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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侠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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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悍匪

﻿    丽都大剧院门前灯火通明，十三盏白光探照灯从周围的高楼照下来，有如白昼。警车救护车填满了剧院门外的空间，二十多辆警车横在正对大门前的广场上，形成天然的屏障，数百手执长短枪械的警员伏在警车后面，所有的枪口都对着剧院唯一却敞大的玻璃门。门内一片漆黑，有种幽深可怖的感觉。

    剧院四周的道路都被封锁，警戒线外的空间被围观的群众堵得水泄不通。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着正在发生的事情。

    龙小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越过重重障碍，挤到警戒线外的最前沿，此时的她已经是香汗淋漓，绝美的脸蛋上渗出汗珠，还有因用力过度而产生的红晕。再费了一番周折后她终于摸清了整个事情的始末，原来占据丽都大剧院的是一帮抢劫银行的劫匪，被发现后很快被警察包围，与警员发生枪战，突围一路西逃，后来冲进丽都大剧院劫持了剧院的观众，当时剧院正在播放《哈里波特》，五百人的大剧院座无虚席，只见一群匪徒持枪冲进内来，登时打乱，匪徒开枪控制了混乱，把持了剧院的各个逃生门道，并收缴了所有观众的通讯工具。

    警察赶到时事以成定局，双方就此相持不下，从午间一直到夜幕降临。匪徒提出警方派直升机和准备1000万人民币作为交换人质的条件，警方以准备需时为由拖住匪徒，赢得营救人质的时间。但是匪徒封锁了所有入口，关闭剧院内的所有的门窗，门外根本看不见内间的虚实，他们还收缴了观众的通讯工具，连电话也打不进去，使得警方对剧院内的情况一无所知，现场营救一筹莫展。空有特警而无所用，总不能让他们强行冲入内去消灭敌人吧，那样做不单置人质生命与不顾，也是让特警冒着生命危险。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满足匪徒的条件，先让他们放出人质，再想办法将他们缉纳归案。警方即使非常不愿意这样做，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

    方海涛放下喊话筒，无奈地说出了他最不愿说的话：“准备直升机和1000万，让他们走。”洪刚瞪大眼睛看着方海涛，好像不相信这句话是他说出来的，再他的印象中，无论遇见怎样的匪徒方海涛从来没有妥协过，今次绝对是第一次，所以他有点不敢相信。其实洪刚也知道今次的匪徒十分难以对付，只是见惯了方海涛力挽狂澜，不太习惯他百筹莫展的表情罢了。方海涛目光深注在剧院门口好一会，叹了一口气，回头发现洪刚还木立不动，忍不住发火道：“你还看什么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洪刚被他这么一喊，回过神来，连忙说知道，招来一辆警车，去总部请示各个领导去了。

    方海涛见他离开，目光回到剧院门口，这时一个警员走过来，在他身边道：“方老大，有个女记者说是你的同学，要见你。”方海涛本想大发雷霆，大骂什么时候了还见什么女记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丽影，苦笑摇了摇头，冲到口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回头望向人群，一个美女鹤立鸡群般俏然而立，果然是她，龙小雨，这个曾经连续甩过他三次的老同学兼旧情人。只见龙小雨玉手挥动，示意让他过去，方海涛正想移步，突然停住，向身边的警员道：“去，让那个女孩过来。”那警员犹豫道：“不是严令不让记者进入吗?”方海涛气道：“我叫你去你就去，废话什么？”那警员吓了一跳，果然不再废话，转身去了。

    不一会儿龙小雨的丽影出现在方海涛眼前，说真的方海涛心里确实有点恨龙小雨，她曾经三次深深伤害了他的心灵，但是不知道怎的只要见到她，他所有的怨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大概是太爱她了吧，否则以他方海涛的性格绝对不会给她三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龙小雨也觉得对不起他，见到他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觉得说什么都无法补救自己的过错，唯一的办法就是永远不见，更不想求他办任何事。但是天意往往弄人，当她知道他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时，她知道这次是躲不过了。从美国回来后，她就在一家新闻报社找了工作，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而今天则是她的第一次采访，总编辑告诉她如果采访失败她就要递辞职信走人。所以今天的采访关系到她的饭碗，就算让她上刀山下油锅她也愿意，第一天上班就被炒鱿鱼，传出去她还有脸见人吗？当她费尽口舌发现维持秩序的警察居然是块石头，说什么也不让她进入现场，她自信自己的口才就算竞选美国总统也是手到擒来，况且自己的美貌足以让所有男人心动，而这些在那个警员身上居然丝毫发挥不了作用，她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男人。无可奈何下，龙小雨只有祭出方海涛。虽然那是她绝不愿作的事。

    从警戒线到方海涛的指挥车只有百米的距离，龙小雨觉得仿佛走了足足一个世纪那么久。

    走到方海涛身边时，发现他正望向剧院的大门，连眼角扫也不扫她一眼，她更是后悔不迭，暗恨自己为什么要来见他，炒鱿鱼就炒吧，大不了换工作，凭她的本事还怕找不到工作？想到这里心里开始打退堂鼓，暗想是不是该扭头走到。

    恰在此时，方海涛道：“你来了。”声音平淡。

    龙小雨道：“海涛。。。。。。。”说了两个字就不知道怎么再说下去。

    方海涛回过头来与龙小雨四目相触，看见她眼中满是凄婉的神情，丽容惨淡，楚楚可怜。方海涛一颗心即刻便要溶化掉了，仅有的怨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叹了一口气道：“你不要这样，我不会怪你的。”龙小雨道：“真的？”水灵灵的大眼睛隐含泪光。方海涛差点举手举脚投降道：“真的真的，大小姐绕了我吧，不要再使美人计了，我可抵挡不住。”

    龙小雨横了他一眼，伸手抹掉眼角的泪珠，展颜笑道：“我什么时候使美人计的了，都怪你呢，吓得人家都流泪了，刚才那副要向人家讨债的样子。。。。。。。”

    方海涛被她千娇百媚地横了一眼，差点魂不归窍。连忙干咳一下，装模作样道：“龙大小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是，小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突然俯身在她耳前道：“绝对毫无保留。”说完这句话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巡视一番，龙小雨哪能不知道他肮脏的脑袋里在打什么鬼主意。踢了他一脚道：“少来，本小姐对你的‘毫无保留’一点兴趣也没有了。”两人至此打破多年的尴尬气氛，关系融洽之无以复加，只是彼此再也找不回以前的恋爱感觉。

    龙小雨想起工作要紧不能再跟他闹下去，收拾心情道：“大队长说说现在情势的发展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袖珍笔记本，提笔准备记录。方海涛皱眉道：“上头严令不能让媒体参与，甚至连采访也不让，你。。。。。。。”龙小雨笑道：“方大队长以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怎么今天胆子如此之小，放心吧，我写出来的报道一定让人以为我经过千难万险，历尽磨难，才收集到素材，而不会有人知道我是直接从方大队长那里得到的。”

    方海涛道：“可是。。”龙小雨不悦道：“你不是在怀疑我的写作能力吧。”方海涛连忙举手道：“不敢。”龙小雨笑道：“这还差不多，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说。”方海涛心中暗叹一声，回去又要补一份报告了。当下把情况说了一遍。

    占据剧院的匪徒总共七人，全部有枪，三人是火力超强的冲锋枪，其余四人是自动手枪。其中二人在银行与警方枪战中受伤。他们提出要一架直升机和1000万跑路费，警方正在办理，决定满足他们的要求。

    龙小雨抬起头来，看着方海涛道：“完了？”方海涛耸了耸肩道：“完了，就这么多。”龙小雨道：“知道这伙匪徒的来历吗？”方海涛道：“正在调查。”龙小雨道：“你们没有拟定拯救人质的方案吗？”方海涛道：“这个，这个可不能告诉你。”龙小雨嘟着小嘴道：“小气鬼。”她也知道方海涛不能告诉她，不再问下去。

    这时一个警员走过来道：“方队，匪徒打来电话，说是要是不在30分钟准备好直升机和1000万他们就要每10分钟杀一个人。”

    方海涛骇然道：“问了洪刚那小子没？上头同意了没？”警员摇了摇头，方海涛怒道：“还不打电话问，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那群畜牲开始杀人吗。”警员点了点头，拨通洪刚的电话。方海涛心急如焚，掏出一根烟准备抽烟。烟衔在嘴里，却找不到火机，双手在身上各个口袋以阵乱掏。

    龙小雨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手足无措，正要出言安慰，这时方海涛的手机响了起来，方海涛掏出手机，不是电话而是一条短信，打开看时，是他的老朋友秦羽发来的。看完短信，他突然呵呵大笑起来。

    龙小雨和周围警员都莫名其妙，都担心他是不是气疯了。

    方海涛把特警队的指挥官叫了过来。特警队队长姓高名志达，皮肤黝黑，中等身材，身体结实，剽悍无畏。是个典型的四川汉子。

    高志达来到方海涛身前道：“方队想到什么好办法，老子一听说要给这帮龟儿子放行就来火，格老子的还不如跟他狗日的火拼一场。”方海涛哈哈大笑道：“听说高队是急先锋，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高队不但性子急，嘴更急。”龙小雨听了高志达一番话早已秀眉高蹙，闻言道：“方队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高志达似乎此刻才注意到方海涛身边还有人，盯了她一眼，眼睛一亮，忽又皱眉道：“这位姑娘怎么称呼？怎么在齐州市警方没见过你。”

    龙小雨道：“我是。。。。。。”方海涛连忙道：“她是我的老同学，是临市的公安，正好在我市办公，方才偶然相遇。”高志达眼光转向龙小雨，龙小雨哪能不知道方海涛是要掩饰自己记者的身份，免得挨上级领导批评，微微一笑来个默认。高志达哦了一声倒是没有刨根问底。说道：“方队有什么其谋妙策？”

    方海涛将手上手机递给高志达道：“高队请看！”高志达满面茫然神色，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接过手机看了一阵眉头紧锁，犹豫道：“狙击手倒没问题，只是这个家伙有没有能力办到。我们将其中两个击毙，还有五个匪徒手持枪械，如果他不能在十秒之内搞定剩余的匪徒将造成多大的后果方队应该比我清楚，这样做太冒险了，我看行不通。”

    方海涛自信道：“这家伙的本事我太清楚了，他既然说出这样的话，绝对将什么情况都考虑在内了，至于在十秒内解决五个匪徒对于他来说实在太稀松平常，高队尽管放心，出了事本大队长兜着，报告我一个人写。”

    高志达还是不放心道：“咱们是不是应该请示一下上级？”

    方海涛道：“高队刚才不是还嚷着跟匪徒火拼吗？现在给你机会你又害怕了？”

    高志达道：“这不是害怕的问题，这件事后果太严重了，这个责任你我都承担不起啊。”

    方海涛道：“我说高队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关键时刻总是掉线，高队有否想过，再过几分钟匪徒就要开始杀人示威，而上级到现在还没研究出方案，到时候眼睁睁看着匪徒杀人我们却无能为力，那将是对我们多大的污辱啊？即使上级及时送来直升机和1000万，让匪徒跑掉，那时纵虎归山对市民的威胁更大。不要再犹豫了，机不可失啊。”

    高志达握拳击掌，咬牙道：“就这么干，大不了陪你老哥一起蹲监狱，到时候你可不能让老子一个人在里面歇凉啊。”

    方海涛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道：“要是真要蹲监狱，肯定少不了老哥我。高队行动吧。”

    高志达转身去安排行动事宜，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道：“如果里面传出枪声，我唯有强行进攻。”方海涛点了点头，高志达这才转身去了。

    方海涛回过头来却发现龙小雨正用询问的眼光盯着他，耸了耸肩道：“这是警方机密事宜，暂时不能告诉你个中情况。”龙小雨伸手道：“手机总可以看一看吧。”方海涛不能不暗赞她的冰雪聪明，摇了摇头道：“机密。”

    龙小雨早知如此，跺了跺足，没有说话。

    过了良久剧院大门内传来匪徒的吆喝声，那声音道：“老子数到十直升机如果还不到我就把他杀了。”但见玻璃门开了一线，一个肥大的身躯贴到门上，旁边一支大手握着一只驳壳手枪，枪口对准那胖子的后脑勺。胖子似乎吓破了胆，贴在门上的躯体不住地颤动。

    “一！”

    “二！”

    “三！”

    。。。。。。

    时间一点一点流失，匪徒每数一声，人们的心情便沉重一分。那声音好像从地底发出的死神的判词，宣布一个生命的结束。

    “九！”

    “十！”

    语音刚落，“砰砰”，响起两声枪声。枪声沉闷，似若无力，但在人们心里却似见到了最可怖的事情般，惊恐骇然不安担心各种感觉涌上心头，人人血色褪尽，面如死灰。

    枪声响过。

    天地沉寂下来，人们都摒住呼吸，不敢出言，天地静至落针可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剧院大门突然打了开来，一个三十上下身穿褐色西服的中年男子和一个身着黑色皮夹克男人走了出来。

    几乎所有的警察在第一时间将枪口对准两名男子，方海涛大喜喊道：“不要开枪，自己人。”众人怔住，那个黑衣人正是这次事件的主犯，怎么可能使自己人？发楞之时，方海涛已经快步冲上前去，众人想喊小心已经来不及了。

    二名男子走出剧院大门后，众人才看见那个褐色西装男人右手握住一把尖刀抵在黑衣男人背脊上，众人醒悟过来，方海涛所说的自己人正是这个西装男人。

    几个警员快步上前将黑衣男人押上警车，另有十数名特警人员冲入剧院内去，见到两名匪徒倒毙门前，四名匪徒两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腰间中了数枪，正是在先前的战斗中中枪的匪徒，一名匪徒额头插着一把小刀，一刀毙命，另一人手筋被挑断，受伤颇重，即使给他武器也用不了，特警人员几乎没费任何力气就控制了局面，片刻之后方海涛的警队人员进来疏散人群。整个劫案历时五个多小时，有惊无险，五百名人质没有一人受伤。

    方海涛伸手抓住褐色西服男人的肩膀，郑重说道：“谢谢。”褐色西服男人怔了一怔道：“方队何时学会说客气话来。”一个美妙的声音抢先回答道：“今天。”

    方海涛和西服男人同时回过头来，只见一个美女盈盈走来，除了龙小雨还能有谁？只见她莲步款摆，烟视媚行，一颦一笑甚至一个眼神一个姿态都透出强大的吸引力。直看得二人魂不附体，垂涎三尺。

    龙小雨微微一笑，向方海涛道：“这位先生是谁，方队不给小妹介绍介绍吗？”方海涛哭笑不得，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她老哥了？个中转变也太快了点，昨天还是小情人大冤家呢？方海涛苦笑道：“他是我的义兄秦羽，在保险公司上班，是个业余侦探。”龙小雨道：“业余侦探？”方海涛道：“就是没事的时候帮警察做事的人。”龙小雨呵呵笑道：“还有这样的职业？”一面笑一面拿眼瞄秦羽，这个三十岁男人长相稀松平常，胖胖的脸蛋，齐根短发，戴上一副厚重的眼镜，若是以前，龙小雨几乎连看也懒得看上一眼，在她眼中，英俊潇洒如方海涛者也不过是中等货色，秦羽与方海涛简直有天壤之别，差了几个档次。但是不知怎的，就是这么一个随手在人海里一捞一大把男人，却给她不同的感觉，似乎每多看一眼他就亲切一分，多看一眼，就多一分与众不同，就多一分吸引力，这种吸引力虽然来得慢，但是当你感觉到时就难以自拔了。

    幸好他完全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龙小雨如是想。

    方海涛突然道：“大哥在看什么呢？”龙小雨一震回过神来，发现秦羽目光根本不在自己身上，而是望向远方的人群，不禁有些失落，连忙摇头暗暗道：“龙小雨你是怎么了，着魔了吗，这种男人根本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秦羽的声音第一次响起道：“我好像见到故人了，对不起兄弟我要先走了，今天的事可不能说出去，至少不能让人知道是我做的，你知道我最怕麻烦了，兄弟知道怎么做了吗？”方海涛笑道：“收到，大哥要到什么地方去，呆会一起去西城喝咖啡如何？”秦羽一面走一面摇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龙小雨道：“他去干什么？”方海涛摇了摇头。龙小雨目光望向秦羽消失的方向，心中突然有种失落的感觉，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那是完全没有来由的，难道自己爱上了他？心念至此吓了一跳，连忙转向方海涛道：“现在总该告诉我谜底了吧？”

    方海涛将手机掏了出来，找出秦羽的短信，上面写道：“人质都集中在大厅中部，匪徒枪杀人质必至前门示威，露头即击毙之。后门高窗正对对面高楼，可于此处设一狙击手，将前门右侧持冲锋枪匪徒击毙，剩余五名匪徒已伤其二，我有把握在十秒钟内解决其他三名匪徒。绝不让匪徒伤害一名人质。”龙小雨看罢短信将手机还回方海涛不服气道：“吹牛。他至少用了十分钟才解决匪徒。”方海涛哈哈笑道：“可是他也实现了不让一名人质受伤害的承诺。”龙小雨嗔道：“我要去做采访了！”昂首去了。

    次日在《西华日报》上，头版头条大版副报道了昨日的抢劫银行案，其中有段绘声绘色的描写：枪声响过，人们都以为匪徒开枪杀害了人质，一时人人义愤填膺，深恶痛绝匪徒的非人道行为，此时此刻谁也失去说话的心情，天地静至落针可闻，人们都在心中谴责匪徒的劣行。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是警方发动了攻击，那两声枪响正是武装特警的狙击枪发出的。枪声响过，剧院前门的两名匪徒应声而倒，与此同时潜伏在人质中的警方人员秦羽同志发动了雷霆万倾的攻击，一柄小刀在枪声响起的第一秒**向二十米外持左轮勃克枪的匪徒，同一时间他越过人群，另一把小刀来到手上，划向三米外枪口对向人质的匪徒，刀光闪过，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柄小刀准确无误的插入二十米外匪徒的额头，扑地而亡，连声音也来不及发出，另一把小刀挑断了身前匪徒的手筋，手枪掉落地上。就在此时，匪徒的头领反应过来，从腰间拔枪，秦羽同志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名匪徒，说时迟那时快，秦羽翻身滚地，随手抓起匪徒掉在地上的手枪，再从地上弹起来时，手枪指向匪徒首领，匪徒首领反应也不慢，两支手枪在空中相遇，枪口触着枪口，此时此刻，谁也不敢开枪。两人目光相对，都看出对方心中的震骇。秦羽忽然哈地一笑道：“咱们不是要这样等到警察冲进来吧。”匪徒首领道：“兄台以为如何？”秦羽微微一笑道：“你说呢？”匪徒首领点了点头，两人同时缓缓蹲了下去，目光都不敢离开对方的手，两人同时松手放下枪，二人又同时慢慢站了起来。秦羽用脚将两支手枪踢向远处，双手握在一起，身体头部扭动几下，做了几个热身动作。匪徒首领迫不及耐，挥拳打了过来，秦羽大叫道：“喂，我还没准备好呢？”话是这么说，手下决不含糊，左手格挡匪徒首领的拳头，右拳也同时击了出去。匪首像是早知道他有此一招，一个闪身避开，低下脚尖狠狠踢向秦羽下阴。秦羽哈哈一笑，不退反进，左脚刚站稳地上右腿已经踢了出去，噗噗声响，匪首转瞬间连踢了二十余脚，都被秦羽用腿挡了回去。最后一踢得力量竟将二人震得同时退了三四步。秦羽只觉腿骨欲断，大叫两声蹲下用双手使劲摸索腿部，以此来减轻痛苦。匪首也好不了那里去，站在那里右腿直颤，脸部因痛苦而扭曲着。突然匪首不顾疼痛，向前奔了两步，右腿大力踢向秦羽面部，腿横过虚空，带起虎虎风声，足见力道之大，一旦中招秦羽恐怕再也爬不起来。秦羽虽蹲在地上，却不敢放松警惕，见他暗施突袭，心里暗骂一句，就那样姿势不变，双手伸出挡住飞腿，左脚支地，右脚一个倒踢，头下脚上，踢上匪首的面目。匪首大吃一惊，慌忙后退，还是慢了一线，脸部中招，痛得他连忙掩面后退，秦羽怎肯错失良机，就地一个空翻，双拳同时打在匪首胸腹上，匪首来不及格挡只知后退，秦羽又是一个翻转，以手代脚，双手支地，两脚同时在匪首身上连踢数下，如此几个翻转，当秦羽再站起来时，一把尖刀不知何时来到手上，尖刀抵住匪首喉骨，匪首背靠墙体，已经无路可退了。

    《西华日报》每天三十万份的发行量，使得这篇报道很快传遍大街小巷，而秦羽也因此名声大噪，一天之内成为大街小巷家喻户晓的人物。

    方海涛看到这则报道时正在办公室喝着咖啡，当时就把咖啡呛了一地，大惊失色，第一个反应就是给龙小雨拨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龙小雨甜美的声音道：“海涛啊，是不是看到我写的报道了，怎么样够精彩吧。”方海涛着急道：“小雨你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迟了就来不及了。”龙小雨道：“为什么？”方海涛道：“秦羽马上就要去寻你晦气了，你。。。。。。。”话还没说完，听见电话那头砰地一声大响，好像是门被踢开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龙小雨的惊呼声道：“喂，你干什么？”然后是稀里哗啦一阵乱响。

    方海涛感到大事不妙，连忙挂上电话，冲出门去，一个同事喊道：“方队去哪儿？局里正等你开会呢？”方海涛道：“我去救人性命，等我回来再赶去局里。”话音传回来时已经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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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往事

﻿    秦羽，龙小雨，方海涛站在龙小雨破败不堪的办公室里，形成奇怪的对峙，《西华日报》总编辑见了这等场面，走进来解救龙小雨，颤颤微微道：“你们是什么人，不要在这里闹事啊，不然我就报警。”方海涛不耐烦地掏出警察证道：“我是警察，这里的事由我来解决，你们都到外面去。”其他人早被秦羽的流氓行为吓得不敢吱声，根本没有人靠近门前三米之内，总编辑还是不服气道：“警察了不起吗？警察就能随便欺负人啊。”

    秦羽早已经失去耐性，一拳打在墙上，噗地一响，墙体立即凹下一个大坑，碎石飞溅。总编辑大吃一惊，总编辑再不敢说话，贴着墙根溜了出去。龙小雨也是吓得花容失色，委屈得眼眶都红透了。

    方海涛看得心都碎掉，连忙解围道：“大哥，这事你不能怪小雨，都是做兄弟的不好，没有交代明白，没来得及告诉她有些是不能写的。”秦羽虽然心中有气，眼见将人家小姑娘吓得花容失色，心中大是怜惜，说到底他也不是要把龙小雨怎么样，只是她这样一通胡写害到他不能不立即搬家，他已经厌倦了流浪的生活，到了这个城市后就决心洗心革面，安居乐业，再不过那上餐有下餐无的江湖生活，可是现在他的好梦被龙小雨这个女人无情的打破了。对于他这个仇家满天下的人来说，家喻户晓等于死期将至，只是不知道这次还有何处可以容身，庆幸的是龙小雨没有把他的照片刊登出来，否则真是天下之大无立锥之地了。

    方海涛见秦羽面色缓和下来，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趁着现在下班时间，不如由小弟做主请两位到大西街富聚德吃个午饭如何？”秦羽怒瞪他一眼，忽又心中一动，点了点头，龙小雨道：“我不去。”她可不想跟这个大凶人吃什么狗屁饭，更不愿跟这种人做朋友。

    秦羽没有说话转身就走，方海涛赶忙追了出来，在后面喊道：“我在富聚德等你。”秦羽摆了摆手，头也不回。方海涛回到龙小雨办公室见她怒目而视，看着自己，那眼神像是在说‘看你交的狐朋狗友。’方海涛苦笑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可是我可以告诉你，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你知道你这篇报道等于将他赶出这个城市，开始永无休止的流浪生涯。”龙小雨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方海涛找了屋内唯一幸存的椅子坐下，看着屋内一片狼藉，心中暗叹，这次秦羽真的愤怒了，一向怜香惜玉的他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来，可知事情严重到什么地步。

    方海涛知道如果不说服这个刁蛮任性，万事都认为自己最正确的千金大小姐，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跟自己去富聚德的，自己这个和事老也算白做了。

    方海涛叼了一根香烟，像是陷入回忆中，半晌道：“如果你知道秦羽的过去，你或许就不会怪他了。”龙小雨道：“我为什么要知道他的过去，我看他不是什么好人，过去不是土匪就是强盗。”方海涛哈哈笑道：“都说你聪明绝顶了，这都被你猜中了。”龙小雨愕然道：“你说什么？莫非他以前真是强盗？”方海涛道：“虽不中，亦不远矣。”龙小雨颓然坐倒地上，心念电转，如果秦羽真的是强盗，那么他到这个城市来就是为了逃难来的，说不定他以前犯了什么事才逃到这里来，他当然不想别人知道他来到这个地方，而自己写的这篇报道等于暴露了他的身份，他由此怀恨在心，才来报复，说不定说不定还要杀人灭口。

    想到杀人灭口几个字，龙小雨突然跳了起来，疯了一般在办公室里乱翻，方海涛见她不知因何发起疯来，忙道：“小雨你干什么？”龙小雨道：“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方海涛震道：“你要到什么地方去？”龙小雨从书柜箱子中翻出几本书又扔到了一旁，闻言道：“随便到什么地方，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方海涛见面色惨白，神色慌张，知道她内心恐惧秦羽报复，说道：“小雨不用担心，如果我估计得不错，秦羽明天一定会离开平江市。”

    龙小雨闻言一怔，停止了动作，慢慢理了理鬓边乱发，嘴角溢出一丝笑意，将信将疑道：“真的。”方海涛心中暗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龙小雨居然被秦羽吓得魂不附体，这是该好笑还是好哭？

    龙小雨拍了拍胸口，横了方海涛千娇百媚一眼，道：“你不是要讲故事吗？怎么不讲了？”方海涛道：“不害怕了吗？”龙小雨横了他一眼道：“谁害怕了，我只是要下班回家而已。”方海涛苦笑摇头，龙小雨就是这么一个倔强性格。龙小雨见他盯着自己苦笑，不耐烦道：“你到底讲不讲？不讲我走了？”

    方海涛道：“其实秦羽并不是强盗，他应该被称为豪侠，或者侠盗。”

    龙小雨冷哼道：“侠盗？方大队长，你应该注意你的用词，你可是人民警察，强盗就是强盗，什么侠不侠的，只要他触犯了法律你就应该将它缉拿归案。”

    方海涛道：“我是很想把他缉拿归案，可惜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拿到他的把柄，他倒是为公安局做了不少事，这几年破获的几起大案要案都是得他的大力相助。”

    龙小雨道：“他当真这么厉害么？”

    方海涛笑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他是个业余侦探吗？”

    龙小雨道：“他以前到底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躲躲藏藏？”

    方海涛摇头道：“他只告诉我他惹上了一个大对头，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龙小雨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方海涛道：“那是三年前的事，也就是2002年，那年冬天我在北京学习，有一天上午我在王府井大街闲逛，突然一个妇女尖叫‘抢劫’，我扭头看见一个男人疯狂向前跑，我当时想都没想拔腿便追。那人跑得非常快，像风一样。我奋力追击，却怎么也追不上，眼见他要逃之夭夭，就在这时一个男人从人丛中扑了出来，将他扑倒在地。”

    龙小雨道：“那个人就是秦羽？”

    方海涛没有回答，继续说道：“那个人将逃跑的小偷扑倒地上，小偷伸手倒是十分利索，当即就地一滚，然后跳了起来，怒气腾腾盯着将他扑倒的男人。那个男人话也不说一句，上前就是一拳，小偷冷哼一声，侧头躲过。那个男人见一击不成，回手一个勾拳，打向小偷的下颚，小偷轻轻一闪，伸手斜地一抓，抓住那个男人右拳，向前一带，脚底一勾，那个男人当即摔倒地上。这一抓一带一勾十分干净利落，一看就是高手。”

    龙小雨奇道：“按你所说秦羽的功夫应该很好，怎么如此不济，被那个小偷一下就打倒了。”忽有所悟道：“难道那个小偷才是秦羽，是了，你曾说他是强盗，抢劫当然也很他的拿手好戏。”

    方海涛道：“我可没说他是小偷，但是当时我也如你一般的想法。那时他被那个扑出来的人阻了一阻，给我赢得了时间，我加快脚步，三两下抢到前去，眼见他又要逃走，眼急手快，顺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照着他的后脑扔了出去。我的扔功在部队时就是一绝，那手机不偏不倚，正正射向他后脑，可是他的后脑像是张了眼睛一般，就在手机击中的前一刻，头突然向左偏了几寸，看看躲过，右手向前一探，抓出急飞向前的手机。更厉害的是他的脚下居然连停也没停一下。我本意用手机阻他一下，谁知一点用也没有。”

    龙小雨道：“那你岂非失去抓他的最好时机？”

    方海涛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心急如焚，突然急中生智，迅速脱下外套，扔了出去。外套如网般洒下来，照向秦羽头顶，当时我心中暗喜，心想这次你终于跑不掉了。就在我洋洋得意的时候，秦羽鬼魅般不见了踪影。”

    龙小雨道：“他难道会隐身术？”

    方海涛摇头道：“秦羽的功夫绝对神乎其神，他居然一个空翻越过了人群，我在部队时虽然也能几个空翻，但要越过长达十米的距离我就望尘莫及了。”

    龙小雨惊奇道：“他的功夫真的如此厉害。”她将要不信，但想起先前秦羽一拳打的墙体砖石纷飞，又不能不信。心中懊悔不该惹上秦羽这个魔王，忽又隐隐觉得秦羽不似恶魔，一时心乱如麻，深吸一口气道：“后来呢？”

    方海涛道：“当时我被他这个空翻震得目瞪口呆，忽然看见他右手卡在一个男人后颈，将那人推上前来，越众而出，走到我的前面，说道：‘这才是你要抓的小偷。’我怔了一怔见那男人手上正拿着一个皮包，叹了一口气此时才知道他也跟我一样是抓小偷的。”

    龙小雨捧腹大笑起来，一面笑一面道：“原来鼎鼎大名的方大警官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哦，你们是不是像武侠小说上说的那样，不打不相识，惺惺相惜起来，从此成了朋友？”

    方海涛道：“当时我还没机会跟他说话，他就离开了，我们真正认识是在我追捕一个*的时候，那是我到北京学习的第七天，接到北京公安机关的邀请追捕一个潜藏在市内的*。根据情报*潜伏在一个叫归去来酒家的酒吧里，我们便装进入酒吧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将*擒获，只是在行动中出现了一点问题，被那个*察觉，*劫持了一名人质，要我们撤离，否则就要杀人。一时间我们都不知道如何应付，放人当然不行，但是如果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就要杀害人质，玉石俱焚。”

    龙小雨道：“难道又是那个秦羽及时出现拯救了人质？”

    方海涛道：“秦羽其实早就到了，那个被挟持的人质就是秦羽。”

    龙小雨微怔道：“他被挟持？以他的武功怎么会被人挟持？”

    方海涛道：“我当时见到时也很奇怪，后来得知他是交换了人质，当时*挟持了一名女士，秦羽主动提出交换人质，*不同意，最后却被秦羽说服了。”

    龙小雨道：“他是如何说服*的？”

    方海涛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看见他时，他被*用枪抵着脑袋，*躲在他身后，连头也没露出来，我本想冒险射击*的头部，可是从我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他的头。这是秦羽用眼睛跟我说了一句话。”

    龙小雨道：“他用眼睛跟你说话？开什么玩笑，眼睛能说话？”

    方海涛沉声道：“能。”

    龙小雨见他如此认真，问道：“他说了什么？”

    方海涛道：“开枪。”

    龙小雨大吃一惊道：“开枪？那岂非连他也杀死了。”

    方海涛道：“当时我也有此担心，但是他的目光很坚定，好像并不担心我会将他一起杀死。”龙小雨道：“你开枪了？”方海涛道：“是的，当时秦羽忽然眨了一下左眼。”龙小雨道：“他眨左眼有什么用？”方海涛道：“眨左眼就是他要向左闪。”龙小雨道：“你怎么知道？”方海涛道：“直觉。”

    方海涛道：“就在我拔枪射击的同一刻，他的头向左移动了半寸，刚好露出了匪徒的额头。我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匪徒额头中心。”

    龙小雨虽然没亲眼见过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但是她能想象得到，只要秦羽反应稍慢一线，方海涛的子弹就会穿进他的脑袋，而方海涛慢一线，*的子弹也将穿过秦羽的脑袋，所以，这一枪不但考验了两人的默契、胆识、枪法和反应灵敏，更是胆量、勇气的巨大考验。

    方海涛道：“我们就是这样成为朋友的。”

    龙小雨道：“这么说起来秦羽并非大奸大恶的人。”方海涛笑道：“他本来就不是，是你误会了，实际上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龙小雨眼中射出温柔的目光，含笑道：“你说他会不会去福聚德？”

    方海涛闻言一怔，随即恍然，知道龙小雨终于被引起了兴趣。笑了笑道：“他一定会去的。”

    秦羽一觉醒来，立即头大如斗，从昨天离开龙小雨的办公室发现被人跟踪，到现在这种感觉有增无减，而且越来越强烈。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轻功、跟踪技巧都是一等一。在来此的路上，他已经用尽各种反跟踪方法意欲摔掉跟踪，可是现在无疑是没有成功。

    他现在反而有一种想要见见这个跟踪者的冲动，虽然这样做非常不智。他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出于好奇，能够在轻功、才智上跟他一较高下的人，武功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是在未清楚跟踪者的身份、武功、目的之前，绝对不能正面冲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做什么事都不能鲁莽行事。

    秦羽压下冲动，一边迅速穿衣，一边在脑海里思索脱身之计，他本意乘火车北上，随便找个城市隐姓埋名，哪知刚从龙小雨办公室出来便被神秘人坠上，在城中打了几个转见天色已晚便找了家小店过宿，他既然不清楚神秘人的来历，未免有些怀疑是自己的对头派来跟踪自己的，如果贸然回家恐怕中了埋伏。他这样在城内打转，就是为了摆脱神秘人，然后潜回住处，悄悄收拾行李离开。现在看来此计难以奏效，只能另谋良策。

    他想了半晌，一时之间也毫无办法，只有间见步行步。他动作十分迅速，片刻一不耽误，穿好衣服后，快步奔到窗口，打开窗子，正要跃出窗去，忽又顿了顿，心想：这个神秘人跟踪的本事极高，像是我的行动全在他的掌握之中，我毫不犹豫地做出跳窗逃离的决定，就是因为我想要摆脱他，绝不会打正门走出去神秘？

    如此想时，当即回到房中，在更衣室洗漱一番，刻意打扮，走出房间，到柜台结完帐，这才大摇大摆走出旅店。

    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秦羽走进人群心情舒服了些，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也消失了，心里正自得意，心想我这招果然奏效，大大出其不意了。正想间，忽然浑身不舒服起来，仿佛人群之中有人用一种极为奇怪的眼光盯着他，心中暗凛：这人来的好快。

    秦羽感觉到，他向前走神秘人也向前走，他停下，神秘人也停下，他走两步神秘人也只走两步，那种感觉就好像神秘人一直跟在身后，难受已极。秦羽知道既是自己回头也不会发现神秘人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跟踪他的人只有一个，这个感觉让他好受了些，只要找出这个人把他解决掉其他事即可迎刃而解。心念及此当即加快了脚步，心里想道：要将你摆脱或许不行，但是要将你引出来现身，本公子可有的是办法。

    秦羽一路前行，穿街过巷，不时来到城南一座古寺之外。这座古寺是平江市的旅游胜地，每日接待游客都在数千人间，但是此寺甚大，虽数千人同时置身其间犹显空旷，秦羽打定主意要擒住神秘人，只有出其不意突施伏击才能制住他，而且只有在空旷的地方才能让其现身，这个地方还要易于逃离，万一神秘人大批同党潜伏附近，逃起来也方便些，基于以上考虑他才决定将伏击地点选在这座古寺。此寺是他最熟悉的所在，这几年住在平江几乎每隔一个星期便来此寺参佛，寺中景致固然已览无遗，寺内建筑更是熟悉得紧。

    进入寺中，秦羽尽拣人少物稀的所在走，被人跟摄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起初那人为怕被他发觉便利用建筑物、树木、雕塑、石阶、花草加以掩饰，后来建筑益渐稀少那人便只得远远坠着，不敢靠近，秦羽心中叫好，转过一个凉亭，前面景致为之一变，数十座十米来高的尖塔耸立于前，组成一座塔林，突然发足狂奔，奔进塔林内去，片刻消失不见。

    过了良久，一个人影欺来近来，此人来得甚快，只见白影一闪，那人已经来到塔林近前，倏然止步。其时太阳刚刚升起，火红的阳光从东面照射过来，只见此人一袭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逸，容色娇艳欲滴却是个绝色美女。

    绝色美女来到塔林前，一双秀眉便即蹙得老高，想是已经察觉秦羽的意图，犹豫片刻，终于还是举步踏进塔林内去。绝色美女在塔林内走了几转，却找不到秦羽。忍不住大声喊道：“秦羽你给我出了，我跟了你一天一夜，你以为你跑得掉吗？”“秦羽你给我出来，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要骂了。”绝色美女如此喊了几声，秦羽始终没有回应。

    绝色美女大骂道：“秦羽你是个大混蛋，你自己做了事却不肯负责任，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是个懦夫，快出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绝色美女道：“秦羽你这个混蛋，你要是再不出来我。。我。。”她说了七、八个‘我’却不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塔林内传出一个声音道：“小姐要做什么？为何不说下去？”说话的正是秦羽。

    绝色美女喜道：“你终于肯说话了吗？”

    秦羽道：“小姐认识我？”绝色美女道：“不认识，我找你干什么?”秦羽道：“说的也是，可是我可从来没见过小姐，小姐跟踪了我一天一夜所谓何事。”

    绝色美女目光在塔林内搜索，口上说道：“你自己不知道吗？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快出来我跟你说话。”秦羽道：“小姐口口声声说认识我，可是我连见也没见过你，不如小姐将芳名告诉我，看我能不能记起你来。”绝色美女道：“好，你听好了，小女子叫凤娇娇。”说话之时身影突然前右首欺近两步，接着一个空翻来到一座塔前，伸手向塔后一抓，抓住一个男人的肩膀，只见那个男人缩底了头瑟瑟颤抖，面向塔的墙体。绝色美女微微一笑道：“秦大公子，还不转过头来？”

    那人转过头了，满面惊慌恐惧的神色，求饶道：“小姐饶命，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小姐饶了我吧。”此人竟不是秦羽，凤娇娇怒道：“你是谁，归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做什么？”那人早一吓的眼青面白，哪里还能说出话来，结结巴巴道：“我。。我。。。”

    秦羽的声音此时飘荡过来，懒洋洋的道：“你就算杀了他也没用，刚才是我把他抓来的，小姐口口声声说认识我，看来只是想把我引出来，我才没那么笨上你的当。”

    凤娇娇将那个男人一把推倒地上，跺足气道：“别以为你躲着不出来，我就奈何不了你，我告诉你，你有一件很重要的证据在本小姐手上，要是我把它交给警方，以后你不但是江湖黑道*刺杀的目标，更是全球通缉的要犯，那时候法网恢恢，你走到哪里都没安静日子过。”

    秦羽哈哈大笑道：“凤姑娘想要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哦。”

    凤娇娇微笑道：“这么说你是不相信我了，认为我是危言耸听？”

    秦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凤娇娇嫣然一笑道：“出不出你自己选择。”说完此言立即大声道：“2003年夏天，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凤娇娇顿了顿目光在四周搜索，但见四下无人，接着道：“北京城西南郊外一座豪华别墅里，灯火通明，人头涌动，享誉中国的建筑大亨李大山先生正在这里为他的夫人举行六十大寿生日派对。”

    塔林内一片寂静，凤娇娇一面说，一面四处寻找，她的动作似乎很缓慢，但是她只是向前跨一步，便能从一个佛塔到达另一个佛塔，只是无论她的动作多么迅速却连秦羽一片也黏不着。

    “李大山先生为了他的夫人，花了120万元买下一枚金项链，准备送给他夫人作为生日礼物，为了安全起见，李先生将这条项链放在书房的保险箱里，并用上最先进的激光保护报警装置，还专门请了专人保护，李先生这份苦心，实在值得人佩服。”

    凤娇娇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可是到了李夫人生日那天，李先生取出礼物盒，献给夫人时，却发现盒里的名贵项链竟然不翼而飞，盒中却多了一张留字。”

    她见秦羽既不说话，也不出来相见，心中早已焦急不安，大声道：“你想知道那个贼子到底写了什么吗？”声音在塔林内回荡，却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不由寻思道：“难道这个家伙趁我说话的时候已然溜走了？可是我已经提高警觉，他不可能这样无声无息走掉。”不禁想到是不是还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如果秦羽对这些事一点也不着紧，说下去也没有意思。胡思乱想间，突然想到，秦羽故意不出声，装着对这些事莫不在乎的样子，就是要让她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徒劳无功，甚至自己掌握的证据也是不起任何作用，到那时她自然不会再拿这些东西来要求他。想到这里，立即道：“那张纸条上写道‘女友生日，无礼相赠，取汝项链，万望见谅。’李先生见到这几个字当场气晕了，警方誓言要抓到这个贼子，给李先生一个交待，可是贼子作案手法相当高明，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此事最后不了了之，本来此事绝对不会有人查出来，只是不久之前，我在杭州游玩的时候，看见一个漂亮的小姐脖子上带着一条项链跟李先生丢失的项链一模一样，你说我如果将这件事告诉警方会有什么后果呢？如果那个女孩不肯合作，警方会不会以盗窃罪将那个女孩送进大狱呢？”

    凤娇娇笑了笑道：“我问过那个女孩了，她的芳名叫柳。。。飘。。。”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一个人影从身后的佛塔闪了出来，凤娇娇急速转身，与那人正面相对，美目在那人身上转了几转，突然格格娇笑起来。说道：“你终于舍得出来见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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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险情

﻿    与凤娇娇正面相对的正是秦羽，凤娇娇姣妍如花，笑得甚是开心得意。秦羽铁青着脸道：“你实在不该把这件事说出来。”凤娇娇道：“我知道你虽然跟你的女朋友分手了，可是你一定不希望她出事。”

    秦羽道：“你是在威胁我吗？”凤娇娇道：“可以这么说，也不完全是这样，我只是想与你合作而已。”秦羽哈哈大笑道：“合作？凤小姐是不是开玩笑。你今天不是来杀我的吗？”凤娇娇轻笑道：“秦羽果然名不虚传，聪明绝顶。连这点也想到了，既然你这么聪明我也不多说了，看招。”语犹未了，右手往腰间一探，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把匕首，身体前冲，匕首刺向秦羽心口。

    这一下动作快如闪电，顷刻间刺到。秦羽没想到她说打就打，眼见匕首刺来，心里一震，幸而他临敌经验丰富，当下一个后仰，避过匕首，在敌未来得及变招之前就地一个翻转，险险避开。

    凤娇娇见他避开，并不追击，笑吟吟看着。

    秦羽气道：“你是什么意思？出手这么狠毒，我跟你有仇吗。”凤娇娇道：“你也说我是来杀你的了，难道杀人还要留手吗？”秦羽道：“那现在为什么又停下来？”凤娇娇道：“我现在累了不想打了。”说着竟然收起匕首。

    秦羽啼笑皆非，她摆明不打，总不能这么没风度非要跟她打吧。可是如果不给她点教训这口气怎么出得了？想到这里忽地一笑，邪邪道：“我有句话想跟你说。”一面说一面向凤娇娇走去。

    凤娇娇见他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退了一步道：“你想说什么，站在那里说就可以了。”秦羽停步道：“我只是想说。。。。你玩完了。”话音甫毕，秦羽双手齐出抓向凤娇娇胸部，凤娇娇大惊失色，没想到秦羽如此下流无耻，用这么下流的招式。眼见秦羽出招快如闪电，顷刻间欺到身前，不知所措，情急之下双手护住前胸，连忙后撤。秦羽像早料到她会如此反应，双手当即变招，十指探出扣住凤娇娇双手手腕，使个巧劲，将她双手往后扳到背后，同时用力一拽带得凤娇娇上体前倾，扑进他的怀抱，眼见要与他口口相对，拼命扭头，这才躲过香唇失陷在他的狼嘴之下。两人就这般前胸对前胸亲密无间地捆在一起，凤娇娇又气又怒又羞又恨，百般滋味纷至沓来，不知如何是好，身体不停的扭动，想要挣脱秦羽的控制，岂止越是要挣脱，身体的摩擦越是激烈，一种莫名的快感占据了心田，一时情迷意乱。秦羽也被这种身体亲密接触的感觉弄得心猿意马，触手处感觉她的腰肢柔如无骨，心中一荡，随即醒转，挨到她耳畔低声道：“美人儿不是说过要跟我合作吗.？为何不说来听听。”只觉她吐气如兰，眼眸之中含情脉脉，心下暗惊，料不到她如此经不住挑逗，只怕她是从没与异性肌肤相亲，这种情窦初开的女子最容易动情，如果令得她不经意间喜欢上自己，以后麻烦就大了。心里寻思是否要放开她，忽又玩性大起。头面再凑前少许，几乎与她脸脸相贴，说道：“美女怎么不说话，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咱们要在什么事情上合作呢？”

    凤娇娇努力要跟他拉开距离，却哪里躲得开，羞羞答答道：“不要这样好么？”说话的声音既轻，语气亦甚温柔，便是在与情人说提己话一般。

    秦羽明知故问道：“不要怎样？”凤娇娇道：“不要靠这么近。”秦羽哦了一声，似是恍然大悟，却连动也不动一下，口中只是道：“美人儿到底要不要跟我合作，如果再不说出来我可要走了。”

    凤娇娇脱口而出：“你要去哪儿？”秦羽见她如此着紧，大感有趣，笑道：“我去哪儿还要向美人儿汇报吗？”两人贴得甚近，几可说亲密无间，凤娇娇感觉到他身上极重的男人气息，加之他在自己耳畔说话时，故意吹气在她耳上，痒痒酥酥，心中早已千浪万波，全身都似要酥掉一般，只觉被这样一个风情万种的男子搂着，温言细语，直是世界上最幸福快乐之事。

    秦羽仍是笑呵呵的道：“美人儿再不说出来，我可真要走了。”说了几声却见凤娇娇只是不理，而她更将身体全部靠在自己身上，软若无力，粉脸不自禁贴到自己大脸之上，秦羽侧目见她一面神醉魂迷的样子，大叫糟糕，这次玩过火了，正要不顾一切推开她。

    恰在此时，一个声音炸雷般在身后响起，：“混蛋，还不放开她，我要你命。”声音浑厚粗重，却是一个男子。

    秦羽心里一震，暗叫乖乖不得了，以他的修为居然不知道这人如何来的。难道是这女人的相好来了，陡觉一股极强的劲力袭来，哪里还敢犹豫，使劲推开凤娇娇，同时向左首闪开。

    那劲风如影随形，秦羽暗呼厉害，此人的拳法千变万化，拳劲排山倒海般无穷无尽。秦羽根本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一味躲避，连转身的机会也没有。

    秦羽向右闪开，忽觉腰间一痛，被敌人拳劲扫中，大叫一声，扑地一滚，借机转身，但见一个俊秀青年，怒目而视，一对大拳左突有进，拳风虎虎，似要将他揍成肉酱。秦羽且退且挡，双掌齐出，堪堪抵挡住青年人的凌厉攻势，两人都是以快打快，一时间拳来掌往，分不清哪是拳哪是掌。

    秦羽退了几步，忽然后背靠实，抵在一座佛塔墙上，怔了一怔，掌法慢了一线，青年人瞅准时机，右拳使个虚招，秦羽双掌齐来格挡，青年人哈地一笑，左拳呼地一拳捣向秦羽右眼。秦羽大惊失色，要是被这拳捣中还不头骨碎裂，当下向左侧避开，蓬地一声，大拳从耳际擦过，击在墙上，墙体顿时凹进寸许，砖屑乱飞。秦羽但觉耳根冰凉刺痛，知道被他拳风伤了，大叫乖乖，此人的功夫真是不可小觑。

    秦羽趁青年人拳击佛墙之际，跃开一步，站稳脚跟，青年人随即如影随形，挥动双拳向自己扑了过来。心叫来得好，右腿向前跨出一步，化掌为拳，迎上青年人双拳，蓬地大响一声，四拳硬生生碰在一起，两人同时身体颤颤巍巍向后狂退，秦羽退了几步便即站定，青年人退了几步身体突然颤抖得更为厉害，摇摇欲坠，借着靠住身后一座佛塔墙体才得以不倒在地上。秦羽只觉五脏六腑气血翻滚，暗暗心惊，脸上却丝毫没有显现出来。

    甫与这个青年人接招，直到此刻才有喘息之机，回思起来，并非自己敌不过他，只是此人出手极快，完全不给自己反手的机会。

    秦羽深深吸气，运功调息，压制气血翻动。忽见凤娇娇冲到青年人身边，变色道：“大师哥，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青年人面色惨白，目光片刻不离秦羽，冷冷道：“我要杀了他。”说着强力站起来，走了两步，往后便倒。凤娇娇抢上扶助，惊惶不已，关切道：“觉得怎样？”青年人喘了喘气，勉力说道：“这个家伙不知道使的什么功夫，我五脏六腑都要裂开一般，透。。透。。透不过气来。”越到后来呼吸越是急促。

    凤娇娇见到他如此辛苦的模样，好生难过，焦急道：“师哥你不要说话，休息一下。”扶他坐下，背靠佛墙倚着，越看越是难过，芳心大怒，转头冲秦羽大喊道：“你为什么要将他打成这样，你。。你欺负我还不够么，还要欺负我师哥。”

    秦羽冷冷道：“我打伤了你的心上人，你心里很难过是不是？哼哼。”这个青年人不问青红皂白，一上来就是狠下杀着，此刻却是恶人先告状，兴师问罪来了，一念及此，顿是火冒三丈，没再说话。

    凤娇娇闻言一急，说道：“不是的，不是的，他不是我的心上人，他。。他是我师哥。”

    青年人喊道：“师妹，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对你的心天地可见。。。。”凤娇娇闻言大急，打断他的话道：“师哥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我从来只把你当哥哥一样看待。”青年人闻言，只觉心中不畅，噗地一声，口中喷出好大一口血来，只气得面色苍白，抓住凤娇娇双手道：“不是这样的，娇娇，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的，你心里。。。。”他越说越急，越急越乱，双手使劲捏着凤娇娇玉手，生怕她会挣脱离开。

    凤娇娇只觉双手指骨都要断掉，一面用力抽手，一面道：“师哥你放开我，你捏痛我了。”瞥眼之间，见秦羽正要离开，连忙道：“你到哪里去？”秦羽头也不回，淡然道：“你我素不相识，我难道还要留下来看你们打情骂俏么？”凤娇娇道：“你我。。。”却不知该说什么，想要解释，却又不知如何解释，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塔林之外，连手指的疼痛也忘记了。

    青年人见师妹如此着紧那个人，心中气苦难当，嘶声道：“原来原来。。。”突觉脑际一片模糊，即刻昏死过去。凤娇娇只是望着塔林外发呆，浑然未觉。

    秦羽回到住处，这是一座七层的住宅楼，他的住所在五楼，这种单元式住宅只有一个出入口，如果敌人使人潜伏在楼内，待自己上楼后，在帅人截住后路，前后夹击，根本无路可逃。秦羽做事一向很谨慎，想到这一点，立即转入小巷，来到对面楼后，瞅眼看着单元门入口。过了半个多小时，见四周没有可疑之人，复又在住宅楼周围转了几转，确定没有异样后迅速上楼。

    入得房来，目光所及，一片狼藉。秦羽早已料到，自己失踪一天一夜，他的敌人一定忍不住会来这里搜查，希冀能够找到一点追查他的线索。只是敌人行动如此迅速，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秦羽进入卧室，打开抽屉，存折仍在，证明他的推断无误，进入他房内的决不是一般的小偷，而是他的敌人，他隐隐觉得这件事跟一个人有关。

    出了一会神，想到时间无多，将存折塞进口袋，又从床下翻出一只箱子，这箱子也被人翻查过，锁扣已为人损坏。打开箱子，将内里衣物全部倒在地上，箱子横放床上，伸手在四角摸了几摸，忽然索索声响，箱底竟然向两边退开，现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把手枪，和数十发子弹。

    秦羽拿起手枪退出弹夹，装满子弹后，咔咔两下动作，子弹已经上膛，右手握枪闪电般抬起，目光所及，枪口已经瞄准墙上壁画的侍女。这装弹举枪瞄准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快如闪电。口中轻吐一声‘砰’，冲那侍女微微一笑，将手枪插入腰间皮带上，又将子弹尽数装入口袋内。走到立柜前，拉开柜子，现出一个飞刀囊和数十把飞刀，他取下飞刀囊系在腰间，将飞刀全部装入囊中。又打开衣柜，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黑色风衣和一只墨镜，穿戴整齐，快步走向门边，顺手取下挂在门边左侧墙上的三尺长剑，塞入风衣内，开门下楼而去。

    方下到四楼，便闻楼梯道内，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探头下望，骇然失色。只见楼梯道内，十几个持冲锋枪的汉子快步奔上楼来。似乎有人喊道：“大家赶快，绝不能让秦羽那厮跑了。”

    秦羽不及多上，跑步回到屋内，反锁房门，将手上长剑插在腰间，走到卧室，取了十几件衣裤，如结绳般，迅速接好，方有十来米长，大门已然被人踢得震天价响，眼见便要破门而入。秦羽即刻将结绳拖到客厅打开窗户一头扔出窗去，一头绑在窗棱之上，跟着人也翻出窗去，抓住结绳，向下滑去。

    持枪的十几个大汉撞破门房门，但见一条衣裤结成的绳索抛出窗外，立知不妥，纷纷跑到窗前观望，只见一个身穿黑衣风衣的男子向南逃出，几个眼疾手快的汉子端枪扫射，黑衣人闪入左边楼后，消失不见。持枪众汉大骂大嚷返回楼道，下楼追去。

    居民区内人众闻得枪声惊声四起，纷纷躲避，尽皆闭门闭窗，只有少数几个胆大之徒打开窗户，探头观望。

    秦羽逃下楼来，转入另一座住宅楼后，向南门口跑出，未跑几步，突见门口五名持枪汉子来回巡视，眼见要回头看来，一个侧闪，靠在墙根底下。寻思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看样子来者不少，不知是哪个黑帮的喽罗，他们不会把小区包围了吧。正想间，只见东边楼后本奔出十来人，有的拿手枪，有的持冲锋枪。往西看时又有十来人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这一惊非同小可，想不到敌人如此看得起自己，派了这么多人来杀自己。他本不愿与这些人冲突，现在看来要事与愿违了，即使他自己不想，敌人也不会放过他的。想到这里突然明白过来，今天尽管自己不动手，此事也不能善了，要想活命只有先下手为强。

    想通此节，如释重负。伸手摸了摸腰间手枪，复又犹豫片刻，弃枪不用，从飞刀囊中去出五把飞刀，深吸一口气，冲了出去。

    五把飞刀风驰电闪般飞了出去，大门处五个持枪汉子，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就萎顿在地，或额头中刀，或心口中刀。秦羽暗叫侥幸，这样连发五刀的绝技他虽连了许久，这却是第一次用，难免心中惴惴。眼见五人倒地身亡，秦羽心中狂喜，杀人这回事对他来说，便如吃饭般习以为常，以前他杀的人数也数不清。警方就曾经以杀人罪起诉过秦羽，部下天罗地网捉拿秦羽，结果无功而返，秦羽东躲西藏，最后在平江定居下了，不想龙小雨生生将他的生活打乱。

    秦羽知机不可失，发足狂奔，只要出了小区大门，来到外面大道，他就可截车逃逸，现代化的交通工具总是非常有用。

    刚从隐身处出来，大门两旁花坛中突然现出十几个人影，个个手持枪械，对准秦羽，话也不多说一句，即刻开枪扫射。秦羽大吃一惊，心叫中计，眼见十几支枪同时冒火，连忙就地滚下，无数子弹射在他身周地上。秦羽几个翻滚跃进身旁的一个花坛，蓬蓬连响，身边装花的坛子劈啪碎了一片。秦羽从拔出手枪，却不急于冲出去，敌人火力太过凶猛，他这样跳出去根本是让敌人当活靶子打。

    子弹在头顶及身周呼啸施虐，枪声中夹杂着细弱的脚步声，这一下真是惊骇莫名，如果敌人冲到近处在自己头顶开上两枪，自己岂有命在？秦羽知道情势危急，随手端起身边一盆不知名的花卉，抛往左侧，噼哩啪啦一阵乱响，鲜花还没飞出花坛已经阵亡了。泥土瓦砾四处飞溅。

    秦羽心叫乖乖，这群人的枪法真他妈的准。趁着敌人发怔的当儿，向右扑出花坛，同时侧身开枪。砰砰砰砰砰砰，连开六枪，几声惨叫，六名敌人当即中枪身亡。六枪过后，秦羽身体触地，就地滚了一滚，这才弹起来。敌人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掉转枪头，秦羽毫不客气，乒乒乓乓又开了几枪，数名敌人应声倒下，只剩下三名敌人，压力顿减。秦羽再次扣动扳机，敌人骇然退避，啪啪两下，子弹已然打光，三名敌人大喜过望，纷纷举起枪来。秦羽哇哇大叫，侧身一跃，抛掉手枪，拔出飞刀，嗦嗦三下，飞刀直取敌人要害。这一下抛枪拔刀投刀动作极快，敌方两人几乎是同时倒下，口中发出临死前凄厉的嗥叫声。另一名敌人额头中刀，目光骇然望着额上的刀柄，奋力咆哮，右手握枪，不知觉扣动扳机，砰砰砰，枪声不绝，子弹乱飞，直到他倒地而亡。

    秦羽站起身来，双手互拍，怕掉手上灰尘，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时，左首楼边十数人呼喊着奔了出来，秦羽大惊，慌忙朝公路跑去。心里奇怪为什么这条八行车道，居然没有车辆通行。来到路边，脸色大变，此刻才知道这条四通八达的大道上为什么连一辆车子也没有，但见前后十几辆大小车辆堵住道路，几名匪徒截住来往车辆。他甫一出现在道路上，前后左右、四面八方涌出无数持枪匪徒，这等阵仗出来几年前躲避警方追捕时见过，这些年还真没会到。

    看看就要陷入重围之中，心下盘算只得重新杀回小区或许能捡回一条命，正思退路之时，一辆奥迪轿车发疯般，冲破匪徒的车阵，径向自己开来。

    嘎吱声响，奥迪轿车准确停在秦羽身边，一个美女在车内大喊道：“上车。”车子强行撞开车阵，车子前身已经面目全非。

    车内女子长发披肩，红色外衣遮掩不住呼之欲出的一对**，大半条藕臂裸在衣外。秦羽目光落在这性感美女脸上，大吃一惊，居然是先前跟踪了自己一天一夜与之在塔林内纠缠不休的凤娇娇。

    心里一怔想不到凤娇娇会冒死前来相救，正不知是否要接受她的帮助，趁机脱困，忽然四面八方枪声响起，两颗子弹从他身侧穿过，击在地上，弹起火花。凤娇娇急道：“愣着干什么，上车再说？”秦羽心知情势危急，当下不及多想，跳上车子，凤娇娇娇喝一声：“坐稳了。”猛地踩下油门，汽车风驰般窜了出去，强行撞开前面车阵，几名迎面的匪徒开枪射击，二人同时低头躲避。汽车发狂般冲破车阵，迎面匪徒侧闪躲避，二人再次抬起头来时，车子已经开出几十米远，身后枪声由密到疏直至不闻，自是敌人知道已经错过机会，不愿浪费子弹。

    凤娇娇将车子开进闹市一家汽车修理厂，换了一辆捷达新车，开过几条大街又进了另一家修理厂，换了一辆奔驰跑车。如此换车，又在城内兜了几个大圈最后开着一辆悍马出来城区。秦羽看着她做了这么多事，忍不住问道：“你在做什么？”凤娇娇得意道：“你没看见我在摆脱追踪吗？”秦羽道：“我知道，我是问你你家很有钱吗，怎么好象这些车都是你家的似的？”凤娇娇笑道：“看来你这人是名不符实，见面不如闻名。”

    秦羽微怔道：“何以见得？”凤娇娇道：“江湖上传说侠盗秦羽如何如何厉害，我看是徒有虚名，到现在为止居然连对手、朋友的底细都没弄清楚了，你说你是不是徒有虚名？”秦羽哈哈大笑道：“说得好说得好，到现在为止我的确不知道谁是我的敌人，谁是我的朋友，甚至刚才莫名其妙被人追杀也不知道谁是幕后黑手。现在问题最大问题是，我连你们要干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合作？”

    凤娇娇道：“你或许不知道我是谁，但是凤南天你一定听过。”秦羽吃了一惊，说道：“你是说中国福布斯排名第四位，汽车大王凤南天？”凤娇娇道：“不错，看来你还不笨。”秦羽道：“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莫非你是。。。”凤娇娇道：“你又猜对了，凤南天正是我老爸，我老爸的汽车加起来数也数不清，你说我换几台车有什么了不起？”

    秦羽叹了一口气，靠在座椅上，喃喃道：“的确没什么了不起，你找我合作所谓何事？你老爸有钱有势，好像没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吧？”他确实没料到汽车大王凤南天居然要跟他合作，如果有什么事连他也解决不了，那件事定然比上刀山下油锅还可怕。

    凤娇娇看了他半晌，说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她看出秦羽心情低落的样子，沉默不言。

    两人就此不再说一句话，秦羽想到凤南天不知有什么事要自己帮忙，总归不是好事。而自己受人恩惠，推是推不掉了。遇事推诿也不是大丈夫所为，只是心有不甘，他现在是带罪之身，前途尚且一片迷茫，却又将卷进另一场不知明的斗争中，一时间心乱如麻。

    汽车一路西行，驶进郊外一家豪华的别墅内。那别墅坐落平江西郊威山之下，依山傍势修建，占地面积极广，亭台楼阁，泳池花园，各种设施应有尽有，极尽奢华之能事。

    秦羽心中叹服，有钱人毕竟是有钱人，住所都如此奢华，大有古时皇家气派。

    汽车开到一所大宅楼下，两名早已等候多时的白色西服男子上前打开车门，轻声唤道：“大小姐好，公子请。”秦羽下得车来，入目所见令他瞠目结舌，且不说这所楼房怎样豪华宏伟，光是大门前侍立的十个白衣男侍已经让他惊愕莫名，楼前楼后数十名黑衣保镖游走巡逻。这种排场不是一般地方能见到的，汽车大王毕竟是汽车大王。这已经是秦羽第二次吃惊了，他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只是在他见过的人中，论气势论排场，无人能出其右者。

    秦羽跟随凤娇娇进入大厅，大厅之大之富丽堂皇再一次令他瞠目。按照他的估算，光是头顶的大灯就够平常老百姓吃一年的，而摆在厅中央的水晶八仙桌，只怕不是几十万能买得到的，除此之外壁画古玩塑雕陶俑等装饰品，只怕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秦羽进入这里感觉自己就如初进贾府的刘姥姥，什么都觉新奇惊异什么都是匪夷所思。

    大厅之内八仙桌旁坐了四个人，秦羽一进来就看见了，其中一人背影很是熟悉，连忙在脑海之中搜索这个人的记忆，忽然之间大吃一惊，心里喊道：“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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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谋事（上）

﻿    秦羽一行人回到凤南天的别墅已是傍晚时分，除了凤娇娇，众人或轻或重都受了伤，秦羽伤得最轻，方才他们被一群持枪敌人追击，他舍身救了凤娇娇，也因此受伤，左手手臂被子弹擦破一块皮，若非他反应敏捷，这条手臂就废了。

    凤娇娇替秦羽包扎伤口，神情甚是紧张，口里唠唠叨叨说个不住。秦羽呆呆看着她的表情又是好笑又是甜蜜。问起她师哥，凤娇娇道：“我师哥姓叶名叫至诚，跟我是在同一所武术学校毕业，功夫比我厉害多了。”秦羽不悦道：“和我比起来呢？谁厉害。”凤娇娇偎依在他怀中，格格笑了起来，说道：“原来你也会吃醋啊，真好。”秦羽摇头道：“不好一点也不好。”凤娇娇愣了一下道：“为什么？”秦羽道：“我看你师哥很喜欢你，他迟早要跟我拼命。”凤娇娇黯然道：“我也知道他喜欢我。”秦羽道：“你知道。”凤娇娇道：“嗯。”忽然听出他的语气大变，似有责备之意，伸手搂紧他，似要挤进他身体里，低声道：“我从来只当他是我的好哥哥，我。。。”

    秦羽脱起她下颔，见她满面凄楚的表情，怜意大起，俯头重重吻住她的双唇。凤娇娇立即回应，一双美臂弯上他的后颈。两人本来比肩坐在秦羽客房的床上，秦羽反手轻轻将她放倒床上，嘴唇却不离开她的香唇，翻身压在她的娇躯之上。

    天色渐渐暗下去，一轮新月爬上窗口，淡淡的月光洒进来，朦朦胧胧，凄婉绝美。

    门铃声将秦羽、凤娇娇二人吵醒，秦羽看看表，方才十点，低头瞧见丝被内玲珑起伏，玉体横陈，不由心中大动。凤娇娇娇若无力的抓住他的胳膊坐起来，嗔道：“是谁这么吵啊，要不要人睡觉了。”丝被滑落，立即春光乍泄，挺立的玉峰，眻脂白玉般的肌肤，看得秦羽心中激荡。凤娇娇双手梳理纷乱的秀发，侧眼瞧见他看着自己，横了他千娇百媚一眼道：“还没看够么，还不去开门。”

    秦羽但觉喉骨干渴难熬，**中烧，此刻的凤娇娇大胆妩媚，比之先前娇羞怯弱，别有一般韵味。一时遐想联翩，竟未听见她说话。

    凤娇娇见他双目中喷出**，吓了一跳，连忙拉起丝被罩住身体，回想方才之举委实太过大胆放荡，顿时面颊烧得通红，声音低若蚊蝇道：“你不可再。。。再来，人家人家。”秦羽也知道她承受不起第二次爱抚，强自压下**，跳下床去，迅速穿上衣裤。

    门外之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不再按门铃，改为敲门，咚咚咚咚，把门敲得如锣鼓般轰响。秦羽不知道何人如此着急，又不说话，连声说道：“来了来了。”顾不得衣衫穿的乱七八糟，钮扣都扣错了，以最快速度奔到门前，打开门来，却是凤娇娇的师兄叶至诚。

    秦羽出其不意，着实没料到会是他大驾光临，怔了一怔。

    叶至诚道：“伯父请你到大厅议事。”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转，见他衣衫不整，睡眼惺忪，身上老大一股香水味道。忽然屋内传来女人声音道：“谁呀？”叶至诚但觉这声音好是熟悉，忍不住往屋内望进去。秦羽身体一动，挡住了他的视线，说道：“叶大哥这是干什么？”

    叶至诚看着他嘿嘿直笑，充满鄙夷之色，冷冷道：“秦兄弟果然风流，这时候还不忘找个女人来慰藉慰藉。”秦羽笑道：“工作娱乐两不误嘛。”叶至诚道：“如果师妹知道了，她一定会很高兴吧。”他知道他的师妹凤娇娇对秦羽颇有好感，这次拿到他风流的把柄，怎么也要好好利用利用，师妹向来恨透男人风流，这件事给她知道了，自然从此对秦羽印象大坏。想到这里不自禁得意起来，仿佛已然看到秦羽大出洋相的一幕。

    秦羽猜到他的想法，说道：“你怎么知道房内的不是乃师妹？”叶至诚闻言，方寸大乱，方才他去找过凤娇娇知她不在房内，当时就想这两天凤娇娇与秦羽眉来眼去，暗生情愫，这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他想来想去，料定凤娇娇一定来找了秦羽。刚好凤南天让他召集众人到大厅议事，借口来查房，谁知秦羽开得门来，衣衫不整，浑身香味，他偷眼看时房内一片狼藉，显是刚与女人欢好过。他知凤娇娇洁身自好，就算对秦羽有好感也不会这么快跟他做出这等事来，见了此事，反而心里暗喜，以为拿到了秦羽的把柄，准备在凤娇娇面前献宝。忽然听秦羽说道房内之人可能是凤娇娇，陡然间回想起那声女音七八成像凤娇娇，不禁失色。奋不顾身向房内冲进去。

    秦羽知他对凤娇娇情根深种，见他讽刺自己风流滥交，这才出言相激，没料到他会来硬的，但觉他一肩撞在自己右胸上，胸口大痛，一股大力推来，不由自主转了个方位。叶至诚趁势抢了进来，秦羽那能让他进屋，倒不是怕他看见凤娇娇，而是担心他愤怒之下伤了美人儿。左手顺势一抓，抓住他的左肩，要将他扯回来。

    叶至诚怒火中烧，他一意只想冲进去看看里面那个女子是不是凤娇娇，完全不顾秦羽的招式。秦羽这一抓用尽全力，如果叶至诚不退身回来，定要皮开肉绽，哪知叶至诚抱定决心，全然不顾。秦羽但觉指甲划过他肩膀肌肤，捏住肩骨，他若不松手，狠抓下去，叶至诚这条膀子只怕就此毁掉，心中骇然之际，松开左手。任由叶至诚冲了进去。

    秦羽担心叶至诚发狂伤了凤娇娇紧跟着他进来。

    房内空空洞洞，床上仍是一片狼藉，女子的内衣内裤跌落床头窗前，凤娇娇却是香踪渺渺。叶至诚没空理会那些衣物，四处搜寻，寻遍所有房间，甚至衣橱床下都找了一遍，哪里有人，连鬼影子也没半个。秦羽瞥见窗户半开半闭，猜到凤娇娇跳窗而出，那件红色丝边胸罩落在窗下，心中暗笑，暗暗想象方才凤娇娇慌乱之间抱着衣物光着身子跳窗而出的情景，若有人看见，果真是惊艳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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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谋事(中)

﻿    叶至诚勃然大怒，双手抓住秦羽的衣领，将他提起来道：“娇娇呢，娇娇呢？你把她藏到哪儿去了？”秦羽竟不反抗，任他施为，淡淡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凤大姑娘在我房里？”叶至诚道：“就是刚才，你说的。”他冲进房来，一意要找到凤娇娇，浑没想到其实找不到凤娇娇更好。只是方才他被怒气掩心，没想到此点，此时想到秦羽只是说房内那个女人兴许是凤娇娇，他既找不到，当然不能证明凤娇娇曾在房内，心中一喜，又想到虽然不能证明那个女人就是凤娇娇，也不能证明她不是，忽有担忧起来。一时心乱如麻，左思右想，还是找到秦羽那个女人为妙，既能证明不是凤娇娇，又能破坏凤娇娇对秦羽的印象，当下说道：“你敢拿我作耍，快快把那个女人交出来。”

    秦羽哈哈一笑道：“这可奇怪得紧，你又不是警察，凭什么来查我的私事？”叶至诚闻言一怔，他倒没想到这点。

    便在此时，门外一个声音似嗔似怒道：“师哥你又作什么？”

    叶、秦二人闻言同时转头来看，但见一个红衣女子倚门而立，薄嗔微怒，说不出的风情万种，不是凤娇娇是谁。

    叶至诚乍一见她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片刻不见她更为美艳绝伦，喜的当然是她没有在秦羽房内。

    凤娇娇看着二人一个双手提着另人的衣襟，另一人则任他施为，怪模怪样，噗哧一笑，随即板起面孔道：“你们要打架吗，可别忘了正事。”叶至诚知道房内的女人不是凤娇娇，什么气也没了，放开秦羽，还替他弹了弹衣襟上的灰尘，笑嘻嘻道：“是的是的，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秦羽见他前倨后恭，不觉好笑，摇头不语。

    叶至诚走到门边对凤娇娇道：“咱们去见伯父吧，不要让他等久了。”凤娇娇看着秦羽冷冷道：“这里好大的香水味道，我要进去看看。”叶至诚闻言一喜，说道：“很是很是，师妹定要好好看看，看得越清楚越好。”说着哈哈一笑，这才离开。

    凤娇娇看着秦羽似笑非笑，半羞半嗔。秦羽整了整衣衫走出房去，经过凤娇娇的身旁时低声道：“要是你敢这样什么也不穿就走出去，我就服了你。”说完哈的一笑，消失在走廊里。凤娇娇缩低了头，羞得无地自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来方才她听到叶至诚的声音立知不妙，慌忙之下，裹了一条丝巾拾起衣裙便跳窗而去，竟然连内衣裤也来不及带走。她深知师兄叶至诚的性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穿好衣服便来到门外，倚门而立，走廊外一盏灯昏昏暗暗，屋内望来，根本看不出她内里什么也没穿。叶至诚粗心大意更是一无所知，秦羽却是一眼便看了出来，出言相戏。

    凤娇娇另换了一身淡绿色衣裙姗姗来迟，大厅里坐着七个人，除了秦羽等五个客人外，就是凤南天跟叶至诚。

    叶至诚见凤娇娇又换了一身衣裙，深为奇怪，却不敢出言相问。

    凤南天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肃然道：“此次请各位朋友来此，说来惭愧，那是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众人虽然听他说是小事，却知道这件小事非但不小，说不定性命攸关。凤南天道：“大家都知道我是做汽车生意的，大家叫我作汽车大王实在愧不敢当，汽车这一行，竞争十分激烈，更新换代非常快。为了保证东南亚汽车市场，我们公司最近将要推出了一款新型汽车：ＳＨ３０００。这款汽车的设计已经完成，即将投入生产，谁料到就在上月设计软件居然失窃了。”

    秦羽、商魁等五人对凤南天所说并不十分感兴趣，当他说到软件失窃时，这才齐都惊讶。石大开道：“你是要我们给你抢回来了，这个么问题，打架老子不行，入室却是一等一的行。”石大开是陕西人，一口陕西话说出来，众人都皱起眉头。

    凤南天哈哈大笑道：“有石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次行动确是要各位通力合作，把失窃的软件偷回来。”

    商魁突然插入道：“软件既见他坐下这才松了一口，募见凤娇娇投以责备的目光，大感没趣。然失窃，对方说不定早就拷贝下来，偷回来何用？”风无极道：“笨蛋，软件自然设有密码，即使偷去也不会那么快被人使用，至少破解密码就得需要时间。”商魁大怒道：“小子你刚才说什么？骂谁笨蛋。”风无极本是要在美人面前表现一番，谁知道口不择言，触怒了商魁，不禁后悔。但是他生性高傲，绝不认错，冷哼一声，说道：“明知故问。”商魁当即跳了起来，就要拔剑，秦羽坐在他身边，当即伸手把住他拔剑的手腕。商魁怒然作色道：“秦羽你要做什么？”

    秦羽笑道：“咱们是为凤老板办事而来，你们要打架，待事情完结，随便怎么打我也不管。”商魁看了看凤南天，哼了一声，坐了下来，没有说话，狠狠盯着风无极。

    风无极也是吓得魂不附体，

    凤南天适时岔开二人注意道：“风兄弟说的不错，正是如此，所以我们根本不怕对手短期内解开密码程式，只要将软体光盘拿回来，抓紧生产，抢在敌人之前上市，便能挫败敌人的阴谋。即使敌人拷贝了设计也是无用。”

    秦羽道：“设计软件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凤南天道：“不知道秦兄弟有没有听说过IBC公司？”秦羽点了点头，同时失声道：“凤老板的意思是软件在IBC大楼里？”IBC公司是东南亚最大的汽车制造商，总部设在日本东京，IBC大楼是东京保卫防护最强的大楼，从来没有人能入内而全身而退。

    凤南天道：“我们查过，设计软体就在IBC大楼七十七层的设计室内。”叶至诚此时接道：“这个设计室有三道保安防护设施，第一道设施是一道八十二孔防盗门。”石大开骇然道：“八十二孔？”凤南天道：“石先生有办法吗？”石大开头大如斗，抓住脑袋道：“得好好想想。”叶至诚不理会，续道：“第二道设施是一道电子门，打开电子门的钥匙则是IBC总设计师Two先生的视网膜。而且通往电子门的通道是一个热能洞，很难通过。”说着众人的目光一齐集中在秦羽身上，秦羽耸耸肩道：“只要拿到Two先生的视网膜我就有办法。”凤南天笑了笑道：“很好。”看了看叶至诚，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叶至诚道：“过来第二道门，就进入一个大工作室，里面二十四小时都有保安和设计人员，保安十人，设计人员二十七人，你进去后必须在三秒内将他们全部放倒，以免他们报警，有没有问题？”最后这句话乃是对秦羽说的。

    秦羽吃了一惊，三秒放倒所有人，简直开玩笑。凤娇娇格格笑道：“羽哥不用理他，他在耍你，我们有一种**可以顷刻间迷倒那些人。”她这一声羽哥叫得甚是亲热，连凤南天都为之侧目，凤娇娇发觉不对，慢慢垂下头去。风无极、叶至诚二人眼望秦羽，既嫉且妒，神色不善。商魁则是大有深意地望着秦羽，微微而笑。

    叶至诚眼望秦羽续道：“穿过设计室有一道长廊，长廊尽头就是我们这次任务的目的地，那里有一道门通往里面的软件室，IBC公司所有设计软件都放在那里，这道门却不容易打开，它的主控开关连接到中央控制室的计算机上，所以约翰先生必须到IBC大楼的中央控制室解开开关密码，让软件室的门打开，进入软件室拿走软件我们就大功告成了，我和风无极先生以及弊师妹负责接应。”

    凤娇娇将这段话翻译给约翰听，但见他连连点头，微笑不语。

    凤南天道：“约翰先生还有个任务就是让设计室的监视器全部失效。”约翰笑道：“这个没问题，只要进入监视器主控电脑，将模拟程序通过局域网传送到其他电脑上就OK了，保证就算对着监视器撒尿都没人来管你。”说到后来，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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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谋事（下）

﻿    凤娇娇低声骂道：“流氓。”

    凤南天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只差第一道门和视网膜了，后天就是ＩＢＣ公司一年一度的汽车展览大会，届时ＩＢＣ公司将邀请东南亚所有汽车制造商到会，我也在被邀之列，我们明天齐到东京，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两个问题。展览会后还有个舞会，到时候大家尽情玩乐吧，机票、住宿，各项事宜我都交给至诚办理妥当了，等拿到Ｔｗｏ的视网膜样本后再行动。”

    众人听说高兴不已，石大开更是兴奋得瓜瓜大叫。

    次日一行数十人包机前往东京，凤南天与叶至诚、凤娇娇以及秦羽五人坐头等舱，其余保镖和公司人员则在经济舱。一路无话，到达东京，众人下榻在东京恒温大酒店，这是一座华裔开办的五星级大酒店，凤南天见展览会召开在即，不想横生枝节，让众人都呆在酒店里。众人一直等到第二日傍晚，才有凤南天公司工作人员送来舞会邀请卡。众人欣喜不已，大家都知道这种舞会只有上层人士才能参加，大家都抱着一个愿望，要在舞会上泡她几个富婆富姐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工作人员还送来西装礼服，石大开大声说：“他妈的，凤老板真是想得周到。”穿上礼服，丑脸上笑容可掬，竟也不十分难看了。

    五人等在酒店，入夜时分，凤娇娇才来叫众人赴会，但见她穿着一件杏绿色的露背晚装，前胸很低，一对**竟有大半露在外面，深深地**，让人遐想不已。身体曼妙曲线凸显无遗，玲珑浮透，美丽绝色。

    凤娇娇将一串钥匙丢给风无极道：“这是那辆法拉利的钥匙，你们四人坐那辆车，我和羽哥坐另一辆。”说着走过去挽住秦羽的胳膊，见他穿了一件黑色西服，古里古怪，不由笑了起来。秦羽也觉得这件衣服穿起来古怪的紧，见她笑板着脸道：“怎么不帅吗？”凤娇娇忍住笑道：“帅帅帅。”凑到他耳边，咬住他耳道：“羽哥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帅的。”

    秦羽笑道：“这是不是就叫情人眼里出潘安呢？”凤娇娇闻言笑得前伏后仰。

    两人说说笑笑走了出去，神态极为亲密，看得众人极羡且妒。

    舞会在IBC大厦底层大堂举行，众人甫进大堂，但见大堂里灯光璀璨，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婉转流淌，舞池里觥筹交错，人语喧哗。众人本来各自交谈，突见凤娇娇挽着秦羽手臂进入大堂，尽皆眼前一亮。但见她清雅绝俗，容姿秀丽无比，一身衣装大胆性感，更增几分惊艳感觉。

    恰在此时，音乐忽地一转，不少人跟着音乐翩翩起舞。凤娇娇拉起秦羽的手步入舞池，高兴道：“羽哥咱们跳舞吧。”秦羽目光四顾，发现不少人此刻仍在注视着他们，许多人更向他投来忌恨的目光，一时极不自然。听得凤娇娇之言，叫苦不迭。心想这些男士个个对自己虎视眈眈，只怕他们忍不住出手，那可不知是如何惨状。正在自苦自想之时，身子不由自主被凤娇娇拉得旋转起来，音乐变得激进热烈。秦羽也分不出这是探戈还是桑巴。

    突然一个人影撞了过来，将自己撞了开来，一个外国红毛男人拉着凤娇娇的手跳了起来，而他自己却被扔在了一边。就在此时耳中响起凤娇娇的话音，只听她语含嗔怒道：“你敢把我让给别的男人，我以后都不理你了。”他们出来时都装备了先进的通讯工具，今次参加舞会当然还有别的任务。

    秦羽连连叫苦，说道：“大小姐是他把我撞开的，怎么怪我？”凤娇娇道：“我不管，你赶快把我抢回去。”秦羽心想你不想跟别人跳自己走开便是，为什么要我来抢，但想起女人的心理最是难以琢磨，只有苦笑。他这一**，突觉双手被一对柔软的小手握上，一个日本少女来到他面前，但见她身体扭动几下，脱开秦羽之手，开始旋转。

    秦羽募见这少女清丽脱俗，虽不及凤娇娇娇美，却也不遑多让，眉眼之间比之凤娇娇多了几许温柔，一时看得呆了。这时那少女转势已尽，左手伸出递给秦羽，秦羽自然而然伸出右手牵住，那少女身形略滞，摆个POSE。凤娇娇忿怒道：“你在干什么？”秦羽以怔，节拍忽然一变，少女忽然一扯秦羽之手，借力回旋，沿着二人的胳膊转起身来，到得秦羽身前娇躯往后便仰，一脚站地，一脚笔直抬起。身子似要坠往地下，秦羽一惊，此时他右手环在少女腰间，只有左手腾出，当即不敢多想，左手托住少女腰姿。俯身看她，但见她美目飘出几许赞许，几许柔情。忽又呆住。

    凤娇娇已经怒不可揭，在他耳边道：“赶快抛开那女人，过来这边。”秦羽一震，抬头去看，却见她也如自己身边少女般仰在那个男人怀里，那男人此时也回过头来，望着秦羽，投以示威的目光。秦羽见了凤娇娇的姿态先是一气，心想：你这也忒讲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就可以，我却不成？见了那个男人又是一怒。

    这时节奏又是一变，怀中少女身躯借力跃起，双手托着自己腰间起舞。凤娇娇又传话过来，道：“我数到三，你不过来我就大叫。”秦羽惊讶道：“你叫什么。”凤娇娇道：“不要你管。”他身边的少女则说道：“我叫川芳美岛子。”

    秦羽一怔，随即哭笑不得，他本是奇怪凤娇娇说她要大叫，随口一问，浑然不知身前这日本美少女居然会中文，还以为自己在问她姓名，这一下阴差阳错玩笑可开大了。果然那川芳美岛子回口便问：“你叫什么？”秦羽苦笑一下，说道：“我叫秦羽。”

    凤娇娇冷哼道：“好哇，居然交换姓名了，哼。”秦羽道：“我没有。”川芳美岛子一怔望着他道：“没有什么？”秦羽无言以答，凤娇娇突然道：“一。”

    秦羽一惊，这小姑娘看来是玩真的，只是现在他被川芳美岛子托着腰，如果就此离开，于她脸面不好看，苦思脱身之计。凤娇娇道：“二。”秦羽面色大变，说不得只好抛开美人不理了。这时节奏又变得一变，秦羽大喜，知道这个节奏轮到男士玩转身，果然舞池里的男士都身形一变，开始旋转。秦羽道：“我来了。”川芳美岛子玉手一松他便侧身一转，向凤娇娇转去。这个节奏只有一秒半，如果他转不到凤娇娇身边就算输了。

    隔在秦、凤二人中间有五六对舞者，秦羽顾不得许多，双手齐出，将挡在身前一一挪开，他这手使的小擒拿的手段，所过之处当者披靡，凤娇娇又开始数道：“三。”秦羽知道这一声有半秒的时间，而身前还有一对舞者，他一个空翻，身在空中仍不停旋转，落下之时，双手托起凤娇娇身前那个从他手上抢人的外国男人用力一甩。那人飞鸟般飞过人丛跌在远处一把沙发里。这一下变故兔起鹘落，众人浑然未觉，只有少数几个人发出惊嘘的声音。

    秦羽那一甩用力过猛，身无余力，控制不了旋转之势，眼见要跌落地上，凤娇娇探身向前，右手托住，左手扬起，摆个舞姿，口中那声“三”此时才落。秦羽这下投怀送抱，引来怪叫连连。凤娇娇低头与他四目相对，眉开眼笑。秦羽暗暗叫苦，以后只怕不能在胭脂丛中混了，这一次丢人可丢大了。瞥眼一看，大惊失色，但见四对舞者翩翩而来，神色不善。秦羽万没料到今天跳舞变成了打仗，这也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眼见一人撞了过来，跃起身来，心想，老子跟你们玩玩，托着凤娇娇迎过去，凤娇娇身不由己，陷入了这场硝烟不起却激烈万分的舞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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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舞斗（上）

﻿    秦羽方才那一手耍的漂亮之极，虽然最后出了点小错误，变成了投怀送抱，却也引起众人连声喝彩，大堂内足有上千人，倒有一半见到秦羽耍这一手。这些人多是贵族子弟，向以舞技自傲，其中不乏舞林高手。他们但见露这一手，顿是生出较量之意，纷纷携着舞伴挤靠过来，这场舞斗随即展开。

    秦羽看见离他最近的一对舞者，男的是个外国人，女的是日本人，两人来的很快，直是要将自己二人撞开，心里哼声道：“那么容易么？”双手托在凤娇娇腰间，将她托得跃起，一个转身，将她从二人头顶飘过，这一下不是探戈的舞步，但是他每一动作都合着音乐节拍，这一来那对舞者撞了个空，舞步一变，又转了回来。秦羽将凤娇娇放下，将她右手高举，说道：“转过去，将他们分开。”凤娇娇闻言娇躯旋转，秦羽一手叉腰一手提着她的右手，不住转动，便似在控制她旋转一般，凤娇娇体态柔美动人，众人都看得一呆。但见她突然挤进那对舞者之中，女舞伴立即身不由己退了开去，秦羽知道她使了招小擒拿手的功夫。那男人见舞伴推开，情急生智来拿她的腰枝，要把她托起。秦羽左脚勾出，那人站立不稳，伸手乱抓，凤娇娇一边转动，一边躲避。那男人双手乱摆就是不倒，这时一个节拍将尽，秦羽放开凤娇娇道：“推他胸。”凤娇娇转势方尽，自然而然摆个舞姿，双手与肩同一直线摊开，左手略低搭在那男人胸前，轻轻一推，这个姿态优美无比，众人看得如痴如醉。

    那人站势不住，开始后退，秦羽适时踏上一步，去配合凤娇娇的舞姿，但见他右手握上凤娇娇右手，左手去握她左手，然后将她带得靠向自己怀中，这一来两人含情脉脉，便似以对恩爱的小夫妻，凤娇娇轻轻靠在他肩头，幽幽一叹，身躯随着秦羽的指挥轻轻扭动，两人恍若泛舟湖上，小舟荡漾，人也荡漾。

    这边两人融情蜜意，却苦了那个外国人，秦羽这一步刚好踏在他后退下步，那人募然后跟踢在秦羽脚上，往后便跌，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时舞步声起，秦羽道：“后面来了。”凤娇娇道：“左边也有。”秦羽吃了一惊，色变道：“糟糕，三面夹攻。”他一眼瞥见右边也有一对舞者。凤娇娇道：“怎么办？”秦羽心想只有各个击破了，说道：“你再转，去推开左边的舞者，我去抢后面舞者的舞伴，然后回过头来对付剩下那对。”说话之间，他已将凤娇娇推了出去，自己踏着舞步撞向身后之人。

    秦羽一个拍子退三步，速度奇快，后面舞者措不及防，撞得跌开几步，秦羽倒是没想到撞不开他们，跟着退去，伸手去捞女伴的腰，把她抱起来。那男伴突然将女伴推开，秦羽这一抱居然把那男的抱了起来，吓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

    凤娇娇这一转身居然毫无所得，那对舞者见她过来，马上转变舞步，由进变成退，凤娇娇苦于不能打乱节奏，这一来徒劳无功，转眼见秦羽抱着个男人，又是惊讶又是好笑，见他呆在当场，马上变个舞步，向他奔去，口中喊道：“接住我。”奔到他身边突然跃身而起。

    秦羽惊醒过来踏开一步，将手中那人向外一抛，接住凤娇娇，一抛一接，步伐姿态全合节拍，优美潇洒，众人忍不住鼓掌相和。那个男人却跌在地上叫苦不迭。

    这时大堂中人都知道他们在斗舞，纷纷退在一旁，让出舞池。

    凤娇娇被秦羽拦腰抱着，双手箍着他的脖子，在他耳畔道：“你好厉害。”在他左边脸颊上深深一吻，大厅内随即响起一阵怪叫。秦羽得美人一赞当即斗志昂扬，便在此时，一个男舞者跪在地上，迎面滑来，双手竟是要来抢凤娇娇。

    秦羽将凤娇娇往上抛起，说道：“倒立。”右手握着她左手，将她倒立在空中，这一来那舞者无论如何拿不到凤娇娇，秦羽起个舞步往后退。那人来的很快，秦羽的舞步却极慢，眼见到身前，只是被他一撞舞步就要乱掉，这时退了四步，舞步变步，这一变就得把凤娇娇放下来。身前舞者似乎早算到，这时张开双手要接凤娇娇。

    秦羽忽然松手，凤娇娇头下脚上跌向那舞者怀里。那舞者呵呵直笑，忽然眼前一花，一个女子到了他怀里，只听秦羽说道：“给你。”看了看竟然不是凤娇娇。原来秦羽突然听见身后一对舞者飘来，当即想到个偷龙转凤之计，突然松开凤娇娇之手，转身从后面舞者抢过女伴塞进跪地舞者怀里。

    那女伴被他紧紧抱住，羞愧不已，挥手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那人捧着脸庞哭笑不得。

    秦羽伸手接住凤娇娇，这时一人叫道：“抢人。”只见四个男子四面飞快扑来，他这下虽快却不忘舞步，暗合节拍。秦羽心想他要是真来抢人我三两下就把你撂倒，可是对方只是以舞相斗秦羽却是莫可奈何。正面那人冲到面前，一个转身双手便来秦羽怀中抢人。秦羽当下只有回退，凤娇娇双足点地，双手抱在胸前去抓秦羽的手，道：“拉着我的手。”秦羽当即会意，抓住她的手，说道：“后面。”凤娇娇先时背靠在秦羽怀里，这时突然一个转身，秦羽喊声‘后面’她便立即不见，却跪地是从秦羽跨下滑到他背后去了。

    身前那人一下抓空，当即退开。

    凤娇娇贴地滑出，双膝撞在迎来男子小腿上，那人站立不稳，迎面扑倒，凤娇娇大急，叫道：“不好。”这人要是直扑下来，岂不要扑在她身上。一时花容失色。

    突然双手被秦羽抓住，用力扯了回去，原来秦羽听见她叫声‘不好’也不知什么不好，当下就伸手把她扯了回来。这时身后那人双手抓在秦羽腰间，这才没有扑跌地上。秦羽大觉腰间痒痒难受，扭了几下，那人站立未稳，不肯松手。

    秦羽道：“上来。”手上用劲一扯，凤娇娇脚尖点地，跃上秦羽腰间，身后那人被她高跟鞋踢中脸庞，伸手去捂脸却忘了足下未稳，砰地摔个结实。

    凤娇娇一双美腿缠在秦羽腰间，两手拉住秦羽两手，身体后仰，秦羽就地旋转，凤娇娇秀美的长发随着转动飘散逸动。左右扑来的两人被长发拂过面颊，呆呆站着不动。这时秦羽身形凝立不动，凤娇娇跳下地来，仰躺秦羽怀中，音乐停止。两人的姿态也随之凝固。

    大厅内响起热烈的掌声，过得片刻，一曲优美低回的慢节奏曲子响起。众人重新涌入舞池，双双对对相拥曼舞。秦羽知道这是一支交谊舞，他本已累极，待要休息一下，凤娇娇突然脸庞埋在他怀里，低声道：“羽哥，咱们静静的跳一曲吧。”

    秦羽无可奈何，只得陪她漫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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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舞斗(中)

﻿    这一次倒是没人来打扰，两人跳到一半，凤娇娇忽然道：“慢慢往门口去，视网膜拿到了，我们马上行动。”

    秦羽到没想到马上行动，但是这招‘暗度陈仓’确实厉害，谁也不会料到他们会在这时去盗光盘。秦羽眼目四顾，瞧见约翰、商魁和叶至诚三人慢慢靠近大堂左首，趁大家不留意闪进电梯厅去。

    这次行动事先进行了周密计划，分为三组，约翰、商魁和叶至诚三人一组，由大门进入前往三楼中央控制室。秦羽、凤娇娇、石大开三人一组，乘直升机由天台滑下到七十七楼进入设计室内的日软件室盗取光盘。风无极为第三组，负责接应。

    秦羽二人慢慢移向门口，来到大门处，凤娇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动按钮，一辆跑车姗姗而来。二人跳上车，凤娇娇道：“我们从对面大楼上屋顶，直升机来不了。”说着从后座取出一个背包递给秦羽道：“这个背包可是作为滑行工具，里面装有此次行动所需要的东西，你看看还缺什么？”秦羽觉得她此时说话条理分明，语气果断坚决，比之此前与自己缠绵悱恻又是别一番滋味。

    凤娇娇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既管对秦羽爱恋已深，此时谈到公事冷冷冰冰不带任何感情。秦羽心里微微难过，她未免分得太清楚了些。查查背包飞索、电棒、红外夜视眼镜各种专业盗窃用具应有尽有。这次任务能否完成他的表现起决定作用，只有他才能进入那个软件室，如果他失败了整个计划都告失败。

    凤娇娇发动车子，在大街小巷绕了一圈才缓缓开到IBC大楼对面的一座楼前，这座大楼与IBC大楼相距五十多米，八十一层高，比IBC还高了一层，是一座商贸大楼。两人装作普通顾客，进入大楼，尽量避开人群。进入电梯先到五十层，然后再换乘另一部电梯上到顶楼，走楼梯上到楼顶。石大开已经等在楼顶了，见二人上来，说道：“从这边过去太远了，只怕不好走，我。。。我。。。过不去．”

    秦羽站在楼顶放眼四望，夜风徐徐，眼界为之一开，但觉神清气爽。从这个角度放眼下去，整个东京城都似被踩在脚下，璀璨的霓红灯，各色灯火，把东京城笼罩在醉生梦死的幻境里，有中不真实的感觉。让人浑然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这时凤娇娇道：“过不去？哼，你不过去谁来打开那道八十二孔的防盗门？”语带讥讽。石大开真的有些害怕，打退堂鼓道：“大不了钱我不要了，大小姐让我走吧。”凤娇娇语气转寒，冷声道：“来不及了，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更不许半路逃跑，你若不想过去就从这里下去。”她玉指往楼外虚空指了指，石大开心中一颤，不敢说话，他知道凤娇娇不是开玩笑，现在这个时候骑虎难下，唯有忍耐。

    秦羽似未听见二人说话般，一言不发，走到大楼边沿，蹲在地上，取出背包中一条飞索和一把折叠强弩。打开折叠强弩，将飞索前端半斤多重的三叉飞钩装在弩上，瞄准对面IBC大楼楼顶栏杆，扣动扳机，嗖的一声，飞勾飞出，带着长索飞向对面大楼。

    片刻之后，对面传来飞勾落地时微弱的响声，用力一扯飞索，但觉那边已经勾牢，将索子这端绑在栏杆上，再试了试牢固程度，感觉十分满意，这才走回来对凤娇娇道：“呆会儿我先过去，你将这个家伙捆在绳子上滑过来，我接着，你不要过来了。”

    凤娇娇点头道：“就是这样，咱们等师哥他们的讯息。”

    这次行动讲求通力协作，首先必须让约翰剪除大楼里监控器的监控，否则大楼内寸步难行，秦羽这组进入大楼后须得由石大开打开第一道门，才轮到秦羽大显身手。

    约翰、商魁和叶至诚三人来到IBC大楼三楼，这层楼是IBC大楼的禁地，只有大厅西侧一部专门电梯通行，电梯内外皆有保安把守，叶至诚不知道从何处弄到三张通行卡，三人毫不费力便上了三楼。出电梯时保安人员还向三人行了敬礼，三人心中尽皆暗笑不已。

    三楼是整栋大楼的枢纽中心，设有八个电脑控制中心，控制着整栋大楼的电力系统、设备工作系统、运输系统、监控系统、保密系统、保安系统、网络数据和电子通信。大楼所有的监视器和监控装置都由监控室控制，约翰打开一个装在手臂上便携式电子装置，显示出这个楼层的平面图，叶至诚指着其中一间房间道：“这里就是监控室，它的斜对面就是保密系统室，我们先剪除监控装置，然后到保密系统室进入设计室的控制电脑，解开密码任务就算完成了。”他这一番话用英语说出来，商魁只听的头大如斗，突然见到两名保安人员向这边谈笑着走来，说大好像是什么日本语，他向来对日本人忌恨如仇，连带日本语也深恶痛绝。但见两人过来，提醒叶至诚二人道：“狗日的过来了，怎么办?是战是逃。”他很想听到叶至诚说打，但是现在此刻却知道这样做非常不智。

    果然叶至诚道：“装作若无其事向前走，边走边说。”他连续用中文和英语说了两遍。三人朝着控制室走去，他用中文继续说道：“控制室里有二十一名工作人员，其中保安四名，商兄进去后以最快速度解决保安，其他人我来对付，现在尽量不要与敌人发生冲突。”

    商魁点了点头，耳中听的那两名保安脚步声朝另一个方向走开。

    三人同时松一口气，朝着控制室快速接近。

    将要到控制室门前，一队巡逻保安行了过来，三人慌忙压低头朝前走，保安过去。约翰突然道：“我们直接去保密系统室，用远端控制控制室的电脑，将模拟放进去就可以了。若非时间仓促我们大可建立一个远程控制终端，通过Internet网进入IBC大楼的电脑，不必冒此奇险。”约翰一面说一面朝保密系统室走去。叶至诚道：“保密室内只有10名工作人员，却有八名保安，商兄有没有问题？”

    商魁道：“如果给我十秒我可以摆平。”叶至诚道：“６秒，我负责让监控器暂时失灵。”商魁想了想道：“可以一试。”约翰道：“你怎样对付那些监控器？”叶至诚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绿箭口香糖，放在嘴里。约翰一怔，随即呵呵笑了起来。

    三人来到保密室门外，叶至诚取出口中的口香糖顺手贴在头顶的监视器摄头上，同时对商魁道：“呆会保安出来后等他们走到这个监视器范围内在动手。”他这样做是避免被别的监视器发现。

    约翰在叶至诚动手的同时取出一个电子仪器将一条数据线一端插在电子仪器上，一端插在电子门上的电子锁上。

    电子锁红色显示屏上数字不停的变动着，这个电子锁密码有六个数字，约翰电子仪器插上后那六个数字从0到9不停的翻动，约摸过了半分钟，第一个数字停了下来是个7，又过了半分钟第二个数字也停下来却是个9，便在此时三名保安出现在三人视线之内，是从控制室出来的，不用说是来查看监视器的。

    叶至诚低声道：“下手要狠，不要让他们叫出声来。”商魁点了点头。

    三名保安走过来，远远看见三人，说道：“你们在干什么？”这时电子锁上已经显出四个数字，还剩两个数字就能打开。

    保安来到近处见三人全不理会，纷纷自腰间拿出电棒，走过去道：“快说你们是什么人？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约翰忽然大喜道：“打开了，打开了。”三名保安似乎听懂了他的话，面色大变，叶至诚道：“动手。”话一出口，叶、商两人同时身形移动。

    三名保安哼也来不及哼一声就萎顿于地，叶商二人出手即快且狠，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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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舞斗(下)

﻿    电子门嗦地一声向两边退开，露出一个门洞。叶至诚轻呼一声道：“商兄先行，约翰断后。”他前一句是中文，后一句却是英文。

    商魁一跃而入，叶至诚跟着闪了出去，保密室并不十分大，只有普通办公室大小，商魁一出现即刻引起两名保安警觉，商魁暗吃一惊，这里的保安果然不同寻常，反应奇快。当下毫不犹豫拍掌而出。两名保安颈部中招顿时昏厥，未等其他人醒觉连续拍出数掌，脚步不停移动来回穿梭在人影之间。

    这些保安只是一个照面便被放到在地。片刻间八名保安已经倒了七个，最后一名保安见到商魁晃眼来到自己面前，骇得双腿发软，退了两步见商魁步步紧逼，举起手中电棒在头上敲一下，当即晕了过去。商魁呵呵笑了笑拍拍手。眼光移到两名早已骇得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身上，两人见他眼光看过来，有样学样举起桌上硬物猛向额头拍下。商魁但见大笑不已。

    叶至诚来到他身边道：“不错，只用了7秒钟，商兄果然名不虚传。”商魁闻言大是受用，笑道：“你也不错，这么快的时间内就堵了5个监视器。”

    这时约翰拖着一个昏厥的保安进了来，刚进门口便一跤坐在地上，呼呼喘气道：“我不行了，还有两个在门外，你们搞定吧，我还是去应付那些快要发疯的人吧。”

    约翰来到一台闪动的电脑面前，快速敲击着键盘，电脑屏幕上出现许多字母及字符。

    商、叶二人将两名保安拖了进来，关上电子门，来到约翰身后。

    电脑屏幕上出现无数画面，其中几个一片空白，二人皆知他已经进入了监控室的电脑系统。约翰十指动作快如闪电，二人耳中只听见敲击键盘的声音，电脑上的画面一变再变，那几个空白的画面也有了景物。

    约翰松了一口气，对叶至诚道：“我现在要将设计室的监控录像凝固在一个画面，你通知他们行动吧。”

    秦羽、凤娇娇肩靠着肩并坐在天台上，凤娇娇将螓首枕在秦羽肩上，轻声低语道：“三哥，你看天上的星星多美啊。”秦羽目光注进深邃的星空里，没有说话。

    凤娇娇道：“要是我们能天天这样静静的坐着，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星星，多好啊。”秦羽道：“这有何不可，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们就找个地方过二人世界。”凤娇娇闻言一怔，喃喃道：“好啊，等这事完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凤娇娇一头栽进秦羽怀里，娇躯微微颤抖，似乎很是害怕的样子。秦羽不知道凤娇娇何以如此激动，紧紧搂着她的双肩，正要出声安慰，耳中响起行动的指令。凤娇娇一震，离开秦羽的怀抱转头擦拭眼泪。

    秦羽站起身来，走到飞索之旁，扣上滑轮，凤娇娇提着石大开跟过来，将秦羽腰间的滑轮扣在飞索上。秦羽一把抓住石大开的上衣领口，一边道：“娇娇在此等我吧。”说完脚尖在墙沿上一点，两人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石大开双眼紧闭，骇然失色，吓得想叫也叫不出来。眨眼间二人脚踏实处，已经到了对面大楼天台上。秦羽不敢耽误，拖起手脚发软的石大开奔向楼下。

    从楼顶到八十七层设计室一路并无阻拦，二人来到设计室外才见两名保安守在门外。秦羽目光所及，见到保安身后便是那道八十二孔防盗门，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将那两个保安解决。

    耳中传来约翰的声音，道：“你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秦羽怔道：“什么？”约翰道：“保密系统里有一个重新启动程序，一旦有人破坏或者试图进入系统就会重新启动，这个程序十分复杂，短期之内根本无法破译。我写了一个程序拖延时间，我只能争取三十分钟，三十分钟之后整个系统就会重新启动。那时候你们如果还没拿到软盘溜之大吉报警系统就会启动。”秦羽道：“我靠，你不早说。”

    秦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双掌拍在两名保安胸前，两名保安哼也没哼一声就萎顿在地。石大开战战兢兢来到防盗门前，看着防盗门痴痴发呆。秦羽见他发呆，急道：“石兄为何还不动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石大开摇了摇头，说道：“这种锁叫九子莲心，虽然只有一个锁洞，但其中有九九八十一个锁孔，加上这个锁洞，一共是八十二孔。这样的锁我没开过。”

    便在此时，一个声音道：“打不开也要打。”石大开闻言吓了一跳，慌忙从怀里拿出工具开锁。秦羽转眼正好与凤娇娇四目相对。秦羽似乎知道她要跟来，并不吃惊，只是淡淡说道：“你还是来了。”凤娇娇道：“我担心你，所以。。。”

    秦羽不再说话，而是一把将凤娇娇揽入怀中。凤娇娇埋在他怀里竟然轻声而泣。

    一旁的石大开忙得不亦乐乎，手上*不断增多，额头上慢慢涔出汗水。过了半晌，门内卡卡响了两声，石大开脸上显出喜容，手中又多了一支长针，突然又听得哐的一声，石大开立即面如死灰。

    秦羽来到石大开身后道：“怎么样？”石大开苦笑道：“这种九子莲心非常厉害，而且只有一个锁孔，只要一个锁扣打不开就会功亏一篑。”秦羽心中暗自佩服造出这种锁之人。

    石大开努力了大半天最多大开了七个锁扣，结果仍是功亏一篑，又得重新来过，秦羽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不由心急如焚，凤娇娇更是焦虑不安，在石大开身后来回踱步。石大开满脸汗珠，手中的开锁针战抖不已，心中的不安比秦、凤二人更甚。

    突闻“咄”的一声，石大开突然叫了起来，“开了开了。”秦羽二人大喜过望。三人眼间铁门缓缓开启显出里面一条圆形通道。

    圆形通道三面是铁壁，地面则是电热装置，一条路像是烧红了的碳炉，通道长约十米，别说走过去，就算穿着钢靴也要溶化掉。

    凤娇娇见秦羽毫无动作的意思，忍不住提醒道：“羽哥时间无多了。”秦羽突然在凤娇娇嘴上亲了一口，道：“等我回来。”说完一个翻身跃进通道之中，翻身之际从背包中取出滑板双脚一蹬，踩着滑板滑上通道的铁壁。

    几个起落滑到通道的尽头。滑板钉在顶壁上，整个人倒挂下来，反手取出包内的藏有TWO先生视网膜的隐形眼镜。打开装盒，取出隐性眼睛正要戴上，忽然右手颤抖一下，眼睛盒掉了下去，吱吱声响，眼睛盒化成灰烬。

    耳中传来凤娇娇的叫声，说道：“羽哥隐形眼镜快要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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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惊变(上)

﻿    秦羽慌忙将隐形眼镜戴上，低头将眼睛对准门上的视屏口，三秒之后，电子门扎扎而开。秦羽伸指一弹夹在手指间的迷弹弹了出去。随即人影一闪，秦羽已经进入门内。

    迷烟弹发出嗤嗤的声音，浓烟四起，迷烟过处众人纷纷软倒，秦羽一手捂着嘴，快速掠入。忽然一个人影撞了过来，秦羽右手一伸，一拳击在那人脸上，那人应声倒下。秦羽穿过设计室但见一条长廊，长廊尽头是就是软件室。

    秦羽知道时间无多，快步跑到长廊尽头，一道黝黑沉重的铁门挡住了去路。这道门根本连门锁都没有，好像一堵墙一样。这道门是由电脑完全控制的，要打开门只有破解电脑程序密码，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秦羽只有站在门外等候约翰破解密码。

    过了半晌，铁门仍然毫无动静，秦羽忍不住问道：“还要等多久？”耳麦内传来约翰的声音道：“马上就要解开了，还有三个码，靠！”骂声方起，突然间警笛大起。

    秦羽惊呼道：“怎么回事？”约翰道：“他妈的监视系统完成重启了，我们被人发现了。”秦羽大骂道：“他妈的，还有多久才能解开密码？”电话那头空无人声，秦羽心急如焚，却只能空着急而已。忽然约翰喜道：“解开了，你有二分钟的时间进入软件室拿东西，我们撤离了。”语犹未了，秦羽身前的铁门扎扎而开。秦羽急不可抑，没等铁门完全开启，侧身闪了进去。

    内里的空间并不大，只有一个家用储物室大小，里面像书架一样的格栏上摆满了碟片，秦羽为之气馁，这里起码有上千张碟片，怎么就算一张一张翻也要好几十分钟，怎么可能在两分钟内找到需要的东西？

    他一面目光扫过格栏，一面心念电转，这样重要的东西一定会珍而重之，绝不会与一些普通的软件放在一起。忽然眼光定在一个单独放在一旁的盒子上，迅速取下盒子，心中反而害怕起来，如果自己猜错了只有一张一张翻找了。时间紧迫，再没多余时间胡思乱想，立即抛掉脑中杂念，打开盒子，盒中正是装载SH3000设计的软件。秦羽大喜过望，就好像赌牌九，拿了对至尊宝，大小通吃。

    便在此时，异声忽起，秦羽回头望时，但见设计室外的电子门缓缓关上，大骇失色，如果大门关上，只有束手待毙一途。当下不敢耽搁，发足狂奔，一面将光盘塞进怀内，一面抓起一条摆在桌上的铁棍，投掷出去。

    铁棍飞了出去，刚好横顶在将要合拢的两扇门之间，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空间。秦羽松了一口气，这时他离门口只有三米多远，就在这要命的时刻，铁棍突然掉了下来，两扇门又缓缓开始合拢，秦羽大惊，不顾一切冲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在仅容一人侧身而过之时，他闪了出去。大门轰然合拢，方才真是险到毫颠，只要他稍慢一线，就会卡在门间，活活压死。

    虽然秦羽出了铁门，情况却不容乐观，他似乎忘了门外也是一条死路。秦羽身在半空才想起脚下是一条热能通道，什么东西掉在上面立即化为灰烬，眼见双脚就要沾地，大骇之下，灵机一动，双腿缩了缩，背上背包来到脚下。

    嗤嗤声响，一股难闻的焦味溢出，背包瞬间化为灰烬。

    秦羽借这一触之劲，重新跃起，顺手抛出滑板。双足踏上滑板沿着铁壁滑行。尚未滑出通道，一个人影出现在通道前面，秦羽但见一个手持枪械的保安堵住通道，冲锋枪对准他。

    乒乒乒一阵急促的枪声响出，秦羽在通道内壁晃动躲避子弹，忽然脚下一提，滑板飞起，砸上保安面庞。

    那人出其不意，冲锋枪转向滑板，乒乓几响，滑板化成碎片四下飞溅，秦羽便在此时飞扑而至，那人还未来得及掉转枪头已经头部中拳倒下，秦羽知道今次不能善了，提起掉在地上的冲锋枪，转出门去。来到走廊处，立即停步，面上血色退尽。

    走廊里站了足足百余人，人人手执冲锋枪，将通道堵得水泄不通。站在最前面的人见秦羽冲出来，立即开火，七八只火力强劲的冲锋枪喷出火舌。秦羽骇然失色，一个倒翻回至门内。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杀出去虽然不失为一个办法，却太耗时间，等到解决了这帮人还会有其他人涌来，这栋大楼有足足八百多名保安，何时才能解决掉？

    秦羽回至门内，发现根本无其他道路通行。心中暗叹，现在就算不杀出去都不行，细微的脚步声来至他躲避的门前，当下收拾心情，猛然冲出，冲锋枪倒把一甩，敲向门前那人头额。那人急道：“羽哥我是娇娇。”秦羽闻言一惊，慌忙撤回冲锋枪，若非他不想杀人欲用枪把把敌人击倒，现在凤娇娇早已倒在血泊之中，此时想来，后怕之极，额头渗出冷汗。

    凤娇娇道：“羽哥咱们快走。”就那样要冲出门去，秦羽一把拉住她的玉手道：“不能出去，外面很多人。”凤娇娇闻言笑道：“他们都倒下了。”秦羽将信将疑，从口袋里取出一面小镜抛了出去，走廊景物一览无遗，果然见廊内所有敌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心念一动，想起那颗迷烟弹，突然玩性大起，在凤娇娇面上亲了一口，站起身来道：“娇娇真有本事，咱们快走。”凤娇娇不依道：“你敢偷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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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惊变(中)

﻿    秦羽哈哈一笑，拔腿逃开，凤娇娇追在后面喊打喊杀，心里却像吃了半斤蜂蜜那么甜蜜。两人想完全忘了危险般追追打打来到电梯井处的厅里，嘈杂的说话声从电梯里传来，秦羽耸了耸肩道：“看来只有爬楼梯了。”

    两人来到楼梯间，密集的脚步声从下传来，秦羽忍不住探头来看，但见下面全是持枪的保安，吓了一跳，对凤娇娇道：“还有没有迷烟弹？”凤娇娇摇头，秦羽道：“那就快些逃吧。”说完两人争先恐后向楼顶天台跑去。

    密集的枪声响起，从下射来无数子弹，因有楼道阻隔根本无法打中，秦羽凤娇娇二人奔上天台，秦羽顺手关上楼梯间的铁门，脚步声和枪声隔在门内。凤娇娇这时跺足道：“不好直升机来不了，怎么办啊羽哥。”秦羽道：“你不要着急，直升机来不，咱们另想办法。”凤娇娇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可想，除非从这里跳下去。”

    秦羽闻言心中一动，拉着凤娇娇奔向大楼正门处，探头下望，一条长达三百米的长幅自天台直落到地面。凤娇娇探头过来，只觉头晕目眩，连忙缩头回来，说道：“羽哥，你要做什么不是真要从这里跳下去吗？”秦羽道：“你看到那条长幅没有？我们从这里跳下去，沿着长幅下滑就能到达地面。”

    凤娇娇闻言退了两步，花容失色道：“我，我不跳。”

    秦羽见她似是害怕之极，微笑道：“娇娇你怕什么？”凤娇娇苦笑道：“我怕高。”秦羽一怔，没想到她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怕高。

    枪声响起，楼道铁门破开，无数保安涌了出来。

    秦、凤二人大惊，秦羽来不及说服凤娇娇，一手拦腰抱起凤娇娇，一手抓住长幅，轻轻一跃，飞身跳下楼去。两人头顶在天台边沿消没之时，数颗子弹从他们头顶飞过，险至毫颠。

    凤娇娇只觉身体一轻，整颗心都悬在半空，害怕已极，使劲抱紧秦羽。秦羽暗自好笑，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快速往地面滑下，头上传来敌人的惊叫和诧异之声。

    大楼临街而建，虽是夜半时分，大街上仍是人来人往，灯火辉煌，二人从楼顶跳下楼，立即引来一片惊恐和好奇的唏嘘声，人人争相观望。

    约摸过了半分多钟，两人脚下踏实，秦羽摇了摇怀内战栗不安的玉人儿，说道：“落地了，娇娇不要害怕。”凤娇娇抱着秦羽深情而吻，秦羽用力都无法挣脱，便在此时大厅内无数保安蜂拥而出，秦羽大惊推开凤娇娇道：“娇娇不要闹了，追兵来了。”

    凤娇娇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果然是人头涌动，拉着秦羽发足狂奔。

    一辆奔驰跑车，冲了过来，嘎的一声停在两人身前，两人差点被车撞上，凤娇娇正要发怒。车窗打开，叶至诚探出头来，急切道：“快上车，警方马上就到。”凤娇娇见是师兄，大喜过望。两人来不及多言，跳上车子，车子飞奔而去。驾车的正是风无极。

    警笛声打破了东京夜空的宁静，数也数不清的警车四面八方向秦羽三人所在围拢过来。

    风无极驾车转过一条大街，突见前面三辆警车飞驰而来，拦住去路，叶至诚大骂道：“妈的来得真快。”猛转方向盘，拐进另一条街道。

    叶至诚道：“光盘拿到了吗？”秦羽从怀中掏出光盘递给叶至诚。叶至诚伸手来接，却被凤娇娇抢先夺了过去。这时一辆警车横地里冲了出来，叶至诚大骂一声，风无极精神亢奋，猛踩油门，对着警车冲了过去。

    就在两车将要相撞的前一刻，风无极猛转方向盘，车子有惊无险地与警车擦身而过，风无极口中呼啸一声，兴奋莫名。秦羽三人吓的出了一身冷汗。那辆警车里的警察更是不济，半天才回过神来，掉转车头追击。

    奔驰跑车转过几条大街，所有的警车都被甩在身后，四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时车子跑上一条大桥，叶至诚回头对凤娇娇道：“是时候了。”神情极为古怪。

    秦羽望着二人，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凤娇娇眼光与秦羽一触就避开去。低声说道：“一定要这么做吗？”这一句话显然是对叶至诚说的。话语中透出不舍和绝望的语气。叶至诚冷冷道：“伯母还在家等着你平安归来呢？”

    凤娇娇听了这句话娇躯猛颤，仿如风雨中的花朵。

    秦羽怜意大生，搂住凤娇娇颤抖的肩膀，将她纳入怀中，盯着叶至诚怒道：“你要做什么？”叶至诚眼中愤怒、痛恨、妒忌之色一闪即逝，冷哼了三声，转回头去。秦羽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却感觉到叶至诚一定在逼迫凤娇娇做一件她极其不愿做的事，才令得她取舍不定，痛苦不堪。

    凤娇娇伏在秦羽怀里轻泣起来，激动的道：“羽哥我爱你，我爱你。”她连续说了三遍，一面说一面紧紧搂住秦羽，好像害怕失去他一样。秦羽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也爱你。”如是说了几遍，凤娇娇终于安静下来。

    这时凤娇娇不顾一切的狂吻他的大嘴，热烈而深情，像要使尽全身力气，和全部身心。秦羽心中忽然涌起不详的感觉。香吻充满诀别、死亡的气息。

    一支手枪抵住秦羽的胸口，秦羽魂飞天外之时，沉闷的枪声仿佛从遥远的天外传来，却又近耳可闻。

    子弹穿透前胸透体而出的感觉，是那样真实而又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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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惊变(下)

﻿    他感到生命一点一滴从自己身上流失，意识渐渐模糊，时空仿佛静止下来，一切都变的那样缓慢和不可置信，世界渐渐变得不真实起来。

    凤娇娇终于忍不住失声恸哭起来，泪水潮水般流出，淌过他的胸膛。

    风无极此时才醒悟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害怕得要命，战战兢兢，双手都不听使唤般，胡乱扳动方向盘，奔驰跑车在车道上醉酒般乱撞。斜地里一把手枪枪口抵住风无极太阳穴，风无极骇得魂不附体，叶至诚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道：“要命就不要多事，开好你的车。”风无极如奉纶旨，打起精神开车。

    凤娇娇伏在秦羽怀里，泪水涌出，声音低得她自己都快听不清楚，她一边伤心泪落，一边道：“羽哥我不想杀你的，你知道吗，如果可以我宁愿用自己的生命来换你的生命，可是我别无选择。爹爹策划了这次行动，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外人都要死，他知道我喜欢上你，让我亲自杀你。他好狠啊，他说我如果不杀你就把我妈买到泰国去做**，我妈是他的结发妻子啊，他为了赚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爹爹知道这次行动完成后，我会和你远走高飞就把我妈藏了起来，我别无办法，我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我…我…只有杀了你。”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泪水断了线般止也止不住。

    秦羽面色越来越白，口中出气多入气少，身子伴随着痉挛不时抖动几下，头仰在车座椅背上，目光散漫，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她说的话。

    凤娇娇越来越伤心，身体不住颤抖着，泪水把秦羽胸口衣襟湿透。哭了半晌，慢慢止住，低声道：“羽哥你放心，等我将妈妈接出来，安顿好了我就下去陪你，咱们永生永世再也不要分开。”这句话说得极为坚决，只可惜秦羽只怕永远也听不到了。

    警笛声渐渐逼近，叶至诚大骂道：“你是怎么开车的越开越慢？找死么？”风无极道：“我，我。”或许因为太过害怕说了两个‘我’字不复再言。叶至诚回头道：“娇娇快些把他抛出车去。”

    凤娇娇置若罔闻，仍旧低声说着什么，叶至诚凝神听了一会却听不清楚。

    警笛声越来越大，又近了许多，叶至诚色变道：“娇娇还不动手？”

    凤娇娇在秦羽额头深深吻了一吻，低声道：“我会为你报仇的。”打开车门将秦羽推了出去。

    秦羽仰躺在道路中间，嘴角流出血渍，胸口衣服红了大片，身体微微抽动，慢慢死去。

    车子开出不远，又是一声枪响，很快一个人被推出车来，身体在道路上滚动几转，侧卧在血泊之中。正是风无极。但见她眼中仍带着死前的惊恐和不能置信。

    车子飞驰而去。

    像是过了千年万年，秦羽忽然醒来。刺眼的灯光照得他睁不开眼。浑噩昏沉里他意识到自己仍然活着，这并非一件好事，他现在已经心灰意冷，哀莫大于心死，身体的剧痛绝没有这种来自心灵的伤痛刻骨铭心。他宁愿就此死去，活着毫无意义。

    然而他偏偏没有死，凤娇娇那一枪穿透了他的胸膛，却偏了一寸，没有伤及心脏，不知道是凤娇娇故意为之还是老天的眷顾。

    他的心里没有仇恨，无论凤娇娇为了什么原因杀他，他都不会恨她。

    他的心里也不再有爱，那一枪响起，子弹穿透胸膛的时候，所有爱意都随之消散。

    剧痛阵阵袭来，他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隐隐听到有人呼唤他的名字，声音很陌生，是个女子。他努力张了张眼，这次比上次好多了，灯光显得有些惨淡，却仍是很刺眼，他勉强打量了周遭景物，原来在一间病房里，病房里只有他一张病床，那女子便坐在他身前。见他醒来惊喜万分，来不及看清她的模样匆匆闭眼。脑海里一片空白，在这个城市里他根本没有亲人朋友，眼前之人他也不认识，但是那女子见他醒来，喜极而泣的声音告诉他，他们好像很熟悉一样。

    会是谁呢？

    按照他中枪昏厥前的记忆，他现在应该落在警察的控制之下，难道她是警察？

    足音响起，进来了三四人，一连串的日语对答，证实了他的推断，进来的是一名医生和数名警察，医生搬开他的眼皮和嘴唇查看情况，其中一名警察在讯问他的伤势，医生说并无大碍，接着便是警员们大松口气的轻松谈笑。

    这时一名警察说道：“川芳美岛子小姐从明天起你不必来了，我们会派专门人员监护的，你还是回去吧。”那个女子显是很不愿意，求道：“警察先生你让我照顾他好么，我绝不给你们添乱。”那名警察道：“川芳美岛子小姐我很清楚你的感受，但是这是个极其危险的罪犯，为了你的个人安全及案件规定，我们要对他进行严密监控，你不能再来看他。”

    秦羽脑海里快速搜寻川芳美岛子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印象，却很模糊。到底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呢？

    川芳美岛子再求了一会，警察没有同意，无奈下只得离去。走时伤心欲绝的哭泣声令他恻然心动，不禁想道：“她与自己到底有何瓜葛，因何她会为见不到自己哭得如此伤心？”忽然想起凤娇娇的绝情来，心中一痛，暗道：“她一定在做戏给自己看，她有何阴谋？”

    凤娇娇的情变给他带来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令得他对任何事都产生怀疑！

    他的伤势一天天好转，接下来几天真个病房都被日本警方严密保护起来，不时有警员来问取口供，每到这时他都装出剧痛的样子，绝口不提。他并不是有意要替凤南天隐瞒，而是他知道说出来也没人信，日本警察根本不会到中国去拿人。而他自己则是全世界通缉的要犯，多一条罪和少一条罪都无分别。分别只是哪个国家把他就地正法。

    既然都是死，他当然不愿便宜日本佬，从日本警察的口风中，他了解日本警方并没有拿到足够的证据证明他盗取了IBC公司的机密软件，至少软件不在他的手中。这令他生出一线希望，既然日本警方证据不足，就只能以其他罪名将他引渡到中国、美国、加拿大、印尼或是俄罗斯受审。而日本警方显然并不愿意，是以用尽各种手段要从他口中找到证据，他当然不会让这些日本佬如愿。

    那天之后，川芳美岛子这个女人果然不再出现，不知为什么他总是会想起她，而每次想起她，就会想起凤娇娇，心中如刀割般疼痛。

    又过了好几天，身体的痛楚变得日趋细微，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感觉也减轻许多，只是身体仍然十分虚弱，有气无力。

    医生又进来为他换药水，他半睡半醒之间忆起半个小时之前才换过一次，忍不住睁眼来看，一个面带口罩的医生正将一支不知名的药水注入疏水管中。背影异常熟悉。

    忽然间想起什么似的，身体剧颤，魂飞天外。

    随着那药水进入血液，意识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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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谈判(上)

﻿    能够再次醒来，秦羽除了感激老天，又多了几许求生的欲望，再不像第一次那样轻生。活着总是比死去好些。

    这次不是在病房里，而像女子的闺房，难闻的药石味被脂粉香气代替。秦羽睁开眼更肯定了自己的推断。简洁明快的卧室给人轻松舒适的感觉，半人高的储物柜上摆满各式各样的动物布玩具，在他头边还有一只大狗熊。

    秦羽苦笑一声，这次不知道又是哪位姑娘救了他。

    门外足音响起，咿呀一声，房门推开，一个娇小的人影走进房来，秦羽侧脸看时，吃了一惊。那女子喜道：“秦羽你醒了？”这个女子正是医院里那个女人，川芳美岛子。她的声音他绝不会听错。他吃惊的是这个女人十分面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努力搜索下才记起曾在IBC的舞会见过，竟然是她。

    那时他们只是匆匆跳了一曲舞，没想到她居然会义无反顾照顾他这个国际巨犯。

    川芳美岛子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和关心之情，来到床边跪在地上拉起秦羽的手，将他的打手贴在脸上，激动道：“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说到后来，声音哽咽，竟凄凄哭了起来。她真情流露，就算秦羽是个白痴也瞧了出来。

    秦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想要抽回手来，却觉毫无力气，眼睁睁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哭个不住。

    过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道：“小姐你不要伤心，我没事的。”川芳美岛子闻言一怔，醒悟过来，突地脸上一红，螓首低垂。秦羽道：“那天那天是你救了我么？”川芳美岛子点了点头。秦羽见她身体柔弱，一副风吹即倒的样子，怎么是凤南天那帮手下的对手？那日在医院里，向他下手的医生应该就是凤南天派来的杀手，以凤南天的心狠手辣知道他还活着必定要来杀人灭口。

    秦羽怎么看也不相信川芳美岛子能从杀手手下就出自己，逃离警方的追踪。

    川芳美岛子似乎不愿提及那天的是，差开话题道：“有个人很想见你？”

    秦羽愕然，谁要见他？川芳美岛子根本不问他想不想见这个人，朝门外喊道：“进来吧，他醒了。”这句话是用英语说的，而非日语。秦羽心中差异万分，难道想见他的是个外国人。他首先想到的是个中国人，但是马上就被否定。

    走进门来的竟然是约翰，他居然还活着。

    约翰来到床前，露出真诚的笑容，说道：“能见到你再次醒来真的很高兴，你的命真大。”秦羽见到他就如见到多年的老朋友，笑道：“你的命也很大，居然没死。”约翰哈哈一笑，说道：“像我这么英俊潇洒的人，怎么这么容易死呢。”

    川芳美岛子闻言噗嗤笑出声来，秦羽强忍笑意，十分辛苦。

    约翰不悦道：“有什么好笑的。”川芳美岛子怕他生气，岔开道：“快说说你的惊险经历吧。”约翰顿时来了兴趣，得意的道：“美岛子小姐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我刚解开密码，叶至诚的手枪顶在我的脑门上，我吓得尿都快尿了出来，就在这个时候警报响了起来。”

    秦羽想起那时候他正在铁门外等待进入软件室。忽然心念一动，说道：“那个警报是你按响的？”

    约翰露出愕然的表情，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可没告诉你。”秦羽道：“很简单，当时叶至诚要杀你，而我还没拿到软件，你想到这一点就故意按响警报，好叫行动功亏一篑，你这么做只是想报复一下，却阴差阳错下救了一命。我还知道叶至诚第一个要杀的是商魁，他才是叶至诚最忌惮的人，警铃引起商魁的警觉，叶至诚不得不立即杀死商魁。”约翰拍案叫绝道：“要不我知道你当时自顾不暇，一定以为你躲在某处看呢。叶至诚当时突然听见警铃声大作，想都没想开枪射击商魁，商魁也真是了得，胸口中枪兀自未死，还逃出门去，叶至诚追了出去，我知道他杀了商魁就会回来杀我，于是故意触动保安系统，玻璃罩立即将整个控制室罩住，叶至诚站在玻璃罩外疯狂射击，子弹根本打不动钢化玻璃，那样子真是令人高兴。”

    川芳美岛子道：“你是怎么逃脱的，那座大楼里有好几百名保安呢。”

    约翰道：“他们都去追叶至诚和秦羽了，那来空管我，何况我被玻璃罩罩住，他们以为我是被囚住了，那知道我是自己罩住自己的。我大模大样从大门离开，没一个人拦我。”

    秦羽竖起大拇指，约翰得意非凡，说道：“你醒来就好了，我们马上开始复仇计划。”

    秦羽愕然道：“什么复仇计划？”

    约翰道：“当然是将凤南天绳之于法，只要咱们拿到那张你由IBC公司盗出的光盘就能控告凤南天商业盗窃罪。”

    秦羽闻言心灰意冷道：“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已经不想报仇了。”

    约翰愕然道：“你说什么？你难道忘了凤南天是怎么对你吗？他设计了这个陷阱，利用你对凤娇娇的情意指使你去盗光盘，他口中所谓的失窃的光盘实际上是ＩＢＣ公司的设计软件，他为了击败ＩＢＣ公司进军日本及东南亚市场，策划了这次阴谋，从一开始我们就成为他的替罪羊，凤娇娇不是亲手要将你杀死么？”

    约翰越说越激动，一张白脸涨得通红。

    秦羽却像听着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般，无动于衷。约翰时而双手叉腰，时而在空中挥动，见了秦羽表情气的说不出话了，只懂不停的说ＯＫ。

    川芳美岛子道：“秦羽你真的不打算找凤南天报仇么？他陷害你，你就不恨他吗？”

    秦羽道：“我早已是全球通缉犯，不在乎多几条罪。”

    约翰道：“那么凤娇娇呢？你就不恨她吗？你那么爱她，她却出卖你，还开枪杀你，你的心里一点恨意都没有么？”

    秦羽淡淡一笑道：“她是被乃父所迫，不得不为之，我相信她还是很爱我的。”

    约翰嘿嘿笑道：“爱你，她根本就是在利用你，她从来就没爱过你，她要是爱你就不会这么急着嫁人。”

    秦羽闻言，只觉晴天一个霹雳，像给人当胸重击一拳般，脸上血色尽褪，失声道：“甚么？”约翰道：“还要我再说一遍么？凤娇娇就要结婚了，这件事只怕全世界都知道了，三个月后，婚礼在上海的圣地大教堂举行，新郎就是那个要置我于死地的叶至诚。”秦羽伤心欲绝，心像刀绞般疼痛。这次死而复生，他原以为可以忘记凤娇娇，忘记她的无情，浑然不知自己的爱如此刻骨铭心，只是听到她即将结婚的消息，便已伤心欲绝。

    她真的没有爱过我？她真的如此绝情？即使在她向自己开枪的时候，他也没有怀疑过，可是现在，一切都是凤南天的刻意安排吗？

    天下只有凤娇娇能回答他的问题。

    川芳美岛子察颜观色，知道秦羽不愿再说下去，拉着约翰告辞离去。

    约翰愤恨难平，大骂秦羽是不是疯了。

    川芳美岛子声色黯然，没有理他，去了厨房做饭。

    秦羽后来才知道这处是川芳美岛子的家，她是一个人住，房子不大，只有一间卧室，被他占了后，她只有睡在厅里的沙发上。

    川芳美岛子对他的照顾几乎无微不至，喂药喂饭，擦身洗衣，什么都做。秦羽心中感动，却又不知如何报答恩情，心情复杂。

    不知不觉过了月余，秦羽的伤势好了大半，手脚活动自如，只是身上仍无半分力气。这几天约翰十分识趣，没有来烦他，川芳美岛子每天早出晚归，忙于工作，两人见面的时间很好，也少了许多尴尬。日子过得平静、安宁。

    这天秦羽在床上躺了半天，腰酸背痛，来到厅中活动筋骨，无聊中打开电视，无意中转到一个中文频道，正在播送新闻。秦羽津津有味的看起来。报道了几则新闻后，画面上出现凤南天、凤娇娇的身影。秦羽心中莫名一阵激动，银幕上的凤娇娇穿着性感迷人的服饰，清减了许多。

    凤南天首先宣布他所属公司将在三个月后推出一款新车，无数手拿话筒的记者立即追问内中详情，凤南天略作解释。有人问及凤娇娇的婚事，凤娇娇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避而不答。秦羽看出她的不愿意和黯然神伤，一颗心顿时活动起来。

    她为什么黯然神伤？难道她还爱着我，是的，一定是这样。她忘不了我…

    “叮铃铃”急促的电话响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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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谈判(中)

﻿    他回神过来，一把抓起话筒道：“谁？”他说的当然是日文。

    电话那头却是英文，秦羽一下就听出是约翰的声音，他焦急道：“秦老大，川芳美岛子小姐出事了。”秦羽吃了一惊，道：“出了什么事？”约翰道：“她被IBC公司老板，阪田株式会社老大阪田野抓走了。”秦羽显然不知道阪田野是什么来头，但是听到他就是IBC公司老板，仍不免色变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约翰道：“阪田野是日本最有势力的黑老大，也是IBC公司的幕后老板，这次咱们偷了IBC公司的设计软件，触怒了阪田野他已搬下追杀令，要置我们于死地，川芳美岛子小姐落在他们手上，一定死定了…啊。”

    电话另头传来惨呼声，秦羽骇然失色，大喊道：“约翰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喊了几声，约翰的声音重新响起道：“我，我没什么？刚才电话掉在地上了。”

    秦羽闻言松了一口气，问道：“川芳小姐怎么落在阪田野的手上？”约翰道：“阪田野的喽啰发现我经常在川芳小姐家出现，于是派人盯着我，想要抓我，谁知被我逃脱，他们便抓了川芳小姐，我，我也…”

    话未说完，电话里响起吃吃的声音，秦羽暗叫不妥，果然电话那头传来另一把声音道：“秦羽先生你好，久仰久仰。”对方用生硬的声音说着中文。

    秦羽顿时明白约翰那个‘我也…’后面的话，他是要说，‘我也被抓了’。

    不用想，说话者正是阪田的人。

    秦羽没工夫跟他客套，说道：“你要做什么，直说吧。”那人道：“我们老板在唐人街英雄楼摆了一桌，想请秦羽先生喝酒，不知道秦羽先生肯否赏光？”秦羽能拒绝么？别说川芳美岛子曾救过他的性命，就算只是普通朋友，他也义不容辞。当即道：“我想知道川芳小姐的情况。”那人道：“你到了英雄楼就能见到川芳小姐。”秦羽叹了口气，道：“好吧，我马上去。”

    电话那头道：“在你出门之前最好摆脱楼下的警察，我们老板可不想对着那些警察。”

    秦羽闻言放下电话，伸头窗外看见楼下果然有几个人鬼鬼祟祟，来回走动。摇了摇头，这些警察全是白痴，这样的监视是人都看得出来。

    他在房间里取出一套川芳美岛子的和服罩在外面，又找到一顶白色帽子戴在头上，在镜子前照了照，莞尔而笑，这个造型奇怪诡异，男不男女不女，走出去一定被人大喊妖怪。秦羽心想，唱戏唱全套，立即拿起刀子将胡茬修理得干干净净，还打开川芳美岛子的化妆盒桃红柳绿的涂抹起来，收拾完毕，看着连镜子中自己也认不出来的微胖女人，大笑道：“秦羽啊秦羽，这次果然是粉墨登场，居然扮起女人来。”

    警方的便衣警察连怀疑都没怀疑就放秦羽大模大样从门口走出，搞得秦羽十分不好意思，走时抛了一个足以吓死人的媚眼，当时就吓倒一个便衣。

    英雄楼在唐人街的中部，是家中国人开的日本餐馆。

    餐馆里里外外都是阪田野的人，秦羽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混进去的设想宣告失败，只好摆明车马，大摇大摆的走向门口。

    秦羽此时早已卸了装束，报上姓名，守在门外的三名黑衣大汉见了秦羽，如临大敌。秦羽洒然一笑，昂首阔步走进门去。一个三十上的西装大汉将他引至一间包间外，门外守着两面黑衣大汉，黑衣大汉挺立如山，双手叉在腹前，动也不动，像两尊雕像。西装大汉来到门外，轻轻叩门，门内一把非常有磁性的男音道：“是不是秦先生到了？”那西装大汉应了一声，声音极低，像是害怕惊吓了门内之人。

    门内那人道：“请秦先生进来吧。”

    西装大汉应道：“是，秦先生请。”极有礼貌。

    秦羽大觉愕然，看来这位东京黑老大阪田野并非兴师问罪，若非如此又为什么呢？

    门向左滑开，一名秀美俏丽的日本女人跪在地上拉开房门，秦羽目光迅速集中在一名半跪半坐五十上下的中年人身上。中年人恰在此时转过头来，两人四目交接。那是张没有半点瑕疵的英俊脸庞，浓眉下嵌有一对像宝石般闪亮生辉，神采飞扬的眼睛，沉静中隐带一股能打动任何人的忧郁表情，但又使人感到那感情深还得难以捉摸。

    被他的眼光扫过，秦羽生出什么都瞒不过他的难过感觉。他从来没有遭遇这样锐利的目光。直觉告诉他，眼前之人正是东京最有势力的黑老大，IBC公司幕后大老板，阪田野。

    阪田野沉毅的脸上露出笑容，微笑道：“很少有人与我对视后还能镇定自若的，你是第一过，秦兄弟请坐。”

    秦羽这才不如房内，走到阪田野面前矮几前对面跪坐，美丽的日本服务生翻转倒扣桌上的茶碗，摆在秦羽面前，正要给他斟茶。阪田野摆了摆手，端起茶壶，亲自为他斟茶。那日本女人忍不住朝秦羽偷眼忘来。她心中清楚知道阪田野的身份，能让阪田野亲自斟茶的人自然绝不简单。阪田野再挥了挥手，那名日本女子起身退出房去，反手关上房门。房间里只剩秦羽与阪田野两人奇异的对峙。

    阪田野一面斟茶一面抬眼望向秦羽道：“秦兄弟是否奇怪我为何没有向你兴师问罪？”

    这正是秦羽心中所想的，却被他看了出来，不知道如何应答，苦笑道：“阪田老板如此客气，却使我受宠若惊，而且心中不安之极。”

    阪田野哈哈一笑道：“秦羽果然是秦羽，敢作敢为，绝不虚言推托。品品我们日本本土茶，比之你们中国的极品茶叶也毫不逊色。”秦羽端起茶碗，轻轻呷了一口，入口是一股涩涩的味道，继而转为清淡，像樱花上难溶的积雪，到后来竟有一股淡淡的甜味。秦羽想起国内的苦茶，先苦后甜，回味无穷。阪田野一直注视着他，见到他脸上陶醉的表情道：“怎么样？”秦羽竖起大拇指道：“好茶。”阪田野哈哈而笑，十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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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谈判（下）

﻿    秦羽不忘此行目的，放下茶道：“阪田先生可否让我见见川芳小姐？”

    阪田野轻轻摆手道：“不急，不急，等咱们谈妥了我自然回把他送回给你，说实在的川芳小姐十分不错，是我国女子中少有的极品，秦先生的眼光真是犀利。”

    秦羽发现这个误会不容易解释，特别是在阪田野这种人面前，老脸一红，默然不语。

    阪田野端起茶细细品味，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

    秦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沉默别无他法，干脆也端起茶碗品味起来，茶泡了半晌，味道不浓反而淡了，涩味渐淡，甜味反而越浓。忽然想起在四川茶馆里喝茶的经历来，一般茶泡之初两次都要把水倒掉，第三次泡好才能入口。茶泡三次味道渐出。

    阪田野慢慢放下茶碗，微笑道：“你很有耐性，很少年轻人会有这样的耐性。”秦羽摇头道：“其实我也并无多少耐性，我只是知道阪田先生既然不肯放川芳小姐和我的朋友约翰，急也没有用。”阪田野道：“其实我叫你来，是要跟你谈谈合作的事？”

    秦羽闻‘合作’而变色，正是凤娇娇与他合作，才搞成今天这个样子。阪田野察觉有异，询问道：“秦兄弟有何为难？”秦羽干咳一声，道：“没，没什么，阪田先生放心，只要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一定将SH3000的设计软件物归原主，我只求阪田先生能放出我的两位朋友。”

    阪田野直是摇头，秦羽道：“先生不答应放人么？”心中盘算，若是如此他只有来硬的了。阪田野又摇了摇头道：“今天我请你了，乃是为了另外一件事，只要秦兄弟办成此事，我即刻放人，软件的事我相信秦兄弟自己会给我送来的。”

    秦羽这才明白，阪田野不但要拿回软件，还要他为他做另外的事，这件事只怕比取回软件更困难。阪田野正是看准秦羽一言九鼎，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不怕他不答应。更何况川芳美岛子和约翰都在他阪田手上，软硬兼施下，何愁秦羽不应诺。秦羽暗呼厉害，阪田能坐到今天这个位子，绝非侥幸，其谋略手段处处高人一筹。

    心念电转，考虑到川芳、约翰的安危，无可奈何下，只好询道：“不知阪田先生要我做什么事？”

    阪田野轻轻呷了一口茶，淡淡道：“劫狱。”

    秦羽失声道：“什么？”心中的震骇非能用笔墨形容，他这半生之中什么事都干过，抢劫、偷盗、杀人、越货，无所不为，就是没有劫过狱，监狱终究不是吉利的地方，能不去还是不要去的好。

    阪田野道：“只要你劫狱成功，我保证以后都不与你及你的朋友为难。”

    这是威胁，也是诱惑，更是一个承诺。

    秦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几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他知道，一旦拒绝，就会有两到三条人命案发生。他甚至可以肯定阪田野在此处跟他谈判，他的手下则用枪口顶着川芳和约翰的头额。从一开始这次谈判就未建立在公平的基础上，他只能被动地接受。

    阪田野此时放下茶碗，不缓不急道：“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是你只有三分钟。”

    秦羽苦笑道：“这种事怎么还用考虑，阪田先生不是早已成竹在胸了么。”他再次端起茶喝了一口，这次味道又变了，入口极苦，便如他此刻的心情。

    阪田野很高兴，端起茶道：“祝我们合作愉快。”

    秦羽无奈与他对碰一下，喝了一口，心中暗叹自己一条腿已经踏在了鬼门关里。

    阪田野放下茶碗后道：“我已经制定了精密的营救计划，和行动路线，还动用了太空卫星为你们逃出警方的堵截作出精确的导向，约翰先生将在此次行动中与你配合。”

    秦羽心想居然动用了太空卫星，这个被营救的人物一定与阪田野有莫大的关系，才会让他不惜耗费人力物力，劳师动众。

    阪田野接着道：“你的任务就是潜入东京监狱里将这个人带出来。”说着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个四十上下的男子。秦羽伸手接过，顺手纳入怀中。问道：“我怎样混进东京监狱？”阪田野哈哈笑道：“你还用混进去么？只要你在东京街头出现，包保有警察来请你进去。”

    秦羽想起自己乃是国际通缉犯，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阪田野道：“只要你进去，我的人会把你安排到与他同一间牢房里，到时口就靠你自己见机行事了。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东京监狱是全日本看守最严密的监狱，我派去的几批人都无功而返，你这次进去很可能出不来，你必须慎重考虑。”秦羽点头表示明白，这种事早在他意料之中，如果此事那么易与，阪田野就不会找上他了。坚定地道：“不必考虑了，什么时候行动？”

    阪田野道：“越快越好。”秦羽点头道：“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阪田野望着他，看穿他的意图，双手在空中互击三下，微笑道：“你马上就能见到川芳小姐。”

    秦羽心中微颤，不寒而栗，这个阪田野太可怕了，随时随地都能猜到人的心意般。

    方面再次打开，川芳美岛子跟在一名日本女人身后出现在门前，见到秦羽激动万分，两眼含泪，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见犹怜。

    阪田野挥手示意，那日本女子半拉半拖，将川芳美岛子带离房间。

    房门重新关上。

    阪田野道：“秦兄弟现在可放心了吗？”

    秦羽哈哈一笑，长身而起。活动活动筋骨道：“袭警应是最快进警察局的方法吧，通知你的人做好准备吧。”

    阪田野望着他，露出愉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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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劫狱（上）

﻿    秦羽因为袭警很快被送进警察局，很快就有人认出他是国际通缉犯，日本警方出于安全考虑将他送往东京监狱监禁，等待国际刑警的调查。这一切都在秦羽的意料之中。

    进入东京监狱的第三天，他就被监狱主管人员安排到第三大牢里，与阪田野提供照片中人，名叫阪田光者，住同一间牢房。阪田光是阪田野的亲弟弟，因为持枪杀人被判20年监禁，阪田野此次正是为了营救乃弟才威逼利诱秦羽劫狱。

    秦羽是被两个狱警架着扔进牢房的，虽然他再三抗议仍是无用。

    牢房内有十一个人，他一眼便认出了独踞床上的阪田光，他的眼神中带着蔑视和嘲弄。另外十人散在他的身周，眼光集中在他身上，神色不善。

    秦羽盎然挺立在门口处，目光深深射进阪田光的眸子，直到他禁受不住转头他望才淡然一笑收回目光。

    一名大汉昂首挺胸走了过来，离秦羽伸手可及处停下道：“我们老大问你可是叫秦羽。”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说出话来仍有声嘶力竭的感觉。他口中的老大当然是阪田光，想阪田野这类黑社会老大，只要开口说话，成百上千的喽啰将会心甘情愿进监狱陪他兄弟。

    秦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那个大汉回头对着阪田光咧嘴笑道：“他就是秦羽。”阪田光抛来一个眼神，那大汉点头转身，挥手就是一拳捣向秦羽的鼻梁。这一拳出其不意，速度又是极快，众人都认定秦羽必定中招不可，几个大汉甚至已经吹哨庆贺，眼见秦羽鼻梁不保，便在此时怪事发生了。那名大汉在秦羽面前数寸处停住，一只大手紧紧握住大汉的拳头，秦羽竟然后发先至。

    但见秦羽握住大汉拳头的手轻轻一扭，咯咯声响，大汉脸上冷上淌出，秦羽此时大手后缩带得那大汉扑前几步，紧接着右膝盖向前一顶，撞在大汉小腹上，那大汉终于忍受不住，尖叫起来。秦羽左脚一勾，大汉便那样直挺挺面下背上扑在地上。

    牢房里立即静至落针可闻。

    阪田光突然大喊一声，说道：“上啊，愣着干什么？”

    两名大汉回过神来，一声发喊，扑上前来。

    秦羽早知道阪田光会有此一手，无非是要了解他的实力。既然阪田光这么有兴趣，他又怎么能不露上两手呢。当即哈哈一笑窜上前去。

    他身形一晃，从两名大汉中间穿过，双肘弓起，在两人背脊上狠狠撞下，两名大汉立即吃痛，身子不受控制般跌仆向前，直撞上铁栏复又弹回来，四脚朝天摔倒地上。

    这时剩下几人都围拢过来，或出拳，或踢腿，袭向秦羽。

    也不知秦羽如何动作，时左时右，左一拳右一脚，顷刻之间，七人横七竖八躺倒地上，口中呀呀乱叫，疼痛难忍。

    秦羽双手互拍几下，得意道：“搞定。”

    他出手已经极有分寸，虽不致伤筋动脉，要在一二十分钟爬起来却不容易。

    阪田光只觉惨不忍睹，一手捂住眼睛，不忍视之。秦羽步至他身前站定，双手环抱胸前，目光如炬。阪田光也是英雄了得，竟然拍手喜道：“不错不错，大哥这次总算找对了人，秦先生英勇机智，武功高强，厉害厉害。”

    秦羽看不出他是真高兴还是假欢喜，冷冷哼了一声道：“阪田先生认为我是来救你的么？”阪田光闻言色变道：“难道不是？”秦羽嘿嘿笑道：“阪田先生未免太天真了。”阪田光不由向床里面缩了缩，强自镇定道：“那么你是来干什么的？”他从秦羽的眼神中看到了森寒的杀机，不寒而栗。

    秦羽慢慢凑前，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我是来杀你的。”

    阪田光直骇得面如土灰，身体剧颤，连嘴唇都开始战栗，话也说不出来。

    秦羽缩回头去，好整以暇的欣赏着他的表情，心中暗叹道：“原来像他们这种心狠手辣的黑社会头目也会害怕的？”摇了摇头，实在不敢相信。

    耍够了阪田光，他轻轻一笑道：“阪田先生不必惊惶，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令兄阪田野先生确实让我来救你出去的，这里有阪田野先生的信物。”说着从口中取出一颗戒环，递给阪田光。这颗戒环是行动前阪田野交给他的。

    阪田光结果戒环面色数变，他当然认得这是乃兄的戒环，而他脸色数变的原因则是秦羽出言吓骇，致令他颜面无存。

    过了好一会，阪田光的心境才平和下来，将戒环还与秦羽，淡淡道：“我们来研究一下怎样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东京监狱的防卫确实称得上铜墙铁壁，十步一哨，五步一岗，光是驻军都有三千之众，如无千军万马要劫狱等若送死。

    秦羽只觉头大如斗，无论明的暗的，要把阪田光弄出去几乎不可能。

    阪田光但见秦羽眉头紧锁，哈哈一笑道：“秦先生不必苦恼，其实我早已全盘计划。”秦羽道：“说来听听。”阪田光道：“再过半个月监狱里将要举行一场格斗比赛，乃是监狱狱长想出来取乐的，只要赢得比赛就能获狱长接见。”秦羽动容道：“只要成功挟持狱长就能逃出监狱。”阪田光苦笑摇头道：“可惜大哥以前找来的人从来没有在格斗中取胜过，而最大困难则是来自狱长身边的两个影子。”

    秦羽一怔道：“什么两个影子？”阪田光道：“两个影子指的是狱长的两个保镖，他们是一等一的高手，与狱长形影不离，所以我们都称他们为影子。这两个人功夫深不可测，在他们的保护下，根本没有人能进到狱长三米之内。所以即使你赢了，也未必能成功挟持狱长，而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秦羽点头表示明白，如果不能成功挟持狱长，他将可能被折磨至生不如死，而阪田光也会受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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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劫狱(中)

﻿    秦羽现在是骑虎难下，即使再大的困难、危险，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要试一试，不把阪田光弄出去，川芳和约翰也完了。

    阪田光看着他，说道：“你有几分把握。”这是他最关心的。

    秦羽目不转瞬盯着他道：“我现在需要养好身体，在这半个月内，你要想尽办法让我吃好睡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叫他们不要来烦我。”

    阪田光无奈点头，现在他只能相信秦羽，或者说，他只能赌这一铺，他已经受够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他要出去。只有花天酒地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美女、金钱、江湖地位，再没有比这更吸引人的了。

    半月的时光转眼即过，但是对于秦羽则像过了千万年那么长，这半月间他每天只作两件事，一是吃东西，一是睡觉，吃完倒头就睡。

    格斗比赛如期而至，比赛分为初赛、复赛和决赛，初赛就是参赛者群殴，分为A、B、C、D四个组，每个组产生一名胜利者，只有在每个组内战至最后的人才能晋级复赛。复赛和决赛都是一对一单挑，最后胜利则将得到大量的金钱和狱长的接见，更有减刑的机会，所以参加比赛之人非常之多。初赛是最残酷的，那好比一群恶狼抢一只羔羊，又好比无数溺水的人抢一根救命稻草。人人都拼尽全力想将对手全部击倒，在这种情况下，再强壮的人也有可能倒下。

    秦羽被分到C组，阪田光称为死亡组合，上届冠军村上春，季军马大威，还有号称‘狂狮子’的山本七郎都被分在了这个组里，山本七郎是半年前被判死罪入狱的杀人犯，手下极硬，是此次格斗比赛最热门的夺冠人物。

    阪田光虽然见识过秦羽的手段，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对他很不看好，再三嘱咐非是得已不要与三人群殴，尽量避开。秦羽对此淡然一笑，毫不在意。

    能容纳上万人的广场上，两千军士荷枪实弹，将广场四个赛场重重围住，两百名手脚带着镣铐的囚犯从所在牢房被放了出来，牢房里的囚犯纷纷挤到门口，怪叫尖哨声此起彼伏，气氛顿时热烈到极点。

    众囚犯按照事先分好的组合依序进入，一名军官站在远处的高台上，拿着大喇叭喊话，秦羽听他说的都是比赛的规矩，这些阪田光早已说过多遍，什么不能致人死命，不能使用兵器等。

    高台上放着一把高椅，估计是狱长的位子，高台两侧站了百余名军士，将小小的高台围的铁桶一般，狱长如此小心翼翼，要接近他实在难如登天。

    乐鼓声起，东京监狱狱长驾到。

    这个狱长年在四十上下，满脸横肉，见了就想咬一口那种。狱长身穿军服，走到高台上，军士齐地敬礼，山呼其名。狱长双手一摆，众军士突地噤声，狱长道：“今天这次比赛获胜者将得到假期三天。”

    此言一出，众囚犯欢喜若狂，能够出去透透气，比什么都令这些久困囚笼的人心血沸腾。连秦羽都差点为之欢呼，更遑论其他人？

    秦羽趁机打量狱长身后如影子般寸步不离的两个大汉，这两人身高都在两米以上，在东南亚人种中这种高度绝对可以称得上巨人，适合去打篮球，而不是当保镖。这两人脸上都透出剽悍之气，杏目圆瞪，举手投足间予人英勇无畏的感觉。

    狱长摆了摆手制止众囚犯的惊呼声，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两百名手脚带着镣铐的囚犯被推进了四个赛场，秦羽此时才知道比赛居然仍要带着镣铐，这点意料之外的事无疑对擒拿狱长将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要知道有这玩意制肘，行动将大打折扣，很难在顷刻间闯过两个影子这一关。

    此时此刻连他自己也毫无把握。然而现在已经势成骑虎，只有见步行步，见招拆招了。

    秦羽感觉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押赴屠场，心情低落。

    震耳欲聋的钟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囚徒们疯子般扑上来，见人就打，初始时还能拳是拳脚是脚的单打独斗，到得后来咬、撕、扭、扯无所不用其极，一个赛场五十余人全体扭打在一起，混乱到极点，场外的惊呼尖叫声也热烈至极点。

    只有秦羽所在的C组较为冷清一些，其余众人都围在一处群殴，难解难分，独有秦羽等四人散在场子的四角无人问津。

    秦羽目光打量三人，见左首一人右边面颊一道长长的疤痕自左而下直划到颈部，该是阪田光所言‘狂狮子’山本七郎，此人身材矮小，袒露的臂膀劲肉横生，强劲有力，目光深注场中。秦羽则看出来，他的目光时不时打量着右首及对面之人。

    右首之人一看便是马大威，留着中国人惯留的山羊胡子，这个日本籍的华人听说三年前因入室杀人被送进监狱，凭着一身武艺在监狱中要风得风，倒是比在外面沿街乞讨竟至入室杀人要快活得多。

    余下那人不用说便是上届冠军村上春，此人正如他名字般，透着一股子文质之气，刚毅的面庞上还有抹之不去的书卷气，听说他成是东京大学的高材生，谁又能想到他会成为东京城内人人闻风色变的超重级杀人犯？

    这三人虽然一动不动但是他们的目光都相互交织着，没有遗漏场中任何变化。

    而场中之人谁也没胆来惹这三人，只得向其他人发难。三人也乐得作壁上观。

    秦羽便没有山本等人的好运气，这是一个瘦小汉子飞扑过来，意欲出其不意。秦羽连看也没看他一眼，踢起一脚，脚到半空，脚链绷紧，再也踢不上去，叹了一声，移前一步，侧身一肘撞在来人胸口上，那人闷哼一声，飞了出去，跌下之后再也爬不起来。秦羽这一击乃是要立威。

    果然，众囚犯但见，都不敢再来挑衅，即使有几个胆大者，被秦羽怒目一视，也都吓退回去。山本三人不约而同侧目望来，面上现出惊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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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劫狱（下）

﻿    秦羽洒然耸肩，目光从三人面上扫过。

    山本七郎、马大威、村上春三人几乎同时向秦羽移步走来。秦羽似乎早料到会有此变故，从容一笑，右手低垂，摆出不以为然的样子。

    三人在秦羽面前站定，将秦羽围在核心，形成夹击之势

    观看比赛的囚犯蓦地尽都噤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任谁也不会想到，威震东京监狱的三大杀手，会联手对付一个生面孔，这在东京监狱的历史上也是没有的。

    许多人看到秦羽便似在看着一具尸体。甚至有人已经在胸前划起了十字架。

    最为紧张的当是阪田光，心里不住在求神拜佛，希求秦羽大显神威。他如此紧张当然不是关心秦羽的生死，而是他能否离开这座囚笼。一名小弟来到阪田光身后道：“秦老大被围住了，看来是凶多吉少。”语犹未了，阪田光反手一拳捣在那人鼻梁上，口中大骂八格牙鲁，喝道：“拉下去打。”那人连呼痛的时间都来不及，已经被一旁的囚犯捂住口嘴，拖到角落里拳脚相加，低沉而尖利的惨叫声隐隐可闻。

    秦羽反而毫不在意，目光再次从三人面上扫过道：“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山本七郎嘿嘿笑道：“小子果然有点胆量，老子从不跟人联手，且让老子来教训你。”秦羽心里安定下来，只要他们不一涌而上，胜利在望。也学着山本七郎的口气嘿嘿笑道：“好，老子来教训你。”山本七郎怒然作色，大步跨前，同时右拳挥出，捣向秦羽面门。

    秦羽哈哈一笑，左脚略退一步，侧身一让，山本的大拳险险从面门擦过，右手伸出捏住山本的手腕，一个旋身，左肘重重捣在山本心窝上。

    山本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向后跌，然而他手腕被秦羽拿住，只得围着秦羽打转。

    秦羽右脚横扫，右肩扛在山本腋下，右手用力一带，山本两百多斤的躯干从秦羽肩上飞出，抛在十米之外，狠狠摔在地上。

    从山本挥拳出击，到他摔落地上，不过眨眼工夫，众人甚至都未看见他是如何被抛出去。惊呼尖叫声如轰雷般此起彼伏。既是惊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为秦羽呐喊助威。不知道谁喊了声秦老大加油，片刻间传染了整个监狱。‘秦老大加油’的呼声震慑天地。

    秦羽忽然抱拳向四周牢房里的观众频频作揖道：“谢谢捧场，多多打赏。”便似江湖上叫喊卖艺的小混混一样。狂笑声四散开来。

    本来抱着作壁上观心态的村上春、马大威两人再也沉不住气，同时向秦羽发起攻击。

    村上春快奔而至，飞起一腿，扫向秦羽下盘。马大威则抖动手上铁链向秦羽击来。大赛虽然明确规定不能使用武器，但是手撩并不算在武器之列，马大威这一招虎虎生威，片刻间来到秦羽后脑勺后。

    秦羽与村上春正面相对，马大威则在身后，两人出手都十分迅捷，几乎是同一时间攻到。两人虽是第一次合作配合却十分默契，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合作无间。

    秦羽不敢托大，左腿上踢村上春的飞腿，身子往下一缩，铁链从头顶飞过。

    村上春与秦羽两腿相碰，连踢数下，只觉腿骨欲断，慌忙缩回腿去木立不动，咬牙忍痛。秦羽闪身躲开马大威的攻击，双手在腿骨上摩挲，口内大骂连连，疼痛稍减。

    马大威一击不成，整个人扑了上来，双拳齐出，一时间拳影重叠，一时间眼花缭乱。秦羽腿疼兀自未已，一瘸一跛，向后退开。突然腰间一紧，一双大手箍住腰肢，秦羽大惊，眼见拳至。猛喝一声，身体一转，马大威大拳悉数落在身后紧抱自己之人身上。

    那人杀猪般嗷嗷直叫，口内大骂道：“马大威，你娘的打错了。”却是山本七郎的声音。

    马大威闻声收手，致敬道：“对不起，山本老大从来从来。”说着一闪来到秦羽面前，飞踢一脚，踢往秦羽小腹，脚上镣铐叮当直响。

    山本被马大威连打数拳，仍然紧抱秦羽不放。秦羽躲闪不及，急中生智，借着山本环抱之力，双脚跃起，登上马大威小腹。

    就在山本肚皮结结实实挨了马大威一踢之时，马大威腹部也被秦羽踢中，山本、马大威同时后跌。

    山本七郎怪叫连连，骂道：“马大威你个王八蛋，我跟你没完。”

    秦羽见他兀自不放开自己，右脚使劲在他右脚被上一蹬，此时山本后退之势未消，脚上被秦羽这一蹬之下，便似被钉子钉住，直挺挺倒在地上。秦羽在使个千斤坠腾空一跃，狠狠压在山本身上，两人同时摔在地上，不同的是秦羽摔在山本身上。这一来山本便似被千斤重锤在胸口上猛捶一下，登时喷出一口鲜血。口中兀自嚷叫道：“你奶奶的压死我了。”紧箍秦羽腰间的双手终于松开。

    秦羽正要翻身起来，猛见村上春提脚踏向他的肚子。这一脚踏中，包保肠子都给踏出来。想也不想向左滚出，变成村上春踏向山本七郎小腹。山本七郎鬼哭狼嚎惨叫起来。双手抱住小腹在地上打滚，其疼痛万状，让人不忍视之。

    村上春连眉头也没皱一下，越过山本七郎，追上秦羽。

    一旁的马大威拍手哈哈大笑道：“山本老大这次可不是我打你啊，你恩怨分明可别记在我头上哦，哈哈，你打滚的技术跟谁学的，可以去马戏团扮演狮子打滚。”

    山本七郎闻言怒不可揭，却是无可奈何。

    秦羽连续用双手挡了村上春三十多脚，村上春腿法极快，力道亦强，秦羽被其踢得贴地飞出，手掌麻木。

    村上春如影随形，紧追不放，脚下力道愈来愈重。秦羽感觉双掌骨节欲裂，如此下去，手掌不保。便在此时，一股破空劲气自身后袭来，秦羽大惊失色，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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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追逐(上)

﻿    秦羽想也不想亦知道偷袭者是马大威，他这一脚踢向自己后背心，此时自己贴地而飞，根本刹不止势头，等如自己将后背送到他的脚尖上。

    便在此时村上春亦袭至，情急之下，右掌在地上一撑，就地一个旋转，脚上头下跃了起来。左掌按在村上飞踢而至的脚背上，借力一个空翻，从村上头顶翻过，落在其身后。马大威、村上春二人双脚撞在一起，同感痛楚,同时后跌。秦羽蓦地狂笑一声，在村上春后背打了一掌。

    这一掌之力，开山震石，村上春后跌之势未尽，又被秦羽一拳震得向前飞出，扑向马大威。半空中喷出一口血来。

    马大威出其不意，与村上春撞个满怀，两人滚地葫芦般，跌出场去。

    村上春仆在地上动弹不得，马大威却没事人般爬了起来，速度奇快。秦羽快速掠至，手中铁链望前一抖。马大威还未站稳，脖子便已被铁链套住,慌忙伸手来抓铁链.秦羽闪身其后，用力勒紧铁链。马大威顿时感觉出不了气来，手脚乱摆，目呲尽裂.秦羽怕他站稳脚跟，用力一拽铁链,拖着他向后狂奔。

    秦羽心中想着速战速决，下手极狠，一勒一奔之下，马大威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即刻昏死过去，身体软瘫在地。秦羽不敢大意确定他确实晕过去后，才把他放开，见山本仆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村上三人都被解决，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目光投向场内其他囚犯。

    众囚犯早已目瞪口呆，哪里还敢上前挑战。

    秦羽跨前一步，众囚犯尽皆变色，一声发喊，四散而逃。

    钟声响起，一把声音宣判道：“C组秦羽获胜！”

    语音刚落，呼喊欢叫声此起彼伏。

    接下来的战斗比之与山本等三人的恶斗逊色极多，秦羽几乎没用多少力气，轻松获胜。狱长亲口承诺批准秦羽三天释假，并授予其狱中骑士称号，亲自为秦羽颁发荣誉奖章。

    秦羽在万众瞩目下走上高台，心中激动万分。暗想道：“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开演。”

    高台四周百十名军士持枪警戒，可以想到，如果秦羽被逐下高台，那将是怎样的惨状？东京的卫队可不是IBC公司的保安能比拟的。所以，一切的动作只能在高台上完成。

    除此之外还有潜伏在监狱四处不知地点的狙击枪，对秦羽也构成极大的威胁。正如阪田光所言，擒住狱长并不是最后的胜利，只有生离监狱才是胜利。

    秦羽百感交集，一步一步登上高台，两个影子中的一个上前一步，伸手阻止秦羽。另一人走上来站在秦羽另侧，刚好把他夹在中间。

    狱长肥脸挤出笑容，从一名军官托着的玉盘里取出一枚勋章，行至秦羽跟前，替他挂在颈项上。

    秦羽低下头，目光上视，看着狱长来到自己触手可及的近处，只要他手一伸就可以扼住狱长的喉骨。然而他居然放弃了这样诱人的出手机会。

    两名影子保镖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心，右边那人右手稍稍抬高，刚好封住秦羽右手，左边那人双手环抱胸前，身体侧立，微微向右倾斜，亦将秦羽的左手封死，两人森冷的目光都集中在秦羽的两只手上，秦羽根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狱长将勋章挂好，呵呵一笑，退了回去，两名影子保镖都似松了一口气，各自退了一步。便在此时，异变突起。

    秦羽猛然窜前一步，闪电般双拳其出，目标则是左边的保镖。

    那人出其不意，环抱胸前的双手伸出，与秦羽硬拼一记。陡觉一股强大的力道推来，将他推得连跌几步，双掌关节欲碎，疼痛难忍。

    那人一退，空隙露了出来，秦羽哪还有时间理会方才一击被对方震得发麻的双拳，再窜前一步，追上狱长。

    那狱长此刻仍未清楚怎么回事，见人影迫来，怔了怔。

    右面的影子保镖则是骇然变色，想也来不及多想，就那么扑上来相救。

    秦羽来到狱长身前，伸出仍在发麻的左手扼向狱长喉间，右手向右一摆，击向扑上来救人的影子保镖。

    狱长喉骨被扼顿时透不过气来，两只手有力要将秦羽的手扳开，却觉那手如铁箍般，哪里扳得动分毫？

    秦羽一掌打在右面扑来的保镖胸口上，那人不退反进，连自身安危也不顾，两手来格秦羽抓住狱长喉骨的左手。

    秦羽哪见过这样不顾死活的人，心里反是骇了一跳，伸手连连击出数掌，出手之快，如若迅雷。那人胸口、心口连挨几下，嘴角渗出血丝。但是他居然连半步也未退开，两只手霍霍挥出，打向秦羽胸口和左手手腕。秦羽回手格当，此时他说仍在发嘛，使不出力气，右手被那人震了回来，右手撞在胸口上，退开半部。此时那人脚下阴险踢来，踢向他下阴，秦羽右脚踢起，后发先至。仆仆几声闷响，两人脚下交换了数下，秦羽又退半步。那人乘机狂进，一拳捣来。秦羽知道此刻骑虎难下，有进无退，胸口硬受了那人一拳，右手轰的一拳击在那人小腹上。

    那人吃痛终于坚持不住，退了半步，秦羽挨了一拳虽然疼得牙齿打颤，却是心中一喜。正要将狱长置于自己控制之下，左手被另一只大手扳开，一人横拦在他和狱长之间。

    眼看行动将要成功，却突然乐极生悲，变成功亏一篑。最要命的是，那人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支枪迅速抬起。秦羽忽然间血色褪尽，魂不归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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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追逐(中)

﻿    秦羽疾速将头一侧，子弹贴脸飞过，卷起的劲风刮得他面庞渗出血丝，却也逃过一劫，在这么短距离躲避子弹除了有惊人的速度，还得有准确的判断力。秦羽骇出一身冷汗。

    那人一击不成功，准备再开第二千，秦羽哪容他继续施为，右手伸出抓住他握枪的手腕，将他往左侧退开，砰砰砰，枪口指地连开三枪。变在此时秦羽一个转身，左手反手在另一名影子保镖胸口击了一肘，那人跌开一步，秦羽右手插入那人腰间拔枪而出，迅雷无比的窜前一步，追上狱长。

    持枪保镖如影随形，向秦羽追来，就在秦羽手枪顶住狱长脑袋之时，持枪保镖亦将手枪指在秦羽头上，前后不过半秒之差。

    狱长吓得脚颤手抖，魂飞天外，动也不敢动一下。

    持枪保镖以日语大声道：“放开狱长，饶你不死。”秦羽哈哈一笑，什么也没说，连看也没看他一眼。扣住扳机的食指动了动，持枪保镖大骇道：“住手，你要干什么？”

    从秦羽发动攻击到制服狱长，其间虽然异变突起，甚至险些功亏一篑，然而所有的事都在一瞬间发生。狱中的囚犯及其他军士，直到此刻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惊骇震怒，激动亢奋，各种表情心态纷呈，出奇的竟无一人说话，偌大的监狱寂静无声。持枪保镖的话声音虽小，落在寂然的广场上，人人皆闻。

    秦羽淡淡道：“放下枪，准备一辆车。”

    高台上一名军官道：“不可能。”秦羽默然无语，食指又动了动，枪后的扳机已经翘了起来，只要它撞下去，狱长性命不保。狱长目光一刻也未离开过那只顶住他脑袋的枪，此刻早已吓得面如死灰，大喝道：“放下枪，全都放下枪。”声音焦急而充满恐惧。

    此时台下举枪对着秦羽的枪械尽都放下，只有那持枪保镖仍然犹豫为觉。秦羽目光与他对视，淡然道：“这么说阁下是不会放下枪了。”那人与他对视片刻，终于缓缓低下身子将手枪摆在地上，秦羽松了口气，一脚踢下台去，说道：“很好，下面按我说的做，准备一辆军车，并把阪田光带出来。”

    他的日语说的十分流利，众人一闻阪田光之名，一片哗然。

    在东京城，甚至整个日本，几乎没有人不知道阪田光，他的恶名已经深入每个日本人的心中。秦羽当然也听过一些阪田光的故事，但是他并不是卫道者，没必要为了正义牺牲自己或者别人，正因为如此他才答应阪田野的交换条件。

    狱长脱口而出道：“不行，我不能答应你。”秦羽手枪向前推了推。狱长骇然，秦羽此举只是提醒他，他的小命在自己手上。秦羽道：“狱长先生是不是应该多考虑考虑？”狱长战战兢兢，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先前那名持枪保镖突然向左移了一小步，秦羽骇然失色，闪电般闪到狱长身后，远处砰的一声微弱枪响，接着乓的一声，一粒子弹射在秦羽方才站立的地方，秦羽大声道：“最好叫你们的狙击手举枪站出来，否则不要怪我辣手无情。”

    秦羽是中等个子，方才台上两名保镖及军官站立的位子，刚好形成一个一个保护网，阻挡远处狙击手视线，那保镖略动他便暴露出来，不得不闪身换位。如非他反应极快，早伤身狙击手枪下。饶是如此，仍然惊出一身冷汗。

    台上两名保镖及数名军官都骇然，料不到秦羽如此厉害，居然连狙击手的子弹都躲过了。狱长更是震骇，慌忙下令撤掉狙击手。

    秦羽对狱长如此合作赞赏道：“很好，接下来给我准备一辆军用越野车还有把阪田光放出来。”

    狱长颓然道：“备车，放人！”

    秦羽补充道：“最重要是补足油，而且要快，我这人没多少耐性。”

    狱长发出命令，不到十秒钟，一辆军车，开到眼前，停在高台下。秦羽推了推狱长道：“走吧。”狱长哆哆嗦嗦步下高台，两人上了车，秦羽一手发动车子，一手握枪指着狱长的脑袋。一刻未离开这里，一刻都身在险境，他不敢大意。

    阪田光被两名士兵带到车前，他哈哈狂笑着跳上车子。

    军车轰隆一声冲飞出去，监狱大门缓缓开启。众军士投鼠忌器，根本不敢阻拦。军车驰出大门，上千士兵行动起来，纷纷跳上军车，尾随秦羽。

    车子冲出监狱大门，秦羽和阪田光都松了一口气，阪田光发疯般大叫起来，发泄内心的压抑。半晌后道：“你知道吗，老子做梦也想着今天，想不到，居然今天终于出来了，哈哈。”秦羽没理他，专心开车。狱长战战兢兢道：“秦先生你已经出了监狱，放了我吧。”他头在秦羽枪口下，说话极为小心。

    阪田光闻言道：“不能放，我要杀了他，这混蛋整得老子好苦。”说着便来躲秦羽的手枪。秦羽蓦然想起盗窃IBC公司那晚，在叶至诚车上凤娇娇在他胸口开枪的情景，心内忽然愤怒狂涌，左手让过阪田光来躲之手，枪口指着阪田脑袋。阪田光骇然举手，道：“你干什么？”他见秦羽面色不对，哪敢逆他？

    秦羽呼呼大口喘气，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好半晌才平静下来，收回手枪，停车将狱长踢下车。阪田光待要阻止，秦羽忽又提起枪来指着他。阪田光骇得躺倒椅子上，嘿嘿苦笑道：“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小心枪走火。”秦羽漠然盯了他一眼，手枪收回插在腰间，发动车子，车子飚出。

    阪田光心里稍稍安定，说道：“你为什么不要辆直升机？”

    秦羽没好气道：“你会开么？”阪田光摇头，挨回椅内。这时秦羽驾车冲上一条街道，忽然车子嘎的一声刹住，阪田光惊道：“你干什么？后面追兵来了。”这时几辆军车呼啸着转过来，进入视线范围内。秦羽连理也懒得理会他，迅速跳出车子，拔枪冲前，枪口抵住一个行人额头，那人吓得当场呆住。周围众人也都停止所有动作，仿佛时空突然凝固般。秦羽从他手上夺过正在使用的手机和耳麦，跳回车内，开车绝尘而去。那人傻子般立在当地，惊愕不定，足足站了个多小时才回过神来。后来人们讲起这件事都啧啧称奇，听过有人持枪抢银行，持枪抢珠宝店的，就是没听说过有人持枪当街抢手机的。

    秦羽将耳麦塞入耳内，拨通一个号码，电话另头响起约翰熟悉的声音，这个老朋友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道：“欢迎拨打道路交通热线，我将为你的通行提供绝对的方便，哈哈。”声音背后是连续不停，快捷异常的键盘敲击声。秦羽被他逗得一笑道：“你奶奶的，快点确定我的位置，老子被几千人追杀。”

    倒后镜里，十几辆军车载着百多人狂追而至，人人手持重型武器，怒气汹汹。若非在闹市区，他们早就用火箭炮将秦羽二人的炸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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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追逐(下)

﻿    约翰笑道：“不用急，手机信号已经收到，正在调整卫星位置，马上就能找到你了。”约翰此刻在坐在阪田野提供的一处私人工作室内，面前一堵墙般布满了上百台液晶屏幕，每个屏幕上现出一个画面，画面上车来车往，人头攒动，都是闹市区监控系统摄录的实况信息。约翰费了近三个小时才破解东京城市监控中心的主机电脑，进入监控系统，得到这些实况图像。

    此时约翰面前三台电脑屏幕上的画面由小到大，画面上秦羽的面目也越来越清晰，还有他身后的阪田光拉长马脸,一副不悦的样子。约翰玩性大起，道：“你抬起头来朝天上笑一个，我给你拍张照。”

    秦羽果然抬起头来，冲天上一笑，故意做个鬼脸。阪田光莫名其妙，抓了抓头皮道：“你在干什么？”秦羽笑道：“拍照。”阪田光怔住。他虽是阪田野的弟弟，很多阪田家的秘密他仍不知情,自从他入狱后,阪田家行事低调,几乎连看他也没有,避免引起警方的注意。

    约翰的电脑里却是他冲自己笑般，见了他搞怪的鬼脸，哈哈笑道：“好。”手内鼠标迅速点击几下，抓下一张图，再点击几下，图片发送出去，约翰道：“看看你的手机。”

    秦羽手机震动，看了看，原来是一条彩信息，打开来，里面正是自己的模样，一张圆圆的胖脸透着几许英气，一对眸子像能看穿任何事般溢出睿智之光。图片清晰非常，暗赞日本现代的卫星技术已经达到如此地步，难怪敢挑战大陆。这时手机内传来约翰声音，道：“你回头看。”秦羽闻言回头，但见十几辆车围追上来，百十人举起武器，场面极其状观。阪田光此时也跟着回头一看，骇然道：“他妈的连火箭炮都用上了，真看得起我们？”约翰道：“前面有条小巷，只能容一辆车过，在那里甩掉这群疯子吧。”秦羽道：“日本警方那边反应如何？”

    约翰道：“所有出东京市区的道路都被封锁了，日本警方各路人马已经集结完毕，三分钟前日本警方开了个简短的行动会议，部署行动方案。”

    秦羽傻眼道：“有没有搞错，我刚刚从监狱里逃出来不到十分钟，怎么说得好像整个日本都知道了般。”约翰道：“这就是日本人的办事效率了，在你们中国恐怕十个小时也未必有这样的部署。”秦羽不敢相信道：“这也未免太快了点。”

    约翰语重心长地道：“老朋友你要学会日本人这种办事效率，否则你以后都不用再日本混下去了。”

    秦羽担心道：“日本警方不会动用间谍卫星吧，那就像你般，老子放个屁都能看见气体逸出来，岂非无所遁形了？”

    约翰失笑道：“不用形容的那么夸张，日本警方还不至于这么做，动用间谍卫星是要经过首相批准的，还要得到军方的允可，等到手续办下来，咱们上太空的时间都有了。”

    秦羽心情轻松起来，闻言笑道：“我可不想逃到太空去，那处连个妞都没有，**也不方便，用力过猛都可能把女人干得无影无踪，做着永无休止的匀速运动。”说完哈哈一笑,心情轻松.

    阪田光此时凑上来道：“秦老大你在跟谁说话？莫非也好此道？我知道东京城最出名的妞儿在何处，不如我带你去享受享受？”秦羽心想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妙，差开道：“我也知道唐人街兰桂坊的花大姐床上功夫一流，不如我带你去见识见识？”阪田光道：“唐人街有个兰桂坊么？花大姐是谁，为何我从未听过？”秦羽道：“我说的是美国旧金山的唐人街。”阪田光道：“哦。”始明白秦羽在拿他做耍，闭口不言。

    约翰突然道：“左转。”

    秦羽猛扳方向盘，阪田光大骇道：“你干什么，左面没路的。”他不知道秦羽有约翰这只天眼才如此担心。车子转过来，一条小巷出现眼前，这条小巷仅容一车而过，长约百米，在高楼掩盖下，根本看不出来，是以阪田光才说没路。车子冲进巷子，巷子里空无一人，许多杂物左一堆，右一堆，堆在巷道内。秦羽架车猛冲，撞得杂物满天飞舞，车身亦被撞得凹凸不平，如是普通轿车早已报废了。

    车子开出五十多米时，一辆军车拐进来，冲锋枪响起。子弹如蝗般飞过。

    秦羽、阪田光二人缩身车内，避免成为敌人的靶子。

    突然枪声倏止，秦羽从倒后镜里看见另一辆军车上一名士兵提着火箭炮正在瞄准。骇然变色，从车门处探出头去，手枪瞄也未瞄，砰砰开了两枪。

    一颗子弹从瞄准器内穿入，击中拿火箭炮士兵的眼睛，另一颗子弹射中最前面军车的轮子，车子停下来。拿火箭炮士兵眼部中枪，惨叫连连，火箭炮垂低少许，轰隆一声炸响，炮弹射中前面的军车，车上士兵炸得飞了起来，血溅四处。

    秦羽松了一口气，便在此时阪田光叫了起来，道：“小心。”

    秦羽回头见一道铁门横在前面，车子飞驰过去，车门刮在铁门上。骇然缩头，车门被铁门上刮得飞了出去，撞在水泥地面上，火花四溅。秦羽缩头迟上半秒，脑袋便非像那车门般飞出去不可。饶是如此，铁门还是刮伤了他的腿脚，大腿上裤子破开一条长口，鲜血横流。

    秦羽顾不得痛楚，连包扎伤口的时间也没有，操纵东撞西摆的军车，险险驰出小巷。

    这时，约翰在电话里咕哝一声，发出惊骇的声音道：“哦噢！”

    秦羽心中警兆忽现，车子飞出小巷，顿时不知所措，前面大道上，百多辆警车堵得水泄不通，两人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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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婚礼（上）

﻿    现在这种情况只怕秦羽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只好求助约翰道：“现在怎么办？”约翰道：“我正在找出路，你先倒回小巷去，进那道铁门。”秦羽转动方向盘，军车在原地打了一个转，复又驶回小巷里，阪田光大急道：“你疯了吗？那里已经成了死胡同根本出不去。”秦羽心烦意乱，斥道：“闭嘴。”阪田光眼内杀机一闪即逝，哼了一声，默然无语。

    此时铁门半掩，只露出一个小口，秦羽驱车将铁门撞开，这才驶入门内，里面是个停车场。秦羽道：“现在呢？”这话乃是问约翰。阪田光道：“我怎么知道。”秦羽道：“没跟你说话。”阪田光咋舌不语，从秦羽抢手机开始他就觉得秦羽古古怪怪，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跟谁说话，咕隆道：“我也没跟你说。”

    约翰道：“二楼有个载货电梯，应该可以塞下一辆军车，坐电梯到八楼。”秦羽叫道：“坐电梯？我没听错吧，开着军车坐电梯，干什么，拍电影呐？”约翰道：“不坐也行，你把车开出去，看能否冲出警察的包围圈。”秦羽道：“你在威胁我。”语气不善。约翰笑道：“老大别生气，你照我的做，一定没问题。”秦羽冷哼一声，却有无可奈何。

    车子沿着盘旋上楼的车道，快速驶上二楼，一个大电梯在前面不远处出现，电梯门紧闭，秦羽驱车到电梯门口向阪田光道：“下去开门？”

    阪田光道：“你把车驶进这里来干什么？莫非还要坐电梯往上走么？咱们干脆弃车吧。”秦羽怒道：“你到底开门不开？要走你自己走。”阪田光一脸怒容，最后还是跳下车去按电梯按钮。一个巨大空间现出。秦羽将车开进电梯内。阪田光对他的行为不可理喻，居然把汽车开进电梯里，如果警方包围大厦，他们就只有束手待擒了。

    秦羽道：“八楼！”电梯门关上，两人带车上了八楼。电梯门打开来，八楼是个展厅，空间空阔，这时约翰道：“将车子速度加到200从正对的玻璃窗冲出去。”秦羽早知道约翰给他指了条玩命的路走。

    展厅长约五十米，里面没什么人，但是见着一辆大车从电梯里出来，仍是惹起不小的骚动。秦羽大喊阪田光道：“上车。”阪田光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然而事已至此，只得跳上车，陪他疯。

    秦羽猛踩油门，车子狂飙而出，速度骤然上升。对直朝落地玻璃窗驰去。

    阪田光此刻才知道他要干什么，面上血色尽褪，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展厅内人群尖叫躲避，惊骇不已。

    车子脱缰野马般冲了出去，轰的一声，接着是叮当淅沥的碎玻璃落地声此起彼伏，军车撞破落地玻璃窗冲飞出去。

    大楼对面是一座较矮的建筑，其间足有二十多米的遥距，车子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曲线向对面建筑天台落下去。秦羽二人但觉身体浮在空中，一颗心悬起，感觉十分难受却也十分刺激。

    车子轰隆一声着地，剧烈颠簸几下平静下来，速度未减，向前冲出。约翰适时道：“速度加到300前面有个斜台冲上去。”秦羽闻言大骂道：“靠你奶奶的，你玩我呢？”方才的心情还未平复，又要第二次飞车，就算不摔死，吓也吓死了。

    约翰哈哈大笑：“有机会见到秦老大飞车特技，真是三生有幸啊，老大你的飞车技术简直美极了，漂亮漂亮，你要是去参加国际飞车大赛冠军非你莫属。”

    秦羽哪有心情跟他扯淡，骂道：“你奶奶的，前面又是什么地方？”约翰道：“是一座高架桥，桥宽二十米，我计算过了，速度300刚好落在桥的中部，你有十米的刹车空间，可要把握住哦，要是迟了一秒半秒冲出桥去，就没人能救得了你们了，哈哈。”

    此时车子速度已经提到300，前面几米处就是斜台，此时刹车已然来不及了，破口大骂道：“操你奶奶的。”骂声未了，车子冲上斜台，飞出楼面。

    这次乃是将近五十米的遥距，五十米外就是高架桥。

    车子顷刻间横过了两座大楼，落向对面的高架桥。阪田光早已吓得尖叫起来，叫声是撕心裂肺，秦羽也是内心恐惧，双手紧握方向盘，陪着阪田光大叫，发泄心中的恐惧。

    车子着地的声音震耳欲聋，秦羽一面转动方向盘，一面踩刹车。军车在桥上打着转撞向桥外，车尾撞在桥栏上，冲破桥栏，一个轮子陷在桥外，终于停住。

    秦羽惊出一身冷汗，握方向盘的手因为太大力而微微发麻。

    阪田光像个木偶人样，吓得呆住。

    约翰在秦羽耳旁大叫GOOD，秦羽只想卡着他的喉咙咬他两口，大骂几声后道：“现在该怎么办？”虽然摆脱了困境，却没有摆脱危险，警车的警笛声由远而近，警察马上就会重新组织堵截。

    秦羽发动车子，经过连续两次的飞车，军车早已变得破败不堪，发动机及减震器都受到重创，即使在平坦的大道上亦颠簸得厉害。开出几百米，秦羽猛拍方向盘，对约翰大声道：“我要一辆车。”

    约翰道：“这个我没办法，只有你自己去抢。”秦羽骂声‘操’开车冲下高架桥，正对一条大道上车辆如蝗，军车横冲出来，停在大道中间，“嘎…”因煞车致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叫声足以撕破耳膜，一辆法拉利在军车前10公分处停住，足见此子车技极好。法拉利之后的车者就没他这么好的技术，眼见要追尾，猛扳方向盘，车头擦着法拉利的屁股横在路中间，其后百多辆车子乒乒乓乓撞个不亦乐乎，道路上立刻塞满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汽车。随即便是此起彼伏的叫骂声，热闹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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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婚礼（中）

﻿    阪田光也算见过大场面的人，但是从未见人抢劫如秦羽闹得这般大，光是造成这起交通事故就足以坐好几年牢了。

    秦羽跳下车，拔枪指着正冲他叫骂的法拉利车主道：“出来吧。”那人见了手枪立马老实得很，嘻嘻哈哈道：“大哥，你不是看上我这车了吧，要不这样，我给你钱你买去，你抢了我开不了多久警察就会找上门的……”秦羽哪有时间跟他啰嗦，砰的一声朝天开了一枪，伸手将他拽出车外，跳上车系好安全带，见阪田光已经上车，启动车子，轰的一声，车子倏然前冲，毫无征兆，车头撞在军车上，急踩刹车。他从未开过跑车，哪知道启动如此迅速？车主本被枪声吓住，此时闻声，猛醒过来，见车头撞凹下去，大叫道：“我的跑车。”秦羽有了经验再次启动，绕开军车，风一般飞走。

    车主在后大叫道：“用完了可要还我，我……”话未说完，连车尾都看不见。

    秦羽按着约翰的路线，往南逃跑。法拉利速度惊人，警车呼啸着跟在后面，渐渐远了。这时两人驱车冲上南城区的大道，刚驶过一个路口，数辆警车呼啸着追了出来，秦羽知道这应是早先埋伏的警察。此处人来车往，眼看着警车追至只有干瞪眼。

    这时前面出现一个路口，秦羽想也没想，将车转了进去，使上另一条道路。未行多远，约翰叫道：“前面红灯堵车，赶快回头。”秦羽大惊，这条道是单行道，两旁都是高楼，前面如果堵车根本无路可走，正要掉头，却从倒后镜里看见原本三辆警车陡然变成十几辆，将道路塞得满满的，急道：“我已经无路可退了。”

    约翰低骂一声道：“往前开，我想办法进入东京城市道路管理系统，将红灯变过来。”秦羽道：“你快点，我看见前面的车尾了，最多有数百米。”约翰道：“知道了，别烦我，忙。”耳机内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秦羽纵然心中焦急也是无可奈何。

    阪田光此时看到不远处前面堵车，上千辆车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场面和气壮观？大惊道：“堵死了，冲不过去。”

    秦羽道：“把住方向盘！”说完站起身来，回头拔枪瞄准后面的警车。阪田光坐在他旁边座位上，闻言侧身过来抓方向盘。

    秦羽算了算，枪内还有五颗子弹，此时十几辆警车涌来，起码有五十多名警察，与之枪战根本不可能，为今之计只有射车轮。心念一动，砰砰砰连开三枪。

    最前面一辆警车前右车轮中弹，车子往右拐，右面一辆车左车轮中弹，车子左转，两辆车撞在一起，横在路心，堵住大半道路，只左侧露出一个空位。一辆车从左面冲出来，又被秦羽击中前轮，车子一斜撞在旁边大楼墙上，堵死车道。

    秦羽尖叫一声，坐回椅内，这时离前面车尾近百多米。阪田光将方向盘交回秦羽道：“怎么办？弃车吧！”秦羽叹口气，点了点头。

    便在此时，约翰喜叫道：“成功了，成功了。”秦羽大喜过望，见前面车子缓缓动了起来。阪田光激动道：“动了动了，连老天都帮我们？”

    秦羽心中暗道：“是约翰帮了我们才对，老天可从未这样照顾老子。”

    半小时后车子驶上出城的道路，约翰道：“前方警方设了光卡，我建议老大还是弃车吧。”秦羽此时已经见到一辆大货柜车横枕，拦住去路，说道：“来不及了。”货柜车前还停了四辆警车，十数名警察持枪趴在车后，瞄准法拉利。

    法拉利飞至，十数名警察齐开枪，子弹都贴地飞来，竟然是秦羽惯用的招数，打车轮。然而车速太快，众人无法瞄准，子弹都大飞了。

    阪田光见前面被警车堵死，后面还有货柜车拦路，便是坦克也未必能撞过去，秦羽此为无疑自找死路，大喊道：“你，你，你要做什么？”秦羽冷眼看着前方，冷冷道：“我要跟着群警察同归于尽！”阪田光骇然失色道：“你疯了。”扑上来想要调转方向盘，他可不像死，大不了再回去蹲监狱，就是不能死。

    秦羽一惊，没料到阪田光这么大反应，喝道：“松手，你想干什么？”阪田光激动道：“我不放，我不陪你死。”秦羽一面抢方向盘，一面拔枪指着阪田光脑袋道：“我叫你放开，信不信我杀了你。”阪田光居然置之不理道：“你杀了我我也不放。”

    车子醉酒般，在道路上左突右冲。

    秦羽怔住，居然吓不倒他，扬起枪把在他颈脖间猛击一下，立即软倒。秦羽叹道：“这可是你逼我的。”

    法拉利速度不住增加，向警车冲撞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众警察都吓傻了，齐都呆住，连开枪也忘记了。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

    众警察心叫我命休矣之时，秦羽哈哈狂笑，车头在距撞上警车五米处向左猛转，冲上道旁六十多度角的护坡。

    车子沿着护坡画着弧线，像过山车侧驶而过。从货柜车与护坡的垂直缝隙间挤过去。

    约翰在电脑屏幕前见到这幕兴奋得尖叫起来。

    秦羽则抹掉额头冷汗，此时道路前方现出空旷的空间，高楼大厦都被抛在脑后。秦羽暗自庆幸终于出了市区，警方的警力网也该薄弱了。向约翰道：“现在走哪条路？”

    约翰道：“七号滨海路，那处车辆很少，沿着滨海路到南码头，阪田先生已经准备好船只，上了船就安全了。”

    秦羽道：“你给我指路。”

    车子一路南行，半小时后来到七号滨海路口，一条道路与之十字交叉，两边数辆警车，高叫着警报准备封锁七号滨海路。秦羽踩油门加油，现在是比快的时候了。

    约翰电脑前，见到数十辆警车并秦羽驾驶的法拉利由三个不同方向朝同一点驶去，三方面的速度都快若闪电，像是在进行某场比赛，目标就是两条道路交叉的十字路口。眼见十几辆车子，就要撞在一起。

    秦羽的法拉利终是比警方的吉普车快了一线，从两辆相对方向驶至的吉普车的夹缝间冲了过去，两辆吉普车轰然撞在一起，声震天地。

    秦羽与之骇然，这些警察居然连性命都不要了，简直是疯子。

    法拉利驶上七号滨江路，道路两侧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未撞上的警车随后追来。吉普车的速度与法拉利比起来简直就像小孩子和大人赛跑，片刻便被抛在脑后。

    秦羽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谁知约翰却惊呼失声，秦羽警惕道：“又出了什么事？”

    约翰道：“在你前面一里处有一座滨江桥。”秦羽道：“那又怎样？”约翰无力道：“桥身正在施工，断开了长约五十多米的口子。”

    秦羽惊愕道：“你说什么？”赶紧回头见追来的警车仅有几辆，心想只有回头了，先前飞越两次此刻仍有余悸，说什么也不再做这么危险的动作。

    约翰似乎知道他的意图，苦笑道：“其他的道路都封锁了，警方一定也动用了间谍卫星，他们是故意将我们逼上七号公路，你方才过来的路口已经被封锁得水泄不通，回不了头。”

    秦羽只听得魂飞魄散。

    现在只有从断桥上飞过去，要么就跳海水遁。侧头看了看兀自未醒的阪田光，想起川芳美岛子，把心一横咬牙道：“开我再次飞车。”说完将耳塞拔掉，目视前方，神色坚定，充满英雄末路的意味。

    断口出现在前面不远处。

    阪田光恰在此时悠悠醒来，见到车子向断口冲去，叫道：“我命休矣。”

    法拉利飞出断桥，横越五十多米的遥距。两人的心都腾上半空，心中都被恐惧填满。车子作平抛线轨迹飞行，在离另一端断口几米处沉了下去。

    两人魂飞天外。

    秦羽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凤娇娇、川芳美岛子、约翰等人的相貌放电影般在心头浮现。一个发自心底的声音叫道：“难道我就这么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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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婚礼（下）

﻿    车子向桥体下桥墩撞去，在离断口处尚有一米时，秦羽右手抓住阪田光，从车座上弹了出去。车子加速下落，秦羽借着这股力道向斜上方飞往断桥。斜上飞了约一米多，上冲之势已尽，秦羽左手伸出抓住断桥边沿的混凝土，两人荡秋千般悬在半空，来回飘荡。

    两人的心也随之飘荡着。其中惊险、恐惧、刺激各种滋味纷至沓来。

    法拉利斜撞在桥墩上，落下百多米的大海里，浪花溅起足有十多米高。

    秦羽半悬空中，回想方才情景，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当天的日本新闻报道十分热闹，把秦羽说得神人似的，然后就公布了首相签署的关于擒拿秦羽等人的全球通缉令。秦羽如果看了这则报道，又要感叹一番，这已经是第四十七个国家发出全球通缉令了。

    那天后秦羽似从这个世界消失一般，没有人知道他的踪影，警方更是束手无策．

    一个月的时光悄然过去。

    上海的喧嚣却从未停止过。

    东方明珠塔下，一对新人正步向圣地大教堂（纯属虚构，大家千万别去找哦）。新郎身着黑色礼服，潇洒倜傥，英气逼人，一张俊脸早已被幸福的喜悦填满。新娘更是仙女下凡，美得不可方物，只是一张玉面上透着几许落寞和僵硬的神色。

    这对新人正是三个月前报纸争相报道，南天公司董事长凤南天的独女和其旗下第一得力助手叶至诚。

    南天公司在国内以及东南亚的影响乃是不可忽视的，所以关系到南天公司的任何事物都是媒体追逐的对象。像今天这么重大的日子，怎么可能没有媒体报道呢？上海电视台及香港、台湾、日本等几十个国家或地区的重要电台都将现场直播这场婚礼。

    凤娇娇、叶至诚二人刚从劳斯莱斯车上下地，便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围的铁桶一般，寸步难行，身旁工作人员及警卫费尽力气仍未冲开记者的堵截，后来因为凤南天的驾临才稍稍松动，两人在工作人员的护卫下从记者的围堵中逃脱，步进大教堂。没有受邀请的记者都被拦在教堂之外，只有四十家电视电台的记者得以观礼。

    教堂里坐满了南天公司各界的朋友及友好人士，四周散布着百多名保安及警卫，凤南天携夫人出现后，本已坐着的众人纷纷起立，凤南天客气地请各人入座后，举行了一个小型的记者招待会。他拿着女儿凤娇娇的手，深情地道：“今天，我凤南天就要将我深爱的掌上明珠嫁出去了，我的心里既高兴又失落。想想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看守她，照顾她，给她无微不至的关心，她却终于要离开我，成为别人家的人。以后再无儿女承欢膝下，老怀孤独，我的心就隐隐作疼。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是多么的不舍和眷念……”说道这里，已然老泪纵横，众人争相劝慰。凤娇娇也哭得跟泪人儿似的。

    凤南天的夫人低声道：“吉时到了，婚礼该开始了。”凤南天拭干眼泪，宣布道：“吉时已至，婚礼开始。”

    宾客重新归座。

    牧师戴着一副千余度的老花镜站在台前，新郎站在台下。

    音乐响起来。

    凤南天携着女儿凤娇娇的手缓缓旁门出来，步至台前。叶至诚一瞬不瞬深情望着凤娇娇，他等这天已经等了很多年了，脸上禁不住幸福的喜悦．见凤南天父女二人来到身前，伸出手来，凤南天将凤娇娇的手递给他道：“从现在起，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声音突变，连忙住口退在一旁拭泪，众人见了这一幕都觉心下恻然，心内酸痛，仿佛嫁女儿不是凤南天而是自己。

    牧师手捧圣经高声念道：“叶至诚先生，你愿意娶凤娇娇小姐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困苦、疾病、欢乐、忧患都与她不离不弃，相携到老吗？”

    叶至诚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凤娇娇，深情道：“我愿意！”

    牧师道：“凤娇娇小姐，你愿意嫁给叶至诚先生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困苦、疾病、欢乐、忧患都与她不离不弃，相携到老吗？”

    凤娇娇手中抱着一束鲜花，看了看牧师，又看了看叶至诚，突然低下头去，默不作声，两行泪水从粉脸上划过，滴落地上。

    众人都不知道她因何突然流泪。叶至诚手在底下轻轻扯了扯凤娇娇的白色婚纱。凤娇娇抬起头来，含泪看着他，目光中尽是怨毒和仇恨。叶至诚的目光突然变了，变得狠辣和不尽人情，好像在说‘你最好乖乖的合作。’凤娇娇望着他毫不相让的对视，微微摇头。

    牧师见了两人表情，转头向凤南天望来。凤南天颔首点头。牧师重又道：“凤娇娇小姐，你愿意嫁给叶至诚先生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困苦、疾病、欢乐、忧患都与她不离不弃，相携到老吗？”

    凤娇娇置若罔闻，与叶至诚对峙着。

    牧师又问道：“你愿意吗？”凤娇娇不答。牧师连问了好几个“你愿意吗？”凤娇娇只是不理。

    观礼来宾及电视台记者骚动起来，小声议论。凤南天面色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干刻一声道：“女儿啊，你虽然不愿意离开爸爸和妈妈，但是你已经长大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和你妈妈虽然都很舍不得溺，但是不能因此误了你一生的幸福啊。”他这番话有意无意将‘妈妈’二字说得极重。

    凤娇娇闻言娇躯一颤。抬头望向牧师，开口道：“我……”

    话未出口，一个声音截断道：“她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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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私奔（上）

﻿    说话的正是秦羽。

    凤娇娇见到他出现，立即笑逐颜开，片刻后又阴霾遍布。心里又喜又忧，喜的事他终于出现，自从东京离别后，她一直在打听他的消息，知道他没有死，心里比什么都高兴。总想再见他，即使远远望他一眼，自己也心满意足了。但是想起从此之后形同陌路，再也不能跟他回到以前的日子，此情不再，整日都愁眉不展，以泪洗面。此刻见到他出现，遂了自己的心愿，心中一喜。然而想到自己曾狠心杀他，虽是迫不得已，却知道他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今天出现说不定便是来报复自己的，心中一忧。

    叶至诚、凤南天二人见到秦羽都是心中震骇，但见他一人孤身而来，又齐都舒了口气。其他人见到他则是吓得面无人色，这个国际通缉犯的画像早已贴遍了大街小巷。

    一时间教堂里每个人都因为各种原因不自安。

    秦羽目光望进凤娇娇的眸子，她眼含泪光，懊悔、祈求、期盼各种神色尽有，那目光好像在问：“你回原谅我么？”面色惨白，皓齿轻咬朱唇，楚楚可怜。让人望了有将她纳入怀里怜惜的冲动。

    秦羽看得心中一疼，点了点头。向她走去。

    凤娇娇见他点头，笑逐颜开，喜不自禁。好像整个天地间只有秦羽一个人。再也忍不住，泪水簌簌划落，飞身扑向秦羽。

    叶至诚闪电移身挡在她前面，凤娇娇出其不意，扑在他怀里，待药挣扎却发现早被他双手箍住，动弹不得。叶至诚眼露凶光，大喝道：“拦住他？”

    一百多名保安齐向秦羽涌过来。最近的几名保安挥舞电棒砸来。

    秦羽连看也不看一眼，大步向前走，待得保安接近突然身体前倾。脚向后一勾，踢中身后那人握电棒的手腕上，电棒脱手飞出，越过秦羽头顶，秦羽伸右手接住，随手向右移挥打在右面冲来保安的胸前，那人颤抖几下，萎顿在地。这一勾腿一接棒速度、方位计算得精确无误，好似表演杂技一样，众人看得神乎其技。

    只见他时而左打时而右敲，好似表演场上指挥音乐的指挥家，电棒在他手上舞的活物一般。扑上来的保安居然连半秒也没阻拦，让他直抵叶至诚面前。

    两人四目交接，瞬也不瞬地对视着。

    凤娇娇挣脱叶至诚的控制扑进秦羽怀中，痛哭起来，久久压抑的感情山洪决堤般爆发出来。秦羽收紧搂着他的左手。

    这一举动立即引来一片哗然。

    叶至诚凶光再现，厉声道：“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秦羽道：“我不走！”

    忽然叶至诚右肩动了动，秦羽右手亦动了动，电棒从腋下倒飞后去，一名冲来上的保安被电棒砸中额头，立刻倒地。

    叶至诚右手举枪指向秦羽，便在此刻秦羽亦右手举枪指向叶至诚。两柄枪枪口在空中顶在一起，砰的一声，叶至诚手枪脱手飞出，右手虎口被子弹射穿，惨叫一声，退了一步。惊疑不定的望着秦羽。秦羽右手食中二字一动，手枪绕着食指转动起来，淡淡道：“服了吗？”秦羽扔棒拔枪射击招招后发现至，子弹从叶至诚的枪**入，穿破后座，击伤虎口。哪到他不服气？

    秦羽右手不知如何动作，手枪不之所踪。

    众人早已看得瞠目结舌，众记者举起相机拍个不住。

    凤娇娇哭声渐歇，秦羽低头柔声道：“跟我走吧！”凤娇娇抬起头来，看着秦羽。

    过了良久，才点了点头。这几个月来，她度日如年，每天都在想象与秦羽见面的情景，从未敢奢望秦羽能够原谅她，此刻听了他这句话，当真是喜出望外。

    秦羽道：“我现在是全世界通缉的罪犯，你跟着我可能没有一天好日子过，你要想清楚。”凤娇娇摇头道：“我不怕。”秦羽道：“我有很多敌人，他们都在追杀我，我每天都过着逃亡的日子，你也不怕么？”凤娇娇道：“我不怕。”秦羽道：“我现在什么也没有，没钱没房子，甚至有时连肚子也填不饱，这也不怕？”凤娇娇螓首深埋进秦羽怀中，语气坚定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怕。”秦羽道：“好，咱们走。”

    两人转身向门口走去。

    几名保安涌上来，秦羽右手在腰间一探，手枪来到手上，顶住最前面一人脑袋太阳穴。那名保安甚至连他怎么拔枪都未看见，吓了一跳。脑袋向后一侧，想要躲过秦羽的枪口。秦羽右手一动，枪口又顶住他太阳穴。那人虽然吓得魂飞魄散，居然仍要侧头躲避，刚往右闪，枪口准确无误地顶住他太阳穴。如是七八次，仍逃不过，颓然举起电棒在额头敲了一下，当即昏死过去。

    秦羽枪口转向其他人。众保安见了，都骇然退开，再不敢上前。

    突然一把女声叫道：“不要？”

    凤娇娇闻得是她母亲的声音，回过头来，看见乃父正举起一支袖珍手枪，枪口对着秦羽的背影。骇然失色。乓乓数声枪响，教堂里响起惊呼和惨叫声。

    变起突然，当人人以为秦羽死定之时，凤南天的袖珍手枪却脱手飞出，不往地下掉，却往天上腾起，片刻后落下来，已然变成一堆散落的废铁。

    原来秦羽见凤娇娇回头，大觉不妥，想都来不及想，一面转身一面开枪，连开数枪，第一颗子弹打在凤南天手上，致其枪脱手，第二枪则打在枪身上，枪受冲击之力不落地，反而腾空而起，以后数枪，每一枪射出，它便上升一短距离。落下之时，手枪身早被*了。

    秦羽好整以暇欣赏了众人的表情后，这才搂着凤娇娇玉肩，走出教堂。

    凤娇娇一步一回头，依依不舍望着乃母。她妈妈双目含泪，向她挥手示意她赶快离开。离愁别绪在这心连心的母女间越来越浓，化也化不开了。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两人畅通无阻，平安离开。

    第二天报纸上报道了这起轰动的新闻，一份报纸上的标题赫然是“巨富千金与国际巨犯私奔”还有报纸道：“国际巨犯劫持富豪千金，国际刑警束手无策。”更有报纸绘声绘色写道：“国际巨犯情意深重，甘冒奇险，勇闯婚堂，千金小姐深受感动，背负骂名，与罪犯私奔，从此天涯海角，同生共死。”人们都在猜测秦羽二人后来的遭遇。有人说他们逃到了国外。有人说他们无处可逃，已被警方擒获。有人说二人隐姓埋名，躲在深山乡落里。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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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私奔(中)

﻿    其实二人离开教堂后，在上海里弄里躲了一段时间，才乘船偷渡到香港。最后改头换面，隐姓埋名，在一个渔村住下来。这是新界的一个小渔村，两人在村上租了一间房子，打算长住。秦羽这些年干的都是没本的买卖，大肆挥霍后还剩不少钱，渔村里用度不大，倒是衣食无忧，日子过得倒也舒心。

    自从来到渔村，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整日价形影不离，举案齐眉，相濡以沫，感情日进千里。闲暇之时就泛舟江川，或欣赏山河美色，或谈论诗词故事，过着神仙般逍遥生活。凤娇娇最喜欢听秦羽讲过往的惊险经历，秦羽则喜欢见她望着自己发呆的样子。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不知不觉这样的日子已过了半年，忽一日两人泛舟归来，天气突然转变，本来晴空万里，眨眼淅淅沥沥下起细雨来。两人此时正走在一条林荫道上，秦羽抬头看天，见乌云密布，说道：“这雨只怕越来越大，咱们赶紧回去。”凤娇娇一把扯住他，娇声道：“陪我雨中漫步吧。”秦羽道：“还是不要了，淋湿了会着凉的。”凤娇娇娇嗔不依道：“我不管，总之我今天不想回去。”秦羽奇怪道：“为什么？你不是说我们的狗窝最温馨么？今天为何又不想回到温馨的窝儿去？”凤娇娇不悦道：“什么狗窝的，这么难听，你骂我是母狗呢？”秦羽骚头道：“你是母狗吗？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一副傻兮兮，大惑不解的样子。凤娇娇见了他的模样，怔了怔，忽然听出他乃是在骂自己。粉拳雨点般落在他胸前，大骂道：“混蛋，混蛋，装模作样欺负人家。”

    秦羽突然捂住胸口，大声呼痛，声音凄厉，痛不欲生。凤娇娇闻声大惊，住手道：“羽哥你怎么了？我打痛你了吗？”秦羽做出忍痛的模样，良久道：“你，你下手太狠了，我快要死了。”凤娇娇看着他的样子，不信道：“胡说，我根本没使力，你又来耍我。”秦羽咬牙，从牙缝里逼出话来，道：“我，我没，骗你。我在东京的时候受了重伤，现在还没好呢？”凤娇娇道：“骗人，你全身上下哪处我没看过几百遍，伤口都愈合了，连疤都没留下。”秦羽转了转眼珠鼓其如簧之舌，道：“我受的是内伤，当然看不出来。你难道没注意到这半年来我总是患感冒么？那是我身体太虚弱了。”

    凤娇娇将信将疑道：“可是你在床上…你欺负人家的时候又那么英勇，一点不像受伤的样子。”她说道床上二字时，脸上一红，再说不下去，后面的话声音愈说愈小，竟至不闻。秦羽忍不住笑了一下，连忙忍住，怪声怪气道：“可是每次都是你在上面，好像你比我英勇多了，我是被迫反击的。”凤娇娇连耳根子都红透，埋在秦羽怀里，粉拳不停地捶他胸口。秦羽大声呼叫，凤娇娇停止动作，却不肯抬起头来，低声问道：“你真的受过内伤么？”

    秦羽道：“当然我骗你干吗？”凤娇娇芳心大乱，道：“哪怎么办才好。”秦羽道：“有办法。”凤娇娇仰起螓首道：“什么办法。”秦羽撅着嘴道：“医生说，让美女亲一下就没事了，标本兼治。”凤娇娇将他狠地推开道：“我就知道你这恶人没安好心，大坏蛋，不理你。”转身而去。秦羽追上她，痛苦道：“你不治就不治，干嘛推我，我可是很脆弱的。”

    凤娇娇突然旋风般转身，玉脸现出邪邪笑容。秦羽退了一步，不知道这小妮子突然想到什么惩治他的办法，一脸怀笑，不怀好意。试探道：“你要干什么？”凤娇娇横了他千娇百媚一眼道：“给你治病啊。”秦羽太了解她的个性，一定想到什么整治他的鬼主意，一面摇头，一面后退道：“算了，我的病已经好了。”凤娇娇道：“不行，非要治。”说着一把将秦羽拉得紧贴自己捧住他的大脸狂吻起来。

    秦羽虽然日夜与她耳鬓厮磨，与她的动人躯体亲密无间地紧贴，仍觉香艳刺激。心想这等美差当然不能错过，双手齐动，挑逗她的密处。凤娇娇只觉全身发烫，口内呓呓唔唔发出销魂的声音，心都要溶化了。若是平时早败倒在秦羽手下，今次却努力坚持香舌在秦羽口内来回转动。秦羽大觉刺激，心中则奇怪她今天因和如此主动。

    细雨如情人的泪水，呜咽而下，落在这对热吻的情人身上，分外温柔。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秦羽但觉呼吸急促，头脑晕眩，喘不过气来。将要推开凤娇娇，嘴里咕哝道：“我透不过气了。”凤娇娇忽然将他拦腰抱紧，让他无法挣脱。秦羽骇然，原来凤娇娇所谓的惩罚就是要吻死他。

    又过了半晌，秦羽感觉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心想这下完了，这条小命就要断送在这妮子嘴上。便在此时，凤娇娇推开秦羽，两人同时弯下腰去，大口大口喘气。凤娇娇一面喘气一面笑道：“怎么样，还要不要我给你治病？”秦羽道：“你这哪里是治病，你是谋杀亲夫。”凤娇娇半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不要脸，人家还没跟你成亲，就想做人家亲夫了。”

    两人歇了一会，气息稍稍平顺，凤娇娇脱下鞋子，塞在秦羽手上，踏着细雨而去。秦羽不知她又搞什么鬼，抬头凝视，却见她双手平举，仰头一面迎接细雨，一蹦一跳，旋转这向前徐行。步履轻盈，神情欢悦，似那纯真的孩童般，享受着新雨的洗礼。秦羽看得呆住。

    雨越下越大，两人回到住处时已经成了落汤鸡一般。

    凤娇娇今天心情出奇地好，主动问秦羽道：“今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平日都是秦羽做饭，凤娇娇千金大小姐，哪里下过厨房？自从秦羽吃了她深情做成的一锅粥不似粥，饭不成饭的第一厨后，对她的厨艺不敢恭维。今天听她再次提到下厨，面色大变，慌忙道：“我突然想起村口的李大婶要我给她修电视，我今天就不在家里吃饭了。”站起身来就走，他知道凤娇娇只要宣布下厨，就算你有十万大军都无可奈何，唯有走为上策。此时凤娇娇腰扎围裙，手拿炒锅走了出来，大声娇嗔道：“不许走！”

    秦羽果然听话，乖乖回来，凤娇娇指着沙发道：“坐好。”秦羽如风纶旨，在沙发上坐好。凤娇娇又道：“打开电视机。”秦羽打开电视。凤娇娇将电视音量调大，见他如此听话，满意一笑道：“这才乖嘛，等会就可以吃饭了，今天保证跟平常不一样。”说着回进厨房去。秦羽想到凤娇娇做出来的‘可口’饭菜，叫苦不迭，手指在遥控板上不停地按动，心不在焉地转换着电视频道。窗外风雨不歇，院内杨树摇曳，树叶在雨中发出沙沙的声音。天空阴暗下来。

    黑云压城城欲摧！

    忽然，秦羽眼角余光看见黑暗中一道人影闪过，一团黑影向他飞了过来。秦羽想也不想，从沙发上翻起伸手一抄，接住那团黑影，同时闪到窗前。窗外黑洞洞一片，连个鬼影子也看不见。再看了一阵，仍是什么也看不见，关上窗户，摊开手掌。

    原来是一团纸团，纸团上残留淡淡香气，给他投纸团的居然是个女子。会是谁呢？

    纸团表面已经被雨水浸湿，可知那人在雨中等了很长时间。秦羽展看纸团，脸色倏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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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私奔（下）

﻿    足音响起，凤娇娇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秦羽慌忙将纸团藏于身后，凤娇娇凤目轻抬道：“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秦羽干咳道：“没什么！”凤娇娇道：“我不信，一定藏了什么东西，把手举起来。”秦羽双手高举，十指箕张，道：“看吧，什么也没有。”他将纸团用巧劲抛下地面，纸团本来就轻，落地时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响声，脚尖随便一踢将纸团踢到沙发下隐蔽之处。神不知鬼不觉，凤娇娇当然更不知道了。

    凤娇娇横了他一眼，将饭菜放在桌上道：“快去洗手，我去取酒来。”秦羽尖啸一声，冲进厨房。凤娇娇打开冰箱问道：“羽哥你喝什么酒？”秦羽在厨房里道：“随便！”凤娇娇取了一瓶红酒，秦羽突然道：“你这锅里炖着什么？”凤娇娇面色变了变，说道：“肘子。”秦羽道：“咱们买肘子了吗？”凤娇娇道：“昨天买的，你忘了吗？”秦羽道：“炖了多久了，都炖烂了。”凤娇娇随口道：“下午……不，刚刚炖上的，哦不，出去之前炖的。”秦羽‘哦’一声，不再说话了。凤娇娇发了一会呆，道：“吃饭吧。”

    秦羽应声来到客厅，两人相对坐下，秦羽看着眼前的两个小菜，又抬头看了看凤娇娇。凤娇娇正在启酒，她似在故意回避，目光集中在红酒酒瓶上，不与秦羽目光接触。秦羽道：“这两道菜色泽、味道都不错，你什么时候学厨了？”砰的一声，酒塞启开，凤娇娇将两人身前的酒杯倒满，举起一杯递给秦羽道：“咱们干一杯吧。”秦羽接过酒杯，与凤娇娇碰杯后，举在半空，却不喝下去。

    凤娇娇呷了一口道：“羽哥怎么呢？”为什么不喝呢。秦羽放下酒杯道：“肘子炖烂了，我去拿出来吧。”凤娇娇放下酒杯，抢先奔向厨房道：“我去吧。”

    待她进入厨房后，秦羽举起酒杯轻呷一口，脸色陡然变得惨白，眼神忧郁、哀伤，更有一丝绝望。过了良久，凤娇娇才从厨房出来，在秦羽对面坐下，举起酒杯喝酒。两人便这样默然对饮，谁也不说一句话。

    一番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凤娇娇开口道：“你知道了？”这句问话不着边际，莫名其妙，凤娇娇像是心事被人揭穿般，脸上被懊恼、自哀、颓然的神色填满。更奇怪是秦羽想也没想点头不语，像是早知道她有此一问。凤娇娇道：“你怎么知道的？”

    秦羽探身沙发下掏出那团纸，递给凤娇娇，她展开来看，纸团上歪歪斜斜写着几个中文字，“饭菜有毒”。凤娇娇道：“就凭这几个字你就怀疑我？”秦羽道：“我本就奇怪你为什么突然要下厨，我记得你说过你最讨厌厨房的。”凤娇娇道：“我就不能为你改变吗？一个女人为了爱情什么都可以去做，我不是放弃了金钱和权力跟你私奔了么？”秦羽点头道：“你为我牺牲的确实太多。”凤娇娇双眼噙泪道：“可惜你还是怀疑我。”秦羽道：“本来我也没有怀疑你，只是你在厨房里工作时，我闻到了菜香。”凤娇娇道：“我在做菜当然有菜香飘出来。”秦羽摇头道：“那时候你正在剁东西。虽然电视声音很大，我仍能听见。”

    凤娇娇道：“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将电视声音调大，是要掩饰我造假？”秦羽道：“不错，其实菜早就炒好了，你只是将它热一遍而已，但是为了瞒过我的耳朵，你在厨房里切切剁剁，装模作样。像我这样漂泊江湖的人，对做菜很内行，你也知道我的厨艺。我曾经跟你说过，我都能听出锅里放了多少油。你把电视音量调高，就是要让我弄不清你是炒菜还是热菜。”凤娇娇道：“可惜我忽略了你的鼻子。”

    秦羽道：“我正奇怪怎么会有人好心帮你做菜，窗外一个黑影闪过，投进来这张纸条。”凤娇娇道：“你于是开始怀疑我。”秦羽道：“我并不想怀疑你，那对我很痛苦，你知道我多么爱你，怀疑自己深爱的人是很残忍的一件事。”凤娇娇道：“于是你用肘子来试探我。”秦羽道：“我不相信你会跟人串通，便随口问你锅里炖了什么。”凤娇娇道：“其实锅里什么也没有，我一说肘子你就知道我在撒谎。”秦羽道：“然后我就联想到你为什么不肯早回家。”凤娇娇道：“因为我请了一个人做饭，而且和这个人串通好要谋害你。”秦羽点头。

    凤娇娇突然提高声音道：“我难道就不能给你个惊喜？我爱你那么深，我为什么要谋害你？难道我愿意尝试再次失去你的痛苦吗？”秦羽面色不变，淡淡道：“我大概能猜到一些。”凤娇娇道：“好，你说。”秦羽道：“无可否认，你确实很爱我，自从你肯放下一切随我私奔，我便知道你爱我很深很深，但是你更爱权力和地位。如果说你跟我私奔是因为爱情冲昏了头脑的话，你迟早会清醒过来，当你发现跟着我不仅没有穷奢极欲的生活，更失去了受人关注、前呼后拥。一切都趋于平淡、冷清。而你恰是最不甘于平淡和冷清的人。这不仅是性格使然，更是你以前所生活的环境造就的。”

    凤娇娇颓然道：“不错，我确实受不了这种毫无刺激的生活，平淡得像一湖水，没有风，没有波澜。而我每天还得装出很享受的样子，你知道我多苦么，我简直要发疯了。”秦羽低头道：“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该用我的想法来驾驭你的生活。”凤娇娇摇头道：“我跟你来到这里三个月后，我便忍不住偷偷给妈妈打电话，自从我离开后她的生活过得很苦。”秦羽道：“你给你妈打电话迟早会被你的父亲发现的，而你是孝女，知女莫若父，你父亲一定有办法说服你再次杀我。”凤娇娇道：“我爹确实不是好人，他老谋深算，凶狠残忍。我妈在他的蹂躏下生不如死，我要救她，他们答应只要我把你带到南天公司，他就放出我妈。”

    秦羽道：“你不顾一切跟我私奔，我欠你的，本来就该还给你。”凤娇娇道：“你不欠我，是我欠你，我欠你，我差点要了你的命。”秦羽摇头道：“那件事我不怪你，而且我这条命是你救下的，还给你也应该。”

    凤娇娇大声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是我对不起你。”说到后来声音哽咽。

    秦羽替她酒杯斟满酒，又为自己倒上，举杯道：“喝完这一杯我跟你走。”凤娇娇抬起头来，一瞬不瞬望着他。秦羽道：“不要问为什么，你知道的。”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凤娇娇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是的，一切都缘于一个爱字，一切都为了爱，不管生死永诀，还是肝肠寸断。当你深深爱上一个人时，你会为她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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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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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抉择(上)

﻿    秦羽站起身来，淡淡道：“走吧。”凤娇娇从他冰冷的语气里感觉两人的关系渐行渐远，抬头望着他并不伟岸却似能挑起任何重担的躯体，心中眼中都开始模糊。这个眼前自己深爱的男子，再次被自己所伤，自己真是那么自私的人吗？她感觉得出来，这次伤痛比之上次自己开枪杀他更刻骨铭心。自己该怎么办呢？拿他的命去换自己的荣华富贵，或是与他就这样平平庸庸的过完余生，没有激情，没有刺激地生活？

    对于凤娇娇来说，看似简单的一个问题，却是艰难的抉择。一边是自己深爱的情人，一边是金钱名利。选择前者她将过着整日为柴米油盐算计的无聊生活，而选择后者，她就会与爱情失之交臂，活在没有爱情的地狱里。她要怎么办呢？

    秦羽是全球通缉犯，不能给她带来名利，甚至会令她遗臭万年。但是他给她的却是金钱名利买不来的珍贵爱情。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在爱情和名利中她只能选择一种，她要如何抉择？

    秦羽再三摧促，凤娇娇缓缓站起身，望进秦羽深邃的眼眸。他的眼中在没有昔日的光辉，只有绝望、伤心和漫无边际的空洞。

    凤娇娇的心被针刺了般剧痛，扑前搂紧他用嘶哑的语调喊道：“我们不去了，我们走吧，一起离开这里，到一个再也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忘记所有的一切重新开始，好吗？”

    秦羽木头人般一动不动，半晌道：“你不救你的母亲了吗？”

    凤娇娇似被千斤重锤在心里猛敲一下，倏地离开秦羽的怀抱，站直身躯，抹干眼泪，冷然道：“咱们走。”忽又低头柔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一定不会！”秦羽知道她终于有了抉择，轻轻叹息。

    他知道就在她做出抉择那一刻，他们的爱情亦就此完结。

    天意弄人。

    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没法挽回这段一开始就潜伏危机的感情。他们的爱情败在这个世界最强大又最世俗的几个字下：金钱和名利。如果凤娇娇如他般从未拥有过真正的荣华富贵，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可惜，她自身来就被金钱和名利包裹着，过惯了尔虞我诈、奢华糜烂的生活，要她放弃这一切是绝对不行的。

    白雪公主爱上穷光蛋的故事只是用来欺骗无知的世人。

    凤娇娇倏然转身，深情无限地道：“可以吻我吗？”秦羽无法拂逆她的请求，上前一步，一手揽住她的*，一手将她扳得身体后仰全靠他的手托住才没有躺倒地上。弯下腰去，用尽全部的情意、心力和力气，深情一吻。凤娇娇激烈地配合着，脑中浮现出从他们初次相遇一直到今时的点点滴滴。一滴情泪划过脸颊，悄悄掉落地上，无声无息。

    唇分。

    除了刻骨铭心的伤痛，什么也不再剩下。

    一个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道：“是时候说永诀了。”两人都没有因这不速之客而吃惊。凤娇娇早知道他还没离开，秦羽则猜到他迟早会出现，只是这人其奸似鬼，趁两人热情相吻时悄没生息地掩进房来，才没被察觉。

    这人正是秦羽的死敌叶至诚，他与秦羽有夺妻之恨，就算秦羽逃到天涯海角，也会如蛊蛀般附在他身边。此刻他左手执枪，瞄准秦羽后脑勺。

    叶至诚得意地笑道：“秦羽啊，秦羽你最大缺点就是太相信女人，女人是爱什么？爱金钱、名利、地位还有权利，你以为她会爱你吗？她如果爱你就不会一而再的出卖你了，至少她会选择与你一起面对，可惜啊，每一次她都用出卖你来换取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哈哈，你死心了吗？”

    秦羽道：“她为了救她母亲出卖我，我不怪她，情孝不能两全。”叶至诚大笑不已，好像听着最好笑的笑话，哂道：“她为了救她妈？秦羽啊秦羽，你除了刚才那个缺点外，还有一个缺点就是笨，非常非常笨，不是笨，简直就是白痴。凤娇娇是什么样人，你一点也没看清楚么？她自私、恶毒、心如蛇蝎，她说的话你都相信，你不是白痴是什么？她那个妈比她更自私，比她更下贱，你以为是凤南天胁持了她吗？错了，大大的错了，是那个女人自己犯贱，宁愿忍受凤南天的侮辱、虐待也不愿离开，因为她跟她女儿一样，都是视金钱如生命的人，为了钱她们可以不要尊严、人格还有你所谓崇尚的狗屁不值的爱情。”

    秦羽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相信真爱的存在，无论经受多大的打击我都不会失去这种坚持，爱是包容是希望对方幸福，并不是占有，你永远也不会明白的。你的心中只有仇恨。这是很危险的。”

    叶至诚摇了摇头，叹道：“我确实恨你，所以我今天要杀了你。我更恨她，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娶她，我要用一生的时间来折磨、**这个贱人，哈哈，怎么样，你心疼了吧。”秦羽心里抽搐一下，凝视着凤娇娇。叶至诚的话令他寒透脊背，他要报复的不仅是他秦羽更要报复凤娇娇，这一切都是一个‘爱’字造成的，叶至诚是因爱成恨，是他害了她吗？爱是没有错的，那么错又在谁呢？

    秦羽直到此刻也没转身过来，他不想与叶至诚正面相对。叶至诚见凤娇娇仍站在秦羽身边，厉喝道：“贱人过来。”凤娇娇一震抬头，眼中闪过杀机，忽又低下头去，移步走到叶至诚身边。秦羽想转过身来，叶至诚喝道：“别动，就那样呆着吧。”

    身后传来凤娇娇半推半就极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的*拉扯声，猜到定是叶至诚向她强行索吻。心中一阵痛惜，女人终究是女人，爱情绝非她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就如男人为了事业可以放弃一切般。

    叶至诚哈哈一笑，露出得意的神情，大声道：“秦羽你为什么不转过身来看看我精彩的表演呢？看看你心爱的女人在我怀里婉转承欢的样子。”凤娇娇被叶至诚抱在怀中，脸色忽青忽白，眼泪盈眶。痛苦、羞耻、懊恼、痛恨、怨毒各种神色交替出现。

    秦羽心中又是一阵绞痛，对凤娇娇彻底失望，以她的武功怎会无法摆脱叶至诚的控制呢？她虽然明知叶至诚此举在羞辱秦羽却仍然任其施为，只能证明她已经连羞耻都抛却了，更遑论什么爱情。叶至诚说得对，爱情就是狗屁不值得玩意，只有他秦羽才把爱情看得神圣不可侵犯。

    叶至诚再狂笑三声后，啧啧道：“本来想为你表演床上真人秀，可惜现在我已经失去耐性了，我现在就要杀你，黄泉路上孤独寂寞的滋味一定很难受，哈哈，可惜我帮不了你。”

    秦羽淡淡道：“你认为你现在还能杀我么？”

    叶至诚道：“你别唬我，我可不是唬大的，我想什么时候杀你就什么时候杀你，我敢保证你的身手绝对不会比我的子弹快。”秦羽摇头道：“你若不行就回头看看。”叶至诚哈哈笑道：“这种骗三岁小孩的伎俩也敢拿出来献宝，秦羽啊秦羽，你黔驴技穷了！”

    秦羽叹息道：“有些人自以为聪明，其实很笨，笨得可怜，你可以乘我不注意悄悄潜进来，别人难道就不可以故计重施吗？”

    叶至诚突然色变，一只白色勃朗宁手枪枪口悄没声息地抵住他的后脑，一把嘶哑的女音道：“秦先生说得对极，你确实够笨的，你不知道有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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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抉择（中）

﻿    叶至诚闻言震骇。

    便在此时，秦羽闪电般出手，转身之际，顺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身体前倾，水果刀射了出去，“咄”的一声，射中叶至诚握枪手腕。叶至诚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秦羽窜前一步，接住枪枪口指向叶至诚头颅。

    这一系列动作顷刻间完成，前后不到一秒，叶至诚连开枪也未来得及便别秦羽缴了械，主客形势逆转。

    秦羽眼中杀机闪出。手指动了动，凤娇娇骇然，用身体挡在叶至诚身前，嘶声道：“不要杀他！”秦羽立即住手，心中的震撼清楚写在脸上，颓然问道：“为什么？”

    凤娇娇咬了咬牙狠心道：“因为他是我的未婚夫，你杀了他我就成了寡妇。”

    秦羽踉跄退了两步，血色褪净，猛摇着脑袋道：“凤娇娇你太无情了。”叶至诚此刻吓的连痛楚也忘记，怔怔望着秦羽。

    突然窗外电光闪过，一声惊雷响起，屋内四人都吓了一跳，秦羽看看窗外，又看看凤娇娇，不住地摇头，失魂落魄。对着叶至诚的枪口，慢慢地垂。

    站在叶至诚身后的女子，身穿一袭黑色夜行衣，长发披下，鼻子以上的部位藏在一块蝴蝶形的面具后，露出水灵的大眼睛，从她的下半脸可以看出此女芳华正茂。

    她见秦羽慢慢放下枪，焦急道：“秦先生！”

    恰在此时，一阵刹车声在房屋外面雨地中响起，紧接着，密集的脚步奔跑声由远而近，黑衣女子面色陡变，叶至诚突然狂笑道：“我的人到了，你们都得死，一个也活不了，哈哈。”黑衣女子厉声道：“我先杀了你。”秦羽、凤娇娇两人同声道：“不要杀他！”

    凤娇娇闻言望了秦羽一眼，低头下去。秦羽干咳一声道：“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他最后能为凤娇娇做地一件事。

    黑衣女子看着窗外快速接近的人影，出言询问道：“现在怎么办？”秦羽来到窗边，大雨中十几条人影冲向小屋，冷笑道：“就是这几个人能奈何我么？”话语中充满不可一世的霸气和强大的自信。凤娇娇望向他，一时呆住。她所爱的正是这不可一世的气概和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豪情。

    秦羽忽然枪指得意狂笑的叶至诚道：“有件事你必须记住，如果你对娇娇不好，我随时会来取你的性命。你不要奢望你那些白痴手下能保住你的命，你可以去金三角或缅甸政府打听打听，当年横行一世的国际毒枭莫戈是怎么死的。我要取他首级虽千军万马也保不住他的命，你在做任何对不起娇娇的事前都要想想今天我说的话。”

    如叶至诚这般贪生怕死之人，恐吓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叶至诚脸色变得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眼睛呆盯着前方，不知是被秦羽的话语恐吓住，还是想起秦羽刺杀金三角毒枭而带来的震骇。

    秦羽说完这番话，望了凤娇娇最后一眼，忽然间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他不愿被人看见自己流泪，快速转身跳出窗去，黑衣女子跟着去了。

    雷电交加的雨夜里，响起密集的枪声。正如秦羽所说根本没人能挡得了他，几下密集的枪声过后，十几人倒地身亡，枪声稀松。

    两人冲到一辆停在路中的吉普车前，这时尚有几人借着树木、车辆及房屋的掩护，顽强抵抗。秦羽这次从叶至诚手上夺的是上弹夹的精致美制自卫手枪，可以装二十多颗子弹，方才一番激战已经用去大半，他不得不用省点，鬼知道叶至诚召了多少人来。

    黑衣女子来到车门处欲要夺车而去。

    忽然间电光一闪。

    一阵冲锋枪扫射声传至，秦羽一把拉过黑衣女子，抱着她从车前盖上翻落车的另一边，两人一上一下贴在地上，一排密集的子弹丁丁当当射入车盖的铁壳里，形成一条整齐的直线，秦羽和那黑衣女郎都是骇然。叶至诚居然能请出这一级数的高手，看来他今天打定主意要制自己于死地。

    电光一闪即逝，天地重又陷在恐怖的黑暗里。秦羽忽然闻见一股熟悉的香味，鼻子凑钱，努力嗅了嗅。黑衣女子此时才发现自己被他压在身下，羞得无地自容，若非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她都想找过地缝钻入里去。连忙推秦羽道：“秦先生，你干什么？”

    秦羽手指在嘴边作个嘘声的动作，低声道：“别动，我来对付他。”伸手将车前的倒后镜转了转，趁着电光划破夜空之际，察看敌人躲藏的地点，然后悄悄将黑衣女子脚上的凉鞋褪了下来。黑衣女子惊呼道：“你干什么？”秦羽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口低声道：“你找死吗，那么大声，我借用一下你的鞋子，引开敌人的注意，我的鞋不好脱。”他穿着军用皮鞋，确实不易脱下。黑衣女子此时方明白他的用意，暗怪自己多想，误会了他的意思，干咳道：“我的鞋子很贵的，你一定要赔我。”秦羽心不在焉地回道：“赔，赔，一定赔。”

    黑衣女子见他总不离开自己的身体，怨责道：“你就不能移开吗？”秦羽脱口而出道：“这里舒服。”话才出口，立知失言。果然黑衣女子不悦道：“你说什么？”秦羽道：“我说，我说敌人死定了。”话刚落音，将手上的凉鞋向左首高抛出去。

    电光一闪，天地亮如白昼。

    冲锋枪再次响起，无数子弹准确无误全射在凉鞋上。黑衣女子躺在地上，看着自己心爱的凉鞋变成碎片，心中暗骂秦羽混蛋。

    几乎是枪响的同时，秦羽倏地翻身站起，手枪砰砰砰连开三枪。

    一个黑影应声从远处的高树上倒栽下来，当即毙命。秦羽松了一口气，从地上拉起黑衣女子，双双跳上吉普车，驱车而去。其他人听见车子开动的声音才从隐身的地方跳将出来，朝着远去的吉普车开枪。

    吉普车沿着泥泞的土路向远处灯红酒绿的世界开去，电光时闪时没，雷声渐渐小了，雨却越下越大。两人冒雨前行，一路上都沉默寡语。

    车子开上进城的道路时，秦羽忽然道：“你在给日本警方工作还是香港警方？”

    黑衣女子闻言娇躯一颤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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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抉择（下）

﻿    秦羽淡然一笑道：“我一直奇怪为什么我在日本街头被骄娇打了一枪，活过来时第一个见到的不是日本警察而是你，那时我就在猜想你的身份了。”黑衣女子道：“我都不明白你说什么，我们认识吗？”

    秦羽不理她，自顾自道：“后来不知我的哪个仇人派人来医院行刺我，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醒来时第一个见到的居然还是你，当时我还以为你是我命中的救星呢？”说着哑然一笑。黑衣女子道：“你是说有人连续两次救了你么，绝对不是我，我都不认识你。”

    秦羽道：“现在想来，以你的身手和身份，击退敌人，并从日本警方处把我移居你的闺房根本就是轻而易举。当我看见你楼下那些笨蛋警察时，第二次怀疑你的身份。”

    车子不住增速，在秦羽神乎其技的操纵下，快速冲入香港新界城区。大道两旁昏暗的灯光被雨打地面溅起的雨雾笼罩，蒙蒙胧胧，恍惚进入一个不真实的世界。

    黑衣女子看出他绝不理会自己之言，干脆闭嘴，听他说下去。

    秦羽果然继续道：“按理说你应该跟日本警方关系密切，可是你用的白色勃朗宁却是香港特区的特产，以前英国政府给港警配备的武器都是一些低价淘汰货，到了高级督察这个级数的警官才能拥有白色勃朗宁，后来便成了一种地位的象征，现在特区政府虽然改善了武器库，高级督察拿的仍是这种老把式。”

    说道这里忽然笑道：“在香港这个弹丸之地，六百万人口，要在这里找一个人有如大海捞针，即使是国际通缉犯也很难找，你居然不到半年就找到了我，还第三次救了我。当时见到那张纸条我就犯糊涂，我的朋友并不多，敌人则一大堆，若非了解我脾性的人根本找不到我，你无疑已经在我身边潜伏很长时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后我就释然了，你不但了解我，还是港区的高级督察，你要找我简直易如反掌。而且你的汉字和你的中文一样糟糕透顶。”

    黑衣女子终于叹了一口气，道：“你一直不问我是谁，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秦羽道：“直接泄露你身份的是你身上的香气，你还记得第一次跟我在日本IBC公司舞会上跳舞吗?你身上的香气永远都没变。”

    黑衣女子道：“原来你还记得我的香味，我真的很高兴，我以为你离开日本后再也不会记得我了。”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摘下面具。

    朦胧的灯光下，她的丽容现了出来，骇然正是川芳美岛子。

    秦羽丝毫没有吃惊的神情。

    川芳美岛子拨弄被雨打湿紧贴面颊的头发，问道：“这种白朗宁手枪现在很常见，你凭它推断我是港区高级督察是不是太武断了，而且我始终是一个日本人。”

    秦羽道：“这个足以证明吗？”说着右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模样的本子，川芳愕然道：“你怎么得到的。”秦羽道：“方才躲避子弹时从你身上掉下来的，我虽然没来得及看里面，但是港区徽章和高级警官几个字我还认得。”

    川芳颓然接过警官证，妥善放好后道：“不错，我是中国籍日本人，小时候生活在日本，18岁才随父母来到香港，20岁考取香港特区警察，并入了中国籍。现在是香港特区刑事与犯罪科重案组高级督察，我最近接手了东京犯罪集团坂田家族的案子，才到日本调查，与日本警方合作。在坂田野幕后主持的公司也就是IBC公司的舞会上认识了你。”

    秦羽道：“说下去。”

    川芳深吸一口气道：“当时我见到你很惊讶，你是国际巨犯，在东京出现一定不会是好事，于是通知了日本警方。那时我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要盗取IBC公司的高级设计资料。后来你中枪被人抛出车来，我及时赶到把你送进医院。可惜的是日本警方并无足够证据起诉你，又不想把你引渡到别国，只好另想办法。”

    秦羽道：“我在医院被人行刺正好给了你理由将我带走？”

    川芳点头道：“不错，其实那个刺客根本是我安排的，他往你的输水管里注入的是不过是一种**，我只是在日本警察面前作了一场表演秀而已。因为你在香港曾有案底，日本警察迫于压力只得将你交给我，可惜在我还没有将你弄会香港时候自己却出了事。”

    秦羽道：“你是说你被坂田野抓去了，这条苦肉计确实不错。”

    川芳愕然道：“什么苦肉计？”秦羽叹道：“你不但要除掉阪田光还要将我一起除掉，所以设计了这个陷阱，试想以你的身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阪田野手下擒住，而且阪田野如果不知道你的身份他就在江湖上白混了，他的情报网比你们警方可高明多了。试想他无故抓一个香港特区警方高级督察作什么？惹起香港警方的注意还是嫌自己过得太舒服了。据我所知IBC公司有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来自香港，他得罪港警方不是吃饱了撑着就是有病。”川芳道：“这么说是我故意失手被擒的？”

    秦羽道：“你知道坂田野有个弟弟在东京监狱，而坂田野为救其弟想得都快疯了，而我的出现给他带来了希望。于是你主动投怀送抱，不，是投其所好，将我献给了坂田野，那个疯子居然要我去劫狱。当然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当中，你掐指一算我就进了监狱。”川芳露出不知说什么好的表情，时而摇头，时而苦笑，都不知道秦羽在说什么。冷笑道：“这么是我有意要置你于死地，早知如此当初我救你干什么？”秦羽道：“那要问你自己，劫狱可是大罪，无论成功与否我都死定了，如果在枪战中丧身更是如你所愿了吧。可惜的是我居然命大成功了，川芳小姐一定很失望吧，不单失望简直快发疯了吧。”

    川芳气道：“不错，我现在就要发疯了，我从未想过你会是这样的人。”秦羽淡淡道：“现在你该知道了，我也从未设想过你会是这样的人。”经历了凤娇娇的两次背叛后，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对女人失去了信心。川芳强压下心中的愤怒，深吸几口气，冷静道：“咱们不谈这事，谈谈别的。”

    秦羽冷笑道：“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川芳道：“咱们谈谈合作的事。”秦羽脸色剧变，这是他第三听见合作二次，第一次是凤娇娇所说，结果换来的是凤娇娇无情的子弹，第二次则是跟坂田野合作，差点送掉性命。这次川芳美岛子居然也要跟他合作，他如何不为之色变。

    突然警笛四起，秦羽再次色变，猛踩刹车，拔枪指着川芳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合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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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酒馆(上）

﻿    川芳骇然望向他道：“你要做什么？”

    秦羽冰冷的声调足以令她凉透背脊，只听他道：“你现在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下车，一是被我开枪打死。”川芳道：“这些警察不是我召来的。”秦羽摇头道：“我不听任何解释，我们的关系就此终结，以后再无瓜葛，我很感谢你救了我多次，你的恩情只有来生报答。下次遇到，我们便是敌人，我不会留手，希望你也不要留手。”

    川芳望着他，眼中射出复杂的眼神，久久凝视。秦羽不耐烦道：“快走，快走，我的耐性有限。”川芳突然柔声道：“你还会留在香港吗？”秦羽一怔，她如果厉声跟他讲话，他还可硬着心肠将她赶下车，可是她这样温柔的询问，反失了主意。川芳道：“你如果留在香港最好把胡子和头发都留起来，再养胖点，这样就没人认识你了，无论咱们的关系到什么地步，我都不会亲手抓你，或是像凤娇娇般出卖你，因为，因为我比她更爱你……”

    秦羽愣在当场，任由川芳扑在他怀中低泣起来。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秦羽不停的摇头，想起了凤娇娇，心中剧痛，将她推开。

    川芳讶然望着他，突又扑在他肩头狠狠咬下去。身体的疼痛代替了心里的剧痛，但是这次他却没有推开她，他想到的只是凤娇娇，模糊间他甚至觉得咬住他肩膀的事凤娇娇。川芳终于抬起头来，恨声道：“秦羽你要永远记住我，千万不要把我忘了。”说完这句别转身体跳下车去，秦羽驱车离去。

    川芳目送他的身影快速远去，眼泪夺眶而出，大喊道：“秦羽你这个无情的家伙。”喊声撕裂夜空。那一刻，时间空间都似凝固了。只有无情的雨无休止地下着，下着……

    三月，香港。

    九龙城一条僻静的横街上，霓虹灯光下，‘醉乡’酒馆的招牌显得格外醒目，已经将近午夜时分，酒馆的生意仍然十分火爆，寻醉的酒客络绎不绝。

    ‘醉乡’酒馆老板娘梦旎看到眼前情景，一张樱桃小嘴早笑得合不拢。老板娘虽然年过三十，仍保持苗条身段，诱人肌肤，清丽的玉容虽称不上绝色，却透着成熟的吸引力。配合她的媚视烟行，风骚韵味。只要是男人，很少能逃过她五指关的。

    远近的酒客大多数都是冲着她的艳名而来，饶是如此，却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整个香港谁不知道梦旎这妮子是港九老大刑五爷的枕边人？

    香港四区三位老大，刑五爷和他的兄弟会独占港、九两大区，成为香港黑社会头领，另外两区新界和大屿山分别被虎头帮莫重，香江帮童轼霸占。刑五爷在港九黑道的地位就像香港特区首长在香港的地位，莫重、童轼都以他马首是瞻，他的女人谁敢动？稍微对她不敬的人，第二天绝对会出现在港区政府失踪名单上。

    梦旎坐在酒馆左首的吧台边，手中端着一杯多种酒调和而成的‘酒中仙子’，酒色黄中泛着玛瑙绿，有种让人一见就生出醉生梦死的感觉。她歪坐高凳上，双腿交叉叠在一起，超短裙几乎到她的大腿之上，一双美腿就那样裸露这，引来无数醉翁之意的眼光。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只扣了最下面两颗衣扣，花边内衣在白衬衣时开时闭下若隐若现，一对**似要裂衣而出，看得人的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她背对众人而坐，却能感觉到酒馆里无数对热烈的眼光，突然回眸千娇百媚从众人脸上少过，嫣然一笑。

    八成以上的酒客都目瞪口呆，口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泛滥起来。许多人本来正喝着酒被梦旎这么扫一眼，连口中的酒都吐了出来，喷在临近酒客的身上，一时乱成一团。更有甚者鼻中流出血来，眼睛却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梦旎。

    待到梦旎转回身去，面对吧台，酒客们才入梦方醒。

    这时一个俊秀的女侍者来到梦旎身边道：“13号桌的先生又喝多了。”梦旎秀眉紧蹙道：“他是否又喝了一整天？”女侍者点了点头，道：“今天他喝了四十瓶‘醉生梦死’。”梦旎道：“他存下的酒钱还剩多少？”女侍者道：“照他现在这样喝也足够喝一年的。”

    梦旎叹了口气，美目飘向13号桌。

    那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蓬乱着头发，不修边幅，胡须围着下颔、嘴角长了一圈，一对小眼睛嵌在胖胖的圆脸里，半开半阖，像是永远也醒不了的样子。身材矮小而胖，这种男人就算摆在大街上最醒目的地方也没人注意。

    可是他却引起了梦旎的注意，她还记得五个月前这个男人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他穿着一身过时的破旧衣服，走路都似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把他撵出去。可是他走到吧台前却点了最贵的酒，服务生迟疑着不敢给他酒，任谁见到他都会以为他是身无分文那种。这个男人看出服务生的心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百万元的支票，就那么将支票扔在吧台上，提起酒瓶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个精光。喝完后又问服务生要酒，那天他从早上喝到黄昏，醉得不省人事，爬在桌上一动不动，可是不到半个小时，他便似没事人似的站起走出门去。第二天他又来了，而且一喝就是一天，直到自己醉倒，但是无论他醉得多厉害，只要在桌上爬上半个小时就又像没事人一样走掉。

    这五个月来，他每天都来喝酒，喝醉了才走，可是现在他越来越难喝醉。开始的几天他最多喝十几瓶白酒就醉倒了，现在却要喝上几十瓶，而且时间越来越长，像今天从天明一直喝到午夜还未醉倒。

    这个中年男人每次来都坐在同一张桌子，同一张椅子上，喝的也是同一种酒，酒名叫做‘醉生梦死’。他从来不跟任何人说话，只是喝酒。他说得最多的是一个‘酒’字，每天要说几十遍，只要眼前的酒喝光了，他就会大声说：‘酒。’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捶打桌子，除了这个字外他什么也不说。他也不与人同桌，谁要在他的桌前坐下，他就会大吵大嚷，连老板娘自己也不行，梦旎没有办法只有将13号桌让给他一个人。

    这不仅是个怪人，而且是个十分霸道的怪人。每个人都在猜测他的来历、身份和过去，却没有谁敢问他一句。所以人们除了猜测外，对这个怪人可谓一无所知。

    梦旎心中充满好奇，这样的怪人一定有着异乎常人的经历，他的过去是怎么样的呢？他的眼神总是透着莫名的忧伤，是什么人曾经这么深深的伤害了他？

    梦旎目光凝注在这个奇怪的中年人身上，突然见他一头栽在桌上，芳心叹息，他又醉了！虽然他每天都喝醉，可是梦旎看得出来，他心中的伤痛并没因此而减轻，反而越来越痛。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这是何苦来由？

    这时门外吵杂的吵闹声打断了梦旎凌乱的思绪，抬起头来望向门口，负责保安的几名刑五爷的手下被人扔了进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动中，靠门口的几张桌子全被打翻，杯盘酒瓶打落一地。十数名客人跌在地上，狼狈不堪，其他客人们听得响动都侧目来看。

    梦旎心里惊愕不已。

    谁有这个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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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酒馆(中)

﻿    很快有了答案，五名身着朴素的陌生面孔出现在门口处，光从着装上就可以判断出这群人来自大陆。且是偷渡过来的大圈仔。心中随即释然，只有这些初到香港的大圈仔敢在‘醉乡’酒馆撒野，他们因是偷渡过来，总是躲躲藏藏，对香港又是人生地不熟的，甚至连刑五爷的名头也有未听过的，当然不会把什么‘醉乡’的老板娘放在眼里。

    梦旎心中涌起刺激的感觉，她的日子过得太平淡了，最近这几年越来越少有人胆敢在‘醉乡’闹事。今天却出来一桩新鲜事，不禁拭目以待，看看这些人怎生个闹法。

    五人身手十分了得，出手既快且狠，迅速解决掉十几名保镖，手法干净利索。酒馆中众人此刻纷纷离开桌子躲避一旁，大家都看出这几人是狠角，不好惹。只有那个怪人爬在桌上浑然未觉。

    十几名侍者和服务生都吓得向梦旎围拢，见到五名大圈仔直逼梦旎而来，纷纷躲开，只有几名胆大的男服务生站在梦旎身前，挺身护驾。

    五名凶人中一个比较白净的大汉走在最前面，看样子该是其余凶人的头，只见他一步一步向稳坐高椅上的梦旎迫来，身后四名凶人，眼露凶光直直盯着站在梦旎身前的几名男服务生，那几名服务生吓的脚直打哆嗦，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几步。

    梦旎知道这些人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玉手挥了挥道：“你们让开吧。”那几名服务生闻言都退下去，面上露出羞愧的神色。

    那个面色白净的大汉来到梦旎身前近处站定，目光在她大腿上和胸前瞪了几眼，冷冷道：“你就是梦旎？”其余几名凶人都将目光停在梦旎的大胸上，露出猥亵的表情。

    梦旎心中一阵厌恶，不悦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一名大汉道：“是就跟老子走一趟，我们老大要见你。”

    梦旎哼哼冷笑道：“你们老大想见我叫他到酒馆来，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想见我的人从来不敢劳动本姑奶奶大驾。”

    为首大汉身后一个面带刀疤的凶人嘲笑道：“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刑老五眷养的*，老子想操你就操你，刑老五能耐我何？”众人闻言都嘿嘿淫笑起来。

    忽然梦旎从高凳上跳起来，右手伸出，噼噼啪啪在那刀疤脸凶人两边脸上结结实实打了十多记耳光，打完之后娇躯一退，重新坐回椅内。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五名凶人连看清楚也来不及，只觉得梦旎坐在那里连动也没动一下。

    刀疤凶人双手捂脸，呀呀叫痛，恼羞成怒，手舞足蹈向梦旎扑来。

    梦旎毫不畏惧，为首凶人伸右手拦住道：“不要乱来。”刀疤凶人恨恨瞪着梦旎，退了下去。为首凶人转向梦旎道：“梦旎小姐，我们老大只是想请小姐去做客，并无其他的意思，千万不要误会。我们老大很欣赏梦旎小姐的调酒技术，想请梦旎小姐调制一杯‘千杯不醉’，所以派兄弟们来请您，希望小姐赏脸一行。”这番话说得极为客气，梦旎拿起吧台上的‘酒中仙子’，用吸管吸了一口，淡淡道：“你们老大是谁？”神态镇定自若，全不把五名凶人放在眼里。

    为首凶人道：“您去了就知道了。”梦旎道：“我如果不去呢？”为首凶人眼中凶光一闪即逝，口中却道：“我希望小姐再好好考虑一下。”梦旎摇头道：“不用考虑了，我不会去的，想要喝我调的酒，叫你们老大到‘醉乡’来。”为首凶人目中凶光再现，冷冷道：“梦旎小姐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们动粗了。上！”

    四名凶人早已等这句话等得不耐烦，闻言一齐动手，或拳或抓，向梦旎恶虎般扑来。

    梦旎随手抓起吧台上一支空酒瓶，这照准右首冲上来的一名凶人头颅，狠狠敲下。她出手快如闪电，那人头顶挨了一记，酒瓶稀里哗啦变成碎片，那人脑袋被敲破，怔怔站在那里，鲜血顷刻从头顶涌出。梦旎骂道：“操你娘，头真硬。”右腿抬高在左首冲上来那人胸前踢了一下，高跟鞋尖跟踢入那人胸肌力去，那人吃痛，捂着胸口退了回去。

    梦旎身穿短裙，这一抬腿，春光乍泄，冲前的其余两名凶人蓦然看见，脑际一震，呆停下来，鼻血如注流出。梦旎怒然作色道：“妈的，没见过？”跳落地面，右腿向上一踢，高跟鞋脚尖踢在一名凶人下颔上，踢得那人抛飞而起，在空中翻过个儿，狠狠摔在地上。她这一踢两腿成个一字，内裤全现出来，另一名凶人连眼都直了。

    梦旎大怒道：“还看。”蓬地一脚踢在那人下阴处，那人嗷嗷直叫，双手握住下阴窜高蹦低。

    ‘啪啪’声响起，为首凶人居然为梦旎鼓掌称贺道：“不错，非常不错，梦旎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心狠手辣，难怪能跟刑老五相得益彰。”

    梦旎浅笑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厉害，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为首凶人道：“知道归知道，老大交待的事，我一定要办妥。”说着脱下身穿着的浅色中山装，露出一身结实肌肉。但见他将脱下的中山装整整齐齐叠好，一面叠一面道：“这件衣服是我从家乡带来的，都穿了好几年了，这边买不到。”目光集中在中山装上，像孩子看着自己心爱的玩具般，温柔而深情。

    梦旎大感有趣，能够如此珍惜自己旧衣物之人，一定不是无情之人，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道：“我叫魏颈，小名阿狗，老大叫我阿劲，这边的兄弟叫我劲哥。”指着身边地上的四名凶人道：“这几个家伙则叫我狗哥，他们都是我从家乡带出来的兄弟。”

    梦旎双手环抱胸前，好整以暇道：“听你说话有条不紊，你该读过几年书。”

    魏劲道：“读过，考上大学那年家里出了事故，人都死光了，我活不下去就出来替人卖命，在大陆杀了人，这才偷渡到香港来。”他叠好中山装后珍而重之地放在旁边的桌上，这才转过头来望向梦旎。继续道：“老大对我们很好，给我们饭吃，给我们钱花，我们无以为报，只有一心一意把他的事办好。”

    梦旎点了点头道：“你是个好人，只是误入歧途。”

    魏劲摇头道：“这世界好人都死光了，做好人有什么好，好人活不长，祸害遗千年。我的理想就是做个彻彻底底的坏人。”

    梦旎听得一怔，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人立志做坏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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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酒馆（下）

﻿    魏劲不愿再谈下去。右脚后退半步，左脚虚踏，双手一前一后握拳摆个战斗的POSE，盯着梦旎道：“来吧，不要多说废话。”

    梦旎无奈耸耸香肩，随手抓起一把凳子向魏劲砸去。凳子快速划破虚空的声音尖厉短促，显示出其惊人的速度和力度。

    魏劲想也没想，左手手臂向上高举，右手闪电来拿梦旎柳腰。凳子砸在魏劲手臂上，碎成乱木，飞溅四方，而他连哼也没哼一声。右手已经握住梦旎柳腰，梦旎大骇，料想不到这一击之力居然莫奈他何。急切之下，娇躯向左一扭，闪了开去。魏劲这一抓用尽全力，梦旎虽然逃开，衬衣被扯下一角，指力划破腰间肌肤，现出五条血印。

    梦旎惊惧，忍住腰间隐隐作痛的伤处，再从侧旁桌边扯起一条凳子，半空横扫过去。梦旎自家知自家事，虽然她的格斗技巧不输魏劲，但毕竟是女儿之身，力气与生俱来就比男人小许多，只有假诸外物以补不足。

    此番魏劲改以右手格挡凳子，左手伸前扼向梦旎喉骨。凳子如砸在坚硬的石柱上，再次分身碎骨。梦旎迅速跑掉手上仅剩下两条凳腿的凳子，腰枝向后一弯，双手撑地，倒翻而起。高跟鞋趁势在魏劲面颊蹬了一下。

    两条血印浮现在魏劲脸上，他伸袖拭了拭面颊的血渍，大踏两步赶上梦旎，此时梦旎已经站定，侧身踢腿，闪电般连踢了十数下。

    魏劲双手握在一起，用两只手臂连挡梦旎十几腿。梦旎无以为继，退了半步，魏劲趁势而进，也踢出一腿。梦旎跟着踢右脚踢出。两人小腿撞在一起，梦旎被震了回来，但觉小腿骨要断掉一般，站立不稳，一跛一踮连退了七八步才站住脚，脸上露出痛苦表情。魏劲没事人似，脚尖向她小腹撅至。

    梦旎吓得花容失色，左手抓起一把椅子去拦截他的飞脚。

    魏劲脚尖射穿椅子的木板踢中梦旎小腹，梦旎触电般倒跌开去，双手捂住小腹，脸上肌肉痛苦地扭曲着。

    这一脚之力被凳子阻挡，已然减少了七分，绕是如此梦旎仍是禁受不住。

    魏劲此次没有追击，左脚金鸡独立，右脚抬起与左脚形成九十度角，若指针般直指前方。一把椅子坐板从中裂开一个窟窿，魏劲右脚从窟窿中穿过，将整张椅子套在脚上。突然他大喊一声，右脚跺足地上，那椅子应声四分五裂。右脚从椅子中解放出来。

    魏劲慢慢步向梦旎，不疾不徐道：“梦旎小姐不妨再考虑考虑我方才的提议。”

    梦旎此时缓过神来，疼痛稍减，坚决道：“不可能。”

    魏劲摇头叹息，突然发足狂奔，飞起一脚，踢向梦旎前胸。梦旎吃了一惊，快速倒退，可是魏劲来的极快，眼看避之不及，忽然一个侧身翻上身旁的一张桌上。魏劲脚尖自梦旎前胸横掠而过，梦旎但觉胸前一凉，立即现出血迹。

    此时她已翻上身旁圆桌，尚未站稳，突然脚底桌面向上翻起，一只大脚破开桌面踢了上来，再次踢中她小腹。

    梦旎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魏劲此时踏上一张桌面，追袭过来，两脚在半空同时踢向梦旎腹部。梦旎骇然失色，心叫我命休矣之时，一只酒瓶横飞而至。

    砰啪一声，酒瓶碎裂，魏劲落下地面。站在那处一动不动，右膝微微弓起，右腿微微发颤。白净的脸上满是惊异之色。

    梦旎横飞过四五张桌子后，眼看跌落地面之时，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掌，在她粉背上轻轻一托，不由自主站立起来。回首看时，一个醉态可掬的中年人，手中仍握着一瓶‘醉生梦死’，晃晃悠悠从自己身边走过，正是那个在自己店里喝了五个月酒的怪人。当他与她擦身而过时，醉眼忍不住向她胸前盯了盯，然后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梦旎忽然忘记小腹的剧痛，全神贯注望着他的眸子，想要从他眸子看透他这个人。

    醉汉咧嘴笑道：“你的内衣破了。”梦旎惊愕低头，发现自己的胸罩裂开一条口子，双胸大部分裸露在外，春光尽泄。连忙双手环抱，护住胸前，螓首低垂，羞得无地自容。

    醉汉摇摇晃晃走到魏劲面前三米处停住，提起酒瓶就那么咕嘟咕嘟将酒灌进喉中，喝凉水一般。

    魏劲铁青着面，冷哼道：“你是谁？”

    醉汉眼中精芒一闪即失，醉眼惺忪指着自己鼻子道：“你说我啊？我是谁？我怎么知道？”如果一个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么他真的已经喝醉了。

    魏劲冷笑道：“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却知道来管闲事，你可知道‘死’字怎么写？”醉汉一怔，道：“死字怎么写？”魏劲冷冷道：“我教你！”说话时人还在三米之外，话落时拳头已经到了醉汉的眼前鼻梁上。醉汉踉跄退后，脚步凌乱，可是魏劲的拳头怎么样也到不了醉汉的鼻梁，差了一线。

    醉汉退了七八步后，突然双脚钉子般钉在地上，身体后仰，拳头从贴脸而过。醉汉高举酒瓶瓶口向下，酒水直线落下，他头脑稍侧，张大了嘴，酒水一滴不漏灌进喉中。

    此时围观的众人早从惊吓中清醒，见了醉汉在恶斗中兀自喝醉，动作略带几分醉意，啧啧称奇。

    魏劲心中暗凛，当即便翻招式，改拳为抓，缩手抓向醉汉面门。醉汉将最后一滴酒吞入喉中，大赞道：“好酒，好酒。”身体突然一沉，就那么躺在地上，四肢舒张，成个大字，双眼时开时阖，昏昏欲睡。魏劲一抓不成，又变抓为拳，呼地一拳捣下来，直取醉汉面部。

    醉汉身体向左边侧翻，左手支颐，肘部撑在地上。右手将酒瓶放在一旁，在嘴上轻轻拍两下，打个哈欠，道：“真困啊。”闭上眼睛，似要睡觉一般。魏劲拳头擦着背脊击在地上，一声闷响，地板吱吱裂开数条裂纹。醉汉忽然一个翻身，右手操起放在一旁的酒瓶漫不经心地砸向魏劲头部。

    这一砸似慢实快，魏劲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头部砸中，酒瓶寸寸碎裂，魏劲的右侧脑袋滚出鲜血，很快盖住右边面颊。

    魏劲剽悍之极，顾也不顾，双手探前抓住醉汉的衣襟，轻轻悄悄将他提了起来。醉汉这时睁开眼睛，冲魏劲嘿嘿笑了笑。魏劲大觉不妥时，醉汉身体一侧，从他两手间挤入，右肩在他左胸前一顶，就好像被巨石猛然砸了一下，胸前肋骨根根欲断，人也被顶得往后狂跌。他的两名兄弟此时从地上爬起，见他后退，迎上来扶住。方站稳脚跟，口内猛喷出一口血来，面无血色。扶他的兄弟同时色变。

    醉汉摇摇晃晃退了几步，站定脚跟。双眼望也不向魏劲望来。

    过了几秒钟，魏劲面色恢复了些，挣脱兄弟的搀扶，站稳后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今天我奈何不了你，后会有期，咱们走。”说走就走，决不恋栈。

    与他同来的四人相互搀扶着跟在他身后。

    众人愕然，想不到他真是条汉子，提得起放得下，办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

    一个人出现在门口处，冷哼一声道：“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那么容易么？”

    众人闻声一怔，这又是哪路英雄驾到了，纷纷探首向门口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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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绝地（上）

﻿    一个高高瘦瘦四十上下的中年人站在门口，他身穿黑色西装，后披一件青色大衣，略显干瘦面容透着坚毅和霸气，眼中精芒迸射，似能洞穿人的心肺。右手食中二指间夹着一根古巴雪茄，手在空中一摆，强健而有力，显示出他有着强劲的手腕。

    他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着朴素，身躯挺拔，像一根标枪，给人精明强干的印象。

    这时那高高瘦瘦的中年人握烟的手轻轻动了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二十多名手持冲锋枪的凶悍大汉从他两人身侧的空间鱼贯而入，迅速将魏劲及他们兄弟五人围在核心。魏劲的四名兄弟都吓得面无人色，魏劲却不慌不忙道：“这就是刑老大的待客之道吗？”

    进来的正是威震港九黑道，令香港警方头痛不已的刑老大刑五爷。他身后的年轻人乃是他的得力助手小蒋人称蒋门神。

    刑五爷冷冷干笑道：“我刑老五就是这样款待客人的，你不服气么？你有种在我的场子来闹事，我这已算客气的。”

    魏劲道：“你想怎么样？”刑五爷仰天一笑道：“我想怎么样？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们吧。”魏劲道：“我是代我们老大来请客的？”刑五爷道：“请客？你是来抓人的吧。你们老大是谁？敢到我的场子‘请客’！”魏劲道：“北郊张七爷。”

    北郊就是香港与深圳交界的地方。那是只有约四十里的地盘，港九四区三位老大看不上那块狭小之地，无人问津。北郊成了无人管辖的自由之地，龙蛇混杂，两年前北郊冒出一个叫张七的人占领了北郊，大肆招兵买马，手下人数达千人之多，大多是内地亡命过来的大圈仔。

    这个张七度量极小，睚眦必报，且又心狠手辣，他手下又多是不要命的家伙，港九几个老大都不愿招惹他。致令他势力坐大，气焰嚣张。

    刑五爷叭叭抽了两口雪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魏劲盯着他道：“我们可以走了吗？”刑五爷精芒大作，望往魏劲。魏劲毫不示弱地与之对视。刑五爷心中暗凛，北郊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居然有此等人物。对视半晌后，刑五爷冷冷道：“回去告诉你们张七爷，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把他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魏劲毫不相让地道：“我会一字不漏地转述刑五爷这句话。”

    刑五爷连说三个‘好’后，握烟的手在空中挥了挥。二十几名持枪大汉同时抬枪退开，动作整齐一致，显示出他们非是未经训练的乌合之众。

    一直没说话的小蒋，移前一步，在刑五爷耳边道：“五爷……”未及说完，刑五爷举手示意，小蒋立即闭口。

    待魏劲无人走出门口后，刑五爷低声道：“从今天起监视北郊张七的一举一动。”小蒋点头称是。刑五爷抽了一口雪茄，吞云吐雾后，感叹道：“张七不除，如鲠在喉！”小蒋进言道：“要不要采取行动？”刑五爷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时梦旎一扭一摆，姿态高雅地向刑五爷走来，眼中百媚横生地盯着刑五爷道：“你怎么现在才来。”刑五爷见到梦旎换了个人似的，热情道：“哎呀我的宝贝，让我抱抱。”双手张开向她抱来。梦旎推开他娇嗔道：“讨厌，这里很多人呢。”

    刑五爷面色一变道：“还不给我通通滚出去。”众酒客听了这话，一哄而散，谁也不敢耽搁，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出来。二十几名持枪大汉也都顷刻间走得干干净净。小蒋却动也没动一下，木头一样站在刑五爷身后一米处。梦旎见客人都往外跑，大声喊道：“回来，都给我回来，你们还没给钱呢。”哪有人敢停步回头。梦旎气得跺足道：“你把客人都赶走了，我还做不做生意了。”刑五爷哈哈笑道：“做，当然做！你做不成他们的生意可以做我的生意。”梦旎哂道：“你的生意有什么好做的。”刑五爷邪邪一笑道：“我的生意当然好做，只要你往床上一躺就行了。”梦旎低骂一声给了他一记粉拳。

    那个醉汉此时也似惊慌失措地向外走。刑五爷、梦旎二人同时开口，一人叫道：“站住。”一人叫道：“你别走。”

    小蒋闻声身形一动，拦在醉汉前面。醉汉跌跌撞撞差点与小蒋撞个满怀，在他身前几厘米处终于刹住势子。

    梦旎抬头望向刑五爷道：“就是他救了我。”刑五爷温柔一笑，点头道：“我看见了。”转身走向醉汉，来到他身前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要什么赏赐。”醉汉醉眼中露出讶然的眼神道：“我，我要回家。”梦旎道：“五爷问你要什么赏赐，你今天救了我，五爷奖赏你。”醉汉连连摇头道：“我要回家，不要奖赏。”

    刑五爷皱了皱眉道：“你家在哪里？我派人送你回去。”

    醉汉闻言怔住，喃喃自语道：“我家在何处？我有家吗？我只是个浪子！”忽然大笑道：“我只是个无家可归的浪子，我不配有家。”笑声中尽是苍凉、悲怆之意。一面笑一面不顾一切向门口奔去。

    小蒋伸手来拦，醉汉右手挥开，两只手顷刻交手十几下，终于没有拦住，被他夺门而出。小蒋欲追出去，刑五爷喝道：“不用追了。”小蒋道：“是。”退了回来。

    刑五爷望着醉汉的背影道：“如此人才怎能失之交臂？去查查他的落脚之地。”小蒋点头快步而出。

    梦旎心中却不停地问着同一个问题：“他是谁？”

    他是谁？他就是秦羽，先后与凤娇娇及川芳美岛子诀别后，天地之大，居然无处可去。他本想离开这片伤心之地，但是心中隐隐不舍离开，而且心伤未愈，整日解酒浇愁，去意暂消。这五个月来他既不打理须发，也不控制饮食，渐渐地变成今天这副尊容。现在的他就算站在大街上，拿高音喇叭喊他是秦羽也没人相信。

    离开‘醉乡’酒馆后，秦羽心中一片茫然，他该到何处去呢？这五个月来，他几乎快把‘醉乡’当作家了，每次进酒馆都有回家的感觉，每次都不舍离去，因为离开‘醉乡’后他都会去想同一个头痛的问题：他该到何处去？

    落魄江湖载酒行！

    虽然刚从酒馆出来，他仍非常想喝酒，只有酒能让他暂时忘掉心灵的空虚和寂寞。

    夜风透着寒意，大街上霓虹闪烁，不时有路人出现，与他擦肩而过。冷风吹过，酒意涌上来，眼前的景物变得朦朦胧胧。

    也不知走了多远，灯光渐稀，耳中想起轰轰隆隆潮水扑打堤岸的声音，一眼望去远处黑糊糊一片，只近处在路灯照射下现出一片水洼，原来已经到了海边。海风冷冽，秦羽但觉心胸烦闷，胃中翻滚，喉管像被什么堵住了，十分难受。过得片刻，终于禁受不住，扑在堤岸的护栏上，向着大海吐得一塌糊涂。

    这一吐，酒醒了几分，身体倚着护栏滑坐地上，软弱无骨。眼皮无力地搭下，头靠护栏，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中细碎的脚步声令他警惕地睁开眼睛。因为经常逃往的缘故，即使在熟睡中，大脑神经亦能保持高度的警觉。然而仍是迟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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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绝地（中）

﻿    眼前出现十多个凶悍大汉，手握钢刀，将他围在核心，人人眼露凶光，神色不善。其中几人面善得很，揉了揉眼细看时，赫然竟是‘醉乡’酒馆中闹事的几人，带头的自然就是那个叫魏劲的人。心中恍然，这些人当然都是魏劲招来的，自己怀了他们的好事，自然不能善罢甘休，派人暗中跟踪自己，然后伺机报复。自己一路往南走，越走越偏僻，正好给了他们杀人灭口的好机会。秦羽想都能想到这件事如成事实，明天香港日报上便会出现‘某海岸出现一具无名男尸，疑为黑社会仇杀事件’的报道，如果警方查出自己的身份说不定还能上头版头条。想到这里不由得摇头苦笑，想是自己这些年风头出得太多了，连死都想着怎么样风光一把。

    魏劲仍是那副穿着，上身穿着他心爱的中山装。在香港这种追寻潮流和新奇的花花世界，中山装早已淘汰成太平洋水底的沉沙，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秦羽看着他，想要站起，双腿却不听使唤。努力半晌，才勉强借着护栏的支持站起。双手按着快要痛得裂开得脑袋，颤颤巍巍站立，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一般。

    魏劲皱了皱眉头，开口厉声道：“你跟刑老五的？”

    秦羽摇了摇头。魏劲一怔道：“既然你不是刑老五的手下，为什么阻拦我们办事？”秦羽仍受双手抱头，苦笑道：“见义勇为吧，要不然就英雄救美，随便怎么样都好？”魏劲冷笑道：“英雄救美？狗熊救美还差不多？”众人哄然大笑起来。秦羽道：“英雄也吧，狗熊也好，你们要动手最好快点，我困得很，打发了你们我还要找地方美美睡一觉。”

    众人闻言齐都愕然，众人眼见他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居然还要口出狂言。

    魏劲迟迟未动手，乃是对秦羽有所顾虑，在他所遇的对手中，秦羽乃是最强的。若为秦羽坏了他好事，他们很可能成为朋友，现在则是生死相搏的敌人。张七爷不喜欢失败，所以他得对这件事做出交待。如果不能生擒秦羽，在喜怒无常的张七爷面前，他自己的命运很难预料。想了想道：“你得功夫不错，你如果肯加入我们北帮，一定能很快出人头地，成为香港四区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秦羽心中好笑，这些年来，他听到不少游说他入黑社会的言辞，魏劲应是最烂的一个。以前的人至少都去调查过他的过往来历，知道他秦羽视功名权力如粪土，从不以此打动他。

    秦羽摇头道：“港九最大的庙是刑五爷，我就算要入黑社会也会去找他。张七爷虽然风光得很，却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你回去最好叫他收敛收敛，日满则损，他的好日子没有几天了。”他在‘醉乡’酒馆中常听人谈起香港黑道诸豪，他虽然不跟人说话，却不能塞住耳朵不听人说话。

    张七爷冒起太快，根基未稳，这是第一致命伤。而且好大喜功，大肆扩充人马，实力膨胀下，不得不扩张地盘。张七爷第一个目标就是刑五爷，光是今天派人来劫刑五爷的女人，可知不是无的放矢。张七爷第一个目标选中刑五爷并非没有道理。首先是出于利益考虑，刑五爷控制着香港岛和九龙两个最繁华的地区，光是保护费的收入都足以养活千余人，更不用说其他地下生意。而新界乃是刚开发的新区，南丫岛又僻处西南郊，利润薄弱。第二点则是出于‘军事’考虑，三大势力中以刑五爷势力最强，只要击垮他，其他势力只有俯首称臣的份。而且他与刑五爷开仗，其他势力出于自身利益和私心考虑，定会持作壁上观的态度。反过来，如果从新界或南丫任何一方开始，刑五爷绝不会坐视不理，那时他大可以发动其他势力，形成联盟之势，张七爷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刑五爷毕竟树大根深，不是软弱的绵羊。张七爷急功近利，虽能得意一时，最终将会惨败收场。

    众人闻言色变，这番话传入张七爷耳中，他能活过三日就得求神拜佛了。

    魏劲也是面色微变道：“张七爷人强马壮，兵多将广，现在港九黑道再不是刑五爷一个人的天下了，兄弟这番话未免太武断了些。”

    秦羽心想，张七爷最大的弱点正是‘人强马壮，兵多将广’八个字，势力过分膨胀会造成尾大不掉、利益不均等矛盾，种下祸起萧墙之根。到那时，根本不用刑五爷动手，自己便已土崩瓦解。如果他是张七爷，在未引起三大势力警惕前偃旗息鼓，整顿内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平新界，将莫重的势力连根拔起，那时莫重既灭，刑五爷惟有忍气吞声。在新界站稳脚跟后，再以之为跳板扫掉九龙北岸刑五爷的势力，同时吃掉南丫岛的童轼，对刑五爷形成包围之势。那时香港四分之三的地盘已经掌握在自己手上，进退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间，哪到别人说三道四？

    秦羽不愿再说下去，有些不耐烦道：“快点快点，你们是来打架的还是聊天的？”说着跌跌撞撞向前走了两步，众人见他逼前，不由自主退了两步。

    魏劲双手向前一摆，十余名凶徒同时挥刀扑上来厮拚。

    秦羽突然身体向左侧窜起，变了个人似的，酒意全消，挤入围上来的四人中，双拳同时发动攻击。两名持刀凶汉还没看清就已中拳，向后跌开。另两名凶汉被他扫中脚踝，滚地葫芦般滚向一旁。

    秦羽一击成功，倏然倒退回来，倒撞入背后挥刀而来一人怀中，那人被撞得狂跌回去，撞入其后之人的怀中，如此接而连三，塔罗牌一样四五人倒在地上。秦羽顿觉压力剧减。闪身让开迎面辟来的一刀，身形一闪来到那人身侧，左手把住他手腕轻轻一扭，那人呼痛，手中钢刀掉了下来。秦羽右手一抄，接在手中。左膝盖在那人腰侧撞了一下，那人杀猪般叫了起来，同时右手按着腰部跌向一旁。

    这时一把刀疾砍而来。秦羽扬刀一格，一股强劲从刀传来，顿时手臂发麻，钢刀脱手，心中震骇。这几个月来嗜酒贪杯，身体状况糟糕透顶，早已是外强中干。此前在‘醉乡’酒馆一战，因为先声夺人下，占了便宜，令魏劲知难而退，才没有出丑。刚才撂倒几名大汉时，看似凶猛，实则勉力为之。

    魏劲哈哈笑道：“原来是强弩之末，看刀！”

    刀光一闪，刷刷刷连劈三刀。

    此时钢刀尚未落到地面，秦羽右脚尖在钢刀柄上一挑，钢刀重新飞上空中，左手探出，接住钢刀。身子时侧时跃，避开魏劲劈来的三刀。

    魏劲掠前一步，追上秦羽，刀向秦羽面门猛劈。

    秦羽左手握刀，边退边挡，叮叮当当一阵悦耳的兵器交击声，像是演奏某种乐器。

    秦羽连退几步，挡住魏劲砍来的十多刀后，手掌手臂都被大力震得麻木无觉，钢刀再次震落，掉在地上，哐啷声一响。突然脑后生风，被击退的众凶汉复又挺刀围拢上来。此时他侧临大海，面前是魏劲的钢刀，身后及周围则是突袭而至的凶汉，最要命是双手麻痹，钢刀脱手，毫无反手之力，更不要说突围逃走，心下骇然，同时知道陷入绝地里。

    若是换了别人在这等险境里惟有束手待毙，秦羽往昔不知经历过多少次生死？心中虽然惊惧却不慌乱，左手向左探出抓住一名凶汉手腕，向前一拽，带得那人扑前一步。与此同时脚下一挑，将那把掉落地上的钢刀踢飞出去，射向魏劲。叮叮几响，身后几把钢刀都砍在那名凶汉刀口上。众汉进攻之势缓了一缓，魏劲见钢刀飞来，迫不得已侧身避开。

    秦羽心中狂喜，暗呼一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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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绝地(下)

﻿    秦羽身子一拧，扑通一声，投入冰冷的大海中。魏劲追上来时已经迟了一步，看着秦羽入水处浪花溅起，怒骂一声。

    这时魏劲兄弟中那名刀疤大汉走上来道：“此时海水非常冷，那小子一定游不了多远，咱们沿着海岸线搜寻，一定能将他抓住。”

    魏劲厉声喝道：“还不去找？”说话时激动不已，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刀疤汉子从未见他如此进退失据，不敢则声，分配人手沿着海岸线搜寻秦羽的踪迹。

    秦羽潜在一座桥墩下，直等到魏劲等人悻悻离开后才从隐身处出来，此时天已大明。在冰冷的海水中泡了近三个小时，衣衫早就湿透，寒气入体，上岸后脑子昏昏沉沉。晨风凛冽，吹得他牙关打战，全身颤抖。这一夜折腾，腹中早已空空如也，当真是饥寒交迫。

    伸手掏了掏口袋，仅剩的纸币却成了纸浆糊，心中叫苦不迭。早知道就不把那500万喝掉了，就算是英雄好汉也要吃饭，在这个现实世界里，金钱确实不可或缺，没有钱英雄也得变狗熊。

    大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人们的脚步很快，面色紧张，似乎顿一顿足也会令他们错失许多机会。香港就是这般快节奏的城市。

    秦羽站在道边，看着一辆买早餐小贩车上琳琅满目的早餐食物，口内吞了吞口涎，心中却在想着是做英雄还是狗熊的问题。长这么大第一次遇见这样棘手的问题。或者说他正走上一条绝路，即使在无数次出生入死、险象环生的斗争中，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般失落和无能为力。造成现在这种绝境的是一个俗不可耐的字：钱！

    凤娇娇正是因为这个字而离开他。钱虽然不一定能买到爱情，却一定会出卖爱情。

    秦羽心中犹豫不决，他只要冲上去数步，凭他的身手，抢一两个包子如反手般简单。可是如此简单的动作，现在却怎么也做不出来。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努力在做着一件事，就是与过去彻底决裂，再也不做亡命天涯的大盗。他本想找份工作平平淡淡生活，渡过余生。但是自己以前太过招摇，以致全世界各大城市都对自己设防，通缉令及自己的图像电视台每天都要播几遍，搞得里巷皆知，家喻户晓。无奈下只好按照川芳美岛子的方法把自己搞得蓬头垢面，养的肥肥胖胖，改头换面。像他这样出名的恶人，整容应该是最好的逃避方法，可惜去好的整容医院危险系数太高，差一点的又没有保障。而他自己内心并不想把这张丑脸换掉，换上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

    他不想做回过去那个人人喊打喊杀的大盗，他要改掉自己的劣根性，所以这原本简单的动作却有着莫大的意味，如果他出手抢劫，他将陷入自苦自艾的深渊里，然而如果他不出手，那么他将要忍受饥饿和随之而来的巨大考验。

    口哨声让秦羽从无法抉择的痛苦中惊醒过来，两名巡逻警察从街口转过来，一面跑一面吹着口中的哨子，示意前面推着车子奔跑的小贩停下来。前面的小贩反而越跑越快，他这一跑，接二连三，街面上十几个小贩都加入逃跑行列。秦羽看得摇头苦笑，这应是香港这个高度发达城市的奇景。

    这时一辆车子在秦羽身后停了下来，秦羽眉头皱了一下，旋风般转回身去。

    一辆加长林肯车停在道边，两名西装大汉从车上下来，神色肃穆地立在车门两旁，一名年轻人从后座另一道车门下来后来到车门前打开车门，一个高瘦的中年人出现眼前。

    刑五爷！

    那个年轻人自然就是他的得力助手小蒋。

    刑五爷下车后，小蒋从车上取下一件大衣自身后替他披上。来到秦羽身前微微一笑，双眼露出柔和的目光。

    正要说话，蓦地看见秦羽身上湿漉漉的，身体微微轻颤，皱眉道：“为何弄湿了衣服？”这句话似在问秦羽，回答的却是小蒋，小蒋道：“这位仁兄今晨与张七手下头号猛将魏劲激战，跳海而遁。”刑五爷解下身上大衣，亲自为秦羽披上，听了小蒋的解释不悦道：“你就看着他跳海？你没有警告魏劲？”

    小蒋道：“属下未得五爷命令不敢擅自作主，只好看着这位仁兄跳海。”

    刑五爷没再说什么，把住秦羽的手腕，携他手道：“走，咱们换件衣服去吃最地道的香港菜。”一面说一面携着秦羽上车。秦羽一言不发随他而去。

    刑五爷所谓的换件衣服，就是在旺角最贵的服装店挑了一套最贵的衣服。而后他们驱车过海，去了中环最热闹的皇后大道一家饭店吃饭。到地方时，见到两百多名黑衣西装汉子，将这家饭店大厅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中间一张大圆桌前摆了三把椅子，十多名身着同一服装的服务生列在桌旁，等候刑五爷来临。

    刑五爷步入大堂，两百余名西装汉子同声大喊道：“大哥早上好！”刑五爷微笑道：“兄弟们好。”径直来到桌前独踞一方的主位待小蒋赶上来拉开椅子后，脱去外衣。坐下后，指着右首上位一把椅子向秦羽道：“请坐！”小蒋伸手接过外衣，搭在手臂上，替秦羽拉开椅子。秦羽默然坐下。小蒋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这时服务生将饭菜用车子推上来，共有二十多道，将大圆桌摆的满满的，多是些早餐糕点，另外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

    秦羽也不客气，在两百多人的注视下，狼吞虎咽。

    刑五爷看着他，半晌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羽吃了一张酥饼，才道：“秦……歌。”他原本是说‘秦羽’，但是这个名字太出名，立即改了口，替自己起了个新名字。

    刑五爷呵呵笑道：“情歌？这个名字真有趣。”众人听闻这个名字也都忍不住笑起来。秦羽只是埋头吃东西，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刑五爷道：“我叫刑飞，外面的人都叫我刑五，这里的人都叫我大哥，你可以叫我刑大哥。我今天找你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事。”

    秦羽没有回答，自顾自吃东西，仿佛人生除了吃之外再无别的。刑五爷也不再说话，吃了几口点心，表情自然从容。小蒋坐在秦羽之旁，一直埋头吃早餐，一言不发，甚至头也没抬过，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一般。

    过了良久秦羽突然道：“我要一支美制七厘米口径手枪和十万美元。”刑五爷闻言抬起头来，随即喜道：“这个没有问题，我给你每月十万。”秦羽毫不惊异，像刑五爷这样的黑道老大，这点钱简直就是九牛一毛。问道：“我需要做些什么？”

    刑五爷道：“暂时做我的私人保镖吧，以后再做别的事。”

    秦羽点了点头，继续埋头狼吞虎咽。私人保镖就是跟班，他现在等若把自己性命卖给了刑五爷，价值就是一顿饭。

    就在这时，一名大汉跑步进入饭店，来到刑五爷身后低语说了几句话。

    刑五爷皱眉道：“警察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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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陷阱（上）

﻿    十几名便衣警察簇拥着一名绝色美女和一个青年男子进入饭店大堂。两百多名西装大汉中一半人涌往门口，将这十几个警察和那一男一女堵在门口处。十几名便衣警察立时神色紧张，刑五爷这方的人也是神色不善，双方对峙着。

    刑五爷此时不悦斥责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不知道重案组高级督察川芳美岛子小姐大驾光临吗？都让开了吧。”

    那名绝色美女正是与秦羽捻熟的川芳美岛子，秦羽闻听得此女驾临，心中暗叫不妙，此女会不会认出自己呢？

    川芳美岛子今天穿着休闲的牛仔裤，上身简短的T恤外罩了件白色衬衣，衬衣下摆在小腹上打个蝴蝶结拴在一起，露出健康的小腹和迷人的身段。然而在这清冷的早上，这样的穿着总让人担心她会不会冻坏了身体。

    百余人让往两旁，露出一条通道直通桌前，川芳美岛子昂然挺起酥胸率先大步走向桌前，那名青年男警官和十多名警员紧随其后。川芳的目光投注在埋头吃饭的秦羽身上，露出奇怪的眼神。刑五爷这时放下手中刀叉抬头向她望来，两人毫不相让地对视。

    小将此时已神色肃穆地挺立在刑五爷身后。

    川芳与刑五爷隔桌相望一会后，刑五爷哈哈笑道：“什么风把高贵的川芳小姐吹到这个地方来？”川芳露出恬淡的笑容道：“当然是刑五爷这股风，其他人想请我只怕还请不动。”刑五爷大笑不已，边笑边道：“川芳小姐太抬举刑某人了，这次川芳小姐兴师动众，又是要请我回警局喝咖啡呢还是另有别的意思？”川芳客气道：“我们刚好在附近办案，听说刑五爷在这边吃早餐，随便过来看看刑五爷，向你打听点情况。”

    刑五爷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道：“不敢当不敢当，怎么能劳动川芳小姐亲自来看我，川芳小姐要问什么尽管问，刑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川芳嫣然一笑道：“那再好也没有了，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阿喜在什么地方？”刑五爷愕然道：“哪个阿喜？”川芳道：“就是你身边跟了你五年哪个阿喜，三个月前他突然失踪了，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他。”

    刑五爷讶然道：“他回乡下了，我也很久没见他了，阿喜这孩子真是的，说走就走，我怎么留也留不住。”川芳身边的青年人激动道：“你胡说，阿喜根本就是被你杀害了，你知道他是我们警……”川芳呵斥道：“闭嘴，无证无据不要胡说。”年青人道：“我有说错吗？他若非知道阿喜的身份，阿喜怎么会突然失踪。”刑五爷指着那名年轻警官道：“这位兄弟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人长的还行，就是太冲动了，容易误事。”

    川芳道：“这位李长山警官刚从元朗调过来，是我的副手，以后大家见面的机会还多的很。”刑五爷摇头道：“警署的咖啡越来越难喝了，特别是署长冲的咖啡，简直不知其味。”川芳笑道：“原来刑五爷跟我的口味一样，我也最讨厌喝署长冲的咖啡，下次我亲自替五爷冲咖啡你看怎样？”

    刑五爷抬起头来，望了她好一会后，突然道：“好啊。”两人相视而笑。不知内情的人见了这两人的问答，一定认为他们是多年不见的好朋友，而不会想到一人是兵一人是贼，更不会想到他们看似亲近其实貌合神离、针锋相对。

    川芳绕过圆桌走到刑五爷身前，奇峰突起道：“我知道你在警局有人。”

    刑五爷闻言一怔，顿了顿，手中刀叉继续工作，摇头笑道：“川芳小姐以为是拍《无间道》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川芳淡淡道：“我已经看到你手中的底牌了。”

    刑五爷再次向她望了，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摇头叹道：“我是不是该说你的底牌已经被我撕了？”川芳神秘一笑道：“你虽然撕了我手中一张牌，却还没看到我手上的底牌。”刑五爷饶有兴趣放下刀叉道：“你的底牌是什么？”

    川芳此时来到小蒋身前，闻言伸手拍了拍小蒋肩膀道：“我的底牌可能是他。”然后指着秦羽道：“也可能是他。”说着走向秦羽身边。

    刑五爷哈哈笑了起来。对小蒋道：“你是川芳小姐的底牌？”小蒋道：“不是。”刑五爷转向秦羽道：“你呢？”秦羽抬头道：“有可能!”刑五爷笑得更开心了。川芳道：“你不相信？”刑五爷摇头道：“你这招叫疑神疑鬼，可惜你选错了人。我的原则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如阿喜，从第一天开始我就为真正信任他，所以一直以来，他告诉你们的消息都是我想告诉你们的消息。其实我一直在利用他而已。小蒋跟了七年，他要出卖我我早就在监狱里蹲大牢了。”川芳指着秦羽道：“那么他呢？”刑五爷道：“那就更不可能了，因为在今天早上之前，恐怕整个香港都没人认识他。不过以后一定会有很多人知道他。”

    川芳走到秦羽身后，探身向前，高挺的酥胸几乎快挨着他的背脊，在他耳边道：“你叫什么名字？”秦羽道：“秦歌。”川芳念道：“秦歌，这个名字很好听。以后找你喝咖啡。”秦羽道：“好啊。”刑五爷笑道：“警署的咖啡可不好喝，秦兄弟还是不要答应她为妙。”川芳突然压低声音道：“看着你恢复正常真好。”这句话细若蚊蝇，除了秦羽、川芳二人外，别人根本听不到。

    秦羽知道终于逃不过她的眼睛，被她认出来，表面上却若无其事道：“你原来不是要请我喝咖啡，是要抓我回警察局？”川芳道：“那就看你何不合作了。”秦羽侧头与他四目相对道：“如果我不合作呢？”川芳笑道：“那就只有请你回去喝咖啡了。”说到‘喝咖啡’三字时故意加重语气。秦羽放下心来，如果川芳出卖自己大可当场将自己抓起来。自己用言语试她，她回答是故意将‘喝咖啡’三字加重，正是暗示自己不会出卖自己，而是真的打算请他喝咖啡。

    别人当然看不出来他们在打哑谜，还以为川芳美岛子出言威胁。

    川芳离开秦羽身旁，回到众警察一边，忍不住道：“刑五爷做的都是没本的买卖，秦先生跟着他只怕没什么前途，秦先生可要想清楚。”秦羽道：“多谢小姐关心，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做主。”川芳摇头叹息，挥手道：“咱们走吧。”

    众人转身离去。

    将要步出门口时，刑五爷突然道：“川芳小姐想不想知道我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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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陷阱(中)

﻿    川芳美岛子闻言踌躇顿步，立知不妙，明白过来刑五爷在出言试她。方才她曾说过知道刑五爷在警方的卧底，此刻踌躇顿步显然是想听他的答案，同时也告诉他她自己其实什么也不知道，但是她也获得了重要信息，那就是刑五爷在警方确实按插了卧底。

    刑五爷也是面色大变，暗怪自己鲁莽，或者说是做贼心虚，忍不住出言相试，虽然试出她并不知内情。却泄露了秘密，让她有所警觉。

    川芳并不回头，笑说道：“你的底牌是谁？”

    刑五爷淡然道：“说不定那个人就是你自己！”川芳道：“也许。”头也不回的走出饭店。一辆奥迪开过来，川芳美岛子正要开门上车，李长山趋前拦住道：“咱们就这么走了吗？阿喜的案子不察了？”川芳道：“你要怎么样？把那只老狐狸抓起来，关他二十四小时？这样有用吗？”李长山道：“这样至少可以杀杀他的锐气。”

    川芳美岛子低骂道：“无知。”推开他开门坐入车内，关严车门，对驾驶的警员道：“回警局。”车子开出。李长山愤怒难平，却又无可奈何。

    秦羽第二天在刑五爷控股的万达科技股份公司报道上班，他今天虽然特意修正了一下容颜，看起来精神了些，不似昨天那么落魄颓废。但是留长头发和大胡子却没有剃掉，他还特意找了副墨镜戴上，看起来很像中东那边来的杀手，倒有几分奇异的吸引力。

    怀里的点四五手枪虽然别人看不见，却给他这个爱枪之人带来莫大的信心，简直可以说如虎添翼，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枪和枪对于他这种人的意义。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秦羽今天显得特别高兴和精神，一扫之前几个月的颓废。虽然他终于没有能摆脱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但是总比当街要饭好了许多。就在昨天他想通了一件事，人只有活着才能做别的事情，才能拥有美好的生活，无论你怎样的绝望和无助，无论你用尽什么方法你都要活下去，活着是做人的第一步。做好人也罢坏人也好，首先得活着。

    刑五爷对他出奇的信任，将整个私人保卫组交给他管理，他现在由一个‘寂寂无名’之辈，一跃成为刑五爷的保镖头目。这在他自己倒没什么惊奇的感觉，但是对于那些不知道他来历的人，却尽都称羡不已。

    刑五爷的私人保镖组共有四十人之多，功夫都挺不错，机警灵活，可见刑五爷对这群负责他安全的人特别重视，所挑选的都是精英。秦羽可以肯定刑五爷在决定招揽自己之前一定派人彻底查过自己的来历，当然什么也查不到，在香港除了川芳美岛子根本没人认识现在的他，奇怪的是他好像特别信任自己这个没有过去的人，为什么呢？以刑五爷谨慎小心的性格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他现在除了负责保护刑五爷的安全外，并无别的事可以做，而他具体的工作只是在刑五爷出行时陪同左右，其他时候自然有保镖组四十人日夜保护他的安全。这个工作十分轻松，甚至可以说无所事事。他每天准时到公司报道，然后坐在刑五爷办公室旁一间专门为他准备的办公室内，喝茶、看电视、找人聊天，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保证随传随到。他每天都这样无聊地度过，没有任何惊险和刺激。

    万达大楼他每处都可以去，只有刑五爷的办公室不能随便进去，能够随便进出刑五爷办公室的人都是刑五爷手下的首脑级人物。秦羽见过的只有一个叫何少海的大胖子和一个叫成登的中年男人，据公司人说这两人都是刑五爷的左右手，与小蒋并称刑氏三铁卫。意思是说他们都是刑五爷最忠心和核心的人。

    秦羽虽然不知道万达公司究竟做什么生意，但是他可以肯定这间公司为刑五爷洗钱的公司，几乎每周警方的人都会来报道一次。而刑五爷真正的生意应该是走私军火，因为他每个月都会去台湾一次，跟一个名叫连方的台湾军火商喝茶。

    这些事情并不是他所关心的，刑五爷作什么都跟他没有关系，他所关心的只有刑五爷的安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刑五爷每月付给他十万美元，他则要尽心确保刑五爷的安全。这些天来，他不但恶补保镖知识，还将所有刑五爷交往的人的资料都细细看了一遍，确认那些是敌人，那些是朋友，知己知彼，以免有起事来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他还整顿了保镖组，剔出了几名劣质分子，将保镖组分为三组，每组十人，设一名组长，分三班轮流保护刑五爷。还从刑五爷七百多名兄弟中选出十名绝对忠诚可靠，枪法极准的兄弟组成临时隐蔽别动队，负责在刑五爷出行时勘查现场及隐蔽潜伏，这组人由秦羽直接指挥，二十四小时待命，而且属于高度机密，知情者仅限刑五爷、小蒋及他自己。

    这天早上秦羽呆在办公室看《名侦探亨特》，正看得入迷，桌上对讲机响了起来，秘书小姐美妙的声音传来道：“秦歌先生，刑先生叫你过去。”

    秦羽回答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放下书走出办公室，绕过秘书间时，在美丽女秘书的大胸上狠狠瞪了几眼，这才从容走进刑五爷的办公室。

    刑五爷坐在办公桌后椅内，见秦羽进来，说道：“元朗有人闹事，我要赶过去处理，你准备一下陪我过去。这次事情闹得很大，莫重、童轼都过去了，大家在太白酒楼谈判，你叫兄弟们带上家伙。具体情况车上再谈。”说着站起来准备出门。秦羽点了点头，说道：“元朗是莫重的地盘，咱们要带多少人去？”

    这句话大有道理，带去的人多了，莫重如若多心他们要去抢地盘，场面将会陷入僵局。带去的人少了则容易被人所乘。

    刑五爷胸有成竹道：“我已经叫大海在九龙旺角集结了三百名兄弟和三十辆车，有起事来半个小时内就能赶到，小蒋已先一步去打点一切，加上你的保镖组应该万无一失。”秦羽正奇怪刑五爷身边一直形影不离的小蒋居然不在，原来先一步办事去了。

    秦羽拿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对方接通后道：“阿牛，通知别动队，五爷要去元朗太白酒楼。”阿牛是别动队成员，代理队长，身手了得，很受秦羽喜欢。

    这时刑五爷的手机响起，刑五爷拿起电话，道：“什么事？”电话那头说了一阵后，刑五爷声音突变道：“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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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陷阱（下）

﻿    秦羽愕然望来，见刑五爷面色大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令他如此惊慌。

    刑五爷听完电话，啪地一声将电话撂在桌上，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愁眉不展。秦羽不敢打扰他，站在一旁。过了一会，刑五爷喃喃自语道：“怎么办？小蒋在元朗，少海在旺角，成登算账是把好手，打架却不怎么样……”忽然想起什么望向秦羽，看了他好一会才道：“你去帮我救一个人。”

    秦羽道：“是。”刑五爷道：“对方有五十多人，你需要多少人？”秦羽想了想道：“十个人，十把枪。”刑五爷愕然道：“十个人十把枪？”秦羽道：“别动队刚好十个人，加上我十一个人，足以应付。”刑五爷哈哈展颜一笑，走过来双手拍在秦羽肩上道：“好好，你赶快去，把人给我救回来。你马上赶去中环，呆会我叫那里的兄弟跟你联系，他们会告诉你地点和救什么人。”秦羽点头道：“是。”然后拨通阿牛的电话，下命令道：“先前任务取消，去中环。”那边应了一声，秦羽挂掉后退出房间。

    刑五爷并没有说要救的是什么人，但是从他的表情及神态可以看出这个人对他一定很重要，会不会是梦旎？这个人无巧不巧在刑五爷跟人谈判时出事，两件事会不会有联系呢？还有，刑五爷到底跟谁谈判？莫重、童轼还是张七爷？最有可能当然是张七爷，整个香港只有他敢跟刑五爷叫板，但是也不排出其他人的可能，刑五爷在旺角集结重兵，足见他对莫重之流非是没有戒心。

    秦羽怀着一肚子疑问出了万达大楼，匆匆赶往中环。

    与别动队众人会合后，在中环一家属于刑五爷的酒吧里，见到了跟他联络的兄弟，梦旎也在，推翻了他之前的推断。心下嘀咕，劫走的不是梦旎又会是谁？刑五爷的前妻和女儿都在国外，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亲人。

    酒吧里集结了二十多人，围在梦旎及那名名叫伊铁汉的小头目身周围，见到秦羽等人进来，都露出欣喜的表情。梦旎更投来异样的目光，今天她的穿着比较庄重，一改平时的性感妩媚。一袭花边长裙，剪裁合度，衬托出她曼妙的身材。淡妆素抹，眼中的媚意被一中淡淡的忧伤和焦急神态代替，更添成熟女人的成熟魅力。秦羽看得眼前一亮。

    伊铁汉迎上来，见秦羽只带了十个人来，皱眉道：“这么少人？”

    秦羽心道：“大队人马都被拉去谈判了，而且人越多越容易走漏风声。”不理他，肃容道：“我要知道对方的来历、人数、藏身地点及所要救的人的特征。”

    伊铁汉道：“对方人数在五十到六十人间，应该是北郊张七爷的人，他们在皇后大道劫持人后，一路南逃，去往太平山，我已经着兄弟跟踪，很快就会有消息。”

    秦羽道：“你能确定是张七爷的人？”伊铁汉道：“都是些陌生面孔，不是张七爷还会有谁。”秦羽无言，居然有人这样推理的。想了想道：“武器呢？”伊特汉道：“有二十几把枪，长短都有，其他人都是砍刀。”秦羽道：“被劫持的是什么人？”伊铁汉犹豫一下，盯着梦旎没有说话。

    梦旎回过头道：“这很重要吗？”秦羽道：“当然重要，我必须知道要救的是什么人，值不值得我们拿这么多条人命去冒险。”梦旎闻言眼光闪过一丝恨意，狠狠盯着秦羽，半晌后，颓然道：“是五爷的女儿，Ｓelina，今天才美国回来的，我去接机后领她到皇后大道逛街，突然就有二十多人从一辆面包车上冲下来，我一人敌不过他们，Ｓelina被他们抓走了。”

    Ｓelina是刑五爷的女儿刑丽娜的英文名字，秦羽看过关于她的资料，十岁就随母亲去了美国定居，现在应该二十出头的年纪。想不到会突然回来，就被刑五爷的对头抓去作为要挟刑五爷的资本。很显然刑五爷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Ｓelina回来，所以才做的如此隐秘，没想到还是被敌人所乘。

    秦羽想了想道：“你跟对方交过手，知道他们的来路吗？”梦旎摇了摇头。这时伊铁汉的手机响起，接听后大喜道：“已经知道对方的落脚点了，在太平山下一间废弃的库房里，我的兄弟亲眼看见大小姐被押进去。”梦旎欣喜道：“好，咱们这就去救Ｓelina。”众人轰然应诺。

    秦羽突然道：“你们的武器呢？”

    话音一落，伊铁汉身后二十多人齐地举起二十多把明晃晃的大砍刀。

    秦羽苦笑不得，这些破铜烂铁用来砍人还行，挡子弹则只有送命一途，当即道：“有枪的跟我走，没枪的呆在这里。”

    众人虽然义愤填膺想要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但是亦知道秦羽说这句话的意思，没有枪等若送死。众人你望我我望你，都不敢则声。

    梦旎站起来道：“我没有枪。但是我一定要去！”秦羽道：“你没有枪不能去。”梦旎道：“如果我非去不可呢？”秦羽想不到她如此坚决，正不知该不该让她去时，伊铁汉上前取出配枪递给梦旎道：“梦旎小姐，我的枪给你用。”梦旎推开道：“我自己有枪。”说着果然从皮靴筒里取出一把小手枪。

    秦羽一怔，方明白过来她是有意与自己抬杠，心想：“我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大老板娘？”

    梦旎最不服气他霸气十足的神态，一来就颐气指使的模样。仿佛事事都在他意料控制中。秦羽自己当然意识不到这一点。

    其他兄弟更觉莫名其妙。

    秦羽干咳一声，转身对别动队员道：“咱们走。”趋步离开。对着女人，他只有奉行惹不起躲得起的政策。

    秦羽和别动队员，加上梦旎、伊铁汉一共十三人，由三辆奥迪载着，往太平山下的废弃仓库驶去。秦羽有意避开梦旎，不与她同一辆车，梦旎却说要给他描述当时的情况。秦羽无奈下只得与她同坐。上车后，梦旎一句话也不说。秦羽道：“梦旎小姐你不是有话要说么？”

    梦旎此时别头望着窗外变换的景物，闻言头也不回冷冷道：“忘了。”秦羽差不多大叫起来，气道：“你说什么，忘了？”这个女人看来是有意跟自己过不去。当即闭口不言。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平复心情。

    过了半晌，梦旎回头看他道：“当时我与他们交手时，对方虽然都蒙着面，但是有一个人的功夫跟莫重手下的一号人物段大傻很像，大开大合，全凭蛮力取胜。”

    秦羽打定主意不跟她说话，听了此言，立即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莫重的人？”梦旎点头道：“还有几个人的口音听起来不像本地人，应该是大陆那边来的大圈仔。”秦羽大骇道：“糟糕！刑五爷有危险。”

    梦旎白了他一眼，怪他大惊小怪道：“情况虽然很严重，但是还不至于威胁到五爷的安全。”秦羽苦笑道：“你知不知道刑五爷去了元朗跟人谈判。我敢肯定刑五爷是跟北郊张七谈判，而莫重已经与张七达成协议准备一举除掉刑五爷，刑五爷此去等若送羊入虎口，掉进他们早就设好的陷阱里。”

    梦旎脸上血色褪净，六神无主，失声道：“怎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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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救主（上）

﻿    秦羽道：“你赶快给刑五爷打电话，让他取消这次谈判。”梦旎闻言慌忙抓起电话，拨通刑五爷的电话，等了片刻无人应答，焦急道：“五爷不接电话。”秦羽一怔，这是怎么回事？想了想道：“我给他办公室打电话，你给小蒋打电话，让他提高警惕。”秦羽拨通刑五爷办公室电话后，秘书小姐说刑五爷已经离开公司去了元朗。

    梦旎则连小蒋也联系不上，焦急万分，抓住秦羽的手臂摇撼道：“怎么办？怎么办？五爷是不是出事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秦羽看着她焦急的样子，想不到她对刑五爷用情至深，安慰道：“应该没这么快，你通知何少海，让他把集结在旺角的三百名兄弟开到元朗去。”梦旎慌张道：“好。”拿起手机拨号，按了几个数字后，停了下来。

    秦羽奇道：“怎么了。”梦旎抬头道：“兄弟会的规矩，除了刑五爷谁也无法调动百人以上，就算我给少海电话，他也不会听我的。”秦羽道：“那就向他痛陈厉害。”梦旎摇头欲哭道：“没有用的，他只听从五爷的命令，没有五爷的命令，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动。”秦羽愕然，这个规矩虽然好却很极端，不由得想起‘信陵君窃符救赵’的故事来。当即喝道：“停车。”三辆车嘎然停下。

    秦羽拖着梦旎下车，让最后那辆车上的人都下车来，将梦旎硬塞进腾出来的空车内，吩咐道：“你马上去旺角找何少海，向他痛陈厉害，务必令他将三百名兄弟开到元朗去。明白了吗？”梦旎凄然道：“如果他不去呢？”秦羽冷声道：“如果他不去，就拿枪指着他的脑袋，挟着他去，如果他不受挟持，就崩了他。”梦旎望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般。

    秦羽叫过两名别动队员道：“从这刻起，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梦旎小姐的安全，不论谁对她不利，你们都要好不犹豫地将之射杀，听明白了吗？”那两名队员轰然应声。窜上车子。梦旎发动车子，忽又探头道：“你不跟我去？”秦羽摇头道：“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梦旎关上车门，掉转车头，朝来路返回。

    秦羽心中暗祷，希望还来得及。

    刑五爷在二十名保镖四辆奥迪的拱卫下，坐着林肯长车，四平八稳出现在元朗太白酒楼大门前。小蒋已经等候多时，下车时，手机响动，是梦旎打来的，正要接听，手机屏幕一黑，手机没电了。

    小蒋递过手机来，刑五爷拿起来忽又抛回他道：“你的也没电了，下次记得充电。”小蒋接过一看，果然没电，向旁边的保镖道：“谁有手机拿过来。”刑五爷举手道：“不必了，梦旎打来的，多不过是儿女情长的事，正事要紧。”小蒋道：“是。”看了看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刑五爷知道他一向细心，说道：“秦歌办别的事去了。”小蒋闻言皱了皱眉，刑五爷道：“怎么？”小蒋道：“似乎有些不对劲。”刑五爷道：“秦歌不对劲？”小蒋摇头道：“不是，是莫重。”刑五爷也皱了一下眉道：“说下去。”小蒋道：“他今天没来，他兄弟倒来了不少，有百多人。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他老婆突然生病，来不了。”刑五爷道：“这个理由牵强的很。”小蒋道：“所以我觉得奇怪。张七在他的地盘闹事，我们替他撑腰，他没理由做缩头乌龟。”刑五爷面色凝重道：“张七来了吗？”小蒋道：“张七来了，带了五十多人来，而是都是他最强硬的班底。”刑五爷道：“他若非是要示威，就是另有图谋。”小蒋道：“是，属下也是这么想的。”刑五爷道：“童轼呢？他来没有？”小蒋道：“童轼说他没有接到通知。”刑五爷心念电转，面色大变，骂道：“你怎么现在才觉察到不对劲。”

    小蒋低下头去，低声道：“属下后知后觉。”刑五爷冷声道：“你确实后知后觉，你知道他们可能已经勾结到一起了吗？”小蒋抬起头来，眼中尽是震骇之神。半晌才懂说话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刑五爷道：“当然是走，难道还等他们杀出来吗？”

    语音刚落，一人大笑着从太白酒楼走出来，大声道：“来不及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可惜仍不是我的对手。”这人说话之间，一百多人手持各种枪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刑五爷等人团团围住。

    刑五爷这方二十名保镖立时拔出枪来，然而敌方人多势众，个个有枪。二十名保镖人人面如土灰，谁也不敢开枪。刑五爷沉声道：“怎么有一百多把抢？”小蒋道：“莫重、童轼加上张七一共一百三十七把。”

    那名从太白酒楼走出来的人摇头道：“错了，错了，莫重五十三把，童轼四十把，我有一百四十七把，加起来正好两百四十把枪。这里一百一十把，另外有一百把枪去对付你在旺角屯集的重兵了。”还有三十把枪当然去了劫持刑五爷的女儿，刑丽娜。

    此人尖嘴猴腮，一看便知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但是在港九却极少人敢惹他，因为他就是北郊老大张七爷。

    刑五爷看着张七毫无惧色，冷笑道：“张七你给了莫重、童轼什么好处，他们肯替你卖命？”张七道：“我只是承诺将北九龙的地盘让他们平分，你也知道他们都快穷疯了，你独占了港九最繁华的两个区，又不准他们贩毒。他们都快饿死了，早就想反你，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刑五爷不怒反笑道：“我也知道他们早就想反我，只是每想到他们居然蠢得引狼入室，竟然跟你合作。”

    张七也笑道：“跟我合作是明智之举。”笑得极其阴险。刑五爷摇头叹息。

    小蒋突然道：“张七爷今天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了。”张七笑道：“那也不一定，我知道小蒋你是个人物，如果你肯投靠我，我当然不但不杀你，还给你荣华富贵。”小蒋连犹豫都没犹豫，斩钉截铁道：“好，我投靠你。”

    张七和刑五爷闻言都惊愕不定，张七皱起眉头，刑五爷却哈哈狂笑，笑声中尽是英雄末路的凄凉意味。他想不到连一向忠于自己的小蒋也要背叛他。

    小蒋看也不看刑五爷一眼，盯着张七道：“你不相信。”张七摇手道：“不是不相信，而是很难相信。除非你杀了刑五爷，证明你的忠诚。”小蒋道：“好，我替你杀了刑五爷。”说着倏然拔出手枪，朝着刑五爷连开了三枪。

    刑五爷魂飞魄散，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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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救主（中）

﻿    在敌我双方的惊愕声中，子弹并没有打中刑五爷，而是打中刑五爷身后枪口对着刑五爷的三个人，子弹射入那三人胸膛的同时，小蒋闪电般窜前几步，抓住楞在当场的刑五爷，将他投入林肯长车中。同时翻身从车头滚到车身另一边，钻进驾驶室，轰地一声，发动车子。

    张七爷此时才反应过来，大声喊道：“还不开枪，楞着干什么？”众人闻言惊醒过来，枪声四起。二十名保镖迅速向车子靠拢，据车坚守。

    无数子弹射在车身上，林肯长车立即变成马蜂窝一般。小蒋一面开枪，一面驱车冲出重围。二十名保镖据车死守，在敌人密集的枪口下，人数锐减，小蒋在车上大喝一声：“走。”众人纷纷爬上车子，紧随小蒋向外冲出，在敌人枪林弹雨中仅有八名保镖脱身突围。

    战斗并未结束，却是刚刚开始。

    梦旎抵达旺角何少海常驻的歌舞厅时，看场子的兄弟说他去了洗浴中心。梦旎心急如焚匆匆赶到洗浴中心，十来个兄弟会的兄弟守在男浴池外面。梦旎落车后不顾一切往里冲，两名兄弟上来拦阻道：“梦旎小姐你不能进去。”梦旎怒道：“我为什么不能进去？”一名兄弟道：“这是男人来的地方，您……您要找海哥我们去通传便是。”梦旎冷哼道：“都什么时候了，何少海还有心情洗浴，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个洗法。”一把推开他，大步冲了进去。

    那两人还要上来拦阻，梦旎身后两名别动队员倏然掏出手枪，出手极快，未等两人反应过来，枪口已经抵住他们额头。那两人吓得不敢动弹，将手举得老高。两名别动队员看也不看他们一眼，随在梦旎身后，闯了进去。

    浴池内大半是刑五爷的兄弟，见到梦旎进来，慌忙抓起身边毛巾、衣服等盖住要命地方。梦旎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两名别动队员一前一后护卫着她直抵里间的大池子。

    大水池冒着热气，迷迷蒙蒙，十多名男子赤身裸体，或坐或卧挨在池沿上，见到三人进来都不以为意，待梦旎走近，看清楚是她时全都面色大变，纷纷跳人池中。

    何少海此刻正仰靠在浴池一角的池壁上，闭目养神，众人慌乱跳入池中溅起的水打在他面上，涌入口鼻之中，勃然大怒，腾地站起，大骂道：“哪个混蛋把水溅到老子口内。不想活了？”睁眼四顾发现梦旎一步步走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后，看清真的是她，大大吓了一跳，倏地缩进池中。连头也埋进水里。

    如果是别的女人闯进来，这群饿狼不把她吃了，恐怕连骨头都不剩下。但是梦旎是刑五爷的女人，别说把她吃了，只要多看她一眼都可能下地狱。是以连一向好色如命、天不怕地不怕的何少海见了梦旎这样大咧咧闯进来，也吓得魂不附体。

    梦旎在大池外停住脚步，喊道：“何少海！”

    何少海从水中探出头来，呵呵陪笑道：“大嫂找我叫人通传一声就是了，何必何必……”梦旎道：“你的兄弟呢？”何少海指了指周围的人道：“都在这里。”梦旎道：“多少人。”何少海道：“里面两百人，另外还有一百人守在外面。”

    梦旎道：“好，叫上所有人跟我走。”何少海怔了怔道：“干什么去？”梦旎道：“去救五爷。”何少海一惊道：“五爷出事了？”梦旎道：“谈判是个陷阱，五爷掉进莫重、张七的陷阱。你快叫上兄弟们去元朗救五爷。”

    何少海骇然道：“你说什么？你正么肯定这是个陷阱。”梦旎知道如果不说服他，他必定不肯发兵，于是将大小姐被劫一事，及秦羽的推断一一说了出来。

    何少海面色忽暗忽明，突然大喊道：“火鸡进来。”声音传出去，外面有人大声道：“海哥叫鸡哥，快传。”不片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名头发染成金黄的青年人奔进来道：“海哥什么事？”何少海吩咐道：“把外面的兄弟全部叫进来，让洗澡的兄弟在一分钟内穿上衣服，操起家伙。”

    火鸡应了一声，转头就跑。

    梦旎松了一口气。

    何少海突然又喝道：“回来。”火鸡立即停步转身，看着他。何少海道：“叫兄弟们把不想干的人都赶出去，把窗户都关起来，门口用桌子堵上。有枪的守在门口及四周，没枪的退到我这边来。”

    火鸡听了一怔，这似乎将有一场大仗。

    何少海见他不动，厉喝道：“还站着干什么？迟了就来不及了。”火鸡反应过来，立即奔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光屁股的快穿衣服，操家伙，堵窗，关门，敌人杀来了。”这一喊，外人立时慌了起来，也不管是不是有女人在里面，抓着裤子衣服就往外跑。兄弟会的人则迅速穿衣操家伙，占据要地，不到三分钟，整个浴池变成了堡垒。三百人各据要地，严阵以待。门口后面无数打倒的柜子后藏了七十多名手拿各种枪械的兄弟。

    梦旎大惑不解，盯着何少海冷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叫你救五爷，你倒好，不但不去，还贪生怕死，先保住自己性命，五爷你是不救的了？”说着亮出小手枪，指向何少海头颅道：“你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何少海举手惶恐道：“大嫂你误会了，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梦旎道：“什么原因？原因就是贪生怕死。”何少海苦笑道：“大嫂怎么能这样说兄弟呢，兄弟对五爷一向衷心耿耿，兄弟这么做是要保存实力，五爷如果大难不死，还要靠他们对付三大帮的联合进攻呢。”梦旎闻言大怒道：“还说不是贪生怕死。”说着手指一动。

    何少海大声道：“敌人马上就杀来了，大嫂杀了我可以，请大嫂务必保住这三百名兄弟。”梦旎愕然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何少海松了口气，道：“大嫂试想一下，如果张七正的已经跟莫重、童轼联合，此番大哥固然是凶多吉少，以张七的狠辣不发动则已，一反动必定要讲我们连根拔起，所以在对付大哥的同时，一定会派重兵将我这三百名弟兄铲除，我何少海敢以人头担保，十分钟内，敌人一定会出现。”

    梦旎道：“如果十分钟内敌人不出现呢？”何少海淡淡道：“如果十分钟内敌人不来攻打我们，不用大嫂动手，我吞枪自杀，一死以告大哥之恩。”梦旎大声道：“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兄弟们都听见了吧。”

    众兄弟默然点头。

    便在此时，门外急剧悠长的停车声像一种信号在每个人心中响起。

    大军压境！

    梦旎心中祷告，希望刑五爷平安无事，此时此刻，在此情势下，何少海的推断与决断无疑都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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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救主（下）

﻿    秦羽等人将车停在废弃仓库外一公里处的林荫道旁，带领伊铁汉及八名别动队员悄悄接近目标。这个废弃仓库是个巴士和电车都不屑一停的废物堆置区，附近没有住户，没有商店，也没有机关学校，只有成千成万的废轮胎和空汽油桶。

    秦羽等人在一公里外就远远看见前面一座库房外，二十几人来回走动巡逻，库房顶上还有几个哨兵。这座仓库四周并无高地，那个库房顶便被他们当着了制高点占领。秦羽心想这群人真不是笨蛋，居然有此一手，在这种情况下，要接近那座库房而不被发现将是非常困难。

    几名别动队员伏在一堆废弃油桶后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伊铁汉爬过来道：“歌哥，怎么办？”秦羽听他如此称呼，差点笑出声来，当即道：“你叫我秦哥或是阿歌就行，这‘哥哥’听来怎么这么别扭呢？”伊铁汉老脸一红道：“是秦哥，是不是冲过去？”

    秦羽摇头道：“就凭咱们这点人冲过去不是找死吗？”伊铁汉道：“哪怎么办？”秦羽道：“你数数他们上面站着几个人？”伊铁汉探头看了一眼，缩回道：“六个，都是拿冲锋枪的。”秦羽道：“好，谁身上有匕首、飞刀一类的东西？”

    众人从身上拔出随身匕首递秦羽，共有六把匕首，秦羽纳入怀中，叫过阿牛道：“呆会我把那四个家伙干掉后，你们慢慢移到最前面那堆废弃轮胎后面听到枪声立即动手，不要客气，手雷菠萝随便扔，记住了吗？”阿牛应了一声，向众人下达命令。

    伊铁汉道：“我干什么？”秦羽想了想道：“你去开一辆车过来，十分钟后如果我没出来，你就开车冲进库房内。”伊铁汉点头应是。

    秦羽深吸了口气，瞥见库房顶六人的目光同时转开，机不可失，快步往前冲出，绕过正面，奔到库房的后面。他身法机快，或行或止，借着废物堆的掩护，很快来到库房后面，竟无人发现。库房高约十米，极为宽大，四周都是用砖墙，只有一道大门。秦羽沿着库房角上的一根砖砌立柱攀上屋顶，探头观望，六名敌人目光都巡视远处，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会来到他们身后。

    秦羽双脚在柱子上一蹬，双手把住檐口，一个倒翻，上了屋顶，为了避免弄出响动，四肢同时轻轻着地，像一只高度警惕的猫。然后迅速接近，将有三十米就靠近最近那人时，那人突然回头过来。秦羽当即就地一滚，闪电般滚到那人身前，倏地窜起，一手掏出一把匕首，一手去捂他口。匕首从下而上插入那人喉骨，那人哼也未哼一声，就此气绝，秦羽快速轻轻将他放下。闪电般扑出。

    两名敌人被他两只手，一左一右捂住嘴巴，扭断脖子，当场气绝。然后轻轻放倒地上。

    这时前面两人离得有三四米，另一人则有七八米远。三人察觉异状，纷纷转过头来。秦羽连思考的时间也没有，快步冲前，双手从怀内掏出两把匕首，就在前面两人转身过来时，人影一闪，秦羽与他们擦身而过。两名敌人双手握住喉骨，张大嘴想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鲜血从握住喉管的指缝间渗出来，慢慢萎顿在地上眼中被无尽地恐怖填满。原来两人被秦羽割断喉管而死。

    这时后面那人看见秦羽张口欲叫，秦羽闪电般射出一刀，匕首插入那人喉骨，穿透脖颈从后露出刀尖。那人中刀后却未立即死去，双手抓住喉管，向后跌退，手中枪被随手抛往后面。秦羽大骇，那人所站之处正是大门上面，大门外二十多人守着。无论是人掉下去或是枪落下去，他即刻前功尽弃。当下发足奔前。

    那人退到边沿，身子往后一倾就要跌落下去。

    秦羽此时刚好扑至，右手抓住他领口，左手去捞抛飞的冲锋枪，小指勾住强带。秦羽心叫好险，偷眼下往，二十名敌人来回踱步。秦羽将那人尸体拖回来后，将冲锋枪挂在身后，拔出匕首，拭干血渍后，放入怀中，这才从容向远处别动队隐身处打了个手势。

    阿牛探出头来也打个手势后，这才放轻脚步向右侧后面的高窗旁快步走去。

    整个库房就像一个倒扣的纸箱，除了前面大门外，便只有左右两边七米高处，通长设置的高窗。秦羽在最靠后一堵窗上倒掉下来，探头观望库房内的情形。库房屋盖是钢架结构，无数的钢架来回穿越，其间还有狭窄的甬道相连，这些甬道用以修缮屋架，及维修用的。屋架离地有七八米的距离。

    秦羽心中嘀咕，这么高的距离，跳下去必定受伤。正无计间，陡见吊车梁下，一组巨大的起重滑轮垂下地面。心中大喜，再不多想，掏出匕首，轻轻撬开铁窗，钻了进去。

    沿着一榀屋架攀至中间的甬道后，下面的情景一览无遗。

    库房内东一堆，西一堆，堆了许多废弃的油桶和轮胎，其间有几个拿枪的敌人来回巡逻，亦是怕有人神通广大潜进来，其他约四十人围坐成七八团，有的打扑克，有的投骰子，赌得不亦乐乎。砍刀铁棍横七竖八扔在一边。

    一名红衣女子五花大绑倚坐在一堆轮胎旁，他旁边一个高高大大，满面凶样的人，一脚撑地，一脚踏在一张木凳上，端起一碗不知是水是酒，仰脖便喝。腰间插着一只火力极强的短枪。看他的架势应该是这群人的头头了。

    秦羽正要悄悄滑下去干掉那几名拿枪的人时，突然下面一人大喊道：“上面有人。”枪声随即响起。秦羽吃惊非小，哪里还敢犹豫，从甬道上扑出，抓住滑轮。滑轮被他这一扑的冲力，带得他快速向着门口滑行。

    秦羽左手抓住粗铁绳，稳住身子，右手拔出手枪，瞄也没瞄一阵快射。在废物堆间来回巡逻的几名持枪者全部解决。秦羽目光转移到门口处，那名头目此时拔出枪来，其他几名持枪者也迅速反应过来，端枪射击。秦羽眼疾手快，连开数枪后，射伤了两名持枪的敌人，并迫得那头目滚地躲避。

    便在此时，大门洞开，七八人涌了进来。

    秦羽心里暗骂外面为何还不动手，双脚绞在大铁绳上，倒挂金钩。左手擎出冲锋枪，两枪同时开火。涌进来几人还没来的及开枪便都扑地倒下，又是一翻扫射，击退其他向冲进来的敌人后，子弹用光。

    此时他离门口仅几米远，连忙沿着铁绳滑下，扑至门边，关上大门，喀嚓一声，冲锋枪横卡在铁门门闩内，将外面与里面的敌人分隔开来。

    密集的枪声响起，别动队终于发动攻击。

    秦羽关上大铁门后，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就地倒滚回来。

    砰砰几枪响过，几发子弹射在他方才滚过的地方。秦羽滚地之时连开两枪，击倒另外两名持枪敌人后，手枪子弹也宣告完毕。当即将手枪插入枪套内，从怀内拔出一把匕首后，从地上弹起。

    匕首破空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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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苦战（上）

﻿    匕首射穿那名头目握枪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手枪掉地。

    库房内所有拿枪的敌人全部解决。

    秦羽转回头来，面对聚在一旁，手握铁棍钢刀约四十名汉子。这些人早被他出神入化的枪法和快逾鬼魅的身法吓得不敢动弹。

    秦羽侧耳听见外面枪声仍炙，看了看表，还有点时间。右脚踏在一条大绳上，就地跳起，抄在手上，左手朝敌人作了个招手示意他们上来的手势。

    四十多名汉子你望我我望你，突然一齐呐喊，挥舞刀枪棍棒各类冷兵器冲上来。秦羽脑海中浮现出李连杰电影里的精彩打斗场面，右手握绳用力一摆。长绳如有灵性般摆动起来，击在冲前的几名汉子胸上，那几人同时往后就地摔跌，翻了个身，扑在地上。身后之人前仆后继，冲了上来。

    秦羽就地不动，挥绳一绞，绳子另头套住两名敌人。秦羽顺势一带，那两人站立不住，被带着与侧面之人面面撞个结实，四个人同时相对后跌，鼻血喷了满脸。

    绳子松脱两人后，顺势再绞，如法炮制下，又击倒四人。

    这时一人冲到秦羽面前，挥手就是一刀劈向秦羽面门，一点也不客气。秦羽手中绳子像灵蛇般绕在他握刀的手臂上，用力一抖，只听得咯咯关节骨头裂开的声音响起，那人杀猪般惨叫恰里，哪里还有力气握刀？秦羽右脚在他肚子上一蹬，那人断线风筝般飞跌回去，将他身后之人也撞得飞了起来。

    秦羽将绳子收了回来，人却窜了上去。双手舞动绳子，那柔软无力的绳子在秦羽手中，突然变成了坚硬的长棒。噗噗噗几下，绳子如哨棒敲在前面几人头顶上，那些人被这一击之下，双膝跪地，扑在地上。秦羽挥绳回身一扫。身后数人同时被扫跌开去。

    几名舞刀的汉子，从侧面攻来，秦羽身体侧仰，绳子从头顶射出去，噗噗击声，绳子的另端在几人胸口肚子上连击几下。那些人便似被棒子猛戳了一下般，弹了回去，跌地不起。秦羽收绳回来，往低空抛出。同时右脚踢出，在绳子上一挑，绳子横飞出去，拦身在几名并排冲来的汉子胸前一撞，那几人同时双腿脱地倒摔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屁股开花。铁棍钢刀抛了一地。至此敌人全部解决。

    秦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那名红衣女子身边，拔刀将她身上绳子割断，低头看她。心中感叹，这位就是自己拼死相救，刑五爷的千金大小姐，刑丽娜。

    此女长相不俗，但是较之凤娇娇、川芳美岛子差了一截，就是比起梦旎也稍嫌不足。但是她脸上透着一股天真纯朴之气，却是众女没有的。

    秦羽见她眼望自己，眼中不知是喜是悲，却不站起。忽然想到她被人绑了许久，定然四肢麻木，拦腰将她抱起，站定不动，却不朝门口走。心内数道：“一、二、三。”

    数到‘三’时，轰隆一声炸响，右面墙壁破开一道窟窿，刑丽娜吓得将头埋在秦羽脖间。一辆黑色奥迪冲了进来，倏然停在秦羽面前。伊铁汉在车内露出灿烂的笑容。

    秦羽冲他一笑抱着刑丽娜跳上车子。

    伊铁汉道：“秦哥去哪儿？”秦羽道：“元朗。”心中叹道：“希望还来得及救刑五爷！”低头看着沉睡过去的Ｓelina，她躺在自己怀中，睡得那样安详。

    小蒋驾车冲出重围，一路南行，八名冲出来得保镖挤在被敌人子弹射得千疮百孔的奥迪车中，紧随其后。在他们身后十几辆小车，载着百多名敌人嵌尾追击。子弹雨点般招呼到两辆破败不堪的车身之上。

    忽然一排子弹射爆车轮，车子失去控制向道外翻滚，跌向道外一个小水洼，四个轮子朝天，倒载入水洼中。八名保镖即刻停车，将车往道路中间一横，人藏身车后，据车阻击敌人，为小蒋争取时间。

    十几两车都停了下来，敌人纷纷以车为垒，双方展开枪战。

    小蒋满面是血，爬出车来，又从车子后座将面部血肉模糊的刑五爷拖出车来，两人并肩背靠在车后，借以躲避敌人的子弹。

    刑五爷喘了几口气后右手搭小蒋肩膀上，兴奋地道：“我果然没看错你。”

    虽是一句普通的话，听在小蒋耳中却比什么金玉良言更为感动，差点掉下泪来。这时几人从道上冲下来，小蒋扑在地上，从侧面探出头去，手枪砰砰连开几枪，那几名冲下来的敌人扑地倒绝。

    小蒋重又坐起，端起手枪，退掉弹夹，伸手在腰间摸了几摸，心中一怔，只有一个弹夹了。当下不露声色，喀喀两下连响，弹夹上入枪内，子弹入膛，保险打开。所有动作都在瞬息间完成。忽然想起一事道：“少海哥此刻未到，会不会出事了？”

    刑五爷脸上却闪着光，摇头道：“少海非是这么易与，他手上有一百多把枪，虽然事起仓猝，要收拾掉他亦不可能。张七小看了我刑五爷，更低估了我的实力，只要我有命活着回去，定要将张七碎尸万段。”

    小蒋射出坚定的目光道：“有小蒋在一刻，绝没有人能上五爷一根头发。”刑五爷抓住他的膀子脸上光彩更甚。小蒋确是值得信赖的弟兄和战友。

    一排密集的子弹从两人头顶飞过，两人慌忙伏低，身上全被泥水浸湿。

    小蒋低声道：“五爷咱们往哪边走？”

    现在他们又两条路，一是沿着大道逃回旺角，但是此刻他们车子既失，这条路边走不通。第二条路就是沿着小道进入附近的村落，找地方藏身，等待援兵。

    刑五爷当即断然道：“入围村，想办法联系少海，只要我们撑到他来，便胜利了。”小蒋担心道：“要不要通知成登将剩余的兄弟召集起来？”刑五爷摇头道：“咱们的枪都在少海手上，剩余的兄弟一支枪也没有，来了徒然送死。”说到这里叹息一声道：“看来此役后，咱们要多装备几把枪了，我一直担心枪太多招来警方的疑忌，严令限制枪支，想不到不见其利，今日却先尝其祸。”

    小蒋此时大喝一声：“跟我来。”从伏身之地窜起，连续射退几名敌人后，护着刑五爷向远处的小村子快步奔去。八名保镖还剩下五名，闻言后，连忙弃车追上小蒋。

    四下除了一条小泥路外，便是人多高的芦苇，七人钻入芦苇丛中，快步前进。

    敌人无奈下只得弃车来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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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苦战（中）

﻿    何少海裹了一条浴巾，手握短枪，瞅眼从门缝向外望。

    来者有五百多人，百十个持枪的汉子涌了进来，敌人似乎并不清楚内里的情况发生了变化，长驱直入，警惕之心十分松懈。

    何少海一手高高举在空中，他手下兄弟目光都集中在他这手上，屏声静气，连大气也不敢吐一口。

    敌人显然是要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来得很快，但是他们并没有料到屋内有一百多把枪正严阵以待，等着他们冲进来。

    冲在最前的十多人正要踢门而入时，何少海举在空中的手狠狠一挥，枪声在大门洞开之时响起，那十多名冲在前面的敌人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当即中弹倒毙。

    敌人措不及防，甫一接触就受了重创，在兄弟会一百多把枪强大火力下，几乎没坚持多久便全线崩溃，仓皇后退。

    何少海一马当先，光着脚丫跳出掩护，手上一把短抢乒乒乓乓一阵疾射。身后百多名兄弟也都气势汹汹杀出来。

    梦旎握着一把袖珍小手枪，紧跟在何少海身后，她虽是一介女流，手底下功夫却硬得很。与何少海不相上下。

    敌人散往街面上各个角落，忽然一颗子弹冷冷射向梦旎后背，何少海大喊一声：“大嫂小心。”眼疾手快，反手搂住梦旎*，就地一滚，子弹射入旁边地上。此时何少海身体刚好压在梦旎没有半分多余脂肪的诱人娇躯上，感觉到她引人至死的诱惑力，心中一荡。梦旎玉手推开他道：“快起来。”

    何少海闻言惊醒过来，自己这样子赤身露体压在她身上，传到五爷耳中，那还有命在，全身渗出冷汗，慌忙爬起。

    这时敌人四面八方射击，何少海从地上敌人死尸手中抄过一把枪，握在另一只手中，两枪同时射击，子弹无情打入敌人身体里。

    梦旎站起身来，看着他置身枪林弹雨中，从容自若，有着一股傲然外物的英雄气概，芳心一片迷茫。

    形势几乎是一边倒的局面，张七与莫重、童轼联军虽然人数多出兄弟会一倍，枪支数量相当，但是一来出其不意中了何少海的伏击，二来点子硬的都去了围攻刑五爷，低估了何少海的实力。

    一招错满盘皆落索。

    张七联军抵达旺角未有十分钟便开始溃逃。

    何少海领兵一路追杀，歼敌百多人，其中一半是持枪的敌人。追出十多里后，手机响了起来。刑五爷打来的，慌忙勒住人马，大声道：“咱们去救五爷。”众兄弟轰然应诺，气势如虹。何少海整顿人马，带了八十多名枪法极好，精明强干的兄弟，分乘十多辆面包车浩浩荡荡向刑五爷被困的围村开去。

    小蒋护着刑五爷奔进一间废弃了的民居里，据屋死守。刑五爷从一名保镖处要过电话，给何少海打了一个电话，令他率人支援。

    双方激战十多分钟，己方子弹打光，三名保镖中枪身亡，另两名保镖亦受了不轻的伤。敌人散向四方围拢过来，见小屋这边停火，虽不明就里，亦停止射击，小心翼翼接近。小蒋拔出一把匕首，准备冲出屋去。刑五爷伸出手把住他的胳膊，摇摇头。小蒋低下头去。

    两人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心中却已说了千言万语。

    敌人愈来愈近。

    突然东首枪声大作，几支火力强劲的冲锋枪杀了过来。

    一名保镖凑头去望，大喜道：“秦歌队长带着别动队来了。”小蒋及刑五爷面色激动，心中暗道：“救星到了。”这时秦羽并六名别动队员及伊铁汉在五支冲锋枪的掩护下，快速向小屋靠近。

    这五支冲锋枪都是从敌人处缴获的，秦羽救了Ｓelina后，带着七名别动队员撤离现场。虽然别动队员出其不意，射杀了十多名敌人，但是由于敌人众多，双方交火下，一死一伤。秦羽将Ｓelina及一名伤员安置在中环后，一路赶来，半路上发现刑五爷的林肯长车翻在一处水洼里，十几辆车停在道旁。远处村落间响起枪声，当机立断，带领七人赶来支援。恰巧在小蒋等人弹尽粮绝时及时赶到，救了众人一命。

    敌人在五支大火力冲锋枪扫射下，纷纷躲避，秦羽等人快速奔近小屋，从窗户跳入屋中。小蒋见秦羽跳进来，双手同时伸出，把住他的两只胳膊，一瞬不瞬盯着他，良久才说出两个字道：“谢谢。”秦羽望着他道：“你要是个女的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仰头大笑，充满知己相得的意味。

    其他人闻言尽都咧嘴笑起来。刑五爷笑得得意非常。

    秦羽与刑五爷见礼后，将一支短枪和一个弹夹递到小蒋手中，不坏好意道：“听说你的枪法不错，怎么样，要不要来比一比？”小蒋接过微微一笑道：“谁输了是不是要以身相许？”秦羽笑骂道：“去你娘的。每人五十颗子弹。谁杀的人多谁胜出，输者明晚歌舞厅请客。”说着拔出心爱的点四五，拉开保险。口中道：“准备……杀！”

    ‘杀’字一出后，两人同时从两个不同的窗口跳出去。

    枪声响起。

    秦羽单手握枪，眼睛连瞄也没瞄，口内大喊道：“一、二、三……”每喊一声便有一名敌人倒下。

    小蒋则是双手托枪，目光所及何方，子弹便射向何方，心中默默数着。

    敌人从隐蔽的地方只要稍微探出头来，即刻毙命。

    两人连开十多枪，各自射杀十多人，旗鼓相当，打了个平手。

    这时一名穿红西装的青年人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手中自动步枪砰砰连开几枪。另一边一个黑人汉子也挺枪杀来，秦羽就地一滚，滚地时射出一枪，子弹射入红西装青年膝盖里。那人哼也没哼一声，单膝跪地，继续开枪。自动步枪强大火力迫的秦羽连滚带爬，躲避子弹，狼狈之极。

    小蒋亦碰上硬点子，迫的往后退避。

    两人本来朝着连个不同方向进攻，此时却被逼到一处，两人蹲坐地上，背挨着背，借着一块大石躲避子弹。

    秦羽一夹子弹打光，一面换弹夹，一面苦笑道：“这几个点子硬得很，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小蒋也恰好打完一梭子弹，换好弹夹后道：“他们就是张七手下四大杀手，那个穿红西装叫乔鸿，人称‘猛张飞’你也看见他的凶悍了。那个黑人人称‘地狱判官’，是个美国人叫什么‘杀不死’英文念Samsi。”秦羽冷笑道：“杀不死？我倒要看看究竟能否杀死。”

    小蒋失笑道：“哪有杀不死的人，我这边一个叫魏劲，你已经见过了，他在四大杀手里排在第四，排在第一的就是跟在他旁边的叫黄迪的老头。”秦羽一怔道：“老头？老头也来凑热闹？”小蒋叹道：“他可不是一般的老头，你试过他的厉害就知道了。”

    秦羽道：“好，这次我左你右，让我见识见识那个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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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苦战（下）

﻿    两人从隐身的石后跃出来，背靠背，肩并肩，两支枪各自为战，互为犄角。

    秦羽面对这魏劲和与他并肩作战的六旬老头，子弹毫不客气朝那老头身上招呼。那老头虽然一把年纪，身手却极快捷灵活，或跃或闪，避开射来的子弹。

    魏劲趁他全力对付黄迪的当儿，朝他连开三枪。

    秦羽射出三颗子弹刚好截住魏劲手枪射来的子弹，六颗子弹在半途毫无偏差两两对撞，发出惊人的碰撞声。魏劲怔在当场。秦羽迅速再射出三颗子弹。魏劲慌忙滚地躲避，仍是慢了一线，一颗子弹射入他腿骨中。

    这时黄迪突然窜高，开了一枪，这一枪刚好在秦羽射击后转移视线时被太阳光晃过的空当，时间拿捏得非常准确。

    秦羽连想的时间都没有，大喝一声道：“伏低。”两人同时蹲下时，子弹从两人头顶飞过，子弹破空的声音震得两人耳内嗡嗡作响。

    小蒋趁机打趣道：“如何，这老头的子弹够味道吧。”秦羽苦笑道：“这杂毛简直不是人，居然连太阳也利用上，在我眼睛被阳光晃了晃的刹那间开枪，令我把握不到子弹的路径。”小蒋失笑道：“不用骂得这么难听吧。”

    秦羽蓦然道：“来啦，捡抢，你右我左。”

    两人同时就地一滚，抓起地上敌人尸体旁的两支短枪，然后同时窜起，背背相抵，四支枪四个方向同时开火。

    四大杀手被封得动弹不得，其余敌人则因来不及躲避，一个接一个倒地毙命。

    秦羽大声道：“二十、二十一……”

    小蒋也杀得兴起，大喝道：“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两人虽是初次合作，却配合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一梭子弹打完，两人头下脚上，一个侧翻，再从地上抓起两把手枪，继续杀敌。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合作了多年一般。

    百余名敌人在两人合作无间，连翻激战下，人数剧减到四十多名。

    张七手下四大杀手个个杀红了眼，不顾一切反击。四把枪从不同方向射来。

    小蒋两支枪分别射中黑鬼两条腿膝盖上，黑鬼就地一扑，手中短枪仍不停射击，小蒋向左移闪，躲避子弹。秦羽转过身来，一颗子弹射入黑鬼额心，黑鬼哼也没哼一声，见了阎罗王。黄迪和魏劲从右首逼上来。

    两人退回小屋处，闪在墙根后面。

    小屋内冲锋枪响起，逼退黄、魏二人。

    剩余的四十几名敌人聚集在远处一堆乱石后，准备发动新的进攻。

    就在这时，远处大道上传来车鸣声，不片刻数十条人影快速向这边移动，黑压压一片。

    聚在乱石堆后的敌人向左首快速撤走。

    救兵终于到了。

    何少海、小蒋站立刑五爷身后，看着远处点点黑影，同声道：“要不要追击？”刑五爷叹口气道：“穷寇莫追。”何少海、小蒋二人同时应声道：“是！”再不说话。

    刑五爷转过身来，望着秦羽，良久道：“Ｓelina呢？”小蒋、梦旎同时望向秦羽，露出紧张的神色。秦羽道：“幸不辱命！”刑五爷松了一口气，向着秦羽点了点头，脸上现出赞许的表情。

    梦旎突然惊叫一声道：“五爷小心！”

    刑五爷一怔，小蒋快速拔枪，秦羽则掠前一步，然后拔枪。

    三声枪声同时响起，小蒋和秦羽同时开枪打中刑五爷身后一名重伤敌人。那人中枪毙命。第三枪则是他在死前所开，子弹射入秦羽左肩下数寸。

    原来梦旎一直侧身站在刑五爷身旁，眼中余光扫到一名未死敌人举枪向刑五爷射击，出声示警，小蒋转身拔枪射击却已迟了一步，秦羽挺身上前，替刑五爷挡了一枪。这一枪挡得极险，他算准敌人子弹的方向，用左肩下心左的部分挡子弹。这处非是要害，不会毙命，但是只要偏了半分，子弹射穿心脏，他便一命呜呼。

    饶是如此，子弹射入肉内的剧痛仍是令他晕死过去。众人全都骇然怔住。

    刑五爷首先醒悟过来，厉声道：“楞着干什么，赶快送医院。”

    此役张七、莫重、童轼三方联军伤亡惨重，损失了百多把枪，张七手下四大杀手之一的黑鬼‘杀不死’也到阎罗王处报了到，然而张七财大气粗，很快装备了近两百人的枪支。莫重、童轼从此一蹶不振，张七乘机吞掉莫重新界的地盘，莫重走投无路逃到日本。童轼则龟缩在大屿山再也不敢出来搞风搞雨。

    刑五爷仅损失了二十多把枪，伤亡可说极少，而且得到秦羽这难得一求的将才，如虎添翼。

    经此一役港九的局势大变，基本上成了张七、刑五爷分庭抗礼的局面。

    张七虽然牺牲了一名大将，同时也迈出了他争霸港九的第一步。

    刑五爷和张七都忙着收拾残局，整顿兵备，暂时停火，港九恢复了往昔的宁静。

    秦羽至此名声大噪，不，应该说是秦歌名声大噪，成了港九五人不知的人物。而他勇救刑五爷一事，更为他在兄弟会树立了良好形象，同时得到刑五爷绝对信任，成了刑五爷跟前第一大红人，声势盖过小蒋、何少海这些老人。

    凡事都有它弊病的一端，秦羽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成了警方的重点人物，每过几天就有警察到他住院的医院调查。秦羽一面要尽量掩饰自己以前的身份，一面又要应付因新身份带来的麻烦，支持得十分辛苦。

    这天秦羽换完药后，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抓起一份报纸阅读。

    这时门外守候的兄弟与人发生争执，秦羽扔下报纸隔门问道：“什么事？”

    门外兄弟道：“秦老大，川芳督察非要见你。”

    秦羽大惊失色，川芳督察就是川芳美岛子，全香港他最害怕见到的人物。正要下床跳窗而逃，川芳美岛子在一众便衣警察的拥护下，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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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交易（上）

﻿    川芳美岛子看着秦羽半坐病床上，被子掀开一角，两条腿搭在床边，随时准备跑路的样子。秀眉轻蹙道：“你们先出去等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几名便衣警察应声出去。川芳幽怨地横了秦羽一眼，道：“你那么怕见到我吗？”秦羽苦笑道：“你是兵，我是贼，我当然怕见到你。”川芳莲步款摆，走到秦羽床前在他身前床沿坐下后，美目向他望来，眼中爱恨缠绵纠缠不清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秦羽大感头疼，最难消受美人恩，经历了凤娇娇情变后，他再不愿涉足情场。但是川芳这样爱恨绞缠、楚楚可怜的眼神，令他很难狠下心来将她赶走。说到底他对她并非全无情意，只是以前因着凤娇娇的关系刻意回避，后来心灰意冷对男女之意提不起兴趣。

    川芳泪眼婆娑，低声道：“秦羽，我恨你！”

    秦羽差点双手抓头，川芳虽然说恨他，但是语气、神态都告诉他，她对他大大的有情。心想不能让她这样下去，万一自己把持不住，后果将会相当严重，狠心地道：“川芳督察小姐，你今天不是要跟我说这些往日旧事的吧，若是如此，我求求你饶了我，赶快走吧。”

    川芳一怔抬起头来，说道：“你为何要赶我走。你都不想跟我多说一会话么？”

    秦羽道：“川芳小姐，你要是再不走我可被你害苦了。”

    川芳忽然一笑道：“你是怕刑五爷怀疑你跟警方联合？”秦羽猛然点头，心想小姐你真是冰雪聪明。川芳美岛子坏坏笑了笑，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站起来走前一步，伏低螓首差点与秦羽面面相贴后，这才说道：“原来鼎鼎大名的秦羽秦公子也有害怕的时候，要不这样，咱们就真的来个警匪合作，你看如何？”

    秦羽身子向后退缩，闻言苦笑道：“川芳小姐你饶过我吧，你难道不知道全球一半的国家都在通缉我，我就算跟你警匪合作，你们香港警方也无法保护我。好不容易现在有个落脚之处，安身立命之所，你不要打我的主意行么？”

    川芳站直娇躯转过身去，秦羽感觉轻松了些。川芳背着他道：“要我不打你的主意也行，你必须做一件事。”秦羽心想那能有什么好事，试探地道：“什么事？不会是要我干掉刑五爷吧，这个条件坚决不答应。”川芳道：“我怎么会把你逼上绝路呢？不是这事。”秦羽松了一口气，说道：“那是什么事？”川芳旋风般转过身来，认真地道：“吻我。”

    秦羽愕然失声道：“你说什么？”川芳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我数到三你如果不照我的话做，我就先在这里呆足一个小时，然后把你带回警署关四十八小时而且谢绝访问，到时候以刑五爷的谨慎多疑你猜他会怎么想？”

    秦羽苦笑，刑五爷会怎么想？当然是以为他已经被警方收买，至少不会再信任他。他也并不一定要得到刑五爷的信任，他替刑五爷办事除了因为那一饭之恩外，更重要是刑五爷能给他现在这样充实的生活，他不是一个甘于平淡的人，他需要刺激和惊险。

    川芳背转身去，檀口轻吐道：“一、二……”

    秦羽一震醒来，这妮子来真的！

    川芳道：“三！”秦羽倏然从床上跳下来，速度比得上他拔抢的速度，双手抓住她两条玉臂，将她扳转身子，犹豫一下，还是吻了下去。川芳眼中异彩闪动，一副阴谋得逞的狡黠模样，双手紧紧箍住秦羽脖颈。

    秦羽被她双臂环绕差点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挣脱后，气喘吁吁道：“你可以走了吗？”

    川芳娇羞无限，低垂螓首，柔声道：“我走了！”说完转身就走，步履轻快。

    秦羽怔住，川芳美岛子何时变得如此听话？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以后的几天川芳再没来医院，他放下心来，只要川芳不来打扰他，他的日子便好过许多。刑五爷来看视过几次，见他恢复甚快露出真诚的喜悦表情。小蒋亦来过一次，虽然他们有忠诚合作的经历，却似乎并没赢得小蒋的另眼相看，说话时冷冷冰冰，说的话亦全是客套的言辞。秦羽唏嘘不已，表面上却显得很感动的样子。

    反是何少海对他热情异常，来看他的次数比起刑五爷等人加起来还多，每次来都高谈阔论，言笑不禁。间中对小蒋露出讥刺之意。秦羽这才知道他与小蒋虽然同为刑五爷两大得力部下，却是貌合神离，各怀鬼胎。

    这天何少海陪他聊了个多小时，告辞离去时，突然说道：“你要小心小蒋，不要与他走得太近，否则什么把柄落入他手中，并定反咬你一口。秦老大知否你抢了他风头，成了五爷的红人，他对你已然深忌在心。”说毕喟然去了。

    秦羽难过之极，想起小蒋与他并肩作战的情景仍是历历在目，想不到他会是这样人。当然也可能是何少海故意出言重伤小蒋，但是反观这些日子来小蒋对他的态度，并非全然不可信。

    正想得出神时，床边电话响起，接听后是刑五爷打来的。问好后，刑五爷道：“秦兄弟是否已经行动如常呢？”秦羽听出刑五爷有事交待他，这十多天呆在医院里确实把他闷坏了，掩不住心中的欣喜之情，连忙道：“我现在壮得像一头牛，什么问题也没了，五爷有事尽管吩咐。”刑五爷亦是高兴道：“那就好，今天晚上跟我去见东京那边的人，我们要购一批军火，有你压阵便不怕他们耍花样了。”

    秦羽说声：“遵命。”后，挂上电话。

    刑五爷终于要出击了，这次购买军火显然是针对张七的行动。亦显示出他刑五爷绝不允许张七在港九的势头盖过去。

    这场战争一旦发动，必定雷霆万顷，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再无转寰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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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交易（中）

﻿    万达大楼，刑五爷办公室内。

    一个针对今夜军火交易行动的会议悄然举行，参加会议的人除了刑五爷三名亲信小蒋、成登及何少海外，还有秦羽。

    落座后，刑五爷开始部署今夜的行动。

    他点了一根雪茄叭叭抽了一口，吞云吐雾一番，右手夹着雪茄，指着成登道：“老成，你准备一队人在九龙油麻地随时待命，人数不要太多，二十几人就够了。”成登起身应道：“是！”刑五爷又抽了口雪茄，这才道：“秦歌！”

    秦羽站起来，刑五爷挥手示意他坐下后，道：“你让伊铁汉带十辆车，二十个人在旺角待命。”秦羽点头道：“是。”看了看何少海、小蒋二人，他们也似自己般露出茫然的神情。心中寻思，看来今天的行动只有刑五爷一人知道具体交货地点，非到事到临头，绝不会有人知道交易地点，由此可见刑五爷做事非常小心。也可肯定警察盯他盯得很紧。

    刑五爷继续部署道：“少海集结一百支枪在旺角随时候命。”何少海起身领命后落座。刑五爷最后转向小蒋道：“你准备1000万并带十个身手一流的手下跟我去见阪田野。”

    小蒋起身领命，眼光不禁意在秦羽身上一扫，杀机一闪即逝。

    秦羽陡闻阪田野之名呆了一呆，没有注意到小蒋射来的目光。

    不会这么巧的吧，刑五爷要与之交易的对象居然是他的老朋友阪田野？

    刑五爷这时站起来道：“今夜的交易不容有失，我得到消息警方今夜也将采取对付我们的行动。”说到这里将雪茄叼在嘴内，冷冷道：“就让我们跟川芳美岛子那个贱妮子好好玩一把。今夜除老成外，你们三人都需跟我一道。”

    小蒋等三人同声道：“是。”秦羽一震道：“什么？”刑五爷让他一道当然是去见阪田野，以阪田的精明怎么会认不出他来，那就非穿帮不可。

    刑五爷望向他道：“有什么问题？”秦羽干笑一声，掩饰心中的震荡，连忙道：“没问题，一点问题也没有，我原以为五爷让我随时待命只是办些跑腿的小事，原来五爷早有心让我见见大场面。”刑五爷哈哈一笑指着他说不出话来，秦羽的表情过于夸张了些。

    二十分钟后刑五爷坐上一辆新的林肯长车，在秦羽、小蒋、何少海三人陪同下，及十名保镖前后拱卫下，来到旺角新都饭店。一行人进入饭店，走进一间雅间包房内。

    阪田野及他的二十多名手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雅间很大，却只有一张长长的条桌，阪田野在对面坐下，他的二十多个手下全部侍立身后。刑五爷一终人进来后，阪田野抬头扫了众人一眼，在秦羽面上停留片刻讶然的神情一闪而过，转向刑五爷道：“老刑你来晚了，罚酒一杯。”

    长桌上摆满各种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瓶启开的60年香槟，酒香四溢。

    阪田野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过香槟替刑五爷斟满后，举起自己早已倒满酒的酒杯向刑五爷道：“祝我们合作顺利愉快。”

    刑五爷坐下后举杯与他相碰后道：“虽然有点麻烦，但是不会影响今晚的交易。”

    阪田野怔道：“哦。”酒杯举在空中，忘了喝下。

    刑五爷洒然一笑道：“有几个警察在对面的大楼监视我们，我会摆平的。”

    阪田野闻言恍然道：“难怪你不在指定地点交易，却拉我到这里来吃鲍鱼，今夜看你的表演了。”刑五爷道：“没问题，绝对是场精彩的好戏。”两人相视大笑，轰然对饮。

    放下酒杯后，刑五爷拿出电话，拨通成登的号码，接听后吩咐道：“你现在往西贡那边去，要招摇些。”放下电话对阪田野神秘一笑道：“好戏开场了。”

    阪田野失笑摇头，目光有意无意在秦羽面上打转。

    秦羽吓得低下头去。

    刑五爷夹起一筷鲍鱼放入口内，细嚼后发出由衷感叹道：“整个港九惟有这家饭店的鲍鱼最合我口味，可是这几年我都抽不出时间来光顾。”言下不胜唏嘘。

    阪田野浅笑不言。

    刑五爷突然兴奋道：“那些笨蛋警察终于上当了。”

    这时手边手机响起，刑五爷接听道：“老成，带着他们转西贡。”电话是成登打来的，内容不用说也是被警察跟踪了。

    秦羽微微侧身发现刑五爷耳中塞着一个无绳耳麦，难怪他能未卜先知般知道警方的行动，原来是他放在警署内的内鬼发出信息。正因为有这张王牌他才放言跟警方周旋到底，亦是因为如此他才在明知警方盯着他还冒险跟阪田野交易。

    刑五爷心情轻松地与阪田野对饮谈心。不时发出各种命令，让成登牵着警察的鼻子乱窜。一切都在刑五爷掌控之中。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后，两人吃喝将毕，刑五爷回头叫道：“秦歌。”

    秦羽走上前来，伏耳刑五爷身前道：“谨听五爷吩咐。”

    阪田野听了‘秦歌’这个名字，目中异彩连连，向秦羽望来。

    秦羽也抬眼注意他的反应，见他望来，四目向触。阪田野大有深意地一笑，微点一下头，从手下手中接过一方白巾拭掉嘴边油渍。

    秦羽稍稍安心，知道他虽认出自己，却不会当即出卖自己。

    刑五爷道：“分出一半人到尖沙嘴去。让他们做的隐秘一些。”秦羽点头，打出手机，吩咐下去。隐隐感到这些人亦是放出去给警方的诱饵，果然刑五爷又道：“你带另一半人做公交车去游九龙城码头吧。小蒋给他那个皮箱。”

    秦羽一震，这才是真正的交易地点，他没有想到刑五爷会让他亲自去交易。

    秦羽接过小蒋递过来的箱子，沉甸甸，里面装的就是这次交易的1000万港币，刑五爷不亲自交予阪田野乃是有所防备。

    小蒋投来的目光有些异样，见秦羽望他，立即转头他顾。

    秦羽心中叹息。

    突然小蒋和何少海的随身手机同时在这要命时刻响起来，小蒋、何少海慌忙接听，刑五爷不悦道：“谁允许你们接的电话？”小蒋面色一变，将手机挂掉，何少海则连说了几句：“不要生气。”才挂掉，柔言细语像是在哄女人。

    秦羽提着箱子离开，刑五爷举起酒杯，笑道：“阪田先生，可以叫你的人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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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交易（下）

﻿    阪田野取出手机给手下打个电话后，举起酒杯与刑五爷对饮而尽。

    秦羽带着伊铁汉并十名兄弟在旺角转了几条街后，确定没有警察跟踪，才挤上前往九龙城码头的公交汽车。

    九龙码头一个货舱内早已有几名兄弟会的兄弟守候多时了，装卸的工具及交通工具都已准备妥当，由此可知刑五爷早已布置好一切，只是需要一名可靠的人交易而已。小蒋的本是最佳人选，但是小蒋目标太大，容易被警察盯梢，秦羽新来乍到，港九的警察对他还没那么照顾，所以成了今次任务的重要人物。

    秦羽此前表现出来的实力绝对不下于小蒋，有他在就算阪田野耍花样亦不会有失。这也是刑五爷选中他作为交易人的重要因素。

    货舱内灯光暗淡，阪田野方面共有十八人守候货舱里。领头的人以前没有见过，秦羽这才放宽心，提出验货。阪田野的人走到一堆人多高，用黑布掩盖的货物旁。

    黑布掀开一角，露出一口长箱子，那人拿起一把铁钎，撬开最上面一口箱子，里面满满堆满各种枪支，都是现时日本军方装备的精良武器，长短皆有。

    装枪的箱子有五口，粗略估计也有百十来把，另外五口箱子装满子弹。还有五口箱子装着手雷和炸药。

    秦羽着人清点后，共有一百五十把长短枪支，五万发子弹和一百枚手雷，三百公斤炸药。

    清点完毕立即致电刑五爷，刑五爷显然很是高兴，说道：“那就把钱给他吧。”

    秦羽将钱箱递给阪田野那边的领头人物，那人打开箱子点了点钱确认无误后，亦打电话给阪田野，告知情况。

    阪田野此时举起杯来，笑祝道：“合作愉快。”

    刑五爷亦含笑举杯，心中谋划着如何扫平新界的张七。两人杯子在空中一碰，刑五爷的脸色却突然变了，只见他慌忙拨电话给秦羽道：“赶快把军火炸掉，听见没有，把它炸掉。”

    秦羽此时正吩咐手下将军火搬到早已准备好的大车上，闻言道：“怎么回事？”刑五爷喝道：“我让你炸掉你就炸掉。”语犹未了，货舱外响起警笛声。秦羽明白过来，吩咐将搬上车的枪支搬了回来，堆在一起，大喊一声‘撤！’抓起一枚手雷拉掉保险后，仍进装满炸药的箱子中。

    众人蓦然闻听警笛都是大惊失色，见秦羽想要炸掉军火，吓得四散而逃，这里除了一百枚手雷外，还有三百公斤炸药，爆炸的威力足以夷平这座货舱。

    秦羽等人迅速窜出门去，扑倒地上。

    ‘轰’地一声惊天动地爆炸声响过。整座货舱夷为平地，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火势迅速蔓延，波及到九龙城码头十几个货舱。

    刚刚停车货舱门前的警车几乎全被爆炸引起的巨大冲击波掀翻，十几名想要冲入货舱的警察在不明所以下受伤极重，轻伤或被车子压伤的警察达二十多人。秦羽带来的十多人及阪田野的人也受了或多或少的伤，几名跑得慢的被炸得粉身碎骨。

    秦羽反应最快，受伤亦最轻。但是仍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得半天爬不起来。

    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些火药爆炸的威力这么大。

    刑五爷从手机中听见巨大爆炸声后，将手机扔在桌上，站起身来，目光从己方众人面上扫过，面色因愤怒以致变换不定。

    小蒋、何少海都知道出了大事，垂下头去。其余手下被他锐利如锋的目光扫过，尽都低头。刑五爷深吸两口气，回身向仍做在座位上，面无表情的阪田野道：“这件事我会给阪田先生一个交代。”

    阪田野冷声道：“那就最好不过了。”

    这时房门被人踢开，十多名警察一涌而入。

    阪田野和刑五爷两人像早知道般，一点也不惊奇。

    小蒋等人及阪田野手下则是惊愕不已。

    一身警服的川芳美岛子莲不轻移走了进来。望着阪田野讶然道：“原来阪田先生亲自来了香港，难得，难得，东京一别将有一年多没见面了吧。”

    阪田野极有绅士风度冲川芳一笑道：“川芳小姐出落得更为美丽动人了。方才我还见到东京一名故友呢。”

    川芳立刻明白他说的是秦羽，故作不知道：“那位故友，我认识吗？”

    阪田野笑道：“不但认识，而且极有渊源。”川芳淡然一笑道：“哦，真的吗？他是谁？说来听听。”阪田野看了刑五爷一眼，目光回到川芳面上道：“还是不说了，等川芳小姐什么时候有兴趣，咱们再相约聚首吧。”

    川芳美岛子嫣然一笑道：“好啊，我等着呢。”

    刑五爷一直在旁冷眼相看二人谈话，此时发言道：“川芳小姐来的好快，你的人办事效率真是不赖啊。”川芳含笑道：“你的人办事也不赖，居然提前通知你将军火炸了。”移步到他身前，拿起桌上的香槟酒看了看道：“害你丢了一批价值千万的军火，还要给这位日本来的老朋友赔礼赔钱，我实在过意不去。”

    刑五爷哈哈一笑不以为意道：“一千万对于我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倒是川芳小姐劳师动众，差点暴露卧底身份，如此这般仍闹了个灰头土脸，无功而返，我才要真正说一声对不起。”

    川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这次告不了你，还有下次，我不急。”

    刑五爷大有深意一笑道：“不见得，这次我又看见你的底牌，只怕你这次会得不偿失。我奉劝你一句，赶快叫你的人滚回警察局去吧，等我动手时他的结局你该清楚。”

    川芳仍是那副不在乎的样子，道：“随你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警局喝杯咖啡。”伏前身子，冲刑五爷嫣然笑道：“这次我亲自给你冲咖啡，保证比署长的好喝。”

    刑五爷洒然耸肩道：“好啊，我也很久没去警署报道了，何况这次还有阪田先生陪我。”说着向阪田野推荐道：“川芳小姐冲的咖啡可是香港警局中最美味的，阪田先生不可错过。”

    阪田野微笑道：“好啊，吃完鲍鱼正想喝点咖啡。”

    川芳冷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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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暴露（上）

﻿    刑五爷等人被川芳美岛子带回警局，因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他们在做军火交易，只得按照规定关他们四十八小时后释放，实际上没到三个小时，刑五爷的律师便将他们保释出来。同时被保释的还有秦羽，他是在爆炸现场被警察抓入警察局的。

    阪田野则被遣返日本。

    刑五爷这次损失了军火不说，因为在大爆炸中那一千万被火烧光，他不得不赔偿阪田野一千万港币。震怒难平，回到中环他自己的豪宅内时，仍对秦羽、小蒋、何少海、成登四人喝骂不止。四人惟有忍气吞声，受之而已。

    刑五爷骂了个把小时，心情渐渐平复，对成登道：“你汇一千万到阪田野的账户里。”成登唯唯允诺。

    何少海见刑五爷怒气平息大胆进言道：“这次事情非常蹊跷，五爷已经运用种种扰敌惑敌手段警方仍能准确知道交易地点，若非我们在警局有内应，只怕早着了道儿，所以我敢肯定在咱们带去的人中一定有警察的卧底。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将他揪出来，否则必定坏了我们的大事。”

    刑五爷大骂道：“废话，我难道不想把他揪出来么?”

    小蒋上前道：“不用察了，我知道谁是卧底。”

    众人闻言一怔，齐向他望来。刑五爷道：“谁是？”小蒋眼光从何少海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秦羽脸上，冷冷道：“就是他，秦歌！”

    包括秦羽在内，众人无不惊讶，反是刑五爷每有表情，淡淡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小蒋狠狠盯着秦羽道：“秦歌新来，只有他跟五爷的时间最短。而且我还知道他曾经跟警方高级督察川芳美岛子密谈近半个小时。而且去交易的人是他，他若在半途打电话给警方，我们谁也无法察觉。”

    秦羽惊愕难平，一方面固然是因为想不到小蒋会如此不给情面地出卖他，另一方面则是与川芳在医院单独相处的事终于传入他们耳中，这是他最害怕发生的事，却终于发生了。

    何少海出言相助道：“小蒋你什么意思，新来的就是卧底？与川芳单独见面就一定被警方收买了吗？你这是血口喷人。”

    小蒋冷哼道：“你这样替他说话不是也受了警方什么好处了吧。”

    何少海哑然，指着小蒋道：“你什么意思？你……”

    刑五爷怒喝道：“住口，吵什么吵，内鬼没找出来，你们自己倒吵得起劲。”

    何少海见他发怒，连忙噤声。目光狠盯小蒋。刑五爷望向秦羽道：“你有什么要说的？”秦羽心中苦笑，他能有什么要说的，刑五爷如果起了疑心，说什么都没有用。而且与川芳密谈是事实，谈话的内容更是不能为外人道。这个哑巴亏他是吃定了。

    现在他心里想着的是如果刑五爷震怒下要将他就地正法他该如何办，眼前这三人，光是小蒋便足他穷于应付，加上何少海和成登，他唯一的机会就只有挟持刑五爷了。虽然这是他极不愿做的，但是为了保命惟有难为刑五爷了。

    心中打定主意只要刑五爷变脸立即拿他做人质冲杀出去。

    目光在小蒋身上巡视，见他双手低垂，肌肉紧绷，一副随时动手的格局。暗自戒备。

    刑五爷见秦羽不说话，问道：“秦歌你难道就不为自己辩解两句么？”

    秦羽苦笑望向他道：“我说从未出卖过五爷，五爷能相信吗？”

    刑五爷投来坚信不疑的目光斩钉截铁道：“我相信。”

    秦羽四人同时向刑五爷望来。包括秦羽在内都不明白一向多疑的刑五爷怎会如此坚定。

    刑五爷不做任何解释，说道：“我相信秦歌不是警方的卧底，但是到底谁是内鬼，我则需要一个人替我察清楚。”

    小蒋上前道：“我去。”刑五爷目光向他望来，两人四目对视，这本是他最信任的手下，但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刑五爷的心中没有半点把握。小蒋感觉出刑五爷的眼神中少了往日那份依赖和信任，心中一颤，垂下头去，退了一步。

    其他都知道刑五爷已经不再信任小蒋了。

    最兴奋的当然是何少海，他与小蒋一向不和，小蒋失势，他当然比谁都高兴。连忙上前展颜道：“少海愿为五爷办理此事。”

    刑五爷连看都没看他，摇头叹道：“你的心思我明白，只怕诬陷了别人。”

    他说的别人正是小蒋，如果让何少海查这件事，定会千方百计将罪名罗织到小蒋头上，他虽不再向以前般信任小蒋，却相信小蒋不会是卧底。何少海罗织罪名将会使他难以处理，他既不能处理小蒋，亦不愿处理何少海。

    成登老成持重，站在一旁没有任何表示。

    秦羽当然不会在这个当口邀功抢事做。立在一旁百感交集。刑五爷的信任几乎是没来由的，他凭什么这般相信他？

    刑五爷此时转向他道：“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吧。”

    秦羽想着别事还没反应过来，刑五爷再说了一遍后，他呆在当地。

    这个决定比刑五爷没来由说相信他更令人难以置信。那预示着什么？绝对信任？怀疑？还是故意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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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暴露（中）

﻿    刑五爷将暗查内鬼这件事交给秦羽，小蒋等人各怀心事，小蒋当然觉得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说不出的难过痛苦嫉妒与无奈。何少海则想着应该如何巴结这位新贵，在他看来刑五爷这个决定显示着他将重用秦羽，若是在以前刑五爷会毫不犹豫将这类涉及信任度的事交给小蒋。在刑五爷三个心腹中，何少海的可信度是最低的，这主要因为曾他好色误事，他自己知自己事。所以一直以来在刑五爷跟前都很低调。秦羽则疑神疑鬼，难以自安。最怕刑五爷是故意试探他，把这么棘手的事交给他处理。

    秦羽回到中环刑五爷给他购置的一套百多平的住房里，脑袋里一片混乱，怎么办？查是不查？该怎么查？想到这些问题立即头大如斗。最后干脆抛在一边，脱掉衣服冲澡。

    水激射在秦羽头上，流遍全身，头脑清晰了许多。

    谁的嫌疑最大呢？

    当时在场的抛开阪田野方面的人，除小蒋、何少海和自己外，还有十多人，这些人每个人都有嫌疑，当然也包括小蒋、何少海和自己。

    刑五爷说出交易地点后，小蒋和何少海的手机都曾经响过？会不会是他们中一人呢？

    还有一个更头痛的问题，如果查出卧底，他该怎么办，把他交给刑五爷？还是暗中通知他跑路？这人是川芳派出的，按理他怎都得给川芳点颜面，不去难为他。但是如果不交给刑五爷，他自己如何交待？

    正在纷乱烦扰之际，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秦羽大惊，这么晚了，会是谁呢？知道他住在这里的除了兄弟会有限几个人外，便只有刑五爷和小蒋。兄弟会的人没有他的召唤绝不会轻易来找他，难道是小蒋？

    如果是小蒋只怕不会是好事。

    当下抓起一条长毛巾围在腰间，从挂在浴室边上的裤腰上拔出手枪，走到门前，从视镜中往外望了望。

    居然是Ｓelina，她来干什么？

    门开，Ｓelina提着一口大箱子毫不客气将他推往一旁，横冲直撞闯了进来。

    秦羽见了那口大箱子，失声道：“你这是干什么？”Ｓelina气愤地道：“离家出走。”秦羽大惊道：“离家出走？大小姐你要出走，走哪儿都可以，为什么跑到我这里来?你可以去梦旎那儿啊。”Ｓelina道：“她跟老爹一个鼻孔出气，我才不要去。老爹这么多手下就你看着顺眼一点，而且你救过我，我要报答你，我刑丽娜不是一个知恩不报的人。”秦羽听到报答二字吓了一跳，她不会是要以身相许吧！那可糟糕透顶。

    Ｓelina看出他的忧虑当即道：“不要瞎想，我还没那么年幼无知，我可以给你洗衣煮饭，陪你逛街看电影，总之是要报答你就是。”

    秦羽苦笑道：“这也算报答？”Ｓelina很认真地点头道：“我从来不做家务，我给你做家务可是下了很大决心的。而且在美国的时候很多人想约我逛街看电影都没成功，我主动陪你逛街看电影已经是你三身修来的福气了。”秦羽看着她那张不俗的脸点头表示同意。

    Ｓelina得出结论道：“所以我这样报答你，已经完全可以偿还你的恩情了。”

    秦羽哭笑不得，作最后的努力道：“可是你也不用搬到我这里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犯错，到时候你老爸就要派人追杀我。”

    Ｓelina不以为然道：“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我都不嫌你丑，你还害怕什么，如果你要跟我上床，说一声就是，如果我老爸知道了我会让他给你留个全尸。”

    秦羽怔住，张大嘴巴，不知该哭还是笑，美国过来的女孩都是这么豪情奔放吗？凤娇娇亦算开放的女孩，与她仍是循序渐进地发展后才终于作出那种事。Ｓelina则似把上床看成微不足道的小事般挂在口上。

    Ｓelina突然道：“你的房间在哪儿？”秦羽露出戒备神色道：“你要干什么？”Ｓelina道：“当然是睡觉，这么晚了不睡觉干什么。”秦羽道：“你睡别的房间吧。”Ｓelina摇头道：“根据我的经验，你这里绝对不会有第二张床，这是单身男人的通病，既然只有一张床，只有将就点挤挤。”

    秦羽吓了一跳道：“挤一挤，我跟你。”Ｓelina道：“聪明，当然你如果不原意我也不勉强，你可以睡沙发。”说着玉指向客厅一指。秦羽差点抓狂，这算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闯入自己住处不说，还要霸占唯一的一张床，如果不是考虑到她是刑五爷的女儿，说不定他定要把她吃掉。现在则是任人摆布的局面。

    Ｓelina不耐烦道：“你的卧室在哪儿？我已经很累来，还要我自己找吗？”

    这是什么态度？这是来报恩吗？这是折磨，是威胁。

    秦羽向左首指了指，接受了被人侵占地盘的事实。

    Ｓelina提着大箱子向卧室移去，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道：“有件事忘了说了，你千万别告诉我老爸，如果让她知道我在你这，我就说你强奸我，保证你连全尸也没有。”说完砰地一声，房门关上。

    秦羽狠狠一摔门，亦是砰地一声，大门关上。

    这时Ｓelina开门探出头来，秦羽抓狂道：“还有什么要交代的？”Ｓelina嫣然一笑道：“不要这样吗？怕成那样，我又不是老虎，我只是要告诉你，最好不要穿那么暴露走来走去，你知道女孩子的想象力很丰富的，万一我想歪了，你就死不瞑目了。”

    秦羽大叫道：“我在洗澡你没看出来吗？你以为我愿意让你看见吗？”

    Ｓelina恍然道：“早说嘛，不然人家还以为你是暴露狂呢。”说完咯咯一笑，媚态横生地盯了秦羽两眼后关上房门。

    秦羽大感头痛，这位刁蛮人性的大小姐住进来后，他的日子还怎么过呢？

    秦羽被耳朵瘙痒的感觉弄醒，睁开眼来，Ｓelina蹲在自己所卧的沙发前，满脸堆笑地看着自己。不用说亦知是她搞的鬼。秦羽连多看她一眼的兴趣也欠奉，拉过薄被蒙住头脸。Ｓelina叫道：“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大懒虫！”秦羽没有理她。

    Ｓelina道：“快点去给我做早餐啊，我都快饿死了。”秦羽薄被掀开一角露出头面来，诧异道：“你不是说过要报恩，给我做饭洗衣么？为什么还要我做早餐给你吃。”Ｓelina理直气壮道：“今天我要陪你去逛街看电影，所谓一心不可二用，做饭的事当然要你代劳了。”秦羽哭都哭不出来，有这样‘一心不可二用’的？再不理她，蒙头就睡。

    Ｓelina以警告的口气道：“你起来。”秦羽懒得理她。Ｓelina又道：“你真的不起来？”秦羽哼都不哼一声。忽然Ｓelina跳将起来，反身一个俄罗斯大坐，一屁股坐到秦羽小腹上。

    秦羽当即痛的坐了起来，啊啊惨叫，大骂道：“疯丫头，疯子，混蛋。”

    他万万没想到Ｓelina会用她的美臀照顾自己，这样阴险下流的招式她一个大姑娘也敢用，差点连肠子都给她坐出来。

    Ｓelina又动了几下，一边动一边道：“叫你不起来，叫你不起来。”

    秦羽哪受得了她这样折腾，当即投降道：“我起来，姑奶奶求你绕过小人这一回。”差点就要唤她作娘。

    Ｓelina大胜而归，满心得意道：“以后千万要听话知道吗？”

    秦羽连连点头，心里却道：“老子今天就搬家，看你把我怎样。”

    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时，秦羽手机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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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暴露(下)

﻿    电话是刑五爷打来的，秦羽大叫我命得救矣，抓起电话落荒而逃。

    Ｓelina追骂道：“混蛋，你还没给我做早餐呢，我要饿死了。”秦羽回道：“有招想去，没招死去。”标准的大陆东北话。

    秦羽奔到楼下，电话又响了，这次的号码他没见过，接听后，电话那头叫骂道：“姓秦的，我要是饿死了就拿你抵命，你最好不要想着落跑，晚上七点我在中环影城等你，你要是敢迟到，我就让全世界知道你强奸我，看你怎么死。”说完手机里发出‘嘟嘟’的声音，那边已经刮掉了。秦羽愕然呆在当地，这个Ｓelina简直要他的老命，这种玩笑也开得？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电话的？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方才自己电话正是从她手中夺过来的，她定然把自己号码记下了。一面苦笑，一面悻悻然向万达大楼去也。

    在刑五爷办公室内，秦羽见到了面色憔悴的刑五爷。显然因昨天的事他一夜没睡。眼眶仍是红着，眼球现出血丝。

    刑五爷见到秦羽勉强提起精神道：“你来啦？内鬼的事有何进展？”

    秦羽心想你昨天才将这事交我，我又不是神仙，一个晚上就能有结果？口中却道：“正在查。”刑五爷似乎亦察觉自己操之过急，说道：“最好快些，下周我们要再进一批货，我不想出事。”秦羽愕然道：“这么快？”

    刑五爷苦笑道：“秦歌可知昨晚我们在深水埗的几个场子被人扫荡了？尖沙嘴亦有人闹事，不用说你亦该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了？”

    除了张七还能又谁？难怪刑五爷如此着急，损失约两千万后，不到两天便急着再进货。

    秦羽道：“我尽快查出卧底是谁。”

    想了想道：“有件事好教五爷得知。”刑五爷微怔，随即笑道：“是不是Ｓelina跑到你那里去了？”秦羽吃惊道：“五爷都知道了？”刑五爷哈哈笑道：“Ｓelina跟我闹了一通就跑掉了，我派人跟踪她，见她去了你哪儿这才放心，她实在太任性了。最好笑是她还学别人玩花样，想要甩掉我派去的人，在中环换了七八辆出租车，结果你知了，哈哈！”

    谈起Ｓelina刑五爷面上多了平日看不见的光彩。

    秦羽道：“五爷还是想办法让大小姐回家，她住在我那儿不太方便。”刑五爷来到他身后拍他肩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会尽快想办法，Ｓelina也大了是该找个依靠的时候了。”说完大有深意看着秦羽。秦羽只觉头皮发麻，这句话太明白不过，乃是鼓励他追求Ｓelina作他刑五爷的乘龙快婿。岔开话题道：“内鬼的事，我还没有头绪，五爷何不通过警署的人来查。”

    刑五爷摇头道：“此前的事已经引起警方的警觉，现在警方也在查内鬼，不宜有所行动。”秦羽道：“如此，我要如何下手？”他始终对刑五爷为何如此信任他心存芥蒂，不愿插手卧底的事，问这句话是要将主动权交回刑五爷手上。

    刑五爷觉察出他的担忧，秦羽不是个没有主见的人，相反行事果断，他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原因只有一个。洒然一笑后，在电视柜下翻出一张光碟放入DVD中，说道：“给你看样东西。”

    秦羽茫然望着刑五爷，见他手指电视屏幕，目光移向电视屏幕。

    画面中出现一男一女，立即头皮发麻，脑际轰然一震。

    画面中的男女正是他自己和川芳美岛子，那是几天前两人在医院单独见面的场景，川芳游说他不成后，强迫他吻了她。画面清晰，将他和川芳的交谈及动作、表情一点无遗地拍摄下来。经验判断，这应是在病房一个角落装了监控器拍下的画面。

    原来刑五爷对自己并不信任，不但派人监视他，还在他负伤时在病房里装了监视器。而这一切他却茫然不知。

    秦羽如坠冰窟，画面中川芳不止一次念叨‘秦羽’这个名字，刑五爷只要不是白痴就应该知道他秦羽的来历。问题是他既然知道他是秦羽，而且亦该看出他和川芳的关系匪浅，他问什么不找来小蒋或何少海将他除掉。难道他们就埋伏在房内。想到这里，立时大惊，四处望了后，没发现任何异状这才松了一口气。

    眼望着刑五爷，他到底要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这样揭破自己的身份是非常危险的一件吗？他秦羽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刑五爷全神欣赏画面，像是一点不担心自己会做出危害他的事般。

    难道自己想错了，他不但没有再怀疑自己，反而更加信任自己，原因就是他是秦羽这个身份。

    仔细想来，这种推断非是没有根据，秦羽是全球通缉犯，与警方合作不但没有好处，更大的可能是被投进监狱。所以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他秦羽是不会与警方合作的。但是他与川芳纠缠不清的关系难道就不会引起怀疑吗？

    秦羽心念电转，却仍是抓不住刑五爷高深莫测的想法。

    刑五爷此时关掉电视，转向秦羽真诚一笑道：“我知道你是秦羽后，派人去日本调查许久，知道你曾救过川芳美岛子，所以并不奇怪她何以对你另眼相看。”

    秦羽道：“五爷就是凭我是秦羽这个身份坚信我不会是卧底。”

    刑五爷道：“不错，我绝对相信你不会蠢得与警方合作，那样做对你毫无意义，试问哪个国家敢承诺替你洗脱罪名。我调查过，你所犯的罪行中，光是杀人罪便足够死一百七十三次，而其他罪加起来，就算坐牢坐到宇宙毁灭亦不够赎其罪。你说说看，川芳美岛子凭什么说服你替她卖命。”

    秦羽道：“说不定我爱上了她，以致不能自拔。”

    刑五爷摇头道：“经历过凤娇娇的情变，你还会爱上别人吗？”

    秦羽呆住，原来最了解他的并不是他自己，至少刑五爷都比他了解自己。

    不错，经历过凤娇娇的情变，他还会爱上别人吗？

    刑五爷突然兴奋起来，道：“你知道吗？能过与名震全球的秦羽先生合作，真是令我兴奋莫名。好好干，港九的天下迟早是我们的。”

    秦羽看着他，心中却连一点兴奋的感觉也没有，自从他改头换面后，先是被川芳识破，继而是阪田野，现在则有刑五爷爷，如此下去，迟早全球皆知。

    是走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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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真相(上)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秦羽仍在想着是走是留的问题。

    一道人影闪进来，秦羽愕然望去，Ｓelina隔着办公桌对面坐下，笑嘻嘻道：“你好。”秦羽道：“你好。”突然回过神来，几乎嚷起来道：“你怎么来啦？”Ｓelina不悦道：“我不能来吗？”这间公司都是他老爸的，她来去都没人敢问，秦羽却不知好歹问出这样的问题。

    秦羽苦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是离家出走吗，这么快就投降了？”Ｓelina道：“我是来找你的，又不是找那个老鬼。”秦羽失笑道：“那个老鬼是谁？”Ｓelina手指了指刑五爷的办公室道：“当然是他，你准备走没有？”秦羽奇怪道：“干什么？”Ｓelina娇嗔道：“看电影，你难道忘了？”

    他真的已经忘了，听她这么一说，才记起早上出门时，这小妮子让他晚上七点到什么影城等着来着？问道：“七点了吗？”

    Ｓelina扬起玉腕上的手表在秦羽眼前晃了几晃，道：“都十二点多了，该午休吃饭了，吃完饭我陪你去逛街，然后去看电影。”

    秦羽吃惊道：“从这刻就去逛街，一直逛到七点？”Ｓelina兴奋道：“答对。节目我都想好了。”扳起指头道：“咱们先去尖沙嘴吃午饭，然后一点半去红墈看刘德华的演唱会，看完演唱会去观音庙求签，之后去旺角购物，等到七点去中环看电影。”秦羽感觉怎么好象入了毂中，越听越不对劲道：“慢着慢着，到底是你陪我逛街还是我陪你？”

    Ｓelina白了他一眼道：“谁陪谁不是一样的吗？”秦羽道：“当然不一样，如果是你陪我就得我做主，要不这样，我叫两份便当咱们吃了，你先去逛街买东西，七点中环见。”Ｓelina嗔道：“你当我讨口要饭的啊？”秦羽道：“我下午还要工作呢，随便乱跑，你老爸一怒之下把我炒鱿鱼了，我就真的要去要饭了。”没办法，只有搬出她老爹来唬她。Ｓelina怒道：“好，你不去是吧？”站起来，大喊道：“非礼啊，非礼！”

    秦羽大惊失色，慌忙从椅子上跳起来，翻身从办公桌上越过，一手搂紧Ｓelina一手捂住她的小嘴道：“姑奶奶你想干什么？”Ｓelina并不反抗，伸手指指自己的嘴，意思是她有话说。秦羽怕她再次喊叫，不敢松手，说道：“你不可再叫喊。”Ｓelina猛然点头，秦羽半信半疑放开手，Ｓelina道：“你打不答应？”秦羽迟疑不定。Ｓelina大叫道：“非礼啊！”秦羽骇然再次出手将她檀嘴盖住，一边点头，一边道：“我答应你还不成么，大小姐姑奶奶知否这会害死人的。”

    一条人影闪入，一拳捣向秦羽后脑门，喝道：“恶贼，敢对Ｓelina无礼。”秦羽大惊，慌忙闪开，那人如影随形，拳风虎虎。秦羽闪至墙边，双脚踏上前面，蹬高几尺，借力一个后空翻，从那人头顶翻过。那人一拳击空，旋风般转身，向秦羽砸出一拳。

    两人打个照面，那人竟然是小蒋。

    秦羽楞住，小蒋大拳挥到。秦羽闻得风声，推掌向前，封住小蒋拳路。

    ‘噗！’拳掌相交。

    秦羽退了几步，小蒋一击得手，精神大震，挥拳狂攻。秦羽念在曾经并肩作战，及同为刑五爷办事的份上不忍出手相抗伤了和气，连连忍让。

    Ｓelina见两人打斗大喊‘停手’，小蒋置若未闻。

    秦羽退至靠门旁墙边，无路可退，小蒋呼地一拳捣来，出手狠辣，恍若仇人。秦羽全力推出一掌，拳掌再次相交，小蒋身子晃了几晃退开两步。秦羽无路可退，背脊顶在墙上，力道反撞回来，等如前后夹击，五脏六腑似要翻过来般，难受之极。

    小蒋退开了立即跃回，准备再次进攻。

    门边传来刑五爷的喝斥声道：“住手！”小蒋生生收回拳去，立在一旁，毕恭毕敬道：“五爷，他非礼Ｓelina我才出手惩治。”刑五爷站在门口，闻言愕然望向秦羽。秦羽耸肩做出个无奈的表情，不知该从何说起。

    Ｓelina走过来挽起刑五爷的手臂，嗔道：“人家跟秦歌开玩笑，谁知道有的人就当真了。”说话时望着小蒋的眼中露出鄙夷的眼神。

    小蒋震愕望着Ｓelina。刑五爷道：“还不走！”这句话乃是对小蒋说的，小蒋一言不发走出门口，终忍不住回头再看了Ｓelina一言，眼中情意甚浓。Ｓelina望都没望他一言，小蒋低声叹息一声，转向秦羽冷然道：“有机会定要与秦歌比比枪法拳脚。”

    秦羽听出他言中的杀伐之意，微微一笑道：“我也想见识见识蒋兄的枪法。”

    小蒋点点头，头也不回地去了。

    秦羽暗叹，小蒋出言预约战期，预示着他们的关系即将决裂。这个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终有一天会变成敌人。

    刑五爷拉着Ｓelina温和地道：“娜儿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呢？”Ｓelina甩开手道：“你若是要教训我，我立刻就走。”刑五爷苦笑望向秦羽。秦羽亦报亦苦笑。

    Ｓelina走过去拉起秦羽手道：“咱们走吧。”然后向刑五爷道：“爹，借你的贴身保镖一用。”拖着极不情愿的秦羽去了。

    如果有人问起秦羽今生最痛苦的事是什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回答是逛街。在这个问题上，男人天生与女生持不同态度，女人喜欢毫无目的地做一些事，比如逛街。

    吃完午饭，秦羽便被Ｓelina牵着鼻子满香港乱转，痛苦之极，像是度过了几个世纪地狱般的生活。

    晚上七点两人终于在中环影城停下，秦羽得以歇息腿脚。Ｓelina的热情仍是十分高，买了许多零食后才进入影城。播放的影片是前些天热播的《指环王3》影片长达三个小时。秦羽立即有死去的想法，他现在比之与敌人大战几百回合还累，只想回去倒头大睡。

    两人的座位在中部，靠近过道。虽然这部影片首映后一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重播了无数次，但是影城里仍然座无虚席。两人入座后，影片刚好开演，Ｓelina拿出零食一边吃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不时向秦羽递来装零食的纸袋，要叫他吃。秦羽毫无食欲，一次次推开。

    影片开始未有几分钟，秦羽便靠在椅背上呼呼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Ｓelina小声叫醒他道：“秦歌，小蒋在前面。”

    秦羽含含糊糊听见小蒋二字，坐直身体道：“在哪里？”

    Ｓelina道：“嗯，那里。”秦羽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一个人头在电影画面的光影下时现时没，半边面出现在视线内，正是小蒋。

    他来干什么？跟踪自己还另有别事？秦羽直觉到他绝不会为看电影而来，心念电转，连忙问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Ｓelina吃着薯片，漫不经心道：“应该比我们先到，我看见他时他就一直在哪儿，也没回头，像是不知道我们在这里。”

    秦羽愕然，难道他真是来看电影的，这是小蒋身边一个人影站起朝安全出口而去。

    那道人影纤细，显然是个女的。那人走到门口揭廉时，门外的灯光将她身体的轮廓照射显现，秦羽脑际一震，居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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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真相（中）

﻿    那个女人居然是川芳美岛子。

    虽然只是见着她的背影轮廓，以他对川芳的熟悉绝对错不了。她的身材比之小蒋矮许多，坐在他身边刚好被他的身躯挡住视线，以致秦羽没能察觉。如非她站起来时秦羽感觉背影十分熟悉，亦不会引起秦羽的注意。

    小蒋与川芳同时出现在电影院，绝不会是巧合，更不会巧合到坐在一起。他们到底在进行着怎样秘密的事，竟然要在这样掩人耳目的地方会面。难道小蒋就是川芳的卧底？

    过了片刻小蒋亦站起来，向着他的方向走向后门，秦羽怕他发现，伏低身子。Ｓelina不知他做什么，问道：“你干什么？”秦羽伸手将她头按低道：“不要说话。”Ｓelina点了点头。秦羽觉察到小蒋从身边走过，并未发现他们，松一口气。

    Ｓelina还是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低声问道：“你干什么啊？”秦羽不回答，低声对她道：“你在这里乖乖等着，我去去就来。”说完就走，跟蹑小蒋去了。Ｓelina跺足娇嗔，俏脸气鼓鼓坐回椅内，抓起一把薯片塞在嘴里。

    秦羽追出来，跟着小蒋沿着一条无人的通道走向影院外，通道很长，为了不引起小蒋的注意，只有远远坠着。

    他亦不知道跟出来能有什么收获，按理小蒋跟川芳见面后不会再有所行动，不论小蒋是不是卧底，再没有取得充分证据前，他都不愿将这件事告诉刑五爷，跟出来只是希望能有所斩获。

    尽管秦羽尽量减低足音，但是在空旷的走廊里仍是逃不过小蒋的耳朵。但见他头脑微偏，虽然没有转过头来，脚下的步伐却加快了些。小蒋似亦动过杀机，考虑到身后之人离自己太远，高深莫测，不敢妄动。

    秦羽见他起疑这样跟踪下去亦不会有收获，而且如果让他发现是自己在跟踪他，以后要追查此事只怕更为困难。就在这时，小蒋突然止步回身转来，秦羽大惊，当下往横里一闪，躲进角落的石柱后面。

    小蒋站在当地，大声道：“朋友何必鬼鬼祟祟?大家面面相对谈谈岂非更好？”

    声音落在空旷的走廊里，异常响亮。

    远处足音远去的声音传来，小蒋心叫糟糕，快步追过去时，人影不见。心里转过万千念头。

    秦羽从他话语中听出他虽发现自己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当即离去，返回电影院。进门前打电话给伊铁汉，接通后道：“铁汉，从此刻起，你派一组人二十四小时监视小蒋，只要远远观察便是，不要靠近他，把他每日的活动每天向我报告。”伊铁汉那头应了几声，秦羽想了想又道：“此事绝对保密，找几个亲信的人去办，千万不能让他发现。”

    伊铁汉没有多问，应诺遵命。

    挂上电话后，秦羽仍楞了几分钟，才缓步进入影院。

    回到座位上，Ｓelina不知是否去了洗手间，不在座位上。秦羽坐入椅内，突又站起，椅子上散落了各种零食，影院内灯光太暗是以看不见。这些是Ｓelina买好的零食，是她最喜欢吃的东西，怎么会散落椅子上。

    问了旁边的人，那人道：“刚才有两个男人把那位小姐带走了。”

    秦羽第一怀疑对象是张七。

    正要追问从哪个门口去的，眼角余光扫到左下角的一个安全通道三人挤出门去，两男一女。当即跳出来，循着走廊快步奔向那个门口。

    追出影院，两个男人拉着Ｓelina钻进一辆Taxi，快速离去。

    秦羽有些心急，想要抢一辆车子，最后终于忍住，拦下一辆出租车坐入车内，向那司机道：“追上前面那两车子。”

    司机见那车去得甚快，说道：“他超速行驶，不是我追不上，警察发现要罚款的。”

    秦羽心急如焚，那有心情跟他说话，从怀内拔出枪，顶住司机脑袋道：“是追或是不追？”

    司机吓得魂不附体，战战兢兢道：“追，追！”

    车子飞快冲前，这人开车技术虽然及不上秦羽，但是亦不是泛泛之人，迅速拉近与Ｓelina那辆车的距离。

    Ｓelina被那两人挟持，三人并排坐在车子后座，Ｓelina夹在两人中间。

    两个男人不时凑头向Ｓelina，似乎欲要*她，她被两人挟着动弹不得，任其施为。秦羽越看越惊，苦于置身闹市不敢开枪杀人。否则两枪解决了那两人，Ｓelina便不会受此侮辱。这时两车距离拉远，秦羽大喝道：“怎么回事？”

    司机三魂不见了两魂，说话都打哆嗦，说道：“车子…没…油了。”

    秦羽闻言看向油表，果然到了最底，车子片刻停下。秦羽掏出一大把钱丢给司机，跳下车快速向Ｓelina所坐的车子追去。人力怎么追上车速？秦羽跑了几步，见一辆摩托车驶来，待它来到身边，一个侧翻上了摩托车。

    驾车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急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秦羽见他放慢速度，似要将自己赶下去，当即左手去抓方向柄，右手将他提起掷下车去，大声道：“借车一用。”那男人在地上滚了几滚撞在一路旁路灯杆子上，头破血流，捂着脑袋大骂倒霉，居然遇见这样‘借车’的土匪。

    秦羽轰动油门加快车速。

    两车在一条宽大的大道上飞驰，道上塞满了车。秦羽驾着车子，以高速前进，左突右窜，超过七八辆大小车子后，与Ｓelina所在车子仅一车之隔。

    秦羽怕被那两人发现，不敢靠得太近。

    夜风冰凉，秦羽的心亦是凉的。这两人该是张七的人，但他们为什么不带Ｓelina往北走，过海去新界，反而反向南行。

    这时车子转入一条岔道，秦羽紧跟而去。

    行驶约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间别墅旁，三人下车，出租车掉头离开。秦羽见那二人根本未注意自己，心中叫妙，摩托车陡然增速，驾车冲上去。

    一左一右挟住Ｓelina的男人还未知发生了什么事，突见一辆摩托车冲出。

    在离三人几步处，摩托车头突然翘起，顶在左边那名男子胸口，那人被顶得飞了出去。摊在地上杀猪般惨叫。摩托车在Ｓelina身周绕了半圈，从后面撞上另一名男人屁股，那人随即飞出。秦羽此时伸出手来，将Ｓelina揽入怀中，驾车而去。

    这一切都在瞬息间发生，Ｓelina尚未反应过来，等到秦羽驾车驰出几百米后才知道什么一回事，环手搂住秦羽脖子，高兴道：“虽然你撞伤了我的两个朋友，但是看到你如此紧张我，我心里很高兴呢！”

    秦羽闻言一惊，停下车来，失声道：“你说什么？他们是你朋友，他们难道不是……”伸手抓头，痛苦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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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真相（下）

﻿    秦羽料不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居然只是误会一场，而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撞伤了无辜。同时出了一身冷汗，幸而自己没冲动用枪，否则将犯下弥天大错。

    Ｓelina搂紧他道：“他们邀请我参加一个派对，我却只喜欢跟你一个人看电影，没想到他们竟然找到我，将我硬拉去。我无可奈何，想给你打个电话，手机亦没电了。”

    秦羽哪想得到会是这么曲折？不好意思问道：“你的朋友受伤了，要不要回去看看。”Ｓelina摇头道：“他们很多人在那间别墅里，不用去了，他们见了是你伤了他们，又不知会发生什么事。”秦羽心想这倒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还是先送Ｓelina回去为妙。

    两人将摩托车抛在荒野，回到秦羽的住处时已经将近凌晨时分。

    秦羽洗了个澡，躺在沙发上难以入眠，小蒋与川芳美岛子见面虽不能证明他就是卧底，却也脱不了干系。小蒋乃是刑五爷的亲信，他是怎样跟川芳搭上关系的？交易那天小蒋所接的电话会不会是川芳打去的？现在看来小蒋的嫌疑最大。如果小蒋真是卧底，他潜伏的时间可未长矣，这几年来刑五爷做事十分小心，而且不碰毒品，军火生意也搁下了，全力发展正当生意。若非突然冒出个张七，打乱他的计划，要不了两年他就能将所有地下生意转型。警察署对此高度重视却又无可奈何，此次张七事件迫得刑五爷不得不购置军火，小蒋的作用才得以发挥。警方采取了将刑五爷势力一网打尽的行动，但是因为警察局内鬼泄露消息，导致行动失败，功败垂成。刑五爷准备再次进货，给了警方机会，小蒋知道此事后立即跟川芳会面，当然是传达消息和部署行动。由此亦可知警方在扫荡刑五爷势力上不遗余力。

    秦羽想到的则是刑五爷的兄弟会被扫荡后，港九便剩下张七一人坐大，此人狠辣尤胜刑五爷，警方的决策是否明智？川芳为和盯住刑五爷不放？难道她不知道还有坐山观虎斗这一招么？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到时另一只老虎就算不伤亦不难对付。此时灭掉刑五爷只是徒令张七坐大一途。

    想了半晌不得要领，抛开思绪，蒙头睡觉。

    尚未睡着电话铃响，刑五爷打来电话，让他到旺角去。

    秦羽看了看表针指向凌晨一点多，心里嘀咕，极不情愿地起床，快速穿上衣服后，开车驶往旺角。

    旺角一家隶属刑五爷的歌舞厅被人砸了场子，伤了十多人，不用说亦知道是张七干的。警察以黑社会械斗名义封闭歌舞厅，着令舞厅老板停业整顿。这两天因为张七捣乱，像这般停业整顿的歌舞厅已达十家之多。

    歌舞厅是刑五爷主要正当生意之一，仅在旺角就有十家歌舞厅，张七这般名目张胆捣乱就是要令刑五爷生意难做，削弱他的经济实力，将之逼上绝路。

    这两年来刑五爷为了转作正当生意，地下赌庄和军火生意都减少了，大笔资金投到酒楼和歌舞厅。张七这招虽不能动摇刑五爷的根本，却可让他吃足哑巴亏。

    秦羽达到时，刑五爷及主管旺角这片的何少海亦来了，小蒋却未到场。

    三人在歌舞厅对面的一家通宵营业酒吧坐下，这处亦是刑五爷的产业，百多名兄弟集中在酒吧里。

    刑五爷的脸色十分难看，独踞一方，一言不发。

    何少海显然被刑五爷训斥了一番，脸色亦是阴沉，坐在靠门的一方，低头不语。

    秦羽亦无话可说，别头看着被警车包围的歌舞厅，外面灯火通明，围了许多旁观的人。

    一个脸庞微胖的西装男子被几名警察围住，询问事情经过，面色阴沉。他身边不远处川芳美岛子冷眼看着。秦羽并不奇怪川芳会出现在这里，可以说打击刑五爷已成为她最迫切需要作的事情，只要涉及到刑五爷的事她都不会缺席。

    川芳的美目不经意向这边飘来，两人目光一触，秦羽连忙别转头去。川芳亦转投别望，并不来难为秦羽。

    刑五爷突然拍案道：“秦歌替我杀了张七！”

    秦羽惊愕道：“什么？”转头望着刑五爷一脸怒容，异常激动，张七的挑衅似乎已经令他沉不住气。莫非他真是要自己去杀张七？杀张七不易，却非是完全没有可能，只是如此他便再也在香港呆不下去，他与川芳的默契也消磨殆尽，川芳就算不出卖自己也会令人将自己赶出香港地界。

    刑五爷深吸几口气后，心情平和了些，颓然道：“罢了，此时以后再说吧，少海最紧要是加强人手，等我组织好力量我一定要将张七卵蛋割下来。”

    秦羽松了一口气，感觉到刑五爷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对自己的信任与日俱增，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有天知道了。

    何少海应诺道：“是。”抬头望向秦羽，脸露出苦涩的笑容。

    张七现在的策略以小股力量扫荡为主，刑五爷有近百个大大小小的场子，敌人的进攻可以说防不胜防。警方亦盯得他们甚紧，何少海早是一筹莫展，脸若苦瓜。

    刑五爷抬头道：“秦歌，内鬼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这是刑五爷第二次问这个问题，前后不到二十四小时，秦羽苦笑道：“有点头绪了。”刑五爷终于露出少许笑容道：“哦，说来听听。”秦羽望了望何少海和百多个兄弟，脸露难色。刑五爷何等精明，当即道：“今天我也累了，事情但有结果，你自行处理，不论是谁只要查出来，我不想再看到他。”

    秦羽知他意思是让自己将内鬼除掉，点了点头，心中叹息，现在许多事已经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刑五爷起身离去后，秦羽、何少海两人先后离去。

    秦羽回到住处倒头就睡，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来，看看表已经十点多来，心叫糟糕，睡过头了。慌忙爬起来，同时奇怪Ｓelina居然没有来闹他，冲进洗手间，抓起牙刷毛巾洗漱。镜子上贴了一张纸笺，写着两行秀丽的英文，乃是告诉他早餐在微波炉中温着。留字是Ｓelina。秦羽讶然，洗漱完后转到厨房，果然见一个煎鸡蛋一杯牛奶和一盘糕点在微波炉中。

    取出来尝了尝，还不错！想不到这小妮子还会做饭，一面吃一面想这妮子不知去了何处。微波炉上亦有英文字条，大意是让他吃完后慢慢收拾后再上班，她已经替他向她老爸请假了。秦羽见了字条才明白为什么刑五爷会这么好心让他睡到日上三竿。摇头失笑，看不出这小妮子还是蛮细心体贴的。

    秦羽吃的津津有味之际，伊铁汉打来电话，说小蒋去了天后庙上香。

    放下电话后，心中疑惑，据伊铁汉说小蒋从来没有去天后庙上香的习惯，小蒋崇信关二爷，突然去天后庙事必蹊跷，再三思量后决定去天后庙看看情况。

    换好衣服匆匆出门，正要踏出门口，忽又退了回来。

    门旁墙上贴着一张纸条写道：“晚上八点美丽华大酒店共进晚餐，不要迟到。”字条也是用英文写的，看来这小妮子在美国呆的时间太长，不会写汉字。见了这张字条，秦羽立即觉得头大如斗，原以为可以自由一天，想不到还是逃不脱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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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决斗（上）

﻿    天后庙人山人海，大多是内地来此旅游的游客，也有少数本地的香客。

    秦羽走进庙门，内里的空间十分广阔，多座复古的建筑组成一个建筑群，一个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广场上塞满了人群。

    成群结队的善男信女围着十多个算命铺子算命测运，秦羽顾视一笑，他从不相信命运，但见竟然如此多人追命逐运，不禁好笑。

    来回穿梭人群中，不见伊铁汉的影子，正要拨电话时，伊铁汉打来电话。两人在一间庙宇内堂见了面，伊铁汉细声在秦羽耳边道：“老大，小蒋在斜对面的一间庙殿中。”秦羽闻言侧头望去，寻了半天果然见到小蒋站在一尊佛像后面，露出半个头，十分隐蔽。眼睛紧盯着正对一间庙殿大堂，似在等什么人？随口问道：“他来了多久了？”

    伊铁汉道：“方才才进去，他一直在庙门外打转。”秦羽道：“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出现过。”伊铁汉正要说话，一对夫妇亲昵相携从两人身边经过，两人同时闭口。那对夫妇走远后，伊铁汉道：“川芳那女人出现过，她今天穿作很低调，且作了简易改头换面，但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秦羽听到川芳二字，心中一动。伊铁汉激动道：“看来小蒋那反骨仔是来会川芳的，老大，要不要我召集兄弟将他们一起干掉。”秦羽吓了一跳，说道：“不要打草惊蛇。”伊铁汉点了点头道：“是，小弟是有些太着急了，但是一想起小蒋这反骨仔居然在刑五爷面前诋毁老大，我们这些兄弟都愤恨不已，幸好五爷明察秋毫。”秦羽一怔，知道他说的是小蒋在刑五爷面前指他是卧底之事，这事当时只有几人知道内里情况，伊铁汉却似亲眼见般，一定有人泄露给他知道。

    会是谁呢？小蒋必定不会这么做，成登亦可能性小，那就只有何少海了。表面上大家都是刑五爷的弟兄，但是私下里，大家却属于不同的派系。以前只有小蒋、何少海及成登三个派系，现在则加入了秦歌这个派系。从营救Ｓelina那件事后，伊铁汉及中环四十多名兄弟还有别动队都视他秦羽为老大，其他人也视伊铁汉等人是他秦羽这个系统的人。秦羽纵然不承认，伊铁汉等人的行为却处处以他为中心，成为秦派的重臣，秦羽办事亦处处以伊铁汉和别动队为主，秦派虽无名却有实。现在秦羽掌控的别动队增至三十人，人人有枪，功夫都是兄弟会里顶级。加上伊铁汉的人，实力在兄弟会中仅在何少海之下。

    何少海将小蒋出卖秦羽之事泄露与伊铁汉知道，乃是要挑起秦派及小蒋派系的争端，秦羽如果贸然处理小蒋可能导致两派间火拼，两派内讧之下，刑五爷亦不能偏袒任何一方，何少海势必坐收渔人之利，成为刑五爷手下唯一可依赖的人。

    秦羽想到这里惊出一身冷汗，他一直呼略了何少海，想不到他的机谋之深，只怕刑五爷才能相及。最可怕是他深藏不漏、韬光养晦，让人看不出来。

    秦羽本不想涉入这类争权夺利的斗争中，可惜事不从人愿，无心插柳下，他亲手缔造了秦派，而且逼迫陷入了何少海与小蒋的斗争中，成为他们都想除去的敌人。

    现在最要紧是管好伊铁汉这些人。当下道：“铁汉，以后没有我的指令不要采取任何行动。”伊铁汉望着他，喜道：“老大吩咐敢不从命。”秦羽叹了口气，他说这句话实际已经正式表态成为秦派的老大，就算他不这么想，底下的兄弟也会这么想。他亦是别无他法，这个社会本就是弱肉强食的社会，黑社会里更是严格遵从这个法则，要想在这个圈子混下去，只有成为强者和依附强者两种途径。刑五爷无疑是强者，所以依附在他保护伞下者众，在他这把伞下同样存在强弱之别，这边形成了不同的派系，秦羽无疑是刑五爷手下最强横的人之一，他可以不依附别人却无法阻止别人依附他。

    伊铁汉突然低声叫道：“老大你看川芳美岛子出现了。”秦羽一直陷入沉思中，听伊铁汉叫了起来，回神转目顺着伊铁汉手指所指方向望去。

    小蒋身处庙殿正对着的庙殿大堂内，佛像下蒲团上跪着一名穿着白红相间连衣裙的女子，头顶白帽，一个大大的镜框挂在鼻梁上。从秦羽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看见她半边脸颊，一眼便认出她来，正是川芳美岛子。她这身打扮比之平日朴素许多，且戴上眼镜，确实不容易引起注意，换作别人定然难以辨认。

    只见她合什拜了几拜后，拜伏之际，从袖内滑出一个信封，左手一推推到小蒋蒲团下。这些动作甚为快捷机密，不易察觉，秦羽等人如非留心注意也看不出来。川芳拜了几拜后，匆匆离去。小蒋此时从隐身的地方出来，穿过广场进入对面的庙殿，在川芳跪拜的蒲团跪下，亦拜伏在地，如是三拜，起身而去。

    秦羽面色变了数变，心内涌起狂澜。他虽未看见小蒋如何取信，但可以肯定信封必已到了他处。信里是什么内容呢？

    伊铁汉这时焦急道：“老大怎么办？”秦羽回过神来，想了一会道：“你远远跟在我身后，打电话通知阿牛召集别动队待命，同时通知刑五爷告诉他事情经过，仅限他一人而已。”伊铁汉领命从怀里掏出一支笔模样得东西道：“老大给你。”秦羽接过疑惑道：“什么东西？”伊铁汉道：“最新科技，电子录音笔。”秦羽并非没见过这东西，只是它的形状十分特别，跟真笔很似，还以为是支笔。想了想后，插在上衣口袋里。伊铁汉冲他一笑这才离去。

    秦羽步出殿门，挤入人群里，远远坠着小蒋而去。

    有了上趟跟踪小蒋的前车之鉴，这次他不敢跟得太紧。

    小蒋出了天后庙直转右行，坐上一辆去往中环的公车。秦羽迅速挤上公车，缩在角落里。小蒋几次想要掏出怀中东西都忍住了。

    车子到了尖沙嘴一个站牌，小蒋挤出车厢，秦羽亦慌忙挤出，快速闪到人群中，免致被小蒋发现。

    小蒋如若未觉，沿着大街直走，穿街过巷，走了三条街，来到一个公园门口。呆凝半晌后，大步进了公园。秦羽心中惑然，不明白他到公园来做什么。

    公园里人很少，小蒋走得很快，不片刻钻入一丛树林里。

    秦羽来到树林边上，神情微变，驻步下来，摸了摸上衣口袋的录音笔后，才走进去。树林苍翠浓郁，古树参天。地上一条石子小道深入幽境。

    秦羽沿着小道，走了约半里路后，再次停步驻立。

    一个人影恰在此时从一棵大树后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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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决斗（中）

﻿    这人正是小蒋，但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秦羽，冷冷哼了几声，目中精光大盛。

    秦羽暗惊，小蒋的精明比他想象中高出许多，自己已然十分小心，却仍是被他警觉。眼下两人脸面向对，便似被人拆穿西洋镜，说错一句话便是动手之局。秦羽干咳道：“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蒋冷笑道：“我当然知道。”秦羽作出惊奇的表情道：“你知道？”小蒋突然哈哈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也是来上香的。”秦羽一怔，心念电转，小蒋不但精明，且是精明得可怕。他明知自己发现他的秘密跟踪而来，换作一般人在这样境地中，早已忍不住询问究竟，甚至动手灭口。小蒋却半开玩笑地差开话题，说话十分小心。小蒋道：“我不但知道你来上香，还知道你是来会一个人，一个女人。”

    秦羽愕然道：“你在说什么？”小蒋哈哈大笑，笑得异常得意，笑了一阵，顿了顿道：“你要见的女人就是川芳美岛子，可惜你却见到了我。”秦羽不知所谓，摇头道：“你说我来见川芳美岛子，有何证据？”小蒋向前走几步，在秦羽三米远处停住道：“自从五爷购买军火失败开始，我就一直怀疑你秦歌就是川芳派在五爷身边的卧底。这么多年我们不知做了多少军火生意，从未出过事，你一出现就出了这样大的纰漏，你说这能是巧合么？”

    秦羽默然不语，听他继续说下去。

    小蒋道：“从你出现那刻开始，一切发生的事都是经过精心安排得。你在‘醉乡’酒馆日夜酗酒，并非因为你是好酒之人，而是因为你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接近刑五爷的机会，你知道梦旎是刑五爷钟爱的女人。守住她必定能守住最好的机会。”

    秦羽像在听着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面无表情。

    小蒋也似在说着别人的故事，完全没理会秦羽，自说自话道：“五个月后，你终于等到机会，张七爷的人来劫持梦旎，你装着无意间救了梦旎，而你一走了之的态度，更引起刑五爷的兴趣。刑五爷求贤若渴，怎肯轻易放过你？之后的表演就更精彩了，你被张七的人追杀，穷途末路，一饭之恩，就连我都差点相信你，。五爷命我查过你的过去，居然没有一点线索，你好像是突然从石头中崩出来的，五爷一向谨慎，他着我留意你的行动，还专门派了一组人监视你。那几天你的表现确实中规中矩，无迹可寻，这却反而引起我的疑心，你实在太小心了，小心得都些过头。我开始怀疑你是别人派来的内鬼，张七、莫重都有可能，也可能是警方的卧底，但是我一直不能确定你在为谁做事。直道你和川芳私自见面，我终于知道你为谁办事了。可是五爷不知为何对你突然放下戒心，出奇地信任你，甚至因为你而冷落我。”说到这里旋风般转身盯着秦羽，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秦羽耸了耸肩，不出一言。小蒋露出失望的表情道：“我也知道你是不会说的。唉，就因为我在交货时接了一个电话，五爷对我亦起了疑心，以致听不进我的话，居然将调查内鬼的事交给你去办，可笑可叹啊。”长叹一声，顿了顿，半晌才继续道：“那天我在办公室内因为Ｓelina与你发生冲突后，不放心你和Ｓelina在一起，一路跟踪你们，从中午一直到晚上，后来发现你们去了看电影。我也跟着去了，电影院里漆黑一片，我在电影院里没有找到你们，却意外发现了川芳美岛子。我悄悄坐到她身边的空位，她虽然发现身边坐了人，却不回头来看，从始至终都没看我一眼。我真奇怪她是否发现是我，本想挟持她看能否得到点线索，谁知道她却似自言自语般说起话来，让我今天在天后庙等她。我初时还弄不明白她的意思，后来想到你也在这座电影院中，恍然大悟：她把我当成了你。你们定是约好在电影院里见面，有Ｓelina作掩护，谁也不会怀疑你。我曾经通过电话公司查过你的电话记录，你从未给川芳美岛子或兄弟会以外的其它人打过电话。你们一定有其他的联络方式，只是我一直查不到。”小蒋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在秦羽眼前扬了一下，眼露精芒，一瞬不瞬地罩定秦羽道：“川芳要交给你的就是这个东西，里面就是你勾结川芳，出卖五爷的证据。我知道你一定会派人跟踪我，故意在庙门外转几圈，就是要让他们向你报告我的行踪，然后躲起来等川芳，你因为我在不敢给川芳联系，只好看着我把东西取走。”

    秦羽此时突然拍说微笑道：“精彩真是精彩，蒋兄不但功夫了得，说书的本事更是一流。只是我有一件事弄不明白，既然你那么肯定我就是内鬼为何不将东西交给刑五爷，却把我引到这个没有人的所在。”

    小蒋叹息道：“那是因为一个未完成的心愿。”秦羽闻言心中一动，说道：“你要跟我决斗。”小蒋道：“不错，你是一个难得的对手，若非你是警方的人，我们一定能成为最好的朋友，现在，唉。”言下不胜唏嘘。

    秦羽亦是神色黯然，点头道：“若非咱们处在不同的立场，咱们确实会成为好朋友。可惜你这样做似乎冒险了些。”小蒋苦笑道：“我也知道这点，所以如果我有什么意外，秦兄一定要替我收尸。”秦羽道：“好！”小蒋笑道：“秦兄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落败身亡。”秦羽道：“我对自己一向自信。”

    小蒋哈哈一笑道：“好，好，好。”说着将手中信封一举道：“只要你赢了我，这个信封就是你的，如果你输了，这个信封就随你长埋地下。”秦羽道：“这很公平，怎么比？”小蒋将信封纳入怀中，道：“不管用什么方法，直到一方倒下为止。”秦羽点了点头。

    这是一场生死的搏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向相对方向迈出十步。

    小蒋背对秦羽道：“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我的人已经去围堵川芳美岛子了！”

    秦羽闻言一惊，小蒋便在此时闪电般转身拔枪，砰地一声枪响。树林内栖息的鸟雀受惊四起，纷纷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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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决斗（下）

﻿    秦羽在小蒋开枪的同一刻，醒悟过来。小蒋说话乃是要分散的注意力，想也不想向前扑地，子弹贴背射空。

    砰砰连响两枪，秦羽就地翻滚闪到一棵树后，躲过小蒋的连射，同时拔出藏于怀中的点四五美制手枪，背靠树杆，喘息不已。方才反应稍慢便成了小蒋枪下之魂，小蒋的心智武力都不可小觑。

    小蒋连击不中，也闪到一棵树后。

    两人相距不到十米，寂静的树林里鸦雀无声，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传入对方的耳中。显然面对对方这样的高手，两人都没有把握必胜。胜负只是五五之数。

    数秒之后，两人同时从隐身地方跃出，面面相对平行向同一方向奔跑，秦羽单手握枪，小蒋一手握枪一手把住保险。枪声迅快而有节奏地响起。子弹横飞。

    两人很快越过十多米的距离，闪到另外两棵树后。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两人各开了十三枪，两粒子弹刮伤了小蒋的左耳和左肩。秦羽的左肩也被子弹刮破。

    两人再次背靠树干，大口呼气。

    两人心中都清楚高手过招稍有疏漏就是命伤当场的局面，是以两人都不敢大意，即使此刻藏身树后，双耳亦不放过对方包括呼吸在内的丝毫动静。

    一阵风吹过，刮起满地落叶。

    秦羽借着风吹落叶的沙沙声掩盖，向右跨出一步，手枪迅速瞄准小蒋藏身的大树。

    小蒋耳垂动了动，就地一滚，向左面滚出。一手撑地，一手扣动扳机。

    砰砰两响，两人同时开了两枪，一粒子弹贴地飞射秦羽脚踝。秦羽左脚在数杆上一蹬，借力侧跃，避过子弹，凌空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身子向右横飞出去。砰砰又开两枪，全部打空。

    小蒋滚了几米，却不弹起，仰躺地上，右脚在身旁树根上一蹬，就那样后背贴地滑行。

    两人向相反方向一上一下高速在树木间横移，树木不时挡住视线，两人都只能在移动中趁着树木空隙开枪。秦羽开了三枪，小蒋开了两枪，都未射中。

    两人各自移过约七八的距离，秦羽横飞之势已尽，落下地来。小蒋滑行之势也将尽，速度减慢。这时两人从树木掩蔽后现身，目目向对，毫无阻隔。砰！两人同时开了一枪。

    秦羽左腿中弹，闷哼一声，摔在地上。翻身开枪，子弹已然射光。

    小蒋右肩头中了一枪，痛得牙关打颤，手臂垂低了一线。恰在这时射了一枪，子弹射入秦羽身前地上。他强忍剧痛，左手把住右臂，稳住手臂再开枪时，枪声暗哑，子弹用光。

    这时秦羽已经从地上爬起，纳枪入怀，拖着伤腿，快速奔前。小蒋慌忙将手枪收入怀中，右脚在面前地上一块石上疾速一踢，石子横射秦羽面门，同时人跟着奔前。

    秦羽侧身让开石子。面前虎虎风生，小蒋左拳迎面捣来。秦羽心内暗惊，小蒋的枪法固然厉害，速度与自己亦是不相上下。秦羽头脑猛向后仰，此时小蒋大拳已至，避之不及，鼻梁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鲜血迸出。

    小蒋右脚侧蹬，狠踢秦羽中枪之腿。

    秦羽哪能再受他一记重创？左脚独立，右腿侧踢，与小蒋踢来之腿硬撞一记。两人同时退了半步，这时秦羽已然探手伸出抓住小蒋受伤右臂，奋力一扯，扯得两人都向前靠。左肩在小蒋受伤右肩上一撞，小蒋疼得冷汗都冒了出来，奋力挣脱秦羽的控制，退了开去。

    秦羽也被这一撞的反立震退半步，两人同时站定，相距不到三米，四目交接，谁也没动一下。

    两人比斗至此时，各自都受了伤，谁也未奈何谁。枪法、武力都是旗鼓相当，不分高下。此时二人心中所想都是如何将对方打倒，都苦无办法。

    秦羽忽然探手腰间，随即扬手一掷，一柄飞刀射向小蒋。小蒋面色微变，侧头避开，飞刀‘哚’地一响插入旁边一棵树干上。秦羽哈哈一笑道：“咱们枪法、武力都比过了，再来比比飞刀如何？”

    小蒋面色数变，换着他是秦羽决不会让对手知道自己身藏飞刀，更不会大方到将飞刀送给别人。方才秦羽那一掷，力道、速度都不是欲要毙他命的样子，乃是将飞刀送他。秦羽这样做若非傻子，便是坦荡君子。

    小蒋靠在一棵树杆上，额头沁出冷汗，表情十分辛苦，反手拔出飞刀，道：“好，我正想见识见识秦兄的飞刀。”

    两人各自退了几步，面面相对，四目交接。

    小蒋左手食中两指捏住刀尖，刀把朝向秦羽，令人无法把握他的意图。

    秦羽右手摸在腰间，并不亮出飞刀。小蒋眉头微皱，秦羽这招比他更高明，非但无法把握他的方位、意图，连他的刀在何处都不知道。

    小蒋食指略动了动，秦羽右腿向右稍偏了半步。小蒋心下暗惊，秦羽居然能把握他的心意，他本欲射秦羽左心房，秦羽右腿这一偏乃是告诉他，他随时能避开这一刀。

    小蒋左肘微微抬起，秦羽脑袋似若无意向左偏了偏，按住腰间的手指动了动，小蒋即刻缩手向左侧跨一步。

    两人飞刀都未出手，但是在这转瞬之间，两人接连做了十多个动作，每个动作意义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明白。看似平常的任何一个动作，都是凶险万分。

    小蒋额头渗出冷汗，秦羽亦全身惊栗。

    两人心里都明白，只要稍有疏忽，就是伤命之途。

    恰在这要命时刻，林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五道人影迅速接近。一个声音喊道：“他们在哪里呢？”

    秦羽耳垂动了动，眉头高蹙。小蒋怔了怔，从话音中，他已经判断出来人中有Ｓelina，她来干什么？

    便在此时，秦羽右手扬起，刀光闪动。

    高手过招，只挣毫厘，小蒋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飞刀插入他额头正中处。

    恐惧、狐疑、难以置信诸般眼神凝固在小蒋眼眸中。

    Ｓelina此时从一棵树后转出，当即失声痛叫道：“啊呀。”叫了这一声，喉骨想被什么堵住，再也说不话来。

    紧跟其后的四人见了这一幕，尽皆张大了嘴，傻子一般呆立不动。

    小蒋目光突然射出一丝精芒，随即死灰般暗淡下来，就此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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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结果（上）

﻿    秦羽面无表情地走向小蒋身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与Ｓelina一起来的有刑五爷、何少海、成登和伊铁汉。五人表情各异，刑五爷面色阴沉，小蒋跟了他将有七年，一直以来都是他赖以信任的心腹。此刻死在秦羽手下，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都很难不让他不痛心疾首。看着秦羽的目光森冷萧寒。

    何少海肥面上明显带着笑意，眼珠直直盯着秦羽，眼中透着狡黠的眼神。

    成登则是毫无表情，似乎一切都与他毫不相干。伊铁汉面如死灰，在兄弟会的会规中第一条会规就是不准会内兄弟相残，秦羽杀小蒋犯了刑五爷的大忌。转目望向刑五爷，但见他铁青着脸，不禁一阵心惊胆战，替秦羽暗自担心起来。

    秦羽拦腰抱起小蒋的尸身，转脸向着众人。

    Ｓelina大声嘶喊道：“你为什么要杀他？”秦羽目光直视前方，缓缓移步，像是完全听不道Ｓelina的呼喊。

    何少海跨前一步，伸手拦住秦羽，冷笑道：“你要这样抱着他穿街过巷吗？”

    秦羽微怔止步。

    何少海上前道：“将小蒋交给我处理吧。”伸手来抱小蒋。秦羽抬头望他，见他目光中精芒一闪即逝，心念电转，倏地退了一步。何少海眼疾手快，赶前一步，双手来抢。秦羽不知他意欲何为，又退开一步。

    何少海扑前抓住小蒋胸口，用力一拽，秦羽奋力回夺，小蒋胸口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一个信封飞了出来。秦羽大骇失色，将小蒋抛起道：“给你。”何少海欲抢不得，此刻秦羽则将人抛给他，接过后怔了怔。

    秦羽顺手一抄，信封来到手中，手缩了缩，信封已然不见。

    这一手快若闪电，几乎无人发现。可惜这一连串动作却被刑五爷看得清清楚楚。秦羽知道此时作什么解释也是无用，望也不望众人一眼，转身离开。

    刑五爷突然擎出随身短枪指向背对众人离开的秦羽冷声道：“你不作任何解释就此离开么？”秦羽暗叹一声，知道刑五爷动了杀机，止步道：“五爷要听何样解释？”这句话针锋相对，毫无转缓余地，可知秦羽亦是心中有气。刑五爷毕竟未能完全信任他，否则无论发生什么事在没弄清楚青红皂白前决不会拔枪相向。

    刑五爷冷哼道：“把那个信封拿过来。”

    秦羽再次暗叹，刑五爷不愧是老江湖，眼力凌锐，以他秦羽如此快的手法仍未能瞒过他。此刻纵使自己舌灿莲花也无法说服刑五爷相信自己，既然如此，让他看了信封内容也糟糕不到哪里去，手向空中一举，手指动了一下，一个信封魔术般出现在食中二指间。

    成登连忙上前取过信封递给刑五爷。

    刑五爷道：“打开。”成登撕开信封，内里装了一些照片，两人看着照片，目瞪口呆。

    秦羽明显感觉到刑五爷杀气消减，心中大惑不解，刑五爷看了信封内容后，没理由对自己这个反骨仔手下留情。

    刑五爷紧闭双目，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后，张开眼道：“秦兄弟陪丽娜去散散心吧。”忽又冲着何少海大声喊道：“把这个反骨仔就地埋了，你要等警察来收拾吗？”说完转身愤然离去。何少海莫名其妙，看着成登露出询问的眼神。

    成登长叹一声，将手上信封塞给何少海。何少海看了一眼，立即将小蒋尸身抛在地上，冲林外大喊道：“来人。”三个大汉闻声快速奔至。何少海指着小蒋的尸身道：“找个麻袋将这个人装起来扔进海里。”三个大汉看也没看小蒋一眼，转身去了，片刻后提着一只大布袋回来，三人将小蒋塞入袋中，扛着走了。

    Ｓelina怔怔呆在一旁，视若无睹，目光空洞。

    何少海来到秦羽身后，将信封递回秦羽道：“秦兄不好意思，兄弟误会你了，还以为你嘿……这个，总之是兄弟的不对。”秦羽接过信封，没有理他。何少海苦笑一下，转身走开。秦羽抽出信封中的照片，看了一眼，立即呆若木鸡。

    照片上乃是小蒋与川芳美岛子见面的情景。共有十三副照片，六个场景，证明小蒋与川芳美岛子见面的次数甚多。这些照片任谁看了也不能不相信小蒋与川芳素无瓜葛。刑五爷等人前倨后恭的态度转变亦证明了这点。

    秦羽将照片装好纳入怀中，叹息不已。

    小蒋真可谓死不瞑目，他若知道这些照片的内容，将会怎样反应呢？

    秦羽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大骂川芳美岛子一顿，此次可谓九死一生，差点被人拆穿西洋镜。川芳美岛子如此冒险要将这个东西交给自己是何用意？她决不会是要告诉自己小蒋就是警方的卧底，刑五爷的半壁江山都是小蒋打下来的，他若是警方卧底早就被警方带回去关起来了。而且以她的机智和聪明怎么会被小蒋坠上，除非她是有意为之。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的好处是什么？要知道川芳现在最大的筹码就是自己，她故意将自己暴露给小蒋决不会毫无目的？

    难道她是要借自己的手将小蒋除掉？

    若是如此这个女人就太可怕了。

    背后响起脚步声，Ｓelina缓步走过来，秦羽连忙收拾心情，转身面对Ｓelina挤出一个笑容道：“Ｓelina……”只见Ｓelina缓缓将目光转向秦羽，泪已盈框，满眼绝望道：“秦歌，你杀了小蒋哥哥，你杀了他。”秦羽闻言呆住。

    看得出来Ｓelina对小蒋情义深重，这情义非是男女之情，却比男女之情更深更真。

    Ｓelina螓首摇动道：“你可知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杀了他，我恨你……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说着再也忍不住心中悲伤，恸哭起来，掩面而走。

    秦羽呆若木鸡，笑容僵硬，眼看着Ｓelina芳踪消失在林木深处。他知道经过这件事，Ｓelina再也无法原谅他。心中涌起失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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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结果（下）

﻿    任秦羽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小蒋居然是警方的卧底。他原以为一切都是川芳安排好的计谋，目的就是要迷惑刑五爷等人，为自己杀掉他制造烟雾。

    川芳露出苦涩的笑容道：“小蒋是警方的耻辱，他不但背叛了国家，更与刑五爷同流合污，还将我们派在刑五爷身边的其他卧底警员一一清除，令得我们的计划搁浅了好几年。”秦羽心想原来小蒋背叛了警方，警方没有办法才采取这样激烈的手段，这件事传扬出去对警方的信誉有极大的影响，所以川芳才设下此局，借刀杀人。

    秦羽想不到川芳是如此精于算计的女人，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川芳仰面看着他眼光露出奇异的目光，猜到他心中所想，柔声道：“羽哥，你不要瞎想啊，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可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小蒋不除我们寝食难安，羽哥，我不时要利用你……”

    秦羽知她担心自己胡思乱想，搂紧她道：“我明白，美岛子你不必说了。”川芳望着他的眼眸，凝视半晌，才甜甜一笑。

    秦羽心里长叹一声，对于女人他总是很难狠下心来，凤娇娇如是，川芳美岛子亦如是。

    两人沉默良久，川芳突然轻声道：“羽哥，帮我做件事好吗？”

    秦羽嗯了一声道：“什么事？”川芳道：“帮我把警局里的内鬼查出来。”秦羽闻言怔住，心念电转，随即明白川芳美岛子此言的用意，她已经有全盘的计划，不过是要找个人当诱饵而已。若猜得不错，川芳美岛子用的将是引蛇出洞之计，一步一步将警局内部内鬼引出来，她一定作好了周密的安排，缺少的就是那个最重要关键的一环：诱饵。

    秦羽就是那个诱饵。

    就好像杀掉小蒋一样，秦羽将一步步泥足深陷，最终成为川芳计划中的一粒棋子。

    秦羽除了苦笑似乎没有别的表情。川芳实在太精明了，这一点远远超过他的想象。常言道最难消受美人恩，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从受恩于川芳美岛子开始，之后的每件事都落入美人的算计中，蛰伏醉乡酒吧、勇救老板娘、卧底刑五爷身边、陷害小蒋甚至与小蒋决斗都在川芳美岛子掐算之中。而现在川芳美岛子软软的一句请求将会把他推向另一个未知的危险中，他能拒绝吗？他忍心拒绝吗？

    秦羽再次在心里叹息后，温柔地道：“你要我怎样配合你？”

    川芳美岛子喜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配合的事以后再说，我还有事跟你说。”秦羽皱眉道：“还有事？”川芳美岛子见他一副苦瓜脸模样，忍不住笑道：“放心吧，绝对不会要你去拼命的。”秦羽露出一副‘才怪’的表情，看着川芳美岛子。只见她扯过一条被单将美丽的玉体裹住，光着脚丫走到厅中，片刻后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档案袋，递给秦羽，神秘一笑，道：“羽哥你看看这些照片很有意思呢。”

    秦羽搞不清她神神秘秘搞什么鬼，接过档案袋，打开了来，一组照片呈现眼前。看了两张，心中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照片上两个人都是他十分熟悉的人，一个是何少海、一个是梦旎。每张照片都是这两个人，神态动作十分亲昵。

    这怎么可能呢？梦旎是刑五爷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与何少海如此亲密？难道他们……

    秦羽望向川芳忍不住问道：“你是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拍到这些照片的？”川芳美岛子道：“就在刑五爷在新界遇袭后不久，开始时两人关系并不如此亲密，最近一段时间特别是小蒋死后，两人几乎是如胶似漆，每过两天便要约会一次，约会的地点都十分隐蔽，若非我们警方对何少海二十四小时跟踪，也不会发现的。”

    秦羽愕然道：“你们二十四小时跟踪何少海干什么？”川芳道：“其实包括你在内，只要是刑五爷身边的重要人物，我们都有人进行二十四小时跟踪，这主要是基于打击刑五爷的大计。”秦羽道：“你派人跟踪我？那我的事你岂非都知道了？”不由想起Ｓelina。

    川芳美岛子道：“也不是全知道，就拿那个Ｓelina来说，她跟你在屋里做过什么我就无从得知了。”

    秦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川芳的话语中带有明显的醋味，这是不是就叫恶人先告状？他没追究她找人跟踪他，她反而兴师问罪起来。

    秦羽再望了川芳美岛子一眼见她双眼直直盯着自己，心想女人一旦吃起醋来绝对不会又好日子过，连忙岔开话题道：“你是不是要我去揭发何少海与梦旎私通？”江湖上勾引二嫂乃是人人畏忌的大罪，这些照片一旦落在刑五爷手中，何少海固然难免一死，梦旎也将性命难保。他秦羽绝不会这么做的。

    川芳美岛子摇头道：“我知道你不忍心这么做，而且因为小蒋之事，刑五爷对你已有芥蒂，即使要做也不能由你来做。但是这些照片一定要让刑五爷看到。”

    秦羽看着她欲言又止，失去了何少海等于断去刑五爷一条臂膀，从此以后，刑五爷可以倚为心腹的只有他秦羽和成登二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考虑，这些照片对川芳来说都是大有用处。她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川芳美岛子道：“我把照片给你看是因为我不向对你再有任何隐瞒，没有你的全力支持，我根本斗不过刑五爷。”

    秦羽心里早已明白过来，轻叹道：“我还能说什么呢？你要怎么将它传递到刑五爷手上？”

    川芳美岛子道：“你该猜得到的。”

    秦羽一怔，随即恍然，她是要通过警局的内鬼传递这个消息给刑五爷知道，他的说服力比之秦羽自然更大，更有效。川芳果然厉害。这一手说不定能一箭双雕，将这个内鬼也揪出来。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两人同时吃了一惊，面面相觑。他们并没有叫任何服务，这个时候会是谁在按动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