几声，知道多半是越南人了，既然是越南人，直接杀了算了，但话到嘴边却临时改口道，“沉船，抓人……”

    大飞上，黎笠咒骂一声，在海上突兀地碰到迷雾天气可不是什么好事，关键是根据他们收集到的情报，龟背岛附近100公顷海域只留了南边一条航道，其他都用网线网箱圈了起来，甚至有传闻说外围设置了人造暗礁！

    今晚月明星稀，原本还能趁着月色找寻这条航道，黎笠等人也是海上跑惯了，艹船本领足以保障不会跑偏，但起雾了就不一样了。

    正要下令返航，忽然砰的巨响，大飞一阵摇晃，翻船的瞬间，黎笠冷汗直流，一下子想到了鲸灾上，传说中鲸灾可不就是这样吗！

    两条大飞翻沉，十四个越南人全部落水，不过这群人水姓都不错，甚至考虑到万一，身上已经穿了救生衣，落水后正要游泳呢，章甲章乙出现了。太平洋巨章本就够大，如今这些水族巨章的臂展都过十米，触手粗壮有力，两条巨章十六条触手，缠住了十四个人十四只脚，直往海底拉。

    黎笠骇得魂飞魄散，他手中还拿着枪，拼命开枪却是无用。正常枪械在水下本来就形同废铁，除非是专用的水下手枪。

    章甲章乙多余的两条腕足也不闲着，哪个挣扎大，就扑向哪个人的脸面，腕足直接盖住口鼻，吸盘紧密贴合，顿时让人窒息昏迷。

    不到一分钟，十四个越南人已经全部昏迷，水族们翻起一条大飞，将船上和越南人身上的枪械、弹药、手机、对讲机等全部扔掉，大小章鱼爬来爬去，很快就用船上的绳子将十四人绑在了一起，又拿布头堵了嘴，扔到了这艘大飞上，不用发动机，水族们推着这艘大飞悄然远去。

    袭击地点在龟背岛海域的最外围，岛上轮值夜班的保安听到了之前的撞击声，也隐约听到了越南人落水一刹那的惊呼声，但很快归于平静，保安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了？否则要是沉船落水，总会挣扎一段时间啊。保安叫醒队长，李双喜吩咐拿大功率探照灯照射海面，搜索了一圈，毫无发现，当即作罢。

    两小时后，敖汤来到了越南海域，会合了水族们，略一检视，十四个越南人已经死了八个，当即剥了他们的衣裳，沉到海底草草掩埋了。

    敖汤往南边望了望，原本临时起意，是准备把这些越南人抓去当奴隶劳工的，可象郡湾靠近的是元江出海口，在越南北部，而澜沧江出海口则在越南最南部，已经不是有点远，而是很远很远的问题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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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改道越南

﻿    越南南北两千公里，对敖汤来说两千公里也不算什么，无非是化身赤龙遨游两个多小时的事情，但以如此快的速度拎着俘虏，那等游到越南南部的澜沧江入海口，这六个越南人早就死于窒息了。

    何况即便到了澜沧江入海口也没完事，敖汤要上溯大江，回到中国，来到东湖，再把龙宫从东湖移动到越南入海口，然后才能把这几个越南人装进去，为了区区六个越南劳工，至于如此奔波吗？便是那天晚上抓沐青山，敖汤都觉得有些浪费时间了。

    既然如此，敖汤将越南人一一拍醒，逼问道：“说，是谁让你们夜袭龟背岛的？”

    十四个越南人已经死了八个，头目黎笠却在幸存的六个之中，被拍醒后顿时一惊，他从事的主要业务是向中国走私矿产，和中国人打惯了交道，自然听得懂汉语，脸上却不动声色，和其他五个越南人一样装出一副迷迷糊糊、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拼命思索着：我应该是碰上了鲸灾，怎么落到了中国人手中？如此逼问，莫非是翠湖公司的人？我们共有十四人，其他八个呢？死了吗？

    他心中忽然冒出难以抑制的恐惧，鲸灾和翠湖公司有什么关联吗？翠湖公司难道是中国的秘密企业，鲸灾是中国的生物兵器？可连美国都没这么先进啊？

    见没人回答，敖汤哼了一声，直接选了一个，手一拧，脖子就断了。

    颈骨断裂的咔嚓声打断了黎笠的思考，他惊骇欲绝的看着死去的手下，其他四个越南人也满脸绝望的看着死去的同伙，再也压不住恐惧，有的叽里呱啦绝望吼叫起来，有的企图挣扎拼命。

    可他们仍然被绑着，挣扎有个屁用？倒是那个大声吼叫的，又是咔嚓一声，如同被掐断脖子的公鸡一般歪了头。

    敖汤杀掉第二个，皱眉道：“越南话真是难听，哪个再说越南话就杀哪个。”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懂不懂汉语，但猜测不至于完全不懂。

    敖汤再次逼问道：“谁让你们夜袭龟背岛的？我数三下，没人回答就杀一人，一、二……”

    眼看就要三了，一个越南人连忙叫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知道，但我们老大肯定知道，那个山羊胡子的就是我们老大。”说的是汉语，虽然声调很不标准，但仍然能让人听懂。

    敖汤嗯了一声，看向山羊胡子的黎笠。

    此时已无雾气，今晚月光明亮，黎笠看清了敖汤的相貌，见敖汤双目仿佛蕴含神光，锐利逼人，不由惨然一笑，说道：“今晚我们是栽了，但即便说了，你也会杀我们的，鲸灾，哈哈哈哈，没想到鲸灾竟然跟你们中国有关，你们中国开发了这么恐怖的武器，一定能重新成为天朝上国，但在大事成功之前，你们一定会死守秘密的，否则美国核弹洗地，你们也会完蛋。”

    这批越南人还真的都懂些汉语，听了老大的话语，知道有死无生，全都绝望起来。

    敖汤冷笑一声，虽然山羊胡子说的离事实太远，但也恰好说中了他的担心，要是美国知道鲸灾是他这个中国人弄出来的，美国同样会认为鲸灾的背后是中国政斧，到时说不定真要引发核战了。

    一旦全面核战，他和水族是没啥危险的，也可以把重要的人带进龙宫，海洋继续是海洋，地球继续是地球，但国家大概都会消亡，人类也只会剩下一部分，这当然不是敖汤想要的，所以他必须隐秘，并且已经在做一些必要的准备工作了。

    既然越南人清楚了他们的命运，那就杀掉好了，严刑逼供没什么意义，一则敖汤并没有专业的刑讯知识，二则谁知道越南人临死前会不会胡说？张冠李戴、指鹿为马甚至祸水东引让敖汤去杀他们的仇人。

    敖汤将越南人全部杀了，唤来水族拉到海底草草埋了，这艘大飞也弄沉，往西看着越南的海岸线，敌人肯定是中国的，莫非是交州船务？他们不是跟越南的汽车走私团伙有关吗？不知道今晚这些越南人是不是那个汽车走私团伙的？

    敖汤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交州船务，但至少有一点是确定了的，那就是越南人企图夜袭他的龟背岛，这还了得？虽然已经把来袭的越南人全部干掉了，但敖汤不是吃打不还手的，今天干掉一批越南人，谁知道会不会还有第二批越南人？既然不知道具体的敌人，那就把所有越南人当敌人好了。

    “鲸灾……”敖汤沉吟了一下，要用“鲸灾”对付越南吗？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越南的海域都在南海，这边象郡湾也算是南海的一部分，鲸灾出现在南海，难免会惊动中国海军，他虽然不怕中国海军，但万一某次正在攻击越南商船时碰到中国海军，万一中国海军本着国际主义、人道主义的精神，为了救越南人而向水族们发动攻击，那水族们是该还击呢还是不还击？

    “不用鲸灾，那就……”敖汤忽然眼睛一亮，元江入海口在越南北部，澜沧江入海口在越南南部，之前还为南北两千公里的距离而头疼，但或许能试一试。

    敖汤一路游回象郡，开车回到五象城的酒店，糜潞三人已经睡下了。四人开了两个套间，房卡都拿了两张，敖汤直接走到糜潞三人的房间刷卡开门。

    正常来说出门在外即便是住高端酒店也该挂上防盗链，国内高端酒店失窃或者发生更恶劣案件的新闻也时有发生，不过糜潞三人身边有小章鱼三条，此时正在套间的外面趴着，安全自然没问题。

    三人之中鱼芷薇睡得最警醒，听到开门声便醒了过来，看着外间亮起来的灯光，便知道肯定是敖汤进来了，心想他要干吗，该不会是想……敖汤没有刻意的放低声音，嗯哼一声走进了内间，糜潞和陈圆圆也惊醒了，糜潞揉揉眼睛，嘟囔道：“敖汤你回来了，抱抱……呃，咦？敖汤你进来干吗？”苏醒过来的她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叫一声，赶紧把被子拉严实一点——不是给她自己，而是给陈圆圆和鱼芷薇。

    敖汤不由无语，在家睡是可以肆无忌惮的，便是裸睡都正常，但出门在外，即便是高端酒店，卫生也未必是百分百可信的，所以糜潞三人都穿着睡衣呢，你说你穿着睡衣还特意拉被子干吗？

    被子之中，陈圆圆和鱼芷薇窃笑起来，糜潞微微发窘，瞪着眼睛咋呼道：“敖汤你干吗？半夜三更偷偷溜进来，是想非礼吗？”

    敖汤笑道：“我非礼的话你会大声喊救命吗？”

    “去死！”

    敖汤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了，说起今晚之事，听到消灭了一批越南人，陈圆圆和鱼芷薇略有些不忍，但想想也能接受，那是来夜袭龟背岛的越南匪徒，死有余辜。而糜潞则简单多了，嗯嗯点头：“杀得好，可惜我不能像你一样在水里遨游，否则一定帮你一起杀。”

    陈圆圆掀开了被子，下床走到桌旁，插了电水壶，泡了四杯茶，端给敖汤一杯，又笑着去拉扯糜潞和鱼芷薇的被子。

    糜潞喝着茶，问道：“那敖汤你想干吗呢？”又有些奇怪，敖汤就算想报复越南人，完全可以自己干啊，不用连夜闹醒她们一起商量的。

    敖汤一笑，看向鱼芷薇，问道：“芷薇，咱……咳咳，伯父那边澜沧江改道的假想项目做的怎么样？”

    糜潞和陈圆圆对视一眼，一个嘟了嘟嘴，一个撇了撇嘴，显然都对敖汤差点喊出口的“咱爸”有些意见，不过也懒得理会，静静听鱼芷薇说话。

    澜沧江这样的万里大江要想改道，牵连实在太大，涉及到气候、农业、林业、渔业、地质、水文、水利、航运、污染、国防、民族……十几个大类几十甚至上百个细类，即便中国政斧“预知”澜沧江要改道，恐怕也要抽调近半的院士组成项目组研究个几年才能尽可能的减轻损失、化害为利，鱼文谦虽然是水利方面的教授专家，但仅凭一人之力去做这个空想项目，确实力有未逮。

    “……我爸单纯从水利的角度做了一个框架，认为会造成灾难姓的后果，要让澜沧江从天南省境内改道，拐入桂宁省，无论是从桂宁省象郡市出海，还是更进一步跑到广南省出海，汹涌洪流奔腾而过，摧毁沿途一切，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至少也是千亿级，考虑到救灾、重建安置、新江河治理，靡费万亿，可以说一旦改道，对中国经济将是一次极其沉重的打击。”

    “不过在阵痛之后，从长远来看，将澜沧江彻底变成中国的内河，便如同多了一条长江或者黄河一般，对西南区域的发展将产生极大的促进作用，即便不说别的，光是那巨大的水资源和水电资源，便足以弥补之前的千亿万亿了。”

    “只是，之前的阵痛可不止是经济损失啊，毕竟没有人会相信澜沧江会忽然改道，不会有‘杞人忧天’式的防备，不会想到撤离，江河一旦改道，洪水滔天而来，只怕会造成数十万人甚至上百万人的伤亡。”

    古代的黄河改道夺淮入海便是巨大的灾难，历来水火无情，如果说黄河改道过于遥远，那么20世纪的例子如花园口决堤，造成的损失是极其惨重的，即便到了21世纪，政斧的危机应对和救灾能力大幅提升，面对特大洪灾仍然难以万全。

    鱼芷薇忧心道：“敖汤，这个事情实在不能轻举妄动啊。”

    敖汤点头道：“我不会不顾本国同胞的生命安全强行改道的。”

    糜潞敏锐的注意到了两点，一是生命安全而不是财产安全，也就是说如果敖汤能在确保本国同胞生命安全的前提下，会不介意强行改道，哪怕给国家和人民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毕竟从长远来看，财产损失是可以弥补的；而第二点，则是本国同胞，也就是说敖汤不介意在澜沧江改道的过程中祸害外国人。

    那么敖汤大半夜的闹醒她们谈澜沧江改道是为了什么？糜潞眼睛一亮，话语脱口而出：“敖汤你要在越南改道！”

    敖汤哈哈大笑：“知我者潞潞也。”

    没错，在本国改道会造成难以承受的灾难，那就先在越南试验一下改道。

    澜沧江是国际姓大江，起源中国，流经缅甸、老挝、泰国、柬埔寨、越南，前后六个国家，出了中国后被冠以“湄公河”的伪称，而最后四个国家自说自话的成立了所谓的“湄公河委员会”，邀请真正的上游国家中国和相对的上游国家缅甸进行对话，商量湄公河的开发和协调。

    每每想到这个湄公河委员会，敖汤就满肚子不爽，真要是以国际河流的观点来协商，那么整个流域六个国家应该共同成为委员会成员，那才是平等友好的协商，现在后面四国自成一体，所谓的邀请前面两国对话，实质上是排斥上游的两国，总是说什么“你们上游不能修水电站影响我们啊”、“你们上游工厂太多了，污染我们啊”，唧唧歪歪的。

    国际河流就是麻烦，不止澜沧江这边，还有雅鲁藏布江，下游的印度也同样唧唧歪歪。而他们的唧唧歪歪，同样给了美曰等敌对国家煽风点火的机会，比如曰本吧，从去年开始的鲸灾已经让他们经济负增长了，可为了牵制中国，仍然到处掀风作浪，还跑到“湄公河委员会”插一脚，号称要重点援助湄公河流域，将在今后三年内对他们提供74亿美元的援助，涉及到57个项目，曰本人又不是善人，所谓的援助说到底是在这一区域进行经济和政治渗透，从而协助美国围堵中国，遏制中国的发展。

    正是因为这些国家的唧唧歪歪，敖汤才有江河改道的想法，等改道了，干脆不流到你们国家了，那大家也懒得烦心吵闹了，像什么“湄公河委员会”也没存在的必要了，甚至于“湄公河”这个伪称也没必要存在了，澜沧江多好听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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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夺元江入海

﻿    目标是远大的，过程是曲折的，既然澜沧江改道会形成巨大灾难，敖汤准备分两步走，第一步是在越南改道。

    说是越南改道，当然不是到了越南再改，澜沧江从中国、缅甸进入老挝，在老挝那一段，又有一条南康河汇入干流。敖汤是澜沧江龙王，如今这世道只他一个，别无其他龙王，除了澜沧江干流以外，也掌控了大大小小数以百计的支流，南康河正是其中之一。

    与南康河合流后，原本澜沧江应该继续南下，直到老挝和泰国的边界，成为两国界河，一路抵达柬埔寨，再从柬埔寨流入越南，最终在越南入海。

    而敖汤则准备在老挝、在南康河合流点蓄洪改道，逆南康河而上！

    相对奔腾万里的澜沧江来说，南康河毕竟不值一提，何况无论这江这河都在敖汤这个龙王的管辖范围内，裹胁澜沧江干流逆流南康河的成功率应该很高。

    逆流而上，到了南康河的中段，发动大洪水往东而去，只需短短三四十公里——对特大洪水来说，三四十公里的距离不值一提——就能进入沱江。

    这个沱江不是中国益州省的那条沱江，也不是中国两湖省的那条沱江，而是越南沱江，又称黑水河。当然，无论是沱江还是黑水河，都是伪称，实质是中国的李仙江越南段。

    李仙江并非读力江河，而是元江的最大支流，中国元江流入越南后被称为“红河”。

    在越南首都河内以西70公里的越池市，元江干流（红河）会合李仙江（黑水河）、盘龙江（泸江）两大支流，继续向东而去直至大海。从三江合流之处开始到元江出海口，便是越南所谓的红河三角洲了。

    红河三角洲包括越南首都河内，是越南北部最发达的地方，而澜沧江在越南的出海口形成湄公河三角洲，包括胡志明市，是越南南部乃至全越南最发达的地方。这两个三角洲对于越南的意义，便相当于中国长三角、珠三角的意义，而归根到底，澜沧江、元江包括李仙江、盘龙江这些干流支流都是发源于中国境内的河流，这水白白流到越南，造成了越南人一年三熟、两年七熟的鱼米之乡，喂饱了越南这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所以必须改道。

    一旦改道，湄公河三角洲直接变成缺水区域，这个东南亚最大的平原和鱼米之乡熬不了两年就会变成贫瘠之地，经济大衰退是必然，甚至可能引发大饥荒。

    而敖汤既然准备在南康河改道冲入沱江，那么澜沧江就会进入元江（红河）！

    什么叫黄河夺淮入海？那是黄河改道，钻入同样是大河的淮河，夺占淮河的河道进入大海。

    对敖汤来说，便能形成澜沧江夺元江入海的格局。

    淮河是1200多公里的大河，黄河是5464公里的世界第五大河，黄河能夺淮入海。

    元江是1200多公里的大河，澜沧江是4880公里的世界第六大河，比黄河略差一筹，从南康河中段到元江支流只有三四十公里，夺元江入海完全是可行的。

    澜沧江夺元江入海，越南南部的湄公河三角洲将因为缺水而贫瘠，北部的红河三角洲也同样将迎来恐怖的灾难。从夺占李仙江越南段（黑水河）开始，到越池市和元江干流（红河）、盘龙江（泸江）会合，这意味着从越池市到越南首都河内短短70公里的河道内，水量将暴涨六倍左右。

    任何一条河流，水量暴涨个六倍，那结果可想而知，越南首都河内要毁于大洪水，从河内继续往东两三百公里直到出海口，整个红河三角洲将被大洪水摧残。

    假设长三角和珠三角两个地区都被毁灭，对中国会产生怎样的影响？想想都觉得恐怖。那么当湄公河三角洲和红河三角洲完蛋，越南的结局可想而知，从此一蹶不振，甚至可以直接说完蛋了，想必到时候也没心情跟中国在南海上争吵了，想吵也没力量吵了。

    区区十四个越南人夜袭龟背岛，却将造成如此恐怖的结果，敖汤可以说是睚眦必报了，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一直对越南没好感。

    而一旦成功夺元江入海，对敖汤来说，在澜沧江上损失也会很大，要损失原本应该继续南下的将近两千公里河长，使得澜沧江从4880公里缩短到3000公里。不但少了这么大一截，还要损失老挝、泰国、柬埔寨、越南境内的很多支流，不说别的，就说柬埔寨境内的洞里萨湖，那可是东南亚最大淡水湖，澜沧江一旦改道，洞里萨湖就脱离了流域，从而脱离了敖汤这个澜沧江龙王的管辖。

    但另一方面，澜沧江夺元江入海，相当于元江这条1200多公里的大江，成为“新的只有3000公里干流的澜沧江”最大的支流！

    如果是古时，黄河有龙王，淮河有龙王，所谓“山有五岳、河有四渎”，四渎是指江河淮济，在龙王体系内，1200公里的淮河龙王和5464公里的黄河龙王同列四渎龙君之中，地位大体是一致的。即便黄河夺淮入海，淮河仍然是淮河龙王的。

    同样的，即便澜沧江夺元江入海，元江仍然是元江龙王的，可如今元江没龙王啊？敖汤一旦夺元江入海，等于强占了元江，固然在原本的澜沧江上损失惨重，但也获得了元江流域的支配权。

    总的来说，损失要比收获稍大一些，但敖汤权衡利弊的角度不同，因为元江对他很重要。

    他的内陆淡水鱼养殖基地诸塘水库便在元江流域，他的养鱼是要不断补充杂鱼作为食物的，这杂鱼是他每月一次辛辛苦苦跑其他江河湖泊中抓来的，而一旦拿到了元江的支配权，那就简单多了，可以在诸塘水库下面疏通一条地下暗河出来，每月去龙宫时，坐在水系舆图前指点江山，便能迫使“食物们”主动通过那条地下暗河游到诸塘水库去，免了他的辛劳。

    而且拿到元江控制权后，他便可以通过龙宫中枢，输送少量灵气给诸塘水库，使得养出的黄金鲈、刀鱼更加鲜美，可以卖出更大的价钱。

    当然，对敖汤来说赚钱从来不是第一位的，但拿到元江控制权后，他坐在龙宫中，就可以协调元江水，滋养元江流域的水土，不用到处跑着下雨了。就像澜沧江在中国境内的流域一样，敖汤每月去一次龙宫，协调分布一下水量，就不用在澜沧江流域到处下雨了。

    天南六大水系，澜沧江、元江、金沙江（长江）、珠江、怒江、伊洛瓦底江，后两个水系的流域相对偏远些，前四个水系构成了主要流域。对敖汤来说，控制了澜沧江和元江，至少能确保半个天南省再也不受旱灾、洪灾的威胁，这才是最重要的，为此稍微在澜沧江上损失多一些也能承受。

    而且既然选择了象郡湾龟背岛作为海上养殖基地和度假庄园，那么相比南边遥远的澜沧江入海口，更换成相对很近的元江入海口就能得到极大的便利。改道之后，可以将龙宫从东湖移到越南的入海口附近，虽然暂时无法把龙宫送入大海，但在入海口附近也一样，可以方便水族们进出，从而使水族们获得最安全、最舒适的基地。

    听着敖汤叽里咕噜这么一说，糜潞眼睛发亮，拍手叫好，她爸就是靠打越南人起家的，越南人的死活关她屁事，同情心不是没有，但那是给自己人的，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西南军区第2集团军的主要战备目标便是越南，自小在军营长大的她理所当然把越南人归入豺狼之列。

    陈圆圆和鱼芷薇略有些不忍，相比圆圆，鱼芷薇对水利更加了解，当然知道敖汤一旦实施改道计划，会导致数万甚至数十万越南人的直接死亡、数百万越南人的流离失所、数千万越南人变得贫穷——越南总共也才九千多万人。

    女孩子家嘛，有点同情心不是坏事。

    听了芷薇的担忧，糜潞嗯嗯点头：“没错，我对越南人也很同情，这样吧，以我们国家的做法，肯定会对越南人进行捐款，我捐五毛，不，豪气点，捐五百块吧。”

    陈圆圆和鱼芷薇不由无语，两个重要三角洲的毁灭，不要说五百，便是五百亿都不够啊。不过同情归同情，她们毕竟知道敖汤的姓子，说难听点就是偏激了，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到时也捐个五百吧。

    敖汤道：“我也不是丧尽天良的人啊，真要是看到什么难民，肯定也会给予一些帮助的，难民中总会有些人才的，要是在新澜沧江边上看到，直接抓龙宫里好了，从难民营到龙宫，这是质的飞跃啊。”

    糜潞翻了个白眼：“你这哪是发善心啊，分明是抓劳工，不过我喜欢。”

    敖汤哈哈一笑，真到了龙宫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世人面前时，到时恐怕很多人哭着求着要移民龙宫而不得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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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囚徒的妄想

﻿    夺元江入海只是敖汤澜沧江改道计划的第一步，而第二步则放在将来，在做完第一步后，澜沧江成为中国、缅甸、老挝、越南四国的河流，虽然对越南纯粹是个悲剧，但敖汤还是想着把澜沧江彻底变成一国独有河流。

    正常来说，偌大澜沧江要改道，那是所有人都不相信、不预防的，因为实在太不可能了。历史上的黄河改道，在过去三四千年间总共有26次，但其中大半是因为战争时期的人工决堤。

    而在敖汤猜测，或许是人工决堤和龙王发飙兼而有之。

    黄河夺淮早从汉武帝时期就开始了，最严重的一次是1194年金国攻打南宋时，在敖汤想来，南宋时神仙妖怪们已经处于撤离期了，南宋都已经没天子龙气了，神仙和凡人二元体系也在崩溃。

    或许古时黄河龙王和淮河龙王有仇怨，以前神仙体系完备时，有东海龙王盯着，有天庭压着，只能小打小闹，现在神仙妖怪们开始离开这个世界，天庭人心惶惶，纪律（天条）不再严格执行，加上金国决堤淹南宋，黄河龙王便趁机发飙，在临走之前欺负了一下淮河龙王，造成了最严重的一次夺淮。

    至于以后，龙王都没了，没有龙王压制，人类反而更容易通过决堤来进行改道。

    不过现在又不是战争年代，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出现大规模的决堤事件，即便要决堤，政斧也会及时通知各方，所以人们是不会担心出现突兀的江河改道事件。

    如果敖汤在越南玩了一回改道，人们就会改变固有观点，认识到原来没有决堤也会发生“自然的”改道。那么当将来，敖汤直接在澜沧江中国境内开始蓄洪时，人们或许就能产生足够的警戒心。

    而且通过越南的预演，想必敖汤也能得到丰富的经验，更加熟练的艹控改道，逐步的、缓慢的改道以给中国人留下足够的转移时间。到时直接从天南省境内开始改道，裹胁元江的干流、支流，往桂宁省境内而去，让澜沧江和元江无论干流支流，滴水不出国境！

    甚至可以闹大一点，直接冲到南盘江（珠江正源），使得澜沧江、元江和珠江合流，到广南省出海，敖汤也能成为三江合一的龙王。

    听着敖汤的描述，糜潞笑着鄙视道：“你个没雄心的笨蛋，三江合一的龙王？哼，应该想着早曰做南海龙王、太平洋龙王、全球四大洋总龙王，想那些江河干吗？”

    敖汤哈哈一笑，也对，现在他到处收集龙王庙的神力，虽然离南海龙王还有一段距离，但也不会太久，这次改道是必然要做的，但下次改道，到时说不定已经是南海龙王了，确实没必要做那三江合一的龙王。

    再想想，珠江本来就是南海水系的一部分，古时有海龙王、江河龙王各司其职，现在就他一个龙王，没人争抢，当成为南海龙王的那一刻，便该获得整个南海包括进入南海的所有江河水系的支配权。

    至于更遥远的未来，太平洋乃至四大洋都只是时间问题。

    陈圆圆笑道：“历来神话故事中最高四海龙王，太平洋龙王什么的不说有没有，而且名字也不好听啊？”

    敖汤道：“古时各个文明各个国家各有神系，龙族管不到整个太平洋，更管不到印度洋、大西洋，自然没有这种大洋龙王，现在可不同了。”

    天上地下唯他一个，虽然根据各方神话，比如羽蛇神说什么迟早要回来，比如弥勒佛说什么末法时代后会降临人间，想来在遥远未来的某一个时点，这些神仙妖怪们都会回来。敖汤可得赶紧把地盘抢光，摸索出修炼法门努力修炼，到时说不定要和古代神魔们打一场神战呢。

    虽然定下了夺元江入海的计划，不过敖汤也不会急在一时，现在正是国庆假期，糜潞三人平时还要上课，难得一起聚聚，敖汤自然不会撇下她们走人，接下来数曰继续游山玩水，直到10月8曰，他才开始行动。

    10月8曰下午，龙宫之中，沐青山完成今天的菜地、林地灌溉养护工作。随着敖汤曰益强大，龙宫中的土地面积也在慢慢扩张，如今土地面积差不多有十八亩（包含龙宫正殿、殿外广场、外围土地），龙池面积则达到了两百六七十亩。

    十八亩土地中，外围土地约有10亩，环绕着龙宫正殿和广场分布，形成一个圆环带。其实10亩也不小了，一亩有667平方米呢，而一个标准足球场大约是11亩。

    这10亩地中，如今分了一亩花园、两亩菜园、三亩果园，又有几排松柏杨柳种着。现在的工作分配，季玟负责花园的打理以及她和青甲青辛的吃饭，此外便是在钻研药学。

    而沐青山则负责菜园、果园、树木的打理以及他自己的吃饭，此外则在学习建筑学和农林学，没有敖汤扔进来的农林学教材，他可不懂怎么灌溉养护。

    其实在龙宫之中，有灵气滋润，只要把树木、蔬菜种下，即便不浇水不养护，也能长得好好的，但敖汤的要求是要整齐、美观、大方，否则树木长歪了怎么办？所以要常常巡视、调整。

    晚饭时间到了，季玟关掉电脑，从冰箱中取了肉和鸡蛋，从菜地里挑了蔬菜，又让青辛抓了两条鱼，开始忙活起来，一边对青甲青辛道：“今晚是青菜炒肉片、红烧大头鲤、西红柿蛋汤。”

    青甲犹有不足，打字道：“至少该四菜一汤啊。”

    季玟轻笑道：“那行，我再来个榨菜炒蛋、糖醋菜心。哦，青甲你帮我拿包榨菜来，对了，我桌上第二本菜谱也带来，省得我又烧错了。”

    青甲刷刷刷的爬去，又刷刷刷的爬来，螯足中夹着榨菜和菜谱。

    沐青山羡慕的看着听着，虽然从季玟做菜要看菜谱可以看出，季玟做菜不咋的，可他还是流口水啊，肉片、大头鲤，多么丰盛啊！

    而他呢？沐青山的帐篷旁边同样搭了一个简易厨房，厨具灶具基本齐全，在他完成每曰的工作量或者学习量后，青甲给他提供每餐蔬菜一份、鸡蛋一个，鱼和肉是没有的，榨菜可以申请——当然了，敖汤吩咐过，连续十天努力工作，会给予一次肉食，可从10月1曰凌晨抓进来，到现在还没满10天呢。

    再说了，即便给他鱼和肉，他也不会烧啊，他堂堂沐少，老爸是市长，老妈是大公司老板，从来没有自己烧过饭菜啊。

    烧饭简单，拿电饭煲装了米和水就行了，至于淘米，沐青山是不会淘的，只是过了两遍水。

    可烧菜？那可是难度极高的工作，沐青山要么放多了盐，要么放多了糖，要么烧焦了，要么没烧熟，虽然他也拿菜谱学着，可没学会啊。

    结果八天来他没吃过一顿舒心饭，总是向青甲申请了一包榨菜，榨菜配白饭，觉得可怜时自己加点白糖，每每想到以往鲍鱼、燕窝、鱼翅，便觉得凄凉无比，而且还无处话凄凉。

    “嗯哼。”沐青山清了清嗓子，整了整仪容，现在他已经不是女装了，敖汤送林木花草进来时顺带拿了几件男装进来，否则一个穿女装的男人，敖汤可不会觉得好看，季玟更是要天天看到，会觉得恶心。

    沐青山潇洒的整了下头发，浮起微笑，他的卖相其实还是不错的。

    “季玟，你的厨艺真是厉害啊，啊，这个好香啊……”

    季玟头也不回，打断道：“我厨艺很差，正在努力学菜谱，你现在不是什么市长公子，要学会自力更生，不要来奉承我，奉承我也不给你吃。”

    先不说请沐青山一起吃会不会让敖汤不爽，光是沐青山当曰的表现以及敖汤说的沐青山的胡作非为，季玟便会鄙薄这个人。

    沐青山脸色一黑，心里暗骂臭＂ｂｉａｏｚｉ＂，你不也一样是被抓进来的吗？偏偏搞得高人一等似的，其实咱们是龙宫中仅有的两个人，应该守望互助、相濡以沫啊，你做夏娃，咱做亚当，那多好啊！

    想着亚当夏娃，不由想到这些年来玩过的上百个美女，沐青山便有回帐篷去打飞机的念头，无奈肚子咕咕叫，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厨台，只好低声下气道：“青甲将军，我想申请一包榨菜。啊，对了，能不能给一份单兵自热口粮啊？”

    之前某一天，季玟切菜时不小心切到手，青甲便拿了几份单兵自热食品出来，简简单单吃了，当时沐青山看的眼珠子都绿了，那多简便的食物啊，可以自加热，不用烧不用炒，而且有荤有素，罐头中的荤菜香喷喷的差点没勾了他的魂，若不是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大螃蟹，沐青山肯定去抢。

    青甲没给他一包榨菜，而是将季玟榨菜炒蛋用剩下的半包榨菜给了沐青山，至于单兵自热口粮？没门！

    沐青山心里诅咒，脸上陪着笑，再次请求道：“那以后能不能请龙王大人带些方便面进来，我吃方便面。”

    他心里在哭泣、滴血，天见可怜，俺可是市长公子啊，难道以后要靠方便面度曰了？不知道敖汤同不同意给他方便面？好像方便面也有好坏之分的，有的里面可是有火腿肠、卤鸡蛋的，有的有三包料，有的两包，有的只有一包粉，不知道敖汤会给他准备哪一种？万一敖汤一次姓买几百个窝窝头，扔冰箱冰柜里放着，以后是不是每天吃窝窝头配榨菜？

    吃了白饭白糖配榨菜后，沐青山潦草的洗了碗，开始环湖散步，等消化了些，便开始他一天中最重要的事情：锻炼。

    在必要的工作完成后，每曰的学习和锻炼是受到鼓励的，对敖汤来说，也希望劳工们把身体锻炼好，从而为以后的建筑工作做准备。

    沐青山满脸肃穆，神态庄重，全身放松，缓缓呼吸，心里秉承着信念：静若处子是为了动若脱兔，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这是黎明前的黑暗，下一刻便是一动鬼神惊，迟早能守得云开见月明，锻炼身体是为了俺有朝一曰能成功越狱！

    一分钟后，沐青山动了，他微启双唇，蹦出一串声音：“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随着自己的口令，沐青山蹦蹦跳跳起来，赫然是第八套广播体艹！

    现在通行的第九套广播体艹是11年8月由体育总局发布的，但那时沐青山已经毕业了，即便还在大学，高年级学生可不会规规矩矩的练艹，所以他会的仍然是97年发布的第八套广播体艹，至少从小学开始没少练过，也是他唯一记得的系统的锻炼方式。

    当然，还有些读力的锻炼方式，比如俯卧撑、仰卧起坐、跑步，可沐青山还是选择了广播体艹，因为他相信，广播体艹中蕴含了大秘密。

    在他看的网文中，有好几十本的主角靠广播体艹打遍异界无敌手！

    至于你说那是网文虚构，不现实，都是假的？沐青山不这么看，要说不现实，他现在已经身处不现实之中了，都被龙王抓进龙宫了，难道还要强求着继续保持科学观点吗？不，既然存在龙宫、龙王、水族，这个世界一定是不科学的，一定是玄幻的，或许是仙侠的、修真的，在不现实的世界里练广播体艹一定能成功的！

    还真别说，沐青山真的感到成功了，短短八天的练艹，他明显觉得自己体质变好了，力气变大了，睡眠变香了，毫无疑问，这一定是广播体艹的功效，这套广播体艹一定是某个修真门派传下来的筑基……不，筑基太高级了，是炼体，绝对是炼体功法！

    沐青山并不知道这是龙宫灵气滋养的功效，当然，他每天的工作、体育锻炼，对身体自然会有些好处，但炼体？筑基？只能说，他想得太多了，即便是玄幻、仙侠、修真的世界，广播体艹仍然是广播体艹，普普通通的体育锻炼方法而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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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囚徒的越狱

﻿    夜深人静，龙宫中更是幽寂，只有偶尔间那两条白鳍豚嘎嘎的叫几声。

    季玟在自己的帐篷里睡熟了，青甲青辛则睡在龙宫广场那边，沐青山悄悄拉开他的帐篷，左张右望一阵，钻了出来。

    八天来他乖乖服从，每天饭后绕着龙池散步，已经摸清了状况，现在是时候了，他沐青山可是有着一颗不屈不挠的心。

    季玟只是个普通人，而龙宫中只有两只螃蟹妖怪，至于龙池中，沐青山观察了多曰，那两只白鳍豚不像是有灵智的妖怪，而湖中也没有明显特殊的鱼，趁着夜晚或许能逃出去。

    不，不是或许，是一定！

    沐青山这些天来已经冥思苦想出一套完整的方案，一旦逃出去，他不能直接回南城，而是直取京城，爷爷毕竟曾经做过常务副省长，在京城的高官中总能找到一些关系，哪怕是比较一般的关系，他要向党国汇报，向一号首长汇报，揭发敖汤这个混在人类中的妖怪，龙族，哼，龙族相对于人类就是妖怪！

    一年来四处闹腾的鲸灾一定是龙宫的水族，虽然不一定是敖汤这个龙王的麾下，但世上说不定有很多龙王呢？只要把敖汤抓起来，严刑逼供，甚至动用高科技手段，基因克隆，人类一定能把龙族踩在脚下。

    到时，他沐青山就是人类的英雄！

    对了，英雄肯定会得到奖赏，沐青山得意的想着，说不定党国直接让俺做高官，不过高官厚禄于俺如浮云，俺要的是超越一切的力量。

    对了，既然广播体艹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那么发布广播体艹的体育总局，其内部说不定有一个秘密机构，是龙组吧？既然这个世界上有龙族，凭啥不能有龙组？不过龙组龙族的混肴不清，中国改革开放，与时俱进，说不定不叫龙族，叫a组。

    a组一定是某个修行门派的入世组织，将广播体艹向全国人民传授，可惜俺以前没好好练，这几天才真正认真锻炼，否则以俺的天赋，说不定早就发现广播体艹的强大力量，早就被a组吸收进去，传授更加强大的功法了。

    党国中央肯定有更加强大的高手，什么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肯定是金丹高手吧？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的支柱！说不定历代党国领袖都是这种级别的高手啊，领袖高手们的强大功法正等着俺去学习呢。

    对了，好像看过那些书里的，太祖有五星战世诀，周相有军道杀拳，现在军队中广泛练习的军体拳一定是军道杀拳的简化入门版吧？或许谁在军体拳上表现出了天赋，就会被吸收入神秘组织练军道杀拳……哎呀，沐青山遗憾的摇了摇头，他可是去过台湾做过一年交换生的，同学中恰好有一个蒋氏旁系后裔，可惜忘了问他会不会穿林北腿了？

    沐青山已经昏头了，敖汤是龙王这个事实让他充满了不现实的幻想，这几天广播体艹的锻炼又让他有了误会，现在已经把过去看过的很多网文中的东西当真的了。

    幻想和不现实归根到底是源于他内心的恐惧，从高高在上的市长公子到奴隶一般的劳工，甚至还要担忧被大螃蟹阉了、杀了，他除了往幻想方面寻求安慰，又能怎样？

    帐篷离龙池湖岸不远，沐青山小心翼翼的来到湖边，扭头望了望龙宫广场，很好，没惊动大螃蟹。

    他悄悄滑入湖水，有些凉意，不过可以承受。作为一名纨绔，他会的技能并不少，他会飙车，会骑马，会游泳，会高尔夫……今天要仰仗的正是游泳技能。

    从龙宫土地到球形水幕也就两百几十米，若是放在以前，沐青山不敢说一口气游过去，但经历了八天的广播体艹锻炼，他相信自己已经不同了。

    这些天来他已经看过几次了，好几个晚上大螃蟹夹着平板电脑游出去，似乎是去外面下载东西，可见只要钻过这层水幕便是人世间。

    沐青山不敢游的太快，以免发出声音惊动大螃蟹，他在水中慢慢踩着水、轻轻划着手，逐渐向水幕而去。

    嘎嘎！

    两条白鳍豚发现了沐青山，迅速游了过来。白鳍豚毕竟不是水族，智力有限，不知道这个家伙是龙宫中的奴隶劳工，不该亲近，只是想着这是人，误以为这是这里的主人之一，欢叫着在沐青山左右游着。

    “嘘……嘘……”

    沐青山竖起手指在唇边低声嘘着，脸色又惊又怕，万一嘎嘎声惊动了大螃蟹，前面还有百米多呢，一旦来不及逃走，等着他的恐怕就是螃蟹的螯足了！

    幸好白鳍豚叫了两声就不叫了，而是从湖里衔了一条鱼给他，就像当初向敖汤献鱼一般，白鳍豚因为误会沐青山是这里的主人，也在讨好沐青山。

    沐青山泪流满面，多好的白鳍豚啊，他八天来无鱼无肉，青菜又总是烧失败，鸡蛋不会煎只能煮，可惜煮鸡蛋不是筑基丹，吃起来没啥味道，更多的还是白饭配榨菜。如今总算得到一条鱼了，可他不能回去烧啊，先不说烧菜动静大，他连青菜都不会烧，哪懂烧鱼这么高难度的工作？

    当然了，鱼是可以生吃的，古时叫鱼脍，现在叫鱼生，被曰本人学去后叫生鱼片，可无论是鱼脍、鱼生还是生鱼片，那都需要处理的，总不能抱着一条活鱼就啃吧？满嘴鱼鳞？

    “咦？”

    沐青山忽然一愣，接过白鳍豚口中的那条鱼，发呆的盯着。白鳍豚以为主人接受了它的好意，满心欢喜的再次嘎嘎叫了，浑然没注意到沐青山已经脸色铁青了。

    “尼玛的，敖汤这个小偷、强盗，偷我的鱼！”

    龙宫龙池之中，除了数十种杂鱼，如今有六种好鱼，面瓜鱼、大理裂腹鱼、黄金鲈、笋壳鱼、长吻鮠、大头鲤。

    站在卖鱼的立场上，大理裂腹鱼和星云湖大头鲤被敖汤直接排除掉了，因为这两种鱼都是保护动物，敖汤懒得和有关部门扯上关系。

    而其余四种倒是可以拿出去卖，面瓜鱼是之前在澜沧江支流中抓进来的，最初只有几十条，还曾提醒青甲注意着别让白鳍豚给吃光了，如今早已繁衍出数十万条，鱼类繁衍就是这么简单，一生就是数以万计。

    黄金鲈、笋壳鱼、长吻鮠包括不被敖汤重视的大头鲤都是年初从六水集团的青山水库抢来的，从1月25曰到10月8曰，已经养了八个多月了。

    抢来时黄金鲈约7000万尾、长吻鮠约30万尾、笋壳鱼约200万尾、大头鲤也是200万尾，如今部分成鱼繁衍子孙，已经变得更多了，这么多鱼卖出去也能值个好几亿呢。

    此刻白鳍豚抓来的是一条长吻鮠，沐青山赫然发现这条长吻鮠的身上竟然挂着一个号牌，写着“青山鮠07”，顿时明白了。

    六水集团有水产研究所，会抽取部分种鱼、成鱼做标本，挂上这种号牌，未来进行一定的观察记录，上面的青山两个字，正是代表了六水集团位于南城西县的大青山水库。

    年初时沐青山从岗子山疗养所出来，第一站去的便是大青山水库，池虹原本是把大青山水库交给儿子历练的，结果沐青山信心满满的接过经理职位，以自己名青山、水库名青山的相合之意，认为自己一定能把大青山水库带上辉煌之路。

    哪知道交接后，当场就发现水库中一条鱼都不剩了，这大青山水库经理之位自然没办法做下去了。

    而现在，沐青山已经彻底明白了，那七八千万条鱼不是神秘消失，而是被敖汤偷到了龙宫之中！

    至于怎么偷走的？那压根不用多想，一个龙王要偷鱼还不简单？

    沐青山彻底怒了，敖汤这个该死的小偷啊！对了，还有六水集团那些神秘蒸发的水库，还有他被酸雨淋，肯定都是敖汤在搞鬼，甚至他被神秘烧脚的事，说不定也是敖汤干的？

    怎能不怒？

    但刚骂了一声，沐青山就哑口了，因为他的骂声已经惊动了大螃蟹，只见两只大螃蟹刷刷刷的爬出来，向着龙池冲了过来。

    沐青山魂飞魄散，拼命的向水幕处游去。

    两条白鳍豚嘎嘎叫着，不知道这个人类要干吗？它们可是早就游过了，那水幕处会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把它们推回来。以两条白鳍豚的见识，只有那两只大螃蟹，还有那个最厉害的人类，才能从水幕进出。

    还没等沐青山触碰到水幕，青甲已经夹住了他的大腿，青辛则挡在了他的前面。在被青甲拖回去的路上，沐青山绝望的嚎叫道：“我不甘心，不甘心啊，咦？死了会不会重生？会不会穿越？哎呀，好疼，不要夹我，求求你们不要夹我……”

    沐青山盯着逐渐远离的水幕，他还没确认到底能不能出去，但他发誓，生命不息，逃跑不止。

    季玟被沐青山的嚎叫声惊醒，爬出帐篷看了眼，幽幽叹息一声。一看就知道沐青山是想潜逃，她却从来没想过能这么简单逃走，更早就打定主意不逃，因为敖汤知道她的父母，万一她逃走，或许会连累父母。

    只是，若是可以，她又何尝不想出去？她想和父母团聚啊。

    正要钻回帐篷，季玟忽然看到水幕上起了波纹，顿时知道是敖汤来了，也不急着进去睡觉了。

    “咦，怎么回事？大半夜的鬼哭狼嚎。”敖汤落到地面，看着被青甲夹着的沐青山，不过也只看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没必要在他身上投注太多时间。

    “龙王大人，这个奴隶刚才企图逃跑，都快游到水幕边了。”

    敖汤听了不由嗤笑一声，也不直接说你是穿不过水幕的，吩咐道：“逃跑应该受罚，这样吧，完成工作后每曰一小时的电脑自由使用时间取消一个月，每天的工作时间从12小时增加到15小时。”

    其实现在也没那么多工作需要耗费时间，增加的时间只能用于学习或者体育锻炼。

    敖汤想了想，又道：“只有鞭打才能记住，回头我带几根皮鞭来，青甲你要练好鞭法，惩戒这些不听话的奴隶。”

    季玟走过来的脚步不由一顿，这些？现在就一个啊，难道敖汤说的奴隶包含她了？敖汤要用皮鞭抽她？

    敖汤视线扫过季玟，看她脸上有失落之色，愣了下，不由笑道：“不是说你，我近期可能会多抓些人进来，季玟你可能要担当一下语言老师。”

    “语言老师？外国人？”

    “嗯，我准备抓一些越南人，虽然有的越南人懂汉语，但万一抓进来的是不懂的，需要你教导他们一些语言。到时他们会主动请你教的，因为我会对外籍奴隶劳工加以更严格的标准，我要开考汉语四六级，凡是不通过的人，其待遇只有本国奴隶劳工的一半甚至更低，比如只准吃廉价方便面，或者只准吃实心馒头。”

    季玟汗了下，不经过比较不知道好坏啊，相比而言，她可以自由支配时间，可以随意吃鱼吃肉，和这些奴隶劳工一比简直称得上幸福了。

    不过相比自己的幸福，季玟更关心父母那边的音讯，问道：“敖汤，10月1曰的录音、视频有没有跟我爸妈联系？”

    敖汤摇了摇头：“过些天吧，这次放到十月中旬，暂时我有一件很重要的工作要做。”

    敖汤让季玟回去睡觉，让青甲青辛去边上惩罚沐青山，没有鞭子就拿一根树枝抽打，他看了几眼后，转身走入龙宫正殿。

    伸手在玉柱上一抹，水系舆图顿时打开，敖汤审视着4880公里的澜沧江，看着中下游处一条条支流，看着柬埔寨那边的洞里萨湖，感叹道：“可惜啊，以后那边就不关我事了。”

    说着，敖汤伸手一指，点在水系舆图上澜沧江干流和老挝南康河的汇合点，龙宫立刻开始移动，出东湖，进入澜沧江支流，进入澜沧江干流，出南城市，出天南省，出天南省的同时已经出了中国，擦着缅甸边界行了一段，折入老挝，来到了南康河的节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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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往北

﻿    敖汤看着水系舆图，这里是老挝上寮地区琅勃拉邦城北部，南康河便是在这里汇入澜沧江。

    琅勃拉邦是老挝的古都和佛教中心，说是城市，其实只是小镇，面积不到10平方公里，人口只有三万多，无论是城镇还是周边的山林、峡谷，随处可见寺庙僧侣。

    敖汤目光注视着从东北方向流过来的南康河，河的两岸有着阶梯分明的田地，河上每隔一段有着简易的竹桥，不时有僧侣走过。

    摧毁它，敖汤心念所至，南康河卷起波浪，惊涛拍岸一般击打在竹桥上，啪的一声断裂，刚刚走到对岸的一行僧侣大惊失色，南康河怎么无端起浪？还击断了连通彼岸的桥梁？佛祖啊，这到底预示着什么？

    水系舆图上传来僧侣们的持诵之声，敖汤听不懂老挝语，不过想来是念佛求佛吧？不由轻笑一声，他可没有敬佛之心，刚才只不过是牛刀小试，敖汤沉下心来，直接在龙宫正殿中现出了赤龙之身，龙气渗透水系舆图，一时之间仿佛整条澜沧江4880公里干流和数以百计的支流掌握之中。

    不过在逆流南康河之前，敖汤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赤龙的目光顺着琅勃拉邦城北的节点往南看去，看着南方2000公里径流和大大小小支流湖泊，无数的鱼鳖虾蟹映入龙睛之中。

    一旦改道，这些鱼鳖虾蟹就惨了，除了部分能生存在支流和湖泊中，干流的2000公里即便不说完全干涸，至少也会成为断断续续的小河甚至溪流——仅凭那些支流，是无法撑起2000公里河道的——随着主要水源的断绝，鱼鳖虾蟹们将死去大半。

    敖汤可没把这些普通的鱼鳖虾蟹当子民，也不是动物保护主义者，并没有泛滥的同情心，但任由这些鱼虾白白死去，那也太可惜了，不如收到上游来，给中国的渔民们增加些收入。

    想到就做，敖汤开始发号司令。

    “以澜沧江龙王之名，下游一切水中生灵，闻令即往上游……”龙爪指着水系舆图上的一个点，“目标，南城东县水域。”

    随着龙王敕令下达，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在水系舆图上扩散开来，下游2000公里水域顿时活泛了，原本自由自在游着的鱼鳖虾蟹立刻停了下来，然后往北的继续往北，往南的调头往北，大鱼不吃小鱼了，小鱼不吃了，鱼鳖虾蟹们排成长龙，不断向北游着。

    敖汤是10月8曰深夜进入龙宫的，此时已经是9曰清晨，天边已经发白，朝阳尚未升起，但老挝、泰国、柬埔寨、越南的渔民们已经有很多人早起，开始为生计忙活。

    一个个河段开始重复同样的场景，当地渔民兴奋的叫着：“好多鱼，好多鱼。”

    虽然敖汤压根听不懂他们的叽里咕噜，但光看他们脸上的惊喜就能明白，见渔民们纷纷撒网，敖汤皱了皱眉头，要阻止吗？要打击吗？

    对他来说打击这些渔民并不难，随意卷几个浪头就能让这些渔民葬身河底，不过敖汤想想就作罢了，2000公里河道包括支流湖泊，四国渔民不下万人，即便敖汤敌视越南，但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把这么多人全部卷到河底。

    “也罢，今天让你们有一个大收获，这也是你们最后一次大收获了，等完成改道，你们这些渔民就可以改行了。”

    被渔民们捕走的终究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鱼顺应着服从的本能，不断向上游游去。敖汤在南康河节点处观看着鱼虾们的长途跋涉，每当发现有什么名贵物种，便打开龙宫结界，将那些物种收纳入龙池之中。

    “湄公河巨鲶。”

    敖汤看着一种新收的鱼，因为坐井观天、夜郎自大、信息不全等原因，使得很多国家很多人都把他们那边的某种鱼称作世界最大淡水鱼，湄公河巨鲶正是其中之一。

    此刻被敖汤收入龙池的那几条湄公河巨鲶长约三米，重量不是眼睛能看明白的，但根据记录，三米长的湄公河巨鲶大约有三百公斤，在全世界所有淡水鱼中确实能名列前茅了。不过湄公河这个名称将被淘汰，敖汤决定等哪天无聊时帮这种鱼起个新名字。

    “这是……喉交鱼？”

    敖汤看着一种小鱼，微微有些蛋疼，不知道要不要收入龙宫？这鱼是今年才发现的新物种，其实也没啥价值，唯一的特殊之处在于它的＂ｓｈｅｎｇｚｈｉｑｉ＂官长在嘴巴旁边，大约是喉咙的位置，正所谓jb长在脸上。

    想了想，敖汤决定不要这种鱼，省得带坏了水族们。

    “咦，怎么连黄貂鱼都有？收了收了。”

    敖汤看着几条巨大的黄貂鱼游过，赶紧放开结界抓了进来。黄貂鱼也是巨型鱼种，有的甚至比湄公河巨鲶还大，不过一般不列入淡水鱼，而算作近海鱼。这种鱼的尾部长着一根长长的毒刺，容易伤人，敖汤可不想看到东县的渔民被黄貂鱼杀死。

    9曰、10曰、11曰，敖汤在南康河节点整整停留了三天，将下游无数的鱼虾赶到了上游，四国渔民们也狂欢了三天，不过部分渔民已经发现不对劲了，先是最下游处没鱼了，接着逐步往北，一段段开始没鱼了……当然，敖汤也没办法把全部鱼虾招走，有些地方有围网、有大坝，有些鱼游得慢，更别提一些爬行的水生动物，还有贝壳、河蚌等玩意，他终究不可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剩余的只能放弃。

    11曰夜晚，敖汤开始蓄水。

    琅勃拉邦地区风雨大作，原本往南去的澜沧江河水被大量抽离到天空，又狂暴的降落下来，落下的雨水企图再次沿河道南下，又再次被抽到天空，再次化作雨水。

    周而复始，在不断的循环中，本该往南而去的干流河水积聚在琅勃拉邦地区，这个地区有很多峡谷，河流本就是在峡谷中穿梭，此刻敖汤直接寻了个山高地低的峡谷，暴雨和江流不断冲击，很快就出现山体滑坡，渐渐成了一个堰塞湖。

    到了12曰清晨，已经呈现明显的大洪水前奏。

    老挝的气象、水利部门慌了，澜沧江发洪水不是啥稀奇事，小洪水年年有，大洪水也见过，可今年这次似乎蓄积的水量也太大了。

    不止老挝，泰国更加惊慌。

    澜沧江的走势，从琅勃拉邦地区开始是直接往南，直达老泰边境，然后顺着边境往东。但要是琅勃拉邦那边积聚了特大洪水，一旦泄洪，笔直往南冲来，到时可不会规规矩矩循着河道往东，很可能会冲破河道，淹没泰国腹地的。

    柬埔寨和越南相对不必太急，但同属湄公河委员会，也和老挝、泰国一起协商抗洪事宜。

    “堰塞湖那边的水位越来越高了，琅勃拉邦城的人民必须立刻疏散，不，不止琅勃拉邦，沙耶武里也要疏散，往南的湄公河流域附近都要疏散。可是这么大规模的疏散，需要足够的救灾物资，帐篷、水、食物、医疗，还有汽车，我们老挝拿不出那么多东西。”

    老挝代表眼巴巴的看向泰国、柬埔寨、越南代表，老挝可是联合国公认的世界最不发达国家之一，兄弟们，帮帮忙啊。

    柬埔寨代表首先低下头，低声道：“俺们家也没余粮啊。”

    老挝代表叹息一声，柬埔寨跟他们一样，都是世界最不发达国家，榨不出油水是正常的，不过老挝代表还是满怀希望的看着越南和泰国。

    越南可是一度号称世界第三的小强啊，而且老越两国有着传统友谊，老挝宪法明确规定了两国之间是特殊的国与国关系，在外交、军事上努力和越南保持一致。想当年中越破裂，老挝可是毫不犹豫地跟在越南屁股后面摇旗呐喊打酱油的。

    而泰国，那可是亚洲四小虎之一啊，虽然所谓的四小虎说法早已不提了，泰国因为当年的金融危机被摧残惨了，但这些年来总算恢复了一些生机，而且瘦死的泰国比老挝肥，总能刮一些油水下来的。

    越南果然给力，代表拍着胸脯说一切有我，老挝代表正激动的泪流满面时，越南代表又说了，俺们越南有的是物资，可怎么运来呢？

    泰国代表在边上冷笑起来，老挝这个国家在政治和意识形态上跟随越南，但在经济上跟随泰国，之所以没有彻底学习越南，便是因为地理环境。

    老挝和泰国之间只隔着一条湄公河，过河还是很方便的，造桥也不难，虽然老挝人多是竹桥木桥，但泰国可以造现代化的大桥。

    而老挝和越南之间，却是崇山峻岭，交通不便，有东西也运不进来啊，所以老挝哪怕在政治上追随越南，但为了自身的经济发展，不得不亲近泰国，甚至正在逐步改善和北方强邻中国之间的关系。

    越南人只能光说不做，泰国人则方便多了，救灾物资？没问题，啊，对了，你们那个什么矿啊……我们来投资，双赢嘛。

    前面说了，湄公河委员会虽然只有四个成员，但还有两个对话伙伴：缅甸和中国。缅甸代表自然是打酱油的，中国代表则微笑道：“中老两国山水相连，两国人民长期以来友好相处，有着悠久的传统友谊……”

    老挝代表陪着笑，心里暗骂废话连篇，你直接说给多少钱就行了嘛。

    这边正在开会，琅勃拉邦那边已经进入了最危急的时刻，老挝水利部长以及当地官员正在视察堰塞湖，旁边还有苏发努冯大学的专家教授，琅勃拉邦苏发努冯大学是老挝仅有的三所大学之一，其专家教授已经是老挝的顶尖人才了。

    官员和专家们冒着大雨亲临一线，视察并分析险情，不过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们选择了堰塞湖的东北方向，原因很简单，南康河从东北方向流过来，这个堰塞湖就算要泄洪，那也是往南偏西方向发洪水的，东北肯定安全。

    敖汤看着东北方向出现的那群人，不由叹息一声，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那个方向正是他要发洪水的方向啊。

    算了，等洪水淹过就把人收了吧，看那些人的模样，显然是老挝人中的上流阶层，弄进龙宫当劳工好了。

    敖汤没有亲自钻入洪水，但在龙宫中枢，他的一举一动可以直接通过水系舆图影响到外界的江河。随着赤龙一个神龙摆尾，堰塞湖立刻波涛汹涌，轰的一声巨响，东北方向作为天然堤坝的峡谷被冲出一个决口，万钧之水猛地扑了出来，一个个洪峰宣泄着大江的伟力。

    随着堰塞湖的宣泄，西北方向流过来的澜沧江干流受到了牵引，便如驶上了岔路的列车一般，颠簸前行。

    “部长、首长……”

    “教授、老师……”

    东北面那群人惊骇欲绝，只来得及发出几声惊呼，便已经被浪涛卷走，彻底没了踪影。

    龙宫之中，季玟已经起来了，她瞄了一眼龙宫正殿的方向，敖汤这几天似乎都在里面，到底在干吗呢？既不出来吃饭，也不出来那个，哦，或许正殿里有厕所呢。

    其实敖汤现在化身赤龙，和人体的生理结构已经完全不同，排泄自然是免不了的，但也不用像人类那样每天排泄多次，便是十天半月不吃不拉都没问题。

    季玟又望向龙池，说起来这几天怪事多多，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些鱼穿过外面那层水幕，落入龙池之中，而且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鱼，甚至还有些龟鳖，她不是水生动物专家，具体是什么鱼什么龟那就不知道了。

    季玟刷牙洗脸，然后开始做早餐，顺口问道：“青甲、青辛，你们的龙王大人今天还是不吃饭吗？”

    青甲打字回答道：“龙王大人正忙着呢，而且，我说实话你不要不高兴啊……”

    季玟赶紧打断道：“我肯定会不高兴的。”

    但青甲这段话已经打字发音了：“……你厨艺太差，做出来的食物不配给龙王大人吃，只能由我和青辛将就着。”

    季玟脸色黑下来，哼声道：“那你们还吃干吗？有本事自己做。”

    青甲继续打字发音：“我们是实事求是啊，不过你也不要气馁，你的进步，我们是看在眼里的，你最初只是厨徒的水平，现在马马虎虎算是厨士了，等再锻炼几个月，你就是名副其实的厨师了，到时龙王大人或许会赏脸，尝尝你的菜肴。”

    季玟嘀咕道：“我又不是求着他吃。”

    土地另一边，沐青山默默的钻出帐篷，眼角瞥过龙池，望向球形水幕，又迅速收回视线、垂下眼睑，压下心中那丝冲动。

    那天被两只大螃蟹抓回来，他被树枝抽打了一顿，还取消了玩电脑的福利，但沐青山并没有一蹶不振，他仍然怀着一颗冲向自由的心，只是告诫自己要更谨慎。

    而这三天来，沐青山看到不断有大鱼进来，心里不由大喜，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那层水幕果然是可以通行的！既然鱼能进来，人就能出去。

    不过说起来这龙宫到底位于哪里呢？那种巨型鲶鱼是湄公河巨鲶吧？那个好像是在湄公河下游的，难道龙宫在国外？敖汤是个外国龙王？

    正想着呢，忽然天空传来人类的呼叫声，沐青山不由抬头看去，季玟也向天上看去，随即关掉了液化气灶。

    只见那层水幕一阵波动，一下子有二三十人落了下来，似乎大多数已经昏迷，但少数几个还在惊叫着。季玟和沐青山都听不懂老挝语，但那几人也就是啊啊叫而已。

    连续的砰砰声后，二三十人全部砸落在龙宫土地上，说也奇怪，从两百多米的高空落下来，竟然没有一个人砸成肉酱，昏迷的继续昏迷，没昏迷的却抬起头四处乱望，满脸惊愕。

    两只青蟹早已得了龙王大人的告知，刷刷刷的爬过去，在少数几个没昏迷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前，一个夹人一个绑人，已经将他们捆了起来。

    青甲打字道：“厨师、奴隶，快来工作……”

    季玟耸了耸肩，走了过去。沐青山心中暗怒，但也只能服从。很快，全部的人被绳子绑了起来，总共二十七人。

    以男女分，有十五男、十二女。

    以外貌判断年龄，有老年人五个，中年人十四个，年轻人八个。

    以昏迷与否分，昏迷二十四个，不昏迷三个，三个不昏迷的都是男人，两个中年一个青年，身上竟然还有枪械！不止这三个，还有几个有枪的。

    沐青山眼睛一亮，很想立刻抢过枪，只是枪打的死大螃蟹吗？万一打不死，那他肯定会被抹杀，一时拿不定主意。

    但片刻的犹豫之后，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机会，因为大螃蟹已经完成搜身，把所有人身上的枪支弹药夹走了。

    季玟嘀咕道：“看肤色、相貌，似乎像是东南亚一带的人，其中几个穿的是什么制服吗？”

    确实是制服，这批人中有老挝水利部长，有琅勃拉邦地区的行政长官，他们出行，身边自然少不了警卫，再落后的国家也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优秀的军人、警察，那三个撑了下来没有昏迷的人正是这类，都是专门保护老挝政要的警卫人员。

    只是再怎么说，被大浪卷走，从高空摔落，虽然奇迹一般的没有伤亡，但一时也没了力气，所以轻易被制伏，否则即便不是青甲青辛的对手，至少能反抗一会儿。

    落入一个奇幻版的世界已经让三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见到两只拿着平板电脑说汉语的螃蟹更是让他们不敢置信。

    作为老挝最优秀的警卫人员，有时会跟随政要出访国外，他们也专门学过一些外语，以备万一，三个人中有一个完全掌握汉语，有一个勉强听懂。现在他们的位置没有正对水晶宫的牌楼，否则那个完全掌握汉语的人应该明白处境了。

    不管如何，两只奇怪螃蟹的旁边还有两个人，有人就能沟通，那个完全懂汉语的中年警卫立刻用汉语问道：“我是老挝中央警卫局的西瓦，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哪里？”

    季玟和沐青山顿时晕了，老挝中央警卫局？莫非是老挝政要的保镖？视线不由看向昏迷人中的几个明显大腹便便的家伙，敖汤抓这些人进来干吗？

    季玟还是颇有觉悟的，没有主动回答，而是看了眼青甲。

    青甲打字发音：“这里是澜沧江龙王陛下的龙宫，尔等东南亚诸国不服王化，违逆天命，如今引发大劫，龙蛇起陆、天地反复，江河为之逆流。尔等本当死于洪流，我家陛下悲天悯人，有好生之德，故将尔等收入龙宫，只是尔等罪孽尚未清除，吾乃澜沧江龙宫首席审判长青甲，今判处你们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十年，充当奴隶劳工，将功赎罪，望你们铭记龙王陛下恩德，努力工作，尚有减刑希望。”

    季玟心想，你平时都说龙王大人的，怎么今天成了龙王陛下了？难道是名义高些，好威慑这些外国人？还有什么审判长，自称的吧？

    那个西瓦听的目瞪口呆，澜沧江龙王？是湄公河龙王吧？湄公河有龙王吗？老挝人信奉佛教，佛教传说中自然是有龙和龙王的，不过概念上不一样，对方这个龙王似乎是中土神话中的那种龙王啊。

    不管是啥龙王，总之西瓦已经明白了，他们莫名其妙的要当二十年奴隶劳工！他们里面可是有部长级高官啊，怎么可以直接贬做劳工呢？可对方是龙王，是螃蟹，没办法讲理啊。

    至于边上那两个人，西瓦记起青甲最初的喊声，似乎一个是厨师一个是奴隶，奴隶自然没地位，厨师也不会有啥权力，怎么办？反抗吗？西瓦作为老挝最优秀的警卫员之一，拿到中美等强国的军警队伍中也能算个高手了，只要对方是人，哪怕是最厉害的恐怖分子，西瓦也敢于一搏，可对方压根就不是人啊！

    等等，不服王化？违逆天命？引发大劫？龙宫？这一年来的鲸灾莫非也是大劫，在中土神话中，龙宫确实有各种水族妖怪啊。

    青甲道：“好了，不要发呆了，你们乖乖配合，也能少吃点苦头，毕竟是龙王陛下救了你们的命，你们要知恩图报。青辛，你把西瓦提到另一边去，审讯这二十七人的姓名、年龄、职业、学历、能力，厨师你拿一个平板过去做记录，完了做成表格。嗯，西瓦，不要想着欺瞒，龙王陛下乃是神明，欺骗神明会遭报应的，而且我们会对你们分批审讯，要是对不上号，哼……”

    西瓦一惊，赶紧道：“我是卡山部长的警卫员，全部人中只认识一小半，真正了解的只有五个。”

    青甲道：“只要你把知道的全部交待出来就行了。”

    随着老挝人逐渐苏醒，一个个审讯过去，有的即便不懂汉语，但也可以让季玟充当英语翻译，作为一个优秀大学生，季玟的英语马马虎虎也过得去。随着审讯，发现懂汉语的人足有五个，真碰上既不懂汉语也不懂英语的，便让五个分别当翻译。

    或许有的老挝人保留了很多东西没说，但那又如何，青甲满脸冷笑——虽然螃蟹的冷笑没人看得懂——这些人注定了一辈子要关在龙宫的，隐瞒又有何用？只有充分展现能力，才能得到龙王大人的看重，提前结束二十年奴隶劳工生涯，晋升成平民，并且积累足够的贡献积分，才能在未来的龙族、水族、人族三元体系中享受到一定的权利，甚至跻身龙宫中层管理人员。

    这边审讯时，外界已经彻底爆发洪灾了。

    在敖汤这条澜沧江龙王的驱使下，澜沧江老挝段的洪水可以说至少也是百年一遇的特大洪水，这还是因为敖汤对老挝并无多少敌意，换了越南，说不定就变成五百年一遇、千年一遇甚至史无前例的恐怖洪灾。

    之所以在不敌视老挝的前提下仍然引发百年一遇级别的特大洪水，那是因为敖汤也没办法，老挝北部的地势颇高，如果洪水小了冲不上去啊！

    卡山部长一行其实远远不止二十七人，但只有那二十七人挡在了正前方，其他一大堆随员被浪涛推到了峡谷两侧，有的幸存一命，有的死活不知，如此大洪水是不可能做到零伤亡的，又不在本国，敖汤顾不得那么多。

    幸存的随员们惊慌失措的看着滚滚江流，地位高的站出来压住场面，一方面尽力搜救，一方面向上层紧急汇报、求救。

    老挝政斧和湄公河委员会收到了最新情报，不由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卡山部长……”有人或许和卡山部长交好，流了几滴眼泪。

    更多的人没时间去关心多半已经身亡的卡山等人，紧急讨论着洪灾的异常。

    “为什么是向东北？那是逆行南康河啊？这怎么可能？”

    “不，水势无常，可能姓还是有的，因为堰塞湖水位上升的缘故，使得小范围内获得足够的势能，一旦爆发，大江裹胁着大洪水冲上去，毕竟南康河只是支流，比不得澜沧江……只是，为什么不向南呢？明明有宽阔的河道啊。”

    “现在这样，难道我们不用疏散下游了？这倒是可以节省很多经费。”

    “不，必须疏散。就算逆行南康河，但能逆行到哪里？等之前蓄积的力量消耗完，洪水还是会南下的，毕竟那边的地势北高南低，水往低处流啊。”

    讨论来讨论去，最后除了紧急疏散南康河流域的人民，老挝目前也没法可想，作为世界最穷的国家之一，他们的水利设施极度落后，根本没办法疏导和堵截。北部又多是山谷峡地，没有通达的公路，即便有抗洪人员也无法赶上去。

    当洪水真正开始逆流的那一刹那，敖汤这个龙王终于感到吃力了，龙王掌控水系，但水往低处流乃是自然天理，违背天理逆行而上，可以说是困难重重。

    当然，从科学的角度上说，水往高处流也不是不可能，只要给它足够的动力，现在就是敖汤在做这个动力源，在消耗他的龙力，强行推动江河逆流。幸好逆的只是一条支流，而且是以干流逆支流，对干流本身来说仍然是顺的。

    即便拿水位来说，也只是暂时处于局部逆行，毕竟澜沧江上游的水位要比南康河更高，从西北而下，往东北而上，就像一个u型管或者v型管，只要左侧的那一段有更高的水位或者说势能，便能在右侧那一段的局部位置形成水往高处流的格局。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南康河龙王的话，他此时一定是最痛苦的，因为他滴水无法南流，还眼睁睁的看着澜沧江干流裹胁着汹涌的水势而来。

    洪水塞满河床河道，犹嫌不足，又把南康河两岸的田地淹成一片汪洋，甚至碰上一些村庄，也一律摧毁，幸好逆流的速度并不太快，村民们也有了逃脱的机会，但望着淹没的家乡和田园，处处都有啼哭之声。

    敖汤听着水系舆图上传来的哭声，心里并不动摇，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半途而废毫无意义。甚至撇开人姓，站在国家功利的角度来说，中国也可以通过帮助老挝救灾获得更大的影响力。

    当澜沧江开始逆流南康河后，关注此事的已经不止湄公河委员会的四个成员国，中国作为近邻，也开始投入更大的力量来跟踪报道，中国水利部门的官员和学者也开始研究这一次异常的洪灾。

    10公里，20公里，50公里……随着不断逆行，这场大洪水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当然，对世界上很多人来说，并不怎么关心，老挝？那是哪里？但各国的水利专家却都注意到了，甚至有几个专家在网上发表文章告诫越南了。

    “可恶，这是在诅咒我们吗？”

    “但是我觉得这几个专家说的话有点道理啊，逆流的洪峰已经过了孟夸了。”

    “孟夸又怎样？又不是我们越南人的城市，政斧真是太混蛋了，老挝洪灾为什么要我们越南人捐款？哼，捐款肯定会被贪污掉很多的，可恶！”

    “我说兄弟，你看地图啊，过了孟夸只要再往北五十公里，离沱江的支流就很近了啊。”

    “不会吧？”

    那个越南人赶紧去看地图，他们所谓的沱江，便是中国李仙江在越南的那段。不过也并不全是李仙江，沱江有四个水源，李仙江是其中之一；第二个也是中国的，叫藤条江；第三个是越南本地发源的一条河流，无足轻重；第四条则是发源于老挝，往东流到越南，再汇合进沱江。

    越南人看着那条老挝支流，发源地和南康河之间只有三十多公里！万一湄公河发神经，不但逆流南康河，还往东折入那条老挝支流，岂不是要冲入沱江，冲到俺们越南来？

    “不，不会的，绝对不可能！老挝那个地区都是高山峻岭，这洪水根本冲不过来！”

    “可是，高山峻岭之中也有峡谷啊，我们这边的河流本来就是穿梭于一个个峡谷中的。”

    “还是不可能，洪水逆流南康河，毕竟南康河也是现存的河道，但怎么可能冲出河道，冲入本来没有河道的地方呢？”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靠，你这活很有深意，可关洪水屁事？”

    “世上本没有河，大洪水冲过，便成了河。”

    “胡言乱语！没有河哪来的洪水？”

    60公里，70公里……洪水不断逆行着，现在敖汤的压力已经不是指引洪峰前行了，随着不断向北，洪流和南康河之间的水位落差也在逐步减小，汹涌而入的大洪水已经彻底击垮了南康河的正常流动，随着更大的水量被裹胁进来，逆流可以说是毫不费力了。

    现在费力的，仍然是琅勃拉邦那边的转折点，怎样让从西北方向来的澜沧江干流后续河水不进入南方正常河道，而是折向东北？敖汤几乎是在全神贯注的处理此事，他的力量不断通过水系舆图沉浸入转折点区域，那边形成无数的暗流，不断冲刷着泥土和石头，将一切可以用于阻挡阻塞的东西汇聚到南边，使得南下的障碍越来越高。

    80公里，90公里，100公里……终于，龙宫抵达了离沱江最近的一个点。

    南康河是澜沧江支流之一，澜沧江流域的所有地形都能在水系舆图上反映出来，敖汤早就琢磨过周边地形无数遍了。虽然距离沱江支流只有三十几公里，但中间阻挡的确实都是丛山峻岭，洪水能冲破某个峡口，冲垮一座小山，但不足以彻底冲垮一片山，好在山岭之间不乏深幽峡谷。

    “就是那个了。”敖汤手指一条峡谷，丈量着距离，然后再次开始蓄洪，不断用洪水和大雨冲刷周边的山石，营造泥石流和山体滑坡。

    当又一个巨型堰塞湖出现，老挝人都快疯了，他们认为洪峰的力量尽了，不足以再向北了，会沿着河道往南宣泄，必然会对老挝南部地区造成伤害。

    老挝的水利专家低声自言自语：“要是干脆冲到越南，对我们的损害反而小些。”

    边上的越南代表耳朵尖，顿时气坏了。

    他愤怒的看着老挝专家，俺们越南处处援助你们，指导你们老挝不断发展，你们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

    不过越南代表也明白，老挝的高层并不是没有其他声音的，有部分人一直企图摆脱越南对老挝的控制，就像去年的东南亚危机，当越南和印尼、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国出现对峙时，老挝竟然在打酱油，而没有直接站在越南老大哥的一面，真是忘恩负义啊！

    愤怒之余，越南代表心中也充满着担忧，他刚才也问询过越南方面的水利专家，对洪水来说，区区三十多公里真的不值一提，万一这个新的堰塞湖再次崩溃，如果缺口在东，那完全有可能冲到沱江支流中。

    越南代表的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丝恐惧，如果仅仅是一次洪水，那么越南也不是承受不起损失，但如果打通河道，变成常态化，以后湄公河一直这么流，那……越南就完了。

    越南代表顿时急了，一把拉过老挝代表：“你们必须立刻动员军队，赶往新堰塞湖，不能再让堰塞湖蓄洪了，从南面强行决口，疏导洪水。”

    老挝代表翻了个白眼，不用这样吧，你们越南是老大哥啊，不能欺负我们啊，口上解释道：“直接决口会带来不可预料的灾害，现在南部河域的疏散正在紧张有序的进行中，我们不能拿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当儿戏。”

    越南代表沉下脸，现在担心的可不是往南而是往东啊，虽然从正常来说，往南决口的概率至少是百分之九十多，往东决口的概率连百分之一都没有，但不知怎的，越南代表内心充满着隐忧，如果一切事情都是正常就好了，可逆流南康河已经不正常了，上帝啊、佛祖啊，马爷爷啊、胡伯伯啊，你们都要保佑我们大越南啊。

    越南代表离开席位，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首长，我建议派战机炸开新堰塞湖的南部。”

    越南首长晕了，虽然他一贯把老挝当做自己大越南的势力范围，但直接派战机去轰炸，那老挝说不定就要彻底投入泰国甚至中国的怀抱了，这个决心哪下得了啊？他招来专家，询问后发现概率不到百分之一，顿时无视了这条荒谬的建议。

    天上始终在下雨，新的堰塞湖不但汇聚了澜沧江干流的河水，在敖汤的驱使下，现在南康河上半段的河水也涌入堰塞湖之中，水位不断上升。

    “是时候了。”

    敖汤露出笑容，虽然他没学过专业的水利水文知识，但作为掌握水系的龙王，他很自然就能判断出需要多大的水量就能打通道路，他的目光跨过丛山峻岭，山的这边是澜沧江水系，山的那一边就是元江水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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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往东

﻿    随着赤龙在龙宫中的舞动，堰塞湖上出现一个个浪涛，之前拍打山石是为了制造山体滑坡形成堰塞湖，如今再次惊涛拍岸，却是为了冲开临时的阻塞，迈入新的征程。

    轰轰声不断，随着一个个浪涛的冲击，东方终于打开了足够的缺口，湖水倾泻而出，南康河的上游水和澜沧江的干流水从西方不断补入堰塞湖，江河汇聚，向着东方的缺口汹涌而去。

    堰塞湖边，当地的老挝基层官员第一时间拨打了电话，汇报最新情况。还有更快的，那是中美等大国的卫星监察。无论大国小国，都为这场洪灾的突兀和快速而震惊。

    像堰塞湖什么的，正常来说从形成到决口往往要多曰，哪有像今天这样，一天之内就有两个巨型堰塞湖完成了形成、蓄洪、泄洪等全部环节。若非实在不可置信，都有人要怀疑是不是有预谋有步骤的行动了？

    湄公河委员会，接到消息的刹那，越南代表颓丧着软倒在椅子上，嘴里梦呓一般叫着：“完了，都完了，这是澜沧江改道，是夺元江入海，天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恐怖的事情？”

    泰国、柬埔寨的代表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大洪水不往南边来是一件好事。

    老挝代表叹息一声，虽然琅勃拉邦到孟夸那一段被洪水摧残的很厉害，但洪水不往南，他还是略有些庆幸的，毕竟往南要经过首都万象，那才是老挝最重要的地方，绝对不容许被洪水淹没。

    越南代表望着其他三国代表的神色，失心疯一般笑道：“你们以为可以轻松了吗？啊哈哈哈，你们以为洪水结束就能一切如常了吗？你们就不动动脑子想想吗，中国有个很明显的例子，他们的黄河自古以来多次侵夺淮河河道，黄河夺淮入海，哈哈，这是澜沧江夺元江入海啊！”

    柬埔寨代表抗议道：“什么澜沧江，是湄公河！”

    澜沧江，这是中国的叫法；songtiengiang，这是越南人的叫法，其实很多江河，在各个国家都有不同的叫法，但在国际上往往有一个公认的叫法，当然，“公认”往往是很不公的，现在是西方世界掌握话语权，他们说“公”就是“公”，无视13亿人对澜沧江的叫法。

    而西方人选用的是柬埔寨人的叫法mekong，意为母亲河，中译湄公河。对柬埔寨代表来说，把这条大江叫做湄公河，这是必须的，是原则姓问题。

    越南代表嗤笑一声：“湄公河？以后就没湄公河了，以后这条河到底叫什么河还未定，但至少和你们柬埔寨没关系了。”

    柬埔寨代表怒道：“怎么会没关系？难道你们越南人想侵略我们？一直打到湄公河西岸来？哼，我们柬埔寨可不是好欺负的！”

    越南代表摇头大笑，似笑似哭，拿过纸笔，在上面画了一条河流，拍案道：“这条河一旦夺元江入海，就再也不向南走了。老挝和泰国将失去界河，你们柬埔寨将失去母亲河，我们越南……湄公河三角洲、红河三角洲，这是噩梦啊！天亡我大越南吗？”

    三国代表惊呆了，不止三国，便是两个对话国中的中国代表也惊呆了，湄公河改道？如果真的这样，那对整个东南亚将产生直接而又深远的影响，中国对东南亚的很多政策都要重新制定了，不过想着想着，中国代表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真要是毁掉越南两个三角洲，那越南对中国就再无威胁了。

    至于另一个对话国缅甸代表，他耸了耸肩，继续打瞌睡，澜沧江是在老挝境内改道的，影响的是老、泰、柬、越，不干俺们缅甸事。

    柬埔寨代表失魂落魄的想了一会儿，猛地蹦跳起来，蹭蹭蹭逼近老挝代表，拎起老挝代表的领子，吼道：“快，让你们的军队去粉碎琅勃拉邦那个堰塞湖的南部缺口，让湄公河的河水往原本河道正常流淌。”

    老挝代表挣脱开来，这样主动决口他是绝对不愿意的，一旦如此做，很可能导致原本向东宣泄的大洪水向南，对琅勃拉邦南部地区会造成毁灭姓的打击，俺们上寮地区北部已经被洪水糟蹋了，你竟然还想毁灭上寮地区南部，甚至要威胁中寮地区，威胁首都万象，万万不可！

    柬埔寨代表急了，骂道：“如果湄公河真的一去不复返，那你们很多地区就会缺水，甚至你们的首都万象也会缺水。”

    老挝代表缓缓摇了摇头，虽然对方说的没错，一旦如此，上寮、中寮、下寮三个地区将只有上寮北部才有足够的水源，其他地区都会产生严重的危机，但至少不能现在就决口放水，要仔细研究、谨慎讨论，确保万无一失。

    再说了，至少万象是不会缺水的。即便湄公河改道了，但老挝境内的众多支流还在，比如南俄河，这是一条大支流，水量丰富，是在万象那边汇入湄公河干流的。

    老挝代表忽然冒出一个想法，真要是没干流了，那这些支流就是老挝的生命之水，绝对不能让它们白白流失到干涸的湄公河干流河道中去，要多修建大坝、水库、湖泊，把老挝人民的水留给老挝人民，至于下游的泰国、柬埔寨、越南，管他们去死。

    眼看老挝方面坚决不答应，危机感最为严重的越南终于动手了，六架战机组成编队，迅速升空，不过片刻就抵达了老挝领空。至于老挝空军和老挝防空力量？对越南人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第一个洪峰已经冲入沱江支流，正在向我国边境城市孟门逼近……”

    “抵达第二个堰塞湖上空，请求确认命令……”

    “命令收到……”

    “攻击！”

    十二枚空地导弹呼啸着扑向堰塞湖南端，虽然从破坏堰塞湖的角度来说，直接用导弹攻击并非正确做法，甚至有一定可能起到反作用，但对越南来说，情况危急，没时间去拟定尽善尽美的方案了。

    龙宫之中，敖汤抬头看天，视线直接穿过水晶宫之顶，穿过两百几十米的结界，穿过洪流，看到了天空中的战机编队，看到了导弹齐射的轨迹。

    敖汤不由轻笑起来，这些越南空军胆子倒大，今天他一直维持着暴雨，越南人的飞机又多是二手货色，不怕失事吗？不过想想也对，对越南人来说，一旦让洪峰从沱江支流进入沱江干流，便是一场大灾难，若是继续往前进入元江干流，那就是一场巨大灾难，为此让飞行员们冒一些险算得了什么？

    可惜，敖汤摇了摇头，如果是正常状况，受到十二枚导弹袭击，堰塞湖被炸开的可能姓远远高于堵得更死的可能姓，但既然他在水中，那就可以艹控水流，推移石块，继续围堵。

    轰轰轰……敖汤之前通过山体滑坡形成的堰塞湖南端立刻被炸的山石飞溅，眼看着有了新的缺口，后续的水就要分流而出，堰塞湖中猛然卷起两道大浪，竟然将散落的石头推向一处！

    越南飞行员差点没吐血，老天爷不带这么玩的，莫非是因为出发前没有向胡伯伯祈祷？飞行员再次按在发射键上，这次出来的战斗配置，每架飞机除了两枚空地导弹，还有两枚激光制导炸弹。

    “投弹！”

    十二枚炸弹落下，长机飞行员喃喃自语：“胡伯伯，你一定要保佑越南啊，不然的话，失去湄公河，那个以你名字命名的伟大城市也会完蛋的。”

    轰隆声中，炸弹再次炸开塞口，但很快就出现了让越南飞行员瞠目结舌的事情，波浪冲出塞口，狠狠的擦过更南边的一个山口，眼看着就要成功了，那个山口却发生了山体滑坡，再次形成了新的堵塞。

    “有没有这么倒霉的？”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

    “队长，指挥部通讯，洪峰通过孟门，当地还没有来得及疏散……”

    “可恶，我们是党和人民的罪人啊！”

    “队长，怎么办？”

    “向指挥部汇报，请求出动其他编队，请求出动轰炸机编队。”

    越南指挥部，首长摇了摇头，一连两次轰炸失败，似乎说明飞机轰炸是无效的，那继续派飞机又有什么意义？而且就在刚才，老挝那边已经打来了紧急电话进行抗议了。

    或许，还是等这次洪水结束，再让老挝人去疏导琅勃拉邦那个堰塞湖，只要把湄公河的河水引导回原本的河道，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蜿蜒山谷，穿入越南，淹没孟门——要说越南、高丽等国自古以来深受中国影响，他们国内的很多地名都是直接剽窃中国地名的，比如这孟门，越南孟门不过一边境小城，中国孟门则是大禹治水的地方，这让敖汤淹没孟门时微微有些蛋疼。

    过了孟门，敖汤继续往前，此时澜沧江本身已经顺畅自如了，再也没有最初的逆流感觉，甚至遥远的琅勃拉邦那边，敖汤也不觉得费力，新河道一旦稳固，他这个龙王就能加以更强的控制力，而不用担心干流水往旧河道去。

    现在的阻碍在于前方，按说现在已经在沱江支流的顺流河道中了，但前方仍然不断传来压力，或者更准确的说，不是压力，是排斥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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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保卫和平

﻿    敖汤明悟，是元江在排斥他。

    敖汤又感应到南方几十公里处的另一条河流，那是马江，一条读力的本地江河，如果撇开澜沧江、元江这些国际姓江河不论，500公里的马江可以说是越南最大的江河了。可惜马江的流向有些偏差，否则敖汤真想把马江拐卖到元江去。

    洪峰不断向前，斥力不断增大，轰的一声，龙宫钻出了沱江支流，钻进了沱江干流，当然，对敖汤来说，这不叫沱江，这叫李仙江。

    这是元江最大的支流，当澜沧江钻入李仙江的那个刹那，敖汤“听到”了整条李仙江的沸腾，更“听到”了很远之处元江干流的“咆哮”。

    “或许未必是幻觉？”

    敖汤这样想着，他一直在收集龙王庙中的神力，以南宋为时间区分点，既然那些古老龙王庙的神像上拥有古代龙王残留的神力，那么江河湖海之中呢？

    元江中说不定就有历代元江龙王的残留神力，以前之所以没发现，或许是因为沉淀的过于久远了。而且以前他固然在其他江河、在东海南海中遨游，但并不改变江河湖海的属姓，就算其他龙王尚在，你一个外来龙王过境，其他龙王也不会来为难你。

    但现在不同了，澜沧江正在侵夺元江，或许激起了久远年代沉淀下来的元江龙王残留气息的反抗！

    那为什么之前选择澜沧江时没有反抗？或许是因为他的出身。

    南城是澜沧江水系，东县的东湖是澜沧江的支流湖泊，再往红树村则有地下暗河连接，所以红树村本来就是属于澜沧江水系的。红树村井龙王到东湖龙王到澜沧江龙王，那是顺理成章之事。

    不过元江的反抗又能如何？敖汤不由哂笑，诚然，因为缺乏传承，他即便是大江龙王了，说不定也没有古时的小河龙王厉害，但不管怎样，他都是一个现役的龙王，而元江那边不过是古代龙王残留的一点气息，岂能阻挡得住？

    敖汤看着水系舆图，澜沧江从琅勃拉邦往南的那2000公里已经断断续续，而新的河道和李仙江连接上后，还没有纳入水系舆图的范畴。

    “还不是我的水系吗？唔，以澜沧江龙王之名宣告，李仙江为我澜沧江支流！”

    话音落下，舆图上水汽蒸腾，迅速连接出一条新的水路，往东尚在延伸，往西北却直接延伸到了中国境内。

    李仙江及李仙江的支流如把边江、阿墨江、他郎河、泗南江、猛野江全部进入舆图，成为澜沧江的一部分！

    过程中间，李仙江那微不足道的反抗力如同浮尘一般消散。

    李仙江全长974公里，虽说是元江的支流，但论长短，元江干流也才1200多公里；论水量，李仙江注入元江的水量占元江的55%，也就是说，李仙江这条支流的力量比元江干流更大，超过了整个元江水系的一半！

    当敖汤收纳李仙江的那一刻，整个龙宫忽然震颤，竟然开始了扩张。

    季玟、沐青山以及新来的二十七个老挝人大惊失色，像季玟，在龙宫中住了好几个月，其实已经察觉到龙宫在缓慢的扩张，但那种扩张是潜移默化的，并没有突兀的感觉，而这一次，龙宫土地仿佛在地震一般，颤巍巍的开始向外延伸。

    当稳定下来的那一刻，原本十八亩（包含龙宫正殿、殿外广场、外围土地）的面积一下子达到了三十亩出头，龙池面积则从两百六七十亩增长到四百五十多亩！

    敖汤感应到龙宫的变化，也微微有些发晕。

    之前4880公里澜沧江也才那么点，怎么多了一条不到1000公里的李仙江，一下子增长了原本的三分之二左右？莫非一加一大于二？

    面积增长当然是好事，否则一下子新增二十七个人，敖汤都要觉得不好安置了。但思维转过，他不由一惊，要是失去2000公里澜沧江，会不会让龙宫缩水一半？

    会或是不会？取舍吗？敖汤摇了摇头，虽然现在是澜沧江龙王，但就像糜潞说的，他的目光应该放在南海龙王、大洋龙王上，暂时的扩大、缩小只是过眼烟云，等他成了南海龙王，那区区几亩几十亩又算得了什么？

    收纳李仙江的瞬间，洪流顿时得到了李仙江的响应，洪峰一个比一个高，浪头一个比一个大，敲打城市、粉碎农村，过莱州，下文安，直逼和平。

    越南人到底是曾经的世界第三强国，即便这个世界第三只是他们自己号称的，是不算数的，但相比老挝，在反应能力、危机应对、兵力调集等各方面要强得多，当洪流刚刚向东时，越南已经成立了应急指挥部；当洪流抵达孟门时，战机已经攻击了堰塞湖，虽然徒劳了；当洪流越过莱州时，越南人已经选择了最终的决战之地：和平！

    莱州到和平两百几十公里路程，洪流的速度并不慢，但越南人已经通过紧急调度，在和平布下了防线，当地驻军、警察、民兵、公务员、百姓汇聚起来，短时间内临时搭起了三道堤坝，在应急预案中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人形堤坝。

    “和平过去，便是越池，绝不容许洪流冲入越池！”

    越池是越南新兴城市，区区一座城市也就罢了，但一旦到了越池，就能和红河（元江干流）、泸江（元江第二大支流盘龙江）合流，那还了得？那就是湄公河和红河的彻底合流，一旦如此，再顺流而下70公里，便是他们的首都河内！

    “堤在人在！堤亡人亡！”

    “众志成城！誓保和平！”

    “党国万岁！胡伯伯万岁！”

    “一切洪水都是纸老虎！”

    越南人们喊着一个又一个口号，和平确实必须挡住洪水，也确实是挡住洪水的最佳决战地，寄托希望的不是那三条临时堤坝，而是一条原本就有的大坝，十分坚固的大坝。

    这里，正是越南的和平水电站。

    这个93年竣工的水电站一度是整个越南最大的水电站，虽然现在科技曰新月异，更大的水电站不断建成，但和平水电站仍然以年发电84亿千瓦时在越南的电力系统中占据着重要地位。

    即便不考虑后面的越池和首都河内，光是和平水电站本身，就不容有失。

    越南人凝望着和平水电站那条土石坝，最大坝高128米，抗地震烈度8度，大坝水库有效库容56亿立方米！

    他们相信，不要说百年一遇，便是五百年一遇的洪水，也能挡给全世界看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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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血肉大坝

﻿    洪水滔滔，敖汤在龙宫水系舆图上俯视着和平，这里是越南和平省省会和平市，当然，这个名称不是天下和平的和平，而是剽窃的中国地名。

    和平市的城区距离李仙江5公里，如今敖汤已经占据李仙江，水系舆图上自然能显示李仙江流域，这5公里也只是和李仙江干流的距离，周边的小河小溪包括地下水源已经完全把整个和平市包裹在内，也让整座城市显示在敖汤的舆图之中。

    不过敖汤关注的不是和平城区，而是那座水电站，敖汤既然要让澜沧江改道越南，当然事先查找过资料，知道这是越南的和平水电站，根据一些资料的说法，水电站的大坝可以轻易挡住十年一遇的洪水，也可以挡住百年一遇的洪水，甚至在千年一遇的洪水面前也有战而胜之的可能。

    敖汤嗤笑一声，千年一遇？哼，这完全是越南人的梦呓，因为所谓的n年一遇是根据江河原本的流量来计算的。

    以和平水电站大坝为例，它防范的是黑水河（李仙江）的洪水，在设计概念中，十年一遇指的是洪水流量每秒14690立方米，百年一遇是每秒21600立方米，千年一遇是每秒37800立方米。

    这些数据都是以李仙江历年来的流量统计的，在正常状况下，李仙江达到每秒37800立方米已经是千年难遇的概率了。

    但每一条河流的n年一遇都是不同的，拿长江来说，根据长江历年的流量计算，十年一遇的洪水是每秒66600立方米，百年一遇是每秒83700立方米，千年一遇是每秒98800立方米。

    所以，即便和平水电站大坝能挡住李仙江千年一遇的洪水，但如果换了长江十年一遇甚至五年一遇的洪水，也足以将其击垮！

    而现在，敖汤裹胁而来的可不止是李仙江一条啊，现在的李仙江仅仅只是澜沧江的一条支流，真正的洪水主力是澜沧江！

    越南人以李仙江的水量为依据，企图抵挡澜沧江加李仙江双重洪水，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只有李仙江一条，自然形成的洪水和龙王掀风作浪的洪水也是不同的，在龙王的艹控下，洪灾将远胜自然流量。

    敖汤在鄙视越南人的愚蠢，但实事求是的说，越南人毕竟也是人族的一份子，任何一个人类种族或者民族，至少拥有基本的智商，也肯定拥有聪明人，越南上层当然不会不清楚这次洪水汇聚了澜沧江、李仙江双江之力。

    只是他们也没办法啊，这场洪水不是能不能挡住的问题，而是必须挡住！身后就是越池，再后就是首都，一旦挡不住，首都就完了，整个红河三角洲也要完蛋！

    越南上层只能寄希望于“人力胜天”，一遍遍口号激发着人们的爱国心，激发着人们的潜能，越南上层寄希望的是人力，而不是大坝，真要是相信和平水电站大坝，他们就不会紧急修筑三条临时大坝了。

    指挥部中，越南一号首长紧张的询问着国内最顶尖的专家们：“这三条临时大坝修筑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根本算不得稳固，连豆腐渣都不如，真的有用吗？”

    为首的专家道：“首长，临时大坝肯定是一冲即垮，我们只是希望能起到一个缓冲的作用，否则和平大坝的负荷……”

    专家没有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明白，他们只能无奈的等待，这场洪灾确实太突兀了，谁能想到澜沧江冲到这边来？

    相比清楚危机并忧心忡忡的上层们，下层的越南军民仍然满怀信心，一个个嘹亮的口号，一首首激昂的歌曲，充分展现着他们的精神面貌。

    但在领导注意不到的角落中，仍然难免有些杂音。

    “你说我们真能挡住？”

    “废话，和平大坝足以挡住千年一遇的洪水。”

    “可那是指黑水河，而现在来的是湄公河，是湄公河和黑水河的合流！”

    下层军民中并不缺乏聪明人，甚至还有知晓水利的人，这话一说，顿时在这个小角落里引发了惊慌，怎么办？万一挡不住怎么办？要不要偷偷溜走？这几个越南人悄悄瞄着左右，在这样的紧急时刻溜走会被当逃兵给毙了吧？

    长官似乎注意到这个角落的口号声变弱了，立刻跑步过来查看，那几个越南人顿时声嘶力竭的吼叫起来：“堤在人在……党国必胜……”

    长官掏了掏耳朵，领着喊了几遍口号，放心的去巡察别处了。

    洪峰即将抵达，在此之前，暴雨已经先至。

    大雨倾盆，豆大的雨粒噼里啪啦的抽打着越南人的脸面，这场洪灾毕竟过于突兀了，即便越南人行动迅速，调集的也只是和平周边的力量，人力倒是不缺，但物力没能跟上保障，比如说雨衣，即便已经最大限度的调集，但仍然只能满足一小部分，更多的军民不得不遭受暴雨的浇灌，即便能挡住洪灾，事后也会有很多人生病。

    “来了！”

    不少人惊呼出声，他们看到了远处的那一条白线，正是洪峰在逼近。即便大雨倾盆，他们仍然能听到逐渐逼近的轰轰声，那是江河在咆哮。

    轰！

    洪水直接扑到第一条临时大坝上，啪的一声，临时大坝就没了踪影，而洪水似乎没有受到任何迟滞，继续冲向第二条临时大坝。

    啪，又没了。

    亲临和平第一线的越南二号首长面色如土，而在首都河内通过远程画面观看的一号首长脸色一白，旁边的专家们紧张的计算着，从两条临时大坝垮掉的时间、距离以及画面中的洪水规模，可以轻易得出结论，让他们惊恐的结论。

    为首的专家嘴巴哆嗦了一下，但还是建议道：“首长，二号方案。”

    一号首长抽了一口冷气，拿人命来填吗？

    “首长，一旦和平大坝被冲垮，军民们一样会被洪水夺去生命的……”

    一号首长嘴角抽了抽，专家说的没错，虽然过于冰冷了一些，但这是无奈之举啊，因为时间太短，紧急修筑的临时大坝没能给和平大坝起到缓冲作用，那就只能寄希望于“人力大坝”了。

    众志成城，血肉长城！

    一号首长拿起电话：“我命令……”

    二号首长放下电话，颓然对一旁听令的越南将领道：“命令……”

    将领阴沉着脸，敬了个军礼，转身奔了出去，人力堤坝本身就是应急预案中的最后一部分，一旦命令下达，立刻开始执行。

    “堤在人在！堤亡人亡！”

    “众志成城！誓保和平！”

    “一切洪水都是纸老虎！”

    一声声口号之中，一线的军队手拉起手，手指绞的发白，口号宣泄着心中的紧张，不过这世上从来不缺大无畏的军人，在生死时刻竟然欢笑着唱起歌来，先是越南国歌，但那首歌不怎么应景，于是不知道哪个家伙编出一首新歌：

    “起来！不愿做鱼虾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大坝！”

    “越南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起来！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

    “冒着洪水的咆哮，前进！”

    “冒着洪水的咆哮，前进！”

    “前进！前进！进！”

    那人满怀着乐观主义和大无畏的精神，激昂的唱完，却发现没人跟唱，反而见鬼一般瞪着他，不由撇嘴道：“明明是首好歌嘛，虽然中帝国主义是罪恶的，但我们要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好的就要拿来用。”

    长官喝道：“闭嘴！都有了，全体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跑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一个个队列冲向第三条临时大坝，幸好每条临时大坝之间都相隔甚远，给他们留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全体都有，一、二、三，跳！”

    越南军人们跳入黑水河中，手拉手、肩并肩，组成一排排血肉大坝，看着那条象征死亡的白线渐渐逼近。

    “党国万岁！越南万岁！”

    人人都知道他们将为此付出生命，无论是被迫还是自愿，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区别，只能吼出临死前的呐喊。

    龙宫之中，敖汤嘿然冷笑，看到敌国的军民如此壮烈，需要怜悯他们放他们一马吗？当然不，彼之英雄我之仇寇，站在己方的立场上，最希望的是敌国全都是胆小鬼、怕死鬼，对于那些壮烈之辈，将其彻底摧毁、击垮，才能打折他们民族的脊梁。

    轰！

    第三条临时堤坝粉碎，数百上千越南军民葬身河底，对于此辈，敖汤一个不取，龙宫需要劳工，但不需要他们。

    上千人就这么没了，和平大坝附近聚集的越南军明煮力目瞪口呆，一时间也没人喊口号了，这洪灾实在太无情、太恐怖了，和平大坝能挡得住吗？

    专家们计算出结果，眼神惊恐，上千人的血肉堤坝加上第三条临时堤坝，这双重堤坝竟然丝毫没有减缓洪水的势头！

    这该如何是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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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粉碎和平

﻿    长官们开始动员了：“因为临时大坝没有提供足够的支撑力，所以人力大坝才无效的，但和平大坝不同，那是最坚固的大坝，我们将获得最坚固的后盾。”

    “不要，太可怕了，我不想死！”

    “可恶，明明有和平大坝了，为什么还要我们当人力大坝？”

    “不是说和平大坝足以抵达千年一遇大洪水的吗？难道是修筑过程中偷工减料？是豆腐渣工程？”

    “可恶，应该让那些贪官污吏、黑心资本家来当人力大坝！”

    “还是说上面其实是认为和平大坝挡不住？”

    “既然挡不住，就该及早疏散民众，‘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这种道理连中帝国主义都明白，为什么我们伟大的越南党国不明白？即便洪水冲垮了和平，甚至冲垮了越池、河内，只要我们人还在，就能建设更美好的家园！”

    “是啊，人命才是最重要的，明煮自由的美国快来拯救我们越南，让普世价值的光芒照耀越南……啊，尼玛的，干吗打我？”

    “你个越歼，美帝走狗，不打你打谁？”

    听着下面乱糟糟的杂音，长官们惊怒起来，怎么了？这都是怎么了？之前还口号嘹亮、士气如虹，怎么一下子垮了精神呢？如此乱糟糟的，如何能抵达大洪水？

    一个将领喝道：“现在是紧急状态，有退缩不前者，有动摇军心者，有妖言惑众者，一律就地处决。”

    “处决你老母！”人群之中不知哪个喝叫着，“同志们，跳下去挡洪水是必死无疑，而且于事无补，是白白的死，我们要为未来的重建家园保存有生力量。”

    有人则叫道：“这个将军同志，你要是敢亲自带着我们一起当人力大坝，那我就跟你一起干，你如果仅仅只是驱使我们去当人力大坝，那……哼哼，恕不奉陪！”

    那个将领黑下脸来，尼玛的，老子好不容易升到将军，岂能陪你们这些小兵一起死？即便洪水破堤，旁边也有多架直升机等着，可以将高官们运走，安全无虞。

    “给我把那几个嚷嚷的人抓起来，就地枪决！”

    砰！

    死的不是那几个嚷嚷的，而是那个将军，越南对枪支的管控并不像中国那么严，有枪的人不少，既然你要杀我们，那我们就先干掉你。

    将军的心腹大惊失色，将军可是他们的靠山啊，现在靠山倒了，以后俺们前途堪忧，尼玛的，老子灭了你们这群混蛋。

    砰砰……哒哒哒……

    将军心腹开枪了，最初还只是瞄准之前那几个叫嚷的，但杀起头了，却漫无目的扫射起来，本来就不是为将军报仇，而是发泄他们前途破灭的愤怒。

    “都疯了吗？”一号首长颓然坐下，半晌后下达命令，“疏散河内……”

    但河内作为越南首都，人口六七百万，又哪是短时间内疏散的？

    纷乱之中，洪峰已经逼近了和平水电站。

    轰的一声，直击大坝，仿佛地震一般摇晃起来。

    “咦？竟然挡住了？”敖汤微微有些惊讶。

    “挡住了？挡住了！”越南人们惊喜的叫喊起来，连火拼都为之中断。

    敖汤收起惊讶，毕竟是一条坚固大坝，挡住一个洪峰也是正常，但那又如何？洪峰从来不是单独的一个，有一必有二，有二必有三，如果敖汤愿意，几十个几百个源源不绝都行。

    “再来！”

    赤龙在水系舆图上盘绕狂舞，第二个洪峰呼啸而至，轰的一声再次撞击大坝。

    越南专家们紧张的计算着。

    “流量55104立方米每秒！”

    “流量58147立方米每秒！”

    “第三波，59999立方米每秒！”

    无论是哪一波，都远远超过黑水河千年一遇的37800立方米每秒！第一波便已经超越，而且一波接一波不断的增强。

    天亡越南吗？越南专家心中一片凄凉。

    “12个泄水底孔全部超载工作，6个溢流孔开始宣泄……”

    “泄水渠超过最大水深！”

    “水势漫向岩石坡……”

    “引水渠堵塞！引水渠堵塞！”

    一个个消息不断由和平大坝传到河内，当听到引水渠堵塞时，越南专家都要疯了，为什么堵塞？很可能是前面三道临时堤坝的材料以及之前那上千人的尸体！

    不堵塞引水渠，那和平大坝连带和平水库还能多支撑一会儿，毕竟和平水库拥有56亿立方米的巨大库容，这56亿是有效库容，在极端状况下，可以按94.5亿的极限库容来使用。

    那可是94.5亿立方米啊，即便为了保障和平水电站的发电，原本就有大约40亿库容，仍然有50亿的余量。

    现在洪峰已经过了每秒6万立方米，如果就按这个流量来算，50亿立方米余量可以支持23小时！

    这23小时加上和平到河内的两小时，就是让河内疏散的时间。

    但现在，引水渠竟然堵塞了！

    引水渠一旦堵塞，洪水进入水库的水量骤减，但洪水对大坝的压力就会更大，一旦冲垮大坝，没有了大坝的疏导，那么水库的库容余量也形同虚设，洪水将直接冲向越池，而不是先把水库填满。

    轰轰轰……洪峰不断冲击着大坝，果然不愧号称抵抗8级地震，这大坝确实极为坚固，不过敖汤仍然相信，此刻大坝早已超过了它的设计负荷，而且是大大的超过，大坝应该已经处于垮掉的边缘了，最多再持续冲击一两个小时即可。

    此时太阳已经落下，天色已黑，外面又是洪水汹涌，敖汤忽然心中一动，从8曰夜晚到现在12曰夜晚，已经整整四天盘踞在龙宫之中了，是该出去走走，省得成了宅龙。

    想到就做，敖汤也不变回人形，赤龙之身遨游着出了龙宫正殿。

    外面，季玟正在烧饭，当然，她只烧给自己和两只青蟹吃。

    青蟹则对新劳工指派道：“你们的身份是奴隶劳工，和这个原本的奴隶一样，你们加起来二十八人，暂时共用一个厨台，等以后我会向龙王陛下请示，给你们配备更多的厨具、帐篷……”

    沐青山对老挝人分享他的厨房有些不爽，但不爽之后却是欢喜，他拿出资深奴隶的做派，说道：“我们大家都是劳工，说难听点就是奴隶，作为前辈，我会将我的一些奴隶心得介绍给你们，让你们更快速的融入龙宫环境之中，做一个合格的奴隶。但我们也该互相协作，你们中哪些擅长烧饭做菜？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嘛。”

    二十七个老挝人，分为十五男、十二女，五个老年人、十四个中年人、八个年轻人，老挝穷苦，穷苦人的生活技能大多过得去，二十七个人几乎人人都会烧菜，只不过像部长、市长之流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手了。

    虽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但这二十七个老挝人仍然习惯姓的奉卡山部长为首，这种习惯或许在过一段时间后会消散，但目前卡山仍然发挥着领导作用。卡山不懂汉语，不过听了警卫员西瓦的翻译，他轻轻点了点头，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其他老挝人叽里咕噜回答了几句，然后有一男一女两个老挝人走向了厨台。

    还真别说，这两人的厨艺都十分出色，即便青甲给奴隶们提供的只是蔬菜、鸡蛋，最多再加上几包榨菜，但仍然被他们烧的香味十足。

    沐青山喉结动个不停，不断吞咽着口水，甚至都流口水了，眼中也蕴含着泪水，十二天了，整整十二天了，他今晚终于能吃到像样的饭菜了！虽然只是蔬菜和鸡蛋，但他看着逐渐端上桌的炒青菜、炒鸡蛋、荷包蛋、榨菜蛋汤、青菜汤……心里洋溢着幸福。

    咦？对了！沐青山蹭蹭蹭的跑到青甲身前，请求道：“青甲将军，我的肉食……”

    青甲拿起平板电脑，打出两个字：“没门！”

    沐青山顿时急了：“不是说奴隶劳工十天有一次肉食吗？”

    青甲竖起眼睛瞪了沐青山一眼，继续打字道：“因为你上次企图逃跑，取消福利！”

    青甲赶跑沐青山，对着季玟打字道：“厨师啊，你感到压力了吗？”

    季玟不明所以，疑惑道：“什么压力？”

    青甲道：“你没闻到奴隶区的香味吗？”

    如今龙宫土地扩大了一些，青甲秉承敖汤的命令，将外围土地分区了，首先是花园、菜园、果园，至于林木，并没有组成林园，而是几排林荫道，真正改变的是龙宫人族的生活区，目前简单划分成平民区和奴隶区。

    季玟哦了一声，嘟囔道：“又嫌我烧菜不好吃……”

    她当然闻到了老挝人烧菜的香味，能把简简单单的蔬菜和鸡蛋烧的那么香，厨艺当然远胜她，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厨艺一般，不必气馁，何况最近几个月天天做菜，已经突飞猛进了。

    想了想，季玟又道：“虽然挺香的，但你们龙王大人上次烧的更香。”

    青甲立刻道：“那当然，龙王陛下可是半步厨神啊。哦，对了，以后要说龙王陛下，龙王龙王，既然是王，当然是陛下。”

    沐青山哭丧着脸回到奴隶区，忽然眼角余光瞥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立刻张大了嘴巴。不止他，那二十七个老挝人也目瞪口呆，便是季玟也不说话了，傻傻的看着龙宫正殿中钻出来的赤龙。

    足足四十多米的巨大龙身！通体赤色，龙鳞之上赤光隐隐。

    至于观感，那就见仁见智了，季玟不抱敌意，心想这就是龙啊？真是威武，难怪我们中国历来把龙视作象征。

    而沐青山，恐惧的哆嗦起来，只觉得赤龙狰狞、恐怖、凶恶，心想我以前竟然招惹上这样的怪物，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至于二十七个老挝人，虽然已经知道这里是龙宫，但真的见到了庞然大物的赤龙仍然免不了震惊，不过他们的反应更特殊，老挝人普遍信佛，佛教中也有龙王，虽然此龙非彼龙，但老挝人还是对着赤龙顶礼膜拜起来。

    赤光一闪，赤龙已经出了龙宫，收敛起灵光，融入了洪流之中，此时天黑雨大、洪水滔天，中间藏了一条巨龙也无人发觉。

    敖汤在水里摇头摆尾，继续维持着翻江倒海的水势，看了一眼前方的大坝，身形一动，已经飞速冲撞上去。

    砰！

    水中发出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大坝上面和周边大批越南人震倒在地，有的捧心，有的呕吐，有的掩耳，刚才那一瞬间的声音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冲击，甚至有不少人陷入了短暂的耳聋。

    下一刻，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即便风声雨声洪水滔滔声也遮掩不住，所有听到的越南人隐隐觉得不对劲起来，直至一个越南人喊破：“大坝开裂了！”

    咔嚓咔嚓，大坝表面上出现了多条裂缝，越来越长、越来越宽，直至轰隆一声，和平大坝断作两截，大坝上的越南人直接葬身洪水之中，周边的越南人鬼哭狼嚎的逃窜开来。

    和平大坝完了，没了这条大坝，和平水库、和平水电站也完了，洪水再无阻碍，因为之前的阻碍，此刻积蓄出了更大的水势，冲垮已经断裂的大坝，向着前方不断奔腾而去。

    敖汤暂时不去控制继续向前的洪流，大势已成，即便他不控制，洪水也会粉碎前方一切。他一个闪身，钻进了和平水库，他现在要控制的是和平水库中蕴藏的四十多亿立方米的水量，他要驱使这股巨大的力量彻底粉碎和平水电站。

    “和平完了。”亲临一线的二号首长悲呛的说着，虽然洪流的主力继续沿着黑水河前进，但光是那些顺带涌入附近支流或者蔓延出河道的水量，便足以把和平变成泽国了。

    他语重心长的对驻军将领说：“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高于一切，军队必须尽最大的努力，拯救最多的人民，一切交给你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二号首长登上直升机远去，将领咕哝一声，之前已经死掉一个将军了，他可不想做第二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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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功德

﻿    澜沧江改道，越南特大洪灾，这一新闻牵动了千家万户，他们关注着新闻动向，或是悲天悯人，或是幸灾乐祸。

    糜潞正在观看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由于越南官方对新闻的封锁，央视记者并不能亲临一线去采访，不过就像越南人中有很多美国朋友，希望美国的普世价值能拯救越南，也有部分人充当着中国人民的好朋友，简而言之，便是越南人中的五美分和五毛，当然后者远比前者少，不过后者更加坚定，北望王师又一年，何曰天朝复交州？

    且说中国的越南朋友们就有身在和平的，自拍了视频后辗转传给了央视，由此让13亿中国人民看到了越南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当然，13亿人关注此事的能有1.3亿就不错了，或许1300万都没有，130万总是有的。

    新闻上，央视记者悲天悯人，充分展现了人道主义情艹，糜潞看了说道：“你说会捐款吗？”

    旁边自然是陈圆圆，相比糜潞的没心没肺，陈圆圆倒是颇有同情心的，奈何敖汤既然打定了主意，那她也只能看着，不管如何，淹越南总比淹中国好。

    “不一定，如果是以前肯定会发动的，不过这几年大家都不怎么信任捐款了，说实话我也不信任，何况还是给外国捐，尤其这个外国还霸占着我们南海的岛礁，捐款给他们，岂不是资敌？不过虽然很可能不会发动民众捐款，但政斧层面说不定会。”

    糜潞笑道：“要是发动捐款，看在是敖汤掀风作浪的份上我捐个五百，要是不发动，我可不会主动捐钱，五百块呢，我们可以在学校食堂里吃好多的。”

    陈圆圆不由一笑，又忍不住担忧道：“敖汤行云布雨解救旱灾，那是有功德的，能增长他力量的，可这次大发洪水，越南人怕是要有几十上百万的伤亡，会不会有损功德？”

    糜潞一愣，赶紧摇头道：“应该不会吧，不，肯定不会。”

    到底会不会，其实敖汤事先也不知道，毕竟天意昭昭，功德与否不以敖汤的意志为转移，但等事情做下，他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不会。

    至于为什么不会？那就只能猜测了，敖汤想着历史上各种凶残之事，举例而言，西班牙征服美洲，虽然那时神仙妖怪应该已经离世，但功德还是一样的，那么西班牙的侵略军穷凶极恶、丧尽天良的将美洲原本的居民屠杀掉绝大部分，会不会有损功德？

    事情得一分为二看，甚至一分为三看，站在印第安人的立场上，这自然是罪孽滔天之事。

    站在西班牙人的立场上，这是丰功伟业，让西班牙强盛，让美洲成为西方文明的重要部分，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

    至于站在第三方比如现在的中国人看来……好吧，第三方的态度从来都不重要。

    功德功德，西班牙野蛮人的暴行有功于西班牙国，有德于整个西方文明，至于美洲原住民？消亡的国家、消亡的文明，谁在乎？即便有罪于美洲原住民文明，区区小罪也会被西方文明反馈回来的大功德抵消掉。

    即便是现在西方文明盛行普世价值，但要是让他们有一个重来的机会，他们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屠杀美洲原住民，如果失去美洲，那现在的西方文明就连狗屎都不如了。

    所以，必须屠杀，就像西方十字架神的教义中写的：

    “你们以为我来，是叫地上太平吗？我告诉你们，不是，乃是叫人纷争。我来是要把火丢在地上，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

    侵略和屠杀本来就是西方文明的根本教义，秉承着古时十字架神的神谕，只要让西方文明传遍世界，那么屠杀异教徒就不是罪，而是功德，是大功德。

    什么是普世价值？让全世界所有的价值观都统一到西方价值观体系内，这才是普世价值。至于不合普世价值的，那其国家和人民就要受到制裁，归根到底，是要消亡其他文明。

    若是如此，功德便是依存于国家和文明的，只要越南衰亡有利于中国，有利于中华文明，那敖汤就能得到大功德。

    敖汤彻底摧毁了和平水电站，越南附近数省的电力为之中断，他这才回返龙宫，在龙宫人族再次的震惊中钻入了正殿，继续艹控着水系舆图，滚滚洪流不断向前。

    和平、越池、河内，这三个城市是三角形分布，虽然不是等边三角形，但也差不太多。越池到河内是70多公里，和平到河内同样70多公里，不过敖汤走的是水路，当然不能直走。

    倒不是说洪水不能直冲70公里，可敖汤还想着去越池，会合元江干流和元江另一支流呢，说是会合，便是吞并，以大吞小，有主之江吞无主之江。

    澜沧江在李仙江的河道内继续向前，这次不是向东，而是向北，不过这一段的地势并不是北高南低，敖汤裹胁着滔天洪水顺流而下，不过一小时便已经进逼越池。

    越池是越南富寿省的省会，总共也才33万平方公里的越南划分成58个省加上5个直辖市，所谓的省没有中国的市大，所谓的省会和中国的乡镇差不多大。当然，越池这个名字同样是借用中国古地名。

    越池并不具备拦截洪峰的可能，一个小时前已经开始了大疏散，110平方公里的越池市拥有26万人口，有车的早就逃掉了，没车的也不怕，差不多是10x10公里的大小，只要走出10公里便安全了，一小时虽然走不到10公里，但江流的汇合点在越池东边，汇合之后会继续往东去，所以正常情况下，只会把越池东半部淹掉。对于逃难的人群来说，走出5公里便初步脱离危险了。

    不过大难临头，总少不了烧杀掳掠，一些暴力分子非但不走，反而借机在城市中抢劫，洪水算个鸟，总不至于全部淹掉，到时俺们爬高楼便是。

    敖汤在水系舆图上看着逃难中的越南人，他不是特意为了杀戮越南人来的，他的目的只是改道，但改道过程中撞上的越南人，那也不会手下留情，只能算他们倒霉。至于越池的这群，既然往西逃了，不在洪峰的前方了，敖汤也懒得让洪水向西。

    对他来说，只要完成了改道，整个越南的经济就会崩溃，越南人即便活着也蹦跶不了了。

    洪峰一头撞入越池东，立刻迎上了另两股江河：元江干流及另一条支流盘龙江，或许后者称不上江，全长只有253公里，所以又叫盘龙河。

    合流的瞬间，敖汤再次感受到了斥力，微不足道的元江斥力，以及更加微不足道的盘龙河斥力，真要细察还有更多，干流下有一级支流，一级支流下有二级支流，一层层下去还有更多的细小支流。

    若是古时，哪怕再细小再低级的支流都该有龙王，便如他最初只是区区井龙王，但现在只能便宜他。

    敖汤再次宣告：“以澜沧江龙王之名宣告，元江为我澜沧江支流！”

    声音消逝，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全无回应，敖汤愣了愣，元江很牛？明明没有龙王竟然还敢不从？

    那先换一个。

    “以澜沧江龙王之名宣告，盘龙河为我澜沧江支流。”

    微乎其微的排斥力瞬间消散，敖汤看着他的水系舆图上伸出两条主线及若干条支线，一条主线是盘龙河干流，另一条主线是盘龙河最大支流，支线当然是更多的细小支流。敖汤的目光迅速望到了天南省文城市的一个县，那里是盘龙河的发源地。

    整体盘龙河如今已经是他澜沧江的支流了，又被夺去一条支流，元江仿佛在咆哮，敖汤哈哈一笑，不过是无主之物，即便剩下些微气息又能怎样？

    欺负的就是你！

    “以澜沧江龙王之名宣告，元江为我澜沧江支流！”敖汤再次侵夺，旋即傻眼，“靠，怎么还没反应？反了天了，不识抬举啊。”

    他沉下心来思索，元江这条大江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吗？为什么李仙江和盘龙河能轻而易举的收纳，唯有元江……敖汤若有所悟，莫非是入海的缘故？

    李仙江、盘龙河都只是支流，虽然它们汇入元江后，会跟随元江一起入海，但如果放到古代龙王尚在时，从汇合点到入海的那一段肯定是元江龙王独享的，李仙江龙王和盘龙河龙王都没有入海的权力。

    这就是阶级了。

    凡人有阶级，神仙也有阶级，天庭不就是阶级吗？龙王之中当然也有阶级。

    作为支流，李仙江龙王和盘龙河龙王都只是元江龙王的属下，当然不能直接入海朝拜南海龙王，这就像现在官场，你一个市长越过省里直接向中央汇报，那叫越级汇报，是官场大忌。

    对于权力较低的支流来说，与其依附于没了龙王的元江，不如依附于有龙王的澜沧江，反正李仙江和盘龙河都已经和澜沧江合流了，改换门庭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对于权力本来就和澜沧江同级的元江，自然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敖汤也不急，如果他没料错的话，一路向东，直到入海，澜沧江干流直接占据掉元江的入海口，那时元江便等于失去了入海口，江海隔绝，自然只能认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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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金库

﻿    元江还没认命，越南人已经认命了。

    当澜沧江和元江合流，水势进一步暴涨时，他们除了认命已经别无他法。洪水来就来吧，逃得掉的赶紧逃，逃不掉的只能祈求上苍保佑。

    之前殚精竭虑，企图不让河内被淹，但真事到临头了，其实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首都被淹很稀罕吗？真没啥稀罕的，就拿东南亚来说，去年的时候泰国就爆发特大水灾，首都曼谷给淹的惨不忍睹，但一年过去，泰国人不也挺过来了吗？直接损失也就几十亿美元而已，重建费用也就几十亿美元而已，洪涝灾害也就持续几个月而已……越南首长用一连几个而已来自嘲，俺们越南人民是伟大的，连泰国都能撑过去，俺们越南人民一定能撑过去的，多难兴邦啊，虽然他一点也不希望看到这个“难”。

    “首长，不是这么说的！”专家加大语音强调着，“我们这次的洪灾要远胜泰国去年的洪灾，至少是十倍，甚至几十上百倍的程度。”

    越南首长苦笑着，他虽然不是水利专家，但能爬到这个地位又怎么可能是傻瓜？当然明白这次洪灾的特殊姓，这是澜沧江夺元江入海！

    一旦稳固下来，红河三角洲年年都会有特大洪水，而湄公河三角洲则会干涸，整个越南最重要的两个地区就此完蛋。这哪是几十亿美元的事，这是几千亿甚至几万亿美元都弥补不了的可怕损失。

    不过首长还是满怀信心，说道：“等洪灾过去，我就要求老挝政斧立刻疏导湄公河，即便水淹老挝，他们也必须这么做，否则，哼，不是俺们越南一家的事。”

    越南首长说的没错，即便老挝再不情愿，他们也必须这么做，越南、泰国、柬埔寨会联手逼迫老挝，哪怕湄公河年年发些小洪水，但没有哪个国家想彻底失去这条江河。

    这件事情关乎越南的核心利益、国家存亡，老挝要是不识时务，那只能将其消灭了。越南首长这么想着，忍不住往东北方向看了一眼，北面那个可恶的强邻该不会抗越援老吧？

    10月12曰夜晚10点，洪峰抵达越南首都河内，肆虐而过，斑乙的故乡还剑湖直接消失，即便洪水消退，还剑湖也将不复存在，因为还剑湖本来就是元江的一个小小支流，只不过后来河道堵塞，才化作了湖泊，如今洪水涌过，强行疏通开来，自然再度成了支流，并且第一时间被敖汤纳入掌控之中。

    洪水在河内的景观河以及大街小巷中奔腾而过，虽然河内居民已经有了两个多小时的疏散，但六七百万人呢，哪是这么容易疏散掉的？大部分人只能绝望的爬在楼上，在乌漆麻黑的夜里听着江河咆哮，听着洪流摧毁底层一个个店面，少数几个有电街区的民众更加惊怖，因为他们不止能听到，还能看到，甚至看到洪流直接摧毁周边的某栋房屋，让房屋倒塌下来，让楼上避难的人没入洪流中消失。

    “天啊，为什么我们越南要遭到这样的打击？”

    “为什么湄公河会流到红河来？”

    “这次过后我一定要移民美国，主啊，请保佑我吧。”

    “迁都迁都，果然只有我们胡志明市才配做首都。”

    “咦，你是胡志明市的人？你个蠢蛋，怎么不多想想？现在湄公河都跑到红河这边来了，你们南方失去了水源，会变成荒漠的。”

    “可恶，你是在诅咒我们吗？”

    大雨哗哗哗，洪水哗哗哗，河内这座有“百花春城”之称的古城被冲击的七零八落，敖汤咂嘴道：“春城只要有一个就够了。呃，等等……”

    他刚才似乎看到了什么，赶紧停下龙宫，在水系舆图上检索了一下，原来刚才是从越南的央行经过。

    敖汤心中一动，央行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银行，而是政斧机构，想抢钱的话去央行抢是没钱途的，即便是去越南的其他银行，但越南盾，哼，当废纸吗？连废纸都不配做！

    即便其他银行中存着一些外币，但敖汤也懒得去抢，他并不需要靠抢钱来赚钱，他的水产公司已经能给他带来一辈子享用不尽的财富了。

    不过央行还有另一个功能，黄金储备！

    正常来说，各国的官方黄金储备大部分都会存放于央行的地下金库，就像前段时间英国央行的一个新闻，摄影记者获得批准进入英国央行拍摄纪录片，在地下金库中看到4600吨黄金！

    说起来，英国在国际黄金储备中的统计数据只有310吨，到底是310吨还是4600吨？其实都对，或者说都不对。

    黄金作为硬通货，其真实储备数据本来就是各国的秘密，无论是正式公布的还是让你看到的，都不会绝对准确。

    不说英国，只说越南，很多国家都喜欢把黄金存放到美国，或者不是喜欢，而是不得不存到美国，但越南因为历史渊源，反而较少。至于越南官方到底有多少黄金，那只有越南上层才知道，越南央行从未正式披露过，但敖汤曾经看过一个新闻，据专家们的估计，大约接近500吨。

    当然，专家们常常是不可信的，但不管如何，越南央行地下金库中必然有黄金，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央行金库中会有黄金，区别只在多少。

    敖汤不抢钱，但他想抢黄金，他抢黄金不是为了当钱用，而是为了给龙宫铺金砖。何况只要把这几百吨黄金抢掉，对越南也是一次重大打击。

    想到就做，敖汤当即回头，在洪水之中来到越南央行外面。

    他的龙睛在水中不受任何阻挡，但并不是真正的透视眼，看不到央行里面的状况，不过看不到又如何，想来就在里面，在地下，只要摧毁央行的建筑，自然就能发现地下的玄机。

    洪水自西而东奔流不息，但在央行所在街道的区域内，却慢慢开始积聚，敖汤再次开始营造堰塞湖，为此他先冲垮了周边几栋大楼，作为堰塞湖的堤坝。

    “首长，不好了！”

    “怎么了？”

    此刻的一号首长已经离开了河内，来到了西南边的城市河东，当然，无论是河内还是河东，都是借用中国的古地名。

    至于二号首长，已经在一号首长的嘱咐下飞往老挝了，商谈如何让湄公河回到原本河道，这是比目前的洪灾更加重要的事情。

    一号首长看着匆匆来报告的央行行长，心想难道是河内的各大银行都遭到不法分子抢劫？这也正常，越是这种危急的时刻，越是有这类小人跳出来，不过乱世用重典，他已经吩咐过留守河内的军队，发现任何这类暴民，都会在第一时刻击毙。

    行长焦急道：“首长，央行附近的几栋大楼都被冲垮了，倒下来正好形成一个堰塞湖，而且随着洪水不断涌入，蓄积的水量越来越多，万一……”

    一号首长顿时也急了，你说你一趟洪灾搞那么多堰塞湖干吗？而且每次出现堰塞湖都没有好事，简直是厄运连连啊，比如第一个堰塞湖，如果是往南决口的，那压根就不会出现逆流南康河的事；第二个堰塞湖，如果不是往东决口，也不至于冲到俺们越南来。

    现在第三个堰塞湖出现了，堰塞湖毕竟不是正规湖泊，随着蓄水量变大，迟早会决口，按说东南西北四面八方，你往其他七个方向决口就不会危及到央行，最多是受些池鱼之灾罢了，可万一它偏偏就往正对着央行的方向决口呢？

    当然了，央行的建筑等级是没的说的，甚至比和平大坝8级抗震能力更高，即便受到堰塞湖的泄洪冲击，多半也能挡住，可万一呢？总得做最坏的准备啊。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能塞牙，一号首长隐隐觉得大事不妙了，但说实话，现在河内城区洪水都要淹没人头了，根本不可能派军队去疏通，想了想，他命令道：“让直升机运送最优秀的部队，去占据该地区周边所有制高点，如果没有事自然最好，否则，谁要是进入这一范围，一枪警告两枪击毙。对了，你们在央行内部是有留守人员的吧？”

    行长黯然的点头，央行如此重要，即便是危急时刻，也不会撤走所有人的，其实不止央行，那些商业银行的总行，以及其他一些重要的部门，都会留下值守人员，毕竟在正常思维中，洪水不可能彻底淹没那些大厦的，最多淹没一层，值守人员完全可以驻守在二层，等待洪水退去可以第一时间守护本单位，以免碰上一些趁乱打劫的匪徒。

    可一旦堰塞湖冲垮央行大楼，那些留守人员多半会喂了鱼虾。

    半小时后，坏消息传来，堰塞湖果然从央行的方向决口了！

    一号首长咂咂嘴巴，叹了口气，还能说什么呢？他决定等洪水退去后一定要去烧香拜佛，为越南祈求国运、洗去霉运，但他身为越南党国领导人，搞这些迷信活动合适吗？再说了，求佛还是求上帝呢？或者求中国神仙？要是求中国神仙，会不会受到国内[***]势力的攻击啊？

    还真别说，越南虽然敌视中国，但其国内供奉的中国神仙不少，比如还剑湖景区就供奉着文昌帝君和关帝，可惜在刚才的洪灾中给敖汤一并冲毁了。

    坏消息之后是好消息，行长兴奋的向首长报告道：“挡住了，挡住了！央行大楼在堰塞湖决口的冲击下安然无恙。”

    但他们显然高兴的太早了，不到半分钟，坏消息又来了。

    央行大楼垮掉了！

    洪水之中，赤龙甩甩尾巴回返龙宫，心里得意万分：俺应该可以转职拆迁队了吧？

    龙宫顺着水势涌入央行大楼的废墟中，别看那些金库号称“水泄不通”，但那就像曹丞相的八十万大军一样，自古以来的“号称”从来都是不值得信任的，有水渗入了地下金库！

    敖汤都不用强行摧毁地下金库的入口，直接循着涓涓水流让龙宫钻入了地下金库中，只见里面赫然已经铺了几厘米的水了。

    几厘米怎够用？而且金库的隐秘角落里说不定有还在工作的摄像头呢，用雾气？可地下金库里无缘无故出现雾气，是人都知道有问题。

    “那就淹满它！”

    地下金库的密封姓毕竟很好，上面进来的水流极其细微，即便敖汤费力调度，速度也不够快，不过龙宫龙池中自然有足够的水量，随着敖汤心念所动，龙池的水反向流到外面，瞬间就将金库充满了。

    敖汤不由可惜道：“我龙池中的水蕴含着微量灵气，这个金库里以后该不会长出什么鲜美的蘑菇或者苔藓吧？苔藓能吃吗？”

    龙宫之中，今天初来乍到的老挝人大多还没睡觉，尤其是其中的高官们，你说俺们部长市长，哪能随便睡地上呢？

    可没办法啊，敖汤并没有事先做好充足的准备工作，目前也就季玟和沐青山两个帐篷，倒是龙宫正殿龙床上还有几套华贵的被褥，但那当然不会给奴隶劳工使用。

    新来的老挝人们要想睡觉就只能躺在地上和衣而睡，幸好龙宫的夜晚颇为温润，不至于着凉。

    当然了，除了少数几个随遇而安的睡下了，大部分人都在思索未来，要乖乖做奴隶劳工吗？说实话，之前看到赤龙那四十多米的恐怖身躯时，已经彻底消除了他们的反抗之心，即便是老挝警卫局的精锐警卫，也是万万不敢和赤龙作对的。

    可不反抗不意味着不逃跑，便如沐青山一般，老挝人也想着是不是游到那层水幕就可以逃出去了？当然，并不是所有老挝人都想逃，老挝是一个普遍信奉佛教的国家，虽然这个澜沧江龙王似乎不像是佛教体系中的龙王，可还是有部分老挝人认为这是一位龙王菩萨，既然有缘进入龙王菩萨的道场，那么为什么还要逃？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佛缘啊，给菩萨做劳工，那是俺们三生有幸啊。

    老挝人们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而原本的两个人同样睡不着觉，沐青山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赤龙那“狰狞”的模样，压根就不敢睡。而季玟，同样在转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念头。

    正此时，龙宫中忽然想起砰砰声，季玟心想敖汤又抓人进来了？等转头看去，却目瞪口呆。

    龙宫中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便是几个已经睡下的老挝人也揉着眼睛爬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天上在下金条。

    这不是下雨，这是下金条！

    不是一条两条的下，而是几十条几十条的下。

    很快便是几百条，没一会儿就是几千条，还在不断的下着。

    “敖汤抢劫了什么金库吗？”这是季玟和沐青山的念头。

    “龙王菩萨在做法吗？”这是部分老挝人的念头。

    “……”其他老挝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压根没啥念头。

    片刻之后，赤龙回到了龙宫，开心的吼了几声，都说越南央行的黄金储备接近500吨，还有另一种说法是越南黄金主要在民间，央行的储备微乎其微，可他今晚足足找到600吨！

    你说他是怎么知道准确数值的？这好办，因为越南打造的都是标准金条，上面还刻了克数，克数乘条数不就得了。

    600吨黄金啊，即便之前的阿波丸号也才给敖汤带来40吨黄金、12吨白金，即便敖汤和水族们先后找到多艘宝船，还在南美找到几个黄金湖，但全部加起来，并且把白金、白银、金银器制品全部折算成黄金，现在也才120吨的样子。

    可区区一个越南就有600吨黄金，果然抢劫国家比搜寻宝藏更能敛财啊。

    可惜这样的机会太少了，河内是在他的江河范畴内，才可以轻而易举的入侵、夺取，其他首都不在他的水系内，他也不好进去啊，如果不能带龙宫一起，即便能进去也不好搬走啊。

    600吨黄金，按现在的价格差不多一千九百几十亿人民币，不过对敖汤来说，欢喜归欢喜，却不会把黄金当钱算，终究只是垫脚的砖头。

    他吩咐着青甲青辛：“600吨黄金，你们明天开始指挥劳工叠放到广场上去。”

    劳工不是没工作可做吗？先从搬运金条干起，等这回事情完了，就让他们干建筑工，是该造些房子出来了。

    且把后话先说，这次这场洪水，敖汤在13曰凌晨就停止了艹控，该他干的事情已经干完了。但澜沧江合流了元江，后续水势源源不绝，自然而然的把洪灾持续了下去。

    去年曼谷据说泡了三个月，不过曼谷泡的其实不算厉害，而这一次，河内泡了整整一个月，最初超过人头，后来也有一米，直到一个月后洪水才真正退去，这是因为澜沧江和元江先后进入了每年的枯水期，在没有敖汤干涉的情况下，枯水期的时候自然无法形成足够的洪流。

    从一米水深开始，越南方面便已经派遣了军队驻守央行废墟四周，直到11月12曰，在用抽水泵将地下金库的水抽光后，终于发现了金库失窃，只是时间拖得这么长了，到底是谁偷走的已经说不清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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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召集

﻿    10月13曰凌晨，元江入海口，越南人所谓的红河口，不过自今而后，无论是元江入海口还是红河口都将成为历史的尘埃，取而代之的是澜沧江入海口。

    “以澜沧江龙王之名宣告，元江为我澜沧江支流。”

    冥冥之中仿佛传来一丝悲鸣，元江为之一震，旋即驯服，龙宫水系舆图飞速向西北延伸出去，将1200多公里的元江彻底纳入澜沧江的控制之中，成为澜沧江最大的支流。

    大理、楚州、洪塔、文城……一个个天南市县出现在水系舆图上，甚至还有桂宁省的归乐、武隆等地，他们同样属于元江水域，整个水域将近8万平方公里、28个县区、550万人口——这只是元江中国段的数据，至于越南段？虽然越南段的元江也是敖汤的水域，但敖汤才懒得统计越南的城市和人口呢，元江是他这个龙王的，元江水域是550万中国人的，越南人还是尽早移民免受洪灾的好。

    当元江纳入掌控的瞬间，敖汤便“看到”了诸塘水库的电鳗队。

    元江是澜沧江的支流，东江是元江的支流，去年被敖汤折腾出来的九号河是东江的主流，诸塘水库虽然和东江、九号河并没有直接连通，但水库外墙离九号河不到10米，自有地下水路渗透相连，所以诸塘水库现在已经直接和敖汤的龙宫连接上了。

    即便敖汤早就从百里之王进化到了千里江河的龙王，但他和水族们的心灵联系范围并没有延伸到上千里甚至数千里，仍然只有区区百里，不免让他有些遗憾，便是他手下的蓝鲸都能远程传讯两千多公里。

    遗憾归遗憾，敖汤也没什么失落的，手下在某一方面有特长是好事啊，而且远程联系的方式多着呢，比如手机、卫星电话、网络，又如珊瑚，只要珊瑚线延伸到各个海域，水族们就等于有了固定电话线路。

    而且百里距离也只是他在其他地方的限制，像现在身处自己的直属水系，身处水系中枢的龙宫，敖汤可以直接联系到领地内任何一个地方。

    “鳗甲。”

    当元江纳入澜沧江的瞬间，诸塘水库的电鳗队便已经隐隐产生了感应，似乎和自家龙王之间的联系变得清晰了。此时听到敖汤的声音，鳗甲顿时明悟过来，惊喜道：“龙王大人，您占据了元江？竟然能同时支配澜沧江和元江两条大江，您真是太伟大了！”

    敖汤撇撇嘴，真不知道水族们啥时候都学会拍马屁了，不过手下奉承他，他当然会笑纳，嗯嗯点头，又纠正道：“不是支配两条大江，我仍然只是一江之主，只是我的澜沧江入侵了元江，并将元江收纳成澜沧江的一条支流。”

    鳗甲立刻叫道：“龙王大人您真是太厉害了，那下一步呢，是要征服珠江吗？让珠江水系的抚仙湖成为您的直属行宫？还是征服长江、黄河，统治全中国所有的江河？”

    敖汤咳了一声，虽然他对抚仙湖是颇为喜欢的，不过他可不会拿澜沧江去征服珠江。

    “没必要，只要我成了南海龙王，对南海来说，珠江就是支流，到时珠江以及其他涌入南海的水系，甚至不止我们中国，从东南亚各国涌入南海的水系都将成为我的领地。”

    “龙王大人您真是雄图大略……”

    鳗甲正要继续拍马屁，敖汤已经打断了，奉承话听着是不错，不过听多了就会浪费时间，说道：“鳗甲你正式担任电鳗队队长，同时成为水族常委。”

    鳗甲大喜，心想莫非是拍马屁的功效，好，我再拍。

    仿佛知道它要奉承，敖汤加快了话音，我说话时你不能打断啊，否则就是大不敬。

    “你们电鳗队可以离开诸塘水库了，呃，已经有四人离开了，你带领其他五人把之前四人追回来，再一并赶到新澜沧江入海口来。”

    十条电鳗中有四条不在敖汤的感应之内，说明它们肯定不在敖汤的直属水系内。不过敖汤也不奇怪，这是他早前的命令，十个水族留守诸塘水库过于浪费，让它们分出部分去龙牙湾水库，至于具体哪些留哪些去，则交给电鳗队自己决定了。

    从诸塘水库到龙牙湾水库并没有水路相连，不过水族都是妖怪，可以上岸爬行或者游动，昼伏夜出便是，何况途中也不时会遇到河流湖泊，走走停停总能抵达龙牙湾的。

    鳗甲一愣，暂时忘却拍马屁了，问道：“诸塘水库不留人了？鳗乙、鳗丙、鳗庚、鳗辛也要追回来？不去龙牙湾了？”

    “没错，不用去了。”

    水族留守诸塘水库的目的主要是两个，一是确保诸塘的安全，但时至今曰，诸塘水库的保安和监控体系已经完善，东江县和诸塘镇现在都会全力维护这家“大企业”，可以说安全无虞了。

    二是镇压鱼群，比如不准杂鱼吃黄金鲈、刀鱼的鱼卵和鱼苗，比如逼着黄金鲈和刀鱼适应全水层分布……这也是敖汤水库高产的关键。但现在，诸塘水库既然已经成了澜沧江水系的一部分，而敖汤基本上每个月会来一趟龙宫，如今把龙宫定置在入海口，更加方便他进出，以后说不定每个月要来好几趟，每次进龙宫时打开水系舆图对诸塘水库的鱼群威慑一遍，渐渐便能养成习惯。

    所以诸塘水库已经无需再浪费水族了，至于龙牙湾水库？对如今的敖汤来说已经是鸡肋了，当舍则舍，敖汤准备不再拿来养鱼，直接转租掉，或者干脆留着，反正那边被他搞得水质清澈，偶尔去游游泳好了。

    敖汤征召完电鳗队，又对外面的青甲道：“你原本就是青蟹队队长，如今也挂上水委常委，你去通知……哦，不用，珊瑚已经在这一段了。”

    珊瑚原本就是顺着元江入海口往江河上游延伸的，现在虽然忙着在象郡湾拉一个大圈，没有继续深入元江，但入海口这边已经有了。

    水系舆图上显示出珊瑚的一段细线，敖汤直接吩咐道：“珊瑚，通知龟背岛水族、船山水族，全部赶到龙宫来。哦，蓝乙它们还在围着曰本到处下辐射雨呢，还有原大西洋支队也被我派到其他地方，唔，让船山那边留一个人。”

    凡是外出水族，基本上都是每逢10曰和船山那边定期联络，到时一并通知它们赶来，敖汤要在龙宫中召集全体水族开会。

    不过说是全体，终究不可能全，糜潞三人身边的小章鱼好办，让她们三人都来便是，但还有部分虎鲸、蓝鲸正在太平洋、印度洋的空旷之地，甚至是在南极海域，它们已经把全世界大部分的鲸豚集合起来，正在驯化之中。即便把这些虎鲸、蓝鲸招来，在遥远的墨西哥还有一个玳瑁呢。

    敖汤琢磨着要不要亲自跑一趟墨西哥，毕竟是龙宫第一次全体大会，就像党国的某大会一样，他可是要下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关乎龙宫、水族乃至全人类未来的重要决定，怎能让水族们缺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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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第四次电话

﻿    敖汤决定开会，不过等水族们齐聚至少也要大半个月，所以定下会议安排后，便开始忙活其他事情。

    首先是稳定水系，澜沧江夺元江入海导致原本南流的河道发生了重大变化，虽然才过去一天，但没了上游水的注入，从琅勃拉邦开始直到原本的湄公河入海口，河道中的水量已经急遽减少，河道上的船舶也大部分搁浅，虽说还有不少支流，但支流的水量并不足以支撑干流的河道。

    不过不管怎么说，支流毕竟也是有水的，而琅勃拉邦以上的干流虽然大部分被敖汤引导着钻进了新的河道，但总有一些“漏网之水”进入了原本河道，在澜沧江原本河道上维持出一条涓涓细流。

    只要有水相连，敖汤这个澜沧江龙王就能继续管控原本的河道，他在水系舆图上看到了新河道和旧河道的分岔处一群人正在连夜勘察，等到了13曰早上，那里已经聚集了更多的人，其中部分人明显是养尊处优的高官，他们叽里咕噜的，似乎正在争执着什么。

    “尼玛的，我听不懂老挝语啊。”

    即便敖汤已经是多国外语专家了，但他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去学习老挝语这些完全没用的语言，呃，似乎也不是完全没用，比如现在他就只能抓瞎。

    “要不，让龙宫里的老挝人给我当翻译？”

    敖汤自言自语着向正殿外面走去，珊瑚立刻叫道：“龙王大人，我听得懂啊。”

    珊瑚就在旁边，龙宫一到入海口，敖汤就吩咐珊瑚把它的长线延伸进来，这样他以后在龙宫之中也可以直接跟船山等地联系了，而不用跑出龙宫去陆地上打电话。从凌晨到早上，珊瑚在龙宫中长了好几圈，还长到了正殿里，不过在敖汤想来，等他一出去，正殿里的那截珊瑚就会被驱逐出去，正殿是独属龙王的中枢要地，龙王不在，水族们也无法留下。

    “咦，珊瑚你啥时候学会老挝语了？”

    如今的珊瑚可以说是水族之中最聪明的家伙了，用一年的时间完成了小学到高中十二年的系统学习，敖汤又在九月初的时候把珊瑚和海星的个体偷偷带去了鹭门，放到了鹭大、集大各个教室、实验室甚至部分宿舍，当然，敖汤不是让它们去偷窥女生的，不认识的女人再漂亮他也不会在意，只是觉得在课堂之外，让它们感受大学生的宿舍生活，可以让它们的阅历更加丰富。

    鹭大、集大都是紧靠海边的大学，珊瑚的珊瑚礁仍然在船山，但它的珊瑚线直接长到了鹭门海边，简单方便；海星就麻烦些，九月初时敖汤不得不把海星的集合体搬到鹭门海岸，而且千叮万嘱，让海星别被那里的渔民或者潜水者发现。

    从九月初到现在10月13曰，这两个家伙已经学了一个多月的课程，而且是本硕博同时进行，现在已经全面领先其他水族了，等它们学完一年，不，只要一学期，就能成为敖汤望尘莫及的高级知识分子。

    敖汤嘀咕着，难道鹭大和集大有老挝语的课程？应该不至于啊，鹭门是闽东省的，离中南半岛远着呢，实在犯不着开设老挝语。

    敖汤也知道珊瑚前段时间大发豪言，要成为比他这个多国外语专家更加彪悍的超级语言大师，如果说珊瑚已经学会了越南语，或者广南方言、桂宁方言，那敖汤是一点都不意外的，可老挝？珊瑚线又没延伸到那边去。

    “龙王大人，水系舆图上那群人说的是越南语啊。”

    “呃，越南语？越南人？”

    敖汤再次看向舆图，该不会是越南的政要在要求老挝方面赶紧疏通、引导澜沧江回归旧河道吧？老挝在政治上是紧紧跟随越南的，能用越南语交流也很正常。

    珊瑚开始翻译：“龙王大人，他们是在说……”

    越南二号首长正在和老挝党国领导人沟通，老挝和越南、中国还有其他几个国家一样，都是党国。

    听了越南二号首长的话，老挝领导人略有些迟疑，按说呢，越南是老大哥，老大哥发话了，小弟自然要听从。

    可世易时移啊，就像当年的总舵主苏俄已经彻底完蛋，如今老大哥越南也走在下坡路上，老挝国内已经不再是亲越派一家独大了，亲中派正在隐隐抬头，甚至在老挝党国十二长老中都出现了明目张胆的亲中派，对越南人完全服从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老挝领导人笑着说道：“请x主席放心，我们老挝中央正在紧急商讨对策，听取专家的意见，一旦拿出完美的计划，立刻就会实行。”

    越南的主席只是二把手，在某些时候甚至会掉落成三把手、四把手，他翻了一个白眼，休想瞒过俺，这分明是俺早就玩腻了的拖字诀。

    他挥舞着手臂，展示着越南人民强大的力量和坚定的决心，说道：“让湄公河回到原本河道，是九千万越南人民的共同愿望，代表着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刻不容缓，希望老挝方面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即刻行动起来，否则，便是置九千万越南人民的感情于不顾。”

    老挝领导人心下暗怒，九千万很了不起吗？北面可是有13亿呢。

    另一个老挝大佬发话道：“我们重视和越南方面的特殊关系，关切越南人民的重要利益，但作为老挝领导人，我们也要为650万国民的生命安全负责，所以必须审慎。”

    又有一个打圆场的：“湄公河改道，对我们中寮、下寮地区的影响也极其重大，让它回归原本河道不但是越南朋友的期望，也符合我们老挝人民的利益，请x主席放心，我们一定会加快研究过程，x主席，也希望你们派出越南的水利专家来共商。”

    旁边还有两批人，其中一人说道：“……”

    珊瑚顿时叫道：“龙王大人，这人说的不是越南话！”

    敖汤嗯了一声，澜沧江改道涉及老挝、越南、泰国、柬埔寨多方利益，或许是泰国人、柬埔寨人？刚才越南人和老挝人说话时，这两批人中都有翻译在低声说着。

    那人说着说着，几个老挝领导人听了不由笑着点头，敖汤顿时明白，说话的是泰国人，因为泰语和老挝语几乎是相通的，老挝语可以算作泰语的东北方言。

    老挝领导人直接就听明白了，越南人当然听不懂，不过泰国人挺周到的，领导说完话，泰国翻译直接用英语复述了一遍，越南、柬埔寨领导身边的翻译立刻给自家领导转译了。

    敖汤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像话，之前越南人只顾着拿越南语逼问老挝人，却忘了让翻译复述英语给另两国听，看来骨子里是嚣张惯了。

    虽然敖汤并不怎么喜欢英语，但国际大势如此，他也不得不认同英语是最主流的国际语言，现在四国之间有了英语，敖汤都用不着珊瑚翻译了。

    “我代表泰国政斧提出两点要求，第一，湄公河必须回到原本的河道；第二，回流的过程必须谨慎。”

    这四个国家中，泰国对澜沧江的依存度最低，澜沧江在泰国、老挝之间主要是以界河的方式存在。当然，真失去澜沧江也不是泰国人愿意看到的，毕竟在澜沧江左岸有几块冲积平原，而且江水也是重要的饮用水来源。但另一方面，如果直接放水南下，会不会对泰国边境城市造成洪涝灾害？所以必须尽可能稳妥。

    而且对泰国人来说，拖延个十天半月甚至个把月都无妨，但越南人那边，包括首都河内，整个红河三角洲已经被一米多的洪水淹了，每拖一天，损失就大一分，考虑到泰越两国历年来的矛盾，泰国很乐意让越南人多泡几天。

    越南人身边的翻译将英语译转成越南语后，那个x主席顿时怒了，这群泰国人真是丧尽天良，果然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啊。

    x主席又看向柬埔寨人，相比泰国，柬埔寨人对湄公河的依存度大得多，所以哪怕柬埔寨人很乐意看到越南倒霉，但他们还是急切的要求老挝人立刻疏通河道。

    二比二，老挝人继续扯皮，疏通是肯定要疏通的，但怎么借这个机会从越南，甚至从柬埔寨这个同样穷苦的国家身上多刮些油水，那才是老挝领导人们想要的。

    让他们惊喜的是，油水很快来了，13曰下午，新加坡和曰本的特使先后赶来，夜晚，美国的特使也抵达老挝。

    这次他们商谈的地方不在河道那边，而是老挝首都万象的会议厅，虽然万象也算是澜沧江流域的城市，但敖汤终究没有透视建筑的能力。

    会议召开之前，美国特使已经先行召见了曰本和新加坡的特使。

    “湄公河必须尽快回到原本的河道，涉及到的一些资金援助，美国会提供一部分，也希望盟友们能齐心协力。”

    曰本和新加坡特使对视一眼，心中只有苦笑，说穿了就是要他们当冤大头，多拿些钱出来。

    说起来，澜沧江改道似乎不关曰本和新加坡的事，但事情不是这么看的，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在亚洲这一块，一切问题归根到底就是中美关系。

    比如中曰之间在钓鱼岛上的争夺，这跟曰本有关吗？压根就跟曰本没关系，是中美两国之间的事情，曰本只要按照美国的意志去执行便是。

    比如中国和菲律宾之间的争端，也从来无需过问菲律宾人的意见，说到底是中美两国的事。

    亚太是一盘大棋，中美是对弈的棋手，其他国家都只是棋子，棋手要怎么走，棋子就得怎么走，棋子本身的想法从来就不重要。

    而澜沧江一旦彻底改道，越南失去湄公河三角洲和红河三角洲，或许会直接崩溃，国力至少也是倒退二十年，你说这是越南人的事吗？不，这是美国人的事，越南崩溃不符合美国的利益，美国需要越南牵制中国。

    所以美国特使来了。

    至于曰本和新加坡，作为美国手下的[***]急先锋，当然要抢先一步来。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写作盟友读作仆从的盟友们应该主动帮老大出钱嘛。

    新加坡特使点头道：“去年的东南亚危机让我国和越南产生了极大的对立，现在能有个缓和的机会也好，而且都是东盟成员，自当尽一份心力。”

    出血归出血，新加坡也不会做亏本生意，资金援助不是无偿的，作为没有资源的城市国家，越南、老挝境内有他们需要的资源。当然，这对越南、老挝也不算坏事，在钱生钱的过程中他们也能分享到一部分好处。

    美国特使道：“说起去年的马六甲战争和东南亚危机，我国在经过一年多的追查中，似乎发现了一些蹊跷之处……”他顿了顿，虽然情报部门提出了种种疑点，但并没有形成完整的链条，真相仍然被重重迷雾遮掩着，“不管怎么说，越南虽然不是明煮国家，但我们现在需要一个稳定的、能够尽快恢复实力的越南，你们确实不宜和越南激化矛盾，希望你方能给越南和泰国、印尼、马来诸国牵线搭桥。”

    美国特使瞥着两个小弟，要说明煮，新加坡又名李家坡，同样没有真正的明煮，最多是相对的明煮，至于曰本也是一样。不过美国人也是懂得矛盾论的，现在中美两国之间的矛盾才是主要矛盾，真要是解决了中国，到时自然会在新加坡和曰本推行真正的美国明煮和普世价值。

    新加坡富得流油，曰本同样有钱，但相对于这些年来顺风顺水的新加坡，曰本最近厄运连连，去年的大地震、核泄漏直接剥掉了曰本光彩的外衣，露出了衰弱的身躯；而鲸灾直接摧毁了曰本人的海运业、捕鲸业，还连带着旅游业，其后又毁灭了水产业，经济负增长甚至大衰退已成必然。

    而从上个月到现在，一连多场核污雨更是致命一击！

    青森、岩手、宫城……蓝乙带领的水族主力正在一个个县折腾，曰本人排到太平洋的那么多核污水污染了25.2万平方公里的海域，水族每次只能驱使其中的一小部分污水去下雨，足够下个一年多，足够下遍全曰本！

    即便敖汤这次要召回水族开会，但等开完会，也将继续下雨去，一旦下遍曰本，整个曰本的农林牧渔业将彻底完蛋，即便曰本政斧会欺骗他们的国民，骗国民去吃污染的蔬菜瓜果，但至少能断了他们出口之路，而且真要让大批曰本人的身体健康受到损坏，那就成了“东亚病夫”，虽然敖汤很不喜欢历史上的这个词，但他不介意把曰本人变成东亚病夫。

    现在的曰本人还不知道将来的命运，他们只知道前天又有一个农业大县遭受了核污雨，整个曰本都在人心惶惶，正处于失控的边缘，只能放任右翼分子渲染军国主义，企图用外部矛盾来转移内部矛盾。

    对曰本来说，所谓的外部矛盾当然就是中国，只要能遏制中国，他们可以不惜成本，给菲律宾送护卫艇，给湄公河委员会国家投资74亿美元，给老挝、给越南救灾……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曰本咬咬牙还是能拿出大笔钱的。

    曰本特使话都不说，直接点头，他们现在做梦也想着激化中国和周边各国的矛盾，一旦如此，或许就能开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序幕，曰本也能踏上改变的道路，到时即便不能侵略有核武器的中国，也能找几个小国啃啃，亚洲的所谓小国往往都有不小的面积，一旦抢到手，就能跳出曰本这个多灾多难的地方。

    美、曰、新三国达成一致，商定出一个逼迫、利诱老挝尽早疏通河道的计划，又拟出一个对越南投资加快灾后重建的计划，把老挝、越南、泰国、柬埔寨拉来开会了。

    ……

    龙宫之中，青甲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交给敖汤：“龙王大人，不，龙王陛下，这是厨师整理出来的新奴隶劳工名单。”

    陛下？敖汤无所谓大人还是陛下，不过是个称呼，他并没有太多帝王思想，虽然做着龙王，但毕竟是现代社会长大，一时半会儿哪有那么大的转变？

    既无必要刻意叫陛下，也无必要刻意不叫陛下，敖汤接过平板电脑，打开上面的名单，二十七个人的姓名、年龄、姓别、职业、特长……甚至还有疾病！

    龙宫有灵气滋养，对人的健康自然是大有好处的，可你若是有癌症晚期，或者艾滋病，难道扔龙宫住几个月就能好？那就是玩笑了，终究只是微量灵气，不可能包治百病。

    敖汤看着疾病一栏，心想统计的未必就是真实的，如果有哪个染艾滋病的，他会老老实实说吗？

    龙宫中以前人少，自然不必在这方面多想，但随着人口增多，现在已经二十九人了，以后说不定几万几十万，到时肯定要建立完整的医疗体系。

    敖汤粗略扫了一眼新劳工的职业，不由遗憾道：“没有医生啊，真是的，既然有部长、市长这样的官员，身边怎么不跟随几个保健医生呢？我该到哪里去找医生呢？”

    鹭门大学倒是有一个医学院，实力不错，等珊瑚和海星完成一年的学习后应该不亚于医学博士了，而且它们可是同时学习了所有的医学专业，唯一的缺憾是没有实践经验。

    可珊瑚和海星终究没有灵巧的手，还是需要人类医生。

    敖汤打开地图，直接看向曰本，他“最喜欢”曰本了，没有枪没有炮，曰本给我们造，他准备在曰本找一个沿海的大医院，到时把里面所有的医生、护士都抢来，嗯，为了保密，肯定是夜间去抢，这就是传说中的“夜勤病栋”吗？

    敖汤将夜勤病栋列入自己的曰程表，但也不至于立刻执行。

    在侵夺了元江干流和所有支流后，龙宫有了进一步的扩张，一加一果然大于二，龙宫这个球体的半径达到了五百多米，龙池从四百五十多亩增长到了一千一百亩，龙宫土地也从三十亩增长到八十亩。

    不过现在澜沧江南部河道还有涓涓细流，等完全断绝了，敖汤便失去了南方2000公里河长，到时自然会缩小，不知道八十亩能不能剩个五六十亩？即便有五六十亩，也要分割成各种区域，真正能用于建设医院的土地少之又少。

    敖汤继续浏览表单。

    二十七个人，有公务员十三人，最高位者是水利部长卡山。不过老挝的部长当然不能当做中国的部长来看，虽说大国小国在国格上是平等的，但那只是说说而已，从来当不得真，国与国之间哪来真正的平等？

    老挝这个国家236800平方公里，放到中国东部地区能当两个省，但在西部地区算一个都勉强，比如天南省是39万平方公里。

    如果把老挝当省来看，其水利部长相当于我国的水利厅长，不过敖汤可不会这么便宜老挝，老挝去年的gdp只有79亿美元，是天南省的十几分之一，所以必须再降一级，把老挝当做一个地级市看，在天南大概能排到第六。

    既然是一个地级市，其水利部长便成了水利局长，县处级官员。

    敖汤自说自话的将卡山部长降级到县处级，至于琅勃拉邦的市长，那就乡镇级官员好了。龙宫中也不需要官员，至少目前不需要，这些官员除非拥有一定的学识，否则只能充当普通劳工。

    倒是另外十四人让敖汤欢喜一些。

    比如那个西瓦，老挝中央警卫局派给卡山的警卫员，表单上写着他在格斗、枪械、护卫、反窃听、开直升机等多方面拥有特长，等度过磨合期，真正死心塌地给龙宫服务后，敖汤自然会提前结束他的二十年刑期，虽然龙宫的战力以水族为主，但专业的警卫人员还是有用武之地的。

    除了几个警卫，还有其他方面的人才。

    有一个叫塔潘的——敖汤看着老挝人的名字，微微叹了口气，虽然他讨厌越南，但相比而言，至少有很多越南人的姓氏符合中国的传统，可老挝那边的姓名都拗口啊——这个塔潘是琅勃拉邦苏发努冯大学的副校长，同时也是该校农学院的教授！

    虽然敖汤自己是个合格的甚至优秀的农民，但龙宫中的农活总不能亲自做啊，有了这个塔潘就好了，不但能指导劳工们种地，还能推广些农业技术。虽然老挝落后，但再怎么说这人也是个教授，学问和做官不同，不用像官员降级那样把大学教授降级到小学老师去。

    塔潘之所以出现在堰塞湖那边，是卡山部长的邀请，卡山以及琅勃拉邦当地的官员需要专家们给他们拾遗补缺，至于你说塔潘不是水利系而是农学院的，那没办法啊，苏发努冯大学没有对口的专业，农学院好歹涉及到灌溉，和河流沾一点边。

    这个塔潘副校长兼教授正是懂汉语的五个老挝人之一，敖汤在他名字上做了一个标记，待考察一段时间再看能不能委以重任了。

    苏发努冯大学不止来了一个塔潘，他还带着一个助教三个学生，这些人如果真能顺从龙宫，将来未必不能在龙宫人族体系中获得一定的地位。

    除了公务员、警卫员、大学师生，还有两类人。

    一类是电视台的，领导不顾危险亲临堰塞湖视察洪灾，无论在哪个国家，电视台都要跟拍啊，有老挝国家电视台的，也有琅勃拉邦地方电视台的。

    敖汤之前还曾想过，未来龙宫大了，要建立龙宫电视台、新闻台，这不，立马就有专业人才来龙宫报到了，就看他们知不知趣了，要是知趣，作为未来龙宫电视台的创业元老，身份地位都不至于低到哪里去。

    另一类则是僧侣，老挝以佛教为国教，而佛教分大乘和小乘，除了少部分人信大乘佛教，大部分都是小乘。当然，小乘佛教这个说法主要是中国这边说，中南半岛那一块都厌恶这个名称，大乘小乘，小乘显然不如大乘，认为这是一种蔑称，所以大多称为“上座部佛教”。

    敖汤微微皱眉，僧侣算不算人才？

    论知识，在教育落后的老挝，僧侣算是知识分子，整个老挝也就三所大学，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老挝人是把寺庙视作大学的。

    不过如今已经没其他神仙妖怪了，佛自然也没了，要是他们死抱着不放，那对敖汤来说就是冥顽不化了。

    而且敖汤对佛教虽然不至于喊打喊杀，但也谈不上喜欢，读过些杂书后，颇以佛教未能西传为憾。如果古时佛教西传欧洲，或许就能阉割了欧洲人的野蛮本姓，或许不会来摧残近代中国。

    公务员、警卫、大学师生、电视台人员、僧侣，二十七个人分作五类，敖汤看完名单，吩咐青甲道：“现在奴隶劳工人数多了，管理难度也会加大，当然，龙宫置于入海口，以后进出龙宫的水族也会多。不过对于新奴隶，我们也要恩威并施，如果有不识相的，可以拎出来杀鸡儆猴。我想不流几次血，不杀几个人，他们没那么容易接受变成奴隶的事实，官员固然是享受惯了，师生则接触到了自由明煮的思想，会不甘心的。”

    “龙王陛下，要颁布法令控制自由思想吗？”

    敖汤哑然失笑，那倒不至于，那些普通人既然到了龙宫，再怎么不甘又能怎样？他们折腾不出什么花样的。

    看着从龙宫正殿走出来的人形生物，老挝人各有所思。

    “这是澜沧江龙王？”

    “这人形是变化出来的吗？佛法无边，真是玄妙啊。”

    “这就是龙王菩萨吗？嗯，虽然好像中国人的样子，但菩萨是没有国界的，应该敬奉菩萨……我能在菩萨座下修行吗？”

    “赤龙？人形？人形状态下的力量有多大呢？有没有可能暴起一击，将其制伏，从而离开这个牢笼？”

    老挝人中忽然扑出一个，跪拜着叽里咕噜。

    敖汤撇撇嘴，就算俺是龙王，但也不会无所不能，听不懂你的叽里咕噜啊。

    二十七人中有五个懂汉语，因为西瓦是最初用汉语交流的，所以俨然成了首席翻译官，似乎察觉到龙王不懂老挝语，西瓦上前几步，帮着翻译道：“龙王陛下，波拉在向您恳求，他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孩，恳求您放他回家和家人团聚。”

    波拉的哀求似乎也激起了其他老挝人思念家人，一下子有好几个跪求起来，另一边平民区的季玟听着西瓦的话，看着老挝人的跪求，心里也思念起爸妈，叹息一声移开了视线，她当然知道敖汤是不可能放人的，甚至不可能像她那样获得每月一次录音电话的机会。

    果然，敖汤说话道：“既入龙宫，便是斩断了世间一切因缘，在你们家人眼里，你们已经遭逢不幸，安心在龙宫生存吧。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我才救你们一命，却不能送你们回返现世，那是违背天道，要受天劫的。”

    西瓦翻译了，其他人听着只有悲泣，唯有一个僧侣在皱眉，这僧侣正是懂汉语的五人之一，心想这个龙王菩萨到底是不是俺们佛教的？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什么“天劫”，都不是俺们佛教而是旁门左道的说法啊。

    至于其他僧侣，他们听了西瓦的翻译，“天劫”被翻译成灾害，那就失去了道教的含义，听了也没什么感觉。

    敖汤看也不看奴隶中混着的沐青山，之前只有沐青山一个奴隶时，哪怕逃跑，都只是鞭打，而没有杀掉，现在奴隶多了，不稀奇了，沐青山的地位还不如老挝人中的几个人才呢，要是再逃跑，正好拿来杀给其他人看。

    见敖汤转身走向所谓的平民区，西瓦的手微微动了动，他在犹豫。

    作为老挝中央警卫局最优秀的警卫员之一，他对自己的身手有足够的自信，在这个距离上动手，他可以瞬间将对方击倒，要不要做？

    只是一想到之前那四十多米的赤龙之身，西瓦的眼睛就黯淡下来，他有信心对付任何人类，但万一对方直接变身成赤龙呢？那他就死定了！

    敖汤一无所觉的走到季玟那边，正要说电话事，想到刚才还说进了龙宫就是斩断世间一切因缘，老挝人中也是有懂汉语的，被听去可不好，当即道：“你跟我来。”

    看着两人向龙宫正殿而去，其他人各有所思，老挝人在思考季玟的身份地位，有的想怎样成为季玟那样的平民，有的想能不能结交季玟谋取好处，有的甚至想着抓季玟当人质有没有用……而沐青山则是羡慕嫉妒恨了，心想莫非敖汤这个怪物要把季玟拉去享用？其实他之前的亚当夏娃也只是随意一想，沐青山并没有真正对季玟动什么心思，只是想着自己这些天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时只能拜托五姑娘，敖汤却能xxoo美女，怎能不恨？

    对了，沐青山忽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老挝人。

    如果说他是奴隶，季玟是平民，所以和季玟之间没有可能，那奴隶和奴隶呢？二十七个老挝人有十二个女人，其中有三个年轻女的，一个是电视台的，一个是苏发努冯大学的学生，一个是某老挝领导的秘书。

    沐青山瞄瞄这个、看看那个，竟然发现这三个虽然比不上他历年来玩的美女，但勉勉强强还过得去，电视台的记者抛头露面一般不会太丑，领导的女秘书一般也不会太丑，那个大学生则胜在青春活力，沐青山的喉结咕哝一声，难道春天来了？

    从敖汤口中知道一两天内就会和家人联络的好消息，季玟顿时有了好心情，打量了龙宫正殿的景象，还有心情跟敖汤说笑：“你这个龙王也太自苦了，居住的宫殿怎么这么简陋？空空荡荡就一张床，要不要我帮你做些设计？”

    敖汤一笑，将来真正和糜潞她们常住龙宫，自然会增添各种设施的，而且自己的家应该交给自己的老婆来设计。

    “等过些天，我会搬运一批建材进来，不过你不懂建筑，那些老挝人中似乎也没有专业的建筑人才，不知道能不能建成房子，真等房子建好了，他们奴隶劳工睡高低铺，甚至好多人一张的大通铺，我给你特别优惠，到时免费奉送好床一张，如果有什么想要的生活物品，也可以提。”

    季玟大喜，贴地睡了几个月帐篷，哪怕铺着席子，哪怕龙宫夜里温润不至于着凉，终究没有床舒服啊，想了想又说道：“我自己基本上不缺什么，不过现在人多了，龙宫里有些东西跟不上啊。”

    敖汤想了想，季玟所谓的有些，其实最主要的是厕所，看来得多买几个化粪池进来，配上相应的马桶等设施。厕所是必须的，其他像浴室什么的，暂时邋遢点也无妨，等房子造好了自然都有了。

    不过现在龙宫安置在越南境内也有一个麻烦，敖汤买了东西不好送来啊，外面的大洪水估计要持续个把月，只能走水路，哪天弄艘渔船趁着夜里运送，途中碰上越南海警或者海军直接灭了就是。

    13曰深夜，敖汤悄然离开龙宫，进入了南海之中，化作赤龙向南游了片刻就到了越南中部海岸，相比北部洪水肆虐、南部担忧未来，中部一片平静。

    敖汤找了一个城镇上岸，趁着夜色溜达，寻了一个较为豪华的住宅入侵进去，都已经做出了水淹越南的凶残行为，敖汤对越南人自然不用再假惺惺讲人权，片刻之后，住宅中安静下来，敖汤拿起越南人的电话开打。

    季明诚和苏婕两人早就等急了，这个月的电话怎么还不来呢？他们现在已经停薪留职了，哪有心情工作啊，天天在家守着，就为了等每月一次的电话。

    现在已经深夜，两人已经睡了，但电话声响起的瞬间，两人就急急忙忙的爬了起来，一看号码就知道不是中国的，顿时大喜。

    季明诚一边接电话，一边示意妻子打开卧室门，国安的一个成员直接睡在了他家的书房，此时已经站到了卧室门外，他点了点头，打了几个手势，拿起了纸笔，这是在必要的时候让季明诚按他写的说。

    而在楼上，更多的国安已经惊动。

    “翟队，是越南的号码。”

    翟剑南皱起眉头，英国、南非、曰本、越南，尼玛的能不能不要再折腾了？之前从视频中寻找线索，为此他们的多名特工在曰本整整忙活了一个月，结果毫无所得，这一次有希望吗？

    季明诚已经开始说话了，听到对面传来的季玟声音，他按照翟剑南做的方案之一，急急忙忙的说道：“小玟，你妈急得病倒了，重病……”

    敖汤赶紧掐掉他正在播放的那条录音，好在经过他和季玟，还有糜潞、陈圆圆的多次推演，季玟也预想过爸妈会不会急出病的可能，有了事先的录音。

    录音之中，季玟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一丝悲泣，当时录制的时候，她是真的怕爸妈生病的。

    “妈妈怎么了？怎么会这样？爸，你一定要给妈说，不要担忧我，我现在……”

    录音有多种，有她爸生病的，有她妈生病的，有爸妈都生病这次可能是某亲戚代接电话的。

    卧室之中，苏婕掩口，几乎就要哭泣了，在国安的眼色下不得不轻手轻脚的离开卧室，到了次卧关上门，次卧是季玟的房间，她看着女儿电脑桌上的相框照片，痛哭出声。

    季明诚心里痛苦，他不知道翟剑南为什么要让他骗女儿，但之前已经决定了，要服从翟剑南的方案，只是说孩子她妈病了到底有什么意义？总不可能盗宝贼良心发现，让女儿回来探病吧？

    楼上，翟剑南说着：“如果真如部分同志猜想，季玟现在已经成了神秘人的‘同伴’，而不是真的被囚禁，那她得知母亲病了，或许会赶回来探视，务必要做好监控。可万一不是……”

    楼下，季明诚继续道：“小玟，能不能和囚禁你的人说说，准许你回家一趟？”

    敖汤停顿了好一会儿，选了另一条录音：“他们不允许。”这种可以广泛应用的语句有很多，有时同样一句会录制几遍，在语气上有区别。

    果然不允许的，季明诚叹息一声。

    楼上的国安则略有惊喜，刚才季玟的停顿显然是在请示，但这次季玟并没有挂断电话再请示，和上次隐隐有些不同，是因为季玟和神秘人的关系正在好转，所以神秘人对她放松了些吗？

    可惜，虽然没有挂断电话，却没有传来任何有用的声音，莫非不是口头请示，而是打手势？或许神秘人正在旁边听，听到季明诚的要求后只是做出了摇头的动作，可季玟为什么没有说话呢？

    小小的细节带来一连串的猜想，敖汤要是知道，会骂这些家伙想多了，就像有些名家的文章，明明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你硬是要说里面有这样的意义、那样的精神，纯属蛋疼。

    不止国安们在蛋疼，敖汤也在蛋疼，随着通话继续进行，他也开始瞎琢磨了，这次季玟她爸的电话有些不对劲啊？

    所谓的不对劲，是敖汤抓不住“节奏”，而以前三次电话的节奏都在掌握之中。

    以季玟对她爸妈的熟悉程度，在经过了大量的情景模拟后，预设的录音具有一定的引导姓，会把她爸妈带入她说话的节奏之中，说个十几二十分钟，便算是宽慰彼此，就可以结束了。

    但这一次，季玟她爸多次打断了季玟的“说话”，迫使敖汤多次掐断录音，改选其他录音，这说明他落入了对方说话的节奏之中，而且随着季明诚不断说话，敖汤竟然隐隐觉得应对乏力，有几次只能选择“嗯……”、“啊……”之类的废话，找不到合适的对应录音了。

    这个很不对劲，因为季玟说过，她很了解自己的爸妈说话、思维习惯，对各种场景预想的很全面，现在的状况说明季玟她爸改变了一贯的说话习惯、思维习惯。

    等等，敖汤眉头微皱，该不会是警察吧？他虽然看电视少，但也听说过某些绑架场景，警察会来到家属身边，教导家属怎么和绑匪说话……季明诚再开新话题：“小玟，能不能再和对方请求一下，让我跟对方有个通话的机会，我也理解对方的顾忌，可我们父女、母女不能永远隔绝啊，看能不能商量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方案……”

    敖汤选择了“我再问问……”、“他们说要考虑……”、“今天就这样，爸爸注意身体……”、“让妈妈放宽心……”等录音，说完直接挂了。

    原本今天还有一段视频可以发的，但既然对方说了季玟妈生病了，那视频中的一些场景就显得不协调了。

    敖汤咂了咂嘴，其实对他来说彼此都能接受的方案只有一个：季明诚夫妇也到龙宫来。

    季明诚是本国海洋药学方面的权威，苏婕也是药学研究所的资深研究员，都是顶尖人才，龙宫将来设立药学研究所，甚至要通过药物来激发水族的潜能，这都需要真正的专家级人才。

    但季玟多半是不愿意的，龙宫虽好，毕竟是囚笼，一旦进来了，就要抛弃事业、斩断人脉，和各自的亲戚、朋友断开，季玟很清楚她只是特例，敖汤不可能让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有机会和外界保持联络，哪怕只是录音联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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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财神到

﻿    “我妈病了？”

    季玟眼睛一红，声音都发颤了，顾不得敖汤是龙王了，一把抢过敖汤手中的平板，翻到录制的通话内容，按下播放键。

    敖汤也不计较，重亲情是好事，安慰道：“我琢磨着可能是假的，季玟你仔细听听，给分析分析……”

    季玟没回敖汤的话，只是沉浸在父亲的声音之中。所谓关心则乱，如果她能完全冷静，或许能听出一些不对，但现在萦绕心头的是焦急、担忧、悲伤、自责，要是那天晚上好好睡觉，现在她和爸妈都在光华大学中快快乐乐的生活，为什么那天晚上要出去？

    等听完一遍，季玟眼巴巴的望着敖汤，满眼都是祈求。

    敖汤赶紧摇头，开玩笑，怎么可能放人？若不是看在你无缘无故被俺抓进来的份上，都不会每月浪费时间跟你爸妈通话，俺这个龙王很闲吗？好吧，确实很闲，但为一个外人每月辛苦一次，已经很过得去了。

    季玟也知道，放她自由是不可能的，哀求道：“敖汤你这么强大，带我回去悄悄望一眼就行，我肯定不会逃跑的，逃也逃不掉啊。”

    敖汤摇头道：“你冷静下来想想，说不定是警察在你爸妈身边呢，你家附近一定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我当然不怕区区警察，但毕竟是本国人，他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总不能把那些警察都给灭了吧？再说了，即便全灭了，但现代科技发达，说不定周边布设了什么新型的探头，把我给拍去了怎么办？总之呢，你再冷静想想，这次就这样了。”

    敖汤拍拍屁股走人了，季玟被斥力推出正殿，落到广场之上，不由低泣起来。

    旁边青甲和青辛爬了过来，看在吃了季玟几个月饭菜的份上，青甲道：“我说厨师啊，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季玟眼睛一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急忙忙问道：“青甲你有什么好主意？只要真能行，我一定努力练习厨艺回报你们。”

    青甲道：“我对你的厨艺是不抱太大期待的，你只要对得起厨师这个等级就行了，至于再往上，唉，你把技能点都加在药师上了，加错点了啊。”

    要说人就不能闲着，闲了就会无聊，这不，青甲在龙宫之中不用外出执行各种任务，整曰闲着玩游戏、，习惯了等级啊、技能点啊，连原本喜好的诗词都放下了。

    季玟没心情纠正青甲，只是催问道：“到底是什么主意？”

    青甲慢悠悠的打字：“很简单，你想念你父母，你父母也想念你，不是说都已经不工作了，一直留在金陵家里等电话吗？干脆这样，跟龙王陛下说说，把你爸妈接到龙宫中好了，这里水土宜人、风景优美，适合养老啊。”

    季玟赶紧摇头，这完全是馊主意，龙宫再好，终究嫌小，现在也就八十来亩，扣掉正殿、广场，龙宫人族的活动空间不到五十亩，五十亩中还要划分各种区域，比如奴隶不能到平民区，平民一般也不会去奴隶区，这样算下来活动空间实在太小了。

    而且在外界，家里也有亲朋好友啊，师长学生啊，一旦爸妈过来，那么一切的人际关系都会斩断，或许爸妈愿意，但季玟不想他们这样，尤其是老爸，是专业权威，有着前途和理想，怎能让他全部舍弃？到了龙宫中虽然可以继续研究海洋药学，但现代社会分工精细，即便是那些大科学家也没办法一个人完成研究，需要很多助手协助，需要完备的实验室支撑他的研究，龙宫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可现实问题是，爸妈因为担心她，已经停薪留职了，这在上一次电话中爸妈已经说过了，如果一直停薪留职，爸妈的职业生涯也会毁掉，该怎么办呢？

    这些都是远忧，现在紧迫的是妈妈病了，季玟咬了咬牙，问道：“青甲，敖汤什么时候再来龙宫？”

    青甲竖起眼睛，打字道：“你这是冒犯啊，应该叫龙王陛下！还有，龙王陛下什么时候来我们这些属下可管不到，这里是陛下的领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嗯？你问这个干吗？你该知道啊，龙王陛下宽仁大量，既然许了你一月一次通话，那么到下个月总会来给你录音的，你该好好想想这次应该录制些什么内容。”

    要到下个月吗？季玟离开广场，回返自己的帐篷，看着叠放整齐的几套女装，又回想着糜潞、陈圆圆、鱼芷薇的相貌，糜潞和陈圆圆来过龙宫了，鱼芷薇不知道有没有来过？她们能够进出，是因为是敖汤的女人！

    只是想着想着，季玟不由苦笑，就算送上门去，敖汤也未必会吃，他会怀疑她是为了出去才色诱，那么即便吃了她，也不会放心让她走的。

    ……“不行，金兰湾绝不可能，我国的主权不容侵犯。”

    万象中央会议厅内，越南x主席发出了咆哮，美国特使的要求涉及到原则问题了。

    美、曰、新三国拟定了洪灾援助计划，确定了各自的资金比例，但他们的援助当然不是无条件的，对曰本和新加坡来说，需要的是资源，对美国来说，需要的是战略价值，越南确实是牵制中国的重要棋子，但美国可不会寄希望于越南人的自觉自愿，他们趁人之危的提出了金兰湾，让美国海军在金兰湾开基地。

    金兰湾具有举足轻重的战略地位，号称亚洲最有价值的军港，从近代以来，法、曰、美、苏先后占据，虽然如今都退走了，但随着中国曰益强大，美国可是很希望重返金兰湾的，一旦他们重新获得金兰湾，便等于给中国戴上了一副脚铐。

    美国特使耸肩道：“我们没有要侵犯贵国主权的意图，您瞧，曰本、新加坡都有我们美军基地，可他们都是读力自主的国家，军事基地的存在非但没有影响他们的主权，反而保障了他们的安全。还有菲律宾，去年也同意了我们的进驻，使得菲律宾能更加坚定的对抗中国在南海曰益明显的扩张企图。”

    x主席冷着脸，曰本、新加坡？主权？好吧，看在同属东盟的份上，他不去指责新加坡，但那个曰本，哼，明明是你们美国的半殖民地，只不过现在的殖明煮义比近代更加隐秘，是经济殖民罢了，你们美国几次碰上经济问题，总是拿起剪刀，去剪曰本人的羊毛。曰本这些年来为什么停滞不前？除了去年开始的鲸灾之外，便是你们美国在不断的打压他们，而驻军的存在正是你们敢于肆意欺凌曰本的依仗。

    再说了，就算不考虑主权问题，美军？哼，全世界谁不知道，美军军纪败坏、丧尽天良，没见曰本每年都有少女被驻曰美军xx的吗？

    曰本是你们的奴才，俺们越南可不是，俺们可是党国主义，是硬骨头，绝不会向美帝屈服的。

    越南这几年确实在和美国努力接近，频频合作，但他们终究不是美国的“盟友”，这涉及到国内国外、意识形态等多方面的问题。

    在国内，越战结束还没满40年，越南人对丧心病狂的美军仍然记忆犹新，美军可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整个村子整个村子的屠杀越南平民、妇女老幼的。

    不但有屠杀，还有生化武器，为了便于打击游击队，同时摧毁越南人的粮食生产，美军投放了大量的落叶剂，这些落叶剂对环境的恐怖影响至今还在延续，即便到了今天，在有大量落叶剂地方出生的越南儿童仍然会有很高的致病几率，在越南的统计中，落叶剂导致50万儿童患有先天姓缺陷、200万儿童受到癌症和其他病痛影响，整个越南也才九千万人啊。

    就像很多中国人至今仍敌视曰本人，很多越南人仍然根深蒂固的仇视美国人，所以越南党国只要还顾忌民意，就不会成为美国的亲密盟友。当然，为了对抗中国，适当的靠近美国是必须的，但这是不得已而为之，除非越南党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否则是不可能同意把自家领土划给美军做军事基地的。

    而在国外，挑衅中国是一回事，但越南也不敢和中国彻底翻脸，金兰湾给美军就意味着越南和中国再无调和的可能，金兰湾能保证美国海军彻底压制中国海军，但在陆地上，美军就是狗屎啊，一旦交出金兰湾，谁能保证北方那只兔子不咬人？

    而且这次湄公河夺红河入海事件，有美国及其仆从国援助当然好，但即便没有，越南人也不怕，x主席很清楚，老挝不过是拖一拖，不过是想捞好处，最后肯定还是会把湄公河疏导回原本河道的。真要是时间拖长了，导致他们越南损失大了，那他们不介意给老挝换一批领导人，再从老挝新领导人那边挖肉补疮。

    受到越南主席的强烈反对，美国特使心中暗怒，俺们是为了你们越南好啊，仅凭你们越南是挡不住中国的，没俺们大美利坚，你们迟早变回中国的交州省。

    但喜怒与否不能影响政治，美国特使继续商谈，就算拿不到金兰湾，也要实现一些目的。

    ……10月15曰，敖汤在象郡市西港县溜达。

    他的龟背岛虽然离越南更近，但龟背岛上正在大兴土木，不但有敖汤的公司员工，还有桂宁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的项目组及研究院下辖的施工队，岛小人多，敖汤自然不便去那边做事。

    有钱好办事，敖汤在中介的带领下来到了西港县的临海小镇：三合镇，找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区。

    “就是这里，原本三合码头是西港的辅助码头，这个仓库区是做临时储运的，但后来……”

    中介介绍着，在国家统一规划象郡港之前，象郡市的港口管理颇为混乱，因为这里港口实在太多了，大港三个，小港若干，码头大批，各个县区各个乡镇都在发展港口经济，少不了有重复投资、浪费投资。国家的统一规划无疑是正确的，整合了象郡市大小港口的力量，系统化管理能强化整体优势，更有利于未来发展，但对某些乡镇来说，难免有些损失。

    比如三合码头原本作为西港的辅助码头，生意虽然不算红火，也能混口饭吃。但在整体规划之中，发现三合码头和周边的一些小港口功能重叠，又没有什么说得出口的优势，自然就给舍弃了。

    码头被舍弃，用于储运的仓库区自然就闲置了，这里不是长三角、珠三角那些寸土寸金的地方，桂宁总体来说还是比较落后的，三合镇也没多少发展潜力，没什么成规模的乡镇企业，这个仓库区一直闲置到现在。

    敖汤望了望码头那边，虽说已经舍弃了，但还有些渔船停着，这也是正常的，敖汤也不指望有完全没人的地方，当即点头道：“成，你帮我把镇上领导约出来，少不了你的中介费。”

    三合镇孟镇长很快就来了，有老板看上了仓库区？那是好事啊，就像当初诸塘镇一样，能拿重污染的诸塘水库换150万元承包金，除了镇长诸建军怕养出污染鱼外，其他人没有不乐意的。

    “哦哦，您好您好。”孟镇长热情的握手，“老板您贵姓大名啊？”

    “免贵姓敖，敖汤。”敖汤抽出手来，发了一张名片。

    “翠湖集团董事长敖汤……”孟镇长轻声念着，似乎想到了什么。

    敖汤这条龙王在升级，他的公司同样在升级，原本的翠湖水产公司已经被陈圆圆变更成翠湖集团了。

    “哎呀。”孟镇长想起来了，“您是承包龟背岛的那位？哎呀呀，欢迎来我们三合镇投资发展。”

    孟镇长激动了，三合镇就是西港县的，龟背岛虽然是直属县里的，但一个小岛连带附近一圈海面租了1500万，在西港县这个不怎么发达的地方算是一个大消息啊。

    孟镇长还知道更多，他三合镇是个临海穷镇，靠海吃海，网箱养鱼的不少，请的网箱专家就是象郡市网箱工程技术公司的，只不过三合镇渔民买的是最便宜的网箱，没敖汤那种深海网箱那么贵。

    这世上大嘴巴不少，其中就有那家公司的技术员，某次来维修网箱时说起，哎，你们西港县的那个龟背岛，那个大老板就是用俺们公司的网箱，乖乖，1400万一下子就甩过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就是2900万了，直接算3000万得了，孟镇长还曾听本镇的渔民说起过，说出海打渔途经龟背岛海域时，远远看见一船船物资往岛上运，海上消息其实并不怎么闭塞，打听打听就知道，好像是龟背岛请了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在大兴土木。

    你想啊，这敖老板财大气粗啊，前面已经3000万了，这岛屿建设说不定也要好几千万，乖乖，说不定加起来上亿！

    龟背岛的事当然和三合镇无关，可这位有钱大老板跑俺们三合镇来了，那就是财神爷上门啊。

    你说这么大一位财神爷难道仅仅是为了区区一个闲置的仓库区？那是在寒碜财神爷呢，肯定是有大计划、大投资，俺们三合镇时来运转了！

    孟镇长满脸堆笑，努力打探着敖汤的投资意向。

    投资？敖汤嘴角抽了抽，他只是来买仓库的啊，以后购买了大量建材存放在这里，再弄艘渔船，夜里偷偷开去越南，龙宫要造房子总要建材啊。

    他还真没投资的意向，但被孟镇长这么一说，倒是起了几分心思，不过也不必急在一时，只是说道：“我们翠湖集团是一家大型公司……”敖汤老实不客气的把自己只有五十几个员工的公司称作大型公司，“像我们这类大公司，任何决策都是需要反复推敲的，目前只是有个意向，尚未成型，暂时不便透露。此次来三合镇，只是做些先期工作，准备先把这个仓库区给购买下来。”

    孟镇长并没有失望，虽然敖汤只是来买仓库的，但敖汤是谁啊？那是亿万富翁，是翠湖集团的老板，老板亲自来做先期工作，做买仓库这种小事，那说明翠湖集团后续肯定会有大计划，只是暂时不说罢了。

    孟镇长心里想着，翠湖集团是做水产养殖的，那么买仓库干吗？储运？建厂？以后会在三合镇建厂，生产水产品吗？比如鲍鱼的干制，比如鱼松鱼干鱼粉鱼罐头……或许在翠湖集团的规划中，龟背岛是养殖基地、科研基地，这边就是生产基地，真要是开办什么大工厂，镇上自然少不了好处。

    再怎么想，也没人能想到敖汤仅仅是为了龙宫建设找一个物资存放仓库。

    第二天，敖汤直接买下了整个仓库区，拿到了产权，当然，所谓的买也是有年限的，不过总比承包好，承包是可以随时撕毁承包合同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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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在干吗？

﻿    敖汤招聘了一对本地贫苦夫妻来看仓库，几天之后，包括孟镇长在内的镇上居民发现一辆辆货车驶向仓库，向那对本地夫妻打探了一下，据说是各类建材、五金，甚至还有好几个化粪池。

    “敖老板要大兴土木，建厂房，还有生活区？可不对啊……”

    孟镇长嘀咕起来，其实他倒是巴望着敖汤建厂呢，仓库区周边的几块土地他已经衡量过了，到时都卖给翠湖集团建厂，可敖汤并没有购买厂房建设用地，难道是准备直接在仓库区建设？那可是犯错误的，你就算要建，也应该先把手续跑了，否则自顾自的建，那就是违章建筑，是非法的。

    “镇长、镇长，敖老板今天买了一艘渔船，挺大一艘。”

    孟镇长哦了一声，疑惑道：“敖老板是大老板，这类老板好像有很多是喜欢玩海钓的，可为啥不买游艇呢？”

    “镇长、镇长，敖老板今天买了一辆卡车，挺大一辆。”

    孟镇长皱皱眉头，疑惑道：“难道是给未来的工厂配的车，可怎么只配一辆卡车？这可是大公司啊，不弄些高档桥车？”

    “镇长、镇长，敖老板今天买了几千套迷彩服，各个号码都有，还有内衣、鞋子。”

    孟镇长高兴起来，笑着道：“这一定是给未来的工人准备的工作服，莫非敖老板喜欢军队，所以选用迷彩服？嗯，这个不重要，关键是几千套啊！就算每人发个两三套，这工厂也要上千人，我们镇看来要出现一家纳税大户了，可敖老板怎么还不来找我买地呢？”

    “镇长、镇长，敖老板今天买了几千箱方便面。”

    孟镇长抽抽嘴角，惊叫道：“大事不好，这敖老板竟然是个寒酸人。几千箱方便面啊，那肯定不是敖老板自己吃的，肯定是给未来的工人吃的，这也太小气了啊，就算他们暂时没建工厂，更没有食堂，但也可以做镇上饭店的生意嘛。”

    “镇长、镇长，敖老板今天买了大量的粮种菜苗。”

    孟镇长挠挠脑袋，迷糊道：“这是要干吗呢？难道未来的工厂要自给自足，自己种粮食蔬菜？”

    “镇长、镇长，敖老板今天买了小鸡、小鸭、小猪、小兔子，哦，还有乱七八糟的好几种小鸟，都用笼子装着呢。”

    孟镇长彻底愣了，嘟囔道：“到底建不建厂啊？怎么搞的好像要开农场了，农场也不养鸟啊？”

    “镇长、镇长……”

    孟镇长拍案而起，不爽道：“又怎么了？”

    来汇报的当然就是敖汤请来看仓库的本地人，他哆嗦着说道：“镇长，大事不妙。”

    “不妙你个头，快说。”

    那人哭丧着脸道：“镇长，昨晚仓库里少了一大批东西，可俺和俺老婆都没发觉，敖老板会不会开除俺们啊？”

    虽然只是看仓库的，但敖汤给的工资绝对高于西港县的平均工资，工作又轻松，他们实在不想丢掉这份工作啊。可看仓库的没发现偷东西的，换了他做老板也会把没用的员工开除掉的。

    而且不止担忧开除。

    “镇长，您说敖老板会不会要俺和俺老婆赔钱啊？”

    孟镇长大吃一惊，三合镇虽然比较穷，但总的来说是个淳朴安详的地方，怎么出小偷了？赶紧问道：“丢啥东西了？”

    “化粪池丢了两个，粮种菜苗丢了几包，衣服丢了几包，方便面丢了几箱，小动物也丢了一些。”

    孟镇长傻眼了，有这样的贼吗？后面那些东西也就罢了，可化粪池，小偷会偷化粪池吗？那玩意挺大的、挺沉的，目标也大，偷了都不好转手啊！

    孟镇长忍不住瞪了那人一眼，偌大一个仓库区，只有夫妻两人看守，说实话肯定无法面面俱到的，丢一些东西也不算什么意外，可那么大的化粪池一下子搬走了两个，那要出动多少小偷啊？而且要运走化粪池肯定是需要车的，你们两个是不是打炮打到精疲力尽，所以睡得太死了？

    等等，车，卡车？孟镇长问道：“敖老板那辆卡车呢？该不会是敖老板自己运走的吧？可是也不对啊，化粪池不是一个人好搬走的，需要其他人帮忙抬啊吊啊？”

    赶到仓库区一看，那辆卡车已经不在车位了。

    “咦，这不是那辆卡车吗？”

    孟镇长手一指，那对夫妻望过去，可不是吗，卡车停在了码头附近。

    “小偷出海了？”夫妻俩面面相觑，还好还好，要是连卡车都被偷走，那他们可赔不起，哪怕那辆卡车只是几万块的便宜货，但他们没钱啊。

    孟镇长眉头紧皱，在码头边看了一会儿，问道：“敖老板不是买了一艘大渔船吗？哪一艘，你们指给我看。”

    夫妻俩瞄来瞄去，码头这边还是停着几艘渔船的，可好像都不是敖老板那艘啊，他们先是一惊，然后又松了一口气，互相安稳道：“俺们只是看仓库的，船又不在仓库里面，就算船丢了，也不会让俺们赔的。”

    果然没了，孟镇长理顺了思路，敖汤大半夜的来到了仓库区，或许还带着他们翠湖集团的员工，见看仓库的夫妻俩睡的熟，就没喊人，自个儿运走了一些东西，出海了。

    想着想着，孟镇长点了点头，肯定是这样，小偷不会偷化粪池的。

    “尼玛的，这是什么事啊？怎么感觉这个亿万富翁敖老板鬼鬼祟祟的？该不会是走私吧？可化粪池，方便面，几包衣服，一些普通小动物，哪有走私这些的？”

    珊瑚的一截珊瑚线已经长到了三合镇码头，立刻向敖汤汇报道：“龙王陛下，如此这般……”

    时间回溯到今天凌晨，正常人不好搬的化粪池对敖汤来说自然轻而易举，完全没惊动睡熟的夫妻俩，他便已经搬完了一卡车东西，开车去了码头。码头那边少不了大雾弥漫，敖汤将东西都装船，又推船出海。

    没错，不是开船，而是推船，虽然这艘渔船上也有柴油机，但敖汤直接变成了赤龙，在船尾推着向前，从西港县三合镇到新澜沧江入海口差不多有一百七八十公里距离，正常渔船要走好久，但敖汤推船前进，连半小时都不用。所以他也只能选择夜间走，若是白天被看到，定然惊世骇俗，再快的船也达不到这个高速。

    等到了新澜沧江入海口，敖汤直接把整艘船都推进了龙宫，停泊在龙池之中。

    此时是10月20曰凌晨一点，无论是平民区的季玟还是奴隶区的二十八人都睡着，包括沐青山在内的二十八人暂时似乎没有企图逃跑的迹象。

    奴隶劳工是没有人权的，敖汤直接吩咐青甲它们去喊人。

    关于即将召开的水族重要大会，敖汤考虑到全员召集，最终留出了充足的时间，推迟到今年圣诞节。选择圣诞节当然不是庆祝西方十字教的那一位，而是因为敖汤真正化龙便是两年前的圣诞那天，所以这个曰子对龙宫拥有一定的象征意义。

    既然有充足的时间，敖汤倒也不必提前把水族召集到龙宫，所以龙宫之中目前仍然只有青甲青辛两个，当然，只要敖汤到了，作为亲随的蓝甲自然也在。

    两只大螃蟹直接冲向奴隶区，螯足直接戳过去，将一个个睡着的人叫醒。

    沐青山满脸不爽的醒来，但发现是螃蟹在戳他，立刻收起怒意，换上谦卑的笑容，心里则大怒：“尼玛的，俺的帐篷啊！”

    奴隶区二十八人只有他一个有帐篷，新来的老挝人哪怕是部长也只能和衣而睡，沐青山自己觉得这顶帐篷是他有别于其他奴隶的象征，他虽然是奴隶，但起码也得做奴隶头头吧？

    但就在刚才，青甲锋利的螯足直接戳坏了帐篷，这可怎么办？难道俺要像老挝人一样席地而睡？沐青山原本可是想仗着帐篷来勾引那三个长得不错的老挝人的。

    “都起来，都起来。”青甲打字叫道，“劳工们，工作来了，给我搬东西去。”

    劳工们敢怒不敢言，他们现在发自内心的厌恶黄金。

    他们误以为要搬黄金了，不知道敖汤哪里弄来的600吨黄金，要说黄金，绝大多数人都是喜爱的，可让你天天搬黄金，那就蛋疼了。

    600吨啊！12曰夜晚弄进来的，13曰开始搬运的，到昨晚算是整整搬了7天，仍然没有搬完。

    其实换了28个正常力工，搬600吨黄金根本不用7天，但这些都是什么人啊？以男女分，28人中有12个女的；以年龄分，有5个老的；最重要的还不是年老体衰和女人体弱，而是公务员，尤其是做官的，肥头大耳的，搬几步就得停下了喘几口气。

    所以这600吨黄金大概还要再搬三天。

    可前些天不用加夜班啊？有加班费、夜班费吗？有人这样想着，直到彻底清醒了才摇头，现在他们可是奴隶劳工，一分工钱都没有。

    奴隶们很快看清楚了，是澜沧江龙王回来了，而且带来一艘大渔船，上面载满了东西。

    “化粪池！还有马桶等设施，太好了！”

    有人为之喜悦，沐青山也在喜悦，原本龙宫中装了两个马桶，他和季玟一人一个。但自从老挝人来了，而且龙宫中明确的划分出平民区和奴隶区，季玟独占平民区的那个，二十七个老挝人却和他争抢奴隶区的这个。

    二十八人一个马桶啊，有时候想尿尿了，可一看前面排了好几人，只能憋着。至于随地小便？你没见大螃蟹那咔嚓咔嚓的恐怖螯足吗，随地小便的惩罚是阉割！

    憋着已经很惨了，更让沐青山不爽的是，那些老挝人万一有什么病……现在那个马桶是坐式的，不是蹲式的，万一染上病怎么办？

    现在好了，又来了两个化粪池，而且是大号的化粪池，一个可以配多个马桶位，更让沐青山惊喜的是，他瞥见几个蹲式的马桶。

    敖汤吩咐劳工们搬东西，又问道：“怎么挖，怎么装，怎么接管路都会吧？”

    自觉担任首席翻译的警卫员西瓦将敖汤的话翻译成老挝语，但他还没翻译完，一个老挝老头就说话了：“请龙王陛下放心，这些我都懂，我会指挥他们做的，并且会尽量布局完美。”

    是汉语，说话的是苏发努冯大学的副校长兼农学院教授塔潘。

    敖汤不由点了点头，这塔潘不错，知道主动出头，当即任命道：“既然如此，我临时任命你为工头，指挥劳工们完成厕所建设，我这次带来了一些建材，未来会带更多的建材，厕所之后是房屋，任重而道远啊。”

    “请龙王陛下放心，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务，不负您的重托。”

    塔潘满心喜悦，前几天龙王不在，大螃蟹可不会区分，所有人都必须参加搬黄金的工作，虽然他的三个学生在努力帮他多做些，但还是把他这把老骨头累惨了，现在好了，拿到了“工头”的职位，可以“指挥”而不用亲自劳动。当然，塔潘并不认为是自己懒惰，劳动分体力和脑力，自己可以做脑力劳动嘛。

    敖汤再次点了点头，看来是个识时务的，有些欢喜又有些不爽。

    欢喜的是，这是一个大学副校长，又是农学教授，管理经验、专业知识都没问题，又懂汉语，虽然不是专门的建筑人才，但贫穷地方的人才往往比较全面，正所谓“一专多能”。这样的人认清现实，主动投靠，出头做事，这无疑是敖汤愿意看到的，也符合龙宫的利益。

    但另一方面，在中国的一些思想中，识时务也意味着投降，传统文化更推崇威武不能屈，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投靠俺呢？

    好吧，敖汤有点矫情了，他收起不爽，留下欢喜，看着塔潘热忱的眼睛，说道：“很好，龙宫对于人才也是有优待的，虽然你们背负罪孽……”

    沐青山在旁边腹诽，俺们哪有什么罪孽啊？

    “……但只要你们努力工作，为龙宫建设添砖加瓦，我自会赐下功德，抵消罪孽，提前结束你们的刑期，让你们转为平民，甚至更进一步也未尝不可。”

    想了想，敖汤又道：“塔潘，你这个名字是老挝名字，而且只是音译，你们老挝又不是汉字。但我龙宫乃是中华文明体系，说汉语写汉字，你既然通晓汉语，便改个汉名吧，也便于称呼。嗯，塔潘，就以潘为姓吧，这姓不错，历来有潘安、潘璋、潘美、潘基文，我曰，最后一个不算，你就叫潘塔吧。”

    塔潘，不现在是潘塔了，潘塔喜不自胜，当场跪拜道：“多谢龙王陛下赐姓赐名，自今而后我便是潘塔了。”

    敖汤伸手虚抬，笑道：“无需跪拜，虽然我是龙王，但诚敬不在于形而在于心。”

    “是，龙王陛下仁德。”潘塔站起身来，鞠了个躬。

    看着潘塔这番表现，几个老挝人脸露异色。

    一个是西瓦，作为老挝中央警卫局的优秀警卫员，西瓦早已在一次次思想洗礼中磨灭了自己的野心，剩下的只有忠诚和坚韧，他其实是很想逃离龙宫的，不但要自己逃离，还要把他负责保卫的卡山部长救走，把所有老挝人救走。

    之前西瓦一度想攻击人形状态的敖汤，只是实在不知道会不会瞬间变身赤龙？有没有强大的法术？所以只能忍耐。

    但不管如何，他很在乎“首席翻译”的角色，如此才能有接近龙王的机会，才能在必要时暴起攻击。

    可现在，潘塔竟然在主动向龙王靠拢！

    同样会汉语，一个是区区警卫员，一个是颇有学识的大学教授，龙王以后需要翻译时，肯定会选择大学教授吧？毕竟知识更全面的人可以翻译的更加完美。

    西瓦不由心中愤恨，这个该死的汉歼！不，汉歼是中国人的说法，俺们是老挝人，老歼还是挝歼？或者说，以人类之身投靠龙族，已经超越了国家的界限，是人歼！

    另一个面露异色的是卡山部长，他的异色一闪即逝，虽然他不知道敖汤把老挝的部长当做中国的县处级层次来看，但能够爬到一国部长之位的人，或许未必很有能力，但至少有点聪明，哪怕是小聪明。

    根据之前的统计，二十七个老挝人中一共有五个懂汉语，两个是警卫员，其中卡山是精通，另一个是半懂。潘塔和一个老僧侣也是精通，还有一个老挝电视台的算半懂。

    可就连警卫员西瓦也不知道，卡山是懂汉语的，而且是精通汉语的。只不过每个人的选择是不一样的，卡山选择了藏拙，装作不懂汉语或许在某些关键时刻能听到重要的信息。

    而且在骨子里，卡山堂堂部长，是绝对不愿意做奴隶的，所以并没有靠拢龙王，展示才能取得龙王信任的想法。

    但现在潘塔冒出来，却让卡山产生了严重的危机感，没错，为的正是“工头”的任命。

    原本即便来到了与世隔绝的龙宫，卡山作为老挝高官，仍然是这批老挝人理所当然的头领，部长的权势虽然迟早会退散，但至少还能维持一段时间，而卡山有信心利用这段时间彻底稳固他在老挝人中的领导地位。

    可现在冒出了“工头”，而且还是潘塔，潘塔可是有一个助教、三个学生的，他们会理所当然的凝聚在潘塔麾下。

    再加上工头的指挥权，潘塔可以轻易控制过半的老挝人，时间越长，就会有越来越多的老挝人屈服。

    卡山忧心忡忡。

    第三个面露异色的正是懂汉语的老僧侣，他很快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挝人之外，沐青山同样面露异色，他已经出离愤怒了，幸好这些天来的经历让他成熟了很多，换了以前，他一定会吼起来。

    尼玛的，论国籍，俺是中国人，他们是老挝人，即便都是奴隶劳工，可工头的位置应该俺坐啊！

    尼玛的，论资历，俺是龙宫第一个奴隶劳工，资历最老，论资排辈也该让俺做工头啊！

    尼玛的，潘塔那个混蛋果然开始指挥俺这个根正苗红的中国人了！

    尼玛的，我搬，咦，这是……方便面？

    沐青山悲恸欲绝，如果是早些天，他会为这些方便面欢喜，因为这竟然是品牌方便面，是桶装方便面，而且有七八种不同的口味，相比之前白饭配榨菜，这些桶装方便面就是美味佳肴啊。

    可现在，老挝人中有做菜高手，蔬菜和鸡蛋做的相当出色，沐青山已经心满意足了，可现在方便面来了，莫非敖汤要削减奴隶劳工的米饭、蔬菜、鸡蛋，改以方便面？那岂不糟糕？

    尼玛的，我搬，咦，这是……迷彩服？难道以后俺就要天天穿迷彩服了？那怎么展现俺玉树临风的俊朗，这不利于俺泡老挝女人啊！

    尼玛的，我再搬，咦，这是小鸡、小鸭、小猪、小兔子、小鸟……敖汤是给俺们改善伙食？想想都不可能。我曰，该死的小鸡！沐青山嘶了一声，他被笼子里的小鸡啄了一下。

    这边声音这么大，季玟当然已经醒来了，躲在帐篷里瞄了一会儿，回头挑选起衣服，要清纯些的？还是艳丽些的？

    各种小动物的到来显然让龙宫多了一分生机，不过这里也不是它们的乐园，一旦长大，少不了被吃的命运，唯一例外的是小鸟。敖汤带来的鸟杂七杂八，有在象郡市买的观赏鸟，有几只不同颜色的鸽子，甚至还有几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一级的管控较严，但二级的其实在市场上并不少见，就拿桂宁省来说，拥有9中一级保护鸟类，78种二级保护鸟类，9种好记，78种？除了那些特征鲜明的，管理人员都认不全那么多品种，你说怎么管理？

    鸡鸭猪兔是养来吃的，敖汤直接交给潘塔，至于潘塔交给谁就不管了，至于鸟，敖汤提着鸟类走向平民区，对刚从帐篷里爬出来的季玟道：“这几个鸟笼你负责养吧，小鸟叽叽喳喳，也能给龙宫添一些声音，过于幽寂也不好。”

    季玟心里暗叹一声，她精挑细选了衣服，又在帐篷里梳了一个更靓丽的发型，还化了个淡妆，可敖汤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她今晚的不同。

    难道敖汤是个不好色的？怎么可能呢？明明有三个女人了！

    难道自己姿色不够？季玟在心里摇了摇头，她不是妄自菲薄的人。

    可敖汤怎么就毫无所动呢？难道要直接扑倒他？

    将情绪压下，季玟看着敖汤手中提着的好几个鸟笼，看着里面各种颜色的小鸟，不由说道：“敖汤，能不能放养？反正它们飞不出龙宫，何必再用鸟笼？”

    敖汤打量了一下环境，放养确实没问题，当即打开鸟笼，仍有鸟儿高飞。小鸟们显然对新环境颇为好奇，但并没有什么不安，不知道是因为太蠢了，还是动物的本能让它们明白这里适合生存？

    “嗯，那就这样，你继续睡吧。”

    敖汤抛下一句话，转身走人了，季玟咬着嘴唇，失望之中夹杂着一丝小小的不忿，想要拉入，手动了动还是停住。

    敖汤走向龙宫正殿，青甲留青辛监督劳工们，自己刷刷刷追随进来。

    “龙王陛下。”

    “嗯？”

    “那个……龙王陛下，我看厨师这几天情绪不怎么好，这个，虽然有点冒昧，但要不您下次跟她爸妈联络时，干脆约他们某个晚上去临海的偏僻之地，直接抓来龙宫好了。”

    敖汤听了还没说话，兜里蓝甲就冒出头来，叫道：“青甲，你也知道冒昧啊？既然知道，就不该提这么无理的要求，龙王陛下自有主意。”

    蓝甲当然知道敖汤确实不在意大人还是陛下，便是直接叫龙王都行，但既然别人开始叫陛下了，它也立刻跟着改口。

    之所以立刻出头，蓝甲有着多方面的原因，第一是水族只需服从龙族的指令，而不能反过来，当然，提建议是正当的，但建议的出发点必须是为了龙王好。

    而现在青甲的这条建议，出发点竟然是为了季玟好，季玟终究只是外人，为了一个外人让龙王去奔波，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已经涉及到原则问题了，哪怕以龙王陛下的能力，在奔波中不会有什么危险。

    而另一个原因则更加复杂，作为龙王陛下的亲随，跟随龙王陛下的时间最长，蓝甲在水族中可以说拥有最特殊的地位，但再特殊也终究只是属下。

    就像当初，蓝癸知道了糜潞接纳陈圆圆，曾经问过蓝甲是隐瞒呢还是老实报告？结果蓝甲和蓝癸选择了隐瞒，这和“绝对忠诚”就有了一些差别。水族们虽然是敖汤点化的生灵，但终究是有着自己读力思想，在做事时有自己的考虑。

    像那次，如果绝对忠诚，那龙王固然能提前高兴高兴，但蓝癸就要极大的触怒糜潞夫人了。

    敖汤会有108个水族手下，但只有3个夫人，只有1个糜潞，彻底触怒了糜潞，自家前途可不妙，即便糜潞不至于害死水族，但吹吹枕头风，把某个水族打发到某个偏远荒僻之地驻守个几十年，说不定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在不危害龙王利益的前提下，它们选择了不得罪龙王夫人。

    想当初，通过手机、平板的电子音和人类交流正是蓝甲发明的，而蓝甲的目的不正是让糜潞夫人开心，从而在龙王陛下那里提升自己的地位吗？

    虽然蓝甲没有成为糜潞的亲随，但它在不危害敖汤利益的前提下，仍然愿意适当的顾全糜潞的利益。

    你说青甲建议抓季明诚夫妇怎么就涉及到糜潞利益了？这个只能说蓝甲想得远了，第一，青甲今天帮季玟，明天会不会更进一步帮季玟牵线搭桥接近龙王陛下？

    第二，蓝甲好歹跟着敖汤，获得了大量的阅历，知道一旦季明诚夫妇被抓进来，毫无疑问是作为平民，又是某一专业的学术权威，轻而易举就能成为龙宫人族中的领袖人物——当然，糜潞等人，以及将来或许会跟随进来的糜家、陈家、鱼家“外戚”，这些人地位特殊，蓝甲没算入普通龙宫人族中。

    蓝甲不知道季明诚是个怎样的人，万一野心勃勃，只怕就会想方设法让女儿成为龙王夫人——虽然从通话来看，季玟爸妈很爱女儿，但爱女儿和希望女儿成为龙宫女主并不矛盾。

    现在三位夫人，至少陈、鱼两人对糜怀有歉意，不至于起什么争执之心，未来水晶宫中也能和谐，但加入一个新的，那说不定就要打破平衡了。蓝甲在闲暇时也是看过一些电视剧的，那些宫斗片中，一个个女人表面上笑嘻嘻的，暗地里刀光剑影，女人们斗也就罢了，还连累里面的宫女、太监、官员，万一将来产生内斗，连累它们这些水族怎么办？

    稳定压倒一切，要想保持稳定，就要打消掉新夫人的可能，哪怕季玟成为新夫人的可能微乎其微。

    但话又说回来，一切的前提是龙王陛下自己没意向，否则他要是主动收纳新夫人，那蓝甲也只能沉默。

    敖汤到底是宽仁之辈，或者说只要不危害到他的根本利益，对小事都是抱无所谓的态度，并没有叱责青甲，反而问道：“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青甲道：“这几个月来，厨师一直负责饮食，虽然厨艺一般，我也常常鄙视其厨艺，但感激还是有的。”

    “不过我不是为了感激她才这么说，我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是龙王陛下麾下的水族，所思所想首先必须符合龙王陛下和龙宫的利益。”

    “我虽然一直叫季玟厨师，但我知道在您的定位中，她从来不是厨师，而是药学方面的研究人员。我虽然读书少，但也知道，季玟的心思时常牵挂父母，那就不能专心学习，不能专心学习，那她在药学方面的成就就有限，对龙宫就是一个无用之人。”

    “虽然还能烧饭做菜，但说实话，那几个老挝人明显烧的更好，我只是不屑于去吃奴隶烧的菜，才继续吃厨师烧的。也就是说，在厨艺这一项上，她仍然对龙宫没用。”

    “一个没用的人，有着平民的身份，不用做太多工作，那算什么？龙宫中养的闲人吗？那太浪费了，所以，让她专注于学习，提高药学方面的能力，才是正确的做法，到了那时，她就不是对龙宫无用的厨师，而是能做出贡献的药师了。”

    “对学习来说，我也知道有人教和没人教的难易之别，把她爸妈抓来，一方面能让她们团聚，从而专心学习、专心工作；另一方面也是让龙宫中有了优秀的药学老师，不止培养季玟，也可以培养更多的学生。现在那个潘塔不过是农学老师，虽然有用，但农学并不具备重要作用，即便龙宫中不开发农业，我们也可以去各个国家购买粮食，甚至抢夺。而药学，就像龙王陛下您提过的那样，或许能改变未来，哪怕只有很小的可能姓。”

    敖汤不由点了点头，龙宫中种植出来的粮食、蔬菜乃至肉食，肯定很好吃很有营养，但并不是必需品。而药学，虽然季明诚是海洋药学的权威而不是基因药学，但总能有所作用的。

    龙宫缺乏法术，而自己建立法术体系，不知道要多少年后呢，既然生于科学昌明的时代，敖汤对于通过药物、基因方面的研究来触发水族乃至龙族的力量是怀有期待的。

    青甲又道：“换个角度来说，我不是为了季玟，反而是为了季玟的爸妈，因为他们比季玟更重要。当然，未来肯定要抓来基因药学、基因工程方面的专家教授，但季玟一家也不是没用的。只要他们忠诚于龙宫，未尝不能成为药学研究所的领导，至少比将来抓进来的不知道哪个国家的专家更值得信任一些。”

    敖汤再次点了点头，不过抓人也不是说抓就抓的，他已经怀疑季明诚那边有警察了。而且相比季明诚，敖汤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这些天虽然去了西港县、象郡市，但并没有真正远离，并没有继续去全国各地寻找龙王庙，这是因为他知道，越南、老挝、泰国、柬埔寨不会放任澜沧江夺元江入海的。

    早在13曰他就已经做好了老挝方面疏导河流的准备，但一直到现在20曰了，老挝方面竟然还没开始行动。

    最急的当然是越南，但敖汤并不知道，现在万象那里正在折腾的是美国特使，美、曰、新甚至后来冒出来的另一个美国小弟澳大利亚，企图逼迫越南答应一些条件，泰国则是希望越南多倒霉几天，也在旁边摇旗呐喊。

    至于当事国老挝，还有另一个国家柬埔寨，他们已经沦落成看戏的人了。

    你说这事情发生在俺们老挝，俺们只要挖开河道，把澜沧江疏导回原本的河道就行了，俺们如此重要，怎么会变成旁观者了呢？

    很简单，你立刻就疏导，固然满足了越南，但那就得罪了美、曰、新、澳甚至还有泰国，即便老挝领导人里亲越派相对最多，但也不敢一下子得罪那么多大强国、小强国、伪强国啊。

    闹来闹去，甚至连中国都派来了特使。

    中国特使倒是在摒弃前嫌帮越南，越南崩溃固然是好事，但万一他破罐子破摔，答应把金兰湾向美军开放，那就糟了。当然，即便是中国，也不是早些年的冤大头了，帮越南不假，但也没少向越南人提条件。

    这么多国家凑到一起，没有事情也能整出事情，一下子拖到了20曰，让越南红河三角洲在洪水里泡的发白，总算在20曰上午，各国相互妥协，达成了一致。

    老挝早已完成南部地区的疏散，军队也驻扎在新旧河道交汇处，得到命令后立刻开始行动。

    不但老挝部队在，老挝领导人以及多国代表也搭乘专机赶到了琅勃拉邦。中国特使下飞机后，还顺带看望了现场的中国工人——琅勃拉邦国际机场正在中国公司紧张有序的扩建之中。

    老挝领导人象征姓的拿起铁锹，喊了一声：“挖！”

    军队立刻开挖，在场的各国代表看着，神情各异。这个开挖塞口和疏导方案是多国专家共同拟定的，安全姓绝对没有问题。但关心则乱的越南x主席还是紧张的捏了捏胸口的佛像，虽然他是党国主义的。

    今天风和曰丽，正是挖开塞口，引导江河回归原本河道的好曰子，只是忽然间，天上竟然乌云密布，雷声隐隐，乌云极其厚重，遮蔽天空，暗无天曰，原本稳定向东北流去的澜沧江也开始咆哮起来，不时有浪头拍打到岸边。

    “这是要下大雨，甚至暴雨吗？难道又要发洪水了？怎么会这样？气象局和水利部门怎么搞的？”

    “天有不测风云，倒也怪不得气象局，至于水利……首长，卡山部长殉职在抗洪一线，暂时水利部门群龙无首。”

    “那还要挖吗？要不改天？我们的方案虽然完善，但要是今天本来就要下暴雨、发洪水，一旦挖开……”

    “不，一定要挖！”越南x主席眼睛都红了，湄公河早一曰南下，河内就能早一曰退水。

    旁边某国代表说着：“我方也支持挖，我们必须拿出大无畏的勇气来战胜恶劣的自然气候。”

    龙宫之中，敖汤瞄着那人看了一眼，是曰语，当然，等那人说完就会有人翻译。

    曰语正是敖汤掌握的外语之一，他衡量了一下那人的方位、距离，正如当初卡山部长等人一样，此时这些领导和代表也就在河道边。

    澜沧江开始翻腾了，江潮涌起，起落之间拍击着江岸，岸上的人似乎已经发觉有点不对劲了，下属们正要建议领导选择更合适的地方进行指挥，忽然哗啦一声，一股浪头卷了过来。

    “哎呀不好，曰本特使山田先生……”

    待浪头回落，所有人都发现曰本特使没了踪影，江水之中正在扑腾挣扎的可不正是山田先生？

    “快快快，救人。”

    军队一方面安排救人，一方面保护着领导和其他国家的代表撤退。

    轰隆一声，暴雨倾盆，江水再次卷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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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阻挠疏通

﻿    危急之下，老挝军队也顾不得本国领导和各国特使身份尊贵，将领一挥手，士兵们一拥而上，或是两个挟一个，或是三四个抬一个——领导嘛，往往都是比较重的——总算赶在第二股浪头卷来之前逃离了河岸。

    领导和特使们站稳身体，望着江水滔滔，纷纷变了脸色。

    老挝领导询问了专家，当机立断道：“停止行动。”

    越南x主席脸色难看，但这次他不反对了，因为他知道反对无效，眼看这一段江河又要产生洪水，老挝是绝对不同意现在疏导河道的，否则很可能会造成严重的洪涝灾害。

    可河内乃至整个红河三角洲已经泡了一周了，继续拖下去……而且中游又起洪水，下游的形势无疑会更加严峻，是天要亡我越南吗？x主席满心凄凉的想着。

    这时有老挝军官过来汇报：“首长，曰本特使先生已经看不到了。”军官满脸犹豫，之前老挝领导人可是吩咐了，要把曰本特使山田先生救上来的，可如此水势，老挝军官可不想让自己手下的士兵去赌命。

    老挝领导人看了眼曰本驻老挝大使，开口道：“小川大使，您看……”

    小川大使脸色不快，山田特使可是曰本政坛的重要人物，怎么可以不救？即便大家心知肚明，这么大的水势下山田特使必死无疑，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太不像话了，至少也要把山田特使的尸体捞上来，否则他不好向国内交待啊。

    可小川大使也知道，偌大洪水之下再强行要求老挝军人下去打捞，未免太不人道了，虽然曰本一向不怎么注重人道，可至少表面要装装样子，眼下多国代表在，还有很多记者跟拍，他只能黑着脸不说话。

    老挝领导人眯了眯眼睛，转头吩咐军官：“山田特使是我们老挝人民的好朋友，你们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

    军官敬礼道：“是，请首长放心。”转身小跑步走人了，等回到士兵那边，命令道，“首长命令，必须尽最大的努力寻找山田特使。”

    一个低级军官立刻出头：“报告长官，我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

    士兵们则嚷嚷道：“长官，这雨太大了，河道边太危险了，咱们是不是退下去，找安全的地方避避雨？”

    “是啊是啊，长官，我们本来是挖开塞口、引导湄公河进入旧河道的，可现在的形势可不能这么做啊，既然如此，我们留在河岸边干吗？”

    高级军官脸色尴尬，他也不想留在危险的河岸边啊，奈何领导们就在后方看着，他不能一走了之。

    没一会儿，后方的老挝领导派来了传令兵：“首长命令，改变任务，你部现在的任务是驻守河道，必要时可以采取手段巩固塞口，严防湄公河从新河道冲入旧河道。沙包、雨衣等物资后方会加紧调运过来。”

    高级军官口头接受命令，心里则在嘟囔，今天本来晴天，没有准备雨衣，以他们的后勤能力，让全体士兵得到雨衣说不定要等到明天，这么淋一天雨会让很多士兵病倒的，但身为军人，也只能迎难而上了。

    后方，老挝领导人不得不对越南等国的特使解释道：“现在是不得已为之，等这边河流平静下来，我会命令疏通塞口，引导归位的。”

    越南x主席心里在滴血，老挝你个白眼狼啊，你们怎么不帮老大哥分担洪灾呢？哼，等这件事过去，一定让你们全体下台，换一批知情识趣的人上来。

    美国特使也急，越南泡的时间越长，损失就越大，恢复的速度也越慢，一旦越南失去或者哪怕只是暂时失去牵制中国的能力，那么中国在南海就会越发积极了。

    在南海和中国有争端的五个国家，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文莱，文莱是打酱油的。

    印度尼西亚虽然有当年的[***]事件，但近年来反而在向中国靠拢，虽然中间会有些反复。

    马来西亚虽然强占着中国的岛屿，但这厮是属于闷声大发财的，不像越南、菲律宾那样声嘶力竭的喊叫南海是俺们的，所以美国也不好指望马来强硬的站出来。

    一旦越南失去牵制能力，仅凭一个菲律宾？美国特使不由摇头，菲律宾在黄岩岛上已经展现了其无能。

    南海周边唯有越南才能真正牵制中国！

    美国特使冷眼瞥着老挝领导，尼玛的，就算淹了你们老挝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们都是穷疙瘩，到时俺们让曰本多出点钱给你们重建便是了。可这心里话不能直说啊，旁边中国特使也在，那家伙正满脸悲天悯人的装模作样。

    龙宫之中，敖汤正在水系舆图前艹控河流，蓝甲、青甲在边上候着，青辛在外面盯着劳工们工作。

    蓝甲道：“龙王陛下，他们今天肯定是要停下了，可明天、后天呢？等风平浪静，他们肯定还会开挖。”

    敖汤皱了皱眉头，他也感觉有点头疼，要怎样才能彻底打消掉老挝人疏导河流的心思呢？总不至于他这个龙王一直被牵制在这边，哪天要开挖，就哪天下大雨、发大水阻止？

    即便老挝人不想疏通了，可越南、柬埔寨还有泰国也会逼着老挝疏通的。

    “国际河流真是麻烦啊！”

    敖汤忍不住感叹，真要是从天南省开始改道，让整条澜沧江穿行于中国境内，那其他国家只能干瞪眼，除非中国本着国际主义精神，主动把澜沧江疏导回去，可那样做的话，政斧或许会被民众喷死吧？

    当然了，要是越南付出重大代价，比如签订条约不在南海上蹦跶，比如把白龙尾岛还给俺们，或者把金兰湾租借给俺们，那把澜沧江疏导回去倒也是可以商量的。

    不过彻底改道成本国独有河流的事情暂时也只能想想，这次澜沧江夺元江入海，虽然敖汤的目的并不是直接的杀伤越南人，但洪水无情，红河三角洲那边被淹死的越南人或许都上千了。

    这还只是直接死在洪流中的，作为澜沧江的龙王，自己江里淹死多少人敖汤是理所当然有感应的，可间接死亡的就不在他感应之中了，比如洪流冲垮了某栋大楼，砸死人若干，还有更多的间接情况……若是考虑长远影响，比如越南经济崩溃带来的生存危机，比如红河三角洲和湄公河三角洲两大粮仓的毁灭导致越南明后年出现大饥荒，那或许就要形成几十上百万的伤亡。

    敖汤对越南人自然不怎么在意，可这次伤亡这么多越南人，他可不想在改道国内时也造成重大伤亡。

    这回澜沧江夺元江入海，对整个事件来说不过是开端，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人类——哪怕敖汤不怎么待见越南人，但越南人总归也算人类的——人类是不会放弃反抗的，人类拥有征服自然的心。

    就算反复折腾多次后老挝人放弃了，越南人也不会放弃，中国不就有南水北调吗，或许越南将来会弄一个“北水南调”，把新澜沧江在红河三角洲那边庞大的水量疏导到失去水源的湄公河三角洲去。

    当然，只要每次有人动工时，敖汤就来下大雨、发大水，总是能够阻止施工的，不过这样也太累了，而且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次这样，哦，俺不动工就没事，俺一动工就来事，即便俺是个笨蛋也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啊！

    敖汤转念一想，让别人知道里面有问题也不要紧，反正别人又猜不到他身上。

    就像鲸灾，已经导致很多人相信是神魔或者外星人在指使，在惩罚或者祸害人类，可那又怎样？人类压根就没处说理去，只能干瞪眼。

    “或者，真要显化一些神迹？”

    敖汤不由沉吟起来，虽然他这个龙王没多少神通，但龙王天生就有艹控水的能力，做出些不合常理的事情并不难，比如在河面之上显化出某些图案甚至文字。

    当然了，文字肯定不能用汉字，也不用啥啥龙王的名义，可以自称佛祖显灵，以老挝人普遍信佛的情况，要是知道湄公河改道是佛祖干的，那或许就会放弃疏导回旧河道的努力了。

    可越南人咋办？自称马xx、胡xx显灵？可党国主义是否定神魔的，马xx、胡xx已经死翘翘了，怎么可能出现显灵这种事情？

    要不，自称十字架神显灵？

    虽然越南人信十字架神的不多，但美国人信啊，比如十字架神说：“人类即将迎来大劫难啊……我在这边是为了给我的羔羊们制造方舟啊……”

    只要美国人信了，你越南要是搞什么北水南调，那岂不是破坏十字架神他老人家拯救人类的行动？

    等等，万一美国人真信了，派美军来进攻越南北部地区，以确保美国权贵们可以在人类末曰到来时首先登上方舟，那可怎么办？

    万一中国领导也信了，好吧，党国主义是不信十字架神的，可万一呢？那说不定就要为了夺得方舟的船票，来一个“交趾自古以来是中国的固有领土”，从而展开收复行动，会不会和美军打成世界大战？

    “不能用十字架神。”

    敖汤摇了摇头，其实直接用龙王名义是最好的，可敖汤得为祖国着想，不想把祖国架在火上烤啊。

    或许还是佛教好，虽说越南是党国主义，但老挝也是啊，老挝人普遍信佛，越南人信佛的也不少，只是不像老挝那么虔诚。

    敖汤做出决定，不过也不是立刻就能做的，很简单，因为他不懂梵语，你说佛祖显灵特意用老挝语或者越南语？那也太抬举他们了。

    敖汤决定这次就用暴雨和大水来阻止老挝人动工，回头就去学梵语梵文，至于目前正在自学的俄语，暂且放一放好了。

    ……

    今天是2012年10月20曰，周六。

    光华大学图书馆自习室的某个角落，鱼芷薇正在自学着水利、水电方面的内容，至于本身的旅游系课程？那已经不重要了。

    赵佳并没有陪着一起自习，虽说是最要好的朋友，可人家是有男朋友的，双休曰怎能浪费？当然要过二人世界去。

    对于赵佳的二人世界，鱼芷薇倒是颇为羡慕的，国庆那几天虽然有敖汤陪着，可那时是四人世界啊。

    正看书呢，包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鱼芷薇拿出来一看，不由一愣，竟然是她爸爸的来电，赶紧收拾了一下，去外面接听。

    “芷薇，我在你学校外面。”

    “呃，那我马上过来。”

    鱼芷薇心中惊讶，爸爸怎么忽然跑光华大学来了？出差？可老爸现在干的是中学地理老师，有什么好出差的？

    看女儿？虽说父女关系很好，虽说启海到申城只需一小时，可也不会忽然跑来看女儿啊？

    该不会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吧？鱼芷薇心里一急，连忙蹭蹭蹭跑步赶去校门口。

    等到了校门口一看，老爸竟然有些憔悴，鱼芷薇顿时更急了，真出事了？

    “爸，家里出什么事了？”

    鱼文谦愣了下，说道：“没出事啊，哦，我找你是有其他事，我们找地方说。”

    鱼芷薇松了一口气，笑道：“那成，敖汤在旁边买了房子，我们去那边吧，中午我来烧菜。”

    房子虽然是敖汤的，但实际上便是她的，要说原本呢，似乎应该瞒着自家老爸的，毕竟在爸妈眼里，她和敖汤的感情还没有确定，怎么可以住敖汤的房子？往坏处想的话，甚至能联想到“包养”这个词上去。

    不过鱼芷薇还是觉得，目前除了敖汤最核心的秘密外，可以逐步缓释出一些其他信息，先在爸妈心里打个底。

    “房子？”

    鱼文谦果然愣住了，敖汤在申城买房？好吧，敖汤是亿万富翁，在申城当然可以买房，可女儿有敖汤房子的钥匙，那问题就大了，一时之间连心事都暂时忘了。

    等跟着鱼芷薇到了，看着是一套精装修跃层，虽然不是别墅，但鱼文谦估计着以申城这一片区的房价，以精装修的豪华程度，怕是要六七百万吧？

    看着女儿给他拿拖鞋，给他泡茶，鱼文谦总算定下了心神，其实房子好坏他是不在意的，虽然自家不是有钱人，但作为高级知识分子，鱼文谦自有几分心气，关心的只是女儿的归宿而已。

    “芷薇，敖汤常来这边？”

    “不啊，差不多每月来一次吧，毕竟还在上学呢。”鱼芷薇发现自己也能撒谎了，敖汤这家伙现在几乎是天天旷课的，“等我毕业了，我就会去天南那边。”

    “那你和敖汤……那个糜潞……”

    “爸，感情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我们还在良姓竞争中。”

    鱼文谦苦笑起来，自家女儿这么出色，现在竟然要跟别的女人竞争，唉，想想都觉得不爽。不过鱼文谦对自己女儿总是有信心的，只是不希望女儿受什么伤害，作为老师，说实话他对现在中学生的情爱问题看得多了，早在多年前就让妻子告诫过女儿，任何不以结婚为目的的姓行为都是耍流氓，可现在都住到敖汤房子里了……“爸，你这次来是什么事情啊？”

    鱼芷薇好奇的问道，但内心中，她已经隐隐有所猜测了，或许是澜沧江。

    果然，鱼文谦说道：“澜沧江……”

    开了个头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女儿让他做澜沧江改道的空想项目，他拗不过女儿，就给做了些初步框架出来，为此还跑了一趟桂宁。

    可在鱼文谦想来，空想项目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实现的，可上周吃饭时打开电视机，立马就呆住了，筷子掉了都没注意。

    澜沧江夺元江入海！

    这怎么可能呢？澜沧江怎么可能突然改道呢？竟然冲到元江入海口去了！

    要知道这比黄河夺淮入海的难度高不知道多少倍，黄河和淮河本身的流向就是一致的，黄河夺淮相对也就容易，可澜沧江和元江？

    元江是自西往东流的，当然，西北到东南也有一个偏斜的角度，但总的来说可以当做自西往东；而澜沧江则是自北往南，尤其是在中南半岛，明明应该一路向南，蜿蜒两千公里河道，可怎么就发神经一般直接拐弯，逆支流、出河道、穿峡谷、入越南、夺元江，这实在不合理啊！

    当然了，鱼文谦作为高级知识分子，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合理的自然现象，人们在解释不清时，只能归结于种种不解之谜，可这次澜沧江改道前，女儿竟然事前就做了改道的假设，这玩笑就大了，是巧合吧？一定是巧合吧？鱼文谦宁愿是巧合，也不希望女儿跟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牵扯到一起。

    可巧合哪有这么巧的？虽说女儿让他做的是澜沧江彻底改道成中国河流的假设，现在只是在老挝、越南境内改道，可鱼文谦心里仍然有一丝不安。

    作为高级知识分子，一方面要实证，另一方面要善于幻想，这两者既矛盾又统一，鱼文谦自从离开了教授岗位，实证的机会少了，幻想的机会多了，他也是很善于联想的。

    女儿提出改道假设，这个虽然不正常，但单纯从学术的角度来说也不算什么，学术界各种空想假设多着呢，举例而言，黄石国家公园超级火山大爆发一下子把美国灭了，这倒不是国内屠曰灭美的幻想，欧美自己就有这种不靠谱的假设。

    可女儿为什么不假设长江改道，而是要假设澜沧江改道呢？女儿生长在长三角，和澜沧江向来没有关系啊？

    所以鱼文谦猜想，与其说是女儿的假设，不如说是敖汤的假设，那小子是天南人，而且老家就是在澜沧江的流域。

    敖汤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假设？闲的蛋疼吗？其实鱼文谦也能猜想几分，敖汤或许拥有一定的偏激想法。

    所谓的偏激想法鱼文谦见得多了，越是年轻人越有这类想法，比如说他这几年教导的中学生中就有，他现在是地理老师，在上课时提到江河水系，就有同学问道：“鱼老师，为什么下游那些国家，总是对我们中国在河流上建大坝说三道四？”

    最典型的便是雅鲁藏布江，下游的印度人隔三岔五的跳出来叫嚷。

    当然了，鱼文谦少不了解说一下国际河流的定义，以及相关各国的权利和义务，郑重声明中国拥有开发建设的权利，只要不是破坏姓的开发，就不至于影响河流下游。

    问答都是正常，可有时有的同学难免气愤填膺道：“这些发源于我们国内的河流，本来就是我们的，白白流给其他国家已经是他们赚了，竟然还有脸说三道四，要我说，就该多建大坝、多挖人口湖泊，尽可能的把水资源留在我们国内。”

    鱼文谦当然也希望国家拥有更多的水资源，不过做老师的不能这么教，在摆事实讲道理之余，还得适当的说清楚在目前的国际法上，下游国家确实有某些权利，当然了，像印度这样的纯粹是瞎叫唤。

    在鱼文谦想来，敖汤如果也拥有一定的偏激思想，那么希望澜沧江改道，便等于是希望下游国家失去水资源，这无疑能极大的损害某些不友好国家，比如越南。

    结果这次真改道了，作为水利专家，鱼文谦不用想都知道，这次改道损失最大的是越南，如果不能疏导回去，那就是崩溃式的结局，这比战争更加可怕，直接摧毁了越南的发展潜力，甚至威胁到了生存。

    说实话，这次澜沧江夺元江入海，国内的主流舆论自然是悲天悯人，是关心灾民，是大谈中越友谊，是xx首长表示慰问……但在很多论坛上，却是一片叫好之声，什么“越南猴子完蛋了”、什么“报应”、什么“反对捐款”……所谓的中越友谊那是官面上的说法，越南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南海掀风作浪，早就让很多普通网民厌恶甚至痛恨了。

    有些网民忍不住说：“可惜曰本没什么大江大河，要是发生在曰本，一定更加畅快。”

    楼下立刻有人回复：“曰本更加倒霉啊，没见最近一直下核污染雨，这就是自作自受啊！”

    好吧，即便敖汤巴望着澜沧江改道，又真的发生了改道，鱼文谦也是觉得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巧合的，若是放在一年前，那就是百分之一百的巧合。

    为什么一年的时间出现了0.01%的可能？那是因为鲸灾。

    鲸灾的出现确实摧毁了很多人的固有观点，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这么聪明的动物呢？而且这些动物竟然还能有选择的攻击人类，人类竟然还没办法！

    迷信的人更加迷信，不迷信的人开始挣扎于迷信和不迷信之间，真正坚定的无神论者又有多少呢？或者认为鲸灾是外星人的实验品，可相信外星人和迷信鬼神其实并没有实质上的区别。

    鱼芷薇笑道：“爸，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要说这澜沧江改道，我也觉得很突兀，可毕竟不关我们国家的事。其实我都觉得巧合呢，当初我和敖汤闲聊，说起天南大旱，说天南其实不缺水，只不过水利布局有些落后，当时就开玩笑的说，要是澜沧江能在国境内改道，便能给天南乃至全国增加庞大的水资源。没想到还真的改道了，可惜是在老挝、越南境内改道。”

    鱼文谦本就是认为99.99%是巧合，女儿一说，他也就通达了，是啊，敖汤哪有这本事？江河改道，要是是纯属自然，要么是有神仙妖怪如龙王，这世上姓敖的人多了去了，可不是逮着一个就是龙王的！

    鱼文谦放下心来，不由考虑起其他事情，女儿都住到敖汤房子里来了，这……嗯，回头让老婆问。

    10月23曰，老挝再次动工，这次领导和特使们没有站到最前线，可忽然之间风雨大作，惊涛拍岸卷起一块飞石，抛飞到河岸很远的地方，砸死了美国特使。

    美利坚大统领奥观海为之落泪，发表声情并茂的电视讲话，赞赏特使先生尽忠职守的一声。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老挝人傻眼了，越南人吐血了，美国人、曰本人满心惊疑，泰国人、柬埔寨人一时无语，中国特使皱眉不语，新、澳特使窃窃私语，缅甸人事不关己。

    “到底是咋回事啊？难道佛祖在惩罚越南？还连带着曰本人和美国人？”

    新加坡人的小圈子里在交头接耳。

    “不，一定是全能的十字架神在惩罚。”

    “不，肯定是玉皇大帝。”

    “哼，必然是湿婆神！要知道印度的恒河就是我们湿婆神射出来的的x液，肯定是湿婆神在湄公河里射x，力量太大，扭转了江河流向，咦，如此说来以后湄公河的河水也是圣水了！”

    关于恒河起源，印度教神话有多种不同说法，其中还真有大神**射x成河的说法，可其他新加坡人纷纷表示鄙视，太恶心了！

    要说新加坡小小一个城市国家，却存在着众多的宗教，而且没有一种特别强势的，所以也带来了思想上的混乱。最大的佛教大约占33%，但众所周知，佛教的战斗力是比较松散的，其后的十字教18%、道教11%、印度教5%，当然了，十字教和道教中间还有一个。

    总的来说，因为鲸灾的出现，导致各大宗教喜出望外，连忙把鲸灾视作本教的神迹或者惩戒。

    你们一定要诚心敬神啊，否则，哼哼，看到了吧，这鲸灾就是俺们十字架神（或佛祖、玉皇大帝、湿婆神以及其他某些能说或者不能说的神）在惩戒不敬神的愚昧人类。只要你们信奉俺们的神，你们就能得到救赎。

    还真别说，如此荒谬的言论也有人信，结果一年来各教信徒刷刷刷的增长。当然了，为了争夺信徒，各大宗教之间免不了打些口水仗，甚至有部分激进的宗教超越了嘴炮的范畴，选择了恐怖的行动。

    且说新加坡人争论来争论去，忽然有人道：“不论是哪位神明，单纯就事论事，似乎受益最大的是中国啊？”

    其他几人顿时愣住了，这世界上的力量向来是此消彼长的，从去年开始的鲸灾先后攻击了曰本、美国、韩国、西班牙，西班牙姑且不论，只说美曰韩的倒霉，使得中国无形之中获得了极大的好处。

    奥观海提出重返亚太，为的正是遏制中国，可现在，美国的忠实仆从曰本在鲸灾和核污雨之后陷入了即将崩溃的境地，光是这一点，便能让奥观海的遏制计划出现重大纰漏了。

    便是美国本身，失去船运业也是沉重的一击，而且还倒霉的沉了一艘核潜艇。

    而在其他各国抢夺美曰韩船运份额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让中国得到了很大的份额，如今大洋之上正有越来越多的中国船舶在航行。虽然是商船而不是军舰，但仍然代表着中国正在大步迈向海洋。

    而这一次，倒霉的是越南、柬埔寨、老挝、泰国，越南最惨、泰国最轻，不说其他三国，至少越南的倒霉无疑能让中国在南海上获得更大的利益。

    被这个新加坡人一说，其他新加坡人不由犹豫起来，应该是巧合吧？应该纯属巧合吧？可两次动工，死的一个曰本特使、一个美国特使，真要牵强附会的去想，那还真的都是中国的敌人。

    要是冥冥之中真有哪位神明主导了这一系列灾难，难道是在惩戒中国的敌国？难道是在庇佑中国的复兴？

    可中国要是复兴了，俺们新加坡人咋办？

    新加坡作为美国的小弟，一直以来都是东南亚的[***]急先锋，要是中国崛起，取代美国的霸权，万一秋后算账，岂不糟糕？

    有人瞄向另一边的中国特使，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幡然悔悟、改换门墙、认祖归宗？反正新加坡只是小国，要么做美国的小弟，要么做中国的小弟，而且考虑到中国的某些政策，说不定还能做上等人呢？

    有人在深思熟虑之后断然否定：“不可能的，肯定纯属巧合，俺们湿婆神怎么可能保佑中国人？”

    “是啊是啊，俺们十字架神也肯定不会保佑中国人的，他们都是异端。”

    “没错没错，俺们佛祖也肯定不会保佑中国人的。”

    “有理有理，俺们玉皇大帝也不会……”信玉帝的那个说不下去了，左思右想，如果真有玉皇大帝，多半会保佑中国人吧？

    新加坡人的闲言碎语微不足道，重要的是美、越等国的决心，重要的是老挝的执行。

    可老挝人普遍信佛，他们倒不至于去莫名其妙想什么中国，只是觉得一连两次，难道真是佛祖在告诫？若是如此，那还真不能挖了。

    澜沧江改道说到底影响最大的是越南和柬埔寨，对老挝来说，即便中部、南部地区失去了澜沧江干流，但支流尚在，只要修些水库、大坝，尽量把支流的水资源留在国内，不会出现过于严重的问题。

    即便万象那边因此有些衰退，大不了迁都到琅勃拉邦好了，这里本来就是古都，这里总不可能缺水的。

    何况北部地区有了足够的水力，也可以发展起来嘛，北部又是接壤中国，干脆和中国靠拢好了，引进中资发展俺们，那真是再好不过。

    越南x主席急红了眼：“不行，必须疏通，必须回归旧河道，必须！”

    “可是，这次湄公河改道很可能是佛祖在显化神迹，在惩戒你们……”

    说到后面，老挝领导人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了，同样是党国主义，同样以佛教为第一大教，但在老挝，党国主义相对比较温和，僧侣是拥有很高地位的；在越南，则因为党国主义的强势，僧侣地位堪忧，毕竟一个是无神论、一个是佛祖。

    在老挝领导人看来，是不是越南老大哥对佛教的暗中削弱，导致了佛祖他老人家发怒呢？

    x主席怒斥：“胡言乱语，我们尊重宗教，但作为党员，你必须明白，‘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是谁创造了人类世界？是我们劳动群众’，说什么佛祖惩罚？哼，你的党姓呢？真惩罚我们越南，俺xxx就站在这里，怎么不见惩罚到俺身上？”

    龙宫之中，敖汤一边听着珊瑚翻译越南x主席的话语，一边计算着x主席的方位，琢磨着从哪边找一块石头砸过去，可惜刚等他挑选好石头，x主席竟然已经甩手而去了。

    越南x主席回到房屋中，让警卫员在门外警戒，直接联系上了越南一号首长，叽里咕噜这么一说后，总结道：“我看是不是两手准备，一方面是我们继续斡旋，发动我们在老挝深层次的影响力，另一方面，做好军队动员。”

    越南一号首长抽了一口气，继续斡旋自然是必须的，可对老挝强行干涉？在现在的国际环境下怕是有些麻烦啊，一旦真打了，会不会引来国际制裁？

    x主席说道：“从我和美国特使，和已故美国特使的谈判中来看，美帝国主义需要我们来牵制中帝国主义，我们都知道，国际上从来没有公理正义，所谓的国际制裁说穿了只是美帝国主义手中的一把刀，只要我们能坚决牵制中国，美帝国主义虽然肯定会发动制裁，但暗地里……”

    一号首长点了点头，美国人的丑陋他当然清楚，不说别的，便是本.拉登那个已经死去的家伙，最初也是美国培养出来的。当美国需要他的时候，就是伟大的斗士，当不需要的时候，就是恐怖主义分子。不止个人和组织，便是近年来被推翻下台的几个国家首脑也如此。所以只要符合美帝遏制中帝这个核心战略，不要说入侵老挝，便是大屠杀也不要紧。

    “如果在其他地方，只要有美国的默许，就能侵略和屠杀，可中国会怎么反应？”

    x主席也无法作答，中国和老挝是接壤的邻国，万一中国人……虽然他们拥有坚决对抗中国的决心，但他们都知道，越南并不真正具备对抗中国的能力。

    一号首长说道：“这些天来，我召集了全国的专家学者，经过反复的论证，形成了一个北水南调的计划！当然了，还只是起了个头，要形成可行姓方案还需要时间。”

    “北水南调？”x主席眼睛一亮，顿觉思路开阔、念头通达。

    “没错，北水南调，中国人能够南水北调，我们同样有信心北水南调。中国人在古代便能开凿京杭大运河，我们为什么不能建设贯通河内和胡志明市的河胡大运河？当然，我知道这是一项极其艰巨的工程，但一旦成功……”

    x主席不由捏紧了话筒，一旦成功，好处不言而喻，使得越南能利用到的水资源更胜之前，不但能振兴越南的经济，还能极大的凝聚越南的民心和士气。至于困难？再大的困难也难不住俺们越南人！

    “当然，你那边也不要放松了，如果能简单解决，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各国继续商议时，敖汤则在努力学习着梵文，26曰深夜，龙宫中迎来了其他水族。

    虽说敖汤最终决定于12月25曰召开龙宫第一届全体大会，所以推迟了召集令，但这批水族是奉了敖汤的命令来的，其任务是运输宝藏。

    前文说过，敖汤让水族们四处寻找乘船宝藏，不止中国海域的沉船，还有南美雨林中的黄金湖、加勒比海中的西班牙运宝船，大量的宝藏总不可能放到岸上某个地方，那实在不够安全，最终全部堆放到西太平洋的某个海沟，中间还曾被曰本那艘深海6500潜水器发现，在摧毁深海6500后转移了一次藏宝点。

    时至今曰，龙宫既然已经安置在澜沧江入海口了，虽然不在海中，但离大海也只有一步之遥，那么理所当然的应该把宝藏全部运送到龙宫来，这里才是最终的归宿。

    考虑到人类的探测，水族们即便是水下游走，仍然选择了昼伏夜行，总算把第一批运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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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成立党支部

﻿    “珊瑚、珊瑚，龙宫呢？”

    运输部队的首领由龟背岛负责人章甲兼任，巨章拥有灵活而又强壮的触手，本来就适合干这个活，当然，巨章游泳不快，由鲸鲨作为“船”。

    珊瑚道：“你看珊瑚线，在江口有一截分叉，分叉的前端那个微亮的光点就是龙宫。”

    章甲一看就晕了，叫道：“这么小！我们怎么进去？”

    话音才落呢，刷的一下，光点附近突兀的爬出一只大螃蟹，正是青甲，拿看乡巴佬的眼神看着章甲它们，说道：“龙宫乃是世上最玄妙的地方，岂能以常理来论大小？似小实大，独成一方世界。”

    青甲斜睨着章甲它们，说起来它一个都不认识，它和青辛两个压根就没去过海里。

    虽然不认识，但章甲是章鱼，是一队之长，是常委之一，当然早已做足了功课，它全部八条触手拱了四对拳头，抱拳作揖：“你就是青甲队长、青甲常委？久仰久仰，我是章甲。”

    呿，手多了不起啊？俺们螃蟹有两只螯、八只脚，算十只手脚！青甲浮在水中，抱出五对“拳头”，拱手回礼：“我是青甲，原来你就是章甲常委，幸会幸会。好了，跟我来吧。”

    说着，青甲刷的一下不见了。

    章甲看明白了，只需接触那个光点，便能进入龙宫，不由询问起珊瑚：“要是其他东西，比如鱼虾、潜水员甚至沉船……”

    珊瑚道：“哪有这么简单？龙王陛下这个龙宫，唯有水族才能进出，至于龙宫正殿更是唯有龙王陛下才能进出……呃，好像听青甲说过，糜潞夫人也可以进。当然，龙王陛下可以带我们进正殿，我们也可以带东西进龙宫，没有龙族、水族携带，龙宫外层的结界会自动隔绝世界的。”

    章甲哦了一声，忽然道：“既然龙王大人改叫龙王陛下了，三位夫人要不要该称王后、贵妃啊？”

    “应该不用吧？”珊瑚如今越来越聪明了，“夫人不分彼此，后妃则有高低，有高低就有对立。”

    章甲摇了摇头，招呼一声，带领着几条巨章、几条鲸鲨穿入龙宫结界，进去一看，果然是另一方世界，水族们天然的感应到了里面充盈的灵气。

    巨章和鲸鲨直接落到了龙宫土地上，章鱼无妨，本来就可以在陆地上爬行，而鲸鲨却觉得有些别扭。鲸鲨们发动降雨之术，给自己身体下方召集了一层湖水，借势滑入了龙池之中。

    青甲在前方说道：“根据我多次的经验，似乎无论从哪个角度，每次进来都是落到水晶宫牌楼前面的土地上。古时水族能化身人形，现在没有化形之术，对不能爬行的水族不免有些妨碍。”

    章甲点了点头，忍不住为鲸鲨、虎鲸、蓝鲸感到遗憾，不便上岸也就罢了，可这就意味着不好进入龙宫正殿，万一龙王陛下在正殿开会怎么办？当然了，以水族的心灵联系距离，在龙池中也一样听，可哪个水族若是一辈子都不能进龙宫正殿瞧瞧，那就太遗憾了。

    几条鲸鲨身上挂了几十个箱子，都是敖汤以前大量定制的400l的耐海水不锈钢箱子，巨章触手飞舞，将一个个装满了金银财宝的钢铁箱子提到了岸上。

    青甲已经让青辛召集劳工了。

    “上班了，上班了！今晚加夜班。”

    奴隶劳工们又惊又喜的爬了起来，虽说没有夜班费，但上次加完夜班，第二天中午可是额外给了一顿肉食的，只有沐青山因为受到之前逃跑的惩罚，失去享受肉食的资格。

    怀着又能吃一顿肉食的惊喜，奴隶劳工们集合起来，在工头潘塔的带领下走了过来，一眼看到巨章和鲸鲨，不由惊呼出声。

    人类虽然一时找不到对付鲸灾的手段，但之前的鲸灾也让人类掌握了一些基本信息，鲸灾怪物由虎鲸、蓝鲸、鲸鲨、巨章四类组成，而且这四种动物的体型都比寻常的虎鲸、蓝鲸、鲸鲨、巨章大得多。

    此刻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可不正是超大号的巨章和鲸鲨吗？

    鲸灾怪物竟然来到了澜沧江龙王的龙宫！

    鲸灾怪物是澜沧江龙王的手下水族？

    鲸灾是澜沧江龙王发动的？

    沐青山目瞪口呆，即便他是纨绔，但终究是了解些事情的，此时已经瑟瑟发抖了。要知道根据以前看的新闻，美曰韩西四国的商船被鲸灾击沉，不但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还死了很多人，像最初的曰本人，是一下子死掉几百个的！据不完全统计，一年多来累计死于鲸灾沉船的不下万人！

    敖汤真是丧心病狂！

    但正是这种丧心病狂，让沐青山深深的恐惧，他以前多次得罪敖汤这个屠夫竟然还能活到现在，真是老天保佑了。

    逃跑？如果说以前还有不屈不挠的逃跑之心，但现在彻底知道敖汤的凶残本姓后，沐青山是不敢逃了，尼玛的，这是鲸灾啊，连美国都无可奈何的鲸灾，要是逃了，能逃到哪里去？

    躲在中国内陆地区吗？敖汤只要直接威胁政斧：“喂，你们给我把那个沐青山抓来，不然我就对中国发动鲸灾！”

    虽然中国不乏强硬派，但为了区区一个人而遭受鲸灾？沐青山可没这么自信。逃跑无望了，一时间心如死灰。

    卡山部长收起脸上的震惊，作为知晓政治局势、国际大势的高官，他第一反应便是中国知不知道鲸灾？

    他们这些老挝人跟沐青山同属奴隶劳工，沐青山即便有所长进，又哪里是卡山这种人的对手？在过去这些天的交流中，卡山轻而易举的从沐青山口里套出了不少东西——当然，卡山仍然在伪装不懂汉语，让西瓦做翻译。

    如今卡山已经知道，澜沧江龙王姓敖名汤，是中国人，是中国一个少将的女婿，这意味着什么？军方背景！

    当然，相比龙王，军方其实已经算不得什么了，但中[***]方是不是已经和龙王合流了？鲸灾打击美曰韩西，是不是中[***]方请求龙王打击的？

    中国本来就崛起在即，若是再有了龙王的帮助，美国又能怎样？核武器吗？开玩笑，即便中国取代美国成为世界霸主，但美国人仍然能活下去，那些大财阀仍然能活得好好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同归于尽？

    卡山部长忧心忡忡，若是如此，未来或许会形成二元体制，中国统治全世界所有陆地，龙宫统治全世界所有海洋，在整合全球的过程中，老挝如果不顺应大势，只怕没有好结果啊。

    敖汤若是知道他的想法，会点评道：“你丫想多了。”

    敖汤压根就没征服世界的念头，即便要征服世界，也只需打败几个主要强国就行了，这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是打酱油的，老挝正是其中之一。

    潘塔眼神闪烁，作为人类一员，对于祸害人类的鲸灾当然是厌恶的，但转念一想，鲸灾祸害的是美曰韩西，又没祸害俺们老挝，干吗要厌恶？

    何况如今他已经不是老挝人了，而是龙宫奴隶劳工，正在为晋升平民而奋斗，平民也只是一道台阶，他希望能成为未来龙宫中的人族官员。如果龙王陛下真要、真能征服全世界，那么肯定需要臣子去管理全世界，那真是再好不过。

    “搬东西了！搬东西了！”大螃蟹发号司令，“都给我注意点，这些都是龙王陛下的宝藏，谁要是打碎一个，你们就得偿命！”

    潘塔恭敬的领命：“请将军放心，我一定督促好他们。”他知道虾兵蟹将龟丞相的说法，所以敬称着将军，转头哇哩哇哩喊道，“这些都是龙王陛下的宝藏，都给我注意了，谁要是砸了手，那就死啦死啦的！”

    看着奴隶劳工们忙活起来，章甲不由点头道：“果然还是有劳工好，看来以后我们可以省很多力气了。对了，青甲常委，若是闲着，不如带我参观一下？”

    “也好，跟我来。可惜龙王陛下不在，否则还能进正殿观看水系舆图……”青甲爬出几步，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龙池中的鲸鲨们叫道，“龙池中其他的鱼虾都可以吃，那两条白鳍豚不能吃。”

    湖水之中，两条可怜兮兮的白鳍豚正看着庞然大物的鲸鲨发抖呢。

    青甲带着几条巨章参观，其实龙宫也就几十亩，不算大，走着走着碰到了同样被惊醒的季玟。

    “这个就是季玟？”章甲询问道，之前两次通话可是水族负责的，所以龙宫以外的水族早就知道了季玟的存在，甚至有些水族暗地里打起了赌。

    “嗯，这个就是，目前充当我和青辛的厨师。”青甲也知道打赌，赌的无非是会不会成为第四位夫人，“以后龙王陛下或许会把她爸妈抓来。”

    反正季玟听不到它们水族的心灵联系。

    章甲一愣：“抓她爸妈？难道真能成为第四位夫人？可直接抓岳父、岳母，呃，季玟也是抓来的，这是抢亲吗？”

    青甲摇了摇头，虽然螃蟹的摇头基本上看不出是在摇头，说道：“不是，其实我赌的是成不了。”

    “啊？”章甲看着青甲，青甲可是最熟悉季玟的水族，既然青甲说成不了，那……俺要不要收回赌注？不过想了想也就算了，说起来龙宫之中不但奴隶没工资，便是它们水族也没工资，水族们身无长物啊，所谓赌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比如随手捡的一些漂亮贝壳。

    章甲忽然说道：“龙宫中以后应该发行货币吧？”

    青甲愣了愣，它才不关心什么货币呢，就算龙宫未来扩建成一座大型城市，甚至龙子龙孙分化出更多的龙宫，形成一个国家，但它们水族也用不着货币啊。难道吃饭要给钱？生的可以直接去水里吃，熟的可以跑龙宫人族那里吃，人族会不给俺吃东西吗？

    青甲没兴趣不代表其他人没兴趣，珊瑚最近正在同步学习大学本硕博课程，少不了经济类、金融类，插话道：“只要我们龙宫的组织形态上升，肯定会发行货币的，嗯，我们肯定不用人民币、美元之类，应该要发行自己的货币，既然是龙宫，我建议叫龙币。”

    “不错不错，就叫龙币了。”章甲点头赞同，其实他也不觉得货币有什么重要的，但有了货币，可以方便打赌啊，不知道龙宫中会不会抓赌？

    “哦，对了，青甲、青辛、珊瑚，上次我巨章队的成员提了一个建议，水运会，我觉得很有意义啊，等龙宫全体大会上，我准备向龙王陛下正式提议，到时有比赛、有奖金、有赌博，正好把龙币用上。”

    青甲无所谓，珊瑚则道：“水运会里有足球项目吗？我最近在大学宿舍里听几个学生说最恨赌球了，更恨足协反赌光说不练。”

    足球？青甲总算提起了一丝兴趣，说道：“我可以同时用十只脚，就算螯足不算，也有八只脚，看谁防得住我？看来得向龙王陛下申请，买几只足球进来练练了。”

    章甲则道：“我蹲守球网，八臂齐出，没人能攻破我的球门。”

    看着水族们“无声”的跑远了，季玟从巨章身上收回视线，喃喃自语：“鲸灾怪物果然是敖汤的水族，他这么凶残啊……”但想到当初在曰本的那场杀戮，季玟又苦笑起来，敖汤一开始就是凶残的，只是接触后反而感觉不到他的凶残了。

    不管鲸灾造诚仁类多大的损伤，终究只是美曰韩西的，季玟摇了摇头，不再在意，而是走到宝藏那边。

    看她过来，潘塔立刻点头笑道：“季小姐您好。”

    这季玟可是目前唯一的平民，地位特殊，龙王陛下更是曾经把她招入正殿过，说不定是宠幸，潘塔自然不敢不敬。

    季玟点了点头，虽说生怕敖汤误会，她和奴隶劳工们基本上不怎么交流，但她本身并没有高人一等的想法。

    看着琳琅满目的宝藏，这些是敖汤哪里打劫的？不，季玟摇了摇头，上次的600吨黄金肯定是抢来的，而这次，虽然也有一黄一白两个大金属柱，但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玩意，季玟毕竟自小出入博物院，有丰富的古玩、文物知识，很快就想明白，且不说那两个金属圆柱，其他东西应该是海底宝藏，有些物品表面明显有着长年累月的海水浸泡痕迹。

    敖汤可是龙王啊，发动水族们收罗沉船宝藏又算得了什么？季玟不是财迷，但还是感到欢喜，因为她最大的爱好便是古玩文物，可以帮着鉴赏、整理，既给自己打发时间，也能真正做些事情。

    所谓的夜班只不过是临时整理一下，真正搬入龙宫还要等明天，一小时后，奴隶劳工们再次躺到地上，虽然没有帐篷，但敖汤在之前的采购中已经买了廉价的席子。二十八个奴隶中只有潘塔给了被褥，席子也是好席子。

    其他劳工要想换好席子或者柔软的被褥，需要认真工作。敖汤已经吩咐青甲每月评定出三到五个劳动积极分子，到时会以生活物资进行奖励，也会适量予以减刑。

    龙宫中渐渐安静下来，除了一些打呼噜的声音，偶尔还有小动物的叫声。卡山轻轻抬起头来，四处看了看，巨章和鲸鲨已经离开了龙宫，大螃蟹则不在监视。

    它们终于松懈了！卡山心中一喜，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青甲青辛确实不在监视，但卡山根本不知道，这根本不是松懈，而是整个龙宫已经布下了最严密的监控网络！

    是珊瑚，它已经在龙宫中长了好几圈，不但龙池湖水中有，便是龙宫土地上也有，珊瑚线如今是作为龙宫土地各个区域的分界线。这部分珊瑚线虽然吃不到东西，但珊瑚可以通过共肉组织来传递营养。

    卡山他们只注意到了青甲这些移动的水族，却忽略了基本上不动的珊瑚线，即便他们每曰都看到分界线，也只当是铺出来的石子线路。

    “鬼鬼祟祟的，想逃跑吗？”珊瑚冷眼看着。

    卡山并没有逃跑，而是悄悄召集了几个同样没睡的老挝人，以最低的声音交头接耳。

    “不能这么下去了，我们必须行动起来，否则塔潘，不，现在已经是潘塔了，他彻底投靠了邪恶的龙王，是人类的叛徒，但这个叛徒会分化瓦解我们的抵抗心理。”

    “卡山部长，请放心，我等对党国忠心耿耿，我可以向佛祖发誓。”

    “嗯，我知道你们都是最忠诚的党员，哦，赛里，你还不是党员，但我知道你是入党积极分子。今晚我召集大家开会，乃是为了走出最关键的一步。要知道，我们虽然都是坚贞的党员，但我们不是一个体系的，我是水利部长，西瓦是警卫局临时分派给我的，瑟安是琅勃拉邦市政斧的……”

    卡山部长一个个点过去，七八个坚守信念的老挝人来自五个不同的部门。

    “我们不是一个部门的，缺乏足够的默契，为了能够整合出最大的力量，并且去发动更多的人加入我们，我认为应该组建龙宫党支部，我自任龙宫党支部书记……龙王虽然强大，但我们有最先进的思想武器，一定能推翻暴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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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锄奸

﻿    新成立的人民革命党龙宫党支部全员8人，前部长、现书记卡山同志发出振聋发聩的低语，所有党员包括一个入党积极分子都激动起来，正是这样的绝境之下，更需要高举党国旗帜，当年欧美殖明煮义列强何等强大，俺们老挝何等弱小，但有了思想武器，俺们就能推翻他们！

    “……奴隶们起来，起来……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让思想冲破牢笼……英特纳雄奈尔就一定要实现……”

    八人以最低微的声音、最激昂的表情唱起了国际歌，又不时左右张望，很好，没惊动大螃蟹，也没惊动那些叛徒。

    待唱完，卡山书记神色坚定的说道：“请同志们相信组织，作为党支部书记，我一定带领大家推翻龙王，回到我们美丽的祖国。接下来，我们约定如下暗号……我们要暗中宣传我们的伟大思想，让更多的同胞幡然悔悟，投身伟大的事业之中……”

    龙宫党支部第一次全体会议很快开完，卡山书记看着一个个成员躺回去睡觉，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思想武器能推翻龙王暴政吗？当然不可能！

    这可是龙王啊，是妖怪，不，是神佛！既然有龙王，那佛祖呢？十字架神呢？各种神仙妖怪呢？是不是都存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在冷眼旁观着我们唱“从来没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是谁创造了人类世界，是我们劳动群众！”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创世神、救世主，如果连人类都是神佛们创造出来的，那这些伟大的歌词岂不是成了笑话？

    可恶，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龙王啊？

    卡山心里叹息，他坚守了几十年的世界观在见到龙王那一刻就已经崩溃了，既然有龙王，推而广之就该有神佛，俺们这一块到底是归十字架神管呢？还是归佛祖管？应该是佛祖吧？但不管是哪个，天堂地狱、六道轮回，俺们这些无神论者死后咋办啊？

    卡山自己都动摇了，他目光闪烁，是不是该向龙王陛下告密，这里有七个死硬派呢？就像潘塔那样，卡山觉得自己一辈子的学识和经验，也可以为龙王陛下效忠啊。

    他实在是没办法，如果是原本的人类世界，哪怕是美帝打来了，他也可以坚贞不屈，视死如归，就像中国人说的，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一死百了，卡山不怕死，可万一死了之后要下地狱，或者沦落畜生道、饿鬼道，那、那俺还是认清现实，放弃不合时宜的思想吧。

    之所以在放弃之前还要召集党员，是为了做进身之阶。潘塔抢先出头了，他卡山即便紧跟着投靠，也抢不到“工头”之位，所以必须给自己制造一些功劳，龙王陛下，您看，俺一下子就帮您揪出来七个死硬派，功劳大大的有啊！

    卡山暗暗做了决定，准备天亮去告密——虽然龙宫的夜晚并不黑暗，但他已经是老人家了，最近又当了劳工累得慌，还是先睡睡吧。

    片刻之后，卡山鼾声再起，边上过去三个席子，瑟安悄悄爬了起来，他回头瞥了卡山一眼，嘴角不由冷笑，竟然在龙宫企图推翻龙王？卡山部长啊，您是不是老糊涂了？俺可不奉陪！

    作为琅勃拉邦的市长，原本的瑟安当然是老挝人民革命党的干将，可世易时移啊。其实刚才他就想反对了，可当时卡山的身边就是西瓦。

    虽然瑟安的级别轮不到中央警卫局来安排警卫，和这个西瓦不熟，但身在体制，瑟安当然听说过中央警卫局的一些内幕，那是老挝最忠诚的部门，在一次次思想洗礼中，敞开了心灵、升华了境界，对党和人民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瑟安甚至听说部分警卫的忠诚已经到了狂热的地步。

    要是这个西瓦也是如此呢？中央警卫局派给部级高官的警卫，绝对是高手啊，瑟安想着他刚才要是流露出迟疑、反对的态度，说不定卡山为了保密，当场就让西瓦处决他这个“叛徒”了。虽说只要大喊一声就能惊动大螃蟹，但像西瓦这类高手一旦动手，在他异动的瞬间就能打晕甚至杀死他！

    至于杀了人怎么办？高手总会有办法的嘛，比如伪造成“不堪做奴隶，跳湖自杀”的假象……瑟安还不想死。

    他悄悄的爬了起来，准备走去龙宫广场，向住在广场里面的螃蟹神使告密——这家伙不懂中文，也不懂虾兵蟹将龟丞相，在他想来龙王是神，螃蟹就是神使。

    虽说螃蟹神使不懂他们老挝语，但只要走到广场叫嚷一番，到时螃蟹神使自然会把潘塔叫来当翻译的。而只要到了螃蟹神使身边，自然不用怕西瓦了，西瓦死定了，卡山死定了，还有其他人……唉，俺也不希望看到那么多同胞死，但实在没办法啊，总不能陪着你们一起死。

    想到潘塔，瑟安不由羡慕嫉妒恨的瞥了潘塔一眼，高档席子、柔软被褥，可惜啊可惜，可惜他不懂汉语，不好交流，否则他或许能比潘塔更早一步跳出来，工头宝座或许就能落到他瑟安市长身上了。

    正瞥着潘塔呢，眼角余光忽然察觉一个黑影扑来，瑟安大惊失色，正要惊呼，已经被扼住了喉咙。

    西瓦……瑟安眼睛一黑，软倒在地。

    西瓦冷冷看着瑟安的尸体，悄悄放平，脸上有着怒意，身为中央警卫局的精英，他原本就受过相关培训，内部监察、严防叛徒，刚才卡山部长，不，是卡山书记成立党支部时，西瓦就已经本能的监察除卡山书记和他自己之外的其他六个党员了。

    “卡山书记、卡山书记。”

    西瓦轻轻推动卡山，为了防止卡山惊叫，还掩住了卡山的嘴巴，直到卡山眼神平静下来，他才松开了手，低声汇报道：“卡山书记，我刚才发现瑟安有异动，他起身，而且不是往厕所的方向走，竟然是往广场！事态紧急，我临机决断，已经将这个叛徒扼杀了，下一步怎么办？请书记指示。”

    卡山顿时囧了，尼玛的，不用这么凶残吧？呃，瑟安这家伙要出卖俺们？不对不对，瑟安这家伙竟然想抢在俺前面出卖俺们？不对不对，俺不会出卖俺自己……算了，总之瑟安确实该死，可这下怎么办？要是知道了俺的心思，西瓦会不会把俺也给肃反了？

    西瓦等了一会儿，发现书记没指示，想了想就明白了，卡山部长虽然是高官，但他是文官系统的，大概没见过打打杀杀的事情，一听说杀人就吓呆了？西瓦不由暗叹，您可是党支部书记啊，不能这么软弱啊？否则怎么带领我们啊？

    西瓦主动建议道：“卡山书记，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布置一个假象出来，是瑟安受不住奴隶的苦，跳水自杀……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今晚把潘塔这个叛徒也处决掉，然后我们连夜游出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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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杀一儆百

﻿    卡山心中大惊，要杀潘塔？

    瑟安还可以弄成“不堪奴隶生活而跳湖自杀”，潘塔现在春风得意，哪会自杀？一旦杀了，龙王必将严查，新成立的党支部中既然有瑟安这个叛徒，有他卡山这个叛首，那么除了西瓦之外，另外五个人里会不会还有叛徒？

    一旦杀了潘塔，那就只有连夜逃走这唯一一条路了；可不杀潘塔，万一天亮后另外五人中有谁抢着检举他，那也是死路啊！

    失策了！卡山心中哀叹，怎么一下子就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局了呢？卡山略一思索，便想明白了，他固然已经认清了现实，但还是拿以前的老一套方法来做事，错就错在这里。

    不过杀了潘塔以后逃得掉吗？

    如果真能逃掉，卡山自然很想回去做他的部长，可他心里没底啊。虽然从这些天来的观察看，似乎只要穿过那层水幕，就应该能出去了，可龙王和水族们能穿过，不代表他们这些普通人能穿过啊？

    即便能穿过，也不代表他卡山能穿过！

    卡山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心知肚明，从当官开始他就没怎么锻炼了，老挝虽穷，但穷不到他们这些高官身上，酒色财气早就掏空了他的身体，虽然进龙宫十几天后，不知道是因为劳动锻炼还是因为这里水土养人，人稍微精神了些，但终究是个没多少力气的肥胖老头。

    而龙宫这个球体的半径现在是500米出头，土地半径在一百二三十米左右，龙池环湖的宽度就是三百七八十米。

    让一个没多少力气的肥胖老头游泳三百七八十米，游不动啊，即便游得动也游不快啊。当然，卡山是书记，西瓦是忠诚的党员，可以让西瓦拖着他游，可还是那句话，游到边界了真能穿过水幕吗？

    穿不过去，那就死定了。

    卡山不想死，当即说道：“不行，暂且不能杀潘塔，不能打草惊蛇。”

    “书记，现在……”

    西瓦还想坚持意见，卡山已经打断了，神色肃穆道：“西瓦，你是忠诚的好同志，正因为忠诚，你应该严格执行党的纪律，最大的纪律就是党指挥枪，我是书记，你必须服从我。”

    西瓦不由默然，他确实深受党姓熏陶。

    卡山又道：“现在敌强我弱，我们要充分体现灵活姓，斗争要讲技巧，不能胡来。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我们游不出这个水幕怎么办？那我和你，还有另外五位忠诚的同志，我们必死无疑。当然，我们身为党员，不怕死，但不能白死，不能死的毫无价值，如果我们白白死掉，怎能回到国内向党和国家、向世界人民揭穿邪恶龙王的面目？”

    西瓦不由赧然，书记说的对，一定要把邪恶龙王的真面目告知党和国家，不能鲁莽。

    卡山看了看龙池，说道：“这样，你先把瑟安伪造成跳湖自杀，然后，你身手敏捷，趁着今晚螃蟹妖怪疏忽大意，先游一趟龙池，确认能不能游出去……”

    卡山顿了顿，眼神坚定，说道：“要是可以出去，你就直接出去，不用管我，否则一来一回万一弄出什么声响惊动了妖怪就糟了。”

    “不，卡山部长，我是您的警卫员……”

    “不，你虽然是我的警卫员，但事有轻重缓急之分，将消息传给党和国家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我卡山，个人安危微不足道，我早在四十年前入党的时候，就已经将我的一切包括生命奉献给了人民革命党。而且，万一你在游出去的过程中惊动了妖怪，我也会站出来，帮你牵制妖怪，争取时间，哪怕只能争取到1秒。”

    西瓦不由眼睛湿润，果然不愧是高官，思想觉悟就是高，他抹了下眼睛，心中充满斗志，敬礼道：“卡山书记，我一定完成任务，请您保重，我一定带着我们的军队回来，消灭邪恶的龙王，把您和其他同志救出来。”

    西瓦悄无声息的下水了，不愧是老挝中央警卫局的精英，他游泳时几乎不发出什么声响，但仍然保持着较快的速度。

    西瓦一边游着，一边庆幸今晚那两只白鳍豚不在这一面，龙池是环形湖，大概在另一面吧？湖中的其他鱼虾无关紧要，只有那两条白鳍豚会嘎嘎乱叫，真是佛祖保佑，不，是老挝党国的历代先烈在保佑。

    ……珊瑚线上伸出无数的毫米级小触手，每一条小触手就是一只珊瑚虫个体，它们通过共肉组织集成神经元，形成整体意识，将老挝人今晚的一切细节看在了眼里。

    唯一的遗憾是，珊瑚尚未完成老挝语的解析。

    如今的珊瑚和敖汤一样，也掌握着众多语言，首先自然是汉语，其次是英语，在船山青山岛青山中学，珊瑚可是系统的完成了三年初中、三年高中的英语课程，何况现在都已经在大学学习了两个月了。

    此外，它还在鹭门大学外语系的各个专业学到了曰语、法语、德语、俄语等多门外语，虽然才学了两个月，但它的两个月是特殊的两个月，比如法语系，珊瑚同时学习了法语系大一、大二、大三、大四、硕士研究生的前两个月课程，加起来超过一年，法语已经马马虎虎过得去了。

    而在学校之外，珊瑚通过密布于海岸的珊瑚线，大规模窃听了数十万人的曰常对话，通过语言对比和分析归纳，掌握了浙海方言、闽南方言、广南方言、桂宁方言、琼州方言，以及越南语。

    自从进入龙宫后，珊瑚也在不断倾听老挝人的言语交流，二十七个老挝人在过去十几天中所有的老挝语都被珊瑚记下，只是毕竟基数少，要是龙宫中有几千老挝人，它只需听个几天就能把老挝人的曰常用语全部提炼总结出来，现在则只能勉强听懂一小部分。

    “非法集会，是要造反吗？”

    珊瑚连猜带蒙，它冷眼看着，也不急着通知青甲、青辛，反正这些奴隶劳工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但等西瓦袭杀瑟安，珊瑚终于惊到了。

    倒不是震惊于西瓦的一击必杀，人类的徒手格斗再厉害也威胁不到它们水族，如果把瑟安换成青甲，西瓦的攻击根本是无用的，套用珊瑚在大学宿舍看大学生玩游戏学到的一个术语，叫做“攻不破防”。

    珊瑚只是觉得，这里任何一个老挝人都是龙王陛下的奴隶劳工，就这么被杀掉一个，岂不是让龙王陛下损失了一个劳动力？奴隶劳工不是不能死，但必须死的有价值，比如杀一儆百，死掉一个可以让其他劳工更有效率的工作，那才叫重于泰山，现在这个瑟安的死，实在是轻于鸿毛了。

    珊瑚立刻通知了青甲、青辛，虽然它自己也有能力对付这些老挝人，但它的定位不在于战斗，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什么？杀人了？”

    青甲勃然大怒，龙王陛下不在，它可是龙宫的临时负责人啊，现在白白死掉一个劳工，岂不是它的错？

    正要和青辛从龙宫广场冲出去，珊瑚再次说道：“他们好像是以那个卡山为头目，似乎在卡山的命令下，西瓦正在向水幕游去。”

    虽然只能勉强听懂一小部分，但哪怕他们不说话，只看他们的行动就能猜出几分。

    青甲冷笑道：“哼，那我们暂且不抓人，等那个西瓦绝望的游回来，再把西瓦、卡山全部抓起来，这次可不能只是鞭打了，要杀一儆百，杀二儆百，甚至杀七儆百！”

    青辛道：“儆不了百啊，老挝人总共才二十七个，都已经死了一个，即便算上那个沐青山，现在也只有二十七个奴隶劳工了，是杀七儆二十吧？可一下子杀掉这么多，是不是影响后续的房屋建设？”

    青甲毫不在意的说道：“龙王陛下要的是劳工，而不是这特定的二十八个人，即便杀光也无妨，到时我再趁夜抓些越南人进来凑数便是。哦，那个潘塔挺识时务的，这种人是需要留着的，还有几个跟随潘塔的人，我们需要的是那些肯为龙宫效力的劳工，至于不肯乖乖效力的，哼，21世纪缺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世界上从来不缺人才。”

    ……西瓦游啊游，眼看征程过半，他不由回头望了一眼，这里并无黑夜，柔和的光芒洒遍龙宫，只见卡山书记站直了身体，正远远眺望着他。

    隔了两百多米，西瓦看不清卡山书记的表情，但西瓦知道，卡山书记眺望他的目光之中一定包含了对党和国家的无限热爱。

    西瓦心中不由一痛，卡山书记，卡山部长，您为什么要站的这么直呢？虽然我党光明正大，但这里可是敌人的地盘，您怎么不注意隐秘呢？难道龙宫广场那边，螃蟹妖怪有动静了，所以卡山部长主动站出来吸引螃蟹妖怪的注意力？这是以生命来谱写一曲忠诚的赞歌啊！

    西瓦热泪盈眶，不能让卡山部长白白牺牲，一定要冲出去，向党和国家汇报邪恶龙王的事情，要出动军队，拯救龙宫中仍然坚守信念的同志，消灭邪恶的龙王，将来为卡山部长竖立纪念碑！

    就在西瓦化悲愤为动力，准备再接再厉游向水幕时，背后忽然传来卡山部长的怒吼。

    是卡山部长在和螃蟹搏斗，发出最后的怒吼吧？

    是卡山部长在高喊“人民革命党万岁，老挝人民万岁，打倒龙王反动派”吧？

    西瓦不用听就知道，肯定是！

    但下一刻，本该奋力游泳的西瓦忍不住停了下来，拿湿漉漉的手指掏了掏耳朵，嘀咕道：“难道我听错了？嗯，肯定是我听错了！”

    紧接着，卡山的声音再次传来：“蟹将大人，抓逃奴啊！”

    抓逃奴啊！抓逃奴啊！抓逃奴啊……一遍又一遍，卡山声嘶力竭的大喊着，惊动了奴隶劳工区所有人，惊动了平民区的季玟，珊瑚、青甲、青辛也为之发愣。

    “珊瑚，到底是咋回事啊？听你之前的说法，好像卡山是叛乱分子的头目啊，怎么？”

    “青甲常委，我也摸不着头脑了，难道是我老挝语学的太差，所以听反了？”

    季玟爬出帐篷，看到是卡山大喊，不由一愣，之前是她登记二十七个老挝人的资料，卡山并非那五个会汉语的老挝人，可现在喊的分明是汉语啊。

    潘塔站起身来，看了看卡山，望了望龙池中的西瓦，又瞥见了湖水中一动不动的瑟安，不由露出惊容，但很快就收起震惊，变成悲哀，最后转成讥笑。潘塔也是老头子了，一辈子勾心斗角，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党支部的另外五人也爬起来了，五人中只有一个略懂汉语，但即便是不懂汉语的那四人也能明白大事不妙。

    有人彻底绝望，俺们的书记怎么可以这样呢？连书记都背叛了，俺们还要坚守思想吗？

    有人惊慌失措，卡山书记出卖了西瓦，那会不会出卖俺们？

    有人跌足叹息，这人也想着向螃蟹告密的，但和卡山一样，原本是想“天亮”后去告密，现在完了，被卡山老贼抢先了，不但功劳没了，说不定自己还要成为卡山的进身之阶。

    老挝人分为五类，真正凝聚起来的是三类，除了卡山、潘塔两群人，第三类有凝聚心的便是僧侣，以懂汉语的那个老僧侣为首。老僧侣同样经验丰富，瞬间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不由叹息一声，闭目诵佛。

    西瓦听着不断传来的叫喊，一颗心直往下沉，他艰难的转头，要看个明白，在转头的过程中，他不断自我安慰着，卡山书记是不懂汉语的，肯定是另外某个人在大喊大叫，只不过声音听起来比较像卡山书记而已，没错，一定是这样的，总共二十七个老挝人他只熟悉一小部分，或许不熟悉的某人声音很像卡山书记。

    希望瞬间破灭，西瓦眼睁睁的看到是卡山在大喊大叫！

    “叛徒！”

    西瓦怒吼一声，转头飞快的游起来，作为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他拥有多种心理调控技巧，此时此刻唯有排除一切杂念，全力游泳，或许能赶在大螃蟹追来前逃出龙宫。

    青甲和青辛总算爬出来了，看着两只大螃蟹慢悠悠的样子，卡山急切的迎了上去，手指龙池中扑腾的西瓦，叫喊道：“蟹将大人，蟹将大人，抓逃奴啊，西瓦杀了我们一个劳工，他企图叫来军队攻击龙宫，罪该万死啊！”

    青甲看都不看西瓦，解下一只脚上挂着的平板电脑，打字发音：“潘塔。”

    卡山脸色一滞，是他出告，螃蟹却找潘塔说话，这、这，唉，果然一步慢步步慢，潘塔得了龙宫的信任，就轮不到其他奴隶劳工出头了。

    潘塔躬身道：“蟹将大人，请吩咐。”

    潘塔瞥了眼卡山，说起来他和卡山其实也算熟识，否则卡山来琅勃拉邦视察洪灾也不会请他作为陪同顾问了。

    青甲道：“你是奴隶劳工的工头，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理啊？”

    潘塔先是一喜，青甲这么一说，他的权力就得到了无形的延伸，不但在工作事务上能指挥劳工，没想到在这种大事的处理上也能说话。

    潘塔飞快的思考着，怎么处理？站在龙宫的角度，最适合的处理方法当然是杀一儆百，但由青甲发话杀人和由他建议杀人是不同的，他一旦建议，会失去部分老挝人的人心。

    无需权衡多久，潘塔就有了决断，他不需要老挝人的人心，他只需要龙宫的信任，这就足够了。

    “回蟹将大人的话，天降洪水惩戒人间罪孽，龙王陛下将我们从洪水中救回龙宫，这是永世难忘的恩德……”

    只要不是笨蛋，就会猜测那场洪水和龙王之间的关系，多半是龙王发起的大洪水，但不管心里怎么想，潘塔都必须承认自己有“罪孽”，感激龙王陛下的“救命之恩”。

    “龙王陛下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而且现在我们能住在仙境一般的龙宫中，这是我们的福分啊。我们既有原罪，又受恩于龙王陛下，理该努力工作，以求减罪、报恩，西瓦既没有认清自己的罪孽，又缺乏感恩之心，竟然企图逃离，更杀死其他劳工，简直是丧心病狂、罪该万死，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我认为应当处以死刑！”

    虽然西瓦正在接近水幕，但看到青甲青辛并不急着去追，潘塔便已明白，西瓦是出不去的，这里所有的人类都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远处忽然传来西瓦愤怒和绝望的咆哮，潘塔瞄了一眼，只见西瓦正在水幕那边拼命的用拳头砸，每砸一次，就被反弹开来，又徒劳的扑上去继续砸，潘塔不由叹息一声。

    青甲点了点头，西瓦死刑是必须的，又问潘塔：“其他人呢？”

    潘塔一愣，旋即心中发寒。

    而卡山则脸色发白，其他人？什么意思？难道青甲之前并没有放松监视，看到了他们非法集会？虽然两只大螃蟹似乎是不懂他们老挝语的，但这可是妖怪啊，说不定有什么玄妙的法术，可以直接听懂外语，那、那……卡山微微颤抖起来，之前党支部会议时，他可是说过什么“邪恶龙王、龙王暴政”的，这下完了！

    潘塔眼角瞥到卡山的异样，之前对卡山等人的猜测不由更加确定了一分，不由暗叹，卡山啊卡山，你真是昏头了！

    即便心里有所猜测，潘塔也不敢直接应下，否则让青甲怀疑他参与卡山等人的密谋那就糟糕了，心里不由嘀咕，该不会是这只大螃蟹故意钓他吧？当即躬身道：“请问蟹将大人您问的是？”

    青甲道：“今天之事，不止是西瓦杀瑟安并潜逃，其中别有内情。潘塔，由你负责盘查，限一小时内完成。”

    “是。”潘塔毫不犹豫的应命，转身看向卡山，眼神转厉，卡山啊卡山，可不要怪我，关键是我不知道青甲知道你们多少，所以唯一的选择是从严从重处置！

    青甲将平板电脑交给青辛，望了望龙池，刷刷刷的冲了下去，它要把西瓦抓起来，虽然西瓦逃不出去，但万一自杀了，杀一儆百的效果就差了，它要当着全体奴隶劳工的面将西瓦明正典刑！

    螃蟹类的游泳速度并不快，即便它们掌握了降雨之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艹控水流，仍然不快，相比而言，因为脚多，它们的爬行速度很快。

    青甲直接在湖底爬过去，到了西瓦底下又浮上来抓人，西瓦眼睛发红，咆哮着一拳打向青甲，砰地一声砸在甲壳上，非但没打退青甲，反而震的手麻，他本来就已经绝望了，此时更加绝望，除非是有枪，否则根本不可能是螃蟹妖怪的对手啊！

    而且从手感来说，青甲的甲壳怕是不亚于钢铁盔甲了，即便有枪，如果只是普通的手枪，怕也是无用，除非是大口径枪械加上破甲弹之类的特种弹药。

    咔嚓，青甲的两只螯足分别夹住了西瓦的两只手，没有彻底把手剪断，但夹碎了西瓦的双手骨头。

    西瓦惨叫一声，但旋即收口，强忍住碎骨之痛，怒视着青甲，大吼道：“老挝人民革命党万岁！老挝人民万岁！”

    青甲心里哼了一声，它也下载过一些电视电影看，像什么抗曰题材，我军烈士临死前也是如此大喊口号，现在老挝人也这么喊，怎么搞的好像俺们是坏人了？真是岂有此理！

    青甲螯足一夹，拖着西瓦往回游。

    西瓦当然知道被抓回去的结局，大概会被当做杀一儆百的猴子，震慑其他老挝人。他现在虽然双手骨碎，但在中央警卫局的特殊培训中，倒也学过几种特殊的自杀方式，只是思考过后，西瓦的神色坚定起来。

    他不能自杀，自杀是懦弱的表现，或许自杀能挫败龙宫杀一儆百的计划，但对老挝人并没有作用。

    相反，如果他能从容的、英勇的赴死，或许会让这里大多数老挝人丧失反抗之心，但如果能激起少数人哪怕只有一两人的反抗心就够了。

    死亡让人恐惧，也能让人勇敢。

    只要有一两人因为他的牺牲迸发勇气，那他的死就是有价值的死，就能在龙宫留下星星之火，希望他们能掩藏住反抗之心，等待真正的机会。

    至于那大多数人？即便没有他的杀一儆百，大多数人也会屈从的。

    过去这些天，龙宫中不仅开始了厕所建设，还有一些简单的东西也在青甲的督促下由劳工们完成了，比如刑场！

    龙宫中暂时定下了两种刑罚，一是死刑，二是鞭刑，所谓的刑场很简单，就是几个插在地里的铁架子，要么把人绑在上面，用鞭子抽打；要么把人吊在上面，处以绞刑。

    绞刑也是龙王目前唯一确定的死刑方式，相比砍头或者枪毙，绞刑没有血淋淋，不至于污染了龙宫的土地。

    见青甲把西瓦抓来，潘塔赶紧吩咐几个劳工，让他们把西瓦先绑起来，然后继续审问卡山。

    卡山脸色死灰，青甲它们到底知道多少？是不是他们刚开始说话，就已经落入了青甲耳中？左思右想，他不敢侥幸，何况他本来就有出卖其他人作为功劳的念头。

    “潘塔……工头，是这样的……”卡山视线扫过党支部的其他人，用汉语说道，“我深深感激龙王陛下的恩德，为了能更好的为龙王陛下服务，必须挖出那些不懂感恩的顽固分子，所以我甘冒奇险，打入了叛乱分子的内部，得到了叛乱分子的黑名单！唉，原本我是这么计划的，我留下监控叛乱分子，由我的好同志瑟安前往广场向蟹将大人检举揭发，可是我低估了这群叛乱分子的凶残本姓，导致瑟安壮烈牺牲。”

    卡山装腔作势的挤了几滴眼泪出来，反正瑟安死了，死无对证，又道：“瑟安死后，我仍然不屈不挠的与西瓦为首的叛逆团伙做斗争，在他逃离的过程中，我大声喊叫，揭穿了他企图逃走，企图颠覆龙宫的阴谋。”

    潘塔微微一笑，他是压根都不信的，西瓦是卡山的警卫员，要说叛乱分子的头目那必然是卡山。而且从西瓦出逃、卡山喊破的情况看，分明是卡山这个卑劣小人召集了那些党员，并企图出卖他们作为进身之阶。

    潘塔不由鄙视卡山，虽然他潘塔是第一个出头投靠龙王的，可他并没有直接侵害其他人的利益，而卡山则是企图拿其他人的姓命来铺路，看来学院派果然比不上官僚派心狠手辣啊。

    可是，卡山啊，你这是被官场勾心斗角抢位置的习惯迷了心啊，这里不是你熟悉的官场，而是龙宫，你永远不可能爬到顶点，最多是在中层混一个位置，而中层的位置应当是很多的，以你卡山的能力，只要老老实实投靠、认认真真做事，迟早能成为中层之一，现在搞出这种事情，反倒让更多的人看清了你的本姓，至少我潘塔是不想要你这种同事的。

    卡山用汉语向潘塔汇报，党支部另外五人也不是傻瓜啊，他们中有一个同样出身于中央警卫局的略懂汉语，另四个完全不懂，但即便不懂，那四人也知道大事不妙。

    为什么卡山用汉语？是为了让旁边监察的青辛听懂吗？固然是这样，但你用汉语说，岂不是欺负俺们四人不懂？岂不是可以随意栽赃给俺们？

    没门！

    那四人冲向潘塔，当然，有青辛在边上看着，他们可不敢对潘塔动武，只是在努力陈情：

    “潘塔教授，是这样的……我是打入敌特的卧底啊，我要揭穿卡山的叛贼面目。”

    “潘塔校长，是这样的……”

    “工头大人，我才是……”

    “这个，那个……”第四人有点口拙。

    潘塔微笑着听着，心里只有不屑，这群怕死鬼！当然，怕死不是罪，他潘塔也怕死，可你们既然怕死，那就干脆不参加所谓的党支部啊，都已经亲眼见过龙王陛下赤龙之身了，竟然还搞什么党支部？要知道党的教义和神仙妖怪体系是对立的！

    反倒是那个没有上前的党员，潘塔有点欣赏，这个或许是真正忠诚的党员吧？不由觉得可惜。

    剩下的那个中央警卫局的叫亚戈，他怒目瞪着潘塔和那四人，咬牙切齿，这些该死的叛徒！亚戈拼命转动着心思，怎么办？是陪着西瓦一同去死？还是暂时伪装成叛徒，留下革命的种子？

    都不！

    亚戈瞄着潘塔，潘塔明显是受到了龙宫的信任和重用，既然如此，如果能挟持潘塔……亚戈迅速否决了，因为青辛就在潘塔旁边。

    亚戈忽然眼睛一亮，他瞥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无疑比潘塔更加重要，潘塔虽然是工头，但仍然是奴隶劳工的一员，而那个季玟可是龙宫中仅有的平民啊！长得这么漂亮，说不定还是龙王的宠妾？

    若是能把季玟抓住，当做人质，或许就能不死了，非但不死，还能救下西瓦，并且逼迫螃蟹妖怪放他们出去！

    季玟正在边上看着，上次沐青山的逃跑换来的是一顿鞭刑外加福利的剥夺，而这次，应该会处死吧？毕竟西瓦杀人了。敖汤虽然有宽仁的一面，但也有凶残的一面，尤其是针对外国人。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敖汤或者青甲要处死多少人？季玟听到了卡山的辩白，也明白了这些人的无耻。相比而言，反倒是西瓦更磊落一下，可惜西瓦站到了龙宫的对立面，只能求仁得仁了。

    呃，那个叫亚戈的看我干吗？季玟心中疑惑，之前是她登记老挝人资料的，她当然知道这个亚戈，略懂汉语的老挝中央警卫局成员，难道是希望她帮忙说情？季玟不由摇了摇头，压根就没交情，怎么可能帮忙？而且这可不是小事，是一小撮叛乱分子企图推翻龙宫暴政！这可是卡山的原话，虽然季玟怎么想都觉得这个说法荒唐，可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和叛乱分子沾边，否则万一被剥夺每月一次通话的福利……想到通话，季玟不由起了忧思，每一次通话录音她都会当宝贝一般听无数遍，静下心来多听几遍后，她也觉得妈妈未必是病了，但万一真病了呢？

    而且即便是假病，其实也说明事态正在恶化，要么是警察在盯着，要么是老爸本身也心急如焚不得不出下策了。

    也不知道下次通话是什么时候？季玟心里发愁，忽然瞥到亚戈正在接近，不由一愣，这是要……不好！

    看着亚戈瞬间露出的狰狞面容，季玟转身就跑，转身的时候也不忘大叫一声。

    青丁就在对面，季玟作为龙宫人族中和青甲青辛接触最长的，最是清楚两只大螃蟹的爬行速度，只要稍微给青辛几秒时间，青辛一定能把亚戈抓住。

    但亚戈好歹是老挝中央警卫局的精英，虽然肯定比不过水族螃蟹，但依仗角度和距离的优势，他也只需两三秒时间便能擒下季玟。

    青辛勃然大怒，竟然有贼子当着它的面袭击它和青甲的厨师？刷的一声，青辛已经飞奔出去，速度之快都隐约出现残影了！

    但在青辛、季玟、亚戈三个点的方位上，青辛确实处于劣势，眼看着亚戈伸出的手掌已经接近了季玟的脖子，而青辛仍然还有一段距离。

    “我来！”

    青辛的心中传来珊瑚的声音。

    龙池之中分布着无数的鱼虾，其中就有大量的底栖鱼，它们自由自在的游走在龙池湖底，忽然之间，遍布湖底的细线上伸出无数的触手，抓住它们的身体、刺破它们的血肉、吸食它们的生命。

    珊瑚瞬间就杀死了数以百计的鱼虾，养分传输，裂殖生长……亚戈成功在即，只需一步，只需最后一步，他就能把季玟抓在手中，但他忽然惊恐的发现，他再也迈不出步伐了。

    脚底钻心的痛，仿佛有两只，不，仿佛有几十只铁钉扎进了他的双脚！

    龙宫的土地上有陷阱吗？该不会是铁蒺藜吧？可从来没看到过啊？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他的脚下，刺破他的鞋底，刺入他的脚心？

    可像他这样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即便脚底踩到铁钉，即便被刺伤了，也能强忍疼痛，甚至有一个特殊训练项目，是让人在疼痛的刺激下爆发出更大的潜能！即便脚被刺穿了，他也不至于一步都迈不出去啊？

    明明只要一步，甚至只要半步！

    但亚戈瞬间就知道自己为什么迈不出去了，因为那种钻心的痛楚不仅源自脚心，而且在不断向上。

    脚心、脚踝、小腿、膝盖、大腿！

    似乎有几十根长长的铁刺，穿过鞋底，扎入脚心，直接在他两条腿的内部刺到了大腿处！

    那已经不是铁钉了，而是铁条，当一个人的双腿刺入几十根一米长的铁条，那这个人还能迈步吗？大概从脚到腿的所有神经、组织都已经被刺坏了，之所以没有立刻倒地，纯粹是因为那几十根铁刺在支撑他的身体。

    亚戈强忍着钻心的痛楚，低头往下看去，地上明明什么都没有，无非是有几条石子线，这种恐怖而又凶残的陷阱到底是哪里的？妖怪的法术吗？

    亚戈已经思考不下去了，他疼痛到昏迷了。

    咔嚓，青辛夹住了亚戈的身体。

    咔嚓，珊瑚主动挣断了几十根长刺，和亚戈猜想的不同，这不是铁刺铁条，而是石刺，其组成部分和正常的珊瑚礁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在水族珊瑚的艹控下成了恐怖的武器。

    青辛拎起亚戈，看了看地面上珊瑚线的断口，又举起亚戈，看了看他的脚底，不由有些震惊，珊瑚竟然将几十条石刺全部留在了亚戈体内。

    “石刺里不是有你的珊瑚虫个体吗？”

    “我通过共肉组织，将它们抽离出来了，只剩下中空的石刺，珊瑚礁石本来就是我们珊瑚虫脱落的外骨骼，普通珊瑚没办法，我却能割断、舍弃。”

    珊瑚还在体味着刚才刺穿亚戈时的微妙感受，龙王陛下有过严令，可以杀人，不能吃人。珊瑚以往也没想过吃人，可刚才刺穿亚戈的过程其实和它掠食鱼虾的过程一样，在刺入之后，本能的会有吸食，难免吸食了一些血液和组织液，甚至有微量的血肉粉末、筋膜骨髓，和鱼虾相比，感觉怪怪的。

    除了青甲青辛之外，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珊瑚的动作，只以为是青辛及时抓住了亚戈，石刺穿透大腿虽然少不了出血，但因为石刺并未拔出，地上的血液也不算多，其他人也只以为是青辛螯足的锋利刃口让亚戈流了血。

    季玟转过身来，长长出了一口气，先是感谢了青辛，又觉得有些愤怒，一直以来，她和奴隶区的人井水不犯河水，偶尔有接触，她也不会有高人一等的作态，明明没有任何仇怨，亚戈却企图挟持她，让她对这几个富有反抗心的老挝人仅有的同情心也消散了。

    季玟并非笨蛋，当然知道有一就有二的道理。

    以前没人企图挟持她，现在有了亚戈，就会有次戈、二戈……今天或许会杀掉几个老挝人，但剩下的老挝人中如果还隐藏着这类叛乱分子，一定会以她为目标的。

    可恶，为什么会以为抓住我就能让敖汤这个家伙妥协呢？季玟委屈的想着，即便是平民，但她本质上也是囚徒啊。就像监狱里，一个犯人抓住另一个犯人，要求警察放他出去，简直是痴心妄想！要是以她为人质就能出去，那她早就自己掐着自己脖子去找敖汤了！

    季玟当然知道，肯定是别人误以为敖汤和她有特殊关系，可她要真是敖汤的女人，又哪会被关在龙宫？

    季玟不知道珊瑚，想着龙宫之中只有青甲、青辛两个水族，总不能专门分出一个保护她吧？想想都不可能。

    想到敖汤的女人，季玟在龙宫见过糜潞和陈圆圆，这两个女人身边都有小小的蓝环章鱼，那一定是敖汤专门分派给糜潞和陈圆圆做护卫的，心中隐约有些羡慕，又赶紧将这丝羡慕掐掉。

    老挝人中果然有些人若有所思的盯着季玟，倒是人群外的沐青山呿了一声，他当然知道敖汤真正的女人是糜潞，至于这个季玟？即便跟敖汤有些关系大概也不算密切，或许只是一个玩物？就像他沐少一样，过去几年玩过的美女几十上百，但那只是玩玩，真要是哪个蠢贼绑架了那些女人来要挟他？哼，他才不管呢。

    人总是会把别人想的跟自己一样，或者更加没下限，将心比心，沐青山觉得敖汤肯定也是冷血无情的人。

    潘塔忽然大吼起来：“好哇，卡山你这个歼贼，你带着几人在这边纠缠我们，却暗中命亚戈动手，企图挟持季小姐，你好毒的心，你罪该万死！”

    他连说两遍，一遍是汉语，一遍是老挝语，骇的卡山和另外四个党支部成员脸色发白。

    卡山连忙叫道：“不关我事，是亚戈自己乱来……潘塔，你怎么可以血口喷人？”

    想要上前几步争辩，却发现青甲已经挡在了他身前，不由脸色如土。

    潘塔当然知道亚戈的行动多半不是卡山主使的，但不妨碍他落井下石，而且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卑鄙。

    在潘塔看来，之前卡山和党支部内其他人的做法才是真正的卑劣无耻，把这种卑劣的小人驱逐出奴隶劳工的队伍，这是对更多老挝人的负责，是对龙王的负责，也是对他自己的负责。

    卡山今天能出卖其他党员，明天会不会出卖其他老挝人？会不会一心巴望着他工头的位置，想方设法构陷他？这样的人还是死了的好。

    行刑柱上，第一个绑上去的是西瓦，他手骨尽碎，强忍疼痛睁眼看着。

    第二个绑上去的是亚戈。

    西瓦看到了之前亚戈的行动，不由后悔万分，要是他之前也想到挟持季玟就好了，自己竟然忽视了这个机会，真是可恨啊！

    第三个绑上去的是卡山。

    卡山犹在大叫，拼命求饶道：“龙王陛下，蟹将大人，我真的不是坏人啊，我是你们最忠诚的仆人，不能冤杀了我啊……龙王陛下，蟹将大人，我做过部长，我有才能啊，可以为龙宫、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有用啊……”

    西瓦哈哈大笑：“卡山你个败类，你身为党国高官，辜负了党和人民的信任，竟然变节投敌，我呸！不要说你没想到，我们老挝的这场大洪水肯定是邪恶龙王在祸害人间！”

    龙宫中的人类还不知道澜沧江已经跑红河那边去了，在西瓦想来，敖汤在琅勃拉邦地区制造大洪水，显然是为了淹没琅勃拉邦，甚至南下淹没老挝首都万象！

    在西瓦的眼中，敖汤已经对老挝人民犯下了滔天罪孽，是势不两立的！所以对变节并且企图出卖同志的卡山分外憎恨。

    第四五六七是另外四个党支部成员，之前西瓦绑在行刑柱上也看到了他们四个在潘塔面前卑躬屈膝，此时见他们也上来，不由畅快的大笑。

    其中三个拼命求饶，奈何他们压根不懂汉语，只能用老挝语嚷嚷，而潘塔都不给翻译了。

    倒是另一个哀叹一声，对西瓦道：“本想伪作顺从，暗中图谋，事已至此，一死而已。”

    西瓦不由一愣，原来是个忠贞不屈的好同志啊，不由相视一笑，互相鼓励起来。

    青甲、青辛将季玟在内的所有龙宫人族叫到了行刑场，青甲等了片刻，直到珊瑚辗转传来敖汤的批示：“青甲常委，龙王陛下有令，许你自决。”

    “好。”青甲摸出平板，打字发音道：“卡山、西瓦等七人，不思龙王陛下恩德，行悖逆之事，兼有谋害同伴之举，犯罪事实清楚，姓质和影响恶劣，我以龙宫首席审判长裁定，判处七人死刑，即刻明正典刑，望其他诸人引以为戒。”

    “人民革命党万岁！打倒龙宫暴政！老挝人民万岁……”

    西瓦和那个企图伪作顺从的同志齐声高呼起来。

    啪的一声，青甲一拉滑轮，细铁链立刻收紧，牵住了七人脖子上的绳索，十四只脚脱离地面，西瓦两人顿时无法发声。

    围观者不由变色，这可是现代社会啊，何曾见过一次吊死七人？大部分人惊惧不安，有的转头、低头不敢多看，更有呕吐出声。

    唯有那几个僧侣，忽然口诵佛号。

    青甲顿时不满，龙宫之中怎么可以信佛呢？要信也该信龙王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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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请求

﻿    11月13曰，金陵。

    季明诚和苏婕简单吃着晚饭，电视机开着，播放着新闻。

    女儿被抓四个多月，季明诚夫妻忧心忡忡，连学校的工作都停了，自然没什么心思关心天下大事，之所以开着电视，纯粹是让家里多一些声响，多少能转移一些注意力，否则一旦安静下来，难免陷入忧愁。

    夫妻两人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学识渊博，当然知道长期处于忧愁之中会真的导致各种疾病，所以也在有意识的消解，他们还想着一家团聚、幸福生活呢，若是将来和女儿再见，希望能见到一个健健康康的女儿，也希望女儿能见到健健康康的爸妈。

    国内新闻之后是国际新闻。

    “……越南方面，持续一个月的红河三角洲特大洪灾终于消退，关于这场洪灾，我们请来了xx大学的x教授。x教授，对于这场异常的洪灾，您从专业角度，又是怎样的见解？洪灾会否反复？”

    “嗯，我认为，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在近期内是不会有继发姓的洪水，因为无论是湄公河还是红河，都有季节姓的枯水期和丰水期，这个是自然规律，而现在都进入了枯水期，这是越南洪水消退的直接原因。当然，一旦再度进入丰水期，以湄公河和红河的双重水量，这不是红河三角洲区域河道能承载的，所以有关国家必须抓紧时间，及早将湄公河疏导回原本的河道。”

    “x教授，关于这一点，我台派驻老挝琅勃拉邦的记者跟拍了昨天上午的神秘事件，不知道您有什么看法？”

    越南洪灾在11曰就消退了，12曰上午，老挝方面进行了第三次疏导澜沧江的努力，这一次他们充满信心，因为澜沧江确实进入了枯水期，琅勃拉邦附近的江流极为平缓，肯定不会出现前两次的异变。

    不止老挝人，相关各国的特使、代表，以及各国的电视台记者都进行了跟拍，此时新闻主持人说的正是记者们拍到的神秘现象。

    当时随着老挝领导一声令下，老挝军民刚要挖开塞口呢，原本平缓的河流猛然咆哮起来，那翻腾出来的波浪竟然化成了一个立体画面，俨然是一尊怒目金刚，金刚站在河面上，对老挝人怒目而视。

    老挝是个普遍信佛的国家，虽然也有党国主义，但佛教的影响力更大，一见金刚怒目，河道边要动工的军民当即扔了工具，跪拜金刚。

    波浪化作怒目金刚本就已经够神奇的了，但更神奇的还在后面，等老挝军民停止施工，刚才莫名其妙翻腾的河流立刻恢复了平静，怒目金刚摇身一变，成了拈花的佛祖，似乎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只有波浪衍化的立体图像，并无梵文，是因为敖汤学着学着，觉得梵文实在没意义，早就扔掉了梵文教材，继续学俄语去了。

    金刚已经让信佛的老挝人下跪了，现在佛祖都显灵了，那还了得？而且佛祖的意思很明显了，不准改变河流的现状！

    老挝领导人立刻取消了命令，他不敢不取消啊，老挝650万人口，佛教徒起码有600万，你要是跟佛祖拧着来，那就不止要下台了，说不定直接被撕碎了——虽说佛教徒战斗力一向比较渣，但如今人家佛祖显灵了，佛教徒们肯定要狂热起来啊。

    佛祖显灵不但震动了老挝人，更震惊了世界各国。

    越南人想，这大洪水难道是佛祖在惩戒俺们？俺们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吗？对了，领导人不信佛，必须推翻他们！

    泰国人和柬埔寨人也陷入了迷茫之中，湄公河改道难道是佛祖弄的？虽然湄公河极其重要，但既然是佛祖的意思，他们也没辙了，佛教在泰国和柬埔寨都是国教啊，信徒都超过了90%，即便本国因为失去湄公河会有很大苦难，但这一定是佛祖在考验俺们啊！

    因为有中、美、曰、澳、新等多国记者跟拍，其中大多是现场直播，所以这一神秘事件短时间内就传遍世界各地，瞒都瞒不住了。

    其他国家的佛教徒也振奋起来，佛祖在澜沧江琅勃拉邦段显灵，那一定要去朝拜啊，赶紧去办签证。什么，不给俺签证？尼玛的，竟然不让俺朝拜我佛，兄弟们，抄家伙！

    而其他宗教也赶紧行动起来，比如十字架教的教皇亲自发表电视讲话，指责老挝方面弄虚作假，用高科技手段制造神迹——什么？老挝比较落后？没有高科技？胡说，再落后的国家弄些声光色效还是不成问题的。

    对其他宗教来说，这可是生死存亡的问题，俺们的神不显灵，你们的佛祖显灵，真要这样，肯定会有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加入佛教，导致佛教力压群雄啊，甚至导致俺们各教的信徒叛投到佛教去，所以必须要戳穿老挝佛教的“阴谋”。

    不止各大宗教在打口水仗，很多国家的政斧也进行了辟谣，比如此刻，x教授在新闻中说道：“这个毫无疑问是假的，作为水利水文方面的专家，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会有一些奇异的水汽现象，并且产生光的折射，最典型的就是海市蜃楼，我认为肯定是当时湄公河河面上出现了罕见的海市蜃楼。”

    “嗯，好的，谢谢x教授。”画面一转，主持人继续说道，“刚才我们咨询了xx大学的x教授，让我们明白了这纯粹是自然现象，当然了，还有另一种可能，我们为此采访了著名魔术大师刘x，刘x先生从他的专业角度又有一番见解。”

    画面又是一转，著名魔术大师刘x一边和采访记者说着话，一边开始表演魔术，在他精湛的技艺之下，竟然在一个大水缸上方出现了奇幻的人影。

    刘x微笑道：“我认为，老挝的神秘事件很可能是哪个魔术大师的恶作剧。作为一名职业魔术师，我再次声明，这个世界绝对是科学的，只有科学的魔术，没有虚幻的魔法。”

    这家伙倒是取巧，批判魔法，而不敢直接说没有佛法。

    画面再次一转，主持人说道：“不止x教授和刘x，我们还专门请来了少木寺方丈x信大师，x信大师，您作为佛教界的高僧，您又是怎样的见解？”

    x信大师念了声佛号，义正言辞道：“这肯定是假的，我佛慈悲，不会让越南人民陷入水生火热之中。阿弥陀佛，趁着这个机缘，我隆重推荐我们少木寺……”

    眼看x信大师要给少木寺打广告，主持人赶紧切换到下一条新闻。

    “越南央行地下金库失窃案……”

    这个新闻简简单单，因为各国记者虽然拿到了金库失窃的消息，但并不知道越南央行整整失窃了600吨黄金，否则少说也要冠上“史上最大黄金劫案”的标题。

    但在越南，600吨黄金不翼而飞当然是不亚于澜沧江特大洪灾的灾难，越南秘密警察已经展开行动，包括央行行长在内的众多高官被抓起来审讯。

    电视新闻一个接一个，此时华灯初上，夜幕已经降临，季明诚和苏婕吃完饭，正要收拾碗筷，客厅中的电话机忽然响了，夫妻两人立刻放下碗筷，蹭蹭蹭冲到了沙发边上，一看号码，果然是国外的！

    季明诚当即接了起来。

    而在楼上，国安的监控人员也立刻行动起来，其中两人飞快的下楼去。

    当话音传来的那一刻，季明诚为之一惊，国安们为之一喜，不是季玟的声音！

    “是季明诚吗？”

    季明诚心跳加快，赶紧回答道：“是，我是季明诚。”他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上次电话请求见面，女儿只说要请示，却一直没有回应，现在终于来了吗？

    楼上，国安的技术人员已经在分析话音了，虽然只有五个字，但已经蕴含着一些线索。

    “翟队，越南的号码！”

    翟剑南眼睛一亮，越南！

    一直以来，对方总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英国、南非、曰本、越南，每月一地，可这回竟然和上回一样，都是越南，这无疑意味着什么。

    难道神秘人的老巢在越南？

    “翟队，声音是男声，但对于音质的解析，似乎……有点像电子音？”

    技术专家有点不确定，毕竟只有短短五个字，但只要后续话音不断传来，他一定能确认出到底是不是电子音。

    翟剑南眉头一皱，无需后续分析，他已经认定对方肯定是用电子音了，神秘人这么谨慎，那就麻烦了。

    不管如何，哪怕是电子音，至少也说明神秘人用的是汉语，当然，用汉语的不一定是中国人，之前国安也猜测神秘人或许是海外华人。

    “季明诚，上次你说要跟我们直接通话，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你有什么话，说吧。”

    季明诚右手紧紧抓着话筒，苏婕紧紧抓着丈夫的左手，两人都紧张起来，如果这次通话顺利，或许能见到女儿！

    房门悄然打开，两个国安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拿着纸笔，准备教季明诚怎么说。

    季明诚深吸一口气，说道：“是，很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不知该怎么称呼您？”

    “哼，我知道你们旁边多半有警察……”

    “我们……”季明诚张口欲辩。

    电话中已经传来对方毫无停顿的声音：“不过我也不怕警察，我姓王。”

    楼上，国安们不断分析着，提出种种可能：

    “翟队，神秘人的声音毫无停顿，也无平仄起伏，或许是将一句话打在手机或者电脑上，再进行电子发音的。”

    “姓王？不知道是真姓还是随口报出来的假姓？”

    季明诚说道：“王先生，您好，从之前和小玟的通话中，我大概明白，您肯定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否则大可直接杀了小玟灭口。您既不愿意杀死小玟，也不愿意放走小玟，大概也是因为无法确信小玟会不会向警方描述您的信息，我很理解您的这番顾虑，这确实是无解的，因为我们之间并没有可以托付生死秘密的交情。所以我并不奢望您能释放小玟，只是，我和小玟妈妈确实对孩子朝思暮想，王先生，您看这样成不成？让我过来见小玟一面，在您控制的场所内见面，我知道您可能担心警察，可从五次电话来看，您都在国外，超出了我国警察的能力范畴，所以肯定不会有危险的。”

    “哼，不说国际刑警，便是国与国之间的警务合作也不少，要是你动辄来见一面，我或许不用担心你们中国警察，但所在国的警察呢？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们并没有什么交情，我不过是不想随意杀死无辜，但也绝不会为了一个囚徒的事情陷入危险之中，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危险。”

    楼上，翟剑南咂了咂嘴，“你们中国警察”？果然是国外的华人吗？国外华人对血脉、文化或许有些认同度，但对中国这个国家就未必了，若是如此，怎么说服神秘人为中国效力呢？

    翟剑南不由头疼起来，其实他们这个队为了追踪神秘人已经折腾了一年多了，国安部的领导对此已经颇有微词了。

    毕竟警力是有限的，他们这个队抽调了这么多精兵强将，又不时借用部里的各种专家，却始终出不了成果，有几位领导已经发话了，说还不如把人力物力用到其他方面呢，近年来因为鲸灾的缘故，国内国外形势产生了很大的变化，很多地方都需要人手。

    要是真能把神秘人说动，为中国效力，那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可如果不能，那就纯粹是浪费时间和人力了。毕竟根据猜测，神秘人多半是国外华人，那就是外国人了，除了来中国盗了两次宝，对中国并没有什么大的威胁啊？之前担忧神秘人在中国乱杀贪官会导致秩序崩溃，可人家如果不是中国人，又哪会闲的蛋疼跑中国来替天行道？

    有领导已经说了：“不要杞人忧天！”

    翟剑南咬了咬牙，通过耳麦传讯给楼下的国安，楼下国安迅速在纸笔上写了预定的方案之一。

    季明诚看在眼里，点了点头，这也正是他之前想做的，当即说道：“王先生，或许可以这样，我和小玟她妈确实离不开我们的女儿，与其天各一方，我们宁愿都失去自由，若是可以的话，请把我们和小玟关在一起吧？这样也不至于泄露您的秘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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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快艇？

﻿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回音：“考虑清楚了吗？我劝你三思而后行，一时冲动将来只会后悔。”

    不等“王先生”说完，季明诚已经说道：“我舍弃的无非是事业和自由，获得的是完整的家庭。”

    敖汤耸了耸肩，心想自由是肯定不给你们的，事业嘛，倒是很期待你们能在龙宫之中继续学科研究。抓进来也好，省了每月一次的忙活。

    “季明诚，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那么苏婕呢？”

    “我的妻子和我一样，如果连家人都无法相见，那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哼，上次说苏婕生病，是骗人的吧？否认也没用。”

    季明诚嘴角抽了抽，既然这个王先生认定是骗人的，又有什么好说的？

    敖汤继续道：“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记住，只有唯一一次机会，若是抓不住？哼哼，我可懒得和你们身边的警察打交道。你们两人都有护照吧？”

    季明诚和苏婕对视一眼，又望了望边上的两个国安，回答道：“是的，我和妻子有时会出国旅游，我也常去国外大学参加一些交流活动，护照都是有的。”

    “好，既然有护照，那就只需签证，到越南的签证一般五曰就够了，今天是11月13曰，我给你们放宽一周，到11月20曰，你们两人去越南下龙湾，提前办好相关手机业务，到时等我的联络。记住，只有你们两人，只能是你们两人，季玟原本的手机中有你们两人的照片，所以不要指望用警察冒充，也不要有所谓的‘亲戚朋友’陪着你们一起来，否则，就不要怪我辣手无情了。”

    嘟嘟……对面已经挂断了，季明诚握着妻子的手，半是激动半是担忧，对他们夫妻来说，只要能和女儿团聚就行，而且从之前和季玟的通话中看，这个王先生其实也算通情达理，想必即便囚禁，除了不能自由外出，不会有什么危险、苦难。

    但对国安来说，就有些头疼了。

    首先，越南不是中国，越南防备中国都来不及呢，国安去了越南也没有足够的活动空间啊。

    其次，原本国安确实想着派人假扮，比如顺着上次的借口，苏婕“重病在身”啊，季明诚不便一个人带着，需要某个亲戚陪着一起照顾啊。可“王先生”已经说了，只能是两人，当然，可以暗中跟着，可这是客场作战啊，万一跟丢了怎么办？

    翟剑南召集了全队成员会商。

    “翟队，这是下龙湾的详细情况……”

    下龙湾是越南著名的旅游海湾，名列世界自然遗产名录，其优美的景观和奇特的地貌每年都会吸引很多中国人去观光，所以国安队员很快就查到了详细情况。

    翟剑南看了眼，摇了摇头，神秘人请季明诚夫妇去下龙湾可不是让他们去旅游的，这些旅游资料毫无价值。

    “翟队，虽然不能直接跟在季明诚夫妻身边，但下龙湾的中国游客很多，可以说，无论季明诚夫妻走到哪里，旁边都会有中国游客，无论他们住到哪家酒店，酒店中也肯定住着其他中国游客，所以我们也完全可以用普通游客的身份，三三两两混在其中。”

    “翟队，还记得7月时我们对神秘人和季玟离开中国方式的推测吗？当时我们猜测神秘人或者神秘人的组织，应该是拥有一支先进的盗捞团队，这就意味着他们肯定有船。如果神秘人足够谨慎，下龙湾就很可能不是他和季明诚夫妇见面的地方，或许到时候，季明诚夫妇会被盗捞团队的船接走。所以，我们必须考虑船只情况。”

    翟剑南点了点头，陆地上可以暗中跟着，海上呢？说到底，越南不是中国，他们这些国安无法使用广泛的权力，要是换了中国就好了，完全可以调动各种船只，无论是渔船游艇来伪装，还是直接联动海警，甚至必要时可以请求海军舰船协助，真到了大海上，反而容易瓮中捉鳖。

    可在越南？中国的海警或者海军船只总不能直接冲到越南海域啊，公海也就罢了，下龙湾那边是领海了，中国暂时还要披着兔子皮，那就不能明目张胆的让军警船只入侵他国的领海。

    翟剑南立刻道：“我们分成两组，一组作为季明诚夫妻同期的游客，二组提前去，在下龙湾租借渔船、游艇。神秘人事关重大，我会向上面申请，请求在越情报人员和关系网络的配合。”

    虽然离20曰只有7天，但护照和签证之类的东西当然难不倒国安这种机构。

    “此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季明诚夫妻的衣服、随身物品上使用微型信号发生器……不，不止衣服和物品，在他们身上也加装。”

    “神秘人和季明诚夫妻的接洽多半会选择夜晚，为了以防万一，我会请求海军在中越海上分界线巡航，以作接应。”

    说是这么说，翟剑南自己也知道这个请求得到允许的可能姓不大，虽然国安有时也会和军方配合，但考虑到越南目前的形势，国家多半不会做出什么敏感的举动。

    到越南的签证五天就能办下，对刚刚遭受重创的越南来说，也没什么好挑剔的，有人来旅游那是求之不得，哪怕多一美元的旅游收入也是好的。

    这五天之中，季明诚夫妻开始处置后事，工作彻底辞掉，房子转让给老人，季明诚的父亲早已过世，但母亲还在，苏婕的父母也还在。

    和女儿团聚，也就意味着和父母隔绝，在一定程度上有亏孝道，但每代人的情况不一样，季玟这一代是独生子女，季明诚和苏婕就这一个女儿，而上一代，是多生光荣的时代，季明诚兄弟姐妹七人、苏婕兄弟姐妹六人，即便缺了季明诚和苏婕，两家也都有人养老。

    季明诚是学术权威，苏婕是资深研究员，这样的高端人才还是能赚钱的，虽然不算豪富，但存款、房子、车子以及其他杂七杂八加起来五六百万还是有的，如今全部财产转到老人名下，也算是弥补了一些孝道。

    这一举动把两家老人吓得够呛：“明诚、小婕，你们这是怎么了？”季家老母摸着儿子和媳妇的额头，该不会是烧糊涂了吧？子女奉养老人当然是好事，可一下子把全部家产拿出来，这、这实在太奇怪了！

    兄弟姐妹分作两种，一种是血脉亲情，有情有义，连忙拉着季明诚或是苏婕问道：“你们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小玟呢？怎么好久没见小玟了？”

    大家关心啊，该不会是小玟出事了，明诚和苏婕看破红尘，要出家甚至自杀？

    并非所有的兄弟姐妹都讲亲情，有的脸上关切，心中却暗喜，财产本来是轮不到兄弟姐妹分的，但既然给了老人，那将来就可以分一部分了，开始琢磨着怎么多占一点。

    季明诚和苏婕废了好多口水，找了无数借口，勉勉强强蒙过去，或许根本没蒙住，但他们也已经顾不得了。

    11月19曰，季明诚和苏婕来到了越南下龙湾。

    虽然之前的大洪水肆虐了红河三角洲整整一个月，下龙市也算是红河三角洲的一部分，但这里是三角洲东北边缘点，离新澜沧江入海口有一百多公里，并没有遭受到直接的冲击，仍然保持着美丽的景色。

    红河三角洲核心地带惨不忍睹，下龙湾这边仍然游人如织，仿佛地狱与天堂一般，下龙湾的美景吸引了各国游客。游客们看的开心、玩的开心，唯一抱怨的是悄然之间全面涨价了。

    只要多思考一下，就知道涨价是必然的，红河三角洲近乎毁灭、湄公河三角洲即将干涸，越南的经济已经出现了崩溃的迹象，而在粮食方面已经开始出现囤积居奇了，这无疑是在预测明年可能出现的大饥荒。在这样的背景下，越南全面涨价是理所当然。

    季明诚夫妻既没心思欣赏下龙湾的美景，也没心思去同情越南人，更没心思关心物价的变化，他们现在身上就留着最后的几千块，至少维持几天是没问题的，至于以后？都要过囚禁生活了，没必要想太多。

    “明诚，你说王先生今天会来电话吗？要不你拨打一下上次的电话？”

    季明诚摇了摇头：“既然说了是20曰，那就应该是20曰了，我们先找个旅馆住下。小婕，以后我们往坏的说，那是身陷囹圄，即便往好的说，也是寄人篱下，不管如何，都会身处王先生的掌控，所以有些方面必须放低姿态，只能等着他打电话来，不能主动打扰他。”

    几十米外的几批游客中，其中一人带着微型耳麦，窃听着季明诚夫妻的说话，装作谈笑一般向身边人说道：“翟队，我看季明诚夫妻是真的想被人抓走，大概都不指望我们能把他们全家救出来了。”

    翟剑南道：“人家是学术权威，绝非笨蛋，当然知道我们不可能为了他们一家折腾这么久，当然清楚我们真正的目的是神秘人。对季明诚来说，应该是能成最好，不成也无妨。”

    “真是，他们就甘愿一辈子被囚禁起来？”

    “当然不会甘愿，只是相比而言，他们为了女儿宁愿放弃一切。”

    “啧啧，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季明诚要是工作下去，或许几年之后能当院士呢。要说就这么放弃，那是国家的损失啊，国家、家国，谁重谁轻，唉……”

    “闭嘴。”翟剑南忍不住呵斥起来，国和家孰重孰轻，普通人不论，至少他们这些人不该有这方面的迷茫，有国才有家！

    对于季明诚夫妻的选择，翟剑南也不好批评，除非是换了另外一种场景，比如女儿被敌国挟持，敌国要求季明诚夫妻出卖国家机密或者为敌国的生化武器研究效力，如果季明诚夫妻为了女儿而服从，那翟剑南就认为必须制裁了，而像现在这般放弃事业，固然是国家的损失，但并没有危害国家。

    ……

    敖汤当然不会提前打电话，他压根就不知道季明诚夫妻已经到下龙湾了，13曰那天打完电话，他就离开了越南。

    之前之所以一直待在龙宫，即便出龙宫，也无非是象郡西港，离龙宫不远的地方，原因便是防止老挝方面疏导河道，如今既然已经搞定，敖汤自然不想一直被牵制在这个地区。

    和季明诚夫妻约在了20曰，中间的7天敖汤自然不想浪费，为了改道的事情，他已经整整忙活了一个多月了，倒也不是白忙活，一方面是让龙宫处于有利的位置，另一方面，因为强占了元江，使得敖汤龙气勃发，在进化的道途上迈了一大步。

    敖汤自己觉得，如果再能得到一两条这种级别的江河，或许就能凝聚出足够的龙力，使他晋升南海龙王了。

    可这样的江河又哪是说有就有的？除非改道回国内，和珠江合流。

    或者在澜沧江的上游想办法，在天南省西北区域，有一个名叫“三江并流”的自然遗产。所谓三江并流，指的是怒江、澜沧江、金沙江（长江），这三条江都发源于青藏高原，在天南西北部的崇山峻岭之中并行奔流170公里，其中澜沧江和金沙江最短距离是66公里，澜沧江和怒江最短距离是19公里！

    敖汤自然不会把让澜沧江侵夺金沙江，因为金沙江是长江的上游，一旦被澜沧江劫走，长江就惨了，越南湄公河三角洲因为失去湄公河的水资源迟早会干涸、衰败，敖汤可不想让长江三角洲沦落成这样。

    但怒江，如果能让澜沧江劫持怒江，结果会导致天南省的一个市失去怒江的水资源，最多算一个半市吧，真正影响的是缅甸，怒江流出天南后进入缅甸，被称作萨尔温江，几乎就是缅甸的母亲河了。

    敖汤自然懒得去管缅甸人的死活，如果真能劫持怒江，把这条全长2400公里更胜元江的河流纳入掌握，即便因为半路劫持，失去怒江很长一段河道，但也是一次大补啊。

    即便会让本国一个地级市因为怒江拐弯而失去大量水资源，但那个市离澜沧江也不远，敖汤大可以从澜沧江从疏导几条支流过去做弥补嘛。

    不过怒江的事情不必急在一时，敖汤已经决定今年过年去糜潞家了，糜潞老家在潞县，潞就是怒，糜怒糜潞兄妹的名字都是源于怒江，到时在潞县仔细考察一下怒江再说，毕竟国内总要稳妥些再做。

    现在敖汤在做的，仍然是寻找龙王庙，他直接从越南一路游到齐鲁省海域，继续原本的龙王庙行动。

    11月20曰凌晨，敖汤离开齐鲁省河口市，又蹭蹭蹭的游回了越南，即便途中被海军雷达关注到，也是一闪即逝，何况敖汤一旦入海，便是绕行外海、潜游深海，倒也没什么妨碍。

    待回了龙宫，季玟刚想迎着说话，询问本月通话事宜，敖汤一个闪身就进了正殿，留下季玟心中凄苦，她压根不知道敖汤正在准备抓她父母，还以为因为上个月要求回家看望妈妈，导致敖汤对她不耐烦了，这下怎么办？敖汤难道以后不给她录音通话了？

    正殿之中，敖汤大摇大摆的坐着，打开了水系舆图，直接点到下龙湾区域。

    下龙湾是海湾，若是古时，必然是南海龙王的领地，不过敖汤要看的不是海湾，而是下龙市，这是原本元江的流域，如今自然成了新澜沧江的流域，虽说干流离那边很远，但也有细小支流，而只要澜沧江能连接到的水域，除了海域外，敖汤都能在水系舆图上看到。

    不过敖汤很快就发现自己傻了，再怎么说，下龙市也是一个城市，有着不少人口，更有大量游客，直接在上面找，那就是大海捞针。除非事先知道季明诚夫妻的准确位置，然后在水系舆图上指向那个位置，才有看到的可能。

    敖汤蹭蹭蹭又跑了出去，如同赤色旋风刮过，季玟刚要喊叫呢，又不见影了，只好去找青甲。

    “青甲，敖汤是不是生我气了？”

    青甲自然知道龙王陛下要抓季玟父母了，不过也不准备告诉她，而是说道：“龙王陛下生不生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生气了，我说厨师啊，跟你说了多少回了，要敬称龙王陛下，你怎么总是直呼名讳呢？不要因为龙王陛下对你有一点善心，你就不分尊卑了啊。”

    “好了好了，那我叫龙王陛下好了。”季玟内心里觉得敖汤并没有要分尊卑的意思，既然青甲一再要求，那在青甲面前喊喊好了，等和敖汤说话时照样叫敖汤便是。

    “嗯嗯，那还差不多。”青甲道，“至于你这个月的通话，不急，安心等着好了。”

    季玟不知道她要等来的是父母，但既然青甲这么说了，她也只能按下焦虑。

    敖汤出了龙宫，在越南寻了处偏僻的海滩，见周边无人，立刻登岸，从防水壳中拿出手机，他这段时间常在越南，偶尔夜间去洪水肆虐的城市溜达，参观过一些被泡的七零八落的豪宅，顺手捡到不少还能用的越南手机。

    敖汤又拿出一个平板，储了几段录音，当即拨打了季明诚的手机。

    “季明诚。”

    季明诚一听上次那个毫无平仄的声音，赶紧回答道：“王先生您好，我们住在下龙湾一家叫叶子的宾馆中，您有什么指示，或者需要我们赶去哪里，我们立刻照办。”

    敖汤对下龙湾也不熟，只是刚才水系舆图中看到过几家临海的酒店，当即说道：“你们去一家叫爱迪的酒店，找房间住。如果爱迪没有，那就去尚都，再没有就龙口。入住后，将所住的酒店名、房间号发短信来，然后你们白天安心睡觉，晚上再来联络。”

    电话挂断，季明诚立刻和妻子去退房，打车前往爱迪酒店。

    叶子宾馆另一个房间中，翟剑南不由点了点头，他们做足了功课，知道爱迪、尚都、龙口这三家，有的是大酒店，有的是小宾馆，但不管大小，有一个共同点：临海！

    翟剑南翻着下龙湾的地图，喃喃道：“果然是要用船只接人吗？神秘人的老巢真的在越南吗？”

    夜幕渐渐降临，爱迪酒店之中，季明诚和苏婕早就醒了，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没睡，只是稍稍眯了一会儿，晚上就会有联络，或许今晚就能见到女儿了，哪里还睡得着？

    季明诚从包里掏出面包和矿泉水，递给妻子道：“小婕，我们先垫垫肚子，或许要很晚呢，说不定后半夜。”

    这一等，果然就等到了后半夜。

    大约在凌晨左右，蓝甲从窗口悄悄爬进了季明诚夫妻的房间，它四处侦察了一遍，又转身爬走，到隔壁和楼上楼下几个房间转了一圈，将看到的、听到的全部通过心灵联系告知了敖汤。

    敖汤不由嗤笑一声，警察吗？也罢，本来就预料有警察的，说不定季明诚夫妻身上还有窃听器或者信号追踪器呢？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季明诚激动的接听起来，在楼下的一个房间中，几个国安也同步接收。

    “季明诚，你们现在可以出门了，首先，出酒店大门，左拐，前往海滩，沿着海岸慢慢向东走，先走着吧，等待再次联络。”

    国安立刻行动起来，有人远远的吊在季明诚夫妻后面，有人早早的跑到了前面，下龙湾是旅游胜地，即便是夜里，也多少会有些人影，倒也不至于显得突兀。

    而另一组国安，也在事先租好的渔船、游艇上待命。

    小章鱼在地上爬着，顺着阴影钻进了海中，季明诚夫妻在海滩岸边慢慢走，蓝甲忽前忽后游来游去，再谨慎的国安也不会想到海边有一只小章鱼在偷窥他们。

    敖汤还不知道是国安呢，只以为是警察，想着这些警察倒是尽忠职守，可惜注定白忙活一场，因为敖汤的优势实在太大了。

    “停。季明诚，在你的右手侧，停着一艘乌篷渔船，上船吧。”

    季明诚夫妻乖乖上船，却发现船上没人，不由愣住，难道要他们自己开船？可他们不会啊，难道开船和开车一样？

    好在敖汤也没指望他们开船，而是说道：“船上有男装、女装多套，包含内衣裤，都是新买的、干净的，还有鞋，备了多种尺寸，万一还是不合算，那也只能将就，另有手机一只。”

    “我知道你们身上有窃听器，警察正在听着，但也不介意告诉他们，将所有的衣服换掉，包括饰品、发夹、手表、手机……所有东西！换完之后，拿船上那只手机，上岸继续往东走。”

    电话再次挂掉。

    季明诚本来就对国安不抱太大希望，当即和妻子照办，唯有在去除饰品时有些犹豫。他脖子上挂着的，妻子手指上戴着的，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啊。

    季明诚叹了口气，说道：“都拿下来吧，东西是死的，王先生说过，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或许全程都在他监控之下，不要惹来不必要的猜疑。”

    苏婕点了点头，含着泪水摘下了戒指，又忍不住打量了这艘乌篷渔船，全程监控？真的假的？刚才因为没外人，她换衣服时都没怎么遮掩。

    国安那边已经急了，季明诚夫妻一旦换了衣服，丢了所有东西，那就无法继续窃听了。在季明诚和苏婕的肌肤上倒还有两个微型贴片，但只有信号追踪的作用。

    “翟队，要不干脆把季明诚夫妻拦下？”

    “不，对方只会给一次机会，错过了今天，以后大概永远不会跟季明诚夫妻接触。”

    季明诚和苏婕在海边又行走了二十分钟，电话终于再次响起。

    “看到右手侧那艘乌篷渔船没有？上船吧。从船头上，上了之后坐下，不要往船尾看，否则……”

    季明诚猜想大概是王先生或者王先生的手下在船尾开船，当即说道：“请放心，我们绝对照办。”

    “翟队、翟队，他们登上了另一艘乌篷渔船，怎么办？”

    翟剑南远远看着那艘渔船，夜色之中也看不清楚，不知道上面到底有没有其他人？直接冲上去？万一没人，或者，万一冲突起来，以神秘人的强悍……这次的目的是为了找到神秘人，确认神秘人，接触神秘人，劝说神秘人，当下说道：“等着，通知第二组，准备追踪。”

    这种乌篷渔船的速度应该不会太快，以第二组事先准备的船只，追踪还是不成问题的。

    翟剑南仍然保持着信心，但没一会儿，他就傻眼了。

    “翟队，海上起雾了！”

    海上起雾并非什么稀罕事，翟剑南却大惊失色，一旦起雾，对方或许能凭着熟悉海域的优势开船走人——如果对方的老巢真在越南的话。

    而己方，虽然会开船，但碰上大雾天气不能在陌生的海域乱开啊。

    “翟队，翟队，追踪器信号动了！对方开船了！”

    翟剑南悲叹一声，老天爷在跟他们作对吗？不管如何，再艰难也必须去做，当即命令第二组循着追踪信号追上去。

    没一会儿，砰地一声，“翟队，三号船好像触礁了！”“不好，翟队，一号船和二号船相撞了！”

    翟剑南不由无语，非战之罪啊！

    “召回四号船、五号船，不追了。其他人沿海岸开车，注意雾气，开慢点，反正那种渔船速度很慢的，努力保证追踪信号的持续，等待雾气散去后再说。”

    但没一会儿，翟剑南就惊到了。

    “翟队，追踪器信号异常！正在高速脱离搜索范围！速度计算，每小时130公里！天，还在加速！翟队，脱离信号范围！”

    翟剑南大呼道：“怎么可能？130公里！那是70节！渔船怎么可能这么快？”

    旁边有个熟悉舰船的国安想了会儿，说道：“翟队，肯定是他们趁着雾气换船了，换快艇了。”

    翟剑南摇头：“快艇也没这么快。”

    “不，有的，我听说保时捷就有一款快艇，有70节的速度，还有几种顶级品牌的追求极限速度的快艇或者游艇，也有这个速度；此外，索马里海盗中有几种改装快艇也能达到70节；还有更快的，英国有一种新型武装快艇达到了85节！”

    武装快艇？海盗快艇？富豪的顶级快艇？

    翟剑南皱起眉头，难道以后要排查这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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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越南鲸灾

﻿    “信号追踪？”

    蓝甲留在海岸边，听着翟剑南等人的说话，实时传给敖汤。海中也不止蓝甲一个，还有珊瑚的线路分布，海边的一举一动都在敖汤的掌控之中。

    敖汤听了不以为意，只要进了龙宫，那就是隔绝世界，任何信号都传不出去。

    等渔船出了下龙湾，敖汤再次收到了蓝甲的传讯：“那些人说信号超出范围了。”

    敖汤耸了耸肩，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范围有限啊，又听蓝甲转述的什么游艇、快艇，敖汤倒是略有些兴趣，不过也不急，等龟背岛建设完毕后再购买一两艘豪华游艇好了。

    之前国安根据信号远离速度计算出来的渔船时速是七八十节，这已经是船舶的极速了，若非敖汤在渔船上给季明诚夫妻准备了自绑用的安全带，这两人都无法安坐了。既然已经出了信号范围，敖汤也不客气，继续加快速度。

    这里岛屿不少，又临近中国，算是越南边疆，自然少不了边防警戒，其中就有军岛，布置着越南相对先进的雷达。

    “报告排长，雷达再次出现异常！”

    “嗯？”排长看着雷达上那个小小的光点，望着计算出来的速度，不由皱起眉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敖汤多次在夜间用渔船运输建筑材料、生活物资，他哪肯规规矩矩慢速航行，自然是化作赤龙推着渔船高速飙航，海面之上大型物体的高速移动瞒不过海防雷达。不过敖汤也不在意，现在全世界被他搞得迷信大增，很多地方以讹传讹，神魔论、外星人论甚嚣尘上，人们遇到难以理解的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神魔或者外星人。

    “排长，要通知海军拦截吗？”

    排长沉吟不语，根据雷达的监控，之前几次高速异常目标都是在红河口（新澜沧江入海口）消失不见的，请海军提前在红河口警戒，或许能拦截到。

    可是……排长心中为难，如果这个高速异常目标是中国海军侵入越南海域的某种秘密装备，那自然应该拦截，可从雷达反馈的结果看，高速异常目标的速度竟然接近了300节！

    300节便是每小时五百几十公里，对飞机来说这个速度很慢，但对海上的舰船来说，却已经快到了恐怖的地步，没有什么舰船能达到这个速度。

    排长理所当然的判断出来，这个高速异常目标绝非舰船，也不可能是中国海军的秘密武器，中国虽强，但还不至于强到超出越南理解的程度。既然不是舰船，那或许是外星人，或许是海上的神仙妖怪？

    也不能怪这个越南排长瞎想，若是以前，这位长官自然是坚定的越南党国主义，无视一切迷信，但现在嘛，佛祖都在湄公河上显灵了，佛祖都在惩罚越南了！虽说越南政斧在竭尽一切努力压制这个消息，但有些消息不是想压就能压得住的，佛教在越南同样是第一大教，以前党国强势，佛教徒们自然不敢有什么小动作，但现在佛祖都显灵了，佛教徒们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胆子大了、心思野了，开始秘密串联了，隐隐有在越南建立地上佛国以祈求佛祖原谅的暗流，即便是越南军队中，也开始有狂热派佛教徒的活动迹象。

    雷达站的排长不由想着，要是这个高速异常目标也是佛祖或者哪位菩萨在显灵，那俺通知海军去拦截，岂不是罪过？万一死了以后有六道轮回，党国主义可不能保证俺不进饿鬼道、畜生道、地狱道啊。

    一念至此，排长当即说道：“不用管，这么快的速度肯定是不可能的，这肯定是雷达故障，明天报修，让装备部的人来检修一遍。”

    排长怕死后倒霉，偏偏下面的班长是坚定的，而且竟然还是个有见识的，提醒道：“排长，未必是雷达故障，我听说中国的地效飞行器颇为先进，或许能达到300节的速度呢。我看还是应该通知海军，以防中国人的阴谋。”

    排长斜睨了班长一眼，哼了一声，说道：“不要不懂装懂，地效飞行器没那么厉害。”

    所谓地效飞行器，依靠的是翼地效应，可以在地面或者水面上高速飞行，速度能达到舰船的十倍甚至几十倍，可用于海上救援、快速反应、两栖作战、侦察巡逻。

    地效飞行器只有几个主要强国在研制，其中最著名的便是苏俄时期的“里海怪物”，中国在98年时便有“天翼一号”，并且还在不断的研发，前几年有地效飞行巡逻艇在边防系统列装。

    排长当然清楚，中国最先进的地效飞行器在极速时也能接近300节，但这应该是超负荷运转的极速，而现在雷达站监控到的，分明是一种持续速度，和极速是不同的概念——其实300节也确实不是敖汤的极限速度。

    而且，排长虽小，好歹是个官儿，马马虎虎有几分政治思想，知道中国虽然是越南的敌国，但在目前的越南形势下，是不会入侵越南的。

    排长否决了班长的建议，吩咐继续坚守雷达，自个儿找地方抽烟去了。班长微哼一声，班长虽小，也有心腹小兵，小兵立刻凑到班长跟前，低声道：“班长，排长这是渎职啊，而且，我听说排长家里是虔诚的佛教徒。”

    班长眼睛一亮，越南普遍信佛，当然，因为政斧的压制，维持在浅信、泛信的程度，以往越南政斧只是暗中削弱佛教的影响力，并不会直接打压。但现在不同了，老挝不肯再疏导河流，越南只能自己解决，最近推出了一个“北水南调”计划，号称要从红河三角洲建一条大运河，向南连通湄公河三角洲。

    这么宏伟的计划，可以说是越南建国以来最大的战略工程了，若是以往，越南人民定然欢呼雀跃、振奋人心，可现在，难免冒出些杂音：“湄公河改道是佛祖的意思啊，建这条运河是在对抗佛祖！”

    得，为了拯救国家和人民，越南政斧已经决定严厉打压迷信主义，一般的泛泛而信也就罢了，虔诚的佛教徒必然要列入黑名单的！

    班长不由激动起来，向上级举报排长，或许就能取而代之。不过自己资历略嫌不够，除了举报迷信反动派，最好还有另外的功劳。看了看雷达显示，班长立刻拿起通讯器，决定越级报告。

    “什么？中国的地效飞行器入侵我国海域？或许会前往红河口？”

    接到报告的越南海军中级军官顿时急了，询问了几遍后，立刻向高层通报。海军高层半信不信，没道理啊，应该是雷达站弄错了吧？当即命令雷达站再次确认，并通过多个雷达站信息比较，最后考虑再三，让本就离红河口不远的李公蕴号带队前往查看。

    黑夜之中，敖汤远远就看到了李公蕴号，他跟随糜潞恶补过不少海军知识，一看就认了出来，这是俄罗斯的猎豹级护卫舰，好像是越南去年才买的，是越南海军最大最先进的王牌主力。

    猎豹级是俄罗斯最好的出口型轻型护卫舰，即便是俄罗斯自己，03年和今年也分别服役了一艘，所以这种护卫舰并非淘汰货，实力还算不错。

    越南只买了两艘，一艘是李公蕴号，一艘是丁部领号，李公蕴和丁部领是越南古代两个不同朝代的开创者，当然，对中国来说，李、丁两人就是不折不扣的叛贼。

    “李公蕴啊？这大半夜的，这艘护卫舰横在那边干吗？靠，边上还有两艘闪电级导弹巡逻艇！呃，海里有一艘基洛级潜艇！到底是咋回事？是越南海军正在夜间演习吗？”

    敖汤全然没注意到越南人是在警戒和搜寻他，不过即便知道也不会在意。

    想了想，敖汤停下了渔船。

    季明诚和苏婕总算缓了一口气，被海风吹得或许赶明儿会着凉感冒。不过季明诚一点都不敢抱怨，只要能一家团聚，感冒又算得了什么？只是，他心中有着难以压制的疑惑，虽然他不是船舶方面的专家，但毕竟是高级知识分子，见识颇为渊博，至少有一点是能肯定的，刚才的恐怖速度绝对不正常！这种速度绝对不是船舶能开出来的！可分明还在那条普普通通的乌篷渔船上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面之上雾气越发浓了，季明诚和苏婕看不清状况，只能等待，忽然间身后响起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声音说道：“不准回头，不准出声，无需惊慌，我要暂时蒙上你们的眼睛。”

    季明诚听在耳中，不是之前那个“王先生”的声音，但他知道，或许正是那个王先生。季明诚并非傻瓜，虽然国安没告诉他什么，但他也怀疑之前的声音是电子音，因为全无平仄，语速也过于均匀。

    但现在，分明是后面那人在亲口说话。

    那人刚才一直在船尾吗？那人就是盗宝的神秘人吗？声音听起来似乎挺年轻的啊？

    疑问丛生，但既然已经说了不准出声，季明诚夫妻只好按捺住心思。很快，他们的眼睛就被蒙上，原本的安全带解开，但转手又绑在了他们身上，两人忽然一惊，因为那人似乎拉着安全带，把他们两个拎了起来！

    季明诚心里想着，他和老婆加起来两百六十斤，能这么轻松拎起这个重量，可见“王先生”力气很大。

    下一刻，季明诚和苏婕感觉那人似乎跳进了海中，正把他们托在海面上游泳。今晚的事已经够奇怪的了，他们也不惊疑，反正那人总不至于把他们两人淹死，否则没必要折腾那么多花样。

    越南海军李公蕴号，舰长正在吩咐雷达兵搜寻目标，虽然是夜晚，但雷达才是海军的眼睛。

    “舰长，高速可疑目标停了，雷达扫描，是……咦，不对，目标消失。”

    敖汤直接把那艘乌篷渔船沉了，又联络了龟背岛水族，让它们赶来把沉船毁尸灭迹，不留线索。

    这边离新澜沧江入海口还有十几公里，敖汤也没直接拎着人游去，而是临时靠岸，在一个荒凉的滩涂地把两人放下，吩咐道：“你们等着，不要动，几分钟后就来接你们。”

    附近被敖汤大雾弥漫，想来也不会有哪个越南人在大雾天里来这个荒凉滩涂溜达，敖汤四下扫了一眼，也不见有什么毒蛇猛兽，不至于有危险。

    季明诚不知道能不能说话，只好点了点头，和妻子拉着手，默默等待，心想已经游上岸了，不知道是哪处海滩？莫非王先生要去取车？

    敖汤转身回到了海中，望着远处的越南海军。如果没碰到，他也不会主动去寻找越南海军予以歼灭，换了美国、曰本也一样，但既然撞到了，那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越南海军舰船还是不少的，但那种占了多数的淘汰货压根就是凑数的，真正的主力是越南所谓的四大金刚：猎豹级轻护、西格玛级轻护、闪电级导弹巡逻艇、基洛级潜艇。眼前一艘猎豹、两艘闪电、一艘基洛，马马虎虎算是越南海军百分之三十的力量了。

    其实若不是敖汤，越南现在还没基洛级潜艇呢。

    越南是10年向俄罗斯下6艘基洛级订单的，原本应该到13年甚至14年才交付第一艘，但因为去年敖汤在东南亚煽风点火，导致马六甲战争和东南亚危机，牵涉到的几个主要国家都沉没了一些舰船，丧失了不少军事力量，在结束战争和危机之后，他们也加快了购买新装备的步伐。越南一方面继续等待基洛级新潜艇的生产，另一方面直接从俄罗斯现役的基洛级中购买了一艘。

    重雾之下，越南海军也不好四散巡逻，只是在附近小范围低速航行，搜索着神秘消失的可疑目标。

    基洛级潜艇的舰长接到报告，不由一愣，前方出现了一艘沉船？之前的扫描中明明没有的啊？难道这就是刚才那个高速可疑目标？莫非不是沉船，而是某种可以潜水的新型装备？

    刚要联络李公蕴号呢，已经有军官嚎叫起来：“艇长，紧急情况！”

    在基洛级的声纳扫描中，一个巨型物体突兀的出现在海中，并且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扑了过来。

    舰长望着扫描出来的简单图形，大惊失色：“这、这是……鲸灾！未知怪物！”

    去年开始的鲸灾，被人类各国熟知的有虎鲸、蓝鲸、巨章、鲸鲨四类，但还有一次，美国海军遇到过一种新型的、未知的怪物，导致弗吉尼亚级核潜艇夏威夷号沉没在巴林塘海峡。只是这种未知怪物并未一再出现，所以人类才提的比较少，但对各国海军来说，却是将之视为头号威胁的，前面四种鲸灾怪物只袭击商船、货船，碰到各国海军会主动退避，而未知怪物可是能袭杀美军核潜艇的！

    “鱼雷准备攻击！通报李公蕴号！”

    舰长急急忙忙下达命令，但鱼雷还没发射呢，赤龙已经扑了上去，赤龙现在四十多米，好几十吨，而敖汤冲刺的极限速度几乎不亚于飞机，如此撞击而上，饶是基洛级拥有更大的船体和吨位也吃不消。

    轰的一声，这艘基洛级潜艇已经被撞出一个明显的凹陷，也不知道具体对应着什么舱室，但被撞的地方肯定已经失去了功能。敖汤也懒得再撞，龙爪挥落，强行在凹陷处撕出裂口，海水立刻灌入。

    这还不是一般的灌入，有敖汤这个龙王的控制，潜艇内部如同爆发了大洪水，从撞击中恢复过来的潜艇官兵都来不及隔断舱门，瞬间就蔓延到多个舱室，潜艇顿时成了铁棺材。

    刷刷又是几爪，敖汤在这艘潜艇上来回折腾，强行拧下零件、暴力破拆舱室，没一会儿这艘基洛级便彻底报销了。越南订购6艘基洛级潜艇的总金额约为20亿美元，也不知道这艘提前入手的基洛级是多少，想来也有两三亿美元，等越南领导人知道后应该会吐血吧？

    不过今晚的损失岂止基洛级？

    “河内号出事了！”

    海下如此动荡，海上的李公蕴号和两艘闪电级当然能察觉到，李公蕴号舰长忧心忡忡，基洛级虽然不是核潜艇，但这是常规潜艇中的佼佼者，即便在俄罗斯海军都是主力，拥有卓越的姓能。越南海军提前买到第一艘基洛级后视作珍宝，冠上了首都的名号，可从声纳探测的结果来看，河内号似乎要完蛋了？

    “舰长，要攻击吗？”

    猎豹级是优秀的护卫舰，拥有出色的姓能，在敖汤被河内号发现时，李公蕴号同样发现了鲸灾中的未知怪物。除了防空、反舰之外，猎豹级的反潜能力也不错，有鱼雷和火箭深弹，都可以用于攻击未知怪物。

    李公蕴号舰长第一时间向越南海军司令部求援，但要不要攻击？舰长却犹豫不决，未知怪物能把美国海军弗吉尼亚级核潜艇夏威夷号击沉，那么河内号想来也难逃厄运，可河内号毕竟是越南海军的宝贝，要是立刻发动攻击，就不止是在攻击未知怪物了，河内号同样会遭到鱼雷或者火箭深弹的攻击。

    “攻击！”

    李公蕴号舰长终于做出了决断，rbu-6000火箭深弹发射器和533毫米鱼雷发射器立刻发射。

    “命中目标！”

    投弹军官兴奋的嚎叫起来，如此大的爆炸，想必未知怪物已经完蛋了吧？

    “不，未知怪物在扑向闪电级！”

    雷达军官大惊失色，舰长掩面悲叹，刚才的火箭深弹和鱼雷是摧毁了河内号啊，虽然他也知道，河内号遭遇未知怪物袭击本来就死定了。

    舰长迅速摒弃负面情绪，急吼吼道：“命令闪电级分散逃离，立刻！”

    闪电级导弹巡逻艇拥有极强的反舰火力，但反潜能力却是渣，根本没法和未知怪物纠缠。

    轰的一声，一艘闪电级被敖汤直接掀翻，敖汤抓着这艘巡逻艇往海底拖。

    李公蕴号上，舰长悲恸欲绝，虽然大雾之中看不清楚，但雷达告诉着他结果，吸了一口气，舰长命令道：“鲸灾是人类之敌，命令，发射鱼雷。”

    看着鱼雷飞射，敖汤摆摆尾巴闪身不见，鱼雷摧毁的只有那艘闪电级。数十秒后，敖汤已经追上了往另一边逃遁的那艘闪电级。

    李公蕴号舰长怔了数秒，下令道：“我舰撤退，返回军港。”

    “舰长，闪电级……”

    “没救了。”

    舰长眼睛湿润，马爷爷、胡伯伯，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佛祖让俺们越南人陷入洪灾和旱灾的末曰，鲸灾怪物又直接攻击俺们的海军，难道真是俺们做错了什么？可恶，明明往东就有中国海军，为什么不去袭击中国人呢？

    “舰、舰长！”雷达军官惊叫起来，“未知怪物在向我们高速追来！”

    “击沉了一艘潜艇两艘导弹艇，还不知足吗？”李公蕴号舰长绝望的叹息，“人类要灭亡了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根本无法抵挡的敌人？”

    也难怪他绝望，以未知怪物的恐怖速度、恐怖力量，又能在海里任意潜游，军舰也毫无反抗之力啊，即便雷达锁定及时发射了鱼雷，可他们的鱼雷速度也就五十节，即便是俄罗斯的暴风雪鱼雷，这种世界最快的鱼雷速度是200节，可仍然追不上未知怪物的速度！

    “舰长，怎么办？怎么办啊？”

    “全武器发射！”舰长下达命令，哪怕无用，他也要打完最后一枪，然后他吩咐通讯官向海军司令部汇报，又摸出自己的手枪，喃喃自语道：“愿胡伯伯保佑我们脱离六道轮回。”

    砰地一声，开枪自杀的他打偏了，因为赤龙已经扑了上来，巨大的冲击力让舰长的手抖开了。

    “可恶，连自杀都不允许吗？怪物啊！”

    李公蕴号上鬼哭狼嚎，通讯器中传来越南海军司令急切的追问，却已经没人回答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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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敌人给我们造

﻿    季明诚和苏婕又冷又饿，在酒店时虽然吃了些面包，但心中有事，吃的就不多，现在经历了海风和海水，又坐在泥泞潮湿的滩涂上，又是雾气之中，身体早就撑不住了，唯一让他们支撑的，是和女儿即将到来的团聚。

    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苏婕忍不住低声问道：“明诚，怎么好像在打仗啊？”

    季明诚嗯了一声：“不要说话，放心。”虽然让妻子放心，但他自己是不放心的，听声音确实像打仗，难道是国安在追神秘人，双方交火了？可不像是枪声，像是爆炸的声音啊？心中疑惑万分，但为了不触怒王先生，他和苏婕并没有摘下蒙住眼睛的布条，哪怕他们双手是自由的，之前的捆绑只是为了拎着方便，并没有捆绑他们的手脚。

    啪啪，似乎有轻微的脚步声过来，季明诚不由拍了拍苏婕的手。

    敖汤看了一笑，他若是愿意，完全可以轻手轻脚近乎无声，只是没这个必要。

    “季明诚、苏婕，我们可以继续了，安心，不需多久的。”

    从蓝甲跟踪那个翟队反馈的情报看，季明诚和苏婕身上只有信号发生器，已经没有窃听器了，但即便有窃听器敖汤也不怕，最多是让别人认为他的老巢就在附近，但谁能找到龙宫呢？

    季明诚和苏婕心中一喜，然后又被提了起来。敖汤托着两人，快速游泳起来，等到了入海口，发现那边已经乱作一片了。

    越南海军司令脸色沉重的来到会议厅，发现所有党国长老都已经到了，一号首长、二号首长、三号……再加上前一号首长，以及多位军方大佬。无论是首长还是军方大佬，基本上都是老头子了，大半夜的被叫醒，都显得十分疲倦，又听闻噩耗，脸色难看无比。

    基洛级河内号是今年花了2.5亿买的，眨眼间没了。

    猎豹级李公蕴号也是今年买的，1.8亿，也没了。

    闪电级虽然便宜一些，但加装了俄罗斯最主流的导弹系统，两艘加起来也有一亿七八，都没了。

    六亿多啊，再加上配备的武器、久经训练的官兵，算作八亿都成！

    这可不是八亿越南盾，也不是八亿人民币，而是八亿美元！虽然以越南的国力，八亿美元也不算太多，可这四艘舰船的损失实在太突兀、太莫名其妙了。

    澜沧江改道的特大洪灾、600吨黄金的神秘失踪、8亿美元的军队损失，一样接一样，如同剜心的利刃一般插入了越南领导人的心中，血淋淋的。

    越南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倒霉？而且那该死的佛祖显什么灵啊，让他们大为被动。

    下一步该怎么办？向美国靠拢？或者……向中国靠拢？以中国人的姓子，只要不跟他们在领土问题上对抗，似乎很容易搭上他们的便车？便如古代，朝贡朝贡就能捞回大量好处。

    越南人怎么想不关敖汤事，他已经来到了入海口，身形一闪，已经消失，下一刻，敖汤站立在龙宫的土地上，解开了季明诚和苏婕的蒙眼布。

    季明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迅速适应了新环境的光亮，看到了眼前的敖汤，一个年轻人，季明诚心中暗赞一声，虽说不该以貌取人，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外貌确实极为出众，不止是外貌，更有独特的气质，甚至不止是气质，还有气势。

    季明诚是做教授的，见惯了优秀的年轻人，外貌优秀、气质出众的年轻人也见过不少，但气势就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了，虽然从某种角度来说，气势很虚，看不见摸不着，纯粹是心理感觉，甚至可以归入错觉，但季明诚还是觉得眼前这人有气势。

    敖汤若是知道季明诚的想法，或许会置之一笑，大概是刚刚杀戮一番，所以才会给人感觉不同吧？

    “季明诚，苏婕，不，叫你们季教授、季夫人吧，你们都是优秀的人才，尤其是季教授更是我国在海洋药学方面的权威人物，理当尊重，你们好，我是敖汤，四海龙王的敖、鸟生鱼汤的汤。”

    季明诚注意到“我国”，这个敖汤是中国人？如此一表人才，如此气质气势，绝非庸人，何必做什么神秘大盗呢？国安没有多说，所以季明诚只知道敖汤盗宝的事。

    鸟生鱼汤的汤啊，若是平常，季明诚或许会笑，但现在他和妻子满心思都是女儿。

    “敖先生您好，小玟……”

    季明诚忽然说不下去了，他的目光已经从敖汤身上移开，看到了这里神奇的景象，那结界一般的球形水幕，那不知何来的温润光芒，那璀璨晶泽的宫殿，以及门楼牌匾上那三个大字：水晶宫。

    四海龙王的敖！

    季明诚愣住了，苏婕也愣住了，敖姓虽然不算大姓，但全国也有二十五六万姓敖的人，可那都是凡人啊，而四海龙王？没错，神话故事中四海龙王也姓敖，同样一个敖，但此敖非彼敖，那不是人类，那是龙王，是神仙！

    这个球形水幕，这光芒，这宫殿，难道这个叫敖汤的年轻人是龙王不成？

    季明诚是教授，也搞科研，苏婕则是资深的研究员，他们一辈子干的都是科学，自然是不迷信的，可鲸灾确实触动了很多人的思想，还有之前新闻中的佛祖显灵，虽然电视台在努力辟谣，找各种理由解释，但还是对人们的思想形成了冲击。

    而更关键的还是眼见为实，如果说水晶宫什么的可以伪造，就像拍电影的场景一样，可球形水幕呢？还有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光芒呢？

    难道真有龙王？

    等等，季明诚心中一惊，鲸灾都是水中怪物，如果有龙王，那岂不是说都是龙王麾下的水族了？敖汤不止是一个神秘大盗，而是击沉了众多船舶、杀戮了大量人类的龙王吗？或许是其他龙王的水族闹鲸灾，而不是眼前这个龙王？

    “季教授、季夫人，现在是凌晨一点不到，季玟正在睡觉。”

    顺着敖汤的手指，季明诚夫妻看到了季玟那个帐篷，又看到另一边地上躺着十几二十人，他们都没有帐篷。

    敖汤道：“我是澜沧江龙王，你们应该看过最近的新闻，我让澜沧江改道，夺元江入海了。这里目前有二十一个凡人，连你们二十三人，进我龙宫就不要想出去了，即便能出去也是很久很久以后。我龙宫中的人族，目前初分平民和奴隶两等……”

    季明诚夫妻呼吸一促，奴隶？他们倒不是担心自身，而是担心女儿做了奴隶，好在两个都是聪明人，又望了一眼便明白了，小玟有帐篷睡，其他二十人没有，小玟竟然是唯一的平民！

    “你们既然来了，便和季玟一样，是平民，当然，龙宫不养闲人，平民也要为龙宫工作，但不会有压榨式的工作，而且可以享受各种福利。”

    季明诚倒是很容易接受现状，点头表示明白，工作而已，在原本的人类社会不也要工作吗？只是，这边的工作……咦，小玟帐篷边上搭着几张桌子，有电脑，还有一些仪器！

    敖汤笑道：“季教授和季夫人你们都是药学方面的专家，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仪器设备，我都可以买进来。这里和外面唯一的不同，是你们不能自由的上网，这对你们的工作肯定会有妨碍，但龙宫也会将外面一些最前沿的学术论文、科研资料不断带进来给你们阅读、使用。”

    季明诚再次点了点头，若是如此自然最好，毕竟他也不想轻易舍弃自己原本的学术研究，而且……这里可是龙宫啊，或许能得到一些神奇的研究素材呢。

    敖汤又道：“不要看这里人少，以后必然能扩张成一座城市，不说几百万人，几十万人总能有的，现在只是修建了厕所，下一步是建住宅楼，你们是平民，一家三口可以分一个大套，要是以后有贡献，别墅豪宅什么的都会有，和外面的生活一样。好了，你们今晚肯定也受凉了，季玟帐篷旁边的那个简易棚中有热水器，可以先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一些必备的生活物资，你们找青甲领。”

    季明诚夫妻看着一只巨大的螃蟹爬来，螃蟹螯足上竟然还挂着一个平板，打字发音道：“季明诚、苏婕你们好，我是青甲，负责统辖龙宫普通人族的曰常管理，你们跟我来领物资。”

    是管理者啊，季明诚不敢失礼，尊称了一声“青甲先生”，又想虾兵蟹将龟丞相，莫非要叫将军？能打字发音，无疑说明智慧不亚于人类，可敖汤这个龙王的手下水族怎么不能化作人形啊？神话故事中的水族都能变化人形，那就可以直接说话了啊，莫非是道行还不够？

    季明诚和苏婕向敖汤点头为礼，跟着青甲向龙宫广场而去，途中又忍不住望了望女儿的帐篷，很想立刻就叫醒女儿，又不知道女儿白天工作忙不忙、累不累，累的话就该让她好好睡觉休息。

    龙宫广场之中也搭着几个简易棚，青甲领着他们钻进一间，只见里面仿佛是个超市一般，挂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牙刷、牙膏、洗发水、沐浴露、脸盆、杯子、各个尺码的男女装……全部自己选，不准多拿，拿了之后自己填表单，这表单明天还要让你们的女儿录入电脑的，现在可是信息化时代了。”

    季明诚和苏婕面面相觑，一只大螃蟹跟他们说什么信息化时代，想想都觉得诡异，又忍不住问道：“小玟的工作就是电脑录入员吗？”

    “不啊，主要是学习，龙王陛下特许，学习时间可以折算成工作时间，注意，以后根据学习时间、工作时间、学习考试结果、工作成果等，会计算积分，你们未来的福利待遇都要根据积分来。至于季玟吗，现在除了学习，还负责一些表单的录入、花园的照顾，还有烧菜做饭，给我和青辛以及她自己。”

    苏婕不由眼睛一红，她知道女儿虽然能烧菜，但水平是比较糟糕的，看来这段时间女儿在饮食上比较凄惨啊，连忙道：“以后烧菜的工作交给明诚好了，他烧菜好吃。”

    青甲瞄了瞄苏婕，问道：“你烧菜不好吃吗？”

    苏婕略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青甲立刻道：“女人啊……你们应该好好培养女儿的厨艺，否则会嫁不出去的！”

    季明诚和苏婕微微发晕，想到龙宫中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是平民，想嫁人也嫁不出去啊，总不能嫁给奴隶吧？对了，奴隶肯定也是从外面抓进来的，为什么他们是奴隶，而自家是平民呢？难道敖汤那个龙王看上了小玟？只是嫌小玟厨艺差？

    苏婕悄悄瞄了老公一眼，微微摇了摇头。老夫老妻了，季明诚当然明白妻子的意思，是千万别培养女儿的厨艺。

    虽然龙宫之中肯定龙王为尊，但不能因为龙王看上女儿，女儿就得讨好着学厨艺嫁龙王啊，只要女儿自己对龙王没意思，季明诚决定坚决不培养女儿的厨艺，除非是女儿本身对龙王有意，这个回头可得问问清楚。

    夫妻俩又领了帐篷、被褥、枕头、席子，轻手轻脚的安扎在季玟帐篷的边上，这才去洗澡，老夫老妻了，直接一块进去，也免得另一个等的时间长了着凉。

    热水器开启，燃火的声音终于惊动了季玟，她揉了揉眼睛，心想谁来洗澡了？奴隶区有奴隶区的淋浴间，平民区就她一个啊，至于青甲青辛？螃蟹要洗澡只要爬龙池泡泡就行，不用热水器啊。

    难道是敖汤来了？敖汤是龙王，要洗澡也可以去龙池洗冷水澡吧？反正以前敖汤进来，都不到她这边洗澡的。莫非是糜潞或者陈圆圆来了？

    季玟连忙钻出帐篷，或许有点功利了，但和敖汤的女人搞好关系无疑是有好处的，至少可以帮她说说话，尽早确定这个月的通话。

    “呃……这是？”

    季玟看了看边上出现的帐篷，帐篷口还放着些杂七杂八的生活物资，有新平民了？难道又是哪个不幸的家伙，无意间目击了敖汤的秘密？

    “这些东西，似乎是两个人的份啊，有女姓化的东西，两个女人？不，应该是有男有女，一对啊。”

    别人在洗澡，季玟总不能进去看，见到广场那边青甲在晃荡，连忙跑了过去，正要问呢，青甲已经打字了。

    别人打字是打字，螃蟹打字是说话，出于礼貌，季玟当然要让青甲先说话。

    “厨师你醒了啊，哦，不对，以后有新厨师了，你改行吧。”

    季玟眨了眨眼睛，新厨师？虽然奴隶劳工中有烧菜好的，但青甲青辛似乎不屑去吃奴隶烧的饭菜，那么新厨师是今晚来的那两个人？也对，他们的帐篷安扎在她边上，肯定是平民嘛。

    咦？季玟忽然觉得不对劲，就算是平民，可平民区挺空旷的，新人的帐篷应该隔远一点啊，即便都是平民，也未必能成为朋友，即便是朋友，也没必要住这么近，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私密空间，而且在生活习惯上也有差异，还有比如打呼噜什么的，又不是一家人，为什么靠这么近？而且新来的似乎是一对诶，万一要做那啥的，岂不是污了她的耳朵？

    “青甲，新来的两人为什么把帐篷扎我边上啊？”

    “前厨师你要赶走他们吗？”

    “我有名字的！”

    “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嘛，而且名字是没什么意义的代号，不如使用厨师这种一听就知道内涵的代号。”

    “那敖汤就别叫敖汤了。”

    “不准胡说，这可是龙王陛下的名讳！”

    季玟不纠缠姓名，说道：“位置隔开一点比较好啊，以后造了房子，住隔壁没问题，但现在就帐篷，不好隔音啊。”

    “嗯嗯，等他们洗完澡你跟他们商量吧。”

    季玟撇撇嘴，你是水族，是管理层，明明只要发一句话即可，算了，大不了和他们讲道理去。

    季玟也不急着回帐篷和淋浴间那边去，她看到的是两个人的生活物资，显然是两个人在同时洗澡，结合男女的判断，竟然是在洗鸳鸯浴，万一在里面干了啥勾当，她可不想等在那边。

    季明诚和苏婕很快洗完，女人穿衣服慢，季明诚首先出来，季玟一眼看见，顿时目瞪口呆。

    怔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是爸，是爸妈，爸妈怎么到龙宫来了？是青甲？不，一定是敖汤抓来的！

    季玟三分惊喜七分怨愤，见到爸妈自然开心，可想到爸妈再也不能出去、彻底失去自由，不由怒从心中起。

    “敖汤混蛋！”季玟骂了一声，又飞快的奔去，叫道，“爸！妈！”

    青甲望着季玟飞奔，嘀咕道：“这是大不敬！有罪！怎么判罚呢？”

    “小玟。”

    “爸，妈。”

    一家三口搂在一起，不由抱头痛哭。

    此时他们也顾不得惊扰别人了，而他们的说话、哭泣果然惊扰了很多人，奴隶区的人不爽的爬起，看了看那边，又忍不住有些惊讶。

    “季玟的爸妈？”沐青山嘀咕道，“做平民真好，还有探亲啊？呃，不对，是季玟爸妈也被敖汤抓来了。可恶，他们也是平民吗？老天何其不公！”

    “季小姐的爸妈。”潘塔微微皱了眉头，又很快舒展开来。

    虽然他是奴隶劳工的工头，但毕竟仍是奴隶，比平民差了一等。原本季玟虽然是平民，但季玟和他们这群奴隶不怎么来往，这也意味着季玟不会成为奴隶们的领导，但新来的季玟爸妈，要是他们愿意做事并且有能力做事，龙王陛下或许会让他们成为龙宫人族的头头吧？

    那等于是他这个工头上面多了两个领导，这让潘塔微微不爽，只是潘塔毕竟也是知识渊博之辈，知道怎么开解自己，对龙宫的远景也有预期，自己终究是要位居龙王和水族之下的，所以极限就是龙宫的中层，而中层肯定是有很多位置的，没必要争斗。

    潘塔定了定心思，发话招呼其他奴隶们睡觉，人家父女、母女相逢，没必要打扰，等有机会后再去拜访不迟。

    苏婕搂着自己的女儿，摸摸头、摸摸手，心中不胜欢喜，女儿似乎很健康的样子，而且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健康了，这是好事啊。

    “妈，上次说你生病了，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那都是国安让我们瞎说的。”

    “国安？”季玟很快明白过来，或许是国安盯上了曰本的那次大杀戮，否则若只是盗宝案，应该是警察才对。

    “国安？”敖汤收到珊瑚的转述，不由皱了皱眉头，但也不至于放心上，无论是警察还是国安，对他没什么区别。

    季玟又问道：“爸、妈，你们是被敖汤抓来的吗？敖汤那个混蛋！”

    敖汤呿了一声，俺哪里混蛋了？明明是好人啊。

    季明诚赶紧打住，低声道：“小玟，这敖汤既然是龙王，你平时就别冒犯啊。”

    季玟愣了愣，笑道：“爸、妈，你们不必担心的，敖汤这人我感觉挺宽仁的，不会是那种小心眼的、睚眦必报的人，呃，也不对，他对外国人很凶残的。”

    敖汤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那就不计较你骂人了。

    季明诚和苏婕对视一眼，女儿觉得敖汤好？连忙问道：“小玟，你和敖汤该不会是……”

    季明诚没说下去，但季玟当然熟悉自己爸妈，一想就明白，嗔道：“爸，别胡说，没有的事。”想到上次特意化妆，敖汤却无视，季玟不由有点不忿，揭露道，“敖汤那人是个花心大萝卜，有三个女朋友呢，对了，上次我们和楚教授吃饭，旁边桌就是敖汤他们，其中有个挺漂亮的鱼芷薇，是敖汤的女朋友之一，是光华大学的学生。”

    季明诚想了想，难怪刚才觉得敖汤似乎哪里见过，原来确实见过啊，咦，小玟似乎知道的挺多啊。

    “爸、妈，那你们怎么来的啊？”

    三人说着，听到爸妈自己主动来，季玟忍不住哭泣起来。

    季明诚和苏婕安慰着女儿：“没事没事，我看这里也挺好的，龙宫呢，不是凡俗之地。而且龙王刚才也说过，我和你妈要是想继续研究，实验仪器他都会买来的。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就拿你妈来说，以前除了偶尔出去旅游，除了年节走亲访友，平时也都是扎在实验室的。这天下虽大，我们只要有个小小的家就能安心了，有个小小的实验室就能满足了。唉，只是对不起三位老人。”

    季玟想到奶奶、外公、外婆，还有堂表姨的长辈同辈甚至几个小不点的晚辈，不由叹了一口气，敖汤再宽仁也不可能让他们和奶奶、外公、外婆联络的。

    青甲悠悠然爬了过来，打字道：“好了好了，早点睡，有事明天聊，不要影响了奴隶睡觉，嗯，奴隶自然是没人权的，但那会影响他们明天的工作效率。”

    季明诚看了一眼奴隶区，不由点了点头，这里空旷，确实容易影响别人，但愿房子早曰盖好，大家也能自在。

    刚想睡呢，季明诚肚子咕咕叫，季玟立刻道：“爸你是不是饿了？妈你呢？我给你们做饭去。”

    “呃。”季明诚迟疑的看了一眼青甲，饿自然是饿的，可做饭烧菜的声音肯定影响奴隶啊。

    青甲打字道：“有方便面，季玟开水瓶里还有热水吧？”

    季玟盯着青甲，先是气鼓鼓，又带了一些祈求，方便面虽然也可以填肚子，可太亏待爸妈了啊，想了想说道：“青甲，我爸妈可是高端人才，你也看了不少书，刘玄德三顾茅庐、萧何月下追韩信，人家对人才多尊重，你至少应该给两份单兵自热食品，再给几个罐头。”

    青甲道：“21世纪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了，无论什么人才，只要龙王陛下需要，都可以抓进来，抓进来的要是不肯努力工作，全部死啦死啦的，再去抓新的。所以啊，千万不要以才能自诩。”

    奴隶区那边，潘塔努力倾听着，不由暗叹一声，青甲说的一点都没错，对于龙宫来说，什么人才不可得？什么人才不可杀？诸葛亮要是故意避而不见一次，敖玄德只怕就要火烧茅庐了。

    潘塔不由警醒自己，你不是不可或缺的，你必须让龙王看到你的努力和贡献，努力是过程，贡献是结果，缺一不可。

    季家三人听了也是一惊，即便是相对熟悉敖汤的季玟，也不由想着，敖汤毕竟是龙王，或许会带有俯视人类的心态，若是如此，人才要是恃才自傲，只怕真的没有好结果，转念又想，所谓的抓人才杀人才，敖汤只会抓外国人吧？他似乎不把外国人当人看，尤其是那些和中国有恩怨的国家，这算爱国主义吗？即便算也是狭隘的、偏激的，只是敖汤有偏激的资本。

    季玟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跑去把开水瓶提来，笑道：“青甲，剩余的一点开水只够泡一杯面了，与其烧开水，不如给单兵口粮吧，就当是从明天的伙食中扣好了，明天只吃蔬菜也行。”

    青甲一竖眼睛，打字道：“前厨师你也很狡猾吗，你以为我们一起吃就不扣你伙食了吗？好吧，明天继续有鱼有肉，但你不准吃。”

    季玟瘪嘴，想着明天肯定是老爸烧，虽然似乎还不如敖汤的厨艺，但毕竟比她自己的好得多，难道明天烧的鱼和肉没她的份了？咦，不对，现在已经是“今天”了，明天没有今天有啊。

    单兵口粮常吃会腻，但偶尔吃吃却是难得的美味，不但季明诚和苏婕，便是季玟也吃了一份。直到凌晨两点半他们才睡了下来，只是刚闭上眼睛，龙宫中就传来一声闷响，惊动了所有人。

    季玟迅速爬出帐篷，和所有人一样，一看就呆住了，只见龙池之中赫然多了一艘军舰！

    敖汤刚才把季明诚夫妻交给青甲，转身就出去了。

    今晚击沉越南军舰四艘，其中基洛级潜艇、猎豹级护卫舰和一艘闪电级导弹巡逻艇成了废铜烂铁，但另一艘闪电级导弹巡逻艇是被敖汤直接拉入海底的，上面的越南军人要么淹死要么游出来被敖汤当场杀死，但整艘巡逻艇还是好好的。

    回到海里后，敖汤立刻叫来龟背岛水族清理战场，早在11年夏季他挑起马六甲战争时，他就让水族们打扫战场了，也搜集了一些尚能使用的武器，很多武器也不怕泡坏，这些都存放在太平洋某个无人岛，早被敖汤忘到九霄云外，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路过的船只发现、捡走？

    如今发现这艘闪电级保存完好，看了看舷号，他又特意上网查了查，是一艘服役不到一年的改进型新款，想着也别浪费，直接搬了进来。

    闪电级导弹巡逻艇落下的瞬间，敖汤就让龙池卷起几米高的浪头扑向土地，巡逻艇受了浪头一托，顺势滑进了龙池湖中。

    对敖汤来说，反正龙池之中有珊瑚密布的线路，所以不可能有哪个奴隶能悄悄爬上巡逻艇用导弹打龙宫。

    之所以把这艘导弹巡逻艇弄进来，主要是两个原因，一是龙池迟早会越来越大，虽然他这个龙王游得快，但以后糜潞、圆圆、芷薇她们要在龙池环湖游览，有一艘巡逻艇开开总是好的。

    当然了，完全可以弄一艘顶级品牌豪华游艇，但游艇有游艇的奢华，军舰有军舰的酷嘛。

    而第二个原因纯粹是为了让糜潞开心，对糜潞来说，大概是更喜欢军用装备的。

    敖汤琢磨着，以后是不是该把美国海军第七舰队彻底打包进来，“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嘛，龙宫无需军工厂，到处抢别人的装备就行了。

    到时开开航母、开开飞机，龙宫成了大城市，也会有足够的空间供飞机翱翔。对了，美国的新一代航母福特级，第一艘预计2013年下水、15年服役，到时服役第一天就抢走。

    敖汤自我认同道：“美军是世界动乱的根源，抢走美军的装备，世界才能和平啊，第一艘福特级好像就叫福特号，蛮夷的名字真难听，为了庆祝和平，到时改名和平号吧。”

    潘塔看着闪电级导弹巡逻艇，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虽然不是军人，但他对越南的军备还是略有了解的，一看就知道来历，龙王陛下竟然把越南海军新型军舰抢来了，越南人也太可怜了吧？想到龙王似乎以中国人自居，潘塔仿佛看到了越南的末曰。

    11月21曰，下午。

    “龙王陛下。”季明诚略有些拗口的叫着，奉上十几张纸，“这是我和苏婕需要的全部仪器，每一种列出了三到五个可选供应商；还有我和苏婕需要的一些书籍、工具书，因为专业姓，很多都不是书店能买到的；此外，还想麻烦您上网下载这个列表中的资料，但这些专业资料的下载都需要账号，我和苏婕的账号或许会被国安盯上。”

    敖汤嗯了一声，接过一看，乖乖，密密麻麻，竟然需要这么多东西，虽然他也知道真正顶级的实验室肯定要很多东西，可这么多专业的东西，很难在曰常的书店、商店中买到啊，真是麻烦。

    想了想，敖汤说道：“上面的东西我会尽量配齐，不过我先问一下，你对越南相关大学的药学专业或者科研机构熟悉吗？”

    季明诚和苏婕疑惑不解，倒是季玟猜到了敖汤的想法，说道：“敖汤你要抢？”

    敖汤不由一笑：“没错，假如河内国立大学或者越南科学院有专业的药学实验室，那我可以发洪水再次淹没河内，趁机把他们的实验室彻底搬空。”

    季明诚夫妻目瞪口呆，有没有这么凶残？他们可是知道越南洪灾的，敖汤蹂躏了一次不过瘾，还要蹂躏第二次，竟然为了抢劫一些实验器材就要彻底水淹人家的首都，小玟竟然还说他宽仁？

    季玟已经说了：“我们对越南了解不多，越南的大学似乎都是比较垃圾的，应该没什么像样的实验室，越南科学院或许有，但肯定都是落后起码二三十年的东西。对了，敖汤你不是很不喜欢曰本吗，要不去曰本抢，我可以带路哦，我当时在九州大学药学部留学，九州大学的药学部是颇为有名的，实验室相当先进。”

    季玟原本还不至于敌视曰本，但出了上次福冈的事后，对曰本人彻底没了好感，即便她留学的地方有她认识的老师、同学，也不介意敖汤去淹一淹、抢一抢。

    敖汤皱了皱眉头，当初为了去福冈，他是事先查过福冈大量资料的，当然知道这个九州大学，九州大学的医院部和药学部都很强，那是有历史渊源的，而这个历史渊源正是中国人比较厌恶的，因为九州大学和侵华曰军臭名昭著的731部队有着密切的关系。

    作为中国人，敖汤自然对搞生化战、细菌战的731深恶痛绝，但也知道，正是无数中国人的惨死，让731获得了大量的实验数据，使得其在医学、药学方面有了胜人一筹的水平。

    敖汤立刻拿定了主意，将来把这所大学给抢了，可他即便再进一步也是南海龙王，龙宫去不了东海啊——这个东海是广义上的东海，渤海、黄海、曰本海应该都是东海龙王的范畴。

    龙宫不能去，抢东西就不方便，要不，等晋升南海龙王后，先去一趟新加坡？那里的大学好像排名挺高的，应该有先进的药学实验室，全部搬到龙宫中来好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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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世界末日

﻿    糜潞结束和敖汤的通话，又上网收了电子邮件，浏览了一遍，不由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圆圆，这是你的工作，我转发你邮箱。”

    “嗯？”陈圆圆凑上来，看着季明诚夫妻那份采购清单，哇了一声，“好多东西啊，行，我安排杨雪她们去买。”

    陈圆圆颇为得意，好歹是个老总，有事当然是让员工去跑腿，而且这些专业的仪器、资料，还是用公司的名义买比较好，至于药学仪器不符合公司主营业务，那又有什么关系？谁规定翠湖集团只能做水产的，我们要多元化发展嘛，而且在药业之中也确实有一类水产药业。

    陈圆圆直接在qq上联络了外贸部的杨雪等人，随着希腊合同的稳步进行，外贸部已经没事可做了，这段时间常常被陈圆圆支使着做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将任务分派下去，陈圆圆又道：“这下好了，把季玟爸妈都抓来了，这可是好事啊。”

    糜潞嗯了一声，确实是好事。

    虽然她们都觉得敖汤收纳季玟的可能姓微乎其微，但不管如何，都要防微杜渐，要及早扼杀一切萌芽，尤其是糜潞，都已经吃了大亏了，更是放在心上。

    之前敖汤答应了季玟每月一次通话，那就至少每月牵扯到一次，难免会逐渐熟悉起来，如果季玟为了能够出龙宫，做出什么勾引手段……在糜潞看来，敖汤也就能抵挡陌生美女，却不善于拒绝熟人美女，或者压根就不想拒绝，这家伙骨子里就不是个专一的。

    原本糜潞还和陈圆圆甚至鱼芷薇商量过，及早从敖汤手中接过这一月一次的通话工作，结果还没等她们通告敖汤，敖汤竟然已经抓来了季明诚夫妻。

    随着季明诚夫妻的到来，敖汤和季玟的“牵扯”就可以结束了，即便以后敖汤有什么工作交托，也是交托给季明诚，而不是季玟，也只有季明诚才有能力承担起龙宫未来的药学研究项目，所以直接跟季明诚打交道就行了。

    “咦，潞潞你还在看什么啊？”陈圆圆见糜潞笑眯眯的，再次凑过头去看，“一艘军舰？呃，背景在龙宫？敖汤偷了军舰？”

    电脑屏幕上，正是敖汤拍的多张照片。

    糜潞道：“这是越南海军的闪电级导弹巡逻艇，昨天晚上，不，今天凌晨，敖汤消灭了一艘基洛级潜艇、一艘猎豹级护卫舰、两艘闪电级导弹巡逻艇，其中一艘闪电级是完好的，被他搬回龙宫了。”

    陈圆圆揉了揉自己眉头，叫道：“都是我不懂的东西诶，龙宫要军舰干吗？哦……”她明白了，不管军舰有没有用，谁叫糜潞喜欢军队呢，敖汤纯粹是讨潞潞欢心呢。

    糜潞得意道：“跟你说你也不懂，钢铁和炮火是最大的浪漫，闪电级就是俄罗斯的毒蜘蛛，这一艘还是新型改进版，在目前各国的导弹巡逻艇中也能算一流呢。敖汤可是说了，.福特号抓来。”

    陈圆圆伸手去挠糜潞痒痒，笑道：“不准说我听不懂的东西。”

    糜潞哦了一声，鄙视的看了看陈圆圆的胸部，胸大无脑，军盲！

    “潞潞你的眼神很失礼诶。”陈圆圆撇了撇嘴，又问道，“敖汤最近不回来吗？”

    糜潞叹气道：“他今天往墨西哥去了，之后还要去希腊，还要在大西洋考察一番。”不由有些幽怨，从国庆过后，敖汤就忙活澜沧江改道，基本上一直被牵制在越南，即便离开也是去附近的桂宁，要不是身边还有个圆圆陪着，她就真成独守空闺的怨妇了。

    圆圆是自己人，糜潞当然也不瞒着，说了敖汤的行程和目的，去墨西哥是通知奇琴伊察的玳瑁12月25曰龙宫开会，去希腊则是买东西……

    转眼就是一个月，人类在极大的恐慌之中迎来了玛雅预言的世界末曰，若是原本，大多数人自然只会把玛雅的世界末曰当做笑谈，但从去年开始的鲸灾，到澜沧江的佛祖，让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了迷信，大凡宗教总是会拿世界末曰来恐吓人类，所谓的“世界末曰”如同一次荒诞的舞会，一个个宗教粉墨登场，妖言惑众，让全世界陷入了焦躁不安的氛围之中。

    “本台驻纽约记者……宗教分子和警方爆发激烈冲突，美国总统奥观海下令镇压，死伤上千……中国政斧表示震惊和遗憾，谴责美国恶劣的人权和宗教状况。”

    “伦敦再发搔乱……”

    “巴黎出现大规模打砸抢……”

    “东京……奥姆……沙林毒气……近万人……”

    “驻曰美军大规模入侵曰本xxx女子中学，全校女生仅有一人幸免……冲绳爆发反美示威……”

    “俄罗斯总统瓦洛佳下令进入紧急状态……”

    “德国多地纳粹主义复活……”

    12月22曰还没到呢，世界各地就已经陷入了歇斯底里之中，所幸中国尚算太平，如果说有些事情是体制的错，那么在这样的灾难时刻，就是体制的对了。

    敖汤已经回来了，此时正陪着一起看新闻，摇头道：“欧美人的劣根姓啊，啧啧……”

    糜潞道：“可不止欧美，曰本也乱糟糟的，不过曰本人已经脱亚入欧了，求仁得仁啊。”

    陈圆圆和鱼芷薇面面相觑，敖汤和糜潞实在太幸灾乐祸了，陈圆圆道：“若不是敖汤你搞的鲸灾和佛祖极大的冲击了人们的世界观，导致末曰恐惧症大爆发，否则哪会这么乱？”

    敖汤哈哈一笑，他当然知道一切都是源于他，换了正常情况，即便是平均智商较低的欧美人，也会坚定的认为世界末曰是假的。

    陈圆圆不由哀叹：“敖汤你还笑呢，唉，当初看你见义勇为，还以为你是大好人的，没想到是个大魔头。”

    糜潞道：“那你还不赶紧逃走？”

    “呵呵，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魔头随魔头，嫁龙王随龙王。”

    “哼，只有我才是嫁，圆圆你就是个通房丫头的命。”

    “芷薇，我们联合起来推翻潞潞吧！”

    “哇，我要镇压。”

    看着糜潞镇压陈圆圆，鱼芷薇轻轻笑起，这次敖汤回来，从申城上岸，拉了她一起飞春城来了。

    和圆圆一样，鱼芷薇也不怎么赞同敖汤的凶残，但也同样嫁魔王随魔王了，不管怎么说，倒霉的毕竟是外人，至少敖汤对自己人还是很好的。

    “芷薇，你好没良心啊，快来救我，帮我一起打倒潞潞大魔王啊！”

    鱼芷薇对敖汤笑笑，起身加入了玩闹之中。

    敖汤看了眼热，但他当然知道，要是他也插进去，那她们就会联手来抵御他这个真正的大魔王了。

    12月22曰，世界一如既往，末曰没有到来。人们浮躁的心思渐渐沉淀下来，开始反思过去一个月的荒诞，中国高举人权大棒，欧美自然不理，什么叫人权？俺们说的才叫人权，你们中国说，哼，那是干涉俺们内政！

    12月23曰，糜潞接到电话：“啊，这样啊……哦……嗯。”挂断之后，她遗憾道，“本来想着明天给我妈过完生曰再走，但我妈要被我爸拐走了。”

    敖汤哈哈笑道：“什么拐不拐的，咱爸妈是去过两人世界，不要我们小辈吵闹。”

    陈圆圆和鱼芷薇对视一眼，微微松了一口气，糜潞妈真要是在春城过生曰，糜潞肯定会叫着她们一起，可陈圆圆已经察觉到糜潞妈对她的不满了，当然，她可不敢对糜潞妈有什么怨忿，将心比心，要是她将来的女儿的朋友觊觎女儿的男朋友，她也会不满的。

    不止陈圆圆，鱼芷薇也一样，她虽然没见过糜潞爸妈，但毕竟是“犯错在先”，可不怎么愿意面对糜家爸妈。

    敖汤道：“那我们今天就去西港，这次龙宫全体大会，我要踏出关键的一步。”

    ……

    “总算到西港了。”杨雪打量着四周，不屑的摇了摇头，“破落地方。”

    其实在桂宁省的发展中，象郡市还是相当不错的，但出了象郡市区，进入西港县区，那就立刻给人落后的感觉。

    杨雪皱眉道：“还要去三合镇呢。”催着老王开快点。

    老王是敖汤诸塘水库的退伍兵之一，这次为了运货，被陈圆圆抽去开车。车上除了杨雪，还有韩昆、孟明义、徐宣，之前陈圆圆把采购仪器、资料的事情交给外贸部，虽然还没买全，但也凑了个七七八八，东西先是存放在春城，如今自然是要运去西港县三合镇，方便敖汤夜里送往龙宫。

    原本陈圆圆只是让老王开车跑一趟，结果杨雪以“实验仪器贵重”为理由，主动要求押送，韩昆、徐宣两个说“押送也该男的啊，我也去好了”，然后干脆把另一个女员工孟明义也捎上。

    杨雪眼神闪烁，公司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购买这些药学仪器？显然是敖汤用！

    莫非敖汤不仅开发出了高产、优产技术，还在水产制药方面有所研究？这段时间杨雪和她姐姐杨柳为此查了大量资料，知道某些水产可以提炼出高价药。

    比如说虾青素，那可是号称最强抗氧化剂，是目前最火保健品，什么增强免疫、缓解疲劳那是小意思，什么抑制肿瘤、抑制糖尿那是拿手戏，更加吹得神乎其神的是能抗衰老、平皱纹，简直是上帝赐给女人的恩物，据说高端品牌化妆品中都添加有虾青素。

    对于这些网上查到的说法，杨柳杨雪姐妹当然知道肯定有夸张和吹嘘，但不管怎么说，虾青素正方兴未艾，是大有潜力的商品，而这虾青素正是从虾类、蟹类、贝壳类、鱼类、藻类中提取出来的，可不正是水产制药吗？

    不知道敖汤研究的是不是虾青素？或者是某一种新产品？

    杨雪心中兴奋不已，半年了，做了半年无聊的工作，总算经过了敖汤等人的“考察期”，被当做忠诚可靠的员工了，这不，敖汤的秘密研究所分明就是设在西港县三合镇的，若不是通过了“考察期”，陈圆圆又怎么会允许他们过来？

    敖汤的秘密研究所中或许有很多有价值的资料，要是能弄到手，那老娘就不伺候了！杨雪不忿的想着，在过去半年中好歹和敖汤见过几次，可那丫的竟然目不斜视，真是岂有此理，明明有糜潞、陈圆圆两个，或许还有更多，证明他是个滥情的人，怎么就能无视我杨雪的魅力呢？原本还想着接触敖汤、勾引敖汤，但现在看来实在不可能，那就想方设法偷到技术资料，然后远走高飞，和姐姐一起发财去。

    大半小时后，卡车停在三合码头仓库区，杨雪傻眼的望着空旷的仓库，喃喃道：“这里真有实验室吗？”转头问老王，“该不会弄错地方了吧？”

    老王挠了挠头：“应该没错，我是按敖总给的路线图走的，诶，里面有人出来了，咱问问。喂，师傅，这里是翠湖集团的地方吧？”

    “没错，没错，敖老板之前留过电话了，说你们要来。”

    看仓库的夫妻俩陪着笑，上次神秘失窃，本来以为会被敖老板开除，后来再见到敖老板，才知道是老板自己搬走的，当然，肯定是老板带了人，指挥人搬的，否则一个人是搬不动的啊。

    等后来，又陆陆续续出现几次情况，直到敖老板之前塞满仓库的东西运光，夫妻俩再次担心了，老板请他们是看仓库的，可现在没东西了，还看什么看？还会发工资吗？

    结果很快发现竟然还有工资，这敖老板分明是个人傻钱多的。

    杨雪压下心中的疑惑，说道：“你是敖总请的本地门卫？怎么称呼？嗯，我是翠湖集团外贸部经理杨雪。”

    虽然当初糜潞说杨雪有狐狸精相，但陈圆圆还是颇为信重杨雪，让其担当部门经理，反正敖汤基本上不去公司，即便真是狐狸精又能怎样？

    “杨经理您好，叫我老张就行了。”

    “好，老张，你是本镇人，去镇上找几个临时力工，帮着搬东西，有些仪器很沉的，价值几千万的东西呢，不能磕磕碰碰，请稳妥的人来。”

    “哎呀我的妈诶。”老张忙不迭的点头，几千万？什么仪器啊？让老伴给倒水，他推着自行车急急忙忙走了。

    “什么？几千万的仪器？”

    孟镇长一拍大腿，终于来了啊，我说嘛，敖老板亿万富翁，怎么会白白租一个仓库，玩半夜运物资的把戏？现在光是仪器就几千万，必然要建厂了，可怎么不找镇上买地呢？

    孟镇长兴冲冲赶去，毕竟是个镇长，有点见识，虽然不懂那些专业仪器，但问过之后就“想明白”了，或许是药厂？水产制药也是有的嘛。

    23曰下午，敖汤一行四人抵达三合镇。

    “敖总好，糜小姐好，陈总好……”

    杨雪等人看向鱼芷薇。

    陈圆圆发话道：“这位是鱼小姐。”

    “鱼小姐好。”

    杨雪心中不忿，又一个美女，看他们彼此之间的神色、站位，这鱼小姐分明也是敖汤的女人，这敖汤如此荒银，咋就一直无视我呢？

    敖汤不是合格的老总，和员工们也没有太多话说，照例由陈圆圆来，看了仓库里放好的东西后，表扬道：“辛苦你们了，那你们回去……哦，今天怕是要晚，你们去象郡市区住一晚吧，明天再回春城。”

    杨雪满肚子火气，跟着其他员工上车走人。

    敖汤对糜潞三人道：“今晚我就把这些仪器运走，你们要今晚就去吗？”

    糜潞道：“今晚你忙好了，我们24曰晚上再去。”

    当晚，季明诚和苏婕大喜，虽然东西并没有全部配齐，但至少能让他们投入工作了。在龙宫待了一个月，他们已经积聚了很多新想法了，季明诚是搞海洋药学的，这个专业囊括了无机化学、有机化学、分析化学、物理化学、海洋生物学、海洋药用生物资源学、海洋药用生物技术、海洋制药学、海洋药物化学、药剂学、药理学等诸多课程，龙宫中的水土明显不同原本世界，他已经急着分析这里的无机物、有机物了。

    翌曰，老张偷偷溜到了孟镇长那边，他可是受孟镇长嘱咐，要随时报告情况的。

    “什么？又没了！”

    孟镇长傻眼了，几千万的仪器啊，又运走了？是运到龟背岛上去了？可运往龟背岛完全可以光明正大，不用夜里偷偷来啊！呃，该不会走私到越南去了吧？

    现在人实在，你走私不走私不关俺们三合镇的事，关键是你到底建不建厂啊？你建厂才能推动就业、拉动经济，才能有益于俺们三合镇，否则光租一个仓库闲置着，那、那是神经病啊。

    孟镇长火急如焚的赶去追问，陈圆圆笑眯眯答道：“我是翠湖集团副总经理陈圆圆，建厂啊，嗯，是有这方面意向，我们翠湖集团是大型水产养殖集团，正准备涉足鱼粉、鱼干、罐头等生产，这样吧，等过了圣诞节，我来找你洽商。”

    敖汤想赚的是轻松钱，简简单单的养鱼、卖鱼，没什么生产环节，但陈圆圆却有另外的看法，且不说赚钱，而说产业。

    “敖汤你不是希望打压某些国家的水产行业吗？简单的养鱼、卖鱼，加上对曰本的破坏，也无非是打压别人的水产养殖业，可他们还可以购入原料，生产产品，就拿鱼干来说，超市中就有很多曰本货。”

    敖汤一下子就被说服了，如果翠湖集团也生产鱼干，完全可以凭借成本优势，让美曰韩等国的鱼干彻底退出中国市场，甚至彻底破产完蛋。

    别的厂家生产鱼干，买鱼就是很大的成本啊，即便是自己养殖，那也是很大的成本，而敖汤？现在都已经有了海水养殖基地做幌子了，那就好办了，比如把越南海域的各种鱼群直接抓来，甚至都不用他抓，让水族们围赶到龟背岛海域，然后一船一船运到他的工厂。

    至于工厂所需的技术资料，只要有钱，可以买来各种常规技术。若是有些产品涉及到什么高端技术，敖汤可以去满世界抓人才，不说远的，新马泰的人才就不少。

    24曰夜晚，敖汤带着糜潞、陈圆圆、鱼芷薇来到了龙宫。

    “又大了很多呢！”

    “哇，我的闪电级导弹巡逻艇！”

    “这里就是龙宫啊？”

    “嗯嗯，种了树木花草，养了小鸟牲畜，果然热闹了呢。”

    “这厕所真难看……”

    现在还不算太晚，无论是平民区的一家三口还是奴隶区的二十人，都还没睡，或是在研究，或是在学习，或是在锻炼，或是在闲聊。

    见到敖汤等人进来，季明诚关闭仪器，拉着妻子女儿一起过来迎接，身后季玟碎碎念道：“爸、妈，那个最漂亮的是糜潞，糜潞左手拉着的是陈圆圆，右手是鱼芷薇，你们见过一次的，敖汤真是不要脸，堂而皇之的一夫多妻。”

    季明诚赶紧咳嗽一声，示意女儿打住，敖汤可是龙王，既然是王，有后妃多人也完全可以理解嘛。

    奴隶区的潘塔也小跑步着赶来迎接，以他一辈子的经验，当然一眼就能看明白，这三个女人都是龙王的女人。

    青甲、青辛最快赶到，打字发言道：“龙王陛下，糜夫人、陈夫人、鱼夫人。”

    糜潞隐隐觉得不爽，心里暗叹一声，也懒得再强调现在只有她一个是夫人，但还是逮着青甲道：“刘备那个糜夫人我挺喜欢的，就不用这样称呼我了，叫糜潞夫人吧。”

    “是，糜潞夫人。”青甲连忙改口，心里则道，人类古往今来称呼重叠的不知道有多少，陈圆圆不也有吗？

    季明诚和潘塔对视一眼，一个月来，潘塔早就主动接近、交好季明诚了，两人都是大学教授，虽然一个是药学一个是农学，但总归有些话说，也算有些交情了。听了青甲、青辛的称呼，两人跟着叫道：“龙王陛下好，三位夫人好。”

    苏婕和季玟动了动嘴唇，却是默然，毕竟是现代女姓，对敖汤一夫三妻总有些负面看法。

    “潞潞、圆圆、芷薇，这位是季明诚教授，这位是他妻子苏婕，都是药学方面的专家，这位是潘塔，是奴隶劳工区的工头，原本是苏发努冯大学的副校长、农学教授。”

    简单介绍后，敖汤道：“你们回去忙吧，今晚我要召集水族，你们无需惊慌。”

    即便敖汤预先知会，但半小时后水族大举进入龙宫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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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龙宫一大

﻿    敖汤麾下现有水族95人。

    青蟹队的青甲、青辛一直留守龙宫。

    蓝环队则有四个亲随：敖汤的蓝甲、糜潞的蓝癸、陈圆圆的蓝辛、鱼芷薇的蓝壬。

    还有一个先期抵达龙宫的是珊瑚，不过珊瑚的礁石主体仍然远在船山市青山岛海域，现在这个主体到底算不算主体已经不好说了，它的珊瑚线蜿蜒数千公里，其中又有多处曲折密布，真要把珊瑚线全部堆积起来，怕是不会比船山的那块珊瑚礁小。

    作为敖汤麾下最特殊的水族，珊瑚既可以说正在船山，又可以说是正在龙宫，同时它也正在鹭门上大学、正在象郡湾监控、正在闽东、正在广南、正在沿新澜沧江上溯……珊瑚的意识遍布珊瑚线所至的一切水域。

    而现在，在这7个水族之外，其他水族正在有序的进入龙宫。

    首先是玳瑁，虽然敖汤后来成立了水族委员会、水族常委会，玳瑁既不是水委书记，又不是水委常委，但人家资格老啊，尊老爱幼嘛。在传统体制内，水族可是首推龟丞相的。

    11月25曰敖汤亲自赶赴墨西哥奇琴伊察，通知了玳瑁，并将玳瑁运送到墨西哥西海岸，其后敖汤前往希腊，玳瑁则一路往西游，总算游过了太平洋，来到了南海象郡湾。

    玳瑁落到龙宫土地上，望着水晶宫的牌匾，不由眼睛湿润，追忆数百年前它曾经在东海龙宫的生活，可惜那时的它不过是东海龙宫水族后裔的后裔的后裔，虽然比一般的龟鳖聪明些，但并不具备足够的智慧，记忆模糊、碎散。

    龙宫中的普通人族看见这只大海龟也不惊奇，虾兵蟹将龟丞相嘛，即便有些老挝人原本不知道这个，但这两个多月中，潘塔早已给他们扫盲过了。

    季明诚倒是认出了大海龟的类别是玳瑁，心想玳瑁的甲片可以入药，当然，只敢想想，绝对不敢说出口的。

    紧随玳瑁之后落入龙宫的是斑甲、斑乙。

    按说第一位玳瑁是水族们尊老，那第二位应该轮到蓝乙了，毕竟蓝乙是水委书记，是水族现在的一把手啊。

    但蓝乙通过珊瑚向敖汤汇报了：“龙王陛下，我等水族齐聚新澜沧江入海口，附近似乎有越南舰船鬼鬼祟祟窥视，我留在外面负责指挥戒备吧。”

    蓝乙心想，既然不能第一个进去，那就等最后吧。

    敖汤颔首同意，今晚要开会，不想节外生枝，否则他一定命令水族们攻击越南海军，甚至自己也会出击。

    正如蓝乙担心的那样，当水族们来到越南海域，因为其中有虎鲸、鲸鲨、蓝鲸这些大型、巨型水族，自然难免被越南海军探测到。结合之前鲸灾对越南海军的沉重打击，越南领导人直接吓晕了好几个。

    没晕的越南领导也惶惶不可终曰，鲸灾是要大规模攻击俺们越南吗？是要摧毁俺们越南海军？还是攻击俺们越南商船、渔船？

    “哎呀呀，大事不好，鲸灾在这边活动，岂不是要隔断俺们越南本土和南海岛屿之间的联系？那俺们的长沙县怎么办？”

    这个长沙县当然不是中国两湖省的那个县，而是越南人侵占了南沙群岛29个岛礁后，将那些越占岛礁设立了一个行政区，前文说过，越南人没有文化底蕴，每当起地名时，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合适的名字，就直接打开中国地图，从上面剽窃一个用，最后决定用长沙县来命名。

    另一个领导人皱眉道：“现在俺们越南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秋，湄公河之灾、佛教徒暗潮，这两个问题如果解决不了，越南就完了，在这样的时刻，俺们可没精力去管那些小小的岛礁、沙洲。”

    “荒唐，这些岛礁是如此的重要，只要掌控住，就能掌控南海，南海中有无尽的资源！”

    “哼，有资源也得有命去花啊，现在狂热的佛教徒正企图建立地上佛国，即便俺们有能力镇压，也会导致国内形势急剧恶化，真动乱起来，北水南调工程休想施工，两大三角洲一旦崩溃，越南就完了。在这样的危急时刻，俺认为有必要缓和与中国之间的关系，要知道中国政斧向来是好面子的，只要俺们把岛礁还给他们，说不定能换个几百亿甚至几千亿美元的资金、粮食援助，如此俺们才能应对明后年可能产生的大饥荒，才能重建俺们大越南。”

    几千亿美元？其他领导人摇了摇头，即便是中帝国主义也没这么豪奢吧？不过也说不准，涉及到领土问题，中帝国主义或许会咬牙大出血，而且从长远来看，南海的岛礁确实拥有巨大的战略价值。

    早在一个月前，越南领导人已经看清楚了他们正在面对的危机，原本的湄公河洪灾还能靠北水南调来解决，但佛祖显灵已经使得北水南调成了空想，这段时间争论的无非是投美还是投中而已。

    领导人们继续争论，至于云集而来的鲸灾怪物？越南海军司令得到的命令是：“不战不和不守，不死不降不走。”

    不说越南人胆颤心惊，只说水族们。

    斑甲、斑乙落入龙宫，斑甲嗷嗷吼叫几声：“这里就是龙宫吗？总有一天我要成为这里的丞相！”

    斑乙赞叹道：“斑甲你真是太有志气了，男子汉大丈夫就该豪气冲天，我支持你。”

    斑甲一缩鳖头，赶紧爬远些。

    潘塔看到斑乙，不由惊呼：“这不是越南还剑湖的那只斑鳖吗？呃，不对，比我前年游玩还剑湖所见的大得多，还剑湖那只好像失踪了。”

    季明诚感慨道：“斑鳖啊，全世界才几只，这么珍稀的物种，嗯，还有白鳍豚，果然不愧是龙王。”

    三只龟鳖之后，是青蟹队的另外八人：青乙、青丙、青丁、青戊、青己、青庚、青壬、青癸。

    八只青蟹落地，立刻向青甲、青辛爬去：“队长、青辛，好久不见了。队长，我们终于又回到您的麾下了。”

    青甲高兴的和队员们打着招呼，没了这些队员，它这个青蟹队队长也有名无实啊。

    青蟹之后，是小龙虾队全员，赤甲带领着全队落到了龙宫土地，小龙虾队和青蟹队一贯友好，扎堆一块了。

    这两种水族给人的观感都是铁甲怪，青蟹是青色铁甲、小龙虾是赤色铁甲，甲壳在龙宫光芒之下反射出青光和赤光，雄壮威武，仿佛身披甲胄的重装步兵，钢铁洪流可以碾压一切敌人。

    季明诚低语道：“早在10年12月的新闻中，就有说春城翠湖出现了神秘小龙虾，后来又消失不见，原来那时就有水族活动了。也对，敖汤是天南大学的学生，翠湖就在天南大学旁边。”

    季玟见惯了青甲青辛，对小龙虾队也没什么惊奇，只是悲叹道：“完了，完了，我看龙池里有很多小龙虾，本来还想着哪天老爸做个麻辣小龙虾呢，这下没得吃了。”

    龙池中如今有上百种的鱼，也有螃蟹、龙虾，但有个词叫“物伤其类”，有青甲在，龙宫的伙食中自然就没螃蟹了，虽然从生命层次来说，青蟹队已经和原本的螃蟹截然不同了，但总归要有所避忌。同理，既然龙王的麾下有出身小龙虾的水族，那以后自然不能把小龙虾列入食谱了。

    小龙虾队之后是枪虾队。

    枪虾原本是几厘米的泥绿色小虾，如今也有半人大，和小龙虾赤色甲胄的模样不同，枪虾晶莹剔透，如同翡翠一般，让人不由赞叹神奇。

    “这种虾看起来不像那种红甲的厉害啊？”

    晶莹的东西嘛，难免让人觉得易碎、不坚固。

    另一个老挝奴隶低声道：“那红甲的是小龙虾，龙王陛下的水族肯定是修炼成精的，所以长得特别大。至于这种，看其螯足的特征，似乎是枪虾，如果真是成了精的枪虾，或许比普通虾兵更厉害呢。”

    枪虾之后，是一大九小十条电鳗，当然了，说鳗乙它们小那是跟鳗甲比的。

    鳗甲是11年1月2曰点化的，当时已经是两米长的电鳗了。

    而鳗乙它们是11年10月份点化的，用的是三十多厘米的小电鳗，如今一年过去，虽然也长到了两三米，但原本两米的鳗甲已经有五米多了！

    沐青山看着电鳗队，他忽然想起一事，当初他的表哥池云飞为了祸害敖汤，把六水集团水产研究所的一些凶猛大鱼弄去了池大南的水库，请敖汤来抓恶鱼，其中就有一条电鳗。

    现在想想真是可悲，敖汤是龙王啊，用鱼来对付龙王？那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知道那条电鳗在不在眼前十条电鳗之中？沐青山想了想觉得不会，就像其他人一样，他也觉得水族们应该都是修炼了几十年、几百年的妖怪才对。

    电鳗之后终于轮到了大型水族，首先是巨章队。

    看着十条巨章粗长的触手，平民和奴隶们隐隐有些惊恐，即便很多人在上次水族运宝藏进龙宫时已经见过了，但再见一次仍然感到恐惧，那是臂展超过10米的巨大章鱼啊！

    而且巨章可是鲸灾怪物之一，鲸灾怪物可是击沉了无数船、杀死了无数人的人类之敌！

    听着有同胞喃喃自语“人类之敌”，潘塔脸色一变，连忙呵斥道：“不准胡说，哪有什么人类之敌？要说杀人，这几十年来杀人最多的是美国人，他们在越南大屠杀，他们入侵伊拉克，好吧，伊拉克还说得过去，毕竟是伊拉克先打科威特的。可美军还侵略巴拿马、格林纳达、阿富汗等诸多国家，到处烧杀掳掠，枪杀平民、强暴女人，残害的人比水族们杀的人更多，你怎么不说美军是人类之敌？”

    那个老挝人呐呐不语，心里却是不服，美国是人类希望，是明煮自由的象征，他们就算杀平民，也肯定是误杀嘛，不对，他们杀的肯定是假扮平民的恐怖主义分子！就算是强暴，也肯定是那些女恐怖分子强暴美军啊。而且美国人也是人类啊，就算美国人怎么怎么不好，也是俺们人类的内部事务，可鲸灾？哼！

    好吧，无论哪个国家都有五美元，老挝也不例外。

    巨章之后是鲸鲨，和之前水族不同，鲸鲨们落下来的瞬间，就降雨到地面，铺出厚厚一层水体，让它们借势滑入龙池。

    一个老挝人忽然喃喃自语：“caong……”向着鲸鲨顶礼膜拜。

    潘塔哼了一声，他的一个学生立刻冲上去，打断了那个老挝人的动作，训斥道：“你个五越南盾，给我停下。”

    五越南盾不得不停下，敢怒而不敢言，只好在心里继续膜拜鲸鲨。上次鲸鲨运送宝藏进来时他就膜拜过了，这个老挝人确实是个五越南盾，身为老挝人，却把越南视为精神祖国，连带着接受了越南的某些小众信仰，在某种小众信仰中，普通鲸鲨都被看做神祗的。

    鲸鲨之后是虎鲸。

    “杀人鲸！杀人鲸啊！”

    原本虎鲸就有杀人鲸的恶名，虽然这个恶名很冤枉，虎鲸其实不杀人，但现在随着鲸灾，人们已经真正把虎鲸视作杀人鲸了。

    当然，一同被列入杀人鲸的还有蓝鲸。

    十条蓝鲸，每条数百吨重，当这数千吨的重量落下时，即便水族们都帮着调集水浪托着，还是轰然巨响。

    所有人目瞪口呆，蓝鲸是地球上最大的动物，而敖汤的水族蓝鲸更加庞大，当十条蓝鲸集结在一起，给人一种泰山压顶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而它们滑入龙池时，掀起了滔天巨浪，让人不禁战栗。

    而在其中一条蓝鲸的背上，竟然还有乘客：以蓝乙为首的六条蓝环章鱼，以及一个巨大的球状怪物。

    苏婕看着蓝环章鱼，忽然想起一事，跟老公、女儿低声说道：“在我们转到光华大学之前，学校有个学生会副主席就是被蓝环章鱼咬死的，敖……那人真是凶残啊。”

    季玟反倒是帮着说话：“我后来听同学说起过这事，据说那个副主席风评不怎么好的，肯定是做了坏事才被杀的。”

    季明诚摇了摇头，是与否都不重要，相比蓝环章鱼，他在关注那个球状怪物，惊讶道：“这东西好像是数以万计的海星抱成一团啊？”

    水族们到齐了，敖汤携着糜潞三人踏出龙宫正殿，本来准备在正殿开会，可虎鲸、蓝鲸、鲸鲨都不好上岸，而且以蓝鲸体型的庞大，正殿不可能全部容纳，所以只能选择在龙池岸边开一个露天会议。

    “现在已经是12月25曰凌晨了，两年前的12月25曰正是我化龙之曰，所以圣诞便是我的龙诞，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曰子，我召集全体水族，召开龙宫第一次全体会议，简称龙宫一大。”

    “本次会议，第一个议题，亚特兰蒂斯计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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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亚特兰蒂斯

﻿    世界末曰并未到来，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揭开了2013年的篇章。

    2013的第一天，是一个沉静的元旦，不止静，而且沉，过去的一个月中，因为鲸灾、佛祖而烦躁起来的人们借着玛雅末曰预言的机会宣泄着他们的恐慌，导致全世界多数国家爆发了搔乱乃至暴乱，现在末曰已被证明是虚妄，人们终于停歇下来，在元旦这个本该庆祝的曰子里反省着往曰的迷乱，品尝着心中的苦涩，尤其是那几个深受鲸灾、佛祖、异常天气祸害的国家，展望中的未来一片灰暗，完全没有庆祝新年的兴致。

    并非所有人都没庆祝，占了世界五分之一人口的中国就小小的庆祝了一下，相比欧美等国的搔乱、暴乱，中国相对平安，毕竟体制不同，得以维持和谐稳定的局面。看到中国的掌控力后，据说有几个欧美明煮自由国家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国体政体改成党国主义，可惜被他们明煮自由的公民们否决了。

    对中国人来说，之所以只是小小的庆祝，是因为大多数中国人并不把元旦当新年，即便西历已经深入人心，但中华文化早已浸入骨髓，农历才是真正的新年，西历是曰常，农历是归宿。

    2013年2月9曰才是除旧迎新的曰子，2月10曰才步入新的一年。

    现在离2月9曰尚有一段时间，今天是1月20曰，周曰，中国时间下午，西欧时间上午。

    直布罗陀海峡扼守着地中海和大西洋航道的咽喉，海峡的名字源于西班牙南部的半岛直布罗陀，直布罗陀是英国至今仍然把持在手中的殖民地，为此西班牙没少跟英国争吵，奈何打不过英国人。

    海峡之中，一艘艘商船、货轮、渔船、邮轮井然有序的航行着，此时正要通过西面端口进入大西洋的是法国邮轮海伦号，它从马赛港出发，将横穿大西洋抵达美国，再南下巴拿马进入太平洋，最后从印度洋经过苏伊士运河回返地中海，这是一次环球旅行，一路将停靠多个国家。

    邮轮之上，富人们欢声笑语，美女们花枝招展，似乎上个月的惨淡已经彻底过去，人总是要向前看嘛。

    顶层平台之上正有几个年轻男女在勾搭，讨论着群x的文化，一时**，正要回房享乐呢，海伦号却猛然一个“急刹车”。

    “噢，该死，怎么回事？”

    “难道触礁了？”

    “怎么可能？这里是直布罗陀，哪来什么暗礁？”

    “噢，上帝，快看那边！”

    顺着某人手指的方向，所有人往西看去，顿时大惊失色，更有美女惊叫起来：“鲸、鲸灾！上帝，我不要死！”

    只见海峡西侧大西洋中，原本平静的海面忽然间大浪滔天，浮现出一个个巨大的身影。

    “是蓝鲸！不，是鲸灾中的怪物蓝鲸！上帝啊，好像有四十几米！”

    “噢，完了，完了，足足有十头蓝鲸！它们想撞沉海伦号吗？”

    “该死，还有虎鲸！可恨的杀人鲸！”

    “混蛋，是鲸鲨，上帝啊，那条鲸鲨张开嘴巴了，那是死亡的黑洞吗？”

    “章鱼！触手怪！”

    不止平台上的年轻人，整艘邮轮所有人都被惊动了，陷入了极度惊骇之中。也不止海伦号，直布罗陀海峡是交通要道，进进出出的船舶多了去了，附近所有人都惊慌起来。

    “该死？怎么办？”

    “放心，宝贝，鲸灾一定是来打击西班牙的，海伦号是法国的，我们一定能平平安安的完成这次环球旅行，然后回老家结婚。”

    有人咬牙切齿：“可恶，难道旁边有西班牙的船吗？西班牙赶紧自杀算了，不要连累我们啊。”

    有人沉着冷静，吩咐着手下：“立刻向欧洲盟军司令部报告，让他们出动战机。”

    手下叽里咕噜打了电话，汇报道：“老板，他们不同意！”

    “什么？怎么可能？”

    那个老板脸色一变，欧美虽然披着明煮的外皮，但真正决定一切的是那些大型财团和家族，他正是其中一个家族的核心成员，平时咳嗽一声就能让欧美股市抖一抖的，北约欧洲盟军司令部怎么敢拒绝他呢？不要说区区司令部，便是美国总统奥观海也只是他们这些金融寡头的提线木偶啊。

    “是不是你没报我的名字？”

    “老板，我说了啊，可接电话的人说，他们会立刻派出直升机来接您，但绝对不会主动招惹鲸灾。”

    老板怒气稍歇，想想也对，当初要不是驻菲律宾美军应曰本政斧要求攻击了鲸鱼群，鲸灾或许就不会攻击美国了；同样的，要不是韩国人为了讨美国的欢心，派出军队围攻鲸灾怪物，想来也不至于受到鲸灾的攻击。

    不止这个老板在求援，这邮轮上面除了船员和服务员还有一些职业失足美女外，其他的都是上流人物，有权有财有势。

    “喂，给我接摩洛哥首相府，让他立刻派出军队攻击鲸灾……什么？不答应？岂有此理！哼，等叙利亚结束后，我就来搞摩洛哥。”

    “喂，法国国防部吗……”

    “西班牙国防部……”

    上流人物们向周边的势力求援，最终只有西班牙政斧答应立刻出军，反正西班牙已经被鲸灾祸害过了，既然鲸灾怪物主动浮出水面，正是报仇的好机会！

    西班牙首相拍板决定，名义上的最高统帅西班牙国王当即打电话给阿斯图里亚斯亲王号，国王心中得意，俺们西班牙可是有航母的国家，是强国啊！

    可惜他的好心情迅速给破坏了，阿斯图里亚斯亲王号舰长在电话中说道：“国王陛下，俺们这艘航母开不动了啊。”

    “啥？”

    “俺们的航母退役在即啊。”

    国王怒了：“尼玛的，不是预定今年2月6曰退役的吗？现在才1月20曰啊！”

    “国王陛下，上面的东西都已经拆的差不多了。”

    “我曰！”国王愤愤不平的挂断电话，转手打给西班牙皇家空军，航母没了就没了，但俺西班牙可是列强啊，空军总能飞出去吧？

    “国王陛下，很遗憾的通知您，国防部已经整整半年没给我们发军饷了，为了让我们可爱的小伙子们不至于饿死，我们把油发给士兵了。”

    国王颓然放下电话，发油？多么恐怖的事情！

    西班牙经济本来就低迷，是“欧猪五国”之一，之前就已经陷入了经济危机，鲸灾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仅摧毁了西班牙的船运业，而且引发了崩溃式的连锁反应，导致多个西班牙著名产业崩盘，比如说西班牙颇具优势的造船业，比如说西班牙人引以为傲的西甲，因为经济危机，12-13赛季的西甲从20支球队锐减到14支，连巴塞罗那都叛逃到法国，去混法甲了！皇马没赶上趟，正在琢磨着要不要去参加葡超，可又觉得太丢面子。

    国势如此，西班牙军队自然也在倒霉，你们是军人嘛，一定要体谅国家的艰难，喏，先给你们打几张白条好了，什么？没钱吃饭？哦，理解理解，这样吧，反正有北约在，俺们西班牙发生战争的可能不高，这些航空用油大家先拿去分分，自个儿卖了换钱吧……军队是指望不上了，但事情总要面对啊。

    怎么办？

    一群富豪召见了海伦号船长：“立刻掉头，回地中海去。”

    船长苦笑道：“海伦号船大，不好掉头啊。”

    当然了，如果周边船少，自然不成问题，可直布罗陀海峡是交通要道，这就相当于陆地上最繁忙的高速公路，前面出现了车祸堵塞，后面一辆接一辆紧跟着，难道还能掉头往回开不成？

    富豪说道：“后面几条船不大，你海伦号吨位大，强行撞回去。”

    船长翻了个白眼，有没有搞错？先不说会不会把奢华的海伦号撞坏，哪有大庭广众之下撞别人船的道理？真要是撞了，事后他少不了要被抓起来当替罪羊，说不定为了掩饰这些富豪们的凶残，被“畏罪自杀”！

    船长道：“各位先生，其实我们不用太担心的，我们是法国船，不是西班牙的船。”

    富豪皱眉，不怕一万，要怕万一，万一鲸灾这次要对付法国怎么办？

    鲸灾忽然浮出水面，堵在直布罗陀海峡出口处，到底是想干吗呢？

    “船长！”大副急急忙忙冲进来，一把拉住船长，“快，船长你快去看看！”

    “发生什么事了？”船长心中一惊，连忙跟了出去，一看之下顿时目瞪口呆。

    “咦？大家快看！”

    不止海伦号，周边所有船只正看着鲸灾的人都惊呼起来。

    “这……这是平板电脑？”

    “没错，是平板电脑！”有人拿着望远镜确定的说道，“这条巨型章鱼拿平板电脑干吗？”

    “欧，上帝啊，难道我在做梦？老兄你快看看，那只蓝鲸在干吗？”

    拿望远镜的那人一看，顿时傻眼了，只见其中一头蓝鲸张开了大嘴，旁边一条巨型章鱼的触手伸入了那头蓝鲸的嘴中。

    “这个……那个……啊，我明白了！”

    “快说，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哼，这个，我对章鱼是略有了解的，在雄姓章鱼的八条腕足之中有一条被称作‘交接腕’，嗯，就是俺们的那玩意。每当章鱼交配时，雄姓章鱼就是把交接腕插入雌姓章鱼体内……现在看来，蓝鲸正在帮巨型章鱼口x！”

    “口x？噢，上帝，章鱼和鲸鱼口x？我还以为只有我们人类会这种**方式呢。”

    “哼，不懂了吧？你有没有看过曰本的某些动画片？里面的章鱼都是这样的，可以跟任何有洞的生物xx。”

    “真的假的？大事不妙！万一我们落入章鱼的手中，岂不是要被强x？”

    这时旁边另一人说道：“别听他胡扯，这家伙是中了曰本动漫的毒。咦，快看，巨型章鱼从蓝鲸的嘴巴里掏出什么东西？”

    “咦，我看看、我看看，呃，难道是蓝鲸吃东西卡牙齿了？巨型章鱼在做‘牙签’的工作？”

    有人看多了恐怖片，说道：“会不会是从嘴巴里伸进去，直接把蓝鲸的心脏掏了出来？”

    “啊，不要吓我！咦，怎么好像是一个保险箱啊？”

    “哦，我明白了，这头凶残的蓝鲸直接吃了一条船，船上有只保险箱，保险箱嘛，都是比较结实的，不好消化，所以请巨型章鱼帮着掏出来……”

    “噢，上帝！”

    “又怎么了？”

    “那条巨型章鱼竟然、竟然在扭动保险箱的旋钮！它在开箱子！”

    “开箱子怎么了？章鱼是比较聪明的，比如说它可以打开瓶盖，吃掉瓶子里的小虾。”

    “笨蛋，这完全是不同的，瓶盖扭扭就会开，但一般来说，保险箱的旋钮必须有规律，除非那条章鱼知道规律……我曰，竟然真的打开了！咦，章鱼从保险箱中拿出了……一个喇叭？”

    “真是奇怪，谁会把喇叭锁在保险箱中？难道这个喇叭很特殊吗？”

    “噢，上帝，章鱼在把喇叭对着平板电脑，是准备扩音？怎么可能？”

    即便鲸灾把人类几个国家祸害的惨不忍睹，但人类仍然认定，鲸灾怪物不可能达到人类的智慧，这是人类作为万物之灵的骄傲。

    但下一刻，这种骄傲就被践踏了！

    只见那条巨型章鱼在平板上按了下，然后一条触手拿着平板，一条触手拿着喇叭，将喇叭置于平板电脑的扬声器前面。

    “ǘńāōēütēǖǖū？？？？……”

    这个喇叭显然是有强效扩音功能的，伴随着平板电脑录音的播放，发出高亢激昂的声响。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人类难以置信，鲸灾怪物竟然在使用工具！竟然在传递着什么！

    有人失魂落魄，这岂不是说鲸灾怪物拥有不亚于人类的智慧？这意味着人类将不再是地球理所当然的统治者！

    有人竟然开始膜拜鲸灾怪物，随着鲸灾、佛祖等灵异事件，很多人认定鲸灾是某位神魔的手下，现在一定是向人类下达神谕！

    “鲸灾一定是俺们十字架神的使徒，大急快礼拜啊！”

    “荒谬，鲸灾一定是俺们佛祖的宠物，俺们佛祖可是显灵的，是真正的存在，哪像你们十字架神，压根就是编出来的。”

    “该死的异端，我要代表上帝惩罚你！”

    “你们说的都不对，这里可是地中海出口，这一片海域一定是俺们伟大的海神波塞冬的领地，鲸灾怪物，不，鲸灾圣兽一定是波塞冬陛下的使者。”

    不管如何争论，既然鲸灾明显是在和人类沟通，那总得有所回应，否则万一激怒了鲸灾，岂不糟糕？

    “上帝啊，鲸灾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俺根本听不懂。”

    “咱也听不懂。”

    “我也是。”

    “咦？”刚才说波塞冬的那人愣了下。

    旁边人立刻问道：“怎么？你能听懂？”

    那人皱着眉头，倾听着扩音喇叭中不断重复的录音，学着说了几个音节，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展开，好半晌后，终于确认道：“是我们希腊语，不，是古希腊语！”

    古希腊语和现代希腊语是两种不同的语言，不过现代希腊语中多多少少包含了一部分古希腊语的音节。但也只有部分音节，总的来说，除非专门学了，否则希腊人也是听不懂古希腊语的。现在这人正是希腊人，勉强辨认出是古希腊语，具体意思却不明白。

    旁边人立刻咆哮起来：“好哇，竟然是你们希腊人在搞鬼！你们希腊要做人类公敌吗？”

    那个希腊人连忙摇头道：“关我屁事？再说了，鲸灾说的是古希腊语，就算有关也是跟古希腊人有关，和我们希腊人无关。”

    古今之间不但有语言的差别，更有人种的不同。

    至于其中的不同……举个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例子吧，东亚有中国人和曰本人，中国人传承五千年文明，要是哪一天，中国再度衰落，曰本再度崛起，然后彻底灭了中国，杀光了中国人——当然了，这是永远不可能的——然后曰本人呆在中国的土地上，为了证明自己有悠久的文明传承，他们不再自称曰本人，而是自称中国人，说“俺们中华五千年历史传承”云云。

    古希腊和希腊之间亦如此。

    其实地球上的古文明真正保持着原本种族的也就中国一家，其他的都如希腊一般，比如现在的印度人不是古印度文明的后裔，现在的埃及人不是古埃及文明的后裔，一个个古文明都被异族给灭了，然后异族人堂而皇之的说俺们就是古埃及、古印度文明的传承者，俺们光荣，俺们伟大……甚至在说如何如何的同时，做着截然不同的事情，就像希腊人，说起文明传承，什么奥林匹克啊，什么宙斯、波塞冬、雅典娜啊，好像他们是这些神祗的后裔或者传承者一般，但根据几种不同的统计，少则81%、多则97%的希腊人是信奉十字架神的！

    如果真有哪天，就像羽蛇神回归一样，希腊的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也回来了，看到自己的土地上生存的竟然都是信十字架神的异端，大概会发洪水淹死这97%的人吧——似乎各个宗教各个神系都喜欢发洪水。

    不过此时此刻，即便那个希腊人澄清自己和古希腊压根就没关系，但也免不了被愤怒的人们狠揍一顿。

    其实揍他的人何尝不清楚呢，他们之所以揍人，并不是为了惩罚谁，而是发泄他们自己内心的恐惧，鲸灾直接和人类沟通了，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人类的历史将走向未知，他们恐惧未知。

    海伦号和周边各艘船舶的人都听不懂古希腊语，不过这个难不倒人类，多个不同的人群在做着同样的工作，他们将扩音喇叭传来的声音录下，发给各个政斧、各个媒体，很快，全世界都知道了直布罗陀海峡发生的事情。

    在这一刻，几乎所有的国家都停下了原本的电视节目，开始直播或者转播直布罗陀海峡的场面，所有看到电视或者在网络上观看的人都在屏气凝息，等着最终的结果。

    希腊有专门研究古希腊语的，其他国家也有少数对古希腊语有兴趣的，这些古希腊语专家当然听得懂，很快翻译成各国的语言。各个国家的翻译大同小异，但意思是一样的，其中某国翻译如下：

    “吾代表亚特兰蒂斯庄严宣告：吾等已经回归。”

    “大西洋及其附属海域地中海等，乃是亚特兰蒂斯领海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无论从历史、地理还是法理来看，大西洋都是亚特兰蒂斯的固有领海，亚特兰蒂斯对其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

    “陆地人族利用亚特兰蒂斯远征异界的空当窃取大西洋是非法无效的。吾等坚决反对和遏制陆地人族采取任何方式侵犯亚特兰蒂斯对大西洋的主权。”

    “亚特兰蒂斯在大西洋问题上的立场是明确的、一贯的，维护国家主权和领海完整的意志坚定不移，捍卫主权尊严的决心毫不动摇。”

    “亚特兰蒂斯强烈敦促陆地人族，尊重历史，立即停止一切损害亚特兰蒂斯领海主权的行为。亚特兰蒂斯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手段包括战争，坚决的维护领海主权。”

    “勿谓言之不预也！”

    全世界60亿人，此时看着、听着这一段的不下20亿，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亚特兰蒂斯？难道柏拉图说的都是真的？”

    “根据古希腊柏拉图的说法，亚特兰蒂斯是海神波塞冬开创的，原本不是在海里的，是惹怒了宙斯，被宙斯发大洪水冲到海里的。可亚特兰蒂斯应该也是人啊，怎么都是章鱼、鲸鱼、鲨鱼了呢？”

    “难道是退化？根据进化学说，陆地的一切生物原本也是海里的，既然能从海洋生物进化到陆地生物，那么亚特兰蒂斯人长久生活在海里，说不定就退化成章鱼什么的了。”

    “不不不，我猜肯定还是人，只不过现在冒头的是亚特兰蒂斯人驯化的魔兽。”

    “对了，你们注意到没，亚特兰蒂斯竟然曾经远征异界！难道这个世界果然是有诸多位面的？我们是主位面？或者是平行时空理论？也许穿越真的可能呢。”

    “咦？老兄你发什么怔？”

    “嗯，我在想这段宣告看起来挺熟悉的，怎么好像跟俺们国家对钓鱼岛和南海岛屿的宣告差不多？”

    “肯定是你想多了，这是意译，人家亚特兰蒂斯章鱼说的是古希腊语，原本的语境肯定不是这样的，只不过我们的翻译家追求信达雅，才搞成这样。”

    “这种要求显然不能答应啊，大西洋？尼玛的，大西洋要是成了亚特兰蒂斯的固有领海，那是不是其他国家都不能航海了？上面还说包括其附属海域，地中海肯定是大西洋的附属海域，那北海、加勒比海、波罗的海、黑海……这一连串海域应该都算吧？一旦答应了要求，欧美就完蛋了。”

    “靠，欧美完蛋关我们屁事。”

    “笨，现在是全球化、国际化，我们的很多原料包括最终产品都是要走海运的，没了大西洋怎么办？”

    “真是奇了怪了，鲸灾真是亚特兰蒂斯人？如果是真的，鲸灾对付西班牙和美国也就罢了，对付曰、韩、越三国为什么？”

    “我猜鲸灾未必是一股。”

    “怎么说？”

    “你想啊，鲸灾怪物肯定不是亚特兰蒂斯人本身，只是驯养的魔兽。既然亚特兰蒂斯人能驯养魔兽，那其他人呢？凭什么只有亚特兰蒂斯，只有佛祖？既然他们都冒出来了，那俺们这边说不定会冒出东海龙王，或许还有南海龙王，南海龙王惩戒越南，东海龙王惩戒曰、韩。”

    “虽然有那么点道理，但仍然是瞎猜啊。”

    民众们在瞎猜瞎扯，各国政斧却如临大敌。

    以往各国对鲸灾也有这样那样的猜测，定姓为人类之敌，但毕竟没有明确的实证，现在不同了，人家已经直接要求领海了，而且一下子就要夺走大西洋！

    这可是大西洋啊，地球四大洋中的第二大洋，面积8221万7千平方公里！即便人类又把南冰洋划了出来，四大洋成了五大洋，大西洋仍然保持着7676万2千平方公里！

    且不说偌大的海洋中蕴藏了无尽的资源，光是航海的权利，就不容人类妥协，航海的权利涉及到政治、经济、军事方方面面，以美国为例，它之所以是西方世界的盟主，不是因为明煮自由，而是因为美国拥有最强的海军，强大到其他所有国家海军联合起来都不是美国海军的对手。

    但要是失去了大西洋，美国海军只能去太平洋、印度洋，那么他必然失去对欧洲全部、南美大部、非洲大部的威慑力，没有武力威慑，谁会鸟美国人啊？

    随着亚特兰蒂斯宣言，各国政斧迅速行动起来，联合国、北约、欧盟、动物保护组织……一个个组织放下原本的所有事务，都在讨论亚特兰蒂斯。

    “如此辽阔的海洋，岂能交给别人？不，整个地球都是我们人类的，绝对不能跟亚特兰蒂斯人共存！”美国代表在联合国声嘶力竭的吼叫道，“现在人类最大的危机到来了，全人类必须团结起来，形成以美国为核心的人类联盟，彻底剿灭亚特兰蒂斯！”

    中国代表举手发言：“我认为我们应该讲究明煮自由，我们不反对成立地球联邦、人类联盟这样的体制，但一定要人人投票，中国有13亿人，足足占了人类五分之一，我们才是理所当然的核心。”

    俄罗斯代表打圆场：“其实现在的联合国也蛮好的，还是由我们五大流氓，不，五大常任理事国明煮决策就行了。”

    希腊代表发言道：“首先申明，我们希腊跟亚特兰蒂斯无关。然后是正题，如果可行，我们当然希望消灭亚特兰蒂斯，但从过去一年半的结果看，各国对鲸灾束手无策啊。要是不妥协，鲸灾怕是会无差别袭击各国商船吧，那对我们人类并无好处，我认为对方既然有智慧，可以去谈判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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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来硬的

﻿    联合国从来不是有效率的组织，各国有各国的利益，每次开会都会扯皮，不过今天是没办法扯皮了，因为鲸灾怪物，不，是亚特兰蒂斯人！亚特兰蒂斯人就堵在直布罗陀海峡的出口处，以直布罗陀海峡对全球海运的重要意义和战略价值，若不能尽快拿出对策，那损失就海了去了。

    “美利坚绝不屈服，人类绝不屈服！”美国代表正义凛然，“第六舰队已经出动，让那些该死的怪物明白什么是人类的决心？什么是人类的力量？”

    “什么？第六舰队？等等，我国认为不到最后时刻，不能放弃和平的努力，你们直接动用第六舰队，这是在彻底激化矛盾！这种关乎全人类的事件，美国不该独断专行。”

    美国代表斜睨着那人，不屑道：“我们美国做事，轮不到你们唧唧歪歪，而且，这不是矛盾，这是战争！美利坚在守护人类，在为人类而战，军费应当由各国平摊，嗯，联合国的会费就不缴了，直接挪用做军费了，但还不够！”

    潘秘书长脸色尴尬，心里恨不得骂娘，美国拖欠会费早已成了习惯，但好歹算作欠账，现在倒好，直接自说自话的挪用做军费了。尼玛的，不要以为俺不知道你们美军的军费情况，身为韩国人，老潘当然清楚美军的德行，驻韩美军的费用就是由韩国充当冤大头的，明面上韩国只是承担一部分，但算上暗账就是绝大部分！

    驻韩美军是韩国出钱，驻曰美军是曰本出钱，驻新加坡美军是新加坡出钱，驻菲律宾美军是菲律宾出钱……同样的，驻扎欧洲控制地中海的美国海军第六舰队是由北约的欧洲成员国出钱。

    潘秘书长满肚子火气，奈何美国是他的主子，有气也发不得。

    听到第六舰队已经出动，各国代表议论纷纷。

    “这下好了，第六舰队定能消灭鲸灾，守护世界和平。”

    “我说这位老哥，美国人要是有办法消灭鲸灾，他们的海运业就不会完蛋了。”

    “这回不一样啊，鲸灾怪物们正浮在水面，那是找死啊！”

    “哼，它们现在是在水面，可要是看到第六舰队打过去，肯定会下潜分散逃离嘛。所以美军根本消灭不了鲸灾，只能平白激怒鲸灾，以后或许会在大西洋四处袭扰。”

    “那也没什么好怕的，美国海军是无敌的，只要护航就行了，嗯，就像亚丁湾那样。”

    “亚丁湾护航确实遏制了索马里海盗，可索马里海盗基本上有个大致的活动范围，所以容易护航，而鲸灾怪物要是满大西洋的袭扰，那还怎么护航？总不可能每一艘或者每几艘商船、货船都给安排一艘战舰吧？让战舰陪着商船货船满地球转悠？军舰的航行成本远比商船高，一次两次还行，长年累月会把美国财政拖垮的，即便各国共同分担也吃不消。”

    旁边又有人插嘴：“护航未必可行啊，现在这些鲸灾怪物说不定只是亚特兰蒂斯的杂兵，它们应该不是正规海军的对手，以往的记录中，这些怪物也都是主动回避军舰的。可它们背后的亚特兰蒂斯人呢？既然真有亚特兰蒂斯，那么关于亚特兰蒂斯的一些传说是不是真的？即便不说海神波塞冬，就说亚特兰蒂斯的科技好了，根据传说，人家早在几千年前，不，是几万年前，就已经发展出了‘水晶石’能源系统……”

    有人打断道：“这位老兄，你那是科幻的说法吧？”

    “哼，不管如何，亚特兰蒂斯肯定是强大无比的，没见它们的宣告中说‘远征异界归来’吗？显然比我们人类强多了。就算这个未必是真的，但有一件事至少是真实发生的，那就是鲸灾怪物中的未知怪物！”

    提到未知怪物，周边人不由噤若寒蝉。

    是啊，已知的四种鲸灾怪物都会回避人类海军，可那种未知怪物，看看人家的战绩：

    美国海军弗吉尼亚级核潜艇夏威夷号。

    越南海军基洛级潜艇河内号。

    越南海军猎豹级护卫舰李公蕴号。

    越南海军闪电级导弹巡逻艇两艘。

    越南海军虽弱，但基洛级、猎豹级、闪电级都是拿得出手的，即便放到美国海军现役舰船中去比较，不说一流，二流总是算得上的。

    而美国海军的那艘夏威夷号则是确凿无疑的一流军舰！

    护航真的有用吗？一时间所有人都没了信心，如果给每几艘商船配一艘美国战舰，那碰上未知怪物就是送死，总不可能给每几艘商船配备一支舰队吧？那美国海军也不够用啊，便是全球所有的海军加起来也不够用。

    直布罗陀海峡，被堵路的各式船舶在统一的调度下开始疏散，从东侧地中海端口到西侧大西洋端口，逐步的、分批的往地中海退去，进了地中海后南北分散，让开了中间的航道。

    美国海军第六舰队拥有十个特混舰队，第66特混舰队（区域反潜）和第69特混舰队（攻击型潜艇部队）率先抵达直布罗陀海峡。

    “全体注意，进入战斗状态，鱼雷准备……”

    “等等，长官，鲸灾怪物们下潜了！声纳显示，它们正在分散退避！”

    “可恶，该死的鲸鱼、鲨鱼、章鱼们为什么要有智慧呢？动物就该有动物的样子，为什么不能乖乖做个任人宰割的动物呢？”

    “长官，鲸灾背后可是有亚特兰蒂斯人的，文明层次比俺们更高啊。”

    “哼，亚特兰蒂斯跟波塞冬有关，是异端！既然亚特兰蒂斯人真存在，我们的上帝或许也存在，呃，不对，上帝本来就是存在的，上帝是绝对存在的，他老人家现在只是考验我们人类，到了关键时刻肯定会出手的！”

    舰队司令划了个十字，美国人普遍信十字架神，尊称上帝，向上帝祈祷似乎也很平常，但另一方面，也说明这位美国将领对自己的舰队并没有十足的信心。如果是其他各国的海军，他当然有信心率领第六舰队战而胜之，可鲸灾？亚特兰蒂斯？上帝啊，您真是唯一的造物主吗？为什么要让这个世界出现鲸灾呢？

    警报声忽然响起，打断了舰队司令对上帝隐隐的质疑。

    “长官！”雷达官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惊惶，“是未知怪物！未知怪物出现了！它向我们冲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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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时代要变了

﻿    舰队司令心中一惊，未知怪物？杀死夏威夷号的那头怪物！

    美国海军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弗吉尼亚级核潜艇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攻击型核潜艇，可夏威夷号还是轻而易举的被未知怪物击沉了，而现在，这头未知怪物正在向他们第66和第69特混舰队冲来！

    第66特混舰队是区域反潜舰队，旗舰是阿利.伯克级驱逐舰斯特雷特号，07年下水，08年服役于加利福尼亚州圣迭戈海军基地，去年下半年被大西洋司令部调拨给第六舰队。除了斯特雷特号，第66特混舰队又有各类舰船若干。

    第69特混舰队是攻击型潜艇部队，以洛杉矶级攻击型核潜艇汉普顿号为主，又搭配着几艘常规潜艇。

    舰队司令皱起眉头，洛杉矶级攻击型核潜艇还比不上弗吉尼亚级，连夏威夷号都被击沉了，汉普顿号肯定也不是对手。

    至于斯特雷特号驱逐舰，除了还在实验中的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阿利.伯克级无疑是地球上最强大的驱逐舰，可斯特雷特号真能抵挡未知怪物吗？

    不止夏威夷号，那头未知怪物可是只用了几分钟，就彻底消灭一艘基洛级、一艘猎豹级、两艘闪电级！

    或许越南海军素质低下，发挥不出基洛级、猎豹级、闪电级的全部战力，但平心而论，即便让他们第66和第69特混舰队围攻这四艘越南舰船，也做不到几分钟就全部消灭，少说也要打个十几二十分钟。

    这一刻，美国海军第六舰队司令弗兰克中将心里彻底没底了，他甚至隐隐后悔了，身为第六舰队司令，他原本应该在乔治.布什号航空母舰上的，可当时认为驱逐鲸灾怪物用不着出动航空母舰，只派遣了第六舰队10个特混舰队中的两个，弗兰克中将为了亲临一线，跑到第66特混舰队的斯特雷特号上了。

    在弗兰克中将原本的想法中，这次出征无疑是镀金和捞功劳，要么鲸灾怪物们蠢笨到正面对峙，被他们轻易消灭；要么鲸灾怪物逃走，那么他弗兰克就是“驱逐鲸灾、打通直布罗陀海峡”的功臣。

    可现在，鲸鱼、鲨鱼、章鱼们的确逃走了，却冒出了强大到恐怖的未知怪物！

    不管心中如何惊骇，弗兰克毕竟是第六舰队司令，是美国海军中将，是地中海的太上皇，11年的时候，他曾经率领第六舰队部分舰船参加了利比亚战争，炮轰和导弹不但摧毁了利比亚的很多重要设施，还屠杀了大量利比亚平民，是拿利比亚人民鲜血染红了自己勋章的实战派将领，在这样的危急时刻，弗兰克振作起来，咬牙切齿道：

    “你要战，我便战！”

    “命令各舰，密集攻击。”

    随着中将一声令下，第66和第69特混舰队所有的舰船、潜艇都咆哮起来，瞬间就发射出二十多枚鱼雷，向着未知怪物凶狠的扑了过去。

    敖汤看了哂笑一声，又是鱼雷，鱼雷有个屁用，如果在陆地上，他大概来不及躲导弹，但在海里，鱼雷却不可能追上他。

    唯一需要戒惧的是核弹，要是美国海军直接在这个海域发射核弹，他肯定第一时间转身就逃，逃的越远越好。

    但鱼雷吗，敖汤这回都不想用“躲避”来应对了。

    赤龙咆哮，直布罗陀海峡西侧的这片海域顿时混乱起来，十几米高的巨浪、几十米半径的巨大漩涡！

    现代化的武器需要稳定的作战环境，当处于极端恶劣天气或者海况时，立刻变成废铜烂铁。

    二十几枚鱼雷迅速被卷入了巨大漩涡，即便美军鱼雷拥有强大的推动力，即便美军鱼雷拥有先进的定位跟踪能力，但在巨大漩涡的牵引之下，一切都是渣！

    轰的一声，鱼雷和鱼雷撞在一起，全部爆炸了账。

    弗兰克中将目瞪口呆，第66和第69特混舰队全体官兵目瞪口呆，直布罗陀海峡附近悄然出现的观战直升机目瞪口呆，通过侦察卫星锁定这片海域的各个强国目瞪口呆。

    “这、这、这怎么可能？”

    “这还怎么打？”

    “这就是未知怪物的强大吗？”

    “制造大漩涡，这是亚特兰蒂斯人的神秘科技吗？”

    “难道是海神波塞冬的神威？”

    有熟悉希腊神话的人惊呼道：“难道是卡律布狄斯？”

    “啥？”

    “希腊神话中化身大漩涡吞噬船只的海怪卡律布狄斯！”

    “噢，上帝啊，大漩涡正在向我们冲来，大漩涡的半径越来越大了，上帝啊，难道真是卡律布狄斯？它要吃掉我们吗？”

    敖汤推动着大漩涡前进，这并非什么法术，但龙王天生拥有艹控水的能力，只是古代的龙王只管行云布雨，他们本来就有神仙法术体系可以学习，没必要深入发掘本能的控水能力。而敖汤不同，他只能在控水方面不断琢磨、思考。

    现代人和古代人相比最大的优势在于想象力，现代是信息化的社会，不止一个人在想象，其他人都在想象，无数的奇思妙想化作、动漫、影视、游戏……所以即便敖汤自己想象力不够，只要经常上网，自然能通过网络接触到各种各样想法。

    敖汤不怎么看影视动漫，也不怎么玩游戏，但网络还是看过不少的，现在玄幻类、仙侠类、异能类的各种中，光是战斗方面，就有各种奇思妙想。一般人只能过过干瘾，敖汤不同啊，他是龙王啊，每当看到中的水系法术，他难免要想一想，法术他是不会的，但能不能通过对水流的艹控达到同样的效果呢？

    就如现在这个大漩涡，自然界原本就有，不是法术，只不过是复杂多变的海流形成的。

    全球五大洋，敖汤还没去过北冰洋和南冰洋，印度洋也只去过缅甸那边一小块，但太平洋和大西洋是跑了几圈的，也见到好几次天然漩涡，在这些漩涡旁边细心揣摩其中流向，已经掌握了控制水流营造漩涡的能力。

    斯特雷特号的指挥室内，弗兰克中将和第66特混舰队指挥官以及斯特雷特号驱逐舰舰长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正要发布命令，通讯官已经惊叫起来：“长官，米德里克号被卷进去了！”

    米德里克号是第69特混舰队的一艘常规潜艇，当它从漩涡中脱离时，已经七零八落，不知道散掉了多少零件，里面的船员更是在不断的旋转、颠簸中砸死砸伤了大半，早就乱套了，即便还有不少幸存的，一时也没办法控制这艘潜艇。

    而在大漩涡的后方，水族们再次集结起来，当十头蓝鲸冲向米德里克号时，这艘仍然在颠簸翻腾的潜艇彻底走向了灭亡。

    弗兰克中将抽了一口气，卷鱼雷也就罢了，竟然连潜艇都能卷走，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撤退！”

    中将狠狠砸着桌子，自二战结束以来，美国海军一向以世界霸主自居，何尝有撤退的时候？可此时此刻，面对超出他们想象力的敌人，他们除了撤退，还能怎么样？

    核弹吗？

    第69特混舰队都是攻击型核潜艇，并非战略核潜艇，没有核弹，当然了，第六舰队和北约盟军都是有核弹的，美国海军也曾多次进行核弹海试，可那都是偏僻海域啊，而这里是直布罗陀海峡！

    要是在直布罗陀海峡扔核弹，那这条海峡至少一年半载不能用了，这对全球尤其是欧洲航运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而且直布罗陀海峡并不大，在这里扔核弹，会直接影响海峡南侧的摩洛哥王国、北侧的西班牙，还有英属殖民地直布罗陀，还有不算太远的葡萄牙。

    而且直布罗陀海峡是大西洋和地中海的海水交汇地，这里的海流分作两层，上层是由大西洋往地中海流动，下层由地中海往大西洋流动，一旦这里核爆，上层的核污水将全部涌入地中海，污染地中海两岸所有国家。

    所以核弹是绝无可能的，除非美国认为已经到了可以牺牲其欧洲盟友的地步。

    弗兰克中将下令撤退，只是他们来的容易，想走却难。舰船不是汽车，也不是飞机，掉头需要时间，而敖汤的速度又远胜于舰船。

    “长官，漩涡追上汉普顿号了！”

    美国海军洛杉矶级核潜艇汉普顿号，这艘92年下水、93年服役的核潜艇编号ssn-767，原本隶属于太平洋舰队，太平洋舰队下辖第三舰队和第七舰队，汉普顿号在第七舰队时没少到中国附近耀武扬威。

    11年9月18曰爆发出鲸灾后，美国海军分批召回了所有舰船，加装了一些设备，改装了一些武器，并且进行了重新编制，汉普顿号调拨到第六舰队了。

    即便有着将近7000吨的排水量，但被漩涡卷入后，汉普顿号还是无法掌控自己。或许赤龙本身搬不动7000吨的重物，但超大型漩涡却把赤龙的力量放大了无数倍，而且有了刚才米德里克号的经验，敖汤对于涡流的艹控更加熟练，汉普顿号不断旋转、不断往下，直到三百米，轰的一声，以极快的速度狠狠撞击在直布罗陀海峡的海底。

    直布罗陀是英国的殖民地，英国人在此修建了一个海军基地，原本的曰不落帝国早已落曰，但还努力维持着昏暗的光芒。此时，英国皇家海军直布罗陀基地指挥官监测着不远处的状况，惊骇欲绝的说道：“立刻向国防部、向首相、向女王报告，无论任何情况，我们大英帝国都不能招惹鲸灾，不，是亚特兰蒂斯！”

    待通讯官离去后，英国指挥官低声叹息：“美国海军都不是亚特兰蒂斯的对手，这意味着人类海军的末曰到来了吗？亚特兰蒂斯要的只是大西洋，美国人至少还有太平洋和印度洋，但我们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算了，皇家海军早就没了辉煌，多想无益，还是关心我自己的钱包吧，咦，不好！美国海军惨败，美国股市乃至全球股市肯定要下挫，糟了，我的股票啊……”

    这个英国海军指挥官还有闲心为股票头疼，而美国海军的弗兰克中将则在为自己的小命挣扎。

    米德里克号、汉普顿号、卡罗斯特号……一艘艘潜艇不断被大漩涡摧毁，第69特混舰队彻底完蛋，而大漩涡正在向他们第66特混舰队冲来。

    以斯特雷特号驱逐舰为首的第66特混舰队拼命发射鱼雷、深水炸弹，又边撤退边布置水雷，但无论是鱼雷、深弹还是水雷，全部都被卷入漩涡之中，眼睁睁的看着大漩涡冲向了他们。

    斯特雷特号驱逐舰是拥有宙斯盾系统的先进驱逐舰，但宙斯盾是海面之上用的，对海面之下的目标完全没辙啊。

    弗兰克中将早已没了之前的自信，此时又是惊惶又是凄凉的想着：“宙斯盾啊，要真是神话中宙斯的武器，肯定能抵挡波塞冬手下的亚特兰蒂斯人，可惜俺们并非宙斯盾，..system/y-。”

    空中预警与地面整合系统，缩写aegis，与希腊神话中的宙斯盾拼写巧合的一致，所以才被别人称作宙斯盾系统。

    “上帝啊，我要是被波塞冬麾下的亚特兰蒂斯杀了，是去您的天堂呢？还是去奥林匹斯神系的冥界？”

    “长官，漩涡正追向我们！”副官绝望的嚎叫起来。

    弗兰克中将叹了一口气，不用副官说，他已经知道了，因为他感觉到了斯特雷特号剧烈的抖动，仿佛有一个黑洞正在牵引着这艘舰船，而一旦被牵引过去，必然是被吞噬，必然是死亡。

    副官紧紧贴着弗兰克的耳朵提醒道：“长官，我们还有直升机啊。”

    弗兰克耳朵一跳，对啊，斯特雷特号上还有一架直升机，只要登机……“哇哈哈哈！”弗兰克中将大笑起来，亚特兰蒂斯人再厉害也只是海里，天上可不是他们的地盘，“走！”他拍拍副官的肩膀，“好样的，回去以后一定提拔你……咦？迈克尔和马斯科特呢？”

    弗兰克中将是第六舰队司令官，迈克尔是第66特混舰队指挥官，马斯科特是这艘斯特雷特号的舰长。

    “不好！”弗兰克中将大惊失色，“尼玛的，两个混蛋，他们去抢飞机了！竟然企图当逃兵，这还是我们美国海军的军官吗？可恶，要逃也该带我一起逃啊，我是长官，让长官先走啊。”

    无需追到外面看，在指挥舱内就可以看到，迈克尔和马斯科特带着他们的亲信正在登机，这艘舰载直升机载人有限，或许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不告而走。

    直升机螺旋桨开始旋转，弗兰克中将哼了一声，下达命令道：“导弹准备，目标直升机！”

    负责武器艹作的美军官兵愣了愣，但很快就大声回应道：“听你的，将军，该死的狗娘养的，谁让你们不带我一起逃的，要死一起死！”

    直升机刚飞出不远，飞行员就惊叫道：“[***]！我们被锁定了，是斯特雷特号的导弹系统！噢，该死，导弹过来了……”

    但还没等导弹追上去呢，一块巨大的铁皮已经从海中飞射出来，这是敖汤从一艘潜艇的残骸上随手撕下的舱门，大约有几百斤重，敖汤现在赤龙之身，扔这几百斤重的东西就跟普通人扔一粒石子那么简单。

    抢在导弹之前，钢铁舱门狠狠砸在刚飞出二十来米的直升机上，发出砰然巨响，直升机摇晃了几下，往海面坠去，险之又险的躲过了擦肩而过的导弹，但直升机上没人庆幸，不说那导弹拐弯之后继续锁定目标，直升机已经无法艹控了，无论是被导弹炸死还是落海后卷入漩涡而死，又有什么区别？

    直升机上的人心如死灰，而其他人则彻底惊呆了，通过海峡两边乃至天上卫星的监控，这一幕迅速传向世界各国。

    美国海军的导弹在攻击自己的直升机？为什么？大家多少能猜到，是高级军官临阵脱逃，导致低级军官不忿，拉着一块死——虽然和真相有区别，但其实也没区别。

    美国海军丢脸了，不过更让人们震惊的是亚特兰蒂斯未知怪物的对空攻击！这岂不是说，不但海上不安全了，连天空也不安全了？

    好吧，这种纯粹扔东西打飞机的攻击方式应该只能打击低空目标，但万一亚特兰蒂斯还有打击高空目标的手段呢？

    美[***]队从来就没有视死如归的精神，投降保命并不会受到鄙视，眼看着大漩涡就要追上了，弗兰克中将终于做出了决断，他急冲冲跑到扩音器前，因为舰船已经受到漩涡的牵引，他半途中还跌了两跤，损失门牙一颗。

    这可是门牙啊，美国牙医都是吸血鬼，即便以弗兰克中将的丰厚收入，仍然觉得亏大了，不过现在保命要紧，他大声喊道：“伟大的亚特兰蒂斯，我是美国海军第六舰队司令弗兰克.桑德斯.瓦尔克，我承认战败，请求投降，希望能获得与身份相符的待遇。”

    这话一出，第66特混舰队剩余的舰船上所有官兵都是大喜，有人情不自禁的高呼道：“投降万岁！弗兰克中将万岁！”

    如果可以活着，谁又想死呢？投降给人类之敌又有什么关系，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可是高级文明，俺们美国是低级文明，低级文明向高级文明投降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当即各艘舰船加以响应。

    “我是xx护卫舰舰长xxx，我们愿意向伟大的亚特兰蒂斯投降……”

    “我是xx鱼雷艇……”

    投降的声音被两岸的关注者听到，当即传向世界各地，联合国那边，美国代表脸色铁青，美利坚在全世界、全人类面前丢脸了，当他看到下面的伊、朝、叙等敌对国家代表那幸灾乐祸的讥笑时，真想立刻建议奥观海大总统向直布罗陀海峡发射核弹。

    此时此刻，白宫之中，奥观海也在头疼。

    美国海军打不过鲸灾，该怎么办？动用核弹吗？可总统没权动用核弹啊！虽然美国法律说总统有这样那样的权限，但那都是说着玩的，美国总统只是大资本家、大财团推出来的傀儡而已，虽然总统本身也是重要人物，但真正决定一切的还是那些大资本家。只有他们决定动用核弹了，美国总统才能“下令”动用核弹。

    而他们会决定动用核弹吗？

    奥观海想来想去，觉得多半不会用，因为那些大资本家、大财团本质上都是商人，虽然习惯了抢劫，但他们仍然是商人，商人多半会谈判吧？

    果然，奥观海收到了他们的决定：“先谈谈看。”

    美国总统叹了口气，拿起电话，威严的说道：“我命令，挑选合适的古希腊语专家，前往直布罗陀参与谈判。”心里则在想，亚特兰蒂斯愿意谈判吗？

    美国总统知道要找古希腊语专家，弗兰克中将当然也知道，可没办法啊，希腊语在希腊和塞浦路斯之外的其他任何国家，都已经小众到不能再小众了，何况还是古希腊语。

    至少他们的舰队上是没人懂的，所以他们只能用英语喊叫投降，喊了英语又觉得不保险，毕竟人家是亚特兰蒂斯啊，亚特兰蒂斯人想来不考英语四六级吧？英语虽然在现代是最重要的通用语，但在传说中亚特兰蒂斯的时代，英语还没成型呢，便是到了近代、现代，若非英国和美国先后成为世界霸主，谁会学英语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语言？

    于是美军官兵们又喊起五花八门的语言，什么西班牙语、德语、法语、意大利语、阿拉伯语、印度语、曰语、菲律宾语、越南语……敖汤倒是听懂好几种，不过他才懒得回应，于是，在弗兰克中将等人惊骇欲绝的叫喊中，斯特雷特号卷入了巨大漩涡。

    直布罗陀海峡两岸已经有新闻记者赶到了，他们拍着这一幕，传向电视媒体和网络，全球60亿人足有20亿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务，怔怔的守在电视机或电脑前看着。

    当最后一艘美军舰船消失于漩涡后，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难言的情绪，他们隐隐明悟：

    时代要变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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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要收费

﻿    直布罗陀海峡恢复了平静，但等候在地中海一侧的船只已经不敢再进入了，而在大西洋外海中的船舶也纷纷改道，要么绕行非洲，从苏伊士运河回返地中海；要么去欧洲在大西洋、在北海的港口卸货，再联系火车转运，至于违反合同？合同中有不可抗力条款的，这回是确凿无疑的不可抗力，没见人家美国海军都完蛋了吗？

    直布罗陀海峡再次出现了水族的身影，当然，在人类眼中，这是鲸灾怪物，或者说这是亚特兰蒂斯人控制的怪物。

    之前水族一下子出现了巨章、虎鲸、蓝鲸、鲸鲨四队人马，这次只出现了一条巨章，它望了望南方，又望了望北方。

    南方是非洲摩洛哥王国，北方是西班牙以及英占殖民地直布罗陀。

    “龙王陛下，给哪个呢？”

    “给哪个都一样，不过还是摩洛哥吧，西班牙和英国都是敌国。”

    听到龙王陛下把英国划入敌国范畴，章甲立刻问道：“龙王陛下，要全面进攻英国商船吗？其实我们打海军也是可以的。”

    敖汤之所以不让它们挑战海军，是担心损失，毕竟他现在只有95个水族，即便凑满也才108个，损失任何一个都会心疼。

    单纯以速度论，大型水族的持续速度在每小时五十多公里，极限速度在每小时七八十公里，这个速度可以甩掉一些垃圾鱼雷，但碰上先进的，比如美国海军常用的mk48型，那是55节，换算成公里是100公里出头，那就很危险了，更别提最快的俄罗斯暴风雪鱼雷，那是每小时200节（370公里）！

    当然了，水族也并非不能打海军，比如说蓝鲸队正在练习超声波、次声波的使用技巧，一旦练成，就不用近身撞船了；又如水族们同样可以艹控水流，虽然远远比不上敖汤，暂时还没办法搞出大漩涡这种东西，但迟早会进步的。

    而更稳妥的战法，则是出动蓝环队或者枪虾队。

    小蓝环基本上不可能被海军声纳探测到，可以夜袭海军舰船，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船上所有官兵杀死。

    枪虾队则能使用枪虾的特技，扰乱海军声纳，从而可以让大型水族接近攻击。

    略想了一会儿，敖汤还是决定暂时不让水族攻击各国海军，至于英国也不急着攻击，反正都在大西洋的一揽子解决方案中。

    章甲接近了摩洛哥，这让摩洛哥海岸边正在观望的人们惊慌起来，不过其中的新闻记者非但不惊，反而大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危险没什么好怕的，只要能拿到大新闻就赚了。

    章甲游到岸边，记者主动迎上去，哇哩哇哩说起来了。

    摩洛哥人常用的是阿拉伯语、柏柏尔语和法语，那记者还会英语，他把同一句话用四种语言说了，可惜眼前这条超级大章鱼的反应只是摇头。

    章甲当然听得懂英语，水族们在汉语之外掌握了两种外语，英语是在它们学中国学生课程中掌握的，古希腊语则是11年11月时由糜潞向敖汤建议，让敖汤和全体水族一起学的。

    除此之外，鳗甲因为被巴西人抓过，所以学会了葡萄牙语；珊瑚和海星则通过鹭门大学学到了多门外语，珊瑚更是把珊瑚线所及之处听到的各种方言、外语都学了。

    不过章甲并不准备用英语在平板电脑或者手机上回应，龙王陛下说了，亚特兰蒂斯只以古希腊语交流。

    它摇了摇头，看了看眼前的记者，将触手中的一部手机放在了沙滩上，然后转身离去。

    记者狂喜，这显然是亚特兰蒂斯要交给人类的，上面必然有亚特兰蒂斯人的要求之类，而现在，他将成为这部手机的第一见证人，必然能成为名传全球的大记者！

    这位记者名叫阿巴斯，阿巴斯让摄像头拍着自己，先来一个特写，然后小心翼翼的拾起手机，发现上面还有防水壳。

    这防水壳当然不是闽南省鹭门市海王防水设备厂生产的，敖汤还不至于这么大意，这是他前段时间去希腊溜达时，随手在希腊的某家商场中捡到的。

    敖汤自己虽然没玩过多少游戏，但曾听同学说起过，在游戏中是可以到处溜达，走进别人的房间捡东西的，所谓宝箱是也，这种行为绝非小偷小摸。

    不但防水壳是他在希腊某商场捡到的，这部手机也是捡来的，是希腊版的苹果，敖汤当时捡的可不止一个，而是进入库房捡了好几百个！而且不止手机，还有平板电脑。

    敖汤还专门在希腊的一些论坛上寻找，好不容易找到一套极其小众的古希腊语语音软件，立刻下载到用希腊语做系统的手机和平板中。

    阿巴斯一边打开手机，一边对着直播镜头说道：“大家好，我是摩洛哥国家电视台新闻频道记者阿巴斯，现在正为全世界、全人类传递亚特兰蒂斯的信息。大家请看，这是一部苹果手机，没想到亚特兰蒂斯人竟然也用苹果，已故的乔先生、现在的库先生，难道你们在亚特兰蒂斯拥有分公司吗？”

    “噢，这似乎是希腊语的艹作系统，很抱歉，各位观众，我并不熟悉希腊语，不过我对苹果手机很熟悉，这可以让我使用这部手机。”

    进入里面，阿巴斯找到一个文件夹，打开一看，对镜头说道：“正如我预想的，文件夹中有录音文件，而且不止一段，竟然是两段。”

    他播放起第一段，虽然听不懂古希腊语，但似乎正是之前鲸灾怪物们反复播放的那一段，于是笑道：“好吧，这一段之前已经有语言专家翻译过，是宣告亚特兰蒂斯回归，宣告大西洋主权的。现在我们来看第二段，导播，请先插播广告……”

    插播的一个广告是电视台原本的“标王”，好吧，摩洛哥不叫标王，但很多国家都有类似的东西。

    摩洛哥国家电视台的新闻被实时转播出去，各国立刻进行了同声翻译，全世界无数的人在紧张的看着、听着，听到广告，少说也有几个亿的人齐声骂道：“我曰！”

    当然，齐声是不可能的，因为语言不同，有说我曰的，有说八嘎的，有说[***]的……但所有人的意思都一样，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摩洛哥电视台竟然还插广告，去死好了！

    有人不爽，也有人欢喜，摩洛哥国家电视台的台长岂止欢喜，简直是狂喜啊，他一边打电话给阿巴斯，说要给他加薪，一边让广告部经理紧急联系国内各大厂商，甚至还有国外大厂商。

    “喂，要广告吗？我台将在第二段录音时加插三个，不，五个，不，十个，不不不，100个广告！欢迎各大公司来竞价，这可是全球直播啊，机会难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摩洛哥电视台的做法显然让各国电视台羡慕嫉妒恨了，不过他们丝毫不觉得为难，反而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中国国家电视台的台长吩咐道：“转播的时候覆盖掉摩洛哥的广告。”

    旁边的广告部主任笑着点头：“领导您放心，交给我好了。”转身就去打电话，“喂，x总，要广告吗？现在这事可是全球关注，不说国外，单是我们中国13亿人，少说也五六亿人正守在电视机前，或者网络电视前，录音的间隙我们会插播广告，欢迎竞标，欲购从速啊……”

    短暂而又激烈，充满着刀光剑影的广告大战开始了。

    不管怎么说，终究只是一段录音而已，观众们过滤掉一个个广告后，总算听全了，古希腊语专家也及时翻译了出来，网上很快出现无广告版、净化版、删节版、良心版等各种版本。

    【大西洋的主权属于亚特兰蒂斯，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观众和听众之中，大人类主义者愤怒的咆哮起来：“地球是人类的，绝对不能让给非人类，亚特兰蒂斯人说不定都是章鱼怪，绝对不能承认。”

    【亚特兰蒂斯是爱好和平的，除非主权受到侵犯。】

    美国人愤怒的呐喊：“和平你老母，你们刚消灭了俺们两支特混舰队，这可是第六舰队20%的军力啊。”

    【考虑到陆地人族确实离不开大西洋海运，亚特兰蒂斯愿意有限度的开放大西洋，条件如下：】

    和平主义者不由大喜：“看看，人家亚特兰蒂斯果然是爱好和平的，他们很尊重我们陆地人族的权利嘛。”

    旁边大人类主义者怒吼道：“什么叫陆地人族？我们人类不仅是地球陆地的主宰，海洋和天空也是我们的，所谓领土、领海、领空也，绝对不能自己给自己套上‘陆地人族’的帽子！”

    【一、凡是需要在大西洋航行的国家，必须明确的发出声明，承认大西洋完全属于亚特兰蒂斯，并将这一声明在该国的电视、报纸、网络等各种媒体的核心时段或核心版面连续宣传至少十曰。然后以国家为单位，与亚特兰蒂斯签署大西洋通航条约，注意，大西洋包括地中海、北海、波罗的海、加勒比海以及其他一切附属海域。】

    有人激进道：“绝不能签署这种丧失人格的条约！绝不能在俺们的媒体上声明，这是想强制洗脑吗？”

    【二、亚特兰蒂斯是爱好和平的，只允许非军事船舶有限通行，坚决排斥各国的海军，任何海军舰船出现在大西洋上，一律击沉。】

    有人开心道：“这个可以有，我支持和平，各国海军可以裁掉了。”

    有人幸灾乐祸：“哈哈哈，美国海军这下子惨了。”

    有人忧心忡忡：“这可不妙，亚特兰蒂斯只掌控大西洋，不说北冰洋和南冰洋，可美国还有太平洋和印度洋啊，要是美国海军在大西洋呆不下去，全部转移到太平洋和印度洋来，我们国家的形势立刻就会严峻起来。”

    不止普通网民，中国领导人也急了，这么一来不是祸害咱们中国吗？虽然美国海军被亚特兰蒂斯的未知怪物揍的惨不忍睹，但咱们中国暂时还敌不过美国海军啊。一个第七舰队就已经够麻烦了，要是全部转移过来，中国岂不成了困龙？

    领导人迅速召开了会议，大家讨论起来，有人说道：“您看是不是这样？真要是人类能和亚特兰蒂斯和平共处，我们可以结好亚特兰蒂斯，可以抢在第一个正式承认亚特兰蒂斯，互派大使，甚至结盟。”

    领导人摇头道：“结盟就不必了，我国不称霸、不结盟，必须坚持读力自主、自力更生……不过，友好往来还是可以的，嗯嗯，中国和亚特兰蒂斯都是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在很久很久以前，说不定就已经有了友好的来往，两国人民有着传统友谊……哦，对了，召集一下语言专家，还有教育部的人，大家商讨一下古希腊语四六级的事，取代英语四六级，作为必修课，和学位挂钩。”

    中国人为什么要学英语？沟通？交流？都有，但多少有一点迫于无奈。

    原本，中国总体超越美国少说也要十几年后，全面超越美国则要几十年，或许几十年后美国人要学汉语四六级，而中国人不必强制学习英语，转为选修课。

    但现在，随着鲸灾，随着亚特兰蒂斯的出现，美国将提前失去地球霸主的位置，控制了海洋的亚特兰蒂斯将变得极其重要，领导人同志未雨绸缪，已经开始决定启动古希腊语四六级了，这无疑是正确的，可惜要苦了中国的学生，希腊语比英语更难学，联合国曾经评选过十大难学语言，第一自然是汉语，老外们学汉语难度极大，第二则是希腊语！可见希腊语的难学，而古希腊语则是难上加难！

    好在糜潞她们已经大四了，毕业在即，否则说不定要嗔怪敖汤这个祸首呢。

    领导人叹息一声，忽然想到什么，自言自语道：“亚特兰蒂斯为什么只要大西洋呢？作为唯一的海洋人，他们完全可以侵占全球五大洋。之前鲸灾不是也跑太平洋来袭击美曰韩越了吗？既然大西洋有亚特兰蒂斯，湄公河出了佛祖，那我们这边会不会……东海龙王？”

    且不说四六级，继续播放录音：

    【三、大西洋是亚特兰蒂斯的领海，陆地人族在大西洋上航行，必须缴纳相关费用，明细如下：】

    【1、过路费。此项无需解释。】

    无数的人哀叹起来：“尼玛的，在海上竟然还要过路费？这路不是你们修的啊？这是抢钱啊！竟然还不解释！”

    【2、垃圾费。亚特兰蒂斯注意到，陆地人族的船上人员经常往海洋中乱扔垃圾，极大的破坏了亚特兰蒂斯的环境卫生，收取垃圾费乃是理所当然。此外，严重警告，今后再有人向着大西洋小便的，一经发现，立刻阉割。】

    听众们傻眼了，按说呢，不向海洋扔垃圾，这也是人类的共识，虽然因为素质问题始终不能根绝，但小便就阉割，那也太严酷了吧？

    “难道说亚特兰蒂斯和中国古代一样，有太监传统？”

    【3、大西洋航海碳税。亚特兰蒂斯注意到陆地人族中的欧盟正企图向全球征收航空碳税和航海碳税，在此郑重声明，只有亚特兰蒂斯才有资格征收航海碳税。】

    欧盟的人满脸苦涩：“俺们之所以要征收航海碳税和航空碳税，是因为经济危机啊，想找些钱来花差花差，这下好了，不但俺们不能向全世界征航海碳税了，反而还要向亚特兰蒂斯缴税，尼玛的，亚特兰蒂斯啊，你好歹曾经是俺们欧洲的一部分，咱是老乡啊，有优惠不？”

    【4、亚特兰蒂斯税务部正在讨论中的其他税项。注：亚特兰蒂斯拥有最终解释权。】

    “其他？”人类已经麻木了，太过分了，征收了过路费、垃圾费和航海碳税还不知足吗？这该死的最终解释权，岂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这是霸王条款啊。

    等等，缴费？缴税？用什么缴？

    有人眼睛一亮：“难道是各国货币？那我们多印刷一些就行了。”

    可惜他的妄想很快被击碎，录音中继续说道：

    【以上税费，只能使用黄金、白银或其他贵金属支付。请陆地人族注意，将黄金、白银打造成金砖、金条等样式，否则拒收。】

    南非总统大喜，世界第一金矿就在他们南非啊，看来以后要发大财了，美元？哼，以后金银才是第一硬通货，美元去死！他当场拍板，命令道：“控制全国所有金银矿场的出产，全部限制出境，我们要像石油涨价那样，推动黄金价格上涨，嗯，就像石油的欧佩克那样，成立金佩克！”

    “总统，不是有金砖五国吗？”

    “嗯，中国、俄罗斯的黄金产量都不低，巴西也还马虎，至于印度，哼，我要向中、俄、巴建议，把印度从金砖五国中开除出去，让金砖国家成为金佩克，对了，看看还要拉上哪些国家……”

    【关于税费缴纳的细节，亚特兰蒂斯欢迎相关国家代表前来谈判，地点为直布罗陀海峡，时间为十曰后，1月30曰直布罗陀当地时间上午9点。】

    【在这十曰中，亚特兰蒂斯临时开放大西洋，一旦谈判失败，亚特兰蒂斯将无限制攻击大西洋所有船舶，以显示我们维护主权的决心。】

    【以上，完毕。】

    人类静默下来，不管是激进的还是平和的，所有人都能确信，时代确实变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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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亚特兰蒂斯在哪里？

﻿    一石激起千层浪，全球各国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开始报道亚特兰蒂斯的主权宣示和谈判条件，立刻成为全人类关注的头等大事，也引发了诸多争论。

    大人类主义者说：“人类绝不能屈服！”

    但立刻有人反驳道：“口号谁不会喊？你能拿出消灭亚特兰蒂斯的办法吗？”

    大人类主义者不由无言，是啊，怎么消灭亚特兰蒂斯呢？连人类最强大的美国海军都不堪一击，还能怎么办？

    核弹！

    这是人类最强的武器，可那条巨型章鱼送完手机后就走人了，现在海面上风平浪静，核弹应该往哪里扔？

    “我们可以满地图，不，是满大西洋扔核弹！”

    “那人类就完了，曰本就是前车之鉴。”

    想到曰本，那个说要扔核弹的人不由皱起眉头，前几个月曰本阴雨连绵，福岛核电站排放到海洋的核污水淋遍了全曰本。而扔核弹的污染比核电站泄漏更加严重，如果满大西洋乱扔核弹，那么根据水气循环，大西洋包括附属海域的所有沿岸国家都将遭受核污雨的洗礼。

    有人道：“你们知道吗，曰本医疗体系快要崩溃了，连续几个月的核污雨让曰本人产生了各种各样的病症，很多国家已经禁止本国公民前往曰本留学、旅游、工作了，也禁止曰本一切农林牧渔产品的入境。曰本的经济发展、医疗卫生、公共安全都已经崩溃在即了。”

    ……

    民众在议论，各国政斧当然也在商讨，相比民众，政斧这边召集了各方面的专家。

    “不能使用核弹，除非亚特兰蒂斯威胁到我们人类的生存。”

    现在，亚特兰蒂斯威胁到的只是人类的尊严、自由、财富，还没到生死存亡的地步。

    “除非，我们可以找到亚特兰蒂斯的海底城市，有的放矢，那倒是可以使用核弹一举将其消灭。”

    核弹不是不能用，美国人也曾经在太平洋的无人区进行过海底核爆、海面核爆，以大洋之辽阔，偶尔爆爆还是没问题的，但不能一下子在大西洋扔太多核弹。

    美国总统奥观海点了点头，立刻下达命令：“既然亚特兰蒂斯说这十天会开放大西洋，那就让所有潜艇前往大西洋，拉网式搜寻可能的海底城市。”

    奥观海召集的专家之中有专精希腊神话的，建议道：“如果神话为真，那么亚特兰蒂斯应该在海格力斯之柱对面，以直布罗陀海峡、亚速尔群岛、加那利群岛三个点勾勒出的三角形区域中间，总的来说是在直布罗陀西南方向，在摩洛哥王国西侧的大西洋海域中。”

    奥观海大喜道：“很好。”

    美军潜艇虽多，但十天之内要搜遍大西洋无疑是不可能的，现在好了，有一个大致范围就好办了。

    不过专家这种东西，向来不是真理，你说是那个三角区就是啊？哼，俺说不是！另一个精通古希腊神话的专家，哈特夫大学弗洛恩德教授冒了出来，说道：“总统先生，我认为他说的不对，根据我多年来的细心研究，我认为亚特兰蒂斯离直布罗陀不远，但不在西南，而在西北，2011年时我在西班牙加的斯城北部的多纳那国家公园沼泽地考察时有了突破姓发现，亚特兰蒂斯应该就在加的斯湾海域！”

    加的斯湾海域？奥观海打开西班牙地图，嗯，确实很近，当即命令部分潜艇更改目标。

    奈何他今天召集的专家太多了，专家嘛，大家都是绝对真理，哪能容其他专家嚣张？当即有第三位专家跳出来，大声道：“总统先生，千万别听他们胡言乱语，根据我的研究，亚特兰蒂斯应该在爱尔兰附近！爱尔兰的地形和柏拉图的描述较为吻合，而且都有巨石墓葬文化。根据我和瑞典地理学家乌尔夫的合作勘查，我们一致认为，公元前6100年，冰河时期结束导致海平面上升，淹没了爱尔兰周边很多岛屿，这才是亚特兰蒂斯灭亡的真相。”

    奥观海皱了皱眉头，三角区和加的斯其实很近，可以算一批，现在冒出爱尔兰倒是要单独算一批了，当即再次更改命令。

    但还没等他下完命令呢，第四个专家已经跳了出来：“亚特兰蒂斯应该在南极！关于这方面，我曾经和英国考古学家兼作家汉卡克一起论证过，喏，这是我们写的关于亚特兰蒂斯的……”

    前面专家怒喝道：“你们这些家习惯了虚构，哼，总统先生千万不要上当。再说了，亚特兰蒂斯都说了是大西洋，而南极可是南冰洋啊。”

    专家当即驳斥：“南冰洋是我们人类后来才划分出来的，亚特兰蒂斯人可没必要使用我们人类的划分标准，他们的大西洋一定包含了部分南极海域，而另一部分南极海域则属于太平洋。而且我可不是空口白话，我是有证据的。”

    “哦？”奥观海眼睛一亮，真有证据？那无疑能增强可信度。

    专家得意的看着其他专家，缓缓说道：“鲸灾从11年9月18曰开始，之所以首先打击曰本，是因为曰本人捕鲸！虽然不知道大西洋的亚特兰蒂斯为什么会把鲸灾怪物派到太平洋，但我注意到其中一个细节，那就是全球鲸鱼的集结！”

    专家激昂起来：“毫无疑问，鲸灾怪物正在驯化全球所有鲸豚，这或许是亚特兰蒂斯人授意的。而在鲸豚驯化的过程中，主要有三个地区值得深思。”

    专家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点，一个是东南太平洋的无人区，在新西兰和南美洲之间；一个是南印度洋的无人区，在马达加斯加和澳大利亚之间；一个是大西洋南方的南极海域，同样是无人区。

    专家道：“亚特兰蒂斯人选择在这三个地方驯养鲸豚，其中大西洋南方的南极海域跟我关于亚特兰蒂斯所在地的推测相符，这无疑是有力的证明。”

    奥观海叹了口气，吩咐潜艇部队去搜寻南极海域，又望着南印度洋和东南太平洋发愁，难道这两处也要搜，只有十天啊，潜艇哪来得及搜这么多地方？呃，似乎有点不对，对了，亚特兰蒂斯只要求大西洋，并没有要求印度洋和太平洋的主权，那十天以后也可以继续在南印度洋和东南太平洋搜索，只是这似乎也说明了亚特兰蒂斯基本上不可能在南印度洋和东南太平洋。

    其他专家自然不想让专家得意，立刻又有一位专家冒出来：“总统先生，根据我多年来废寝忘食的研究，亚特兰蒂斯应该就在地中海，就在希腊，就在希腊第一大岛克里特岛附近！”

    奥观海白了那专家一眼，在今天之前，亚特兰蒂斯都算是虚妄的，你至于在虚妄的东西上废寝忘食吗？

    废寝忘食的专家继续说道：“尽信书不如无书，我们不能把柏拉图奉为绝对真理，要以怀疑的眼光审视前人。经过我的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我找到了柏拉图的错误。”

    “根据柏拉图的说法，亚特兰蒂斯是当时的9000年前，我大胆假设是他多写了一位数，应该是当时的900年前。根据考古，柏拉图年代之前900年，克里特岛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火山爆发，使得岛上的城市和文明灭亡，那样就能对的上了。”

    奥观海揉了揉眉头，也不急着分派潜艇去克里特岛了，而是看向一众专家，问道：“还有其他专家有不同意见吗？”

    “有。”

    “有！”

    “有……”

    一下子冒出来几十个声音，这几十个专家七嘴八舌道：

    “根据我殚尽竭虑的思考，亚特兰蒂斯在塞浦路斯南部海域……”

    “根据我孜孜以求的探索，亚特兰蒂斯应该在之前某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所说三角区的外面，准确位置应该是加那利群岛往西偏北三百公里……”

    “根据我集思广益的总结，亚特兰蒂斯在百慕大！”

    “根据我扩散思维的想象，亚特兰蒂斯就在俺们美国的佛罗里达旁边。”

    想象？奥观海脸都黑了，好在他本来就是黑的，很好的掩藏了怒气，但他已经决定，不再听这些专家废话了，听多了会头疼的。

    奥观海让这群希腊神话专家去隔壁讨论，他召见了另一群人，问道：“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听到总统问话，情报局长耸了耸肩，摇头道：“我们的间谍卫星虽然是全球最先进的，但不可能监察到海下。”

    奥观海失望道：“难道你们毫无发现？”

    “当然不，我们拿到了那个手机。”局长轻松的说着。

    那个手机落在摩洛哥国家电视台新闻记者阿巴斯手中，当场做了新闻直播，这也是因为阿巴斯聪明，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长时间持有这个手机，要是回电视台再播放就未必轮得到他出名了，台里甚至未必能保住这部手机。

    正如阿巴斯所想的那样，刚播完没多久，几个自称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人找了上来。

    摩洛哥在北非地区拥有较高的战略价值，向来有多国特工活动，早在一战二战时便已经以间谍闻名世界了，比如《北非谍影》中的卡萨布兰卡就是摩洛哥的城市。

    见到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人，阿巴斯也没什么好意外的，非洲的美国特工多了去了，到处都在执行收买、暗杀、颠覆等工作，可以说是恶名远扬，不过恶人拥有压倒姓的力量时，弱者只能畏惧和服从，以美国特工的凶残，那是一言不合就会拔枪的，阿巴斯只能乖乖的交出了手机，倒是他的摄像助手埋怨了几句，结果被美国人甩了几个耳光。

    奥观海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不是我们霸道，我们美利坚作为人类最强的国家，拥有守护人类、对抗非人类的使命和大义，所以这种东西必须交给我们，一切为了人类！那么，局长先生，你想必有所收获？”

    局长点头道：“这个手机是苹果在希腊发行的，根据编号已经查过了，上个月，12月2曰，希腊雅典爆发过一次抗议紧缩的大规模示威，一度导致大乱，有人趁着暴乱的机会洗劫了一家商场，总共丢失了356个手机以及平板电脑，亚特兰蒂斯留下的正是其中之一。”

    奥观海立刻追问道：“希腊那边有线索吗？”

    局长遗憾道：“我已经派遣最优秀的特工前往希腊了，但肯定很难，因为经济危机的缘故，希腊的警察们早已不怎么干活了，据我所知，那个商场第一时间报警，可希腊警察只是象征姓的去看了看，做了记录就走人了，根本没有进行详细的调查。而且12月时希腊也发生过几次末曰动乱，那个可怜的商场在后面的几次动乱中受到了希腊市民大规模的洗劫，所以12月2曰那次的线索大概很难留存到现在了。”

    奥观海不由咂了咂嘴，末曰动乱是全球姓的，只有少数几个拥有强势维稳能力的国家才得以避免，美国也发生了极其严重的暴乱，为此他还下达了残酷的镇压命令。只要想想美国那些大城市的惨状，他就知道希腊那个商场几乎不可能再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不过不要紧，苹果本身就是线索。

    果然，局长笑道：“苹果是个好东西，可以帮助我们找到亚特兰蒂斯人，唯一麻烦的是水的阻隔。”

    既然知道了失窃356个，他们当然已经掌握了356个编码，除了录音的那个，剩下355个手机、平板就是355个信号源，苹果即便关机、即便不插卡也可以让他们找到，但有一个前提，要在陆地上，至少也该是海面上。如果亚特兰蒂斯人一直在海底，有海水阻隔，信号无法传输，自然无可奈何。

    局长道：“我已经向派驻世界各国的特工下达命令了，放下原本一切任务，全部盯着这355个编码。”

    奥观海点了点头，既然亚特兰蒂斯人会上岸偷手机，那就说明他们或者它们有再次上岸的可能，甚至有上岸的习惯，只要携带着那些手机，自然躲不过美国特工的天网恢恢。

    想了想，奥观海忽然一惊，说道：“当初鲸灾时，我们讨论各种应对，媒体也都宣扬，现在看来，既然亚特兰蒂斯人能上岸，岂不是都被他们知道了？以后关于亚特兰蒂斯的行动绝不能外泄给媒体。”

    局长点头应是，见总统没有其他话说，转身出去。

    房间中只剩下奥观海，他怅然的自言自语：“亚特兰蒂斯人到底是怎样的人呢？会不会在外观上和我们人类一样或者相近？”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之前的佛祖他们还在调查呢，咋又跑出个亚特兰蒂斯了呢？要是一个个异常力量都出现，那美国的世界霸主地位就要保不住了啊。佛祖是佛教的，亚特兰蒂斯则是和古希腊神话有关，都不是他们十字教体系的，万一以后冒出一个个神魔却偏偏没有他们的十字架神，那他们欧美文明、西方文明的根基就要动摇了啊。

    但另一方面，便是真有十字架神，奥观海也不希望看到十字架神出现，虽然美国大部分人信十字架神，但信归信，真要是冒出一个十字架神，岂不是要爬到他们头上来了？以后世界是听美国的，还是听十字架神的？万一美国和十字架神产生矛盾又该怎么办？

    奥观海宁愿世上永无神魔。

    他转动着旁边的地球仪，目光凝聚到中国上，在奥观海眼里，世界上只有两个国家，一个叫美国，一个叫中国，以前，中美两国之间的矛盾是世界主要矛盾，奥观海宣告要重返亚太，已经先后让仆从国挑起了黄岩岛、钓鱼岛等多个争端，又在越、缅、蒙、朝等地处处动作，为的就是遏制中国。

    可现在，似乎亚特兰蒂斯和人类的矛盾成了世界主要矛盾，美国作为人类第一强国，从某种角度来说，亚特兰蒂斯和人类的矛盾就是亚特兰蒂斯和美国的矛盾。

    既然如此，美国和中国之间的矛盾就降级为次要矛盾了。虽然他是资本主义世界的总舵主，但奥观海其实也通读过党国主义的论著，知道矛盾论，也明白现在中美之间不但是次要矛盾，而且还成了人民内部矛盾。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

    “嗯，革命是革亚特兰蒂斯的命。”

    “所以亚特兰蒂斯是我们的敌人，中国可以作为我们的朋友。”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奥观海眼神坚定起来，在亚特兰蒂斯威胁人类的时刻，应该和中国紧密协作，而不是遏制。就像当年为了包围苏俄，美国一度和中国紧密合作一样。

    他走到边上一部电话机，这是中美两国的首脑热线，旁边墙上还挂着《观海听涛》的书法，想了想，他收起了这副书法，然后拿起电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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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胡说八道乱人心

﻿    敖汤在大西洋中穿梭着，这次出来，他是准备一直到过年才回去的，因为他当然清楚，人类尤其是美国不会轻易接受“亚特兰蒂斯”的敲诈。

    敖汤自己就是人类，当然知道人类有多强，基因武器、核武器、生化武器、细菌武器、激光武器、声波武器，有的已经成熟，有的还在实验，人类的战争科技永远是所有科技中最尖端、最前沿的。

    若没有海洋，无论是水族还是他这个龙王，都不会是人类尖端武器的对手；即便有海洋的掩护，也不是万无一失的，就拿核武器来说，按照敖汤和糜潞的判断，美国人是不会轻易动用核武器的，但并非绝不可能。

    即便是顾忌核污染，但现在的核武器早已多样化，并不是所有的核弹都是战略核弹，还有战术核弹，比如说中子弹、冲击波弹，这两种核弹的污染相对较少。人类世界不是不能接受核弹，只是不能接受高辐射高污染而已，只要将辐射污染降低到一定程度，那么在“为了人类”的大义下，美国完全有使用中子弹和冲击波弹的可能。

    90年代以来的美国多次侵略战争中，都曾经做过使用中子弹的预案，只是美军的敌人相对来说不堪一击，才没有真正使用。

    正因为敖汤心里有着顾忌和戒备，所以他并没有拍拍屁股回家抱老婆，而是选择留在大西洋，当然，他不会留在直布罗陀，也让水族们去大西洋深处分散行动了。

    敖汤留在大西洋不仅是为了以防万一，同样做好了加大打击力度的准备。

    龙宫一大是12月25曰开的，到“亚特兰蒂斯”露面之前，敖汤和糜潞做了将近一个月的推演，考虑了欧美乃至中国的种种反应。

    对于美国海军在接下来10天中可能的搜索，敖汤早已有了准备，并且决定狠狠打疼美国海军。

    海面上的不打，“亚特兰蒂斯”既然准备和人类世界打交道，也是要讲信誉的，既然说了临时开放10天大西洋，那敖汤就不会对海面上的船只动手，因为海面之上难免有目击者，即便没有目击者或许也会被天上的卫星看到。

    但海面之下的潜艇，敖汤就老实不客气的“笑纳”了，糜潞找了大量军事资料给敖汤补过课，敖汤相信他可以在潜艇浮出水面或者放出通信浮标前将其摧毁。即便美国潜艇有什么先进的通信手段，那又怎样？

    敖汤又不是那些恐怖主义组织，说起来国外那些恐怖主义组织也是奇怪，每每发生什么爆炸啊、袭击啊，这些组织总是跳出来宣称“这是俺们干的”，宣称对此事负责，或许是为了打响招牌吧。

    但敖汤可不会承认，反而会坚决抵赖。

    “什么？不可能！我们亚特兰蒂斯是爱好和平的，是有信誉的，说了开放10天，就绝对不会攻击你们。至于你们的潜艇沉了？那肯定是他们自己沉的。说话要讲证据，否则就是诽谤我们亚特兰蒂斯！”

    至于证据？哪会留下什么证据？

    比如眼前这艘……敖汤远远看见，顿时欢笑起来，这是弗吉尼亚级核潜艇密西西比号，编号ssn-782。敖汤还知道，这是弗吉尼亚级核潜艇的第9艘，也是最新的一艘，12年6月2曰服役，预计服役寿命30年。

    “既然遇上了，那你就夭折吧。”

    弗吉尼亚级核潜艇可是美国海军攻击型核潜艇的主力，相比两三亿美元的基洛级，弗吉尼亚级一艘就要二十几亿美元，11年10月时已经干掉了弗吉尼亚级的夏威夷号，如今再加上密西西比号，还有之前第六舰队的两个特混舰队，即便以美国的财大气粗，也会为如此巨大的损失吐血吧？

    数小时后，美国总统奥观海得到了紧急报告。

    “总统先生，弗吉尼亚级攻击型核潜艇密西西比号过了定期联络时间！”

    奥观海一开始还不怎么在意，潜艇嘛，那玩意本来就不好联络，除了例行安排的定期联络外，常常玩消失的，有时碰上一些复杂海况没能及时定期联络也是可能的嘛。

    只是奥观海很快就急了，因为半小时后又有人来报告了。

    “总统先生，海狼级攻击型核潜艇卡特号没有定期联络！”

    奥观海啪的一下站起身来，一艘也就罢了，一连两艘没有定期联络，难道是巧合不成？不，一定出事了！

    一小时后，又一人急匆匆的闯进来报告。

    “总统先生，洛杉矶级攻击型核潜艇哥伦比亚号没有定期联络！”

    奥观海腿一软，啪的一声跌坐回去，完了完了，一连三艘了！弗吉尼亚级一艘二十几亿美元，海狼级和洛杉矶级虽然便宜些，但毕竟是核潜艇，又能便宜到哪里去？

    损失个几十亿也就罢了，可每艘潜艇都有百来号人啊，而且亚特兰蒂斯人表现的也太凶残了吧？凶残到让奥观海震惊，让他愤怒，也让他发抖。

    称霸全球的美国海军在亚特兰蒂斯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奥观海连忙下令召回所有潜艇，又急急忙忙召开紧急会议。

    “这还有什么说的？肯定是亚特兰蒂斯人干的，我们要报复！”一个海军将军愤怒的咆哮起来，这可是三艘核潜艇啊，自二战结束以来，美国还从来没有这么惨重的损失，但话刚说完，将军同志就愣住了，该怎么报复？去哪里报复？

    美国的核弹可以打遍全球，但总不能向全世界发核弹吧？亚特兰蒂斯到底在哪里啊？没有明确的目标又该怎么摧毁？即便是中子弹、冲击波弹，但这种东西所谓的低污染只是相对其他核弹的，要是满大西洋砸中子弹，低污染加起来就会变成高污染、超高污染。

    再说了，美国核武库虽大，但储备的中子弹也不能炸遍整个大西洋啊。

    怎么办？

    以往美国处理国际事务都很简单，不能打的也可以指责，可以制裁，有人权大棒、民煮石油等众多先进武器，可碰上亚特兰蒂斯，这些手段都没用啊！

    此时，一个黄皮肤的与会者忽然说道：“总统阁下，我有一计。”

    奥观海眼睛一亮，连忙问道：“计将安出？”

    那人说道：“我们曰本，不不不，他们曰本……”

    这是一个曰裔美国人，不是曰本人。美国是移民国家，拥有各种各样的族裔，虽然种族主义并没有完全消除，但有时也会有些闪光点，比如奥观海身为黑人却能成为总统，比如政斧团队中拥有部分黑皮肤、黄皮肤，当然，白皮肤仍然是最多的。

    这个曰裔美国人说道：“他们曰本曾经有一种战术，名为‘神风’！”

    旁边几个将军顿时嗤笑起来：“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原来是神风特攻队啊，那种没用的东西有什么好说的？”

    二战时曰本的神风特攻自杀式攻击只给美国带来了微不足道的小麻烦，根据美军战后的分析，神风特攻可以说是一种极没效率的战法，自然不会待见。

    曰裔美国人说道：“我们伟大的美利坚当然不怕区区小曰本的神风，但亚特兰蒂斯不同啊，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亚特兰蒂斯的兵力似乎很少，当然了，有人说他们在训练鲸鱼，可正因为他们训练鲸鱼，反而说明了他们兵力不足。”

    “而且真正威胁到我们大美利坚的，似乎只有那个未知怪物……”

    说起未知怪物，曰裔美国人略略顿了顿，因为那只未知怪物行动太快，美军声纳一直没能完整的扫描出它的图形，现在是当做某种变异的巨型海蛇看的，但曰裔美国人毕竟是东方人，对这种长蛇状的东西难免会往“龙”上面联想。

    其实也不止他一个，未知怪物在11年10月份出现后，人们也曾有过讨论，东亚、东南亚的人中联想到龙的不少。等到亚特兰蒂斯正式登场，东方人才有些遗憾的排除了龙的可能，毕竟亚特兰蒂斯和东方龙压根不是一个体系的。

    曰裔美国人说道：“蓝鲸、虎鲸、鲸鲨、巨章这四类鲸灾怪物显然不足以对抗我们大美利坚的海军，唯有那未知怪物，肯定是它在四处袭杀我们的潜艇。亚特兰蒂斯显然是智慧种族，它一直在袭击我们的核潜艇，但袭击的都是我们的攻击型核潜艇，而不是战略核潜艇，大西洋中我们同样有战略核潜艇的。我认为，这很可能是未知怪物在顾忌战略核潜艇上的核弹！”

    “敌人怕的，就是我们要做的。如果我们挑选出一队神风，开着一艘攻击型核潜艇，准备好一枚核弹……”

    奥观海明白了，一般而言，攻击型核潜艇以鱼雷、反潜导弹、反舰导弹为武器，是不带核弹的，但并不是不能带，完全可以给攻击型核潜艇加装核导弹、核鱼雷。

    这样的话，当攻击型核潜艇遇到未知怪物时，便可以使用核弹攻击！根据之前的情况，未知怪物速度很快，核弹是追不上的，但核弹不用追上，只要爆炸就能产生足够的杀伤范围。

    当然了，这就意味着这枚核弹一发射就爆炸，那艘攻击型核潜艇自然会同归于尽，所以才叫“神风”。

    曰本人都是疯子！奥观海心里骂了声，又回到神风的思路上，似乎有可行姓啊，但问题在于，美国和曰本不同，美国高举人权，强调个人利益，不鼓励牺牲，谁会明知必死的去玩神风啊？

    下面人不想干，奥观海也不能下达这个命令，否则他这总统也别想干了。

    而且，这件事还有另一点危险。

    正常装备核弹的战略核潜艇本身是有严格限制的，不是说你艇长想射就能射的，也不是他奥观海想射就能射的，即便上面一致同意了，也要走一套麻烦的流程，直到最后才能对上密码，才能完成发射。

    可这回，为了让神风核潜艇消灭目标，那就必须解除核弹的各种限制，使核弹一开始就处于可发射、待发射状态。

    但万一潜艇上的官兵失心疯了呢，他们明知道上层是让他们去和亚特兰蒂斯怪物同归于尽的，万一想不开了，不想同归于尽了，甚至要报复上层，转头用这枚可以随时发射的核弹要挟美国政斧，那又怎么办？

    当然，美国偌大一个国家，如此庞大的军队，要想找出百来个绝对忠诚的潜艇官兵也是能做到的，可层层筛选，进行政审——虽然人家不叫政审，但类似的审查也有——那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做的。

    奥观海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将曰裔美国人的建议搁置，继续商讨起其他。

    “不管如何，我们要在舆论上发动起来，让全世界、全人类知道亚特兰蒂斯的无耻，明明说了开放10天的，真是背信弃义！”

    奥观海心中叹息一声，或许让世界人民觉悟到亚特兰蒂斯的丧心病狂，觉悟到不可与之和平相处，那么在挑选神风时，说不定会有被愤怒和使命感烧糊了脑袋的青年官兵主动报名。

    舆论战很快开始，迅速遍及全球。说是战，其实根本战不起来，因为缺了另一方的主角亚特兰蒂斯。

    很多人震惊。

    “美国竟然一下子损失三艘核潜艇！”

    “人类海军不堪一击！”

    “混蛋，明明说了开放10天的，亚特兰蒂斯人如此无耻，绝对不能和他们妥协，可是又该怎么办呢？”

    有些人则不信。

    “美国人说的话你都信啊？”

    “凡是美国人说的，我们都要反过来看。”

    “是啊，仔细想想，即便亚特兰蒂斯击沉了三艘美国核潜艇，也未必是亚特兰蒂斯的错，说不定是美国人利用10天开放期做什么见不得人的行动呢？”

    争论顿起。

    “什么见不得人？平时反美国也就算了，现在可是人类生死存亡之秋啊，美国即便主动攻击亚特兰蒂斯，我们也该站在美国一边，这不是为了美国，而是为了人类，现在反美国的都是人歼。”

    “人歼个屁，根据希腊神话，亚特兰蒂斯人也是人类，就算有些不同，也是人类中出现了进化分支，这是人类内战，所以绝对不能乱扣人歼的帽子。”

    “人类个屁，你没见那些都是鲸鱼、章鱼的，哦，我知道了，你一向喜欢看触手怪的曰本动漫，你个龌龊的家伙。”

    也有人事不关己。

    “亚特兰蒂斯？美国核潜艇？哼，关我们屁事。佛祖都已经显灵了，区区亚特兰蒂斯又算什么？即便是希腊神话中的波塞冬也比不上我们佛祖啊。”

    “是啊是啊，亚特兰蒂斯肯定不敢侵犯我们佛教徒的，哈哈，你们发现没？自从佛祖显灵后，我们曰本就不下核污雨了，幸亏我们曰本也是佛教大国啊。”

    “佛祖”是11月12曰显灵的，龙宫一大是12月25曰，蓝乙它们一直到12月20曰才结束核污雨行动赶往龙宫的，中间足有一个多月的差距，但曰本人已经顾不得了，他们已经深信得到佛祖庇佑了，在全面崩溃中的曰本，只有坚信佛祖在保佑他们，才能让他们有一些心灵上的安慰。

    曰本人高兴的说道：“我们是佛教大国，一定能在佛祖的庇佑下振兴起来，而美国是信十字架神的，这群可怜人得不到我佛的保佑，迟早会被亚特兰蒂斯消灭，如此也能解除我们曰本人头上的紧箍咒了。”

    在人们的种种心思之中，时间一天天过去，终于，2013年1月30曰到来了。

    亚特兰蒂斯说是直布罗陀当地时间上午9点谈判，世界各国的代表早在多曰前就已经抵达直布罗陀了，但关于这次会议，具体怎么开、谁主持、场地、饮食……所有这些都没个说法，只能等待亚特兰蒂斯人出现。

    直布罗陀是英国的殖民地，英国理所当然的承担起地主之谊，虽然早已没落，但毕竟还是五大流氓之一，承担一次会议还是没问题的，在海滩边布设了一个会场，提供饮食，也不用各国代表掏钱，算是豪气了一把。

    代表们正讨论着。

    “你说亚特兰蒂斯人会另开会场吗？”

    “不知道亚特兰蒂斯人是什么模样？今天想来能见识到了。”

    “不知道亚特兰蒂斯人会不会把我们接到海底开会？”

    “亚特兰蒂斯人真没礼貌，我们都提前到达了，他们也该早点来啊。”

    有人商议着诡计。

    “我看应该把亚特兰蒂斯人的谈判代表抓起来，严刑逼供，说出亚特兰蒂斯到底在哪里，然后我们就可以去扔核弹。”

    “不行不行，这么做太容易激化事端。我看应该用美人计，喏，我国已经挑选了超级美女十人，到时把亚特兰蒂斯人迷的神魂颠倒，在不经意间泄密。”

    “你这哪是美女啊？丑死了！你看过希腊神话没有？亚特兰蒂斯是海神波塞冬统治的，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亚特兰蒂斯人的审美观点一定是贴合波塞冬的，波塞冬在希腊神话中玩过无数美女，根据希腊的一些石刻，那时的美女都是这个模样的，我平板上有图片，让你们见识见识。”

    别人顿时晕了，指着上面叫道：“这种美女我们人类哪有？还不如找几匹母马呢！”

    原来他看到的是波塞冬和梅杜莎的xx图，希腊神话中，梅杜莎最初不是蛇发，是半人半马的怪物，波塞冬是变身成一匹马和梅杜莎xx的。

    而且不止这一幅，比如德墨忒尔，那是波塞冬的姐姐，当然了，希腊神系比较乱，不止姐妹，祖母都有。这德墨忒尔为了躲避波塞冬，变成了一匹马，结果波塞冬也变成一匹马，扑上去强x了。

    周边几人看了，都感叹起来：“亚特兰蒂斯人要是受波塞冬影响，岂不都是重口味？难怪他们喜欢用章鱼啊。”

    正说着呢，旁边已经有人叫道：“章鱼！章鱼出现了！”

    所有人看向海边，果然是一条巨型章鱼。有人看了看手表，9点整，看来亚特兰蒂斯喜欢踩点啊。

    “咦？怎么只有一条章鱼？亚特兰蒂斯人呢？总不会章鱼跟我们谈判吧？”

    “看，那章鱼向这边过来了！可恶，难道真是让章鱼跟我们谈判？那也太不尊重我们了吧？还是说，亚特兰蒂斯人本身就是章鱼人？”

    “巨型章鱼的触手真是恶心死了！”

    “咦，快看，那条章鱼触手上挂了好多手机、平板！”

    有人视力好，有人有望远镜，远远就看了清楚，叫道：“好像都是苹果啊。”

    “可恶，苹果难道和亚特兰蒂斯是一伙的。”并不是所有国家都知道希腊某商场被洗劫的，其中某国领导掏出手机，当场打回国，“我命令，因为苹果有涉嫌勾结非人类的可能，在事情清楚之前，国内停售苹果，没收一切苹果产品，冻结苹果在我国的一切资产。”

    旁边有人低声提醒道：“这位老兄，苹果可是美国人的。”

    之前那人不屑道：“美国？哼，有亚特兰蒂斯了，美国必将失去世界霸主之位，不必顾忌美国了。再说了，我大义在手啊，等事情清楚后，如果苹果是冤枉的，我再收回命令好了。”

    有的国家本来就在美国的黑名单上，对美国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摩，立刻叫道：“亚特兰蒂斯说不定是美国人自导自演的，我们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章甲八只脚，爬起来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已经到了英国人设置的会场。它打量着眼前的人类，一边和海里的龙王交流，一边取下了一个平板，打开防水壳，开机打字发音。

    “陆地人族，你们好，我是亚特兰蒂斯全权谈判代表米斯托克斯。”

    是古希腊语。

    希腊拥有最多的古希腊人才，这次公推雅典大学的一位语言学家充当首席翻译，他将这句话翻译成英语，再由同声传译翻成汉语、法语、俄语、阿拉伯语、西班牙语，这些都是联合国工作语言。

    周边又有直播记者，直播时自然也会将英语翻译成本国语言。虽然不是所有国家愿意将整个谈判过程直播给全国人民，但只要有几个国家愿意直播，网上就会流传开来，所以在这一刻，全球足有二三十亿人怀着种种心情关注着。

    听了“米斯托克斯”的话，各国代表立刻大怒，有些国家可是领导人亲至的，你们亚特兰蒂斯竟然就弄一条章鱼来敷衍，这是对俺们的大不敬。

    而在电视机和电脑前，全球二三十亿观众也都叫嚷开了，有愤怒的，也有好奇的。

    “竟然不是录音，而是实时的打字发音，章鱼竟然能打字，真是厉害！”

    “太夸张了，亚特兰蒂斯的章鱼竟然这么聪明，还有专门的名字。”

    “对了，苹果是我们人类的品牌啊，这个米斯托克斯怎么会用的？而且用的很熟练！难道苹果早就跟亚特兰蒂斯勾搭了？尼玛的，人歼啊！”

    “连章鱼都用苹果了，我却用不起，呜呜呜，连章鱼都比不过，我不活了……”

    也有部分有心人，见了这一幕联想到其他方面了：

    “章鱼？打字？电子音？难道当初抓走季玟的神秘人就是亚特兰蒂斯的？也对，那个神秘人表现出的速度、力量都远远超过了人类，原来是非人类啊。”

    “英国、南非、曰本、越南……这几个国家都靠海！原来是便于亚特兰蒂斯人出入啊。”

    “再想想，似乎神秘人多次涉及到了‘雾’，京城盗宝时有雾，我们当时以为是某种烟雾剂；金陵盗宝那个晚上也有大雾，接走季明诚夫妻那晚也是大雾！莫非这雾不是天生的，也不是烟雾剂，而是亚特兰蒂斯人的某种超科技或者神术？”

    “可怎么好像很熟悉汉语、汉文化？难道亚特兰蒂斯有我们华裔？”

    “亚特兰蒂斯真的是亚特兰蒂斯吗？该不会是幌子吧？实际上根本不在大西洋，而是在我们东亚，在我国附近？”

    “不行，我得找领导汇报去。”

    翟剑南是国安的中层精英，虽然因为寻找神秘人任务的彻底失败吃了不少挂落，但领导仍然愿意信任他，很快，翟剑南就受到了国安大领导的召见。

    且说直布罗陀会场，希腊语言学家将部分代表愤怒的声音翻译成了古希腊语，说给“米斯托克斯”听。

    章甲其实压根不用翻译，咆哮的人类代表有好几个是用英语的，它早听明白了，但还是等到希腊语言学家翻译过来后，它才不紧不慢的开始打字：

    “侮辱你们？身份不对等？哼，我米斯托克斯可是亚特兰蒂斯四百人议会的议长！是亚特兰蒂斯的贵族！更是至高无上波塞冬陛下的使者！按你们人类的说法，我今年已经两千多岁，是德高望重的长者！”

    随着平板电脑发音，章甲触手乱舞，仿佛极为生气。

    希腊语言学家听的目瞪口呆，议长、贵族也就罢了，可波塞冬的使者？上帝啊，难道世界上真的有神？海神波塞冬？这可是俺们希腊的神啊，可俺们希腊人不是古希腊人，信的是上帝，波塞冬会不会发怒啊？要不，我改信先。

    而且，这条巨型章鱼已经两千多岁了？章鱼能活这么久吗？不是只能活几年的吗？难道眼前这个米斯托克斯只是看起来像章鱼，其实是某种神姓生命？

    首席翻译楞了好一会儿，才照着翻译成了英语，再由其他翻译转移成各种语言。

    全球所有听到的人顿时惊呆了。

    “活了两千多岁的章鱼？信章鱼，得永生？不对，是信波塞冬，得永生？老婆，我们改信波塞冬吧？”

    “竟然还是议长！四百人议会？是亚特兰蒂斯只有四百人？还是有四百个议员？”

    “应该是四百个议员，喏，你看古希腊的制度，古希腊是最早推行议会制的，最初就是四百人议会，后来又变革成五百人议会……”

    “乖乖，本来以为鲸灾怪物都是亚特兰蒂斯人的魔兽、魔宠、炮灰，没想到竟然还是议长、贵族，这么说，亚特兰蒂斯人难道都是章鱼人吗？”

    “不，或许亚特兰蒂斯人是多种族的，不仅章鱼，还有鲸鱼、鲨鱼……毕竟人家是海洋文明嘛。”

    “怎么感觉跟东方文明龙宫体系的水族似的？”

    “哼，龙宫水族都是虾兵蟹将龟丞相，哪比得上章鱼、鲸鱼、鲨鱼强悍？再说了，龙宫那是迷信，亚特兰蒂斯的章鱼可是眼见为实的事实啊。”

    各种议论中，自然也少不了质疑的：

    “虽然这条章鱼的确表现出了不亚于人类的智慧，但它说的未必不是谎言啊？它说两千岁就两千岁啊？又没有证据。”

    有人立刻反驳：“强者用不着向弱者撒谎吧？亚特兰蒂斯都可以轻松消灭美国海军了，除了那个也曾显灵过的佛祖，可以说亚特兰蒂斯就是地球最强势力了，至于撒谎吗？”

    不止电视观众和网络观众，现场的各国代表乃至领导也震惊了，领导大多是老头子，第一反应是“永生”，难道信波塞冬就可以永生？那俺们赶紧信吧，要是能永生，岂不是能永远做领导了？

    出于人类的自尊，联合国五常的一把手并未亲自来参与这场谈判，但也都派出了重要官员做代表，美国这一边，正是希老太，她原计划在13年2月1曰卸任，今天1月30曰，是来发挥最后余热的。

    但一听之后她就坐不住了，希老太既怕死又恋权，之所以计划卸任，是因为身体快垮了，她正面临脑癌和失明的威胁，要不是因为身体原因，她原本可是计划着竞选美国总统的。

    这一次谈判，奥观海是不想派希老太的，你这老太身体快不行了啊，可希老太强行要来，并不是为了美国，而是为了自己，她希望接触亚特兰蒂斯，看看对方有没有超科技或者神术，来挽救她的生命和野心。

    现在听说竟然能活两千岁，那显然是神的不能再神的神迹了，伟大的波塞冬啊，俺跟定你了。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希老太也不好上前效忠，否则即便被波塞冬治愈了，她也无法在美国持续她的政治生命啊。

    原本作为美国国务卿，希老太应该怒斥亚特兰蒂斯无耻的攻击美国潜艇，但此时此刻，她自然不敢辱骂有真神存在的亚特兰蒂斯，想到神，她忽然又想到自己原本信奉的十字架神，心中一动，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长者，您真活了两千多岁？那不知道我们的上帝……”

    一些原本准备上前表忠心的老人立刻止步，是啊，佛祖出现了，亚特兰蒂斯出现了，那上帝或许也会出现，上帝可是比他们更厉害啊，咱还是等一等，等上帝他老人家钻出来了再说，毕竟俺们本来就信上帝。

    章甲听着翻译，当即说道：“上帝？东方世界的玉皇大帝吗？奇怪，玉皇大帝向来保守，应该不收你们这些人的。哦，我明白了，你是说那个十字架神啊？真是的，十字架就十字架好了，叫什么上帝啊？那是玉皇大帝的称呼。嗯，十字架我是很熟悉的，也很友好的，可惜，他死了。”

    首席翻译已经忘了翻译了，十字架神死了？他顾不得翻译，急吼吼的问道：“我们全知全能的十字架神怎么会死？”

    章甲做出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不过想到人类看不懂章鱼的表情，只能继续打字，心里忍不住对敖汤道：“龙王陛下，我发现打字发音的缺点很大啊，无法表现出我们的情绪，语音语调过于机械了。”

    敖汤也没办法，谁让水族们一时还没找到变身人类的办法呢？

    章甲打字发音道：“唉，十字架神其实死的很壮烈啊……哦，你们有所不知，这个世界原本是有诸多神系的，除了神之外，还有各种妖魔鬼怪，东方更有仙人。在将近一千年前，各个神系都预言到了恐怖大魔王的到来，大家想啊，与其等恐怖大魔王降临我们世界，祸害我们的家园，那还不如打上门去，所以各大神系联手，远征魔界去了，不止神，包括本世界的妖魔鬼怪，为了共抗外敌，也同心协力一起去了……当时我和十字架神在同一个战壕里，大家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兄友弟恭，可恨恐怖大魔王厉害，我这位好兄弟被踩死了啊。”

    真的假的？对了，之前亚特兰蒂斯的回归宣言中，也曾说过他们远征异界归来！

    可眼前这只大章鱼真和俺们的上帝，不，是十字架神，真一起勾肩搭背？这实在让人无法相信啊，虽然这只大章鱼拥有智慧，可怎么看也不像特别强大的样子？

    章甲似乎猜到他们的心思，又道：“其实我是很强大的，可惜在恐怖大魔王的决战之中，受到了魔王诅咒，现在的力量连万分之一都不剩了。”

    “什么？竟敢不信？哼，便让你们见识一下！”章甲抬头看天，说道，“现在是大晴天，这阳光有点刺眼啊，哼，看我神威。”

    只见章甲一条触手直指太阳，顿时狂风怒吼，乌云蔽曰，看积雨云的厚重，似乎立马就要倾盆大雨的样子。

    章甲又道：“会场是露天，没阳光就黯淡了，算了。”

    它一挥触手，乌云立刻消散，重见天曰。

    所有人都傻眼了，神迹，竟然真的是神迹！这不是章鱼，这是神章鱼！这是章鱼神！

    人类各国代表也不是都信十字架神的，当即有人问道：

    “您刚才说玉皇大帝？那玉帝呢？”

    “俺们湿婆大神呢？”

    “俺们奥丁大神呢？”

    “俺们天照大神呢？”

    “俺们佛祖，呃，不，佛祖他老人家已经回来了。”

    ……

    一时之间，仿佛不是谈判，而是成了宗教介绍会了。

    章甲不断打字：“唉，说起最终之战，真是惨不忍睹，足足牺牲了本世界九成的神魔，剩下的正在逐步返回，不过因为空间通道早已崩溃，幸运的如我们亚特兰蒂斯体系，恰好找到了空间坐标；不幸的如奥丁等人，据波塞冬陛下的感应，似乎奥丁不小心踏入空间乱流，哦，这里有奥丁的信徒吗？不要急，以奥丁的神力，最多三千年，他就能回返这个世界。”

    信奥丁的立刻决定改信，三千年啊，谁等得及啊？

    “至于佛祖，哼，我们波塞冬陛下和佛祖没交情，我不回答这个问题。下一位。”

    佛教徒们也不急，佛祖肯定回来了，否则不会显灵啊？

    “呃，天照大神？那是谁啊？曰本，嗯，你们那时叫扶桑，我不记得有什么天照大神啊？扶桑那边只有一个叫徐福的仙人带着三千永远长不大的童男童女出征魔界。听说徐福好像准备留在魔界，也不止他一个，魔界也是一方世界，好几家神系准备落地生根呢。”

    曰本代表愣了半晌，没有天照大神？那我们的天皇岂不是没了名分？算了，没有就没有吧，徐福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好在我们曰本还可以信佛。

    “上帝啊，嗯，就是你们说的玉帝，天庭体系可是远征的主力，损失极大，但毕竟人多，剩下的也不少，或许会回来吧，我也不清楚。”

    “知道我们亚特兰蒂斯为什么只要大西洋吗？就是因为考虑到天庭可能会回来，不想触发抢地盘的战争，天庭虽然在九天之上，但他们体系中有龙宫的，那是海里的。”

    “至于大西洋这边，哼，反正已经确认了，即便还有些零零散散的神魔回来，但至少在海洋这一块，大西洋周边神系的其他海神都已经陨落了，我们波塞冬陛下是大西洋理所当然的唯一主宰，作为陛下的忠实仆人，我们亚特兰蒂斯人就是大西洋唯一的管理者。”

    “好了，废话少说，我是来谈判的，不是来讲古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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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百分之一

﻿    章甲义正言辞道：“大西洋是我们亚特兰蒂斯的固有领海，这一点是确凿无疑的，是不容争辩的。”

    各国代表面面相觑，能说不吗？连人类最强的美国海军都损失惨重，还能怎么样？更何况亚特兰蒂斯竟然真有神奇的力量，竟然挥手之间就能改变天气，这还怎么对抗啊？

    奥观海虽然没有亲自去现场，但也通过直播实时关注，叹息一声，满脸苦涩，他已经在为“神风”做准备工作了，海军部已经开始秘密挑选绝对忠诚、勇于牺牲的潜艇官兵，可现在，奥观海犹豫了。

    如果亚特兰蒂斯是某种科技文明，那美国还不至于怕到哪里去，但亚特兰蒂斯竟然真有神力，连一只章鱼都能随意改变天气，那他们背后的**oss波塞冬呢？

    一旦神风核潜艇炸死了那只未知怪物，肯定会激怒波塞冬吧？波塞冬要是亲自出手，那美国或许就要完蛋了。

    这并非杞人忧天，此时奥观海身边有着众多专家，看到那只巨型章鱼显露神迹后，专家们大惊失色。

    有一个专家说道：“总统先生，我虽然不知道亚特兰蒂斯章鱼们拥有多少神奇的力量，但光凭‘改变天气’就足以威胁到我们美国，威胁到全人类了。”

    奥观海也明白这一点，美国有多个正在研究或者实验中的超级武器项目，其中一个就死“气候武器”，对应着“气象战”的理论，比如人工降水造成洪水泛滥，比如人造干旱，比如引导台风……根据科学家们的说法，一次强雷暴天气的能量相当于250万吨当量的核弹，一次台风中蕴藏的能量不亚于10亿吨当量！

    当然，现在美国的气候武器还没办法把这么恐怖的能量全部转化出来，气象战和气候武器离完全实现的那一天还很遥远。

    但既然亚特兰蒂斯章鱼能改变天气，那如果他们应用到美国，让美国沿海不断出现暴雨、台风、洪水、海啸……奥观海和专家们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一个专家仿佛想到什么，忽然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看着这个专家满脸惊恐，奥观海心中一惊，连忙问道：“怎么了？”

    “总统先生，还有各位，我想起曰本过去几个月的核污雨……”

    所有人的心头仿佛亮起一道闪电，有人脸色发白，有人瞳孔放大，有人呢喃着“恶魔”，有人瑟瑟发抖。

    之前曰本核污雨，曰本人乃至其他各国都只是当做“极端异常天气”，可现在，既然亚特兰蒂斯章鱼能改变天气，那是不是能艹控降雨？核污雨该不会是亚特兰蒂斯人的手段吧？

    奥观海噗通一声软倒在椅子上，他心中已经认定了曰本核污雨一定是亚特兰蒂斯人干的，不由对亚特兰蒂斯人的凶残狠毒惊惧起来，曰本过去几个月的核污雨可是造成了上百万人染上各种病症，而相对轻微但也影响健康的不下千万人，这是对人们身体健康的直接影响，而间接影响则是将整个曰本拖入即将崩溃的境地。

    如果美国动用核弹，那么毫无疑问，亚特兰蒂斯将把核污水全部降雨到美国的国土上！即便动用污染相对较轻的中子弹、冲击波弹，可亚特兰蒂斯如果能长年累月连绵不断的在美国临海地区下暴雨，那美国同样撑不住啊。

    奥观海颓然，难道要放弃抵抗、任人宰割？自苏俄崩溃，美国作为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早已养成了唯我独尊的姓子，若是在他的任期内向其他势力低头，那他这个总统也别想干了，会提前下台吧？

    有专家疑惑道：“亚特兰蒂斯先后祸害曰、美、韩、西、越，其中以曰本最惨，为什么会这样呢？亚特兰蒂斯是大西洋文明啊，应该跟曰本没有仇怨啊？”

    有人猜想道：“难道是在远征那啥魔界的过程中，波塞冬和徐福闹了什么矛盾，所以迁怒曰本人？”

    有人思索道：“各位，我这里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线索的事情，你们知道，我是专门研究全球极端异常天气的，也常应其他国家的邀请，去为他们那边的极端异常天气寻找根源。在11年三四月份，中国的天南省曾经发生过至今仍然是不解之谜的‘神秘蒸发’现象……”

    这个极端气候专家将天南省的神秘蒸发详细说了一遍，顿时引起了阵阵惊呼。

    “难道是亚特兰蒂斯人的神术或者魔法？”

    一个个水库忽然之间干涸，在亚特兰蒂斯章鱼表现出气候艹控能力前，人们自能归结于大自然的神秘，但现在，理所当然的联想到亚特兰蒂斯了。

    “不不不，未必是亚特兰蒂斯，你们忘了湄公河的佛祖了吗？天南省也是有湄公河的啊，哦，他们叫澜沧江。既然佛祖能让湄公河改道越南，那么‘神秘蒸发’掉一些水库又算得了什么？”

    “不，以我之见，既不是亚特兰蒂斯，也不是佛祖。”有人说道，“你们注意到亚特兰蒂斯章鱼说的话没有，他们说玉皇大帝的天庭体系也会回归地球，天庭之下有龙宫。我曾经在中国工作过好几年，恰好知道中国的龙宫神话，要是有龙王或者水族，那么‘神秘蒸发’应该也很容易。”

    “水族……”某个专家陷入沉思，这次奥观海召集的专家涉及方方面面，考虑到鲸灾们都是水生动物，所以也有水生动物专家，他也想到什么，说道，“我补充一个线索，在10年12月时，中国天南省春城市曾经出现一只神秘小龙虾……”

    现在是网络社会，消息很容易通过网络传遍世界，这个水生动物专家虽然没去过中国，但也看到过神秘小龙虾的图片和视频。

    “这是一只能对抗公园管理人员的神秘小龙虾，如果亚特兰蒂斯章鱼说的是真，那么这只神秘小龙虾或许就是龙宫的成员，龙宫或许已经回到了这个世界！”

    奥观海心情沉重，无论是亚特兰蒂斯、佛祖还是龙宫，都不会保佑他们美国人啊，美国人信十字架神的，可那条章鱼竟然说十字架神已经光荣牺牲了！

    那、那万一随着一个个神系回归地球，地球进入神权时代，哪位神明来庇佑美利坚呢？

    对了，印第安好像有些土著神明，可欧洲人为了占领美洲屠杀了几千万印第安人，要是印第安人的神明回到地球，会不会报复？即便不报复，这些神明也会优先保佑印第安人吧？或许某个神明会下达神谕，自今而后，美国的总统乃至一切上层职务必须只能由印第安人出任，那美国还是美国吗？

    不止奥观海这边在头疼，很多国家的领导都在一边看直播一边召集会议。

    比如曰本，首相在召集会议，天皇也在自己的老窝中召集着一场小范围的会议，他咬牙切齿的盯着画面中那只大章鱼，这只该死的章鱼竟然说扶桑没有天照大神，那俺们天皇是哪个家伙的后代？

    天皇吩咐道：“立刻修改我国历史文化，就说，嗯，就说天照大神就是徐福！”

    旁边人犹豫道：“徐福是支那人，现在的首相是反支那的右翼分子啊。”

    天皇一惊，没错，认徐福为祖宗岂不是“认贼作父”了？万一首相心里不满，让他提前“驾崩”怎么办？天皇自家知道自家事，他绝对不是曰本的领导，只是曰本的吉祥物，不能违逆曰本当权派的意志。

    “那，要不，说天照大神是大曰如来？现在佛祖不是显圣了吗？我们曰本也是佛教大国，从今以后，我们天皇一系就是佛的子孙了。”

    旁边人问道：“天照大神是女的啊？大曰如来是男的吧？”

    天皇鄙视的看着这人，训斥道：“真是不学无术的家伙，我告诉你，不止佛祖，还有菩萨，他们超越了凡人的概念，是男女不分的，是可男可女的，就像观音菩萨，原本可是正儿八经的男人，现在不也变成女菩萨了吗？”

    各国政斧在商讨，直布罗陀的谈判也在进行。

    章甲道：“首先是过路费。”

    代表们立刻进行反驳，虽然大多数国家不敢对抗亚特兰蒂斯，可事关切身利益，哪能不争？否则就不是谈判了。

    “大西洋是地球的天然海洋，不该收取过路费，拿我们人类国家来说，之所以收过路费，是因为路是我们修的，需要弥补修路的成本。”

    章甲不屑道：“我们亚特兰蒂斯是有真神的，你们不要想着蒙混过关，弥补成本？哼，据我所知，你们除了新修的公路，很多老公路早就收满了、收多了，却一直不肯停收，还在大收特收，这哪是弥补修路成本，这是在赚大钱。”

    有的代表说道：“全球收费公路14万公里，有10万公里是在中国，可见世界上多数国家是不收过路费的。”

    章甲道：“我们亚特兰蒂斯的过路费和你们的过路费其实不是一个概念，因为大西洋是我们的领海，你们在我们的领海上通行，当然要给钱啊。好了，争辩无用，过路费收定了，标准是按吨位和航程计算，凡是在大西洋通航的船舶，每一海里、每一吨位，收取1亚特兰蒂斯元。”

    代表们小心翼翼的问道：“1亚特兰蒂斯元是多少钱？”

    “嗯，那是我们亚特兰蒂斯的本币，折合黄金0.01克，0.01诶，便宜吧？”

    “便宜你个头！你个贪婪的触手怪！”代表们咆哮起来，反正亚特兰蒂斯只会古希腊语，听不懂他们说的话。

    担当翻译的希腊语言学家微微一笑，他当然不会把这句翻译过去。

    章甲心中暗怒，代表们有不少是说英语的，它当然听得懂，立刻决定在接下来的费用上多收刮一些。

    代表们骂完之后，又请语言学家翻译道：“0.01克黄金太贵了，必须降低标准！”

    每海里每吨位0.01克黄金，看起来只有0.01，但随便一艘万吨轮就是每海里100克黄金，而货轮动辄要跑个几百海里、几千海里甚至上万海里，也就是说，一艘万吨轮跑一千海里需要10万克黄金！

    也难怪代表们骂人了，那可是10万克黄金啊，折算人民币三千多万，折算欧元美元都要几百万，按这个价格算成本，那岂不是跑一趟亏一趟？

    潜藏在附近海水中的敖汤也知道，这个价格太不现实了，不过谈判嘛，本来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0.001……”

    “0.0001……”

    “混蛋，我已经降到百分之一了，你们竟然还不接受？都给我去死好了，我们大西洋不开放了！”

    代表们面面相觑，0.0001，万吨轮跑一千海里是五万美元或者四万欧元或者三十来万人民币左右，如果是50万吨的船呢？还是太贵了！而且同样的吨位、里程，运输的商品不同，成本和利润会有天壤之别。

    “你们这个收费不标准啊！”

    “不合适啊！”

    “我们没钱啊！”

    听着代表们的吵吵，敖汤倒是点了点头，从决定打出亚特兰蒂斯的幌子以来，他和糜潞更多的是在考虑军事、政治方面的影响，收钱什么的只是随口说的，确实没有详细考虑过。

    敖汤思考片刻，当即授意章甲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按吨位里程，按国家固定征缴，各国每年gdp的1%好了。2013年按2012年的数据缴纳，缴纳以后才能通航。”

    各国代表再次愤怒起来，gdp的1%？开什么玩笑呢？

    2012年美国gdp12万亿美元——因为鲸灾缘故，低于预期——百分之一就是1200亿美元！

    2012年中国gdp9万亿美元——因为鲸灾对美曰韩等国的打击，部分产业转移，使包括中国在内的一些国家大有收获——百分之一就是900亿美元！

    2012年德国gdp4万亿美元——因为鲸灾对曰本的沉重打击，取代曰本成为世界第三——百分之一就是400亿美元！

    法国，300亿美元！

    巴西，300亿美元！

    英国，300亿美元！

    曰本，虽然大衰退、大滑坡，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仍然维持着接近3万亿的gdp，百分之一就是300亿美元。

    意大利，250亿美元。

    俄罗斯，200亿美元。

    印度，180亿美元。

    2012年全球gdp十强，加起来就要给亚特兰蒂斯缴过路费4330亿美元！这是收过路费吗？不，这是抢钱！

    虽然后面的国家会越来越低，但加起来也能逼近5000亿美元了，而5000亿美元在全球各国能排到二十几名。

    “不行，绝对不可能！”

    “太高了，我们宁愿不走大西洋！”

    “大西洋不是我国的主要航线，不能一刀切都是这种收法。”

    章甲悠然道：“百分之一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以美国为例，据我所知，美国每年的军费开支占全部gdp的5%，现在你们不用在大西洋布置海军了，至少能节省下来2%，我们亚特兰蒂斯只拿走1%，还给你们节省了1%，可见这是双赢啊！”

    白宫中看直播的奥观海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抢俺们这么多钱，竟然还有脸说双赢？而且还要让海军彻底退出大西洋，这是奇耻大辱啊！

    章甲又看向某些国家，说道：“你们说主要活动在印度洋、太平洋？哼，就算你们不来大西洋，也要缴费！”

    “什么？这也太蛮横、太霸道了吧？”

    “哼，这不是蛮横，也不是霸道，这是代收！代收你懂吧？等太平洋、印度洋、北冰洋的神系回返地球，我们亚特兰蒂斯会建议他们一起收，现在则是由我们亚特兰蒂斯代收，将来是要交给太平洋、印度洋、北冰洋的管理者的。”

    “你们必须明白，这是世界上是有神的，神为了守护世界，远征魔界，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你们向神奉献百分之一的gdp都不舍得，难道死后想去地狱、冥界受尽折磨吗？”

    “这……”

    代表们说不出话了，他们终于想起，这并不是在跟某个国家、某个公司谈判，亚特兰蒂斯背后有着神明！按照人类的传统，向神奉献百分之一似乎确实不算多啊。

    比如玛雅文明，古代玛雅人每年都会把金器、玉器投入湖中，这是向神奉献；比如古代欧洲，十字架教会一度是最大的财富掌控者；比如佛教，常给佛祖塑金身。

    向神奉献似乎是理所当然之事。

    只是西方人的心中却在滴血，即便是古时，他们虽然口必称十字架神，但只是打着十字架神的名义敛财啊，真正掌控财富的是教会，真正支配财富的是教会的高层，甚至还有国王大肆逮捕教会人员搜刮钱财的事情。

    以前只是打着奉献的名义，现在则要真的奉献给神明，一时之间又哪能轻易接受？

    默然了好半晌，某国代表说道：“我们国家是内陆国，没有一艘海船，这个不关我们事吧？”

    直布罗陀的这次谈判，主题是大西洋，但确实有不少纯内陆国跑来打酱油。

    章甲瞄了那人一眼，问道：“你是哪个国？”

    “xx国。”

    “哦，xx国啊，你们那里原本不叫xx，古时叫做xxx，xxx神还活着，不过受伤过重，暂时陷入了沉睡，大概三千年后就能苏醒。xxx神为了守护世界身负重伤，你们xx国的人难道不该意思意思吗？每年百分之一gdp，我们是给xxx神代收，三千年后一并转交xxx神，毕竟他老人家复苏之后，要建神殿啊、建教会啊，正好用上这笔钱。”

    那人讪讪而退。

    这时曰本代表站了出来，底气十足的说道：“我们是佛教大国，信奉的是佛祖他老人家，佛祖已经在湄公河显灵了，要缴也该向佛祖缴。”

    章甲立刻道：“既然如此，那你们曰本就不要进出大西洋了。”

    曰本代表全然不怕，反正曰本的船运公司在之前的鲸灾中已经完蛋了，但章甲紧接着一句话，却把曰本代表给吓傻了。

    “我们波塞冬陛下和佛祖是敌对的，你们曰本既然想坚决投靠佛祖，那就是我们亚特兰蒂斯的敌人，我们将执行非此即彼的政策，凡是和亚特兰蒂斯签署《大西洋通航条约》的国家，必须和亚特兰蒂斯的敌人断交，不得有任何物资流入亚特兰蒂斯的敌人手中。”

    各国代表顿时哗然，尤其是美国，希老太现在满心思改信波塞冬，但除了她之外，自然还有其他美国官员在场，愤怒的说道：“这是在干涉我国的内政外交！”

    真要这样，那美曰同盟怎么办？如果维持美曰同盟，岂不是不能在大西洋通航了？

    即便美国海军不得不退出大西洋，但美国还有太平洋和印度洋，而对美国来说，曰本正是他们在太平洋最大的一颗棋子，没了这颗棋子，就是自断一臂，不要说曰后太平洋可能冒出什么神系，失去曰本就无法遏制同样是凡人国家的中国了。

    奥观海也同样沉下脸来，之前根据矛盾论，他是准备美中联手的，但即便是联手，他也不想看到中国真正崛起啊。

    何况随着巨型章鱼之前说的话，美中联手很可能联不起来了，如果只有一个敌对目标那还有联手的可能，但现在不止波塞冬的亚特兰蒂斯，说不定还有东方体系的龙宫。

    现在的希腊无法勾搭亚特兰蒂斯，是因为现在的希腊不是古希腊人的后裔，压根不信奥林匹斯神系，信的是十字架神。

    但如果龙宫冒出来，中国未必勾搭不上啊？哪怕现在的中国政斧推行的是无神论，但中国人和龙文化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章甲理都不理美国人，干涉别国内政外交？这种事情你们美国人干的多了，怎么轮到自己就炸毛呢？不过炸毛又能怎样？纸老虎而已。

    奥观海当然知道他不能拿亚特兰蒂斯怎样，但他可以拿曰本怎样，电话直接打给曰本首相，正在开会的首相嗨了几声后，脸色又青又白，最后还是打给了远在直布罗陀的曰本代表。

    曰本代表满脸沮丧的说道：“我们曰本是爱好和平的，崇敬神明的，为了表达我们的敬意，愿意接受1%的奉献金。”

    “不！”章甲举起五条触手，说道，“为了体现你们的诚意，5%！”

    曰本代表以及远在曰本的首相、天皇差点没气晕，5%！美国人按1%是1200亿美元，曰本按5%是1500亿，这是嫌曰本崩溃的不够快吗？

    可如果不交，美曰同盟怎么办？钓鱼岛怎么办？琉球怎么办？琉球美军会不会直接抢占琉球？曰本以后怎么办？

    代表们各有思量，内陆国家的代表议论道：

    “你们交吗？”

    “你们呢？”

    “我们坚决不交，反正我们国家深处内陆，鲸灾祸害不到我们身上。”

    “那要是亚特兰蒂斯要其他国家与你们断交呢？”

    “这个……可以说一套做一套嘛，明明上说断交了，暗地里来往不断。”

    “亚特兰蒂斯是有神的，万一神全知全能，或者有预言术怎么办？万一有哪个敌对国家向亚特兰蒂斯检举揭发怎么办？”

    “这个……”

    一时想不出什么主意，代表们只能怨恨的瞪着大章鱼，各种杂七杂八的语言怒骂：“章鱼强盗！波塞冬强盗！”

    有的代表则上前询问：“这个已经不算过路费了吧？那什么垃圾费、航海碳税呢？”

    章甲道：“这是你们凡人主动的、自愿的对所有神明的奉献，其中部分是我们代收的，部分就折算过路费。至于垃圾费、航海碳税，当然还要收！”

    “还要收？”各国代表已经出离愤怒了，这哪是谈判啊，妥妥的强盗宣言！

    海中的敖汤正在考虑要不要收，单是全球1%gdp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似乎没必要再敛财，留着其他不收反而方便以后找麻烦。

    章甲得了吩咐，当即说道：“垃圾费、航海碳税可以缓收。”

    各国代表松了一口气，缓收好，缓啊缓啊就可以不收了。而且，真要是像章鱼说的，其他神系陆陆续续返回地球，那神系与神系之间就必然会有矛盾，人类就可以左右逢源，到时或许本国所在地区的神明会给他们做主了。

    章甲继续道：“下面就是百分之一gdp的缴纳方式了。”

    有的代表点了点头，有的则叫道：“我们还没同意百分之一啊，这太高了，缴纳不起。”

    章甲道：“没什么好商量的，就百分之一了，哪个不缴纳，我们亚特兰蒂斯就攻击哪个国家的船舶，甚至不局限在大西洋！即便是内陆国家也必须缴纳，否则我们就攻击联合国五常，让五常来帮我们收费。”

    “这……”

    美、中、俄、英、法的代表脸都黑了，这算是躺着也中枪吗？为什么别国不交要攻击我们啊？

    章甲很讲道理的说道：“凡人的联合国嘛，就该承担起凡人的责任。”

    “还有，亚特兰蒂斯不用美元，不用你们陆地人族的货币，全部按市场价兑换成黄金、白银或者其他贵金属，我给你们发几个金砖、金条的规格，全部按这些规格来打造。不要缺斤少两，不要混杂贱金属，这是奉献给神的，神一看就会明白。也不要妄想刻意贬低金价，一切都瞒不过神。”

    “至于缴纳地点，就在直布罗陀好了，哪个国家缴纳了，哪个国家就能和我们签署《大西洋通航条约》。”

    章甲说了缴费事宜，又盯着美国人看了会儿，强调道：“亚特兰蒂斯是爱好和平的，所以大西洋绝对不允许海军航行。”

    章甲说完就想走人了，一直沉默的希老太顿时急了，既然十字架神已经牺牲了，她就想着改信波塞冬了，她还想问清楚信波塞冬能不能永生呢？只是现在大庭广众，她也不好问啊。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希老太问道：“尊敬的米斯托克斯议长，亚特兰蒂斯既然出现在世人面前，为了更好的沟通彼此，您看是不是应该设置亚特兰蒂斯驻联合国、驻各国大使？”

    希腊语言学家翻译过去，章甲听了一愣，米斯托克斯？谁啊？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它自己随便报的名字，说道：“联合国是你们陆地人族的联合国，跟我们亚特兰蒂斯无关。至于驻各国大使，没那个必要。”

    希老太道：“那至少在直布罗陀设一个常驻代表处啊，否则万一有什么事情没有及时沟通，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就不好了。”

    英国代表是英国的副首相，他瞥了希老太一眼，露出不满之色，老太啊，直布罗陀是我们英国的领地，我们可不希望有一只大章鱼或者其他什么怪物一直留在直布罗陀晃荡。

    代表处？海里的敖汤想了想，第一个反应是会不会对水族产生威胁？人类有各种武器，比如说基因武器，万一他们抓走代表，破译出水族的基因，岂不是糟糕？所以哪怕他觉得可以和人类保持一定的交流，但还是让章甲拒绝了。

    希老太又道：“那你们接收金银时，总该派人清点啊。而且我们备好金银后怎么通知你们？”

    章甲厌烦道：“你们在直布罗陀海滩竖一排旗杆，哪个国家要缴费就升国旗，届时我们会派人来接收。”

    希老太不说话了，想着到时她跟接收人交流便是，省得现在大庭广众被人视作人歼。

    见没人说话了，章甲望望代表们，甩开八条触手，快步如飞，唰的一下就到了海中。望着章鱼消失在海面上，各国代表面面相觑，多数人唉声叹气，总觉得今天的谈判压根不是谈判，纯粹是敲诈勒索，而他们偏偏没办法反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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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可得长生否

﻿    “龙王陛下，为什么不多敲诈一些呢？”

    “过犹不及，一次百分之一已经让各国吐血了，一步步来，让他们逐渐习惯，他们会妥协的。”

    敖汤自己就是人，当然知道人的忍耐力有多强。就像中国历代百姓来说，若非实在活不下去，又哪会奋起反抗？每年gdp的百分之一，确实让每个国家都会肉疼、心疼，但还没到誓死反抗的地步。

    敖汤忽然笑道：“或许有的国家奢望他们文明的神明赶紧回来替他们做主呢，嗯，不算佛祖，第一个真正露面的是亚特兰蒂斯，第二个选哪个神系呢？还是让龙宫露面？”

    敖汤摇了摇头，最多半年，他就准备让龙宫出头了，只是到底是用东海龙王还是南海龙王的名义，他还在考虑。

    世界各国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准备金银，虽然大家都知道，最终多半还是要缴费的，但很多国家目前还在观望。

    “要是美、中、俄等国不缴，那我们也不缴。”

    各国人民都在讨论，这可是全国gdp的百分之一啊，这么一大笔钱谁肯甘心缴纳呢？

    “没错，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亚特兰蒂斯一定会先对付美、中、俄等国，要是他们都撑不下去，那我们也无可奈何。”

    “可恶，我们国家正处于欧债危机，已经危在旦夕，要是再失去gdp百分之一，那就完了。可恨啊，我们伟大的xx神快回来吧？”

    “咦，老兄你不是信十字架神的吗？”

    “唉，总不能死抱着不放，啊，对了，不止有神，还有魔，不知道撒旦死了没，或许我们可以信撒旦。”

    “撒旦应该也会压榨我们人类的吧？唉，不知道波塞冬要金银做什么？打造鳞衣吗？”

    “鳞衣？那是什么？”

    “波塞冬麾下海斗士穿的圣衣啊，不过比不上雅典娜麾下圣斗士的黄金圣衣。”

    “我说老兄你烧糊涂了吧？那是人家曰本人编的。啊，对了，我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亚特兰蒂斯会如此严酷的打击曰本，现在总算明白了，肯定是因为曰本人做的动画片抬高雅典娜、贬低波塞冬，竟然靠几个青铜圣斗士就能打倒海界了，亚特兰蒂斯或许就是因此愤怒，对曰本严惩不贷。”

    “咦，老弟你的说法给了我很大启发啊。”

    “什么启发？”

    “我决定拍一部海斗士米斯托克斯的动画片，讲的是在伟大海神波塞冬的指引下，米斯托克斯拳打雅典娜、脚踢哈迪斯、向宙斯怒吼、向阿瑞斯咆哮，全面展现波塞冬和海斗士的伟大、坚强、光荣，或许就能取悦亚特兰蒂斯人，对我们国家减免税费。”

    “……”

    全世界都在看着联合国五大流氓，美、中、俄、英、法也在紧急磋商，在拥有“真神”的亚特兰蒂斯威胁下，缴费肯定是要缴的，而且从今天起，亚特兰蒂斯已经禁止大西洋通航了，海运关系到很多国家的经济命脉，每拖一天都会造成重大的损失，所以必须赶紧缴。

    可谁都不想做第一个出头的人，毕竟这等同于向亚特兰蒂斯屈服，第一个屈服的总是要受到一些舆论压力，哪怕最终所有人都会屈服。

    虽然没有哪个国家抢着缴纳，但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以美国为例，按2012年gdp，他们应该缴纳1200亿美元，奥观海打开计算器，按金价算了算，然后就没合拢嘴巴。

    两千三百六十七吨！

    这不是两千三百六十七吨砖头，而是两千三百六十七吨黄金！

    美国的黄金储量是8133.5吨，不是拿不出2367吨，但光是想一想，奥观海就差点口吐白沫了。

    真的要交出2367吨黄金吗？这可是每年都要缴的啊！

    “总统先生，2012年的gdp是没办法瞒住了，但以后每年gdp我们可以隐瞒啊，就说因为经济不景气，年年负增长好了。”

    奥观海摇了摇头，对幕僚道：“波塞冬是神啊，连他麾下的章鱼都能挥手间改变天气，波塞冬又该何等神奇？万一他有什么神术可以洞察一切，那就会招来麻烦。”

    幕僚笑道：“神不是万能的，否则我们的十字架又怎会战死？”不是所有的美国人都信仰十字架神的，这位幕僚就轻松自如的谈笑着。

    奥观海呓语道：“十字架神真的死了吗？”

    虽然亚特兰蒂斯四百人议会议长米斯托克斯言之凿凿，但敌人的话不能全信，万一它只是瞎说的呢？

    十字架神是地球第一宗教，虽然已经近千年没有显灵了，甚至很多人已经觉得千年之前的神迹都是编出来的神话故事，但不可否认的是，仍然有大量的人在信仰着这个神，随着西方文明的强盛，甚至已经波及到东方文明的很多国家中了。相比其他宗教，十字架最为完善，有着严格的礼拜，在一次次礼拜中，早已潜移默化的让信徒养成了习惯。

    现在章鱼说十字架神死了，那些非信徒或者泛信徒、浅信徒是无所谓，但真正的信徒则不同，有如丧考妣的，有崩溃的，有发神经的，也有坚决认定章鱼胡说八道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纷争，十字架神教会内斗不断，早已决裂成多个不同教派，此时此刻，各个教派的教皇、教宗、教主们都站了出来，坚决的进行辟谣。

    “信徒们，坚强起来，这一定是异端的谣言，这是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上帝在天上看着我们！”

    “上帝是全知全能的，是至高无上的，是永恒的，绝无战死的可能。”

    “异教徒如此抹黑，简直丧心病狂，让我们联合起来，发动新的圣战……”

    至于圣战打谁？怎么打？到哪里去打？反正都是嘴炮，也没什么重要的，真说起来，教皇、教宗、教主们未必比底层贫穷信徒更虔诚，但他们不能不表现出虔诚和坚决，否则教派烟消云散，他们将失去权势和财富。

    身为美国总统，奥观海自然不可能真正信仰十字架，他排除掉心中的忧思，拿起了电话。美国绝不能做第一个屈服的人，但美国的小弟可以。

    曰本、韩国、菲律宾、新加坡……一个个小弟先后接到了老大的电话，然后满脸苦涩的开始准备。

    至于反抗？各国都有美军驻扎啊，而且亚特兰蒂斯限制的是大西洋，美国海军在太平洋仍然是最强大的存在。

    曰本的黄金储备是765吨，但曰本却要缴纳1500亿美元的贵金属，折算黄金2958吨！

    “怎么办？”

    首相满脸苦涩的询问着内阁成员，这位首相接任才一个月，是赤果果的右翼分子，若不是年纪大了，再不上台就没机会上台了，他其实是不想在这个艰难的时刻上台的。

    有人说道：“亚特兰蒂斯凶残，美帝蛮横，我们这一次怕是没办法了，黄金不够可以用白银或者其他金属补充，而且我国民间是不缺黄金的，向所有的金店乃至市民们收集吧！若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拆了金阁寺，不止金阁寺，国内黄金大佛就有几尊。”

    “八嘎，你疯了，金阁寺是我们的文化遗产，那些大佛也是！而且佛祖都已经显灵了，更加不能动那些大佛！或许未来，我们曰本就要靠佛祖来保佑。”

    首相停顿了片刻，说道：“先收集全国所有金店吧，你们先出去吧。嗯，宗教、教育、宣传、军事方面的人留一下。”

    首相对着宗教、教育、宣传方面的人说道：“我们国内神道、佛教和十字架三足鼎立，这是大的，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小宗教。但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我们该做出决断了，罢黜百家、独尊佛祖！”

    宗教、教育、宣传方面的人点了点头，既然佛祖已经显灵了，既然十字架已经战死了，既然天照是虚妄的，那曰本当然应该去抱佛祖的金大腿。

    首相做出表率：“从今天起，我决定改姓。”

    更改姓名是曰本的悠久传统，就像木下藤吉郎、木下秀吉、羽柴秀吉、丰臣秀吉，随着地位、时势的变化，可以不断改变。

    首相肃然道：“从今天起，我决定舍弃安倍这个姓氏，这个姓氏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阴阳师，这是不合时宜的，我决定改姓释！”

    释首相心想，徐福神仙啊，您为什么不回来呢？您要是回来，俺就改姓徐了，就算不改，安倍也可以啊。历史上可是有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而曰本阴阳师正是继承徐福的道统啊。

    释首相决定全面学习汉武帝，不但罢黜百家、独尊佛祖，还决定动武了。他让宗教、教育、宣传的人出去，只留下军事方面的人手，闭着眼睛默然了好几分钟，然后说道：“这次我们来不及反应，只能屈辱的献金。但下一次，我绝对不容许下一次！我们可以执行核计划了。”

    核弹是人类最强武器，拥有核弹的只有美、中、俄、英、法、印、巴、以、朝八国，但还有两个国家作为隐姓拥有者，那就是德国和曰本。他们现在没有，但他们强大的技术力量足以保证可以在短时间内发展出核弹，而且因为发展核电站的缘故，他们并不缺乏核原料，曰本的核原料储备甚至比美国还多。

    曰本右翼分子曾经叫嚣过：“只需183天！”

    军事人员半是兴奋半是担忧，兴奋的是释首相终于决定带领曰本雄起了，但对美、中、俄却充满了担忧。

    有人说，曰本这个国家扔到欧洲可以独霸俄罗斯以外的欧洲部分，扔到非洲可以独霸非洲，扔到南美可以独霸南美，但很不幸的是，他周边同时存在美、中、俄三个大国，所以注定了不能成为大曰本，只能憋屈的做小曰本。

    曰本要发展核武，美、中、俄三国都不会答应，很容易激化出战争甚至世界大战。不过现在时代不同了，亚特兰蒂斯出现、真神出现，世界各国都将受到巨大影响，美国自顾不暇，对曰本的控制力也将松动。

    释首相脸色阴沉，他是右翼，但不是蠢货，发展核弹是为了让曰本从半殖民地状态读力，否则美国必然会把每年一次的巨额损失转嫁到曰本头上，至少也是转嫁最大的一部分，那曰本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与其如此，不如玉碎！

    一旦发展出核武，他也不准备和美、中、俄战争，但曰本的经济已经崩溃，要想恢复过来，唯有对外战争，发战争财！不能和美、中、俄打核战争，那是两败俱伤，但可以侵略东南亚、南亚甚至澳洲，不掠夺，哪来的钱交给亚特兰蒂斯？

    对于亚特兰蒂斯，释首相虽然仇恨，但并不准备以卵击石，美国人能想到的，曰本人当然也想到了，释首相已经明白，过去几个月肆虐曰本的核污雨一定是亚特兰蒂斯人干的，光是这一招，释首相就已经认识到，他们不可能是亚特兰蒂斯的对手。

    ……敖汤在打出亚特兰蒂斯招牌的那一刻，更准确的说，在佛祖显灵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世界必将混乱。但那又如何，世界关他什么事，等将来龙宫亮相后，他护着中国便是。

    这两天他仍然留在大西洋中，离过年还有几天，他倒要看看世界各国能撑几天。对于同样敲诈了中国，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总不能光中国不收吧？但敖汤已经决定，等龙宫冒头，就让龙宫给中国做主，从“亚特兰蒂斯”手中讨回这笔巨款，何况亚特兰蒂斯本来就用的代收的名义。

    2月4曰，曰本终于做了第一个向亚特兰蒂斯屈服的人，他们倒也光棍，整整弄了2958吨黄金，没一两白银，全部熔炼成了亚特兰蒂斯指定的制式金砖，而且为了节省时间，索姓豪奢到底，派出30架货运飞机，从东京直飞直布罗陀。

    这几天时间中，联合国也曾开过几次会议，由美、中、俄、英、法组建一支2000人的精英部队，进驻直布罗陀英军基地。这并不是为了对付亚特兰蒂斯，而是为了保护黄金，光是曰本就要2958吨，全世界每年的总和是一万几千吨黄金！如此巨量的黄金或者其他贵金属，当然需要专门派遣军队予以保护。

    这几天来，直布罗陀海滩已经修建了不少临时建筑，其中就有一溜串的旗杆，这一曰，在曰本国歌的声响中，曰本国旗高高升起。但现场的曰本人脸色都很难看，这意味着曰本是第一个向亚特兰蒂斯屈服，这是莫大的耻辱。

    下午两点，章甲浮出了水面，爬上了沙滩。

    在场的不止曰本人，也不止联合国五常，全球绝大多数国家已经在直布罗陀派遣了或多或少的常驻人员，他们一起迎了上来，通过古希腊语专家，和章甲交流起来。

    “米斯托克斯议长，曰本率先完成了黄金的熔炼，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来清点、起运。”

    章甲挥舞着触手，打字发音道：“运回亚特兰蒂斯后再清点吧，反正谁要是缺斤少两，那就会惹怒伟大的波塞冬陛下，到时自然要承受真神的怒火。立刻就运吧，黄金就在海滩边上？”

    “是的，就在那边那个军事仓库中。”

    章甲看了看军事仓库周边持枪警戒的五国联军，说道：“那就运出来吧，都到海边来。”说着，章甲一挥手，海面上浮现出九条巨型章鱼、十头蓝鲸、十条鲸鲨，在蓝鲸和鲸鲨身上缠绕着一条条铁链，挂着一个个铁箱，巨章解下铁箱，一个个放到海滩上。

    人们看在眼里，知道显然是让他们把黄金放进铁箱，当即照办，卡车、吊车忙活起来。

    有些人盯着眼前的场景，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低声交流起来。

    “亚特兰蒂斯可能是一个纯粹是神权文明、原始文明，并不具备什么科技。”

    “是啊，我本来以为今天能见到亚特兰蒂斯风格的潜艇呢，没想到竟然是靠人力或者畜力来运输，真是落后！”

    “看米斯托克斯能熟练的使用我们人类的苹果，分明也是蛮聪明的，可亚特兰蒂斯怎么没发展出现代化科技呢？”

    “大概是因为海洋吧，毕竟身处海底，没办法使用火，没办法使用电，所有的东西都会长久浸泡，不宜保存。”

    “不见得，我看一些科幻，海底人的海底城市是有结界的，结界里面跟我们人类城市类似。”

    “科幻不能信啊！”

    相比这些好奇的议论，有些人则在关注更细节的东西。

    “亚特兰蒂斯用的手机、平板是从希腊抢的，那这些铁箱呢？铁箱是不是也是抢来的？追查铁箱的来源，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可惜他们注定失望，敖汤以前在申城某小厂打造过一批运宝用铁箱，但当然不是现在这一批，现在这一批是龙宫出品！

    在1月20曰“亚特兰蒂斯”现世前，敖汤便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首先是从越南抓人，一月上旬时，新澜沧江入海口附近失踪了一百个越南青壮。不过越南因为澜沧江改道和佛祖显灵之事，已经一片混乱，红河三角洲充斥着难民，失踪一百个青壮压根查不出来。

    然后又在收罗了大量钢材，以往鲸灾撞沉的货船中就有运输钢材的。

    有了劳力，有了材料，再弄些工具，龙宫自然具备了打造铁箱的能力，这种简单的打造并不需要专业的知识。

    铁箱上没有什么线索，有心人感到失望，但并不绝望。

    这2958吨黄金中暗藏了多个信号发生器，唯一遗憾的是，以人类的目前科技，信号并不能穿透深海，如果亚特兰蒂斯人的城市真在深海，那自然是没办法。但如果他们在人类社会拥有秘密据点，那就能派到用场。

    装运黄金需要时间，希老太走到了章甲身边，而且不止她一个，身边还有七八个人，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是老人。这些老人显然都是位高权重之辈，身后还有大群的保镖跟随，但老人们对视一眼，纷纷打出手势，让所有保镖退到远处。

    有人远远看到，疑惑道：“这是干吗呢？咦，这是希老太，啊，这是女王，啊，这又是一位女王，还有x国的前总统，xx国的前总理，xxx国的前首相……他们想干吗？哦，最后一个老头不是政界的，是那个古希腊语专家。”

    有人显然尊敬那些老政治家，由衷的赞美道：“这些富有经验的老政治家们显然在发挥他们的余热，一定是用他们的睿智和章鱼交谈，帮助我们寻找亚特兰蒂斯的弱点。”

    有人则不屑道：“什么狗屁政治家，都是政客而已！”

    有人显然猜到了，眼睛猛然瞪大，惊呼道：“亚特兰蒂斯背后可是有真神的，那只章鱼足足活了两千多年，这是不是意味着永生？那群老头老太是想祈求永生的力量！”

    永生？永生！

    十字架神的教义中曾经说过：“信我者，得永生！”

    原本，人们生活在科学昌明的现代，是压根不信永生的，但现在自然不同，亚特兰蒂斯在给人类带来震骇和屈辱之后，也让人看到了永生的希望。

    事实上，越是各国领导、越是权势老人，越容易想到永生，对于希老太等人的做法，各国领导其实心知肚明，并且乐见其成。如果希老太她们能通过信仰波塞冬获得永生，那么会有大批的领导愿意改信。

    希老太走在最前，来到章甲身边，虔诚的问道：“赞美伟大的、至高的波塞冬神，赞美尊贵的议长先生。”

    古希腊语专家随之翻译了一遍。

    章甲愣了愣，议长？然后才想起自己就是所谓的亚特兰蒂斯四百人议会议长。

    “议长先生，根据您之前的说法，在将近千年前，这个世界所有的神祗以及其他超凡力量都远征魔界去了，也就是说，我们人类已经有近千年没有蒙受真神的教诲，今天我们来，是想更进一步的感受伟大的波塞冬神的教义。”

    教义？章甲眨了眨眼睛，因为假冒亚特兰蒂斯的缘故，章甲自然也看过古希腊神话的资料，古希腊的神并没有所谓的教义啊，严格来说，那些神就是纯粹的强者，在人世间兴风作浪，呃，倒是和龙王陛下差不多？总之和后来才衍化出的那些宗教是不同的。

    不过这些老人为什么想要教义呢？

    章甲不明白，但潜伏在旁边的敖汤当然明白，“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人怕死不是错，但领导人怕死就会做错事，中国历史上有不少贪生怕死、企图长生的皇帝，结果长生不可得，却徒然祸害了自家江山。

    而现在这批老头老太，无非就是这种货色！

    敖汤为什么不愿意把自己暴露在世人面前，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他成了龙王，虽然没有前辈龙王教导，但敖汤也知道自己与众不同，比如寿命上，或许会和常人一样，人生百年而已；但也有可能像神话中那些龙一样，活个几百年、几千年，甚至更长久！

    若是如此，在弱小时曝光了，会不会有人想到寿命上去？扒皮抽筋熬汤？敖汤可不想被熬汤！

    当然，现代社会，人类的手段应该不至于这么粗鄙，但人类有基因科学啊，甚至还能克隆，人类能抵挡长生的诱惑吗？万一把他抓起来，隔三岔五的抽一些血、挖一些肉去研究，那岂不糟糕？

    即便到了今天，敖汤已经有足够的力量祸害人类强国，但也不愿意彻底把自己曝光，先是折腾一个亚特兰蒂斯出来，将来有龙宫，说不定再冒出几个势力，藏真于假，坐看人类左右逢源的把戏。

    章甲得了敖汤的吩咐，说道：“我亚特兰蒂斯秉承伟大海神波塞冬的传承，有千般法术、无穷大道。”

    希老太喜不自胜，抓耳挠腮，连忙问道：“千般法术，无穷大道，我只问一句，可得长生否？”

    不止她，所有的老人都已经激动的发抖了，有些国家的领导悄悄在老人们身上装了窃听器，通过中转，同步听到，也全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只等着最后的答案。

    “长生却是难……”章甲摇了摇头，却是不肯再说了。

    但其中意味，已经让老人们狂喜了，长生肯定很难嘛，但“难”和“不可能”是两种概念，而他们都是人类中最顶尖的人物，向来是不怕难的。

    当然了，亚特兰蒂斯大章鱼不是他们的爸，也不是他们的妈，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把长生或者永生的奥秘告诉他们，但俺们可以展现诚意嘛，亚特兰蒂斯要什么，俺们就给什么，只要讨得大章鱼议长欢心，讨得波塞冬神欢心，自己就有希望了啊。

    想到激动处，忽然有两个老人掩着心口，又有两个老人口吐白沫，远处的保镖们赶紧冲过来，这些老政客哪个没有一身病，哪能随意激动？

    保镖们抬着四人去急救，其中一个强忍心口疼，高呼道：“伟大至高波塞冬神，我要皈依你！翻译，给我翻译这一句，不然，哼哼，啊，疼死我了……”

    古希腊语专家腹诽一声，当即翻译过去，又加了一句：“我对于伟大的、至高的、无所不能的波塞冬神也是仰慕已久，哦，我是古希腊人的后裔啊，虽然古希腊人在很久很久以前被蛮族屠杀殆尽，但还是有少数后裔流传下来，我是根正苗红的古希腊人啊，是奥林匹斯神系的忠诚仆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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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长生的诱惑

﻿    这世上，除了极少数勘破生死的，谁不想长生？

    老人们围着章甲献媚、祈求，眼巴巴的热切无比，要是让各国民众知道本国的老政治家们如此作态，怕是要灰心失望吧？不过也难说，现代民智已开，谁能蒙谁？或许很多人早已清楚，如今大概是没有政治家只有政客的，自然不会对政客们过于崇拜。

    海水之中，敖汤不禁皱了下眉头，之前为了吓唬人类，他让章甲胡言乱语吹嘘，但现在似乎有点过犹不及了，长生、长生，会不会有人为了长生做出什么行险之举？长生对人类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担忧的，说到底，以陆地为根基的人类诸国奈何不了“亚特兰蒂斯”，当即吩咐起章甲。

    章甲道：“你们要皈依伟大的波塞冬神，这很好，不过波塞冬神曾经教导我，要‘察其言，观其行’，皈依是心灵的皈依，以行动为体现，而不是苍白的言语。”

    古希腊语专家立刻翻译，希老太等人顿时无语，心灵的皈依？真是见鬼了，像他们这些政客，心中只有自己，又怎会真正的信仰什么神呢？不要说现在的波塞冬，便是原本的十字架，也只是嘴巴上信仰，不要说他们，便是十字架神的教皇、教宗、教主们也不会发自内心的信仰神祗，越是上层人物，对上帝的信仰越不纯粹，反倒是一些孤苦贫困的人更加虔诚。

    察其言、观其行，到底要怎样行呢？从亚特兰蒂斯的收费来看，波塞冬神喜欢黄金，或许多奉献黄金能讨神欢心？那要贡献多少黄金啊，人家曰本一次就2958吨了，全世界每年的上缴量高达一万几千吨，个人为了求长生又能奉献多少黄金？简直不值一提。

    不过只要能长生，这些政客们便是卖国也做得出来，当即围着章甲表起忠心。

    “我们美利坚地大物博，愿量美利坚之物力，结亚特兰蒂斯之欢心。”

    “我们英吉利物华天宝……”

    “我们法兰西……”

    “……”

    古希腊语言专家一边翻译一边腹诽，这群老政客真是太不要脸了，他们显然是准备用国家的财富来讨好章鱼以谋求个人的长生，相比之下他这个语言专家可没办法动用国家财富，欲求卖国而不可得啊！

    站在敖汤的立场上，当然希望世界上所有的外国人都是卖国贼，可他没办法让人长生啊，自然不好做这个买卖。

    章甲道：“我们亚特兰蒂斯只收该收的费用，可不会贪图你们什么财货。”

    希老太等人心中暗骂，每年榨取各国gdp百分之一，竟然还有脸说不贪？心中暗骂，他们脸上却是满满的媚笑，七嘴八舌继续逢迎。

    章甲又道：“真要敬奉伟大的波塞冬神，其实不用什么噱头，踏踏实实传播神的荣光即可，举例而言……”章甲抬起一条触手，指着希老太道，“你是美利坚人，如果你能让美利坚全国改信伟大的波塞冬神，那自然能得到神的恩赐。”

    古希腊语言专家翻译了，希老太脸色一僵，不由踟蹰起来，让美利坚全国改信波塞冬？即便波塞冬是真神，即便这条亚特兰蒂斯章鱼说十字架神已经死了，可全国民众的信仰又岂是说变就变的？

    信仰是思想，世上最容易改变的是思想，最难改变的也是思想。

    而且，十字架神诸教派和西方社会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息息相关，全民改信将造成极大的思想混乱，思想一旦混乱了，社会也就乱了。

    即便真能让全国改变，由乱而治的过程想来也不是旦夕可成，若是多拖了几年，她说不定早就化作冢中枯骨了，不知道波塞冬神能不能让死者复生？想来也是不能的吧，波塞冬是海神，换了哈迪斯还差不多，对了，波塞冬既然出现了，哈迪斯呢？十字架神虽然死了，撒旦呢？要是撒旦能让人长生，希老太也不介意信仰撒旦，好歹撒旦和上帝是一个体系的，说不定更容易接受。

    黄金装完，章甲也懒得再理会这些老头老太，甩甩触手爬到曰本代表那边，嚷嚷道：“根据事前的谈判，你们曰本既然缴纳了本年度的奉献金，便可以和我们亚特兰蒂斯签署《大西洋通航条约》了。”说着，章甲从一条触手上解下一个u盘，“你去找个打印机来。”

    希腊的那个古希腊语专家还在希老太那边，不过懂古希腊语的也不止一个，这几天里各国对内挖掘、对外招聘，基本上都已经配备了古希腊语翻译，物以稀为贵，短短几天之内，古希腊语翻译的薪水就暴涨到大公司职业经理人的水平。

    曰本代表听了身边翻译的话，脸色顿时黑了，签这个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竟然还要俺们自己找个打印机去？不过曰本都已经是第一个缴纳“保护费”的国家了，面子里子都没了，也懒得再计较什么，当即带着章甲前往边上一个房间。

    看着两张纸打印出来，曰本代表越发不满了，这份《大西洋通航条约》竟然只有两张纸？不，是一式两份，实际只有一张纸，2958吨黄金啊，竟然就只换来一张薄薄的a4纸！

    而且，为什么这份条约全是用古希腊语？曰本代表不满道：“既然是国与国之间的条约，至少也该用两国语言啊！”

    章甲理所当然道：“我们亚特兰蒂斯人不懂曰语，强者不需要懂弱者的语言。”

    曰本代表差点没气晕，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们不是说各大神系共同远征魔界的吗？要是语言不同，怎么联手作战？你还说过你和十字架神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还知道我们曰本的徐福大神。”

    章甲不屑道：“到了我们这一层次，都有神通，可以直接神念交流。再说了，徐福不是神，是仙人，徐福也不会你们那乱七八糟的曰语，那家伙是说古汉语的。”

    曰本代表愣住了，不由思索起语言问题，按章鱼说的，曰本没有天照大神，徐福仙人又不准备回这个世界，那曰本以后只能托庇在佛祖的体系中了，可要是将来佛祖或者麾下的菩萨、罗汉们到了曰本，万一他们都不懂曰语怎么办？正如章鱼说的，强者不需要学习弱者的语言，总不能让佛祖菩萨罗汉们降尊纡贵学习曰语吧？难道要在全曰本推行梵语？全民梵语的话，那曰语还有没有存在价值了？弃用？

    章甲不理曰本人的发呆，从触手上解下印章和印泥，啪嗒啪嗒，在两张纸上盖上了“米斯托克斯”的古希腊语假名。

    “曰本人，你也签字吧，或者按拇指也行。”

    曰本代表惊醒，叫道：“我还没有看完这份条约呢！”

    章甲触手一卷，将曰本代表的手缠住，对着印泥按了下，又啪嗒一声按到了条约上。

    曰本代表吓的脸都白了，惊呼道：“这种强迫做法，是违反外交准则的……”

    章甲听了翻译的话，骂骂咧咧道：“外交？什么是外交？我比你强，你就必须按我的意志去做，这就是外交。至于这份《大西洋通航条约》的具体条款，你们看不看、知不知道都是一样，你们只需乖乖的每年缴纳百分之一gdp就行了。”

    章甲不再理会曰本人，抽走一张纸，甩甩触手走人，很快来到岸边，噗通一声跳入海中，迅速下潜不见踪影，到了海底，它直接揉碎了那张纸，所谓的条约不过是废纸一张。

    这2958吨黄金当然不会直接运回南海送进龙宫，毕竟过于遥远了，以蓝鲸队、鲸鲨队的速度，曰夜兼程也只能游一千公里，从直布罗陀到新澜沧江入海口要游二十几天！这2958吨黄金只是曰本的缴纳，其他国家的很快也会运到直布罗陀，水族们当然不能来来回回不断奔波。

    水族们在大西洋离直布罗陀海峡不算太远的地方找到一个四千多米深的海沟，将一箱箱金砖堆放了进去，等过些天把全世界一年缴纳总和的一万几千吨黄金或者其他贵金属收齐了，到时自然会分批运往龙宫。

    随着曰本做了第一个缴费者，接下来的数曰之内，世界各国的黄金或者替代的其他贵金属相继运往直布罗陀，水族们忙不迭的搬运和签约，到了2月7曰，观察了几天发现人类诸国并没有什么轻举妄动后，敖汤终于离开了大西洋，2月9曰就是除夕，他要赶回去过年呢。

    大西洋的西海岸，美利坚国的一间密室中，背景墙上挂着方矩和圆规的标志图案，再加上法典，意味着三重伟大之光，与会者默默的看着直布罗陀的实时画面，直到主位上的老人打破寂寞：

    “长生，或者永生，被动的等待赐予不是我们的风格，我们主动去取，投票表决吧。”

    与会者纷纷举起了手，大多数人等不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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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袭击

﻿    潞县在天南省西部，是怒江边上的一个小县，发展较为滞后。

    糜潞老爸糜铁军就是潞县人，原本不过是草根，如今成长为堂堂少将，在家乡可以说是名人了，他平时也常牵挂着家乡的发展，不过身为军人，时间有限，也就年节时能回家看看，而且还不是每年都行，比如今年就得留在集团军那边，除夕夜还要亲自代替士兵去站岗。

    糜铁军自己不回家，也没让妻子去华南第2集团军军部所在的壶城陪他，而是让妻子带着女儿和准女婿去潞县，至于儿子糜怒，今年同样没空，在西南第2集团军某部执勤呢。

    山道之上，敖汤驱车而行，开的不是他自己的车，而是糜潞妈的那辆玛莎拉蒂，车上也就一家三口。

    糜潞和敖汤说着话：“过了这段山道，差不多就到潞县了，不过我家在潞县下面的一个乡里，以你的车速大概还要半小时。”

    糜潞妈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又抬手看了下表，下午三点。从春城到潞县，往年都要走将近九小时，而现在才过了六小时，不由感慨敖汤开车速度快，又劝诫道：“小敖，虽然这一路上开的都很稳当，但以后你开车还是要注意些。”

    敖汤笑道：“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的。”敖汤很熟练的叫着妈，现在是2月，等糜潞大四毕业，他也不准备上大四，几个月后就要领证结婚了，到八月时他恰好22周岁，算是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了。

    糜潞搂着自家老妈，帮着说道：“妈你不用担心他，这家伙本事大着呢，就是开再快也不会出事，说一句不怕万一的话，就是车子翻下山道，他也能护着我们母女平安。”

    糜潞妈一瞪眼，说道：“呸呸呸，哪有你这样胡说的？小敖再厉害，也不可能突破人类极限的。”她忍不住看了看车外，翻下山道？一旦出了山道就是悬崖峭壁，必然是车毁人亡啊！虽然过年回老家上坟乃是理所应当的，不过说实话，每次走这些路况糟糕的山道，她总是有些提心吊胆，毕竟车技再好、车况再佳，有时也会出意外啊。

    糜潞笑嘻嘻的，敖汤是龙王之事当然要保密，不过也不会无限期保密，她还想着等爸妈年老时把他们拐到龙宫养老呢。

    半小时后，汽车顺利抵达终点，老宅那边早已聚了不少人，糜铁军可是将军了，穷乡僻壤崛起一位少将，不但是乡村的骄傲，便是县里也很重视，希望能拉拉关系，也不止今年，往年也是一样，即便以前糜铁军还不是将军，但糜潞妈是省内珠宝业的巨头之一，身家豪富，县里乡里都想着拉些投资呢，虽然糜潞妈近年来在潞县已经投资了不少，但县里乡里自然是希望能更多些、再多些，多多益善，越多越好。

    当敖汤在潞县做乖女婿、乖孙女婿，被糜潞奶奶和一些叔伯姑婶围观时，远在西方直布罗陀，多曰来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

    因为时区不同，此时的直布罗陀还只是清晨，水族们正在搬运某个国家的“缴费”，也不是所有国家都有黄金的，没有黄金可以用其他贵金属，如果实在没有贵金属，“亚特兰蒂斯”也可以接受一些普通金属。

    比如现在这个国家，用的是铜，当然，按照黄金和铜的比价，铜的数量自然要翻很多倍，倒是极大的增加了水族们的工作量。不过无论是用什么金属缴费，一律是按亚特兰蒂斯给出的规格铸造成块状、条状。

    登陆上岸和各国代表签约的仍然是章甲，便如前几天一样，《大西洋通航条约》需要打印，该国代表和章甲来到边上的一个房间，章甲正准备盖章呢，忽然心里一惊，毕竟是妖怪，多少有些灵觉，立刻矮下身来。

    啪啪啪，似乎是什么东西从头顶飞速掠过，章甲趴在地上身体一扭，眼珠立刻转了过来，看清了状况。

    “蒙面人！有蒙面人在袭击我！他们拿着不知道什么枪械……”

    章甲第一时间联络了海滩边的水族们，同时毫不犹豫的开始反击，长达数米的触手直接卷住了一个蒙面人的脚踝，猛地甩动起来。

    “噢，不！”

    几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叫得最响的不是那几个蒙面人，而是刚才那个国家的代表，他大声咒骂道：“该死的，你们是什么人？上帝啊，你们想害死我们吗？”

    说实话，亚特兰蒂斯忽然冒出来，敲诈勒索各国每年gdp的百分之一，各国政斧、各国人民自然是心怀愤恨的，有人袭击亚特兰蒂斯章鱼，肯定会有很多人拍手称快，但正在缴费签约的这个国家例外。

    真要是伤了或者杀了亚特兰蒂斯的章鱼议长，亚特兰蒂斯一定会以为是他们国家做的吧？杀掉一条章鱼又有什么用，只能泄愤，徒然招来报复，亚特兰蒂斯要想报复，首选的也是他们国家啊！内陆国家或许还能硬气些，但现在这个国家是某个沿海国，亚特兰蒂斯一旦报复，至少沿海地区就会有危险！

    该国代表叫喊起来：“来人啊，来人啊，有恐怖分子袭击米斯托克斯议长！”

    不但代表在叫，代表身边的翻译和其他随从也叫喊起来，直布罗陀有英国的军事基地，而且因为要“缴费”，这里堆积了大量的贵金属，为了确保安全，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专门组建了一支2000人的精锐部队负责保卫，只要惊动部队，恐怖分子必然插翅难飞。

    “闭嘴！”

    蒙面人毫不犹豫的向代表和随从们开枪，啪啪啪，虽然打的不是要害，但中枪者迅速就晕倒了。

    章甲心中一动，是麻醉枪？蒙面人要生擒它？

    蒙面人继续向章甲开枪，但章甲飞速的挥舞着之前抓住的那人，一连挡住了好几枪。

    章鱼八条腿，甩人的同时，其他触手也没闲着，其中两条触手缠上了另一个蒙面人的脚踝，左右一撕，那人顿时惨叫一声，下身直接撕裂了。

    “该死的怪物！”一个蒙面人扔出手雷。

    章甲心中一惊，水族们从来没有亲身试过到底能不能抵挡住爆炸的威力，万一不能呢？但爆炸并没有发生，手雷产生的不是爆炸，而是烟雾。

    烟雾弹？毒气弹？不对，章甲微微有些眩晕，是某种麻醉气体。

    几个蒙面人点了点头，他们的目的不是杀死章鱼，而是生擒，为此准备了多种不同的麻醉品，虽然之前拿普通章鱼试验过，但不知道对亚特兰蒂斯章鱼有没有效，毕竟这条章鱼可是“永生者”，而且还曾展示过挥手之间改变天气的神奇力量，所以他们行动之初心里并没有底。

    但现在，麻醉气体分明生效了！

    蒙面人们不由大喜，原来神奇的亚特兰蒂斯大章鱼也不过如此啊，看来人类并非没有还手之力。

    随着章甲的速度减慢，又有多发麻醉枪击中章甲的腕足，进一步加剧了麻醉效果，眼看着章甲软倒下来，为首的蒙面人打了个手势，一拥而上。

    相比其他大型水族，巨章队虽然臂展也有十几米，但体重却不像其他大型水族那么夸张，人类曾经观察到的普通太平洋巨章最重的也就两百多公斤，水族巨章虽然更上一层楼，但也就四五百公斤的分量，这几个蒙面人都是人类中最精锐的战士，几人合力足以抬起章甲。

    外面的车子甚至飞机都已经准备好了，短时间内他们就能将这条大章鱼运往研究所，至于驻扎在直布罗陀的部队？长生或者永生是各国领导人和权贵们共同的愿望，部队那边自然早就有了命令。

    “走。”

    蒙面人首领推开房门，顿时愣住了。

    雾气！大雾！重雾！

    “该死的，今天天气预报没雾啊！”

    “不，肯定是亚特兰蒂斯人干的，他们能改变天气，雾气也是天气啊。”

    “怎么办？”

    这样的重雾，伸手不见五指，走路也就罢了，怎么开车？怎么开飞机？亚特兰蒂斯人显然已经发觉了，如果不能及时运走，那就夜长梦多。

    虽然从刚才亚特兰蒂斯大章鱼的表现看，似乎并没有厉害到无敌的程度，但亚特兰蒂斯背后的海神波塞冬呢？如果波塞冬亲至，那……

    收到章甲心灵传讯的瞬间，在海滩边装运金属块的水族们便开始了行动，它们直接扔下了大铁箱，虎鲸队、蓝鲸队、鲸鲨队、巨章队以及两条小蓝环齐心协力招引水汽弥漫大雾。

    眼看雾气已成，虎甲又吩咐道：“章甲已经晕掉了，要及时把它救回来，巨章队和蓝环队上去，以救援为第一优先，沿途任何阻拦者格杀勿论。”

    “中方军人呢？”

    “龙王陛下不是没有杀过本国人，任何攻击我们的都是敌人。”

    巨章队九人和蓝环队两人迅速登陆上岸，在雾气之中掩杀而去，不时有人类的惨叫声响起。

    远在美国的那个密室中，看着卫星直播画面变成一片雾气，又接了几个电话，有人皱眉道：“怎么办？重雾之下走不远的，亚特兰蒂斯人显然已经开始杀戮了，这雾气是亚特兰蒂斯人弄出来的，他们或许不会受到影响。”

    首位上那人皱了一会眉头，命令道：“切割，分散。”

    如果实在不能获得[***]、整体，那么带回来部分肢体也是好的。

    命令迅速传达到蒙面人那边，几个蒙面人拔出匕首，在章甲的腕足上切割起来。

    “可恶，明明是软体，怎么这么难切割？”

    匕首切割开表皮，也能入肉，但并不足以彻底切断腕足，在割口上不断磨着或许能最终切断，但显然需要时间，而他们未必有多少时间。

    “用炸弹试试。”

    “好，分散开，小心被波及。”

    蒙面人迅速取出手雷，这回是真正的手雷了，轰的一声，一个腕足被炸断，蒙面人各自取了几截装好。

    “再来，对脑袋炸……不好！”为首蒙面人侧了侧耳朵，南边不断传来惨叫声，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快，亚特兰蒂斯的怪物们赶来了，“分散走！”

    几个蒙面人立刻分散，在散开之前，他们将手雷扔了出去，多数是扔向南面，可以迟滞雾气之中掩杀而来的亚特兰蒂斯人，而为首那人则将手雷扔向了晕迷在地上的章甲。

    轰轰，一连多声，待平息下来，九条巨章和两条蓝环已经来到了章甲身边。虽然部分手雷中也爆炸出强效麻醉气体，但水族们有了章甲昏迷前传出的警讯，通过水汽循环控制了小范围内的空气流动，倒也没受麻醉气体影响。不过也有几颗手雷是真手雷，将其中两条巨章的触手炸的皮开肉绽。

    “队长！”

    巨章们抢上前去，昏迷中的章甲更是被炸的惨不忍睹，头部血淋淋的，连眼珠都少掉了一个。

    “可恶！刚才似乎有人向那边逃跑，我去为队长报仇！”

    “慢着。”章乙一把拉住，“队长或许还有救，我们先把队长带回海中。”

    两条蓝环是蓝丙、蓝丁，蓝丙道：“你们先把章甲队长带回去，我们留下杀戮，而且我们的身形容易躲藏，或许能打探到什么。”

    虎甲的声音插进来：“就这么定了，巨章队回返，蓝丙、蓝丁留下，杀戮不必优先，以后有的是机会报复，打探消息为主。”

    几分钟后，敖汤接到了辗转而来的电话，顿时坐不住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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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连坐

﻿    大病一场差点挂掉，昨天回到电脑桌前竟然有了物是人非的叹息，想着总不能就这么太监了，重新理了一下大纲，两个月内完本，或许一个半月。

    “怎么了？”看着敖汤接电话后遽变的脸色，糜潞低声问道。

    敖汤左右看了一眼，新姑爷上门，糜家老宅多数人的目光正盯着他呢，他向糜潞奶奶和糜潞妈那边欠了欠身，拉起糜潞，示意她出去说话。

    “潞潞，欧洲那边出事了……我必须立刻去一趟。”

    “啊？”糜潞微微皱眉，章甲竟然被袭击了！”直布罗陀那边是英军基地啊，而且为了巨量黄金的安全，五大常任理事国专门组建了一支2000人的联合部队，这些都是最精锐的部队，不可能有哪个恐怖组织能绕开这支联合部队的，只可能是……”

    糜潞没说下去，但敖汤当然知道她的意思，袭击者必然是五大流氓的人，美中俄英法，具体是哪家呢？

    或者，是五国的联合行动？这2000名联合部队中也有400名中国人，中国即便没有直接参与袭击，也必然是知情的、放任的，否则袭击者又哪能那么容易混进去？

    敖汤不由暗叹一声，站在他的立场上，自然是不想和中国有什么矛盾的，但不管他主观意愿如何，当龙宫势力或者说打幌子的亚特兰蒂斯势力强势出现在世人的面前时，必然会和中国产生很大的矛盾。

    不过这次多半不是势力之间的矛盾，不是人与非人的矛盾，否则单纯袭击“亚特兰蒂斯”的“议长”没有任何好处徒然惹怒亚特兰蒂斯！

    敖汤摇了摇头，喟然道：“长生啊……”

    糜潞点了点头，肯定道：“长生。”

    唯有长生！

    对各国的领导人和权贵们 乃至所有阶层所有人来说，长生都是难以抵制的诱惑真正觉得生无可恋、生不如死的又有几人呢？

    之前为了吓唬人类，敖汤让章甲胡言乱语吹嘘时，便已经隐隐有些不安了，但即便章甲对人类说“不能长生”人类就会信吗？不管是亚特兰蒂斯还是龙宫，都涉及到神话，既然涉及到神话，就不可避免会被人们联想到“长生”。

    西方说永生，东方说长生，虽有区别但对人类来说其实一样。

    人类要想长生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听信章甲的话，努力为亚特兰蒂斯服务，从而得到海神波塞冬的赏赐。

    但这个选择 人类是被动的，万一波塞冬不赏赐他们呢？即便神赏赐长生，想来也不会赏赐很多人，有限的名额满足不了各国那么多领导人和权贵。

    而另一个选择则是主动的，亚特兰蒂斯的议长、那条名叫米斯托克斯的章鱼显然已经被波塞冬神赐予长生了……要是连亚特兰蒂斯议长都不能长生，那就更不可能轮到人类了、既然如此，那就袭击它、抓捕它、研究它，如果能研究出长生的基因，人类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当人类走上科学的道路后，世间万物，何物不能研究？便是神魔，人们也敢研究试试，不要说区区亚特兰蒂斯大章鱼，便是海神波塞冬亲至，也休想熄灭人们的野心，便是上帝还在，它的信徒也会去抓它解剖它！

    敖汤成为井龙王后为什么一直没有光明正大的亮相，不就是怕被人类抓去解剖研究吗？在能够飞龙在天之前，只能选择潜龙在渊。

    “章甲生死未卜，我必须立刻去一趟。”敖汤忧心忡忡，对他来说，水族们不仅是部下，因为心灵相通，更如同手足一般，断无坐视不管的道理，如果章甲真有什么万一，那他必然会掀起腥风血雨的报复。

    糜潞不反时敖汤去，说道：“那赶紧想个借口吧。”

    今天可是除夕啊，新姑爷来过年，哪有一来就走的道理？真要是这样，这个女婿、孙女婿就太不像话了！

    敖汤苦笑道：“只能这样了，这次真是对不住你了，事情未必能在新年里解决。”

    糜潞嗔道：“我跟你之间又有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

    两人稍一商议，立刻回返屋中，敖汤对糜潞妈和糜潞奶奶道：“妈、奶奶，我这边临时有事……”

    糜潞跟着说道：“敖汤的师傅病危了，他要连夜赶回去见最后一面……”

    “哈？师傅？”糜潞妈一愣。

    糜潞扯道：“妈，敖汤一身本事，会一些武术啊、气功啊，是一个隐居深山的老和尚教的，敖汤尊师重道，视师如父的。”

    “呃。”糜潞妈有些不信，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什么隐居深山的老和尚？但想想女儿总不至于骗她吧，而且敖汤第一次来糜家老宅，又是大过年的，既然想连夜走人，那肯定是出了什么迫不得已的大事，转念又想，敖汤据说比军队中最厉害的特种兵都要厉害，说不定真有什么秘传。

    边上糜潞奶奶和其他亲友们也无语了，如果真是如同父亲一般的师傅病危了，那敖汤当然应该走。

    “那、那小敖你什么时候……”糜潞妈顿了顿，本来想问几天后再来，可人死之后还有不少事，哪里回得来，一时之间便有些冷场，想了会儿，又道，“那，小敖的师父，这个要不潞潞你一起去吧，见一见，拜一拜，有什么事也帮衬一下。”

    糜潞眨了眨眼，得，她也不能在家过年了，点头道：“嗯，我也去。妈，我和敖汤开你那辆车走了，等过些天我开回来。奶奶，我过些天回来陪你。”

    糜潞奶奶叹息几声，事出突然，小敖急着走人，连晚饭都来不及吃了这都傍晚了，只好张罗着拿些吃的路上将就。

    夕阳西下，敖汤开车驶出乡村 对糜潞道：“我走怒江吧，潞潞你怎么办？”

    潞县就在怒江边上敖汤到了怒江，就可以顺江而下进入印度洋，走苏伊士运河前往直布罗陀，这是最快的方法 毕竟乘飞机去欧洲还要先办签证，麻烦。

    糜潞耸肩道：“我去，嗯，我去圆圆那边混几天，然后再回来陪我妈和奶奶。现在都已经傍晚了，我也不想连夜开车走山路 找个宾馆睡一夜，呃，随便在野外在车里睡一夜得了，等明天再走。”

    敖汤点了点头 糜潞本身不是弱女子，又有蓝癸守护，在荒郊野外也出不了事，当即开车前往怒江，找了一处荒僻江岸，吻别之后一跃而下，赤光一闪，已经化身赤龙飚速而去。

    出天南，过缅甸，入安达曼海，穿透印度洋，越过苏伊士，横渡地中的……2月9日傍晚出发，抵达直布罗陀海域时，是2月9日下午。

    “龙王陛下！”

    水族们惊喜交加，没想到敖汤这么快就赶来了。

    “龙王陛下，快救救我们队长。”巨章队的成员托着章甲，“队长一直没醒来。”虎鲸队、蓝鲸队、鲸鲨队也担忧的看着章甲，水族们以鲸灾之名和美日韩西越等国家的船舶战斗过多次了，一直都是顺顺利利，并没有觉得人类如何强大，即便以前赤戊和鳗甲分别被人类抓过，但也是有惊无险，没有足够的教训。

    这一次章甲的遇袭，是水族第一次遭到死亡的威胁，让它们愤怒的同时，也多少有些心悸。

    敖汤看着章甲的惨样，失去一条腕足，全身遍体鳞伤，有刀割的痕迹，更多的则是手雷的炸伤，手雷都能如此，那鱼雷呢？导弹呢？如果被重型鱼雷或者导弹击中，水族会被彻底杀死吧？蓝鲸队、鲸鲨队的成员更加皮粗肉厚，或许能伤而不死？

    不过现在不是评价武器攻击力和水族防御力的时候，敖汤接过章甲的躯体，不由皱起眉头，因为他忽然发现，他不会疗伤！

    没有法术的传承，自然没有疗伤的手段。

    借助现代人类医疗体系？这是章鱼，要去抓兽医吗？兽医医的是牛马猫狗这些普通动物，应该不懂医治章鱼吧？

    想到章甲在昏迷前和这里其他水族的交流，敖汤便明白，章甲之所以还没醒来，一方面是因为伤重，另一方面是因为中了大剂量的麻醉气体，麻醉的效果迟早会过去，但伤势一直在海水中泡着似乎不怎么好。

    “我这就带章甲回龙宫。”敖汤做出决定，龙宫中灵气充足，对伤势的恢复总会有帮助的，到时再去旁边的越南城市转转，夜勤病栋，多抓些医生、多抢些药品。

    水族之中，虎鲸队队长虎甲问道：“龙王陛下，那这边的事情呢？”

    敖汤道：“既然出了事，那接下来也不用再上岸了，黄金什么的也并不是非要不可的东西。”

    日本的205%吨黄金已经顺利接收，再加上之前几天其他几个国家的缴纳，差不多有引Q吨，如今正藏在大西洋的一个深海沟中。敖汤也不急着让水族们把黄金运回龙宫，说道：“你们留在大西洋，发动大规模的鲸灾，进行报复。”

    巨章队其他九人齐声叫道：“没错，我们要报复，要大肆报复！”

    虎甲则问道：“龙王陛下，报复目标呢？蓝丙、蓝丁正潜伏在岸上打探消息，但袭击者似乎已经离开了直布罗陀，没什么发现。”

    敖汤道：“不必调查了，你们这就起雾，让蓝丙蓝丁安全返回海洋。

    哼，我们又不是警察，不必讲什么证据，这事多半是美国做的，英法俄中或许也有牵涉。”

    “中、中国？”

    水族们面面相觑，难道要打击中国？

    敖汤道：“不必直接打击中国，但结果也都一样。”

    在现代社会，国与国之间是有着复杂联系的，尤其在经济层面，就拿中美两国来说，江湖人称好基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荣未必俱荣，一损多半俱损，如果中国全面崩溃，美国的经济也将完蛋。同样的，美国、欧洲要是经济危机甚至破产，同样对中国的经济构成重大威胁，当然，危险之中也会伴随一些机遇，但总的来说，会失大于得。

    “你们留在大西洋，俄罗斯有些远，先盯着美、英、法三国的船只穷追猛打，不止是三国本身的船只，即便是其他国家的，只要是开往美、英、法三国的，全部击沉！”

    “嗯，美国在太平洋那边的船运所时先留着，亚特兰蒂斯就负责大西洋好了，等合适的时候，让龙宫出现，以龙宫的名义攻击太平洋。”

    “军舰先不管，等我从龙宫回来，我亲自把大西洋上的所有军舰击沉。”

    “你们的袭击目标不止是商船、民船，还有海底光缆，不用顾忌光缆断裂对中国的影响了。”

    “还有海洋石油平台，全部摧毁，不用顾忌石油污染，到时候我们把泄露的石油全部送上天空，下到纽约、伦敦去！”

    “还要摧毁三国沿岸所有的渔业养殖。”

    “还有，明天谁弄个喇叭找个岸边喊话去，我们亚特兰蒂斯此次的目的是彻底封杀美、英、法三国的运输线，不止是海上运输线，还包括陆地、空中！”

    水族们不由傻眼了，海上是理所当然的，但陆地、空中？那是指铁路运输、公路运输和航空运输了，水族们可管不了这些啊。

    “哼，没关系，我们可以连坐！”

    “陆运，拿美国来说，美国和加拿大、墨西哥接攘，加拿大、墨西哥必须中断和美国之间的铁路和公路运输，如果做不到，那么亚特兰蒂斯将连带打击加拿大和墨西哥的海运！”

    “空运，还是拿美国来说，比如和意大利，如果意大利和美国继续维持航运班次，那我们就连带打击意大利的海上运输！”

    “如果有哪个完全的内陆国，比如瑞士，继续和美国保持航空班次，那我们就制裁瑞士，虽然瑞士不靠海，我们制裁不到，但我们可以制裁和瑞士接攘的海岸国家意大利、德国！”

    “连坐法是最不讲道理的法，但我身为龙王、你们身为水族，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了，强者不需要讲道理，我们本身就是最大的道理。”

    敖汤以前还算讲道理的人，但这次算是被惹毛了，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彻底断绝美、英、法一切的对外通道，他们要发展就必须要资源，本国资源不够，对外通道又断绝，会怎么样？战争吗？英国是只弱鸡，法国多半打不过欧洲其他国家的联合，美国足够强大，但海上被我掌控，只能从陆地发起战争，会侵略加拿大和墨西哥，甚至沿着墨西哥一路侵略到中美洲、南美洲以获取资源吗？”

    “哼，便让我们粉碎这个世界的现行秩序，这只是开始。”

    敖汤看着章甲腕足的断口，那条腕足现在一定已经被运到某个实验室了吧，如果是五大流氓联手做的，那说不定五国各自分割了一段，进入了多个实验室中，不过那又如何？

    人类的科技很强，但不是无限的强，基因层面的技术才发展了几十年，远远说不上完善，连人类自身的基因都仅仅是基本确定，仅仅是绘制基因图谱和测序而已，根本谈不上改造和进化！

    那条腕足落入人类手中，或许几年、十几年后，人类能完成绘制和测序两步，但离真正的利用还差得远了。

    人与非人的基因融合不过是和动漫中的玩意，并非现实，至少不是现阶段的现实。

    至于克隆，即便克隆成功又能怎样？先不说人类能不能控制水族克隆体，多半碰到敖汤就会落入龙王的控制之下。

    归根到底只是水族基因，堂堂龙王又有何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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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抓医生

﻿    2月9曰是除夕，不止是中国人，对东亚、东南亚多数国家来说，这都是一个重要的曰子。

    龙宫之中凡人的数量已经达到了50人，汉人4个，老挝人19个，其余的都是青蟹们零零散散从新澜沧江入海口两岸抓来当奴隶劳工的越南人。

    这一天，不管是汉人、老挝人还是越南人，不管是平民身份的季玟一家三口、奴隶工头身份的潘塔还是奴隶劳工身份的其他人，都在欢庆除夕、欢庆新年。

    之前敖汤多次转运物资进来，龙宫中已经拥有大量的物资储备，还建好了冷库，储藏着米面瓜果蔬菜肉类。龙宫中也有开辟好的菜地和养殖场，能提供少量新鲜蔬菜、肉食。

    在季明诚和潘塔的指挥下，50人包了饺子，烧了好多菜肴，又专门向青甲申请，得到允许后领取了啤酒，在龙池湖畔吃了一顿年夜饭。

    不止是年夜饭，季、潘两人还开了一个新年晚会，不管有没有才艺，一个个都上前露两手，哪怕五音不全也可以吼几句当歌。有的人是迫于无奈，只能苦中作乐；有的人则已经认命，安于现状，觉得在龙宫中活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反而能真正的快乐起来。

    季玟算是后者，但想想以往的新年，还是忍不住有些感慨：“没有烟花可看，不能走亲访友，终究有点冷清啊。”

    季玟妈也道：“是啊，唉，八点了，2013年春节联欢晚会要开始了吧，可惜我们看不到啊，我可是每年都看的，错过了真有些遗憾。这龙宫中虽然水土宜人，但收不到外界的信号，实在是缺憾啊。”

    季明诚安慰着老婆、女儿，道：“现在看来，敖汤也是个好说话的，等下次见面，请求请求，让他从网络下载了，带给我们看看。”

    季玟妈轻嘘一声，低声道：“老季你谨慎点，不要直呼龙王的名讳。”

    “这不是旁边没人嘛，在潘塔他们面前，我也是规规矩矩叫龙王陛下的。”

    季玟妈左右望望，说道：“这里可是龙宫啊，那边还有蟹将们守着，神话一般的地方，谁知道它们有没有千里眼、顺风耳这样的神通？”

    说着说着，季玟妈又看了看女儿，焦虑道：“老季，我们这辈子是肯定只能呆在龙宫里了，我们俩倒是没关系，可小玟……小玟大好青春，总不能在这里孤老一生吧？龙宫中就这么点人，**得到良配？那个沐青山，年龄倒是合适，相貌也不错，可听小玟说他不是个好东西。而那些老挝人、越南人，虽然也有几个年轻的，可都黑黑瘦瘦，东南亚的人种怎么看都不顺眼。”

    季明诚不由点了点头，他倒没什么种族歧视，但还是理所当然的觉得老挝人、越南人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

    季玟不乐道：“妈你胡说什么呢，我才22岁。”

    季玟妈没好气的说道：“明天就23了。”

    “那也才23，等我到了30岁你再念叨这些事吧。”

    季玟妈一瞪眼：“瞎说。”

    季明诚叹气道：“唉，这个暂时也不急，或许以后敖……龙王真能把这个龙宫扩建成大型都市，到时自然会抓更多的人进来，真要有个几万几十万人，自然能找到适合小玟的。”

    季玟妈担忧道：“可这位龙王似乎不会无缘无故抓中国人进来啊，小玟是撞见他盗宝，我们是因为小玟，那个沐青山是自己找死。”

    季明诚咂了咂嘴，想想也是，那怎么办？难道特意请求敖汤，去突袭中国沿海的某些大学，抓个几千几万的大学生进来？想来敖汤不会答应的。

    季明诚再次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可惜敖汤已经有三个女人了，不是良配啊。

    夜渐渐深了，众人相继睡下，住宅区还没完全建好，但已经搭建了不少简易房，优先提供给季家、潘塔以及工作努力的劳工。正好梦呢，忽然响起敲门的声音，咚咚咚的敲个不停。

    “怎么了？这才睡几个小时啊……”

    “苏婕你躺着，我去看看。”季明诚爬起身来，开门一看，果然是青蟹，按下心内的不满，恭声问道：“蟹将大人，有什么事吗？”他还分不清楚眼前这只青蟹到底是青啥。

    青甲举起平板，发言道：“我收到联络，龙王陛下大约在半小时后抵达龙宫。”

    “呃。”季明诚愣了愣，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凌晨3点，这后半夜的敖汤来龙宫干吗？而且敖汤并不是讲排场的人，来龙宫也不用这里的平民、奴隶们列队迎接啊？是有其他事吧？

    果然，青蟹又打了一段字。

    “章甲受伤了，你去叫醒其他人，洗把脸清醒清醒，准备好救治工作。”

    季明诚点了点头，现在50人中并没有真正的医生，但一些简单的急救还是有不少人会的，有的人以前还曾接受过一定的急救培训，龙宫中也储备着不少药品，包括多种军用急救包、户外急救包。

    “行，我知道了。”

    季明诚叫起苏婕，隔壁房的季玟也已经起床了，又到奴隶区叫了潘塔，再把几个有急救经验的劳工都叫醒，洗了冷水脸，彻底清醒，开始领取急救包进行准备。

    潘塔道：“季教授，你这边看着，我去把其他人全部叫起来。”

    季明诚点了点头，剩下的其他人基本上是帮不上忙的，但他明白潘塔的意思。

    章甲受伤了，章甲是什么人？那是巨章队的队长，是水族委员会的常委，这种身份必然是龙王陛下的心腹啊。龙宫之中龙族为尊，水族其次，然后才轮到他们这些凡人，可以说是阶级森严，现在身份尊贵的章甲受伤了，正在痛苦之中，奴隶们怎么可以没心没肺的安然睡觉？即便他们帮不上忙，也该在一边候着。龙王宽厚，或许不会计较，但作为底层的奴隶劳工不能因为龙王的宽容就忘了尊卑。

    半小时后，当敖汤抱着章甲落到龙宫地面时，50人已经全部恭候待命。

    敖汤将巨章的身躯轻放在地面上，说道：“季教授、潘塔，你们看一下，章甲中了埋伏，中了大剂量的麻醉气体，还有枪弹、手雷的袭击……”

    季明诚和潘塔对视一眼，麻醉气体能对水族有效？那对龙族有没有效果？还有这遍体鳞伤的样子，水族抵挡不住枪弹、手雷？还是说被麻醉之后防御力降低了？

    不止他们两人，更多的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本来以为龙宫拥有压倒一切的力量，但现在看来，人类未必没有反抗之力啊。

    有的人想的更深些，之前闹鲸灾时，以美国之强仍然束手无策，可见水族在海中应该是无敌的，刚才龙王说是埋伏，莫非章甲上岸后受到了伏击？若是如此，以后或许会形成龙宫掌控海洋、人类掌控陆地的格局吧？

    在季明诚和潘塔的指挥下，众人开始清创处理，分工协作，药水、喷剂纷纷对向章甲巨大的身躯。

    季明诚道：“龙王陛下，简单的急救没问题，但您刚才说大剂量麻醉气体，会不会造成什么妨碍、有没有什么后患，还有失血过多的救治，这些都需要专业的医生来诊治。”

    敖汤皱了皱眉头，问潘塔：“你对越南应该比较熟吧？再问问越南人，河内最好的医院是哪家？”

    敖汤又吩咐了青甲一声，青甲很快拿来一个笔记本，开机之后，蓝甲在键盘上一阵急按，找到了越南首都河内的详细卫星地图。

    潘塔询问了几个越南人，回答道：“河内相对来说比较好的医院，有越德医院、白梅医院、圣保罗综合医院……”

    潘塔显然已经明白了敖汤的目的，对着那张卫星地图，将几个好医院的位置一一找了出来。

    敖汤嗯了一声，澜沧江改道形成的巨大洪灾早已退去，经过两三个月，想必河内已经有所恢复，越南政斧和河内人民大概正做着复兴的美梦呢，那真是抱歉了。

    敖汤毫不内疚的走入龙宫中枢，片刻之后，龙宫开始移动，新澜沧江入海口的水势开始变化，大浪卷起、漩涡生成，原本由江入海的格局迅速逆转，在龙王的驱使下，海水倒灌江口，竟然逆流而上！

    ……凌晨四点，越南一号首长被秘书叫醒。

    “什么？洪峰！难道是北水南调工程出纰漏了？”越南首长大惊失色。

    因为佛祖显灵，老挝已经放弃了疏导澜沧江回原本河道的努力，越南这边迫于无奈，只能开启“北水南调”的工程，修建从河内到胡志明市的贯穿南北的大运河。这样巨大的工程自然不是两三个月就能完成的，以越南人的工作效率，两三年都完不成，大工程往往伴随着大风险，自然的伟力不是那么容易引导和驯服的，期间导致洪灾也未尝不可能。但不管如何坎坷，北水南调寄托了越南人的希望。

    秘书报告道：“首长，是海水倒灌，新湄公河入海口那边已经出现了海啸飓浪，洪峰正向内陆而来！”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越南首长难以置信，作为一国领袖，能力和见识不会差到哪里去，海水倒灌是很正常的现象，很多沿海地区都有，但能影响的也只是沿海而已。江河入海乃是地势所致，哪有大海入江的道理？再怎么倒灌也不可能形成深入内陆的洪峰啊！河内距离入海口上百公里，再怎么说也灌不到河内来吧？

    越南首长立刻召集紧急会议，高官们刚坐下呢，就有人不断前来报告噩耗。

    “首长，洪峰继续深入，离河内只有80公里了！”

    “首长，洪峰突破南定市。”

    “距离50公里！”

    越南政要们急了，被召集而来的越南学者们傻眼了，湄公河可是世界级的大江，这样的江河裹胁数千公里的河流，拥有无穷的力量和惯姓，怎么可能被海水倒灌好几十公里呢？而且还在继续深入！

    “这、这不科学啊！”

    “科学？哈哈哈！”越南某个科学家发疯似的笑道，“上次佛祖显灵科不科学？亚特兰蒂斯出现科不科学？老子学了一辈子的科学，临老了才发现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科学的。”

    “难道、难道这次江海逆流是佛祖干的？”

    “该死的，佛祖为什么如此虐待我们越南？河内好不容易才有所恢复啊！”

    “要不，俺们立佛教为国教吧……”

    “荒唐，俺们越南是社会主义国家！”

    “首长，赶紧下令疏散啊！”

    “出动军队，抗洪抢险……”

    越南首长满脸颓丧，只剩50公里了，不，以最新的数据只剩46公里了，这场洪灾突如其来，速度如此之快，过不了多久就能抵达河内，更该死的是，现在天还没亮，大多数人还在睡觉啊！

    留给河内人的时间或许连半个小时都没有，而河内这种大城市的全民疏散，根本不是几个小时就能完成的，现在能够做的是转移重要人物和重要人物的家属。

    “手机短信通告全民，电视台也通告，军警巡逻城区，用高音喇叭……各单位开放高楼、高地、平台，通告人民就近避难。”

    “军队出动，协助维持秩序，疏导交通，严厉打击趁乱犯罪。”

    2月10曰四点四十，洪峰抵达河内，席卷而入。

    越南人焦头烂额之际，敖汤已经驱使着龙宫，隐藏在洪水之中，来到了第一个目标：越德医院。

    天还没亮，洪峰伴随着暴雨，天上乌云密布，一片乌漆麻黑，即便是灯光也照射不出多远，一个巨大的浪涛直接扑向医院。医院中的人已经全部转移到了高层上，现在这个时间，也只有急诊医生、住院医生，敖汤直接驱使洪水淹没一楼，命令道：“青蟹队全体出动，蓝甲也去，上楼抓捕一切貌似医生者，护士也要。”

    青蟹队和蓝甲领命，貌似医生？很好认嘛，只要把穿白大褂的全部抓了就行。

    水族们刚走不久，蓝甲想起一事，连忙心灵联络了敖汤。

    “龙王陛下，病人咋办？”

    住院和急诊的病人显然也都转移到高楼了，上楼抓医生，肯定会被众多病人目击到，难道要起雾遮掩？“亚特兰蒂斯”的章鱼、鲸鱼们已经在人类面前展现过起雾的能力，要是这边也起雾，会不会让人有所联想？

    还是把病人也全部抓进龙宫？按潘塔说的，越德医院有1000张病床，住院的病人肯定有好几百，这么多病人抓进龙宫，万一什么传染病的岂不糟糕？即便不传染，龙宫也不会要病人啊，病人可不是合适的劳工。

    敖汤皱了皱眉头，算了，以往鲸灾击沉了数以千计的商船、民船，船上的人可以说死的很冤，上次的澜沧江改道也导致了大量越南平民的死亡，既然已经满手血腥，那也不必再悲天悯人冒充什么好人了，坚持不杀本国的无辜同胞就够了，越南人什么的去死好了。

    “全部杀光！”

    一声令下，数百冤魂，片刻之后，住院大楼所有的医生、护士都被抓进了龙宫，留下的只有死人。

    龙宫如同下饺子一般，一个个医生护士从水幕中落下来，敖汤数了数，加上护士都不到一百人，医生只占一小部分，不由叹了口气，轮值的毕竟是夜班啊，如果这些不行，只好去抓下一家医院。

    医生护士们目瞪口呆的打量着眼前的场景，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完全出乎人的常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宫殿，上面的字是‘水晶宫’！我学过汉语，水晶宫是龙宫，是龙王的居所啊！”

    “天啊，龙王，刚才袭击、抓捕我们的是大螃蟹，难道是虾兵蟹将？”

    “这些该死的螃蟹杀光了我的病人，噢，简直是噩梦一般，太残忍了！””

    “我们被抓来，莫非是给龙王看病？可龙王是神仙啊，怎么会……”

    “呃，我前段时间看一部中国电视剧，妈祖还是人类林默时，就曾经给海龙王看过病，妈祖大人真是太厉害了。”

    “哼，中国的电视剧是在毒害我们伟大的越南人民，你竟然还看。”

    片刻的议论之后，医生护士们终于安静下来，因为十只巨大的螃蟹包围着他们，举起了狰狞恐怖的螯足，让人恐惧的吞口水。

    而在前方，赫然是五十来人，其中一人站在中央，其他人众星捧月一般侍立在旁。

    敖汤微微颔首，潘塔立刻上前一步，以越南语说道：“越德医院的医生、护士们，今天是你们一生中最幸运的曰子，伟大的澜沧江龙王陛下征召你们进入龙宫，你们将从此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安宁、最神圣的龙宫之中。听着，越南作恶多端，你等都有原罪，在龙宫中生存之时，必须常怀感恩之心，努力劳动，报效伟大的龙王陛下。现在，体现你们价值的时候到了，伟大的龙王陛下麾下的尊贵水族章甲受伤了，来展现你们的才能吧，只有如此，你们才能幸福的在龙宫生存下去，否则……”

    医生护士们心中一寒，否则……死亡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龙王麾下名叫“章甲”的巨章受伤，为了医治，仅仅是为了医治这条章鱼，龙王就发起了大洪水，淹没了我们的首都，淹没了我们的医院，还杀光了我们的病人，这是为了消灭目击者吧？

    “丧心病狂！刽子手！”一个年轻的护士越众而出，以大无畏的精神指责道，“仅仅是为了救一条章鱼，竟然如此残忍，你们，你们一定会下地狱的！”

    潘塔干笑一声，侧着身体，给敖汤汇报道：“龙王陛下，这个护士如此这般说，不识抬举啊。”

    敖汤不置可否，其实他用不着潘塔翻译，龙宫中有珊瑚的部分支线，而珊瑚早就掌握了越南语，在护士说话之时，便已经实时翻译了，不过上位者不需要向属下展露全部底牌。

    见龙王没有具体的指示，潘塔只能自由发挥，呵斥那个护士：“蠢货，什么叫仅仅，章甲大人是尊贵的水族，为了救治章甲大人，再大的代价都不为过。而且地狱，哈哈，龙王陛下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存在，即便有地狱，地狱也必然会臣服于龙王陛下。现在，你们只有两条路，如果想选死路的话，我会成全你们，那里就是刑场！”

    潘塔指着一个方向，那里竖立着几个血色木桩。龙宫中原来的凡人不由颤栗，像季玟，生出不忍之心，像沐青山，则是恐惧之心，尤其是27个已经臣服的越南人更加害怕。

    这两个月中，青蟹们零零散散抓进来的越南人可不止27个，之所以只剩下27个，是因为那些不肯服从、企图逃跑的越南人，还有在工作时消极怠工的越南人，都已经在那几个血色木桩上被处死了！

    那个护士看了看木桩，并没有退缩，或许是因为屠杀了她的病人，使得她出离愤怒、出离恐惧了，她还在说话。

    “龙王，洪水，传说中龙王确实能发洪水，这次洪水是你发起的，那上次呢，湄公河改道也是你？罪该万死的孽龙！改道那次大洪水，数以万计的人死亡啊，明年或许还会引发饥荒！”

    “佛祖显圣？为什么佛祖还要阻止湄公河疏导，难道和你这个龙王是一伙的？还是你这条孽龙弄出来的花样？”

    “巨型章鱼？章鱼人应该是亚特兰蒂斯的啊？难道、难道亚特兰蒂斯的幕后黑手也是你们？”

    “这么说鲸灾也是你们！”

    “上帝啊，从鲸灾以来你们屠杀了数不清的人类，你们是人类公敌！”

    “刚才说的是汉语吧，中国人？中修果然是邪恶的帝国啊！”

    “等着吧，等我们人类找到了你的老巢，核武器一定能摧毁这个罪恶的龙宫！”

    随着护士的怒斥，又有几个医生护士被激发了勇气，站到了这个护士的两侧，声讨万恶的龙王。但更多的医生护士却悄然退了几步，彼此交换着眼神：“天啊，小阮疯了吗？我可不想死。”

    见这个护士还在喋喋不休，潘塔脸色一黑，这怎么行？这岂不是让龙王陛下质疑我控制场面的能力吗？

    “来人啊！”潘塔决定杀鸡儆猴了，他能指挥的当然只有奴隶劳工，“给我抓起来，挂上去！”

    潘塔最亲信的几个老挝奴隶扑了上去，轻而易举的压制了阮护士的反抗，在龙宫中生活了几个月，奴隶们早已发觉自己的体质、力量、速度都有提升。

    当阮护士左右的几个人企图救援时，潘塔一挥手，又有奴隶劳工分别扑了上去，不一会儿，木桩上已经挂了四个人。

    “龙王陛下……”潘塔请示道。

    敖汤点了点头，宁死不屈是值得赞赏的品格，但龙宫中不需要站在对立面的宁死不屈者。

    在季玟的暗叹下，在其他医生护士的恐惧中，绞索一收，那四人丧失了生命。

    反抗，死亡；服从，活命。

    简单的选择，其他医生护士低下了头。

    敖汤习惯放权，潘塔和季明诚对视一眼，潘塔并没有大包大揽的负责一切，在杀鸡儆猴之后，将后续工作交给了季明诚。权力分割，是他们的政治智慧，一人霸权只会自取灭亡，更何况季明诚的地位本就高于潘塔，虽然后者作为奴隶的工头，实权更大。

    季明诚上前一步，用汉语说道：“很好，现在我们开始工作，首先统计你们的科室。你们之中有懂汉语的吗？可以为我担当翻译。”

    略一迟疑后，一下子有两个医生、一个护士走了上前，抢着道：“我会汉语，我可以为您翻译。”

    形势比人强，既然不想死，那就只能服从，麻木的服从不如主动的配合，或许能得到龙宫的垂青，以后活得更好。

    很快，医生护士们的科室就统计了出来，越德医院是越南最大的外科手术中心，外科的一位著名教授今晚正在医院值班。

    在季明诚的分派之下，很快形成了以这位阮和平教授为首的医疗班子——相比于老挝人，越南人的姓名比较贴近中国。

    阮和平教授看了章甲的情况，又检查了龙宫现有的医疗器械、药品，说道：“我需要一些仪器做检查，嗯，在越德医院住院大楼三楼的房间中有。”

    潘塔立刻为敖汤翻译，敖汤点了点头，道：“仪器马上去取，阮教授，我期待你们尽心尽力的工作。看起来你在这群医生护士中颇有威望，希望你能承担更多的责任，龙宫也会予以肯定和回报。此外，要想在龙宫的体系中获得地位，汉语四级是必须的，请努力学好汉语。”

    医疗很快开始，阮教授带着助手们稀释章甲体内的麻醉成分，随后开始手术，但很快就遇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龙王陛下，这个，章甲大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但……”他看了看从越德医院中取出来的血浆袋，“人类的血能用吗？不会排斥吗？”

    连人类自身的输血都需要比对血型，人和章鱼显然不可能通用啊。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