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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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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选妻

﻿东陵国，一个疆域辽阔，五谷丰登的国家。

    紫云大陆上共有五国，东陵是其中之一，它位于紫云大陆以东，山川锦绣，丝绸纺织业闻名天下，而在东陵国内最有名的丝绸纺便是“绮罗坊”。

    “绮罗坊”可以说是东陵国内丝绸界的龙头老大，其分店遍布东陵国内各州县，“绮罗坊”的东家姓紫，名左谦，想当然他也就是东陵最富有的一个人，他所居住的紫家大院就坐落在东陵国都——珉京的东大街上。

    这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大院，几乎占据了东大街一半的位置，远远望去，那磅礴宏伟的气势，就足以显出主人的富足。

    紫家大院是完全用金钱堆砌而出的，凡是所有富人所能办的到的东西都堆积在这儿，华丽中却也带些庸俗，然而在这奢华中却有一个小院落独显出它的雅致来。

    小院位于后院之中，穿过后花园，几丛修竹之后便是小院的院门，门上写着“眠月幽居”四个大字，字迹虽纤柔，但却别有一番韵味，一看便知是女子所书。

    小院内，梧桐树下的秋千架上仰躺着一位白衣少女，白纱覆面，双目紧闭，左手置在腰腹部，右手自然的垂下，手中的书也跌落在地上的梧桐叶上，头上更是落了几片梧桐叶，显然少女是睡着了。

    在这样一个深秋的午后，太阳暖暖的，小睡或是闭目养神是最适合不过了。

    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白衣少女双眉紧皱，不待来人走近，便轻叱道：“夏月，我说过你多少次了，你这毛躁的性子怎总也改不了呢？”

    夏月闻言，放缓了脚步，但随即又三步并做两步奔到白衣少女身边道：“小姐，不好了！”

    白衣少女，夏月口中的小姐，也就是紫家的七小姐紫银夜，睁眼抬眸，慢慢坐起来，然后慢条斯理的倾身拾起书，轻轻拍了拍，这才淡淡道：“又怎么了？是二娘和三娘又打起来了？还是大哥又惹事了？”

    “都不是！”

    “那是二哥……”

    “也不是！”

    紫银夜语带嘲讽的道：“难不成是爹又要娶四娘了？”

    “哎呀！不是，不是！”

    紫银夜不耐烦的道：“到底是什么事，与我无关就不要说！”

    夏月道：“小姐，皇上又下旨选秀了。”

    “那又如何？去年不就选过一次了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何况这与我又有何干？”紫银夜翻动着手中的书，头也不抬的道。

    “去年是去年，可今年是今年，小姐，这次的选秀可与你有关。”

    紫银夜闻言，轻哼道：“怎么有关？难不成秀女的名单中也有我？”

    “是呀！小姐。”

    紫银夜闻言猛地抬头道：“不可能！去年选秀的时候，爹爹就已经打通了上面的关系去掉了我的名字了，爹爹是不会让世人眼中的丑丫头去选秀丢紫家的人的，何况家中不是早有两个皇妃在宫中了么！再说了对于我这个女儿爹他怕也是早已忘记了吧！”

    听得出紫银夜口气中露出的轻讽，夏月心中轻叹，又道：“小姐，你不知道这次是夫人……”

    “娘？！”紫银夜诧异的轻叫，随即懊恼的道，“糟了，我忘记娘了！娘肯定是哭着找去爹理论，让我参加今年的选秀，所以爹爹才又把我的名字送上去了吧？”

    夏月轻轻点头，紫银夜眉头轻皱道：“我就说么，爹爹怎么会想起让我去选秀呢，原来是……，唉！真是失策，我怎么就忘了娘了呢，娘她可真能坏事！”

    夏月解释道：“夫人骂老爷偏心，都不关心小姐您，老爷说不过夫人，所以就……”

    “不是爹偏心，也不是他不关心，只不过他错过了关心的时机，待再回头时他已经不知该如何关心我，如何与我相处了。这次选秀的名单上会有我，怕也是因为爹他对我心怀愧疚所以才会答应娘的吧！不过真是可笑，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认为关进皇宫那个大牢笼与众多女人争一个男人的宠会是一种幸福呢？”紫银夜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不屑。

    “小姐，这可怎么办？你要是被选上了，那你……”

    “傻瓜，急什么，名字递上去，可并不代表会被选中，即便是被选中，能见到皇上的几率也很小，而且，我一定不会被选上的。”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很简单，其一，紫家已有两位皇妃在宫中，如果再进去一个，恐怕会危及到某些人的利益，所以这些人会想法子让我落选的。其二，宫里的那两位素来与我不亲，你认为她们会让我进宫与她们分享同一个男人吗？在宫中想买通一两个小奴才是件很容易的事。”

    “这么说，小姐一定会没事喽！担心死我了，以小姐的才貌，要是皇帝见了不疯掉才怪呢！”

    “好了，你下去吧！少在这儿闲扯，出去打听打听，看看还有什么动静。”

    紫银夜目送夏月离开，却无心再读书，说实话，她的名字出现在秀女名册中是她始料未及的，虽然她料定自己不会被选中，但任何事都有个万一，看来她必须想好应对之策以防万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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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华宫内，年轻而霸气的男人，也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东方焯正一本本的翻看着选呈上来的秀女名册及身家背景介绍，只见他不停的点头道：“唔，不错！”

    一旁侍侯的小太监小德子见主子一脸悦容，不由插嘴道：“皇上，这次的秀女好象都不错？”

    “唔，不错不错！”东方焯满意的道，个个身世不错，性情温良婉约，匹配那个麻烦的家伙是不错。

    “紫银夜？”东方焯拿着名册轻念，随即眉头也皱了起来，“又是姓紫？”

    “皇上，怎么了？”

    “哼！朕现在一听到‘紫’这个姓就厌恶！”说着翻开名册中的介绍，只瞄了一眼便不悦的道，“果真又是紫家的丫头！”

    “皇上？！”小德子小心翼翼的道，“今儿个，德妃和淑妃为了选秀的事又闹起来了呢！”

    “别再跟朕提那俩个贪得无厌，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什么德妃、淑妃，朕是瞎了眼才被她们的美色所惑，俩个庸脂俗粉，毫无贤德可言，朕的后宫也被她们搞得乌烟瘴气。”东方焯难掩怒气的将写有“紫银夜”的名册扔在地上。

    揉揉眉心，东方焯又将注意力放在秀女名册上，无论如何，今晚必须将这事定下来，否则夜长梦多啊！

    “王婉柔？”东方焯翻开介绍，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轻道，“果然是王太师的女儿！”

    “皇上，这位王小姐奴才听说过，听说她相貌出众，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性情也是温柔婉约呢！皇上，要选她为妃吗？”

    “选她为妃？”东方焯好笑的道，“小德子，要是选她为妃，那这朝中势力怕是又要变上一变了！”

    如今朝中明着有两股势力，以丞相任风遥为首的年轻官员是一股，以太师王微之为首的老臣又是一股，暗着还有已倒台的李刚一脉和平王东方汐两股势力。如今丞相任风遥暂为群臣之首，但太师王微之的势力也不容小觑，而且暗中的这两股势力明摆着是在隔岸观火，看那边出头便倒向那边。他可没那么傻选王微之的女儿为妃，让太师抬头压倒他的心腹吗？现在这双方势均力敌虽任风遥稍占上风，但……，东方焯暗笑，他决不会让朝堂上的明争暗斗逞一面倒的形势，势均力敌才好玩，而且朝中局势不稳，那个人才会留在朝中，才不会扔下他这个孤家寡人一个人奋斗，自己却远走高飞逍遥快活去，所以说不管怎样也得把他给留下来。不过，东方焯脸上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笑容，如果让太师的女儿嫁给丞相为妻会如何呢？想到这里东方焯拿过笔在“王婉柔”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想必那个人会注意到的吧！

    做完这事，东方焯看了看手中仅剩的三本册子，也不看名字，淡淡道：“好了，就留下这三个吧！”

    “啊？！”小德子一时反应不过来，皇上刚才还看的津津有味的，不停的说着不错，为什么一个也没留下，反而留下没看的三个呢？

    东方焯好笑的看着小德子道：“愣什么，还不快叫人把这些收拾收拾送到任相府中去！”

    “为什么？”小德子不解，一时忘了以他的身份有些事是不该过问的。

    好在东方焯心情不错，好心的解答小德子的问题道：“朕这次选秀本来就是为了景轩，留下三个无非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景轩为朕操劳，该是时候找个人为他分忧了。”

    闻听此言，小德子明白过来，原来皇上选秀上为了给任相选妻，为不遭人非议才留出三名充当秀女，其实大部分不错的女子是留给任相去挑选的，看来皇上真的很宠信任相。

    “可是……”

    “嗯？”

    “皇上，蓉公主她……”

    “朕知道，蓉菲她一直都很喜欢景轩，朕也给景轩提过好几次，但景轩死活不应，朕总不能将自各儿的妹妹硬塞给景轩吧，好似蓉菲没人要似的，何况蓉菲的性情也的确太刁蛮了些。不过，今儿这些女子可都是朕国内千里挑一的，而且还有这么多的选择余地，景轩他若再给朕全退回来可就当真不给朕面子了！”

    东方焯眼眯了眯又道：“对了，小德子，待会儿你亲自去传朕的口喻，告诉景轩今晚必须选出一名来，多选也无妨，明儿个一早朕就要下旨赐婚。”

    小德子应了一声要走，东方焯似是又想到什么般叫住小德子道：“小德子，你回来后即刻拟旨，不用给朕过目，明儿一早就下旨，免得夜长梦多，还有今晚朕不见任何人，省得朕又被景轩那张不烂之舌给说动。”

    东方焯说着打了个哈欠边往外走边喃喃道：“今日朕也乏了，该躲到那个宫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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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赐婚

﻿丞相府

    书房内，一脸哭笑不得的温雅男子望着面前堆成一堆的选秀册子，第一次露出无措的表情。转头望了望闲坐在一旁俊朗的黑衣男子，看到男子嘴角笑意难掩，本欲开口的任风遥在心底轻叹了叹，看来这个素来冷硬但却贴心的师弟今儿个是不会帮他的，又望了一眼摆明了看戏的书童墨白，任风遥再次在心底轻叹，都是等着看戏的人，都没有帮他的意思，他平时做人就那么失败吗？

    面前的选秀册子着实让他无语，看来这次东方焯是来真的了。罢了，就随他的意吧！总好过让焯把那个骄蛮的公主硬塞给他，把他的一生也绑在皇室里。

    再望了望等着拿结果的小德子，任风遥略显无奈的道：“墨白！”

    “公子，这事小的可帮不了你！”墨白戏谑的道。

    “谁要你帮了？研磨！”任风遥没好气的轻斥，深邃慑人的双眸不满的瞪了墨白一眼。

    墨白吓的头一缩，乖乖，公子好似生气了，还是别惹他的为好，虽说平日里他家公子总是一副温吞谦和的样儿，可一旦真生起气来，那可是很恐怖的。

    任风遥拿起笔，也不看名册内的介绍，只是将名册中名字一个个的誊抄在纸上。片刻后，他又将纸一个个揉成团。

    冷残星见师兄这样，随即明白了他的用意，冷淡的眸子中笑意更浓，看来师兄是被逼急了。皇帝这手做得绝，不过，师兄的做法更绝，竟用抓阄来选妻，将自己的一生放在小小的纸团上，借用天意来决定更表达出自己的不满，真绝！

    小德子惊讶的看着任风遥的动作，直到任风遥随手抓起一个看也不看的递给他时，方才醒过神来，呐呐道：“这……”

    “德公公，就她了，你拿去交差吧！”

    “可这，这皇上要是问起来……？”

    “告诉他实话好了！”任风遥微微一笑。

    他用这种方法表示抗议，焯那家伙应该会明白吧！焯总不会将他的婚姻如此轻率的就决定了吧？毕竟，除去君臣关系，他与东方焯还算得上是知交好友。

    任风遥断定东方焯会等着看结果，若东方焯知道他是用这种方法选妻的就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的下旨赐婚，然而任风遥没料到的是东方焯怕任风遥会追上门来，早早的就躲在了妃子的寝宫中。

    一晌贪欢，姻缘已定，待回首时，木已成舟。

    朝堂之上，坐在龙椅上望着朝中群臣的东方焯一脸惬意，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响起。自东方焯宣布为任风遥赐婚之时起，任风遥的表情就很僵硬，虽说任风遥看上去还是如往常般的平静，但东方焯还是觉察到了那隐在平和表象下的薄怒。

    突然，东方焯面色大变，闻听小太监念出任风遥的赐婚对象竟是“紫银夜”时，东方焯的表情变得有些冷冽。

    该死的，为什么偏偏是紫家的女儿，宫中已有两个母夜叉般的紫家人，如今又冒出一个，他昨夜不是把这个叫什么“紫银夜”的给扔掉了么，怎么又会出现？难不成要让那种骄横跋扈的女人嫁给景轩？该死的景轩，难道不知道这紫家姐妹在宫中的所做所为吗？偏偏要选紫家的女人为妻，还有这该死的小德子，怎么会弄出这么一出来，如今，圣旨已下，金口已开，朕就是想改也改不了了，真正儿是该死之极！

    堂下任风遥看着东方焯表情突然一变，脸色乍青乍白的，神色也开始阴晴不定，不觉有些奇怪，难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不成？

    无奈的接受着朝中其他大臣或是由衷或是虚伪的恭贺，任风遥看到东方焯脸色冷硬的拂袖而起，转身离去，不由心头浮起一抹趣意来，看来这中间定是出了什么差错，东方焯对这门婚事应该也不是很满意，否则也不会如此恼怒。这样也好，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耍着我团团转，你也应该分享一下我的心情才是，任风遥轻轻笑着，温谦的表情小心的掩起心中的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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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乐的又何止是东方焯和任风遥，圣旨一到，紫家上下全炸开了锅，虽说紫家已出了两个皇妃，可紫家那位传闻中见不得人的紫家七小姐竟能嫁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任风遥为妻，更是让紫家上下惊奇不已。

    在紫家人眼中，几乎很少有人见过到这位七小姐，即便是紫家主人紫左谦一年也难得见上这个小女儿一面，不，准确的说这十多年来紫左谦从未见过这个女儿的真容，当然了，即使是母女连心的亲娘也无缘得见自己的亲儿一面，更何况他这个自幼疏离的爹呢！紫左谦艰难的消化着圣旨中内容，有些不敢置信。外面坊间的传闻他不是没听到过，对于自己这个正妻所出的小女儿，外面说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几乎可以说是见不得人的，紫左谦以为这辈子这个小女儿是无缘出嫁的，可没想到……

    “我就说嘛，夜儿怎会输给别人呢？”紫家大夫人木绵绵娇娇柔柔的嗓音宛如少女般清纯，又哭又笑道。

    木绵绵可以说是东陵国数一数二的美人，娇弱无依，典型的菟丝花，然而却深深的困住了丈夫的心，虽然曾有一度紫左谦的目光随着二夫人、三夫人打转，但是随着岁月的增长，木绵绵那永不褪色的红颜，依然如少女般的身段和脾性却又重新赢回了丈夫的心，比起两个年老色衰的二房、三房来，木绵绵在家中地位可是牢不可破的。

    虽然二夫人、三夫人各有一女入宫为妃，但毕竟是与众多女人争宠，在那么多女人中争一个男人的心可不容易也不简单，何况这一年来，紫家三小姐、四小姐都未能传出喜讯来，想母凭子贵看来暂时是不可能了，而紫家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且名声极臭的七小姐一转眼间竟嫁给了当今皇上眼前的红人，稳做丞相夫人宝座，也没人跟她抢，看来七小姐是幸运多了。

    “真是恭喜大姐你了！”二夫人皮笑肉不笑的说。

    “是啊！是啊！”三夫人亦附和道，口气中难掩妒意。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对吧？老爷！”木绵绵娇声对丈夫道，然而还未等紫左谦开口，木绵绵便瞄到一抹白色的人影静立在大厅外。

    “夜儿？”木绵绵口气中有些诧异。

    门口站着的那个纤细的白衣少女正是大家口中的紫家七小姐紫银夜。闻言，大厅中大大小小好几双眼睛都往紫银夜身上射去，一个个露住惊疑的神情。

    也难怪大伙儿吃惊，紫银夜出现在主屋大厅这怕是十多年来的第一次，别说家中的下人们没见过她，就是二夫人、三夫人自紫银夜七岁后见过她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而且很多时候也仅是匆匆一面，能说上话的恐是一次也没有。

    做为紫家正房所出的小姐，按理说应会出席紫家大小的活动的，但紫银夜却不。她自幼深得祖父宠爱，在家中可以任意而为，紫家老太爷去世之后，她更是享有特权，凡是她不愿意做的谁也不能强迫她，故而自她七岁起，紫银夜便隐居在那个独门小院之中，不再出现在主屋附近，甚至连一年一次的除夕之夜也不见其面，十年来紫银夜几乎没出过小院，紫家的仆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唯一记得紫银夜小时那逗人模样的恐怕只有老管家紫福和木绵绵的陪嫁乳母林妈了，而谣言也自紫银夜隐居之时开始盛传，传言中的紫银夜更是丑得连鬼见了也要怕。

    门外，白衣女子面蒙白纱，莲步轻移，虽无声无语，但行动间自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尤其是她那双黑白分明的莹眸更散发着慑人的冷芒，大厅中的众人竟有些呆楞的说不出话来。木绵绵是接触过女儿最多的，自然也更了解这个不常露面的女儿的脾性，此刻的紫银夜不同于往日，似乎有些生气。

    不，不是有些生气，恰当的说是很生气，紫银夜自听到赐婚消息起便乱了分寸，不顾形象的从小院中奔出，一刻儿也不闲的踏入这个十年来都不曾踏进过的主屋大厅，紫银夜不理会其他人瞪大的眼睛，轻柔的走到自己父亲身边慢慢抬手道：“爹爹，圣旨让我瞧瞧！”

    这是厅中大多人第一次听到紫银夜的声音，虽不及木绵绵那么娇哝却也带着一丝清柔，完全不似外间传闻说的那般难听，是否她的容貌也如这嗓音一般呢？众人不竟猜到。

    紫左谦自紫银夜出现伊始，便对这个很少见面的女儿产生了一种畏怯，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她像已过世的父亲那般自有一股威严之势，呐呐的将手中的圣旨递到紫银夜平摊的手掌中，紫左谦发现他竟不知该如何与自己的这个女儿对话。

    纤白的玉手将圣旨握在手中，只是淡淡的一扫，四指便将圣旨握得死紧，浑身散发出的冷意更甚，就连厅中其他人都察觉出此时的紫银夜正在生气。

    木绵绵有些怯怯的开口道：“夜儿，你在生气吗？”厅中不熟悉紫银夜的人都察觉到紫银身上散发出的怒气，她这个当娘的又怎会不知道呢？说实话，木绵绵对于这个女儿也是捉摸不透。虽说，若非女儿的计策她不会那么快就能重获丈夫的心，而且女儿对她可要比对这家中任何人还亲，但她对这个女儿却始终怀着一丝怯意，尤其是当女儿生气时，虽然她极少见女儿生气，可她总有一种感觉，似乎只要女儿愿意整个紫家上下都会翻个各儿。

    觉察到母亲的不安，紫银夜明白自己的情绪过于外露，深吸一口气，紫银夜身上的冷意顿时消失，恢复成往日那个平静如水的女子。

    “娘，你怎会觉得我在生气呢？”紫银夜的口气极轻极淡，听不出一丝欢喜但也绝无半点不悦。

    “对呀，这可是好事，大姐，你怎会觉得夜儿生气呢？”二夫人适时的插话，一点也不觉得对这个从未搭过话的七小姐直呼“夜儿”有些突兀。

    紫银夜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对于二娘对自己的称呼她很不满意，但她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道：“娘，我回房去了！”说着也不理会众人径自回房。

    紫银夜的离开与她的出现一样的突然，众人还未缓过神来紫银夜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一般。二夫人有些尴尬的呆立，汕汕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紫银夜自出现到离场一共说了三句话，一句对父亲，二句对母亲，而紫左谦自紫银夜出现之后却从未开过口，到这时，才长叹一口气道：“唉！这丫头真是太委屈她了！”

    众人都明白紫左谦说的是何意，有他对这个女儿冷落的愧疚，也有对坊间传闻的无奈，看来紫左谦对于坊间的传闻也是深信不疑的，当然那样绘声绘色的描述，再怎样笃定的人也会信上几分的，更何况紫家七小姐本来就神秘，如果不是如传闻所言般的见不得人，又何必日日以白纱覆面，连家人都不让见呢？

    木绵绵也深知自己过去冷落了女儿，后来若非无意中因丈夫的冷落而来到女儿所居的小院怕是如今也和丈夫一般与女儿无法沟通吧！正因自己比别人多了两年与女儿接触的时间，木绵绵也熟悉了一丝女儿的脾性，毕竟是母女连心呀！木绵绵看得出来女儿是在生气，虽然女儿身上所散发出的怒意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但她知道女儿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气，只是她不明白女儿在气什么？难道嫁给任风遥这个青年俊才，人人眼中的佳偶不好吗？还是女儿另有意中之人？

    不错，紫银夜是真的真的很生气，四个丫头从主子的脚步声中就发现紫银夜的怒气有多大，四人互相递来个眼色，却没有一个敢开口询问。

    紫银夜看似平静的走回院中，坐在躺椅上，脚下是她乍闻赐婚时因惊诧而失手打碎的茶杯，还有被她拂了一地的棋子。见主子无语，四个婢女也不敢做声，只默默的站在一旁等小姐发话。

    许久，紫银夜才开口道：“春日，把地上东西收一收！”

    “是，小姐！”春日蹲下身收拾着摔碎的茶杯和散落的棋子，院中静的可怕，秋星鼓起胆子道，“小姐，这下可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紫银夜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起伏。

    “小姐，不如……”夏月插口道。

    “逃婚吗？”紫银道，“我到是想呢！可是，这抗旨不遵是要祸及全家的。若是我一个人倒也罢了，可这紫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几十余口人要逃到哪里去？而且婚期就在下个月，一个月的工夫，即便是我有办法时间上也不允许。若要我丢下紫家不顾，我又怎做得到？”顿了顿紫银夜眼中闪过一抹无奈，继而道，“他们总归也是我的亲人，虽然与我并不亲近，但他们也从未做过让我不顾他们死活的事，何况还有我亲生爹爹，无论我怎样的鄙视他他也总归是我的爹爹，血浓于水呀！而且我又怎能舍下我娘呢？”

    “小姐……”

    “娘是典型的小女人，离了爹就活不了，而且她也受不得苦，即便我带她逃走，不顾他人死活，可娘怕也挨不了多少时日，所以……”紫银夜轻叹口气住口不语。

    “那小姐，就没办法了吗？”冬辰有些难过的道。

    “那倒也未必！”紫银夜眼中浮起一抹笑意，吩咐道：“冬辰，你去探听一下，查查看我为什么会被赐婚给任风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缘由，否则按理说我是不可能入选的，更别说是赐婚了！”

    “知道了，小姐，我就去！”冬辰领命而去。

    看着那抹淡蓝衣衫匆匆离去，紫银夜心中浮起一道主意，不过，这还得要等到冬辰探听到消息的后才能决定怎么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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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对策

﻿任风遥坐在书桌前聆听着书童墨白探到的消息，不以为然的道：“这么说，皇上对于这个‘紫银夜’也是很不满意了？”

    “何止是不满意，根本就是讨厌到家了，宫中的德妃、淑妃就是这位紫小姐的两位异母姐姐，她们整天争风吃醋闹得宫中鸡犬不宁，皇上现在时一听到姓紫的就头痛，本来这位紫小姐的册子皇上是给扔了的，可是小太监在收拾的时候又给捡了起来就送了过来，还偏偏让公子您给抓了个正着。”

    “他若是不搞这处不就不会有这事了吗？”任风遥不悦的冷哼道。

    “还有，公子，皇上本来中意的是王丞相的女儿王婉柔小姐，还在上面画了个圈做了记号，放在名册的最上面呢！公子，您没瞧见？”

    “他那会儿生气都来不及呢，哪有工夫理会名字上有没有画圈，恐怕他连有哪些名字都记不得了吧！”一旁的冷残星凉凉的插口道。

    任风遥恼怒的瞪了一眼看戏的冷残星道：“他若是等着看结果，这事不也不会发生吗？”

    “是呀!是呀!可皇帝他老人家实在是怕了您，怕您半夜闯进宫去讨说法，所以早早儿的躲到温柔乡中，来个不理不会，你的算盘是打空喽！”冷残星依旧泼冷水道。

    “而且还吩咐德公公一等到结果就拟旨，不用等他过目，以防公子您变卦，皇上也是宣旨时才知道公子您选中的是谁！”墨白戏谑的接口道。

    “是呀！所以在朝上他脸色才会那么难看，对吗？”不凉不热的问话让墨白脖子一缩不敢再言。

    “这不很好吗？他摆了你一道，你也还了他一回，皆大欢喜呀！”冷残星不怕死的接口道。

    “就是便宜了那个嫁不出去的紫小姐。”墨白咕哝道。

    “嗯？”任风遥不解的望向墨白。

    “公子，我还听到一些消息！”墨白道。

    “说！”

    “是关于那个紫家七小姐的，听说她幼时得了一场怪病，自那以后便躲着不见人，据见过的人说那模样实在是不堪入目，连鬼见了也怕。”

    “坊间传闻不可尽信！”任风遥淡淡道。

    “是真的，公子，他们说得绘声绘色的，好象亲眼所见，我起初也不信，想那德妃和淑妃能选为妃子，容貌一定是绝色，而她们的妹妹当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可是我到紫家去打听，紫家的仆人中竟没有一个人见过他们家的七小姐，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有些呀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位七小姐，听说她独自隐居在紫家的一个小院中，就连紫家的老爷也很少见的着她，不过她娘紫夫人倒真是美人一个。”

    “没亲眼看见就不要相信传言！”任风遥的语气依旧淡然。

    “哎呀，公子，我反复调查过，是真的，确有其事！听紫家管家说紫小姐幼时容貌也是可爱逗人，不过自一场病后就……，就连她的贴身丫鬟谈及自家小姐的容貌时也闪烁其辞的。”

    “好了，墨白，一个人的好坏并不在容貌上。”

    “可是，公子，你可以正好可借此向皇上提出要求，退了这门婚事！”

    “退婚？皇上金口已开圣旨已发，岂能退婚？何况……，”

    “何况，你家公子，我这位素来洁身自好有着一身清誉的师兄可不是一位只贪图人家姑娘美色的人！因为人家姑娘长得丑而退婚这种事他可做不出来。”冷残星悠然的插口，对于已成事实的事他只有看戏的份儿，毕竟那是师兄自己的事。不过，那个大家口中不受欢迎的紫银夜，嫁过来怕是日子不会太好过的。

    果不其然，第二日，皇上便将两名北屺美女赐与任风遥，为妾为婢任由处之，但就是不准退货，对此，任风遥也只有苦笑接受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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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可恶了！小姐”，夏月忿忿的道，“皇上他怎能这样，前一天刚给你下旨赐婚，第二天倒好又赐了两个女的，你还没进门这妾室倒是先有了，这不摆明了欺负你么！以小姐您的品貌、才情当皇后都绰绰有余，更何况是嫁给一个……”

    “夏月！”紫银夜微微皱眉轻叱道。

    “夏月，小姐都没急，你急什么，又不是你出嫁！”秋星边擦拭桌子边道。

    “我，我这不是替小姐感到不平么！”

    “不平什么？如此一来倒也省了我的心。”见几人不解紫银夜轻笑道，“若我嫁过去想要全身而退，须得有人转移任风遥的注意力才行，本来我还打算在你们几个中挑一个去应付那位任风遥任大人呢，如今这不是省了事么，还是……”顿了顿，紫银夜望着夏月戏谑的道，“夏月，你想去伺候那位任大人？”

    “小姐，我才不去伺候什么任大人呢，你别抛下我！”听了紫银夜的问话，夏月显然是有些急了，没有听出紫银夜口中的戏弄之意连忙叫道，话刚说完就见众人掩口轻笑，方明白过来，不由又跺脚道，“小姐，你又耍我！”

    “对了，小姐，您已经有两年多没拿过绣针了，今儿个怎么……”冬辰有些不解的道。

    “笨丫头，难道你没听过姑娘出嫁时的绣衣要自己绣好的吗？我不自各儿绣，难不成等你来绣？”

    小姐为自己绣嫁衣，怎么可能？四人狐疑的相视一眼，齐齐望向紫银夜手中的白帕，虽还未完工，但那戏水的鸳鸯却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虽然小姐有两年多未动针线，但那绣活的功底却不是盖的，这世上能将绣品绣的如小姐这般精致的怕也没几个。唉！以小姐的才情一个任风遥怎配得起呢？

    “好了，完工了！”紫银夜望着手中半成的绣品道。

    四人一望，齐道：“小姐，还没绣好呢！”

    “一个整日以泪洗面，被人棒打鸳鸯的苦命女子又那有心思绣完整幅锦帕呢？”紫银夜轻笑道，见四人不解轻道，“附耳过来！”

    四人听完，喜忧参半的道：“小姐，这样行吗？”

    “行不行，就看你们怎么去演这出戏了？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以冬辰带回来的消息看，皇帝和任风遥都不太乐意我嫁过去，否则也不会有我这个正妻未嫁，妾室倒先进门的道理。”

    +++++++++++++++++++

    秋风瑟瑟，任风遥一如既往般朝相府行去，任风遥素来不喜坐轿，不论上朝下朝总是沿街步行，即锻炼了身体，又可观察民生百态。虽然任风遥还是如往常般沿街缓行，但他总觉得今儿个会有事发生，果不其然，一个娇俏的绿衣女子挡住了他的去路，低低道：“任大人，可否借步说话？”

    “公子，她是紫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春日！”旁边墨白低低道。

    任风遥心头一动，点点头，随绿衣走近茶楼的雅间之中。

    雅间之中端坐着一位白衣蒙面少女，低着头，双手使劲绞着手中的绢帕，听到有人进来，迅速抬头，惊怯的望了任风遥一眼，又惊慌垂下头去。

    春日见任风遥坐下，自己也走到白衣少女身后，轻道：“任大人，这是我家小姐。”

    任风遥不知紫家小姐约自己为何意，淡淡道：“不知小姐找在下所为何事？”

    紫家小姐显然很慌乱，惊慌的道：“我，我……”，一个“我”字说了半天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旁的春日显然有些着急，轻轻推了白衣少女一把，白衣少女这才脱口道，“我要退婚！”

    任风遥玩味的望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眸光闪了闪却不动声色的道：“皇上下旨赐婚，紫小姐却跟本官说要退婚，莫非小姐是要抗旨不遵吗？”

    “不，不是，不是的！”紫小姐慌地双手直摇，忙道：“我，我只是……”

    一旁的春日有些着急的接口道：“我家小姐并不是想抗旨，只不过她早有意中之人，请大人成全！”

    “你不是紫小姐！”任风遥淡淡道。

    闻言，白衣少女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大人饶命！”春日一看情况不对也立即跪到地上道，“大人，冬辰确实不是小姐，我们只不过是不想看到小姐整日以泪洗面这才出此下策的。”

    任风遥道：“起来说！”

    春日拉起冬辰方道：“大人，其实，我家小姐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来找大人，我们只是不忍见小姐太伤心才自作主张，可又怕大人不肯见我们两个小丫头所以才假扮小姐……，对不起，大人！”

    “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小姐自小在家中不受欢迎，所以一直隐居在小院中，也没人理会，小姐心里一直以来也很苦。大人，坊间的流言你想必也听到了吧？小姐没什么朋友，老爷和夫人一年也难得来看小姐几次，我们也以为小姐会这样一直终老下去，直到两年前，小姐无意中认识了一个落魄穷书生，这才性子变得开朗起来。这位杜公子从没因坊间的那些传言而嫌弃过小姐，他对小姐很好，两人也原本谈及婚嫁，杜公子还打算明年考取功名后就来迎娶小姐的，可是……”春日顿了顿又道，“自赐婚那日起，小姐就一直闷闷不乐，整日以泪洗面，就连原来绣给杜公子的锦帕也无心去绣。大人，您瞧这就是小姐绣了一半的锦帕。”说着春日将怀中未完工的绣帕递了过去。

    任风遥接过绣帕，帕上的鸳鸯并未完工却有些刺目，看着眸中含泪的春日，任风遥略显不自在的道：“很精致！”

    拭拭泪水，春日强自一笑道：“我家小姐也就这点绝活了！”

    任风遥突然觉得手中的锦帕有些烫手，不由在心中低咒起东方焯来，无端端的搞这么一出却让自己成了那个坏人姻缘的混蛋。然而此刻退婚，恐怕已是不可能了，牵扯的事儿太多，对自己，对皇上，对紫小姐都是不利的，无奈的一笑，任风遥道：“我到是有心帮忙，只可惜现在要想让皇上收回成命怕已是不可能了！”

    “求大人成全！”春日与冬辰齐齐伏地叩头，心中却又闪过紫银夜的话来，“任风遥那么年轻就能稳坐百官之首自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况且传闻说他心思缜密，没有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你们两个到时只管苦苦哀求，想必他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的。再说这任风遥若真如冬辰打听到的那般，他的心肠自然也不会坏到那里去，当然也不会是一个会坏人姻缘的人，何况我也没惹到他，跟他也无任何交集，想来，他会给一个解决之道的。”

    任风遥看着地上苦苦哀求的两人，沉吟半晌道：“本官倒是有一法，不过……”

    “大人请说！”

    “让你家小姐按旨如期嫁过来，本官承诺决不会动你家小姐分毫，待这事平息下来，少则一年，迟则三年，我必写休书一封，还你家小姐自由，不过，这样一来，你家小姐的清誉就……”

    任风遥没有说下去，但春日明白任风遥话中的意思，于是苦笑道：“没关系的，外面说的可难听了，小姐早习惯了，还怕什么清不清誉的。”小姐会怕流言？外面坊间的那些传言本就是小姐自己散出去的，小姐若在乎这些又何必自己摸黑自己呢！

    “那你家小姐的意中人他又怎么说？他会不会……”

    “可以的，杜公子对我家小姐一往情深，只要说清楚他会理解的。不过，这样一来，实在是对不起大人您！”

    “我？”任风遥好笑的摇头道，“我没关系的！”

    这本来就不是他想要的婚姻，只不过是迫于情势才不得不答应，如今这么一解决，皆大欢喜，他高兴都来不及又何谈对不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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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成亲

﻿红烛高燃，锦被绣榻，入目的是一样的红色，红得喜气，红得恼人。

    虽然已与任风遥有了共识，解决了出嫁后的事，但对于这样不甘不愿的出嫁紫银夜还是有些羞恼，没想到自己一生一次的拜堂竟是这样的情形。紫银夜早已记不清自己经过了多少道繁琐的程序才被送进洞房中来，只是依稀记得那场面真的很大。当然了，当朝第一相，皇上眼中的红人，青年才俊任风遥的婚礼又怎么可能会普通呢？自嘲的笑笑，她静静端坐在床上的等待新郎来掀盖头。

    红烛过半，外面还依稀能听见宾客行酒令的声音，想必今夜新郎会被灌醉吧？紫银夜一边暗暗思索着万一新郎喝醉自己将要怎样应付，一边告戒自己决不可紧张，露了自己的底。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紫银夜心中一沉，门推开了，走进一个人来，他喝醉了吗？

    任风遥脚下虽略有不稳，但眼中却毫无醉意。今天他是被灌了不少酒，但还不至于喝醉，不过，幸好残星帮自己挡了不少酒，否则今日是非醉不可了。今日来的那么多同僚中，不管是存着真心的还是带着恶意的，可是都存了一个念头——看好戏。新婚这天，有几个新郎是不被灌醉的？不过，要趁残星帮自己挡着的空挡赶紧与紫小姐说好了才是。

    “紫小姐，想必你的侍女已与你说了那日的事了吧？”见紫银夜点头任风遥又道，“委屈小姐了，眼下暂时也只能这样，过几日我自会空出府中的‘听风轩’让你居住，而这几日小姐就暂时住在这里，我会睡在书房中，不打扰小姐，待时机成熟，我便给小姐休书。如果小姐不愿住在相府，我在城郊另有一间宅子，三个月后，小姐搬去便是，但这段期间还要委屈小姐配合我演戏给外人看。”

    任风遥的声音沉稳有力，语气中也显露出真诚来，紫银夜不由有些想要看看这人的冲动，然而未待她出声答话，门外又响起一阵阵脚步声，随即门被撞开，几个人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任风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只听其中一人道：“任相，怎的还不揭盖头，难不成怕新娘子被谁瞧了去吗？”这人口气中带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想必也是听了坊间传言来看戏，顺便取笑任风遥幸灾乐祸一番的吧！

    “诸位大人，皇上有命，今日谁也不许闹任相的洞房。”一个清朗的声音接口道。

    “我们哪里是闹洞房，只是想见见新娘子罢了！”众人起哄道。

    任风遥深知众人是为何而来，今日若盖头不揭怕是没人会离开，冷冷一笑，任风遥缓步向前，挑起红巾。

    盖头落地，映入眼敛的首先是一头耀人眼睛的珠冠。

    新娘子低垂着头，白纱覆面，看不到长相，也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先前说话的大人讪讪一笑道：“怎么新娘子还蒙着脸？莫不是见不得人吗？”闻听此言，新娘子的头垂得更低了。

    “好了，好了，诸位大人，还是回去吧！任相盖头也已揭了，诸位再呆下去，皇上若是知道，怕是大家都不好担待，大家都回去吧！”一个年轻英朗的青年将一行人都赶出房门，并随手将房门紧紧关上。

    房中顿时静了下来，任风遥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委屈小姐了！”

    紫银夜没有抬头，仅是轻轻摇头，四周又静了下来，很快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在房中慢慢升起，任风遥听得外面已无响动，心知宾客业已散去，于是道：“小姐休息吧！”

    听得门响，紫银夜知道任风遥出去了，缓缓解下压在头上的珠冠，紫银夜心知自己又过了一道难关，接下来便要等着在三个月后搬出相府，那时自己便真的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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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亲已月余，紫银夜除了在新婚之夜接触过任风遥外，几乎再也没有见过任风遥，而任风遥对紫银夜的疏离让整个相府的下人都有些轻视紫银夜。想来也是，堂堂一国之相，众人眼中的青年才俊却被迫要娶一个连鬼见了也怕的女子为妻，任谁也会鸣不平的，再加上任风遥冷淡的态度，紫银夜在相府中可以说是毫无地位可言的。

    成亲第二日，两位北屺美女便来拜见相爷夫人，然而说是拜见，倒不若说是来给紫银夜下马威的才是。但紫银夜对于这些却是淡然置之，毕竟这不是她想要的，别人想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到是四个小丫环心中有些忿忿不平，自家小姐怎能让别人如此欺负了去呢？若不是紫银夜压着，四人之中脾气最冲的夏月怕早跑到任风遥跟前讨公道了吧！

    “小姐，花公子有信捎来！”出门一趟的秋星将手中的信递向紫银夜道。

    “噢！”紫银夜难得好心情的道，“渐离兄有信到了吗？”说着接过信，然而信未读完紫银夜眉就微微皱起，秋星察觉到主子的忧虑，小心的问道，“小姐，出了什么事吗？”

    紫银夜轻叹口气道：“渐离兄打算复国了！”

    秋星诧异的道：“这么快？”

    “快？”紫银夜好笑的道，“这还叫快吗？沚国分裂为东沚、西沚已有十多年时间了，这些年来东、西沚不停的更换着帝王，战火不断，沚国百姓可是不堪其乱，巴不得有明君出现早早将沚国统一起来呢，而且复国势力也一直在努力，想来这次是时机成熟了吧！不过……”

    “不过什么？”

    紫银夜揉揉眉心，烦恼的道：“我早先允诺过渐离兄，只要沚国复国势力一起，我便同他一起助温远波复国，可是谁料到，一张圣旨，却将我困在这儿，脱身不得。”

    “小姐，这也不是你的错呀！我想花公子他会谅解你的。”

    紫银夜摇摇头道：“这几年，我一直在借助渐离兄与杜大哥的力量，他们待我以诚，我又怎能失信于人，且不说复国一直是渐离兄多年的心愿，其实我也很想到沚国走上一走，瞧上一瞧，毕竟游历天下是我的心愿。可是沚国战乱不停，我又怎能安全的四处游玩呢？看来，我是等不到三年了！要重新想个法子脱身才是！”

    正说间冬辰匆匆行来，道：“小姐，任大人来了！”

    紫银夜一愣，喃喃道：“他，他怎么会来？”自成亲那夜任风遥出现过一次外，他便从未出现过，如今怎么……？哦，是了，想必是为了那宫宴的事吧！

    每年冬至，宫中都要举办盛大宫宴，宫宴是皇上和皇后共同举办，邀请文武百官携同家眷共同参加，一方面是联络朝中众大臣与皇上之间的感情，而另一方面也是皇后与众官眷联络感情，所以说这每年的宫宴不仅是皇上与官员之间联系感情的一条纽带，同时也是众命妇与皇家联络感情的一种方式。

    今日已是冬至了吗？正思忖间，任风遥便已踱了过来。这是紫银夜第一次正式面对任风遥，新婚那夜，紫银夜低垂着头，只听见任风遥的声音，而未见过他的人。远远的首先映入紫银夜眼中的是任风遥挺拔的身形，虽然略显清瘦但隐隐散发着一股优雅从容。

    随着他的走近，紫银夜逐渐看清他的相貌，他有一张俊逸的面孔，深邃乌黑的眼眸中虽带着几分含蓄，却掩不住犀利的目光，薄而微翘的唇抿着一丝浅笑，一身极为普通的青衣儒衫难掩他的文采风流，虽是青年男子，却有着中年人的沉稳和内敛。

    这样一个男人，一个似乎综合了多种人生情态的男人给人一种淡然祥和的感觉，但紫银夜却有一种想要逃开的冲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只是直觉的想躲开。花渐离与杜落都是人才出众，气势不凡的男人，但她却从未有过这种想法，能很轻松自如的与他们相处，而眼前这个明明很温和的男人为什么会让她觉得很危险呢？

    任风遥这也是第一次正面打量紫银夜，虽然她依旧白纱覆面，但总好过新婚之夜只看见一顶珠冠，她有一双夺人心魂的莹亮眼眸，此时她正怔怔的望着自己，很快便似回神般惶然低头行礼，盈盈道：“夫君大人，有何吩咐？”

    显然对于自己出现她有些害怕，轻柔嗓音中带着淡淡的怯意。任风遥很想告诉她不用害怕，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虽然她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妻子，但她心中另有他人，而他也并不满意这桩婚姻，毕竟只有在两情相悦下的婚姻才是幸福的，如今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或许不用三年他与她便会形同陌路，又何必多做纠缠。府中情形他不是不知道，但他无力改变，也不可能改变，毕竟他的关注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的闺誉已毁，如果他再与她有过多接触，恐怕日后会让她心中的良人产生误会而给她带来不幸，所以他虽知府中下人对她极不尊重，但他也并未做声，只要她再待三个月让她搬去别院就是了，但今日，他却不得不来，宫宴她必须出席才行。

    深深吸口气，任风遥开口道：“恐怕要麻烦小姐了！今日宫中有个宴会，官员家眷必须参加，所以……”

    果然是为了宫宴一事，紫银夜淡淡垂眼道：“夫君大人，不是已有两位姐姐了吗？”

    任风遥一怔，不明白紫银夜是何意，是不愿参加宫宴的托词还是对自己已有齐珍娘、莫静怡两个御赐妾室的不乐？怎么可能，任风遥暗自低笑，她心中已有人，怎会在意他这个假夫君身边的两个女人呢？虽然对于这两个北屺美女任风遥只是当壁花，但他认为没必要告诉她，任风遥无奈的道：“宫宴只有元配才能参加！”

    紫银夜抬眸，不安的问道：“这样啊！夫君大人要妾身怎样做？”

    任风遥一笑，安抚道：“小姐只需随下官进宫便可，其他一切下官会处理！”

    呵呵，真是好笑，这个男人，对她的这种称呼，对她的说话语气，冷淡而疏离，还真是一个守诺的君子呢！只可惜，她却无法等他实现承诺了。

    紫银夜思忖着，想到不久后便会与这个男人分离，不由兴起一抹捉弄的念头，然而这念头很快的便淡了下去，他可是一个危险的男人呢！

    “夫君大人！”紫银夜轻轻道，有些东西还是要提醒他注意才是，“妾身已嫁入相府，夫君大人也该改个称呼了！”

    任风遥闻言，微愣道：“这，这个下官倒是忘了，多谢小姐提醒，否则在宴会可是要闹出笑话，徒惹麻烦的。”

    紫银夜暗自低笑一声，这男人，真的是传闻中智计无双的相国大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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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宫宴（一）

﻿一辆素雅的马车缓缓向皇城驰去，车内坐的正是任风遥与紫银夜。紫银夜并没有多做打扮，依旧是淡雅的素色衣裙，长发绾起未带多余的首饰，只是插了一支颇为精致的凤钗，还是春日强行插上去的！对于紫银夜的这身装扮，任风遥未做任何评论，只是命人取来白狐披风让紫银夜披上，冬天的夜可是很冷的。

    宫中，百官大多已到齐，任风遥一进宫门，便过来两个小太监前来领路，任风遥在宫中已是轻车熟路，但紫银夜却是第一次入宫。家眷与官员并不在同一处，家眷是要到内宫由皇后招呼的，任风遥望着随小太监往内堂而去的紫银夜有些担心，低低嘱咐道：“自己小心！”

    紫银夜没有吭声，仅是点点头随小太监向后宫行去，望着紫银夜远去的背影，任风遥忽然觉得这个女子似乎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柔弱，但是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却又说不上来。

    紫银夜到了后宫并未引起什么骚动，毕竟她只是一个默默无名之人，相对于宫中那些打扮的妖娆妩媚、珠光宝气的妇人来说，紫银夜不起眼多了。悄悄坐在角落一隅，紫银夜冷淡的听着众命妇东家长、李家短的议论着家常，心中着实有些无聊，然而她却走不得。

    “皇后娘娘架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庭中众人均静了下来，纷纷起身参拜，紫银夜随着众人参拜，莹眸却悄悄打量了皇后一行人一眼。

    为首的女子杏黄宫装，浑身散发着雍容华贵之气，想必就是皇后了吧，而她身后几位貌美如花的丽人定是皇上的妃子了！那两个身穿大红罗裙一脸娇纵之气的不正是自己的两位姐姐是谁？相对于皇后的雍容，还有另几位妃子的仪态万千，自己的这两位姐姐可就显得俗气多了。紫银夜轻轻垂眸，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之色，难怪皇上会如此讨厌紫家的女人呢！虽然美艳出众，可没有好的品性，任谁也无法忍受啊！

    宫宴在一片和乐融融的氛围中度过，但紫银夜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事实并非如此，每个人似乎都带着一层面具般，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这表面的平和，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为自家夫君带来灾祸。

    这种看似轻松实则紧张的晚饭终于在紫银夜的低眉顺目、冷眼旁观下吃完了，紫银夜长吁一口气，望着宫女换上茶点，心中不由一叹，看来自己还得待一会才行，男人那边饭局不了，她也是走不了的。将目光转向庭外，紫银夜望着外面黑黝黝的树木山石，无意识的听着众人闲聊。

    她不想惹人注意，故而一直坐在角落位置，但是众人的讨论却一字不差的传入耳中，她现在不适宜锋芒毕露，所以她小心的掩藏着自己，然而她却感觉到一道极为强烈的目光在探视她，紫银夜转头，很快就找到那道灼人的目光的主人，平王妃？！她为什么用那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紫银夜发觉那双眼中有的绝对是怨恨还有一些嫉妒，为什么呢？紫银夜有些不解，她从未与这位平王妃接触过，自然也就谈不上有什么仇怨可言，但是……，那双眼中的恨是那样的浓，浓得让紫银夜心惊。想自己与她素不相识，而她，一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平王之妻，贵为王妃之尊，如此显赫的地位为什么要怨恨且嫉妒她呢？嫉妒？！是了，想来只有一个原因，应该是为了他吧！就是不知堂堂平王妃怎么会与他有了纠葛呢？

    令紫银夜不解的还有一道目光，这是一道极为复杂的目光，那目光中包含着不甘和幽怨，还有一些连紫银夜也说不上来的东西，真是奇怪了，难道这位皇上的宠妃——柔妃娘娘也与他有关系吗？

    一个宴会，让紫银夜迎上了两道探究的目光，而这两道目光中透露出的信息，紫银夜敢说绝非是善意的，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紫银夜有些好笑，一个是皇妃，一个是王妃，能与地位如此超然的两个女人扯上关系，看来她这位夫君还真不简单，她也真是够“幸运”的。

    紫银夜素来不愿与人多做接触，虽然对于这两人眸中流露出的不善有些好奇，但她却不愿主动去招惹那两个女人，如果猜得没错她们对自己的敌意应该是因为那个人——她现在的夫君，只可惜她与任分遥相处的日子已剩不多，所以她也不愿再生枝节，何必呢？反正很快她便会离开了，又何必管她们呢？如今该烦恼的是该如何脱身才是。

    然而麻烦并不是想躲开就能躲得了的，紫银夜的平静随着皇上的亲妹蓉菲公主的到来而被打破了。

    蓉菲公主是一位很漂亮的公主，年纪不大，穿着五色衫裙，云鬓高挽，凤目红唇，俏丽妩媚之极，只是一脸的骄纵之气破坏了她的整体美感。

    紫银夜早就听闻这位蓉菲公主喜欢她的那位现任夫君，但她未料到蓉菲一来就找她的茬儿。

    “你就是紫银夜？”一脸不屑的东方蓉菲高傲的道。

    不想多生事端，但事情却总会找上她，紫银夜缓缓起身福道：“是，公主。”

    东方蓉菲轻蔑的上下打量着着装素雅，毫不起眼的紫银夜，脸上的鄙视之色更甚，鄙夷的哼了哼道：“你不配！”

    紫银夜垂首，没有出声，她又能说什么，沉默是金啊！一个娇纵任性的小女孩罢了，又何必斤斤计较？况且她没理由为她到底配不配任风遥而辩解，不配就不配好了，又不是她乐意的。垂首的紫银夜知道周围静默的众妇人现在必是在等着看戏，尤其是那两个人恐怕更是幸灾乐祸的吧！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今儿个别指望有人会为她出头，参加这场宫宴还真是辛苦，平白无故受刁难，要她扮可怜巴巴的柔弱妇人，真是……无语！如果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她便装病不来了，何苦在这里白白受这等闲气！从小至大她何时如此委曲求全过？罢了，罢了，她现在要藏拙才好脱身，就让蓉菲公主刁难好了，横竖她不出声扮可怜就是了。

    “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银夜不知说什么。”紫银夜怯生生的开口，头垂得更低。

    “不知说什么？”蓉菲声音有些拔高，尖声道，“本宫说你不配任大哥，你没听明白是不是？丑八怪！”

    丑八怪？！是说她吗？看来这坊间的流言连宫里都流传进来了，速度挺快的，想必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任风遥的妻子，堂堂左相之妻，紫家七小姐见不得人吧！就是不知这东陵国内的一干大臣中是同情任风遥的多些还是看笑话的多些？

    紫银夜思想飘飞，低垂着头，目中尽是玩味和嘲弄，可表现出来的却完全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一声不吭，唯唯诺诺。

    紫银夜这个样子让蓉菲公主更加气闷，她可不是来看紫银夜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的，她是来出气的，她心仪的男人被她的皇兄给赐婚了可新娘却不是她，竟然是一个丑的不能见人的丫头，这让她又气又怨又有些欢喜。她气得是皇兄竟然不顾她这个皇妹的心思草草就给她心爱的任大哥赐了婚，怨得是任大哥从来都不把她放在心上，而又让她欢喜的是一个丑女想必是不会引起她任大哥的注意的，而且她的眼线也告诉她这个叫什么“紫银夜”的女人一进门便被任风遥给打进了“冷宫”，不闻不问。紫家的女人，哼！还不就那副德行，况且这个紫家女人还是个丑的上不了台面的丫头，光凭容貌她就胜她千筹，她凭什么跟她争？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憋在胸口的恶气总是要出的，否则她怎会放下前面的任风遥匆匆赶到后宫来。自她十三岁起，她就不在后宫参加宫宴，因为后宫中都是一些俗气之极的老女人，而她心心念念的任大哥可是在前殿的。今天她特地从前殿赶到后宫来就是想给紫银夜一个下马威，可是这个紫银夜怎么不像她想的那样，怯懦的让人提不起整治的兴趣来。瞧她两个姐姐，横行霸道，目中无人，她最起码也该有她姐姐一半的蛮横才是，这样她才有兴致跟她对上，可如今看到她那一副活似受了恶婆婆的气的小媳妇的样子，东方蓉菲就有些泄气，这样根本就达不到她想要的结果么，真是无趣，不过，也不能见她可怜就放过她。

    “瞧你这副鬼样子，你凭什么嫁给任大哥？”

    “是皇上赐婚，……”紫银夜怯怯的开口，言下之意就是皇命不可违。

    “皇兄赐婚又怎么样，你不会不嫁呀！”最后这句话东方蓉菲的声音变得极小，她也意识到圣旨不可违这个事实。

    谁敢违抗皇命？紫银夜不敢，她东方蓉菲也不敢！

    “公主您也别这么大火气，皇上既然将紫小姐赐婚于任相，想必紫小姐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想必紫小姐是琴棋诗画样样皆通吧！”

    就知道有人会落井下石，低垂着头的紫银夜眼波流转间多了一层讥诮，哼！琴棋诗画吗？她是精通，可那又如何，这里这些人又怎配听她抚琴，看她作画。

    摇摇头，紫银夜依旧怯怯的回答，只是语声之中多了些尴尬：“银夜愚钝，师父倒是教过，可银夜什么也没学会。”

    一群妇人之间低低传来几声嘲笑，紫银夜头垂的更低了，东方蓉菲完全失去了兴趣，这算什么下马威，一点也没有出了气的感觉。

    “任夫人一直以白纱蒙面，难道不愿以真容示人吗？如今在座诸位的夫君均是同朝为官，任夫人可否揭下面纱，让我们也瞧瞧任夫人的绝世仙姿？”

    这算什么？紫银夜飞速的瞄了一眼说话的平王妃谢初秋，是痛打落水狗吗？坊间传言大家都听到了也深信不疑，明知她是因貌丑的不能见人才面覆白纱的却要让她揭下面纱来，想再嘲弄一番吗？还绝世仙姿呢，真是好笑，不过，不知她看到她的真容会是什么表情，紫银夜还真有些期待。这十七年来她遗世独居，养成了淡泊的性子，很少有事情能激起她的兴趣，可是自从她嫁人后，她倒是有了不少想捉弄人的念头，是她离红尘太久了吗？

    但想归想，紫银夜却很清楚容貌会给她带来不少麻烦，那么就不要让她们知道她真正的长相好了。

    “并非银夜不愿以真容示人，只是银夜怕自己揭去面纱后会吓到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她没有说谎她的确怕她们会被吓到。

    “怎么会呢？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会被一个人的容貌吓到呢！”

    “怎么不会，长得太恶心不仅会吓到人还会让人倒胃口，三天吃不下饭，真不知任大哥是怎么忍得。”

    这凉凉的恶毒的话自然是出自那个刁蛮任性的东方蓉菲之口。

    紫银夜几不可闻的轻叹，这样一个被宠坏了的不知宽容为何物的娇纵女子还真配不上任风遥。即便她的容貌真的丑不堪言也不应该如此无情而恶毒的攻击，做人要厚道些，多包容别人一点才能引起别人的尊重，如果这位公主日后会嫁给任风遥，那任风遥恐怕不仅不能沾这个公主的光，还会因她而得罪不少人的。

    平王妃见东方蓉菲这么说也就不再吱声，端起茶优雅的喝了一口，这样一个可怜巴巴无才无色的蠢女人有什么资格嫁给他？皇上真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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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宫宴（二）

﻿所有的人都认为紫银夜能嫁给任风遥是皇帝东方焯的意思，只是大家都不明白的是东方焯一向都甚为器重任风遥，可他怎么又会把一个丑女人赐婚给任风遥了呢？难道说风向变了，任相会失宠？可是不像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人知道。

    的确极少有人知道内幕，有谁能想到紫银夜会嫁给任风遥其实是阴差阳错被任风遥抓阄抓到的呢！所谓缘分天注定，或许冥冥之中早有定数，只是身为当事人的两个人却懵懂不知罢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门口出现的那个身穿龙袍的男人让众位妇人齐齐惊呼，忙忙乱乱的起身跪迎，紫银夜松了一口气，她瞥见那个身穿相服的儒雅男子就站在皇帝的身边，应该会替她解围吧？！

    东方焯随意的挥挥手，说了声“都起来吧！”便大步迎向含笑而起的皇后及众位妃子。

    任风遥跟在东方焯身后也走了进来，按理说男人是不可以随意进入内宫的，但任风遥似乎是个例外。紫银夜随众人起身，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退，就见那个彩色的身影快速的从眼前奔过，跑向儒雅男子，小鸟依人般的抱着儒雅男子的胳膊，娇声道：“任哥哥！”

    这还是那个满脸骄纵的公主吗？紫银夜好笑的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东方蓉菲，这小丫头的脸变的还真是快。紫银夜悄悄的四下一扫视，果然发现原来盯着她的那两道目光此刻正盯在东方蓉菲身上，饱含着嫉妒和不甘。

    这任风遥真是好大的魅力，可是跟皇帝和平王争女人应该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吧！

    紫银夜偏头，却不期然的撞上一道同情的目光，紫银夜不知道她是哪位大人的夫人，但同情她？好象没那个必要，紫银夜有些好笑，今夜还真是热闹，这十七年来未经历过的戏码全在今夜上演了，嫁人果真不是件好事，要陪人演戏，真累呀！

    紫银夜好笑的观察着众人的表情，一个个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样子，方才嚣张的气焰、看戏的神色仿佛全都被狗吃了般，真是一物降一物！所谓“伴君如伴虎”可真是至理名言呐！

    紫银夜兀自胡思乱想，也没听东方焯说了些什么，只是忽然觉得大伙儿的目光都看向了她，她有些奇怪，茫然的抬头，却听任风遥道：“夫人，该回去了！”

    夫人？任风遥是在叫她吗？难道任风遥刚刚在叫她？任风遥已挣开被东方蓉菲抱着的手臂，一只手伸向她，示意她抓住他的手，难道他也以为她被吓傻了吗？

    紫银夜将一只纤细柔滑的小手放入任风遥手掌中，有些羞怯的随着任风遥拜别皇帝，耳际传来东方蓉菲重重的冷哼，紧接着噘着嘴的东方蓉菲跺跺脚首先冲了出去。

    所有的人面面相觑，东方焯却仍是笑嘻嘻的，高深莫测的看向紫银夜，紫银夜慌张的避开东方焯的视线垂下头。演戏要演全套，她现在只是个可怜虫，娇娇怯怯低垂着头不吭声才符合她的形象。身边儒雅高大的男子手掌很暖也很稳，紫银夜相信这个男人会把她安全的带出皇宫的，她没必要担心，做多余的事。

    她只要继续装可怜就是了！

    马车内一直沉默的任风遥突然开口道：“委屈你了，她难为你了吧？”

    “谁？夫君大人说的是谁？公主吗？”

    “怎么有很多人为难你吗？”任风遥有些讶异，难道除了蓉菲还有其他人也为难她吗？

    紫银夜眼中浮起一抹兴味，抬起头时却眼眸含愁，怯怯道：“银夜不知道为什么平王妃和柔妃似乎对银夜怀有很大的敌意。夫君大人，银夜得罪了她们了吗？可银夜从未见过她们啊。”

    她是故意的！故意想看看眼前这个男人的反应。

    果然任风遥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淡淡道：“你别在意，以后我会尽量不让你去那种场合的。”

    果然有问题，任风遥，原以为你是一个很老实的男人呢！紫银夜垂首，掩住眸中浅淡的讥诮。

    +++++++++++++++++++

    宫宴回来后紫银夜就再未见过任风遥，年关将近，相府中忙忙碌碌，热闹异常，只是这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因为相府中所有的一切都自有人打理根本不需要她插手，而如果没有任风遥那两位美貌的侍妾时常来骚扰她的话，那么她的生活就可以说是悠闲的近乎于完美。

    说来也真是的，任风遥那人干脆直接将相府女主人的权利下放给那两个越来越不可一世的女人就是了，何必让她夹在中间受气！虽然应付那两个女人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但时间久了，她也累啊！

    轻轻一叹，放下手中的书，紫银夜疲惫的揉揉眉心，身子一歪，懒懒的躺在锦榻上，人都道春睡迟迟，可她却是连冬天也犯困，是不是她着实太闲了？

    就在紫银夜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之际，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春日回来了吗？

    春日见自家小姐睡着了，悄悄上前替紫银夜盖上一层薄被，然而却没料恰好碰上紫银夜睁开眼睛，那双莹亮的眸子中此刻染上了一层在似睡非睡之间迷离的醉人神采，看得春日有些心荡神漾，只可惜没有任何男人见到过她家小姐这种样子，要不然……，轻轻一叹，春日心道，小姐的这双眸子是最能勾魂摄魄的，可姑爷怎么就没发现呢？

    紫银夜缓缓起身，春日迅速将一个软垫放在她的身后，紫银夜靠上去，懒懒的道：“都安顿好了吗？”

    “是，小姐，夏月和冬辰都已经与花公子联系上了。”

    “这就好！”将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紫银夜伸手轻轻推开窗子，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冷风灌进房中，紫银夜缩缩脖子，眸子逐渐清亮起来，却也将所有的情绪深深的藏在乌黑的眼眸之中。

    “小姐，那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脱身？”

    目注窗外飞舞的雪花，紫银夜道：“这事急不得的，脱身的方法有许多种，可都不的我想要的，我需要一个一劳永逸能完完全全解决问题再没有后续麻烦的方法，所以……，春日，我需要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我永远脱身的机会。”

    “小姐，你要怎么做？你是不是已经想到方法了？”

    将手指放在唇上，紫银夜轻“嘘”一声，眸子中含着一丝浅淡的笑意，道：“秘密！”

    见春日不满意的嘟嘴，紫银夜伸手抓起旁边小几上的烫金请柬道：“比起那个来，解决这件事可是当务之急喔！”

    “请柬？小姐，谁送来的？”

    “管家上午刚刚送过来的，说明天是平王妃的生辰，要在平王府大摆寿宴，邀请了你家小姐我。”紫银夜用手指轻轻弹了弹手中的请柬，隐在面纱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宴无好宴啊！

    “平王妃？小姐，可你并不认识她啊，她怎么会送请柬给你？”春日狐疑的皱眉道。

    “我是不认识，可自有认识的人啊，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顶着丞相夫人这顶大帽子的。”紫银夜淡淡的道。

    春日再次皱眉，她从小就跟在小姐身边对于自家小姐的脾气很是了解，所以虽然自家小姐并没有说什么，但她总觉得自家小姐说起这个平王妃时语气中多了些玩味和讥讽，是她多心了吗？

    “小姐，平王妃的生辰，要送什么礼物？奴婢下去准备。”

    “不用，这种小事交给管家做就好了，偌大的一个相府，堂堂天子宠臣总不至于穷到让我拿娘家的东西去送礼吧！”紫银夜淡道，“你呀，后天只需陪我去赴宴就是了。”

    宴无好宴，可她却不能不去，到了平王府可是在人家的地盘，这个关可不好过。唉！因为她倒霉的顶了那个男人的夫人这个名衔，所以就得遭人嫉恨，让人给穿小鞋，想想就是一肚子怨气！

    次日清晨，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平王府的方向行去，因为前一晚下了一夜雪的原因，马车行的很慢，车轮压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紫银夜安静的坐在车中，拉紧披风也不知在想什么，春日满腹疑问，但她又不敢多问，只好闷闷的坐在一边发呆。

    “春日，待会儿到了王府，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记住，没我的吩咐不许出声也不许做多余的事。”

    “小姐，你为什么这么说？”紫银夜淡淡的吩咐让春日忍不住开口道，“小姐，你今天很怪！”

    “哪里怪了？”

    “小姐，你去王府赴宴也不好好装扮一下，穿的这么朴素，你好歹也是相府夫人……”

    瞧瞧自己身上的淡蓝罗裙，紫银夜笑道：“春日，你可别忘了我这个丞相夫人只是暂代的，而且今天的主角可是平王妃，你让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抢主人的风头吗？”

    “不是，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算了，反正奴婢说什么你也不会听的。可是，小姐，你又干么把你的脸弄成那个样子？”

    “因为今天一定会有人拿我的脸做文章的。”紫银夜伸手摸了摸被她处理过的脸颊，似讽似笑的道，“春日，有许多人好奇我这张脸呢，你说不该满足一下她们的好奇心吗？”

    “小姐！”春日有些担忧的轻叫道。

    “春日，今天的宴会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如果你不想搞砸我日后的脱身计划，就记住今天未经我的允许你不准开口多言，也不准插手多事。”

    “小姐，难道……”

    “不要多问，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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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邀宴

﻿马车在平王府门前停下，在平王府下人的带领下，紫银夜低眉敛目走进平王府这座深宅大院。

    如今已是深冬，可平王府中却鲜花怒放，虽然有不少是冬日盛放的寒梅，但庭廊、院中也摆有不少不符合时令的鲜花，看样子必是从某个温房中搬来的，只是这些花经过今天这种逼人寒气的侵袭，怕是不到半日就会全军覆没了吧！这位平王为了心爱的妻子的寿辰，可是化了大心血、大手笔呀，就是不知他知不知道他心爱的妻子心里其实装着的是另一个男人呢？

    紫银夜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宽敞的庭院中，院中早搭起了一个高台，正有人在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台前摆放着不少桌椅，已有不少贵妇、小姐坐在那里看戏聊天，但大冬天的在外面看戏，可就……

    搭台请戏班子唱戏，向来是有钱人家喜欢干的事情，对于戏她也不算陌生，她那个爹爹及两位姨娘就时常请戏班子到家中开唱，虽然她的人没到台前亲聆过，但经常听手下四个丫头碎嘴及不时飘入耳中的颓靡之音，如今也算是耳熟能详了，甚至她还能唱上一段呢！所以不用望台上，从飘入耳中的唱词中紫银夜就听出台上现在唱的是那处，不过是一些所谓的“才子佳人”的戏码罢了，真是无聊！

    平王妃看到紫银夜过来，也不起身，只是冲紫银夜笑笑，示意下人带紫银夜入座便专心的聆听起戏文来，那副模样仿佛天塌下来也没看戏重要般，对于平王妃那个没有温度的笑紫银夜并不以为意，她早就知道平王妃不会让她好过，而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紫银夜的座位在最靠边处，四下一望，只见其他座位前都围着火盆，而且每个贵妇、小姐手中还有暖炉，但只有她似乎被“遗忘”了般什么也没有，又或许这是平王妃对她的“特殊待遇”？

    微微冷笑，这种手段真不是很高明，有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对她吗？也不怕落人话柄！不过似乎没有人在意她，也没有人同情她，对难掩怒气的春日暗递一个眼色，紫银夜端正的坐在椅上，想冻僵她还是冻死她？不过没那么容易呢！这些人根本就不了解她，怎么就那么天真的认为这种小小的把戏就能伤到她呢？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时间慢慢流逝，戏文换了一折又一折，可是招呼她的人一个也没有，别说在她面前添一个火盆，就是一杯热茶也不曾出现过，这宴真的是宴无好宴啊！

    “小姐，你浑身都冻僵了！”终于，心怀不满的春日忍不住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可恰能让庭院中的众人听见。

    “哎呀，这些该死的奴才怎么这么疏忽，还不快叫人给任夫人添个火盆，倒杯热茶来！”平王妃嚷嚷着呵斥下人，起身走向紫银夜。

    心中有些埋怨春日多事，但看到平王妃走过来紫银夜还是怯怯的起身，平王妃虽是满脸歉意的笑，但那笑虚伪的让紫银夜想吐。

    “任夫人，你没冻坏吧？你瞧瞧我，一瞧起戏来就忘了招呼客人，这些该死的奴才都让王爷给惯坏了，一点规矩也没有。”

    迅速的抬头怯怯的扫了一眼平王妃，紫银夜又迅速的垂首，呐呐道：“银夜不碍事，谢王妃关心。”

    想来离那个权力中心越近就越会做作，这平王妃的表现看在外人眼中可是一派的温柔有礼，可圈可点，若不是她早就知道平王妃对她心怀怨恨因而及时捕捉到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不屑和得意，她此时恐怕也会被平王妃完美的表现给蒙蔽住了吧！

    “怎么会不碍事，都冻了这么久了，一定是冻坏了！”平王妃语气中带些浓浓的自责，伸手抓向紫银夜的手。

    紫银夜吃了一惊，虽想避开但又不好避开，于是无奈的任由平王妃抓住她的手，还好她平日里手就特别的凉，否则非让平王妃怀疑不可！

    “瞧瞧，这手冻得冰凉冰凉的，”平王妃语气中的自责更浓，但当目光触及到那双莹白如玉的纤手时，语调又是一变，淡淡道，“这双手这么漂亮要是冻坏了可真就可惜了。”

    巴不得她被冻坏了吧！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紫银夜低头，轻声道：“王妃不必介怀，银夜不碍事。”

    紫银夜的恭顺态度似乎令平王妃相当满意，平王妃又道：“叫什么王妃呀，我长你几岁而已，以后你就我姐姐吧，好不好？妹妹！”

    姐姐？妹妹？她们之间能成为那种亲密的姐妹关系？还是……，紫银夜在心中嗤笑，她与她可并没有共事一夫，有必要“姐姐、妹妹”的叫的那么亲热吗？

    怯怯的垂首，紫银夜道：“银夜不敢！”

    “什么敢不敢的，让你叫姐姐你叫就是了。”

    “不，银夜不敢！”

    紫银夜怯怕的样子惹得平王妃心中一阵不快，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平王妃道：“既然妹妹瞧不上我这个姐姐，那就算了！”

    紫银夜连忙抬头，道：“不是的，银夜……”

    平王妃并没有给她出声辩解的机会，身形一转便向自己的座位迈去，只是转身间衣袖竟扫过桌上的茶杯，满满的一杯茶就那么一滴不漏的全浇在紫银夜身上。

    好凉的茶水！看着自己胸腹部晕开的大片茶渍，紫银夜心中倏地升起一股怒气，但瞬间又被她强行压下，她现在还不能反抗，她要忍着。

    嘴角嘲讽的笑再次勾起，紫银夜垂下的眸子中尽是冷意，刚端来的茶水有那么快变凉吗？今天这天气虽然冷但也还没到滴水成冰的地步，分明一开始端上来的就是冰凉彻骨的冷茶，平王妃啊平王妃你还真是用尽了心机。

    再抬首时，紫银夜眸中已换上了一种无措的神色，愣愣的望着庭院中众位掩着嘴，神情各异的贵妇、小姐，平王妃一叠声的歉语传入耳中，紫银夜仿似回过神来般连连摇头道：“没，没事。”

    她是一个可怜巴巴的任人宰割的羔羊，她这样的示弱平王妃还不放过她吗？她也并没有做什么天妒人怨的事，何苦如此为难她，女人太过歹毒，可是一点都不招人爱的。

    “哎呀，你瞧瞧我，怎么就这么笨手笨脚的，妹妹，没烫着吧？”

    烫？！这冰凉透骨的茶水会烫着人？紫银夜不由得佩服了一下平王妃的故意做作，如果不是特意吩咐，下人又怎么会给她端上一杯冷茶来？这种天气再烫的茶也会变的不烫的，所以索性还不如一杯凉茶泼的痛快，这女人心思转得快也够狠。

    “来人，快带任夫人下去换身衣服。”

    随着平王妃高声的吩咐，一个身材高挑的侍女很快走过来对紫银夜轻施一礼道：“任夫人，请个奴婢到后院来。”

    用眼神制止春日跟来，紫银夜乖巧的跟在侍女身后向后院行去，那女人的招数应该还没完，与其被动的挨打，还不如主动的将自己暴露出来，让她尽量的去用她的那些花招，等她对她失去兴趣了，那女人应该就会停手了吧！春日啊，你家小姐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你家小姐我也不想因你的沉不住气而露了底。

    跟着前面的侍女，一路七拐八折，紫银夜被带到一间布置幽雅的厢房之中，在紫银夜打量房中布置的时候，那侍女道：“夫人稍待片刻，奴婢去为夫人拿衣服过来。”

    紫银夜点头，目送那侍女离去，然后乖乖的待在房中等待，然而等了小半个时辰也不见那名侍女回转时，紫银夜明白她又掉入了圈套中，只是这回又是什么呢？平王府对她来说是陌生的，而且又是荆棘丛生，一个不小心，也许就会落入深渊，紫银夜不想多事落人话柄，所以继续乖乖的坐在厢房中干等，总会想起她吧，好歹她也是堂堂丞相之妻，让她夜不归宿的话恐怕也不至于，她就当做是静修养神，反正前面那热闹的场面也不适合她，只是今天怕是要饿肚子了。

    看看天色，将近晌午，紫银夜轻轻叹口气，看来是真的要她饿肚子了，还好她早上出门时填饱了肚子，要不今天这一天或许会很难挨，轻轻拍拍肚皮，紫银夜再叹，她这过得是什么日子哟！

    无聊的摆弄着房中的花瓶，紫银夜听到一阵脚步声渐渐走近，终于有人想起她了吗？只是这脚步声沉稳有力，似乎不像是刚才那个侍女的，倒像是一个男子的脚步声，惊讶间紫银夜望向门口。

    映入紫银夜眼中的首先是一双黑色的靴子，然后是黑色滚金边的锦袍，果然是个男人，紫银夜缓缓抬头，对上一双清冷的眼。

    这是一个有着俊秀容颜的男人，只是他的容貌如他的双眼般也泛着清冷，而且那双眼中还隐隐含着一层沉寂和木然，从他的衣着和气质看他若不是这王府的客人便应是主人级的人物，他应该不是平王，平王应该如她那个挂名相公般去上朝了，而且他即使回来此时也应该会去陪他的爱妻才是。

    “怎么，今天王妃又换把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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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平王

﻿耳边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紫银夜的思量，因为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紫银夜没有开口，只是屈膝行了一礼。

    那男子跨进门内，反手关了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笑竟然也清冷之极，只听他缓缓道：“王妃让你蒙着面到这暖春阁来，看来是又想到新花样了。说吧，今天玩什么新花样？”

    听不懂这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紫银夜从他说话的神情、语气和话语中听出他就是这王府的主人——平王东方汐，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他关门做什么？想到这里紫银夜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怎么不说话？打算用这副样子引起本王的兴趣吗？”

    果然是平王！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联系前后种种，紫银夜明白自己的确是中了圈套，而这圈套中另一个重要的角色便是眼前的平王。

    紫银夜的沉默显然引起了平王的不快，他唇边的讽笑渐冷，只见他指着房内的大床，冷冷道：“爬上去，把衣服脱了！”

    她竟然成了替代品！看来平王妃与平王之间一定有什么协议，平王妃在这暖春阁中为平王安排了一个暖床的女人，而她现在就成了那个替代品！想借自己的丈夫之手毁了她吗？哼！这世上还没有那个男人能那么容易就能毁了她的清白。

    平王妃恶意的设计让紫银夜心中怒气骤升，再抬头时，她眸中已是冰凉一片。

    “王爷想是搞错了，银夜是王妃请来的客人！”

    平王微愣，清冷的双眼也眯了起来，紫银夜心知自己的情绪过于外露，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胸口的怒气道：“银夜的衣服不小心被茶水浇湿了，银夜是被王府的下人带到这里来换衣服的。”

    东方汐不露声色的将紫银夜前后不一的反应手在眼中，上上下下打量了紫银夜一番，果然看见紫银夜胸前有一大片的茶渍，东方汐眼神闪了闪，冷声道：“抬起头来看着本王。”

    恢复成那个怯懦的紫银夜，抬眸快速的扫了一眼东方汐，紫银夜又迅速的垂首。

    “你说你是王妃的客人？”

    “是，银夜受邀前来参加王妃的寿宴。”

    “哦？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暖春阁，你可知道这暖春阁是用来做本王招寝用的，莫非你也想……”

    东方汐语气中嘲讽及探究使得紫银夜脸色一白，迅速的抬头，紫银夜道：“不是！银夜确实不知这暖春阁是做什么的，银夜是被人带到这里的。”

    “哼！你是说本王王府内的下人要设计害你喽！”

    闭了闭眼，紫银夜将所有的不快和怒气深藏眼底，平静无波的眼对上东方汐清冷的眼，缓缓道：“银夜不知，银夜自问并没有得罪过任何人，银夜相信王爷自有明见。”

    “明见？”东方汐冷笑道，“你就这么确定本王会相信你？你可知道出现在暖春阁的女人即便是被本王用了强也只能自认倒霉！”

    “银夜知道王爷是个明理的人，银夜更知道王爷不会对银夜用强，最起码王爷现在应该不会与我家夫君撕破脸皮的。”

    “你夫君？你夫君竟然要比我这个平王还得势？”

    “我家夫君自然比不得王爷，我家夫君现在也只不过位居百官之首而已。”

    “原来你是任风遥的妻子，传说中的那个紫家七小姐？”东方汐似是吃了一惊，眼神瞬间犀利起来，缓缓道，“看来外间传言并不属实。”

    心知自己的举动以起了东方汐的注意和怀疑，紫银夜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与东方汐扛下去，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普通些，紫银夜道：“王爷，请问银夜可以告退了吗？”

    “哈哈！”东方汐意味不明的一笑道，“你说的不错，本王确实不能与任相撕破脸皮，所以本王不能对你用强，既然不能碰你，你又是王妃的客人，自然可以来去自如。”

    “谢王爷！”轻施一礼，紫银夜越过东方汐，开门打算走出去。

    “听闻任夫人并不得任相欢心，你说今日本王若对你用强，任相会为你与本王撕破脸吗？”身后传来的调侃声让紫银夜身形一僵，忍住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紫银夜头也不回，缓缓道，“任何男人都不会想要见到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染指，哪怕她有多么的不讨他的欢心，何况王爷是个君子，应该不至于会做出禽兽才会做的事。”

    东方汐一愣，随即道：“都说你怯懦柔弱才不得任风遥的欢心，看来并非如此，是你平时的表现让任相产生了误会，还是……，要不要本王替夫人在任相面前……”

    “有劳王爷挂心，但此乃银夜自家的事，讨不讨得了自己夫君的欢心银夜自有分寸，况且王爷还少说了一点，那就是银夜的容貌实在羞于见人。”打断东方汐的试探，紫银夜冷冷道。

    “有意思，……”

    不再理会东方汐，紫银夜将东方汐探究的目光甩在身后，快速的穿过一个月形小门向前急行，她已顾不得伪装，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暴露另一个秘密，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暴打平王一顿。

    没头没脑的向前急行，过了好一会子紫银夜才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四下一打量，她发现自己根本不知到了那里，她似乎迷路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缓步走到长青藤下的一张石椅上坐下，紫银夜情绪低落的望望天色，已到黄昏时分，而她却连午饭也没有着落，春日现在一定是急坏了，可是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急又有什么用，但愿春日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今天她已经在平王面前暴露了一些自己的本性，但愿不会影响到她将来的出逃计划才好。

    “女孩子家坐在那么冰凉的石椅上对身体不好。”

    这个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让紫银夜心中一惊，她是不是又错闯进了什么人的地盘？要知道这平王府可是机关重重，她怕自己会尸骨无存。

    紫银夜不动声色的将身子向后挪了挪，躲入长青藤的阴影中，抬眸看向声音的主人，又是一个男人，看样子也不会是下人之类的角色，年纪比平王小些，有着一张极清丽的脸，皮肤光洁而紧绷，还泛着淡淡的粉色光辉。这张脸虽属于男子但却隐隐含着一丝如女儿家才有的秀美，若不是看到他有男子才有的喉结，紫银夜定会认为他是女扮男装的，而且这张脸似乎还有些熟悉。

    “好象打扰到你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你坐在石椅上才忍不住出声提醒的。”

    紫银夜摇摇头，从长青藤的阴影下缓缓行出道：“谢谢公子关心，银夜是迷了路，所以才……”

    “你迷路了？你是……”

    紫银夜恢复到那副怯弱的样子，缓缓将事情的经过向眼前的男人叙述了一遍，只是隐去了与平王对峙的那一段，听完紫银夜的叙述，男子好看的眉轻轻的皱起，神色复杂的看了看紫银夜，才轻轻道：“对不起！”

    愣了愣，紫银夜一脸的不解，只听那男子带着些许歉意道：“我二姐做得确实太过分了些！”

    紫银夜再次愣了愣，喃喃重复道：“你二姐？”

    那男子笑道：“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谢知秋，平王妃正是家姐。”

    难怪觉得他很眼熟，原来是像平王妃，紫银夜无声的一笑，这平王妃为人不怎么的，可她的弟弟却是一个温雅知礼的人。

    “你也别怪我姐姐，她只是在嫉妒你罢了。”

    “为什么？”虽然知道平王妃嫉恨她是因为任风遥的原因，但紫银夜还是假装不知的问。

    “因为你成了任大哥的妻子。”似是回忆般，谢知秋的脸上浮起一抹温柔的笑，缓缓道，“我家和任大哥家以前是邻居，小时候我和姐姐常与任大哥一起玩耍，那时任大哥很照顾我们。姐姐和任大哥是青梅竹马，姐姐从小时候就很喜欢任大哥，本以为姐姐日后一定会嫁给任大哥为妻，可没曾想任大哥家中出了变故，后来任大哥就被他师父给带走了，这一晃就是许多年，等任大哥再回来时，姐姐已经嫁入了平王府。”

    “王妃她，你姐姐现在难道还……”紫银夜不知如何开口般支吾道。

    似是知道紫银夜想问什么，谢知秋语气中有些无奈，道：“是啊！姐姐从小就喜欢任大哥，有些感情不是说变就能变的。”

    “那平王他……”

    “平王？我姐夫他知道我姐姐心里一直有别人，可是他好象也并不怎么在意，每年我姐姐生辰这天姐姐都会为姐夫准备一个绝色女子送到暖春阁去，而姐夫也总是照收不误，他们……，我也说不好，也许早已是貌合神离了吧。”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这是你姐姐的私事，”紫银夜不好意思的道歉，谢知秋却是摇摇头道，“没什么，这些年来我一直看着姐姐和姐夫的这种相处模式，也习惯了，本来我从没说给外人听过，但今天却……，也许觉得你与我有缘吧！”

    “谢公子真是个温柔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紫银夜笑笑道。

    “其实我一直都想成为像任大哥那样的人，所以一直在努力，。”谢知秋腼腆的一笑道，“我能叫你七小姐吗？”

    轻轻点头，紫银夜心中有些奇怪，叫她七小姐？按理说该叫她一声任夫人或者大嫂才是呀，但随他吧！这个谢知秋可是继花渐离和杜落之后第三个能入她眼的人，一个不同于花渐离和杜落的温柔而有礼的人。

    “你瞧我，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家姐的寿宴快要开始了，可你的衣服都还没换呢！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然后送你去前院，但愿时间还赶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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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宴会

﻿看着身上烦琐而华丽的服饰，紫银夜有些不自在的道：“这身衣服太华丽了，穿在身上很别扭，换一身吧！”

    “不，很好看，紫色很适合你。”谢知秋含笑看着婢女为紫银夜装扮，轻声赞道。

    “可是，”紫银夜呐呐道，“这样子去参加寿宴会不会太过了，今天是你姐姐的寿宴，她才是主角。”

    谢知秋慢慢走进房中，将紫银夜取下放在桌上的凤钗又插回紫银夜的头上，温柔的笑道：“不要去顾忌别人，女孩子要自己爱惜自己才是。走，我带你去寿会地点。”

    无可奈何的任谢知秋拖着往前走，紫银夜心中直犯嘀咕，这谢知秋怎么就不知道避嫌呢，好歹她也是别人的妻子呀！

    “任大哥，他对你好吗？”

    紫银夜愣了愣，察觉谢知秋的身体有些紧绷，微微皱了皱眉道：“还好！”

    “真的？”

    谢知秋的猛然回头让紫银夜猝不及防的撞入谢知秋那双深沉的仿佛看透她的心的眼，狼狈的别开眼，紫银夜呐呐道：“我跟夫君大人之间其实……”

    “我明白了！”谢知秋打断紫银夜，淡淡的留下四个字继续前行，紫银夜莫名其妙的眨眨眼，有些不明白谢知秋语气中隐含的欢愉是因为什么，但她并没有多问，这个少年实在有些古怪！

    走进厅中，紫银夜果然引起了关注，然而更令她惶恐的是她的夫君连同皇帝大人和柔妃竟然也在，对上自家夫君那双微含愠怒的眼，紫银夜迅速的垂头，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觉得这厅中气氛怪怪的？

    “小姐，总算找到你了。”

    春日带着哭音的声音刚从耳边落下，另一道尖锐的女声便高高扬起：“我不早说了么，任夫人不会有事，这不，她不是好端端的在这儿么，任相又何必气势汹汹的上门要人，好似我会把你夫人吃了一般。”

    任风遥眼神闪了闪道：“夫人，你没事吧？”

    紫银夜摇头道：“没事。”

    “夫人，你这大半天的都去哪了？春日以为你失踪了，累得王府中下人一阵好找。”任风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难，但口气并不凶恶，紫银夜垂着头自是没有发现任风遥眼中的担忧。垂首不语的紫银夜柔弱的仿佛风一吹就到，那怯生生的样子引起众人一阵可怜，只有坐在平王妃身边的平王东方汐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任大哥，你就别再责怪七小姐了，她刚才迷路了。”谢知秋极为熟络的走到任风遥身边，解释道。

    “行了，都入座吧！”东方焯显然有些不耐烦的道。

    被春日搀扶到任风遥身边坐下，望了望主位上身穿龙袍的男人，紫银夜有些好笑，明明是平王妃是寿宴，这个皇帝却跑来凑热闹，本以为今天她换的这身衣裳会有喧宾夺主之嫌，却不料真正喧宾夺主的主并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一场热热闹闹的欢宴因为皇帝的加入而变得有些沉闷，菜肴一道道的摆了上来，紫银夜却突然发现她面临了一个很大的难题，她要吃东西就必须取下面纱！

    真是该死，怎么就忽略了这件事呢？紫银夜脸色难看的低下头，然而未等她想到什么对策，就听平王妃道：“怎么，这些菜都不合任夫人的胃口么，任夫人怎么都不动筷子呢？”

    落井下石！紫银夜知道今天的这道关并不好过，咬咬牙，紫银夜道：“银夜吃相难看，怕惊扰了大家。”

    “任夫人当我等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人物吗？对了，认识任夫人这么久都没见过任夫人真容，皇上，难道您就不好奇？”

    似乎是故意想给紫银夜难堪，东方焯沉着脸道：“把面纱取下来！”

    无奈的一笑，将嘲讽尽收眼底，紫银夜缓缓伸手，幸好她早有准备，面纱落下的那一瞬，一道道抽气声此起彼伏，那是一张遍布红斑，丑到无法形容的脸，就是东方焯和东方汐这两个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是倒吸一口冷气。所有人中只有任风遥眼中闪过一丝怜惜，无声的伸出手将紫银夜放在膝上的手轻轻握住，紫银夜一惊，转首看到任风遥满眼的歉意时心中微微闪过一丝暖意。

    春日难过的别开眼，将眸中的泪花逼退回去，她家小姐何时受过这种委屈，让人如此的品头论足，说长道短。本来当小姐一身华丽的紫衣出现在厅中时是很高雅动人的，可现在面纱除下的小姐反而被那一身紫衣衬托的更加的不堪，如果不是怕坏了小姐的计划，她真的想让这些人好好看看小姐真正的风采。

    忍受着各种眼光的扫射，紫银夜终于面无表情的吃完了饭，虽然她向来是个低调而冷情的人，但这并不代表她没脾气，她不想惹人注意更不想出风头，可这也不代表她不会反抗，但愿不会再有人来惹她。

    再次将面纱蒙上，紫银夜终于感到一丝安全，并不是说她怕人看着她那副模样指指点点，而是带着面纱的她能更好的隐藏自己，今天她遇到太多的不平，心火早已被勾起，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将情绪流露在脸上，她不想今天再有第二个人看到她的真性情。

    平王妃的寿宴并没有因酒席散去而终止，相反一切才是个开始，看着大厅中觥筹交错，一声声似真若假的恭贺，一张张灿烂而又虚伪的笑脸，紫银夜沉静的垂首，堆积在虚伪的表象下的华丽是那般的不真实，如果那个女人不是平王妃，如果那个女人的夫君不是当今天子的亲弟弟，如果那个女人没有一个备受呵宠的亲姐姐在宫中，那么她还能这么高高在上的接受一干人等的巴结吗？说穿来她也不过是一个披着华丽外衣的可怜人，毕竟她真正想要的永远也得不到，她只能每日每夜任嫉妒任不甘吞噬她的心，如此想来，紫银夜也渐渐不再怨恼那个笑的夸张的女人，甚至有些同情她。

    抬眸，清澈如水的眸子又扫向那个可怜的女人，却发现她身边那个有着清冷容颜的男人满眼的沉寂，他的心情怕是也不好受吧，当他深知自己的妻子心里装着的是别的男人而不是他时他又是怎样一种感受呢？难怪他眼中神色会是那样的沉寂和木然，原来……

    东方汐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打量他，眸光瞬时变得犀利起来，穿过人群直向她所处的方向射来，紫银夜迅速垂眸，长而轻翘的睫毛挡住了眸中的玩味和同情，好敏锐的感觉！如此敏感的一个怎么会察觉不了自己妻子真正心仪的是谁，可是即使察觉了又能怎样？什么也做不了，也就只能剩下不甘吧！

    想到此处，紫银夜悄悄转首，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家夫君，任风遥正专注的观赏着厅中的歌舞，整个侧面在灯光的辉映下显得更加温润而儒雅，就像一块上等的古玉散发着古朴典雅的气息，看久了真的会让人着迷呢！这个男人很温和很有礼，他身上浓浓的书卷气让人觉得他就如一卷古书，绵远悠长却又让人摸不透，看不懂。

    微微皱眉，紫银夜心中恍惚，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呢？明明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明明平淡如水，温润如玉，然而却在瞬间又让她感到这个男人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像水，却也决不是普通的水，他如溪，清流涓涓，他又如井，古井不波，他更如海，瞬间便可卷起万丈波涛。暗暗吐了一口气，紫银夜心道，日后还是少招惹他为妙，有些人她能惹，可有些人她可惹不起，她是聪明的，聪明人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皇上，今天是妹妹的生辰，您曾答应过要满足妹妹一个愿望的，您该不会忘了吧？”

    歌舞的间歇，柔妃的声音在大厅中软软的响起，引起紫音夜一阵关注，这两姐妹都对她心怀怨恨，妹妹今天玩了她一整天，没道理姐姐会放过她。

    “没忘，没忘。”东方焯“呵呵”轻笑，揽着柔妃道，“不知平王妃想要什么愿望？”

    平王妃与柔妃对视了一眼，只听平王妃道：“妾身什么都不缺，倒也想不出什么愿望，啊，对了，妾身倒是很想听在座的一个人弹琴，不直皇上可允？”

    “这有什么难的，妹妹想听谁弹琴，让她弹就是了，这里在座的可都是出身名门，没道理连琴都不会弹，您说呢，皇上？”

    这应该是在说她吧？只有她那日在宫宴时说过不会弹琴的，如今来这么一出是要干什么？是想试试她是不是真的不会弹琴然后再借机讽刺她几句？还是借着弹琴将她的身份贬低一层？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堂堂相国夫人弹琴娱人到底是在贬低谁呢？

    紫银夜心底冷笑，只听东方焯点头笑道：“弟妹想听何人弹琴？朕也很好奇什么人琴艺如此不凡能惹得弟妹心心念念的？”

    “就是任夫人。”平王妃目光灼灼的望向紫银夜，笑吟吟的道，然而眼底深处的恨意却人心惊，“任夫人，不会是真的不会弹吧？这年头大户人家的小姐不会弹琴的可没几个，

    果然把矛头又指向了她，当她那么可欺吗？厅中众人目光齐齐向紫银夜射来，令紫银夜心中阵阵不快，深吸一口气，紫银夜缓缓起身道：“好，我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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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琴音

﻿在紫银夜起身的那一瞬任风遥感到紫银夜身上冷意骤升，然而在她“我弹”两个字说出口的同时那冷意却又消弭于无形，仿佛从不曾出现过般令任风遥觉得有些愣神。

    缓缓走向琴台，紫银夜每走一步都将心中的怒火压低一分，泥人都有三分性，而她今天确实被那个女人挑拨的处于暴怒边缘，只是目前还不能发作。

    坐在琴台后，低垂着头的紫银夜还是那副唯唯诺诺，可怜兮兮的样子，只是她的眼中却是清冷一片，只听她怯生生的道：“银夜幼时确也学过一阵琴，只是银夜愚笨，老也弹不好，因此长惹先生责罚，如今银夜也不知所弹之曲能不能入得了在座诸位之耳，银夜若有什么地方弹的不好，还请诸位不要见笑。”

    玉手轻挥，琴声突起，一阵杀伐之气瞬时从琴上迤俪而出。

    紫银夜所弹之曲竟然是《破阵》！这本事首琵琶曲，但此刻由琴声演绎而出，一点也没减弱它的气势反而更添了几分萧瑟之意。琴声淙淙，仿如千军万马在战场上厮杀，一声声呐喊，一阵阵刀剑撞击之声，全从琴声中流泻而出，直扑人面，绵延不绝的琴声将战场上的生死之搏都铺展开来，每个听琴人仿佛在眼前都呈现出一种血腥的场面，那带着绝望、残忍的厮杀让人一阵阵心惊，而被琴音吓住的平王妃此时却发现紫银夜正一动不动的望着她，一双莹亮的眸中竟是她不敢逼视的酷寒和嘲讽。

    手指不停的舞动，紫银夜看着被自己的琴音带入战场，表情各一的人们，在心底冷冷一笑。她不是不会弹，只是没人配听她的琴，而且她的琴声会迷惑人心，除非听她弹琴的人能冲破她的琴音中的迷障，否则是没人敢听她的琴声的，所以她一般不在人前不弹琴，而今天她不甘于再被人欺负。

    如血的残阳映照着被血染红了的大地，残肢断臂，四处皆是，硝烟歇，厮杀停，一阵阵风呜咽而过，似乎在诉说着战争的无奈和残忍，阵破人亡，没有什么比死亡更绝望，没有什么比活着更让人庆幸。

    最后一个音符悄然而止，紫银夜扫了一眼恍惚的众人，嘴角扯过一丝讽笑，这里在座的怕是没有人真正看见过战争的残酷，而她却是真真正正亲眼见过的，否则她也不会答应花渐离助他复国。战争是残酷的，可更无辜的是那些备受战乱所苦的贫苦百姓，所以沚国必须复国，只有统一了，内乱才会停歇，战争才会停歇，所以她必须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华丽的世界。

    温柔乡，英雄冢，声色犬马，将眼中的厌恶压下，紫银夜起身喏喏道：“银夜会的曲子不多，就这首是弹的最熟的，也不知，不知……”

    “能将琵琶曲用琴曲弹奏出来，而且还如此有魄力，夫人，你琴技可是无人能及。”任风遥似是最先回过神来的，温朗轻赞。

    随着任风遥的话语，厅中顿时响起一阵阵附和声，任风遥却是从座位上起身，淡道：“陛下，天色已不早，请容臣及臣妻先行告退！”

    任风遥说着便上前将紫银夜的手轻轻握住，也不待东方焯开口，微一点头便拉着紫银夜向外行去，丝毫不理会厅中众人面面相觑的神情，看着任风遥消失在门口，东方琢微微苦笑，景轩似乎生气了，虽然他语声平静但东方焯知道任风遥表现的越平静就表示他越生气，也是，不管怎样紫银夜都是他的妻子，而他却让她当众赋琴娱乐大家，这种做法任谁也会觉得受到了侮辱，这事看来确实是做得太过了。

    马车内，分坐在一隅的任风遥和紫银夜谁都不出声，沉静的夜里车辙压在雪地上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传来让车内的气氛显得沉闷而安静。

    “对不起！”

    任风遥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让紫银夜略有些诧异，不解的抬头，只听任风遥道：“对不起，连累你今天受委屈了。”

    车内很暗，紫银夜看不清任风遥的表情，只能看到任风遥的大致轮廓，他也肯定看不见她的表情吧，双眸顿时变得亮晶晶，紫银夜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和探究，然而说出口的话却又柔弱的可怜：“夫君大人，银夜不明白夫君大人的意思。”

    “今天，王妃肯定没少让你受罪吧？”

    “还，还好。”配合着委屈的语气，紫银夜迅速的低头，但一想到任风遥此时根本无法看到她的动作神情，于是又将头抬起道，“银夜或许是那里做的不对吧。”

    “不，并不是你做的不对，而是……，对不起！”

    “夫君大人为何要对银夜说对不起，又不是夫君大人的错。”

    “其实，”任风遥的口气有些迟疑，缓缓道，“其实她会那么对你都是因为我的原因。”

    听到任风遥竟然说到正题上，紫银夜顿时来了兴趣，一双眼蓦地睁大，神采奕奕的看向任风遥，只听任风遥道：“我跟晚秋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也不错，本来……，可是后来我家中出了些事，我也离开了家，等我回来时晚秋已经嫁了人，只是我没料到晚秋她对我……”

    原来跟谢知秋说得没什么两样么，而且还说得吞吞吐吐的，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新版本呢！没劲！紫银夜没好气的瞪了任风遥一眼，但忽又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道：“王妃她喜欢你，是吗？”这个问题还是问本人比较有意思，而且他还叫她“晚秋”呢！

    任风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尴尬，模棱两可的道：“也许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也许吧”？真不坦白，翻个白眼，紫银夜撇嘴，又道：“那夫君大人呢？”

    任风遥似是在考虑什么般，半晌才道：“我从小就是一个人，所以一直都拿他们三姐弟当自己的亲弟妹看，晚秋她在我心中一直是妹妹！”

    骗鬼去吧！若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猫腻在，那个谢晚秋能这么一直死心塌地的？而且谢知秋都说了如果不是你家中出了事故，你和谢晚秋早就谈婚论嫁了，还说什么她在你心中一直都是妹妹，谁信！

    紫银夜不再出声，只是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嘲弄的冲任风遥做着鬼脸，直到耳边隐隐听到任风遥一声轻笑，紫银夜一惊，忙道：“夫君大人，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趣事而已！”任风遥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多了一丝笑意，道，“我小时候其实是有很多快乐的事的，可惜长大后一切都回不去了。”

    轻嘘口气，紫银夜心道，还以为你看到我做鬼脸了呢，吓了我一跳，不过就你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要真能看到我在干什么那可真就是天下奇闻了，即便是会武功的我也看不到什么，就你，怎么可能！何况我还带着面纱呢！紫银夜松了口气，而任风遥的声音再次响起：“七小姐，自你嫁过来以后我一直都没理会过你，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其实府中下人对你的不敬以及静怡和珍娘对你的刁难我都知道，可是我不能出面。”

    “银夜明白的，银夜还要谢大人维护！”

    “在这府中真是委屈你了，过几日你便搬去别院住吧，我会尽快命人收拾出来，这样你也可以自在些。”

    垂下头，紫银夜道：“好！但凭大人做主。”

    终于可以不用伪装了吗？这段日子她活的真的很累也很疲惫。将头转向窗外，黑漆漆的夜色什么也看不见，紫银夜的眼中尽是无奈。

    +++++++++++++++++++

    一回到房中，紫银夜便道：“春日，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任风遥怎么会来？”

    “是奴婢把姑爷找来的。”春日低头道，“小姐，你被那个侍女带走后奴婢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你回来，所以就去问平王妃，可是平王妃根本就不理奴婢，奴婢没办法就想自己去找，可平王府那么大奴婢根本就不知道你被带到那里去了，奴婢怕你出事急得没办法，所以就偷偷溜出王府去找姑爷，还好姑爷已经下朝回府了，要不然……”

    紫银夜摇头，嗔道：“你这丫头，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多事么，怎么都不听说，还好平王妃没想着要对付你，要不然你现在哪还有命在？冒冒失失的去问王妃，还好她没理你，要是她把气撒在你身上……，在平王府偷偷处理掉一两个人还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你呀，也不知道……”

    见春日一脸委屈，紫银夜不忍再训，转口道：“你回来找任风遥，他就跟你来了？”

    春日摇头道：“那倒没有，姑爷他让我先回王府探听你的下落，自己匆匆忙忙就出门去了，我回到王府后没多久就见他和皇上、柔妃娘娘一块儿来了。”

    “哦，原来如此，我说呢，这王妃的寿宴，皇帝跑来凑什么热闹，却原来是他请来的，难怪！”紫银夜抚掌笑道。

    “难怪什么？小姐这里面还有什么蹊跷吗？”

    “当然有了，平王妃这次过生辰可是只邀请了些女眷，任风遥想参加平王妃的寿宴可是进不来的，况且他对平王妃如今避之还惟恐不及呢，又怎么会送上门惹人闲话，所以他才会去皇宫搬救兵，要知道他连皇帝的后宫都进得去，在皇帝的陪同下又有什么地方是去不得的呢？只不过这么一来，这主角的风采可都让皇帝给抢了去。”

    春日好奇的道：“小姐，姑爷为什么要避着平王妃？还有平王妃干么要对付你？”

    “小丫头，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不该打听的也不要打听，学人家说闲话总有一天可是会吃亏的。”

    “小姐，人家哪有说闲话，人家只是关心你么！”

    捏捏春日的俏脸，紫银夜笑道：“好了，别嚼嘴，都能挂油瓶了，过几日咱们就该搬出去了。”

    “小姐，咱们真的要搬出去吗？”

    紫银夜好笑的道：“怎地你还舍不得？还是你想继续与那两个‘妖妇’斗法？”

    “小姐，你就会捉弄我，不过我这就去准备。”春日转身，突又回头道，“小姐，秋星她还是不要安排出府了吧，留在府中也好有个照应，奴婢怕那个平王妃再邀请你，还会对你不利。”

    “笨丫头，我有那么弱吗？难道她邀我就得去吗？这次是迫不得已，下次我难道不会称病不出啊，还有你家小姐我又不是无法自保的人，再说了不把秋星提前安排出去，到时候我脱身了你和秋星两个人又怎么脱身？行了，去准备吧，我自有我的分寸，你不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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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探病

﻿“小姐，小姐，不好了！”

    春日的嚷嚷引得紫银夜一阵不悦，不满的放下书，紫银夜轻叱道：“这毛毛躁躁的毛病一向是夏月才有的，怎么这夏月才走没几天功夫，你倒是也学起她来了，大呼小叫的也不怕人笑话！”

    放下手中的书，紫银夜又训道：“我还以为我耳根子可以清净些了呢！说吧，出什么事了，惹得你这么大呼小叫的？”

    “小姐，姑爷他，姑爷他出事了。”

    “任风遥？他能出什么事？他现在可是如日中天，是皇帝眼中的大红人，威风着呢！”拿起手中的书，紫银夜漫不经心的又道，“不过，如此一来，嫉恨他的人可也就多了，难道说他被人放冷箭了？不对，他身边的那个冷残星可是个一等一的高手，有他在任风遥没那么容易被人揍的，到底怎么了？”

    “小姐，姑爷他是被人抬进来的。”

    “咦？难道真被人揍了？”紫银夜好笑的放下书道，“冷残星不是一直都陪在他身边的么，除了在皇宫之外冷残星可是寸步不离的，难道他在宫里也被人……”

    “不是的，小姐，我听前院的小四说姑爷是在朝堂上昏倒了，皇上和大臣们都被吓了一跳，太医都直接被召到大殿上为姑爷诊治呢。”

    紫银夜闻言，心中一惊，忙道：“你是说他在上朝时昏倒了，那他为什么会昏倒？”

    “好象是因为太累了。”

    “太累？怎么可能？你确定？春日你再去打听看看，也许他可能中毒了也说不定，毕竟朝堂上的党派之争一方恨不得要了另一方的命，他现在正受宠，恨他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的。”

    “小姐，你想什么呢！”春日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我刚刚打听的很清楚，姑爷的确是因为太累才昏倒的。太医亲自诊的脉难道还有错呀！而且我听说姑爷这可是老毛病了，以前皇上刚登基的时候姑爷为了辅佐他费了不少心力，这病根就是那时候落下的，听说这些年来姑爷一直都没顾得上养好身子，因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需要姑爷处理，这不今天在朝堂上姑爷就又发病了。”

    “原来如此！”紫银夜轻叹道，“他为了这个国家这位皇帝做得可真够仁至义尽了，难怪他会被人称为东陵名相，也难怪皇帝会那么纵容他，他的确配得上。”

    “小姐，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抬眸一笑，紫银夜道：“看当然是要看了，最少表面工夫也要做做，不过，现在那边一定是乱哄哄的吵成一团，我呀可没兴趣现在去凑热闹，过会子吧，过会子等那边静下来咱们就过去意思一下。”

    “意思一下？”春日嘀咕道，“小姐，你好无情！”

    好笑的看着春日，紫银夜半眯着眼道：“春日啊，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家小姐我怎么做才算是有情的呢？”

    春日僵笑了一下道：“小姐，奴婢说笑的。”

    “还不下去看着那边的动静！”

    “是！”

    挑一个妥当的时间去探望任风遥确实让紫银夜费了一番心神，按理说她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去关心一下“自家夫君”的，然而她这个“下堂妇”出现在那种场面乱哄哄的地方一定没人理会，而且她也不想对上一屋子乱糟糟的人，那么她就得选一个人少的时候去，夜深人静时？笑话！别说任风遥已经睡下，就是没睡下也会引起误会，深更半夜的她跑到一个男人房中做什么？那么白天去？可是白天人来人往的，照顾任风遥的丫鬟、小厮就不用说了，就说从她住的这院走到任风遥的住处也要走上一小段路，这一路上不知会碰上多少碎嘴的下人，她实在厌恶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的打量，那么……

    思前想后，紫银夜决定晚饭后去探望一下任风遥，晚饭后天色已昏暗，这一路上下人应该剩下没有多少，而且晚饭刚过任风遥也不至于立马就睡下，可是此番去她需要准备些什么呢？

    “小姐，咱们就这么去吗？”

    正在为该拿什么去看望任风遥而烦恼的紫银夜听到春日如此问反而松了口气道：“不这么去难道还要敲锣打鼓搞的人尽皆知吗？”

    “哎呀，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的意思是说看病人不是应该拿些什么的吗？”

    “拿什么？”紫银夜不由笑道，“春日啊，我若是外头的人的确该备份礼物来，可是你莫忘了我好歹还顶着任夫人这个头衔呢！看自家夫君看要备礼物不成？”

    是啊，她如今是任夫人，看“自家夫君”需要备礼物？真是闲着没事干，庸人自扰！

    “小姐，正因为你现在是任夫人，”春日加重“任夫人”这三个字的语气道，“所以你更应该拿出诚意来，不要敷衍了事的，这个时候你难道真的要空手过去吗？”

    “那你要我怎么做？”紫银夜好整以暇的问。

    “好歹也该煲个烫之类的送去吧！”

    “煲烫？春日，这晚饭才刚吃过，送烫去，吃得下么他？再说了这府里替他煲烫的人可多了去了，用得着我去假好心？你家小姐我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一个，别指望我下厨！”

    “小姐，你明明……”对于表情有些恶劣的紫银夜，春日又无奈又好笑的道，“小姐，姑爷不值得你下厨吗？”

    “你说呢？还有，小丫头，日后少在我面前姑爷长姑爷短的，他是你哪门子姑爷让你这么护着？”

    “小姐！”春日跺跺脚道，“小姐，奴婢知道你心怀天下，并没有将姑爷放在心里，本来奴婢也觉得这世上没人配得起小姐你，可是自你与姑爷成亲以来，姑爷的一言一行奴婢都看在心里，通过奴婢的观察，奴婢觉得姑爷是个好人，值得小姐你托付终生。小姐，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啊，不管怎样，应该有个好男人照顾小姐你。”

    耐心的听完春日的话，紫银夜道：“心怀天下？春日，你家小姐我没那么伟大，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会答应渐离兄复国其实也是我私心作祟，至于要不要找个好男人托付终生那可不是我说了算的，而是心说了算。”

    顿了顿，紫银夜的表情有些忧伤的道：“在家中见惯了二娘、三娘的争宠，见惯了我娘的幽怨，见惯了几个哥哥姐姐的骄纵、蛮横，我心灰了。就某些方面来说爹爹是个很不错的男人，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可是不错的男人身边围的女人也多。春日，你随我多年，应该知道我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我眼中溶不下沙子，我希望的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小姐，……”春日感伤的望着紫银夜，不知该些说什么。

    紫银夜笑笑，扫去眼中的落寞，又道：“春日，你日后再少去观察任风遥，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小心反被他抓住什么把柄脱不得身，会咬人的狗不叫，任风遥的风流帐比起我爹来恐怕只多不少呢！”

    见春日默然不语，紫银夜伸手给了她一个爆栗，道：“行了，不是要去探望你家姑爷的么，走啊，还愣着干么，再不走这天色可就真迟了，到时探望也就会变成‘勾引’了！”

    令紫银夜满意的是一路上的确没有碰到什么人，站在任风遥卧房门外，轻舒口气，紫银夜示意春日上前叩门。

    一阵轻巧的脚步声过后，任风遥的房门应声而开，紫银夜本以为开门的应该是丫鬟小厮之类的，但没料到却是北屺美女，任风遥两侍妾之一的齐珍娘，齐珍娘看到紫银夜似是也是一愣，随即脸上便浮起一抹似不屑又似嘲弄的笑，道：“哟，夫人今儿个怎么会想到来这里？”

    虽是口中唤着“夫人”二字，但齐珍娘的语气中却丝毫没有任何尊重之意，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味儿，紫银夜眼眸略扫，轻道：“银夜听闻夫君大人病了，所以前来探视。”

    透过齐珍娘背后半掩的门，紫银夜发现任风遥的房中堆满了书籍、文稿，看布置俨然是一个书房，这人把卧房也当书房了吗？还是这原本就是书房？春日是来过任风遥的房间的，知道任风遥的卧房分里外两间，外间是他闲暇及睡前用来看书用的，有时也兼顾处理一些事，而里间才是真正的卧室。不知道姑爷睡了没，春日遂提高声音道：“我家小姐担心姑爷的病情，所以特地前来看看。”

    “主子说话，一个奴才也敢插嘴！”齐珍娘冷叱了春日一声又对紫银夜道，“夫人是真的来探病的，还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紫银夜，齐珍娘要笑不笑的嘲讽道，“夫人与相公成亲也有数月，可相公好像并不喜欢在夫人那儿留宿，夫人莫不是……，可这也着实迟了些，还是夫人想到什么好方法来挽回相公的心吗？”

    紫银夜问言，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瞪了齐珍娘半晌，方幽幽道：“银夜的确只是来探望夫君大人的病情的，并无其他想法。”

    “哦，是吗？可是夫人，您就这么来了？”

    紫银夜垂眸，掩去眸中的幽光和怒气，只听齐珍娘又道：“也是，想夫人乃是大家闺秀，这纤纤玉指那干过煮粥煲烫的事儿呀，不过夫人能来，也可见夫人确实为相公担忧，只是今日天色已晚，相公他已睡下了，夫人请回吧！还是夫人还有其他事？只是相公他这几日身子骨并不好做不了什么别的事。”

    听出齐珍娘话里隐含的意思，紫银夜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般，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再次抬眸时一双眼眸已变得平静无波，望向齐珍娘，紫银夜平静的开口道：“银夜只是有些担心罢了，夫君大人他没事了就好。”

    “夫人也不用多虑，珍娘代相公谢夫人关心，相公他自有奴家悉心照顾，毕竟相公他的生活起居、习惯方面，奴家自问比夫人清楚些。”

    捏紧拳头，紫银夜微笑着对一脸暧昧的齐珍娘道：“那么银夜先回去了。”

    潇洒的转身，紫银夜头也不回的离开。忍住想要煽齐珍娘一巴掌的念头，春日小跑几步追上紫银夜，从紫银夜紧绷的身躯春日知道自家小姐正处于暴怒的边缘，默默跟紫银夜回到房中，静静的替她倒上一杯茶放在手边，春日不知该如何开口。

    努力的平复心中勃发的怒气，紫银夜伸手端过茶杯，然而茶水并未入口，便让她连茶带水狠狠的砸向地面，气到发颤的话语从口中迸泄而出：“别指望我再去看他！”

    “小姐，……”春日怯怯的道。

    “真是可笑，没想到我向来所痛恨的争宠戏码今日竟然在我的身上上演，我竟然被人当做是去争宠的，任风遥，他凭什么？”

    被气的不轻的紫银夜用力咬着唇，泪花在眼中闪动，春日又惊又怕，呐呐道：“小姐，没，没人说你是去争宠的，你……”

    “她是没明说。”打断春日，紫银夜恨声道，“可是你瞧瞧她的表情，她说话的语气，我，我还从没受过这种侮辱。”

    脸色铁青的紫银夜回身走向床榻，同时道：“你下去吧，从今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任风遥’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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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辞行

﻿紫银夜果然如她所言再没有提过要去看望任风遥，甚至连“任风遥”这三个字都没有在她嘴边出现过。对于紫银夜的不闻不问，府中下人私地下都议论纷纷，大多都不是什么中听之语，春日听在耳中敢怒又不敢言，自家小姐整日冷着一张脸已让她觉得日子难挨，而府中一干人等的眼色、碎嘴更让她觉得愤懑，心中也不由对任风遥产生了一些怨怼。

    这一日，已是任风遥病倒的第八天，午饭过后，紫银夜颇有兴致的换了一身衣服，虽然还是素雅为主，但已让春日感到奇怪，她家小姐这是打算上哪去呢？要知道她家小姐在房中穿着向来是以舒服为主，从不折腾着换衣服的。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

    “辞行！”看得出紫银夜今日的心情还算不错，说话语气中也带着一丝欢快。

    “辞行？”春日有些不解，愣愣的望着紫银夜，紫银夜道，“今天一早管家就过来告诉我别院已经收拾妥当，我即日便可搬过去。”

    “啊？小姐，你现在时要去见姑……，不是，是任，哦，那个人吗？”

    看着春日小心奕奕的样子，紫银夜笑了起来，伸手捏捏春日的脸，笑道：“对，我是要去见他。”

    “你不生他的气了？”

    “我干么生他的气？他又没惹我！”

    撇撇嘴，春日小声嘀咕道：“他是没惹你，可他的女人惹了你。”

    “说什么呢？”看着紫银夜挑眉瞪着自己，春日忙笑道，“没什么，只是小姐，姑爷尚在病中，而你却要说离开这里，这妥当吗？”

    “有什么不妥当的，”边往门外走，紫银夜边道，“我留在这儿做什么？还不是碍了某些人的眼，等我挪开了让她搬过来，她心满意足我也省心，我可不想再让人……，哼！”

    还以为你会消气了，原来还记着呢，不过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赌气吃醋一般呢？心中如是想春日可不敢说出口，紧紧跟在紫银夜身边，半晌，春日才道：“小姐，你走错了吧？这不是去姑爷卧房的路。”

    “没错！我跟管家打听过了，任风遥这几日已大有好转，所以白日里他并不在卧房，一般他会在暖阁或者书房中处理事情，哼！都病成那样了，也不知道借机歇息几天，天生一副劳碌命，活该！”顿了顿，紫银夜又道，“今日不算暖和，看这天色有下雪的可能，我想他应该在暖阁，我们去暖阁找他。”

    当紫银夜走近暖阁时，远远便听见一阵女子的笑声，紫银夜没有停步，继续向前，只是神色间已变得有些凝重，而眼神也有些幽暗，希望不会再被人……

    听到暖阁中传出任风遥温朗低沉的声音，春日道：“小姐，要我先去叩门吗？”

    “叩什么门？大白天的他们还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紫银夜冷笑，她可不想再被人挡在门口，冷嘲热讽一番，几步上前，见门半掩着，紫银夜想也不想便推门走了进去，然而当她看清房中人是谁时不由一怔，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房中，任风遥半坐半躺在锦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毯，而榻边穿着一身华丽衣衫坐在任风遥身边的是东方蓉菲，另有一人坐在火旁，一身尊贵的正是皇帝东方焯。

    看到紫银夜进来，房中三人也俱是一愣，随即便听任风遥道：“夫人，你怎么过来了？”

    回过神来的紫银夜连忙跪下道：“银夜见过皇上、公主。”

    低垂着头的紫银夜只听东方蓉菲冷冷的“哼”了一声，而等了半晌才听东方焯略显冰冷的话语：“起来吧！”

    紫银夜缓缓起身，还未站直身子就听东方蓉菲道：“哥，看你赐的好姻缘，任大哥病了这么久，她竟然也不闻不问，哼！”

    原来如此！原来他们也知道了她并没有探望过生病的任风遥，更别说是照顾了，难怪她一进来便觉得皇帝的脸就沉了下来，唉！今天这茬子可遇得真不巧，如果她现在提出来要搬离相府，那皇帝会不会当即就要了她的脑袋呢？

    “夫人，有什么事吗？”显然任风遥也不愿紫银夜在此多待，开门见山的问道。

    “管家告诉银夜别院已收拾妥当，银夜是来……”

    “原来是这事，”任风遥笑笑道，“这事你不必知会我，你搬过去就是了，需要什么东西你直接同管家说，这几日我身子不便利，恐怕也顾不上你，你自己照顾自己吧！”

    “是，那银夜先行告退。”

    见紫银夜准备要走，东方焯冷冷道：“慢着，说了让你走了吗？”

    紫银夜一愣，身形顿住，垂眸不语，见此情形，任风遥眉头一皱，轻声道：“焯！”

    哼了哼，东方焯挥手道：“滚！”

    “滚”出门外的紫银夜冲一脸担忧的春日顽皮的眨眨眼，伸手一拉春日快步向自己的住处行去，她本来就不受皇帝待见，今儿个可是完完全全的得罪他了，唉！这东陵她怕是混不下去了，该早点滚蛋了！

    “小姐，皇上怎么也在呀？”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的，我若早知道他在我也不会去触这个霉头，白白惹了一肚子气。”

    “小姐，可奴婢瞧着你没怎么生气呀。”

    “生那个白痴皇帝的气我犯得着吗？反正再过不久我也要离开东陵了，我呀才不会傻得去招惹那个白痴皇帝生他的气，像那种白痴也就只有任风遥这个傻瓜才会一心辅佐，还累了一身病。”

    春日道：“小姐，可外间传言对当今皇上的评价还是挺不错的，他可不是什么白痴、昏君，精明着呢！”

    瞪了春日一眼，紫银夜道：“外间传言向来不可轻信你不知道吗？我瞧着呀他唯一做的一件精明的事就是拉了任风遥这傻蛋替他卖命。”

    春日“扑哧”一笑道：“小姐，皇上他并没怎么惹着你，你怎么就对他有那么大的意见？”

    “没惹着我？如果不是他，我能困在这里受这些闲气？”

    “小姐，你好小心眼！”

    “小心眼是女人的专利，你别忘了你家小姐我也是个女人！”重重的咬着“女人”二字，紫银夜对春日恨恨的道。

    “呵呵，小姐，自你嫁进相府以来你变了好多，以前的你总是冷冷淡淡，不喜不怒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可现在你的表情可丰富多了。”

    春日的话让紫银夜一怔，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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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阁内，东方焯冷着一张脸，难掩怒气的道：“你怎么不让我好好教训她？”

    “对呀，任大哥，你……”

    抬手打断东方蓉菲想要说的话，任风遥笑笑道：“焯，你今日可是以我的朋友的身份来访的，做为朋友你能随随便便就教训我的妻子？”

    “那做为皇帝应该就可以了，是吧？”

    “焯！”任风遥暗暗一叹道，“焯，我和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有些事你们并不清楚。”

    “不清楚？你说出来不就清楚了。”东方蓉菲噘嘴道。

    淡淡瞥了一眼东方蓉菲，任风遥垂眸道：“夫妻闺房之事岂能随随便便说于外人听？小丫头，少打听这些有的没有的。”

    夫妻闺房之事？！你们之间有夫妻闺房之事？东方焯狐疑的看向任风遥，见任风遥一脸坦然的迎向自己打量的视线，东方焯有些摸不透任风遥的想法，半晌，看不出任风遥眼底情绪的东方焯别开眼，垂眸喝了口茶道：“要不你们和离吧！”

    “好呀！好呀！”东方蓉菲拍手道。

    任风遥又是不露情绪的瞟了一眼同样不知是何心思的东方焯，淡道：“为什么？”

    “你不快乐，而且她也照顾不好你，我需要一个能……”

    “你需要一个？是你娶妻还是我娶妻？”任风遥似笑非笑的盯着东方焯，东方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猛然住口，任风遥又道，“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不快乐了？至于照顾，府中下人那么多需要她一个弱女子亲自动手吗？”

    “任大哥，你，你竟然维护她，你，你……”东方蓉菲吃惊的瞪大眼睛瞪着任风遥道。

    任风遥平静的道：“她是我的妻子，难道我不该维护她？”

    东方蓉菲花容失色，震惊的道：“你，难道你爱上她了？”

    任风遥但笑不语，联系到数日前任风遥在平王妃寿宴上的表现东方焯也有些摸不准任风遥的想法，皱皱眉，东方焯道：“算了，随你吧，如果有一天你不想要她了，朕就容你与她和离。”

    呵呵！等的就是这句话，和离是一定会的，但不会是现在，最起码要等到他可以放手，那时他便放她自由同时也放自己自由，但现在不行，若现在就和离了，以焯的性子他肯定会再塞一个女人给他，如果是那样那他宁可继续守着这个紫银夜，最起码她不爱他，让他没有负担，脱身也容易。

    “不行，你不能爱上她，你……”

    “蓉菲！”冷冷的断喝打断东方蓉菲有些歇斯底里的话，东方蓉菲泪花闪动，满眼委屈，见任风遥无动于衷，径自垂眸不语，不由跺跺脚，冲出门外。

    无奈的一叹，东方焯起身道：“你好好养着，我去瞧瞧蓉菲，她是被我和母后宠坏了，可你也……，算了，你这个铁石心肠。”

    看着东方焯转身离去，任风遥微微一笑，冲窗外道：“进来吧，在外面瞧了半天戏你不冷吗？”

    人影一闪，一身黑衣的冷残星坐到东方焯刚坐的位置上，眸中带笑，道：“师兄，你的确挺铁石心肠的，公主怎么说也是美人一个，你……”

    挑眉，任风遥道：“你想怜香惜玉？追上去不就是了。”

    “可人家喜欢的不是我！师兄，你对七小姐好像真的挺维护的。”

    “不维护难道任由焯一纸圣旨让我们和离了？”任风遥看着冷残星道，“还是你想看到这府里再举行一次婚礼，你再帮我挡一次酒？”

    “这倒也是，下次来的那个可就不一定像七小姐这般早有心上人，说不定会巴上你不放，到时候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不过，下一任任夫人要是知道你在三十岁前不能近女色的话，不知能不能耐得住寂寞，你离三十岁可还有五年的时间，唉！漫长呀！”

    眼神一冷，任风遥道：“残星，你很无聊是不是？”

    “嘿嘿！”一笑，冷残星人影一闪，已到门外，同时传来他调侃的话语道：“不无聊，我去看看你那个目前还能耐得住寂寞的任夫人需不需要帮忙。”

    任风遥又好笑又好气的摇头，他这个师弟，面冷心热，一张俊颜时时摆出一副冷容，而只有在单独面对他和一些师兄弟时才会显出一些真性情，一些顽皮来。想想冷残星的话，任风遥皱眉，紫银夜搬出去了，焯会不会以此做文章让他们和离呢？看来他的想个法子继续维持这段婚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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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养病

﻿搬到任风遥在京郊的别院不过五、六日时间，但紫银夜却感到日子过的是前所未有的舒畅和惬意，虽然嫁给任风遥才不过两个多月时间但她却感到度日如年，而现在她总算不用再戴着一张面具生活，总算可以拥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空间。

    这座别院在京郊西北边，靠山而建，距珉京也就半个时辰的路，而且周围环境甚为幽静，别院前种了一些各式树木，院门上的匾额上写着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离风”，想来应该是任风遥亲手所题。

    离风别院的面积并不大，比起任风遥在珉京的丞相府来说那可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了，丞相府大到要逛完整个相府需要花上半天的时间，而这离风别院左右也不过东、西两个跨院而已。虽然不知这离风别院是任风遥自己置办的还是皇帝赏赐的，但紫银夜不得不暗自佩服任风遥的品位和眼光。因为离风别院的布置精巧得让人不得不点头称赞。别院内并没有什么曲折长廊、楼台水榭，但那小巧的花园，青翠的绿竹以及屋中大小不一的各种摆设无一不透出一个“雅”字来。

    不知老天是不是故意要同她过不去，她逍遥舒心的日子没过上几天就被任风遥又一次破坏了，那个人竟然也搬了过来，为什么？

    春日看着一脸阴郁，几乎一整个下午都没说过一句话的紫银夜，怯怯的道：“小姐，你就别生气了，反正姑爷都已经搬进来了，你又不能把他赶出去。”

    紫银夜冷冷的哼了哼，春日又道：“小姐，其实姑爷人挺好的，从来都没为难过咱们，这次他虽然也搬进了别院，可他在西院养病，而你却在东院，反正你们两个也见不着面，实在不行，你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行了，那么大一个大活人怎么当做他不存在？”紫银夜恼恨道，“这个人真是阴魂不散，你说他好好的丞相府不住，跑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么！我这才刚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就又……哼！”

    “那也没办法呀！谁让姑爷又在朝堂上晕倒了呢！这次皇上可是下了严令不准任何人打扰姑爷养病，而且在姑爷病好前决不让他过问任何事，可小姐你也知道丞相府那地方根本就没办法静心养病，所以姑爷才搬到这儿的。”

    “那是他活该！”紫银夜脸色已好转，显然气已渐渐消了，只见她似笑非笑的看向春日道，“我说小丫头，你怎么好象处处都在替西院那个人说话呀！这才不过两个月时间，胳膊肘就往外拐啦？小丫头莫不是春心动了？”

    紫银夜的调侃却让春日脸色骤然一沉道：“小姐，你……，我……”

    看到春日脸色大变而且眸中隐隐有泪花，紫银夜知道她是真生气了，忙起身安抚道：“哎呀，春日，你生气了？我是逗你玩呢！”

    “小姐，春日自小就跟着你，小姐难道一点都不知道春日的心思吗？”低垂着头的春日看不清她的表情，紫银夜慌忙站起身拉起春日的手道，“我知道，我知道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们四个一心一意都是为了我好，对不起，春日，刚刚我真的只是在与你开玩笑，你就别生气了。”

    “小姐，以后这种玩笑就不要再开了，春日受不住。”春日抬头道，“春日这辈子只希望小姐你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春日就满足了。”

    紫银夜深知自己身边这几个丫头的忠心，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叹道：“春日，……”

    春日又道：“小姐，春日是真的觉得姑爷这个人挺好的，希望小姐你能跟姑爷……”

    挥手打断春日，紫银夜坐回椅上道：“行了，又替他说好话，我明白你在想什么，可是感情这种事不是由嘴说说就行了的，何况我对他可没什么好感！他那个人呀，愚忠、花心还阴险！”

    “阴险？”

    “难道不是吗？说好这别院就住我一个人的，可是……，说话不算数！我前脚刚搬进来，他后脚就跟来了，好象我会拿走他什么东西似的，不讲信用！”

    春日见紫银夜噘着嘴一脸的不甘不愿，不由笑道：“小姐，我倒是觉得姑爷搬来的好，以前呀我可从没见过你有这么生动的表情！我记得你自很小的时候就很懂事，好象事事成竹在胸，表情也是千篇一律，无喜无悲，仿佛什么事都打动不了你的心，很多时候我们都怕你会看破红尘，出家修仙去，如今可好了，你不仅会笑还会生气了，这点呀还真要感谢姑爷。”

    这种话春日是第二次对她说了，紫银夜不由怔了怔，难道任风遥真的让她变了？也许吧！任风遥的出现让她的生活出现了许多她无法掌握的变数，以前所有的事她都能牢牢掌握在手中让所有的事都按照她自己的意愿发展，但现在她的生活渐渐有了脱轨的迹象，她不喜欢这样！她必须要想办法回到以前那种生活，她要将任风遥摒弃出去！

    “小姐，你在想什么？”

    紫银夜回过神来道：“我在想怎么把那尊瘟神给请出去。”

    “小姐，你，你要赶姑爷走？”

    没好气的白了春日一眼，紫银夜道：“赶？我傻了？还是我有那么大能耐？人都已经搬进来了而且这里又是他的地盘，让我赶他走，我疯了不成？”

    “那小姐打算怎么把姑爷‘请’出去？”

    春日加重了那个“请”字，看向紫银夜，紫银夜轻托着下巴，慢悠悠的道：“他既然是来养病的，病好了自然不就走了。”

    春日见自家小姐说的话没有任何意义，不由道：“算了，小姐，我去准备晚饭。”

    紫银夜看着春日出门，门外传来春日的咕哝：“还以为小姐想到什么好招了呢，结果……，‘病好了自然不就走了’，这不是废话么！”

    春日的低语引得紫银夜一阵莞尔，沉沉一笑，紫银夜望向窗外，病好了就会走，她只要让他的病快点好不就是了！

    第二日，紫银夜在春日的陪同下特意到西院看望了一下任风遥。这一次任风遥只带了冷残星和书童墨白过来，所以她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挡，任风遥的脸色似乎还算可以，但紫银夜只小坐了一会儿就匆匆退了出来。她与任风遥之间实在是无话可说，让她装可怜她实在装的难受，而且她也怕任风遥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会看破她的伪装，她总觉得任风遥看向她的目光中含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回到东院不久，紫银夜便挽起双袖进了厨房，这让春日着实吃了一惊，春日讶异的道：“小姐，你，你要下厨？你都有三年多没下过厨了，今天为什么……？”

    漫不经心的处理着手上的食材，紫银夜似是很无奈的道：“我也不想呀，可是我不动手，西院那尊瘟神的病还不知会拖到什么时候呢！要想让他病好了自己离开就得让他的病早点好！”

    “那小姐你打算……，噢，原来今天你去看姑爷其实是给他瞧病去了，我就说么你怎么会那么好心去看望姑爷。”

    春日摇头轻笑，紫银夜撇了撇嘴，没有出声，只是拿刀的手狠狠的拍向手中的食材。低头一笑，春日道：“小姐是打算做药膳为姑爷调理身子？”

    轻叹着点头，紫银夜道：“他那病是积劳成疾，是要慢慢调养的。我走的时候偷偷查看了一下他服用的药的药渣，无非是一些补气补血养身的药，药都是好药，可惜……，他那身子怕是早就垮了，就单靠他服用那些药要等他养好病，黄花菜都凉了。所以必须还要从他的饮食上面下手，双管齐下，这病呀才能好得快些。”

    “姑爷这一病竟然能让小姐亲自下厨，姑爷可真是好命，小姐你可是好长时间都没亲手做过东西了。”

    “小丫头，你这是在幸灾乐祸呢？”紫银夜瞪了春日一眼，将做好的药膳放到春日手中，道，“这里的食材也就只能做这个汤了，端过去告诉他，这是你做的药膳是帮他调理身子的，而且以后他的三餐就由你来负责。”

    “小姐你不告诉姑爷这是你做的？”春日奇怪的道。

    伸手一点春日的额头，紫银夜道：“笨蛋，我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会做药膳，你想让我露馅啊！”

    “哦！”春日答应一声，转身出门，紫银夜叫住她道，“春日，说话小心点，别露了我们的底。”

    春日点头离去，紫银夜长舒一口气，药膳是她前世就会做的，如今再次将那些食谱从脑海中翻出来，不仅让她有些感慨万千。前世的她除了会做吃的就一无所是，而如今的她却是……，她的心很高，却龙困浅滩，她的手很巧，却扭转不了乾坤。

    紫银夜煲的汤显然很合任风遥的胃口，而且又是能调养身体的药膳，所以当下任风遥就将自己的三餐交于春日负责。而这边紫银夜便立刻将需要购买的食材、药材罗列出来，打算第二日让任风遥派人采购回来。

    本来这采购的工作只须交于下人就可以了，而且紫银夜也没打算离开别院，然而当她再次瞥见树林外那个进不了别院大门的人时却改变了主意。

    紫银夜在任风遥搬来的当天下午就发现别院外的树林被人布了阵，阵眼便是门口的那小石狮子。其实她自第一次来到别院就发现院外的树林有些古怪，只是她没想到这树林竟然是有人按照阵法种植，平时看不出什么，但只要放上阵眼就是一个迷踪阵。

    任风遥搬进来后，那小石狮子稍稍向右移了几寸，树林便成了一个迷踪阵。里面的人出得去可外面的人却进不来，想必布阵的目的也是怕人打扰吧！就是不知这阵是任风遥布的还是冷残星布的。幸好她幼时所学杂多，否则还真看不出其中的名堂来。

    紫银夜看着树林外进不来而干着急的那个人幽幽一笑，明天她要亲自出去一趟才是，有些机会来了可是要好好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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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机会

﻿第二日一早，紫银夜便找了个借口带着春日出门，坐在马车内春日发现自家小姐今天的心情好的异常，不由道：“小姐，你今天的心情好象很好？”

    “今天能看到我娘我当然高兴了。”紫银夜声音低缓，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紫银夜的回答竟让春日愣住，她们今天是借口说要回紫家一趟，但小姐决不会因为要回娘家才会心情这么好，而且她说话的语气、声音都判若两人，仿佛做戏一般，正待要问，却见紫银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指了指外面，春日顿时明白过来，住口不语。

    今天架车的人是任风遥的书童墨白，是任风遥特意让墨白送她们进城的，然而这却给紫银夜造成了一定的困扰，出了门还让人给“监视”着，真是……，不过，她忍了！

    紫银夜让墨白将马车驶进紫府后门所在的小巷子中，下得马车，墨白奇怪的道：“夫人回家为何不走正门？”

    紫银夜垂首，语气中带些尴尬又有一丝落寞的道：“我只是想回家看看我娘，走正门就不用了，反正除了我娘也没人愿意见到我。”

    紫银夜的话让墨白的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同情和怜悯的神情来，但他明白以他的身份什么也不能说，于是垂下头道：“那夫人，墨白什么时候来接夫人？在哪儿接您？”

    “午后吧！你还是到这里来接我，我陪我娘吃过午饭就回去。”

    墨白点点头道：“那墨白先去买东西，等过了午时就来接夫人。”

    看着墨白似逃难般架车迅速远去，紫银夜唇角微勾，不屑的笑道：“还同情我呢！小样儿，什么时候把你卖了你怕还替我数钱呢！”

    “小姐，你这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就好象两个人似的，奴婢可真服了你了。”

    “废话，不装装样子怎么符合我可怜巴巴的模样，不过我也得小心别演过了头，要不可就不好收场了。”紫银夜伸伸懒腰道，“走吧！”

    见紫银夜不进紫府反而要出巷子，春日忙道：“小姐，你不回家了？”

    “笨蛋，谁说我要回家来着？回家只是一个借口，你懂不懂？”

    “可是，小姐，既然已经来了你不进去看看夫人吗？”

    紫银夜摇头，幽幽一笑，看向紫府后门的目光有些幽深，淡淡道：“相见不若不见，迟早我都要离开的，我娘要早点适应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事实。春日，你可知道我自出嫁后除了回门外就没有回过紫家是为什么吗？”

    春日摇头，紫银夜道：“是为了让我娘早点习惯我已经不在紫家了这个事实，是为了让所有紫家的人都忘记曾有我这么一个人。”

    “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春日，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娘要是听到我不在了她会怎么样？”不待春日回答紫银夜又道，“她可能会很难过，但是她不会难过太久，第一，她身边有我爹陪着，以她现在的魅力爹是决不会再抛弃她的，她呀，将会盛宠不衰，有爹的疼爱她就会渐渐忘了失去我的难过。第二，她会发现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已经渐渐的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娘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我爹而不是我，所以即便我不在了她也会过得很好。至于紫家其他人我久不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也就会渐渐忘记我的存在，即便是日后听到什么关于我的不好的消息也就不会激起什么涟漪了。”

    紫银夜的一番话让春日一阵阵心惊肉跳，忙道：“小姐，你，难道你要……”

    食指放在唇边轻“嘘”一声，紫银夜眨眨眼道：“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让‘紫银夜’这个人彻底的从这个世上消失。”

    低呼一声，春日压低声音道：“小姐，你，你打算诈死？”

    眉眼弯弯，紫银夜眼中闪现出灿烂的光华，道：“春日，趁这段时间联络夏星她们，做好一切准备，我们要行动了。”

    春日点头道：“我这就去安排，小姐，你是要去‘浮生楼’吗？”

    紫银夜点头道：“我们分头行动，午时在紫府后门汇合，你小心点，别让人注意上你。”

    “我知道了。”春日转身要走，却又停住脚步道，“小姐，你真不打算看看夫人？”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春日，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决定了让我娘渐渐淡忘我的存在就决不会再让她有动摇的机会，也就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这次若不是被亲情所累我也不会被困在这里，所以这次我必须要斩断一切联系。”轻轻一笑，紫银夜又道，“傻丫头，其实我哪可能真的能舍弃我娘呢！她可是生我的娘啊，但……，很多时候人是需要选择的，不过，日后若真想她了我再偷偷回来看她不就是了。”

    望着春日远走，紫银夜再次看看紫府的后门，长长的巷子中再无一人，闭了闭眼，紫银夜轻轻的道：“娘，如果过些日子你若是听到女儿不在人世的噩耗的话千万不要太难过，女儿这也是迫不得已，等日后有机会再偷偷来看你吧！”说到这里紫银夜竟又是飘忽的一笑，那笑容中含着一丝淡淡的难过“我想你也不会难过太久的，毕竟在你的生命中我真的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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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至年根，大街小巷都热闹异常，处处透着新年即将到来的喜气劲儿，然而坐在马车内的紫银夜却脸上毫无喜气。这一次出门她成功的见到了花渐离也订好了脱身计划，但一想到不久以后她便真的要离开，而“紫银夜”这个人也将成为历史就觉得心中一阵阵难过，如果不是这突如其来的赐婚她也不至于要做一个“幽灵”。虽然她知道自己并不是母亲心中最重要的人，但她真的不在了她的娘也会哭吧，好象有些舍不得让她哭啊！

    马车缓缓前行，紫银夜心情一直很沉重，但当她看到别院树林外的那个人影时眼睛顿时一亮，早上的好心情终于又回来了。

    “停车！”叫停马车，紫银夜轻移碎步走到那个人面前，施礼道，“银夜见过公主！”

    “是你？！哼！”

    东方蓉菲一连两天都无法进入别院，正心里窝着火，如今看到紫银夜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哼了哼，正打算想个法子教训一下这个女人，却听她道：“公主是来探病的吗？”

    “关你什么事？你这个丑八怪！”

    好心帮你忙，可千万别不领情呀！紫银夜心中轻笑，丝毫不理会东方蓉菲态度，唇角愉悦的弯起，转身对墨白道：“墨白，公主来看望你家公子，你还不快带她进去。”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任风遥会派墨白出来是怕她回来时进不了别院，那么她自然也就得利用这一点把公主给送进去。哎呀！好久没见到这个小公主了，还真有些想念。要是北屺的那两个女人也一起来，那乱哄哄的才叫有看头呢！哼！反正头疼的又不是她，最好呀这个别院也让人不堪其扰，那样就不用她想法子赶人了！

    墨白知道自家公子是极不想见这位公主的，别院门口布的阵其实防的就是这个丞相府挡也挡不住的刁蛮公主，墨白本不打算放这位公主进去，然而他却没有任何立场开口说反对的话，而且他家公子的那位名义上的夫人又说话了：“公主，请随我来。”

    见紫银夜已跨入林中，墨白当下快走几步，头前带路，公子派他出来就是来让他带路的，总不能让夫人钻入林中，转来转去却进不了别院的门反而又转了出来，那样的话不仅公子饶不了他，而且还得费一番唇舌解释，但是……，偷眼瞟了一下这个多出来的公主，墨白心中一阵忐忑不安，公子会生气吗？

    墨白不自然的样子紫银夜全都看在眼中，她可不管任风遥会不会生气，她过得不舒服，也要让任风遥头疼头疼！

    一进入别院紫银夜便让墨白带着公主去西院见任风遥，东方蓉菲自然是神情高傲的举步就往西院走，仿佛她才是任风遥明媒正娶的妻子一般。紫银夜看着东方蓉菲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一脸的好笑，待她从视线中消失，就轻笑着对春日道：“这个公主啊，有时候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回到东院，春日不满的道：“小姐，你就这么忍着吗？瞧她那个样子，不就是顶了个公主的身份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好像她才是丞相夫人，你见不得光似的。”

    “激动什么！”慢条斯理的理理衣衫，然后在椅上坐下，紫银夜道，“我这个正牌夫人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呀？小丫头，记住一句话：聪明的女人会在男人身上下功夫，而只有愚笨的女人才会为难女人。我放她进来本就是要看戏的，你呀，别自己也入戏了！”

    “看戏？”春日皱眉思索了半晌才恍然大悟的道，“小姐，你今早上心情那么好莫不是早就知道会碰上公主？难怪刚刚你还一脸沉重，可见了公主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好像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般。”

    “不错不错，懂得察言观色揣摩起你家小姐我的心情来了。”紫银夜接过手炉放在怀中道，“其实这个公主这两日的下午都来，可惜她怎么都进不来，所以我就想是不是该帮她一把，放她进来。”

    “噢，我说呢，你怎么突然会提出要会娘家，原来……”

    “本来我是打算过几日再进城一趟联络渐离兄商定计划的，不过见到公主不得其门而入所以就将时间提起了。”

    看着紫银夜一脸愉悦的笑，春日道：“小姐，你这是引狼入室，难道你不知道公主她巴不得姑爷把你休了，好娶的她么？”

    “我知道啊！我也巴不得呢。春日，这男人与自己心仪女子相会是会很开心，可是要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还得与她周旋那可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而东方蓉菲恰恰是令任风遥头疼的一个女人，所以啊，春日你以后要时不时的去外面溜上一圈，然后把公主带进来，任风遥在精神上折磨我，我也要让他也不好过。”

    “小姐！”春日哭笑不得的跺脚道，“小姐，你这是小孩子的做法！”

    “哼！”不置可否的转过头，紫银夜才不会承认自己幼稚，她实在是有些快被逼疯了，莫名其妙的被逼嫁人，然后要装傻装可怜，还要任人欺负而不能反抗还手，这种游戏偶尔玩玩尚可，可时间长了她会精神崩溃的。她可不想自己以后会患上人格分裂症。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皇帝她动不了，可是这个任风遥也逃不了干系，而且对于他她还不能明面的对抗，那么这些小打小闹的应该可以为之吧！虽然那实在是很像小孩子的报复，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心里痛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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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示威

﻿(今天看到本文被推荐了，吼~吼~，兴奋之下加更一章）

    公主在任风遥那里并没有呆很长时间，当然这也在紫银夜的意料之中，任风遥若是不想法子早点将东方蓉菲打发掉那才会叫她奇怪呢！只是东方蓉菲并没有离开反而到东院来找她让她有些诧异，不是没想过东方蓉菲会找上她只是没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

    戴上面纱，紫银夜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到前厅准备应付东方蓉菲。

    东方蓉菲优雅的喝着茶，看到紫银夜进来，眼眸仅是一扫便不屑的撇开，紫银夜进的厅来，行礼道：“银夜见过公主。”

    “免了，坐吧！”

    紫银夜撇了撇嘴，这人，还未嫁进来便已经当自己是主子了，公主这个身份还真给了一些人自以为是的权力。

    东方蓉菲依旧优雅的喝着茶，不再出声，紫银夜也低垂着头默不作声。她不知道东方蓉菲找她是想干什么，但绝不会是好事就是了，不过这里毕竟是任风遥的地盘她应该不会太嚣张，对她大打出手，而且那个墨白还在一旁的门外守着，应该可以在第一时间内通知任风遥让他过来阻止暴力事件的，毕竟在墨白眼中紫银夜还清晰的看得到他的同情。

    敌不动我不动，紫银夜安静的坐着，比耐心恐怕那个被人捧在手心中的小公主不是她的对手。果不其然，不到一刻钟，东方蓉菲就放下茶杯，高傲的道：“我要你离开任大哥！”

    这么直接？紫银夜淡笑，轻抬眼眸，状似不解的茫然道：“公主的意思是……”

    “任大哥可怜你，顾忌你的脸面，不打算休妻，所以我要你主动离开他！”

    说不动任风遥便来找她了，还真是……欺软怕硬！紫银夜低垂着头将眼中的不屑与蔑视掩去，呐呐道：“银，银夜不敢。”

    “不敢？你为什么不敢？这有什么不敢的？”

    “这是皇上赐婚，银夜不能也不敢有什么想法，若夫君大人不要银夜，银夜自是会离开，可让银夜……，银夜没有理由，银夜也做不到。”

    “你……”东方蓉菲听出紫银夜话中之意，就是说只要任风遥写休书给她，她即会离开，而要她自己离开，那不可能！

    “你配不上任大哥！”听到东方蓉菲如此说，紫银夜配合的低头，表现出一副被人说中了很难堪的样子，东方蓉菲又冷哼道，“你瞧瞧你，要貌无貌，要才无才，你还好意思霸着任大哥不放吗？”

    紫银夜低着头不发一言，东方蓉菲以为自己有些说动紫银夜，于是又道：“若说你紫家有钱那倒也是，可是你只是个不受宠的丫头，紫家的钱也不会留给你，所以你根本就帮不了任大哥，你只会让任大哥蒙羞，只会拖任大哥的后退。”

    “可我就不一样了，娶了我任大哥只会平步青云！”东方蓉菲话音一转，又高傲的道。

    东方蓉菲的这句话让紫银夜不由想笑，任风遥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了，还要平步青云？那样的话可就只能是取代顶上的那个人的位置了，以任风遥的愚忠这种事怕是绝不会去做的，而且这可是谋逆的大罪，即便是公主也还是会掉脑袋的吧！这种“平步青云”带来的只能是诛灭九族，恐怕是没有人想要的。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没有？”见紫银夜垂首不语，东方蓉菲的语气又变得有些不耐，高声道。

    “听，听到了，银夜知道公主说的不错。”紫银夜的语气中带着惭愧，低低道。

    东方蓉菲哼道：“我说的当然没错，看看你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只会给任大哥丢脸，你还不赶快自请离去，还好意思留在任大哥身边，哼！”

    紫银夜抬头看着东方蓉菲，语气中带抹颤音，虽含着怯意却又坚定的道：“银夜还是做不到，银夜并没有犯七出之罪，银夜若是被休，银夜的处境将更加难堪，所以银夜不能……，倘若夫君大人要休银夜那银夜自是无话可说。”言下之意就是让她自动请辞是不可能的，又本事找任风遥去！

    紫银夜的这句话让东方蓉菲气得七窍生烟，说了半天这个女人竟然还是如此固执，如果她能说服得了任风遥休妻的话还用得着在这里耗吗？

    “你喜欢任大哥，所以才不愿意离开？”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说喜欢不是说不喜欢也不是，于是紫银夜垂首，默然不语，她得想个折中的答案才是，然而未等她想到答案就听东方蓉菲道，“不用说也知道你肯定是喜欢上他了，否则也不会……，以任大哥的人品、才华你要是不喜欢才怪呢！”

    任风遥的才华或许是不错，可人品还真不怎么的！紫银夜偷偷翻翻白眼，心道，真会自说自话，她要是喜欢上了任风遥那会容她在这里嚣张，真是……无语！任风遥那个男人也不就那样，让她喜欢上好像还不够格！

    “你当真不愿自己离开？”

    紫银夜没有抬头，只是垂着头轻轻点了点，东方蓉菲咬牙切齿的道：“你不配站在任大哥身边，你若真喜欢任大哥就该乖乖求去，不要拖任大哥的后腿。”

    紫银夜依旧不语不动，这让东方蓉菲气得有些发颤，恨不得冲上去扇她几个耳光，然而她也明白她今日站的地方不容许她这么做，否则她要嫁给任风遥就更难了，努力的平复怒气，东方蓉菲道：“不如这样好了，三月是春猎的日子，届时皇兄和朝内大臣都会到北山猎场参加围猎，每年这个时候一些官员的女眷也会同行，今年春猎的时候你若敢到北山猎场随我骑马绕猎场一圈，我便不再为难你，如何？”

    东方蓉菲冷笑着看向紫银夜，她就不信以这个丑丫头懦弱的样子敢跟着她骑马去绕猎场。

    北山猎场？！紫银夜眼睛顿时一亮，有时候运气来了还真是挡也挡不住，她正思谋着怎样说服任风遥让他带自己去参加三月春猎呢，没想到这便宜事就送上门了。嘴角弧度越弯越大，面纱下的脸上呈现出张扬的笑。紫银夜抬头，将眸中的兴奋掩去，装作一副故作坚强的样子道：“好，我答应！”

    东方蓉菲认定以紫银夜懦弱的性子是不敢答应的，但没料到紫银夜却毫不犹疑的答应了，而且还语气坚定之极，想想自己今天在任风遥那里受到的不冷不热的对待，而又在紫银夜这里碰了个软钉子，心中真是又憋又恨可又发作不得，于是便冷哼一声，拂袖而起，转身离开。

    看着公主离开，紫银夜开心的几乎要笑出来，而当她看到门口神情复杂的书童墨白时不由一惊，连忙收敛神态，他不会发现什么吧？看他的表情又是同情又是着急应该不像是发现了什么的样子，紫银夜暗暗舒了口气，看来她的自制力还是不够，要练到喜怒不形于色可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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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院，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任风遥听得脚步声响，眼也不睁，淡淡道：“公主送走了？”

    “是！”墨白垂首，将满腹心思压回肚里。

    “你是把公主送回宫里去了还是怎么的，怎么送个人送了这么长时间？”另一边书桌前有些无聊的冷残星道。

    “公主她刚刚才走，她，她刚去了东院。”

    “她去见紫家七小姐了？”冷残星撇嘴道，“不用说，肯定是找那个七小姐出气去了，在师兄这儿受了气又发不得也就只好去找那个倒霉的七小姐发了。怎样，她没怎么欺负人家吧？”

    抬头看了冷残星一眼，墨白又看向自家公子，发现他睁开眼看着自己，于是便将刚才发生的事细细叙述一遍，听完墨白的话，冷残星讶异的道：“你说那个紫家的七小姐竟然答应了公主要参加春猎，还要骑马绕猎场一圈？她会骑马？这么受不得激还真看不出来！师兄，你不去阻止吗？”

    “阻止什么？”任风遥淡淡一笑道，“其实这样也好，说不定还能让公主知难而退呢！七小姐或许并不是天生懦弱，只是环境让她有些压抑，让她出来透透气也好。”

    “但愿到时候别出什么乱子的好！师兄，公主可不是好相与的人，别到时候她暗中使绊子伤了七小姐，那样的话你可会内疚的。”

    任风遥点头示意自己会处理，忽听冷残星又道：“师兄，你说七小姐会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愣了愣，任风遥道：“怎么可能，别忘了她心中有个杜公子！”就是不知这个杜公子是不是真的存在？

    任风遥闭眸，将一切的情绪遮挡住，只听墨白又道：“公子，其实七小姐挺可怜的，她连回娘家都不敢走正门。”

    “哦？”任风遥再次睁眼，示意墨白说清楚是怎么回事，于是墨白将今日进城后的事又细细的说了一遍，听完墨白的叙述，任风遥和冷残星均沉默不语，半晌，任风遥道，“这事你不要再多说，以后见到七小姐客气些，但也不要表现的太异常，让七小姐难堪。”

    任风遥这话虽说是在嘱咐墨白，但同样也是在说给冷残星与自己听，这个女孩性格如此懦弱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只是身为紫家正房所出的小姐在紫家地位如此低下还真不敢让人相信。

    “师兄，你说她好歹也是正房所出的小姐，怎么会这么没地位？”冷残星皱眉将任风遥心里的话问了出来，任风遥摇头道，“豪门恩怨，谁能说得清呢！”

    “我打听过，这七小姐小时候是很得宠的，那时是她的祖父宠她，可紫家老爷就……，紫家老太爷去世后她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只能躲在自己的小院中，连正厅也不敢去。”

    墨白的解释让任风遥和冷残星同时轻叹，他们现在尚不知道有些事眼见未必为实，何况是耳听呢！在有心人故意误导下许多事实就这样被扭曲。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或许就是永远的错过，但也或许能挽回，只是那时许多人许多事都已是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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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来信

﻿（千夜今天RP大爆发，第三更送上~~~)

    新年静悄悄的到了，因为任风遥在病中没有人来打扰他，所以这个年过得很清静，这期间任风遥曾提出要陪紫银夜回紫家看望二老却被紫银夜巧妙的拒绝了，同时紫银夜再次给任风遥留下来了自己在紫家可有可无的印象，直到很久以后任风遥才知道紫银夜在紫家是个特殊的存在，特殊到连紫家的当家老爷紫左谦也不敢动她分毫，紫银夜若不主动露面，紫左谦是不敢要求她露面的，只是当他知道这个事实时已太晚太晚。

    新年过后，紫银夜耐心的等待着三月春猎的到来，任风遥的身体已大有好转，看来不久也就会搬走了，这让她心情大好，而这一日一封书信的到来，让紫银夜的好心情飙到极点。

    展开书信，紫银夜喜形于色，忍不住高声道：“春日，是杜大哥，杜大哥终于来信了！春日，是杜大哥的信，太好了，他总算是来信了，我以为他一辈子都不理我，不与我联系了呢。”

    看着自家小姐又叫又跳，春日也开心的道：“知道了，知道了，小姐，杜公子终于来信了，你很开心。”

    “那当然了，杜大哥能来信是我最开心的一件事。”

    “可是你也别拉着我转呀，我的头都被你转晕了。”春日好笑的道，她家小姐有些时候其实是很像一个小孩子的。

    松开春日，紫银夜愉悦的轻哼了声，坐回椅上，仔细的读信，春日小心的为她奉上一杯茶，悄然出门。杜公子终于肯联络小姐了，是不是表明他开始放下对小姐的愧疚了呢？小姐的朋友并不多，所以对杜公子和花公子这两个朋友小姐是很珍惜的。春日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丝毫没发现一道身影在东院门外停了半刻，然后转身往回走。

    “公子，你不去看七小姐了吗？”

    任风遥摇摇头道：“不去了。”

    原来真的有位杜公子！任风遥的面容虽然平静无波，但心思却千转百折，原以为这个所谓的杜公子是不存在的，尤其是自紫银夜嫁过来后他并没有发现紫银夜与这个所谓的杜公子有所联系，但今天……，听话音这个杜公子似乎是在生气所以才没跟紫家七小姐联络，想来还是误会了，看来他必须加快步伐，早日放这个很可怜的七小姐自由才是。

    紫银夜并不知道任风遥来过，而且还因听到她的话而打消了对她的怀疑。愉快的将信放到一边，然后快速的写好回信交予春日送出去，紫银夜满意的向后一靠，窗外还是光秃秃一片，只是树上已经开始出现了小芽孢，这说明春天早在不知不觉中来临了。

    世人常说男女之间没有纯粹的友情，但她与杜落之间却真的是纯粹的友情，杜落有时候像她的兄长，但更多的是朋友，纯粹的朋友，不掺加任何特殊的感情。

    杜落是一个有些落魄的江湖剑客，她与杜落认识是偶然的却又带着些必然。她与杜落的结识有些俗套，很烂的英雄救美的那种，其实她当时并不需要人救，而杜落也不是一个喜欢救美的人，只是她与他无意识的对视竟产生了共鸣，仿佛有些人注定是朋友一般，只需一眼就可以认定的那种，因此平时待人疏离不爱管闲事的杜落出手救了并不需要救的紫银夜，然后相视一笑，他们便成了很好很好的朋友。

    君子之交淡如水，她与杜落之间并不是淡如水的关系，因为她不是君子，杜落也不是，但他们之间也不是热如火。杜落常年漂泊在外，而她只能每隔几个月跑出去在江湖上浪荡几天，然后赶在紫家人发现前回来，所以她和杜落并非天天见面，有时杜落会来紫家偷偷看她并带上一坛美酒，二人畅饮一番，听杜落讲他的经历，而有时她会去看杜落，与杜落一起风餐露宿几日，体会人生百态。

    可惜她与杜落这样和谐的关系却在一年前被破坏了，悄无声息的扶上左胸，在那里有一个粉色的疤，那是一个爱着杜落的蛮族女子因为嫉妒留在她身上的，那一剑几乎要了她的命，而恰好是这一剑让杜落愧疚的远遁，再没有任何消息。

    终于又回来了！紫银夜开心的一笑，笑容绽放满脸让送完信回来的春日看得呼吸一滞，好美的笑，多久没看见小姐这样笑过了？快一年了吧！

    “小姐，你……”

    紫银夜回头道：“春日，信送出去了？”

    春日点头，有些迟疑的道：“小姐，有个问题春日一直想问，不知……”

    “什么？”

    “小姐，你对杜公子到底是……？还有杜公子对你……？”

    春日并没有将自己的意思完全的表达出来，但紫银夜却明白春日想问什么，灿然一笑道：“春日，并不是世间所有的男女都会相爱，我与杜落只是朋友，你不明白那种感觉，那种第一眼看上去就仿佛相知了千年一般的感觉，杜大哥懂我，而我也懂杜大哥。我们彼此熟悉对方的喜好、性情熟悉对方的想法，可是因为太熟悉了我们不会爱上彼此，只能说我们是知己，是可以互相理解互相支持互不干涉对方的最好的朋友，其实男人与女人比女人与女人更适合做朋友。”

    “可是杜公子他……，他却害得你受伤，而且差点就……”

    轻叹口气，紫银夜道：“连你都这么想，杜大哥他又怎么可能不愧疚呢？一年前的事其实可以不发生的，但是……，正因为如此杜大哥才愧疚的不敢见我，与我联络，他的愧疚我懂，却不喜欢，然而如果换作是我的话恐怕也会因为愧疚而不敢见他而自我放逐吧！”

    “小姐，那杜公子他怎么说？”

    “他说他现在在西离，还是在四处游荡，可能过几个月会回来。”

    “过几个月？”春日道，“可是小姐你那时……”

    顽皮的一笑，紫银夜道：“谁让他一走就是一年多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害我担足了心，做朋友那有他这样的，所以作为惩罚这次我也要让他担心担心，不过以杜大哥的才智应该会察觉真相找来的。”

    紫银夜淡笑着并不打算将自己的一切告诉杜落，只是她没想到她这个顽皮的恶作剧却差点让任风遥把命赔上。

    +++++++++++++

    春天，大地吐翠，原野上已冒出绿意，路边树上的小芽孢也渐渐展开一抹小小的青翠叶片，仿佛一个个顽皮的孩子偷偷的打量这个生机勃勃的世界。

    春猎终于到了！想到今日就要实施自己的计划，紫银夜在期待中总又带些惊张，这一天终于来了！

    坐在马车内，紫银夜探头向外望去，只见晴空一碧，万里无云，是个好日子啊！适合于狩猎，也适合于……，再看看前方，旌旗飘扬，皇帝的护卫队黑甲护身，威风凛凛，好招摇的队伍。

    轻笑着紫银夜将一抹玩味的目光投向那个与皇帝并驾齐行且正与皇帝亲热交谈的青衣人身上。记忆中他似乎偏爱着青，除了正式上朝会穿官服外他身上总是一袭普通青衫，衣饰虽简单朴素但却总能被他穿出大气来，不得不说人有一副好皮囊就是好，不仅好打扮还省钱。今日的任风遥似乎是为了应景将青色长衫改成了青色骑装，短装打扮的让他看上去在儒雅中多了份年轻人该有的活力，不像他平日里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没有一丝二十多岁青年应有的朝气蓬勃。已有好多日没见，但他的精神看上去却似乎还不错，看来这月余自己付出的努力还是有效的。低头看看自己略显粗糙的双手，紫银夜心中有些忿忿，为了送走这个瘟神她可是付出了些代价，但愿今日过后一切能够了结！

    轻叹口气，紫银夜又将目光从自己手上调回到任风遥身上，东方蓉菲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不停地说着什么，一副娇俏可人的模样。此次春猎有不少女眷参加，皇帝的妃嫔、官员的家眷，浩浩荡荡一大队人马好不热闹，不过女眷大多都坐在马车里，骑马而行的女子也就只有东方蓉菲这位任性而骄纵的公主了。当然紫银夜很能理解她，骑着马可以接近自己的心上人，一路说说笑笑总比闷在马车里强。想到此处，紫银夜郁闷的缩回马车里，骑马会颠的屁股疼，而坐马车摇摇晃晃的也不舒服，唉！真是无比怀念以前的交通工具啊！迅捷而又方便，可惜……，自嘲的一笑，紫银夜的神情有些恍惚，她的前世她好像已有好多年没有想起了呢！

    接下来的行程，紫银夜一直闷闷的缩在车里，自然也就没有看到东方蓉菲频频回头得意的神情，反而是一脸兴奋不停的探头看外面的春日不悦的绷起了俏脸。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紫银夜抬眸道。

    “小姐，那个公主她……，她实在是……”

    从春日的话中紫银夜瞬时就明白春日在气什么，微微一笑道：“她是不是频频回头向咱们示威呢？”见春日点头，紫银夜又道，“我早料到啦！要是她不这么做那才叫奇怪呢！”

    “小姐，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她是因为任风遥才那么做的，她是想让我嫉妒，可是若我是喜欢任风遥的那么我或许会生气，但现在我干么要为一个与我不相干的人生气？我吃饱了撑的啊？”

    春日很无奈的看着一脸轻松的紫银夜暗叹口气，心道，看来她家小姐的好那位任大人最终是无缘得见了。

    （其实千夜明天要与同事旅游，得三天才能回来，所以千夜提前将这两天的送上。嘿嘿，集体活动一定要参加的对不对？而且千夜这次也是最后一次与以前的同事一起活动了，大家可以理解千夜的对不对？千夜回来后一定会努力的更新的，请各位跟文的亲们耐心的等千夜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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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春猎

﻿猎场上人声喧嚣，箭矢飞舞，东方焯带领着一干人等意气奋发的进行着围猎比赛，春猎不同于秋猎，只是象征意义的狩猎，所以场面并不怎么激烈，而随行的女眷也可以再一边远远观望。

    空旷的土地上，一帮女眷在军士的护卫下东一圈、西一圈的围坐在一起，兴致勃勃的望着猎场中左右奔驰的身影激烈的讨论着，其内容当然是在争论那个的丈夫更为英伟些。紫银夜融不进她们的圈子所以独坐一隅，平静无波的眼眸无意识的扫向猎场。东方蓉菲约了她要骑马绕猎场一圈，可如今却不见她的人影，想来跟在任风遥身边让她有些得意忘形都忘了与自己有约定了。唉！算了，还是等等吧，希望那丫头不会忘了与她有约定。

    有些无聊但她又不能走开，还好今天平王妃没有来，而柔妃因为身份尊贵没同她们这些普通的官员女眷在一起，要不然她今天也不会这么自在。看了眼激烈讨论的众女眷，紫银夜垂眸，这儿的场面也很热闹呀！热闹的好像进了菜市场一般，这哪里是围猎，分明是在郊游么！真是……无语！

    “喂！你还记得那天的约定吧？”

    尖锐而高傲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紫银夜抬头看了看骑在马上俯视着她的东方蓉菲点点头，缓缓起身，终于来了吗？

    猎场上男人们已追着猎物向深处行去，而一众不干寂寞的女人也逐步的向里移动，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时机刚刚好！悄悄向春日递了个眼色，紫银夜从小太监手中接过马匹，翻身上马。

    “敢骑马？倒是有些胆子！”东方蓉菲哼了哼道，“你若是够胆子，就跟着我绕着猎场跑上一圈，不过，要是不幸的遇上老虎呀、野猪什么的可就要自求多福了。”

    紫银夜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点点头，望着丝毫没有退意的紫银夜，东方蓉菲心中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她并不放在眼里的女子似乎并不简单！冷哼一声，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东方蓉菲打马先行。

    再次向春日眨眨眼，紫银夜催马跟在了东方蓉菲的身后，猎场上气氛正热烈，没有人发现有两个女人骑着两匹马从另一边进入了猎场深处。

    风呼啸这从耳边吹过，东方蓉菲扬鞭催马，可无论她怎样的加快步伐，紫银夜始终都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争强好胜的心一起，让东方蓉菲忘了去思考紫银夜这个向来都唯唯诺诺柔弱不堪的富家小姐为什么骑术会这么的精。

    这个皇家猎场走势向上，在猎场的东南面有一处断崖，崖下是湍急的怒川江。东方蓉菲疾奔一阵见甩不开紫银夜，咬咬牙马头一拨钻进了密林。刚才她们一直在宽广的草场上奔跑，如今看来东方蓉菲是有些急了竟然钻进了林中，要知道林中的危险系数可是高很多的。

    看到东方蓉菲钻进林中，紫银夜微微一笑也跟着钻了进去，林中的光线很暗，马儿也跑不开，紫银夜放慢马速，任马儿缓步前行。忽然她听到前方传来东方蓉菲的喝斥声，紫银夜一惊，轻夹马肚，只行了几步，便见东方蓉菲的马倒在一旁，而东方蓉菲却被一个黑衣蒙面人劫持在手中，这似乎并不在她的计划之中，怎么回事？

    看到紫银夜黑衣蒙面人手中的剑紧了紧，东方蓉菲的脖子上立时出现了一道红线，只听那人嘶哑着声音道：“下马！”

    紫银夜目光闪了闪，依言从马上下来站在一旁静静的看向黑衣人，那黑衣人还待再说什么，忽听得远处人生鼎沸，听脚步声似是向这边走来，其中还夹杂着刀剑的撞击声及“捉刺客”的呼喊声。

    那黑衣人听到声音，眼中透出一丝焦躁之色，紫银夜开口道：“你是刺客？”

    那黑衣人并不回答，只是嘶声道：“走！”

    紫银夜不动，再次道：“你一定不想被抓吧！你放了她，换我做你的人质，我的夫君是丞相，对你来说应该是有用些！”

    紫银夜赌黑衣人并不知道东方蓉菲的身份，而东方蓉菲显然也不笨，虽兀自在挣扎但并没有自报家底。听到紫银夜要拿自己换她时东方蓉菲愣了愣，或许是觉得柔弱的紫银夜比手中这个不停挣扎的女子好控制些，那黑衣人道：“你，过来！”

    迅速的将手中的东方蓉菲推开又将紫银夜抓在手中，黑衣人抓着紫银夜向后退去，那喧嚣的人声越来越近，黑衣人的手劲也越来越大，忍着痛紫银夜默默的配合着黑衣人急退，这个方向是……东南方！看来这人已是慌不择路了，竟不知前面是断崖，不过对她来说刚刚好！

    由于黑衣人腿部有伤走得并不快，所以一出密林他们就被包围了，架在紫银夜脖颈上的剑在抖动，黑衣人颤声道：“往后退，不然我就杀了她！”

    围着黑衣人的侍卫们不知道紫银夜是谁，他们对视一眼，虽然没有上前围攻，但也没有退开，黑衣人的手一紧，紫银夜感到脖子上一痛，一丝热流从脖子上缓缓流入衣领中，看来是见血了。唉！今天真是出门不利，怎么偏偏就遇上刺客了呢，保不好今天的计划也会泡汤呢！

    正思索间，忽听一个冷峻的声音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到猎场行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听到这个声音，紫银夜苦笑着抬头，怎么会是平王呢？看来事情更不好办了！

    平王面无表情的看着黑衣人冷冷道：“放了任夫人，本王留你一条全尸！”

    那黑衣人嘶声笑道：“要么你们全退开，要么让这个女人给我陪葬！”

    紫银夜垂眸，看情况今天若是任风遥不来的话她很可能会被牺牲掉，猎场上的刺客多半是冲着皇帝去的，相对于一个不受人欢迎的丞相夫人来说，刺客怕是更重要些，看来她得想法子自救才是。正思索间忽听又一人道：“都退开！”

    听到这个声音紫银夜一喜，抬头望去，见来人正是任风遥，努力让自己的眸中泛出泪水，紫银夜哀怨而又恐慌的看向任风遥，浑身也开始配合的颤抖起来。

    黑衣人陷入包围之中，本已神经紧绷，如今一直很安静的紫银夜却又颤抖起来，心中更是烦躁，正打算给她一掌间，忽然从密林中冲出两头野猪来直直向他们的方向奔了过来。

    所有的人均是一呆，而紫银夜眼中却闪过一抹异色，乘人不备，手指微微一动，那柄架在她脖子上的剑便滑向一边，紫银夜趁势一把推开黑衣人跑向一边。大家都被突然出现的野猪吸引住心思所以没有人知道紫银夜是怎么脱困的，但此刻已无暇去想这些，野猪已冲了过来，而黑衣人眼见也要逃走，一场混战就此拉开！

    这是两头受了伤的野猪，受了伤的野猪是非常凶狠的，而其中一头竟疯了般的向紫银夜冲去，紫银夜现在脑中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跑！

    断崖在即，身后传来“扑”的一声响，紧接着是“扑通”一声，紫银夜知道定是野猪被射杀了，但她不能停，胜利再望了！忽然眼前人影一闪，紫银夜直直的撞进了一个高大而宽阔的胸膛之中。

    “你吓傻了吗？前面是断崖！”

    听到这个冷峻的声音，紫银夜在心底轻叹，怎么又是他？真是多事！这头野猪可是被下了药专找她攻击的，如今却……。心中虽恨的牙直痒痒，但她却不能表现在脸上，暗暗的在心中咒了这个多管闲事的平王几句，紫银夜认命的转身，换上一副好似真的吓傻了一般的表情呆滞的怔在那里，好半晌才身子一软瘫坐在地，前方野猪横卧在地，一支羽箭准确的插在它的要害处，而那张弓却拿在任风遥手中。又是一个多事的人！紫银夜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道，你一个文弱书生搭什么弓射什么箭，这不是故意显摆么！

    任风遥走到紫银夜身边，缓缓扶起她，柔声道：“你还好吧？”

    黑衣人已经伏诛，四周静了下来，紫银夜眼中溢出大大的泪珠，委屈的道：“我，我好害怕！”不管怎样戏还是要演下去！

    这边平王已大踏步的走开去看刺客的情况，而任风遥怜惜的扶着紫银夜，安慰道：“别怕，没事了！”

    紫银夜任由任风遥搀着，好半晌才轻轻推开任风遥，向后退开几步道：“夫君大人，妾身无碍了！”

    二人本就已在断崖附近，紫银夜这一退更是处在了崖边，一阵风过，她发丝飞扬，罗裙轻飘，好似就要随风去了般，任风遥忙道：“你往里站，后面是悬崖！”

    “哦！”轻声应着，面纱下的嘴角却微微勾起，紫银夜抬步向前迈，而林中那支早已准备好的冷箭也直直的向她射来，只见她连惊呼也未来得及，身子便随着箭的力道向后坠去。任风遥先是一呆，回神来伸手去抓却为时已晚，紫银夜已随着箭向崖下坠去。

    冷风从崖下吹上来，将紫银夜那蒙面的白纱吹起，白纱飘荡开来，那张绝美而带着浅笑的脸便直直的撞进任风遥的眼中。

    伸手抓过被风吹来的白纱，任风遥呆立崖边，大脑一片空白。那张脸竟不是先前见到的那张丑得无法形容的脸，而是……。那样的一副面容才真正能配得起她那双眼眸，那张绝美的脸才真正是她的真容！那张脸是带笑的！她竟没有任何害怕惊恐的神情反而是笑着的！任风遥握紧双拳，这一切都让他猝不及防，这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

    “师兄？”

    冷残星赶来时只看到紫银夜坠崖的那一幕，看着呆立崖边的任风遥，冷残星不知道任风遥在想什么，师兄一定是在内疚吧！

    “传令下去，派人沿怒川江上下搜索，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任风遥将手中的白纱放入怀中，转身对侍卫队长沉声吩咐。

    任风遥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冷残星呆了呆，难道师兄是因为紫家七小姐的死受了刺激？不由得冷残星张口唤道：“师兄，你……”

    “残星，我要你去查一件事，详细的去查！”任风遥低低的对冷残星吩咐，看到冷残星一脸的诧异，任风遥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似是给冷残星说又似是给自己说道，“这世上能将我骗到的人还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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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事实

﻿丞相府，任风遥的书房内。

    任风遥面沉如水的坐在书桌后，三天过去了，派去搜寻的人沿怒川江搜寻了不下百里，但丝毫没有任何紫银夜的消息，仿佛紫银夜被怒川江给吞了一般，连骨头渣子也不见一点，真正儿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墨白见自家公子脸色如此难看，心中也有些忐忑，春猎时他被公子留在了府中，没曾想竟出了这种事，虽说公子对这个紫家七小姐，挂名的丞相夫人没有任何好感，但依公子的性情公子应该还是会难过的。如果他当日他也跟去就好了，他若跟去了说不定还能跟在那个紫家七小姐身后，阻止那个任性的公主与七小姐骑马乱跑，那么也就不会出这种事了，这都怪那个骄纵的公主！虽说公主现在被皇上下令闭门思过，可再怎样的思过七小姐恐怕也是再也回不来了。

    看到墨白在门口徘徊，任风遥道：“进来！可有什么消息？”

    墨白垂下头，低低的回了一句：“没有！”

    任风遥不再说话，墨白偷偷抬头悄悄看了自家公子一眼，发现自家公子的面色并没有多大变化，于是道：“公子，侍卫长刚刚问是不是还要继续搜下去？”

    墨白这句话问的极小心，生怕任风遥会勃然变色，要知道三天前任风遥可是下了死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任风遥默然不语，面色却突然缓和了下来，半晌，只听他淡淡道：“撤回来吧！不用搜了，再搜也搜不到什么的。”

    看到自家公子嘴角竟似有一丝莫名的笑意，墨白呆了呆，公子这是怒极反笑？

    “师兄，我回来了！”窗边人影一闪，紧接着房中多了一个人，正是三日不见的冷残星。

    示意墨白给冷残星倒茶，任风遥待冷残星坐定这才慢条斯理的道：“查到什么了？”

    冷残星皱了皱眉，接过墨白倒来的茶喝了一口，似是不知如何开口般半晌才道：“我是查到一些东西，不过也算是什么也没查到，就如墨白那时所说没有一个人见过七小姐的真容，包括她自己的亲身爹娘。关于七小姐容貌丑陋的流言是七小姐七岁时一场大病后传出来的，而且越穿越烈，但流言出自于何人之口却是查不出来。”

    “至于墨白所说的七小姐在家中并不受宠却并不尽实，她是在紫家不受欢迎但这似乎也是她刻意为之，她在紫家应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她在紫家单独居住在一个小院中，而这个小院除了她的亲生爹娘可以进入外其余人没有她的允许是决不可随便进入的，包括她的兄长、姐姐以及紫家的另外两位夫人，她身边除了她的四个贴身丫鬟外再无其他仆从，所以紫家的其他下人几乎都没有见过这位七小姐，更别提知道她的饮食起居如何了。”

    任风遥沉吟道：“虽说她在紫家是为正房所出，但另两位夫人要进入她所住的院子也要她的允许的话就未免说不过去了吧，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晚辈。”

    “事实如此，听说紫家两位夫人曾去过她住的小院但都没能进得去，据说这是紫家老太爷生前下的令，而且这位七小姐还另有特权，她可以不用参加任何家族活动，除非是她自己愿意，否则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她。她好像自七岁起连除夕都未在紫家的主厅露过面，所以才没有人注意到这位七小姐，她似乎是在紫家隐居一般，而她唯一出现在主厅的一次，就是她被皇上赐婚给你的那次。”

    任风遥嘴角微微勾起道：“这么说来，这个七小姐所住的院子在紫家来说应该算是个禁地了！”

    冷残星点头道：“是！即便是七小姐嫁人后她住的那个小院也没人敢进，每日除了专人打扫外她的东西均未被动过，所以……”将一直握在手中的卷轴递给任风遥，冷残星接着道，“所以我才能拿到这个，这原是挂在她书房中的。”

    任风遥打开，原来是一幅画，只轻轻扫了一眼，任风遥便赞道：“好画！好一副听雨图，意境优美，画风细腻，看来作画之人是一个行家里手。”站起身，目光一转，任风遥望着画上那几行字轻轻念道，“‘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好字好句！看这上面的题字，字迹娟秀，应是出自女子之手，这画是出自于七小姐之手吧？”

    虽是问句任风遥的语气却是肯定的，冷残星点点头道：“是，我比对过她的手稿，是她的笔迹。”

    任风遥微微一笑道：“看来我这位挂名夫人并不像外界所说的那般一无所是，最起码这琴棋书画中除了她的棋艺不知如何外另三样她可是样样皆精呀！”

    看到任风遥嘴角浮起那抹意味不明的浅笑，墨白头皮一麻，他家公子似乎是生气了！任风遥坐回椅上，目光仍盯向那副画道：“残星，你还查到什么？”

    “在紫家，这位七小姐所住的那个小院是个……”冷残星仿佛不知道怎么形容般，沉吟半晌才道，“她住的地方与紫家大宅比起来，就好像是在一堆浓妆艳抹的女子中混着一个清秀佳人，若紫家大宅用庸俗两字来形容的话，那她那个小院就是……优雅！而且她那个小院的整体格局及布置都让人觉得雅致而舒服。她房中所有的家具都是用上等的红松木制成，房中充满了一股淡淡的松香，至于她房中的摆设虽然很简单却件件是精品，随便拿出一件去卖就够得上小户人家生活上三、五年的，论价值她房中的东西一点也不输于紫家大宅中的东西，但品味可就高了不止一截两截。另外……”

    见冷残星迟疑不语，任风遥道：“另外什么？”

    “她房中的有些东西我从没见过，似乎也是家具，可不知道用途，其中有一个，我试了试，坐上去很舒适，就是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总体来说七小姐是一个很懂得享受的人。哦，还有，她的小院中有一间藏书阁，里面藏书颇丰，涉猎广泛，所有的书册均分门别类，整齐摆放，我翻了翻，发现所有的书上都有阅读过的痕迹。”

    “博览群书吗？我这位夫人不仅是位美女还是个才女呢！”任风遥笑容加深瞟了一眼因诧异而张大嘴的墨白道，“这世上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一个人若不细心一些就会被刻意制造出的假象所蒙蔽。”

    完了，公子真的生气了！而且还是在生他的气，墨白脸一跨，哭丧着脸道：“对不起，公子！”七小姐故意制造出假象让他上当，而他又误导了公子，难怪公子会生气！

    任风遥又转向冷残星道：“她的家人呢？她出事她家人有什么反应？”

    “紫夫人听说七小姐坠崖生死不明时当即就哭晕了过去，如今还躺在床上，而紫老爷一直守在紫夫人身边，似乎也很难过，至于其他人好像没什么反应，不过七小姐的六哥，三夫人所生的六公子很是着急，一听说七小姐出事就带人去找寻，至今还没回来，据下人们说平日里这位七小姐与她的六哥关系最好些，是唯一一个除了七小姐的亲身爹娘外进过她的小院的人。只是这位六公子常年不在家，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南边打理家中的生意。”

    “哦？！”任风遥用手指轻敲桌面，轻轻笑道，“这位六公子倒是有必要一会呢！”

    “师兄，你说七小姐她……”冷残星没有将后面的话问出来，会意的任风遥答道，“一个如此隐忍如此努力制造一切假象迷惑世人让世人误会自己的女子，一个如此才华横溢的女子会这么的容易就死吗？”

    “公子，难道七小姐她，她没死吗？”墨白迟疑的问道。

    “死？”轻笑数声，任风遥目光投注窗外道，“她坠崖这事恐怕内有乾坤呢！”

    “难道她是炸死？这怎么可能，怒川江江水湍急，她……”墨白没有再说，只听任风遥悠然道，“我派人在那面绝崖上查了查，发现绝崖上离水面一米处曾挂过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张网，一张能把从高处坠下的人拦住不至于落入水中的网。”任风遥转头看向冷残星道，“我去查时那网已被撤走了，但却留下了痕迹，想来她们是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将一切痕迹销毁干净，这也是她的败笔！”

    “这么说她果然是诈死！她早就有预谋，难道那些刺客也是她……”

    任风遥摇头道：“刺客不是她派来的，被俘的刺客已经招供了是另有其人，她做了手脚的是那两头突然冲出来的野猪，我事后查了那头冲向她的野猪，发现有被下了药的痕迹，至于那支箭恐怕也是她的同伙射出的，意在让她坠崖诈死，从而完成这个局。”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诈死？”

    任风遥摇头，面上表情似笑非笑，沉声道：“不知道，我们对她知道的太少，了解的太少，我们知道的所有关于她的一切都是她提供给我们的假象，真正的她被她深深的掩藏了起来，其实她想诈死这件事应该是很早前就开始计划的。墨白，这三天你可见到过春日？”

    “春日？就是七小姐身边的那个丫头？”墨白皱眉想了想道，“没见过，自从从别院搬回来后我就再没见过她。”

    “她那天也在猎场，对了，她人呢？”

    对于冷残星的疑问，任风遥再次轻笑出声道：“她失踪了，三天前就失踪了。当日猎场那边场面何等的混乱，失踪了一半个小丫鬟是没人会注意的，若不是我怀疑她的主子，应该也不会注意到她不见了，而且……”任风遥语气一转又道，“紫家七小姐身边原本有四个丫头，你们是否注意过什么时候她身边只剩春日一个人的？”

    愣了一下，冷残星和墨白同时摇头，墨白道：“这个倒是真的没注意过。”

    “我后来问过管家，从管家口中得知她们早在这位七小姐搬出相府前就已经被她遣散了，理由无外乎是嫁人，亲人来寻等等，可是暗部传来的消息，她身边的这四个丫头都是孤儿，自幼就跟着她，再无任何亲人。”

    “师兄动用了暗部？”冷残星诧异的道。

    任风遥点头道：“我已吩咐暗部一查到底，我倒要看看这位七小姐在玩什么花样？”

    冷残星轻叹口气，师兄的心火似乎被这位七小姐勾了起来，这位七小姐可是结结实实的耍了自己这个智计无双的师兄一回，师兄不生气才怪！不过……

    “公子，你怎么会怀疑七小姐是诈死的？”墨白不解的道。

    任风遥目光有些深邃的看向桌上的画道：“因为我见到了她的真容，也许是天意如此，我看到她坠崖时脸上竟然没有任何恐惧害怕的神色，反而带着笑，能如此笑对生死的人我还没见过，尤其是在那种突发的状况下，不害怕才是不正常的吧！这也是她最大的败笔！”

    墨白恍然大悟，任风遥站起身，卷起画轴道：“走，去紫家瞧瞧，安慰安慰我那岳父岳母大人，顺便去那个小院看看，把画给人家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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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叶隐

﻿就在任风遥下令沿江搜查的同时，紫银夜也带着春日沿着怒川江穿过东陵边界进入东沚境内。

    自猎场成功脱身后，紫银夜就带着春日跟随花渐离一路不停的超朝东沚进发，这一路马不停蹄的奔波让紫银夜的脸上带上了一层倦容。花渐离看着一脸疲态的紫银夜目中满是怜惜，柔声道：“小七，再坚持一会儿，还有小半个时辰就到丰野城了，到了丰野城就能让你好好休息休息，这一路上不停的赶路可让你吃了不少苦头，本来你可以好好的在家当你的千金小姐，可如今为了我却……，连累你了！”

    “行了，少在那里矫情，这可不像你噢，渐离兄！”紫银夜似笑非笑的瞅了眼花渐离道，“这一路行来确实是累了些，不过心里舒坦也就不觉得有什么累的，而且能让东、西沚统一起来对我来说也是一项挑战，我心甘情愿去做的事何来连累之说？倒是你，明明是一个豪爽的汉子，偏偏作出小女儿家的表情，还真是让人不适应！”

    花渐离三十左右年纪，身材很高大，他的体格魁梧而匀称，浓发粗眉，相貌算得上是英俊，但整体却给人一种粗狂的感觉，而且他身上还流露出一种坚毅混杂着懒散的气质来，仿佛他混在军中就能成为一个将军而溶于江湖就可以是一个江湖人一般，他身上的这种种特性混合在一起是极易吸引异性的依赖的，但紫银夜偏偏就不受他的影响。

    趁着花渐离呆愣间，紫银夜又低低调侃了一句：“渐离兄，这种柔情似水的表情实在是不适合你做，所以以后千万别再我面前表现出来，要不然我不被你吓死也会被你笑死的。当然，你要是实在憋不住的话可以做给你老婆看，我想她应该能接受！”

    紫银夜说完迅速的打马急行，等到花渐离反应过来脸上立时青一阵红一阵，怒道：“小七，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做我憋不住？我好心关怀你一下，你倒好，不但不领情还……，你给我站住！”

    一路笑笑闹闹，三人终于进的城来，在城中寻了一家客栈住下，花渐离三人梳洗一番，倒头就睡，这一路急行确实让紫银夜很累，这一睡竟是第二日午时才醒过来。

    从春日口中得知花渐离天一亮就出城去了，紫银夜明白花渐离是去联系他们此行将要见的那个人——沚国未来的帝王去了，于是也不多言，在房中先将肚子填饱，然后换过衣服同春日一同来到楼下。

    这家客栈在丰野城中来说并不是很大，但环境相对清幽，住到这家客栈中的客人背景也很简单，花渐离也是看中这一点才让紫银夜住到这家客栈中的。

    客栈的一楼大厅此时三三两两的坐了不少人，都是出来用午饭的，紫银夜已在房中吃过，于是便找了一张位于角落的桌子坐下，挥手让小二上了一壶茶，一边等花渐离一边听这些人闲谈。

    “老刘，信写好了？”

    “好了，就是街对面那个书生给写的，嘿！还真别说，人家那一笔字还真叫绝了，漂亮！”

    “得了吧，就你，大字不识一个，给家里写信也要请人帮忙的大老粗懂什么叫漂亮？不过，说实在的那个书生在丰野城可是很有名气的，听说这城里有不少人有什么疑难问题都找他想办法呢！”

    上菜的小二听到二人的话，接口道：“你们说的是石暇吧！这石暇还真不是吹的，那还真算得上是满腹经纶，学富五车，什么事到他手里还没有解决不了的，而且呀他还写得一笔好字，画的一幅好画。他呀，在丰野城名气可大了，不过也傲的很，本城城守看中他想让他到城主府当个师爷，可他呀死活没去，愣是在街上卖字画不挪窝。”

    “哟，连城守都敢违逆，就不怕城守把他给……”那个叫老刘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道。

    “嘿嘿！城守对他是又爱又恨，虽然恼怒他不识抬举，可又爱惜他的才华，就是没舍得杀了他，所以他就还好好的在街上卖字画呢！”

    小二转身离开，紫银夜微微一笑道：“看来这个叫石暇的书生当真有两下子。”

    “公子，怎么说？”

    “东沚现在的情况是群雄割据，东沚的皇帝不过是个傀儡而已，而每个城的城守就相当于一方势力，他们手中都握有重兵，将军权、政务集于一身，这种人在自己的城中相当于一个小皇帝，是容不得有人忤逆的。这个石暇既然敢拒绝城守的招揽而又大摇大摆的在城中讨生活，必有他自保的法子，要不然……”

    紫银夜没有再说下去，春日明了的点点头，只见那小二又转回来对邻桌的那两个客人道：“我听说石暇曾经分析沚国的形势，据听得懂人说他分析的很有道理，听他说沚国现在是根基仍在，元气未伤，只要有明君出现，沚国一定会出现一个新的面貌。”

    “明君？”那刘姓客人嗤笑一声道，“这个石暇不接受城守难不成就是为了等这个明君？哼！那他可就太天真了，要能有明君早八百年就有了，看看现在，皇帝是换了一茬又一茬，可那一个是为百姓谋福的？到底是读书人哪！”

    听出刘姓客人语气中的嘲讽，小二揉揉鼻子“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去招呼客人，紫银夜在一旁低低对春日道：“这个石暇观察的不错，能看得清形势！”

    见春日不解，紫银夜问道：“我们这一路行来，你对沚国的印象如何？”

    “很乱！乱糟糟的，好像是……”

    “一盘散沙对不对？”见春日连连点头，紫银夜道，“沚国虽乱，可你有没有发现沚国百姓的吃穿用度却不是太差，虽然到处是纷争，可流离失所的百姓很少，到处乞食的乞丐也不是很多，所以我说石暇的眼光很不错。沚国虽乱，但根基仍在，元气未伤，这话也说到点子上了，沚国现在的确是缺少一个领导能力强能集聚人心的领导人，只要出现这样一个人，沚国就一定能很快恢复过来。”

    春日皱眉，半晌才似懂非懂的点头，紫银夜又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答应助渐离兄复国吗？”

    春日摇头，紫银夜幽幽道：“因为沚国人身上又一种特性，他们虽然在内乱，可是他们却不容许外人欺负他们，他们可以自己打自己，但绝不容许其他人打自己，一旦有外力介入那他们就会即刻联合起来一致对外，这也是近百年来沚国没被周遭四国瓜分掉的原因，沚国人明着是一盘散沙，但一旦凝聚起来却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就好似是一头沉睡的狮子。不，不对，不能这么说，沚国算不上是一头沉睡的狮子，但沚国人身上的有些特性我很熟悉，这也是我想帮渐离兄复国，让东沚、西沚统一起来的原因，因为我想看看统一起来的沚国能走到哪一步。”

    见春日听得一头雾水，紫银夜也不解释，起身道：“渐离兄回来了，我们也该准备一下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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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背上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少年眉目如画，唇红齿白，明明是一张比女子还美的脸，偏偏丝毫没有一点女儿家的娇态，反而带着一丝男子才有的风流写意来。这样一个有着一张颠倒众生、雌雄莫辩的脸的少年，这样一个举手投足间都洒脱不俗的少年，花渐离心神有些恍惚，若非自己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否则也不会认为他是女子吧！

    见花渐离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紫银夜好笑的停下马，大大方方的任由他打量，没有一丝忸怩之色，眸光清亮而坦然，倒是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看得花渐离一阵心虚，恍然别国脸，花渐离道：“小七，你好歹是个女孩子，含蓄一点，别用那种眼光看一个男人。”

    紫银夜半眯着眼，似笑非笑的道：“这倒奇了，明明是你先盯着我不放的，我还没说话你倒是倒打一耙，你倒说说看我是那种眼光？”

    花渐离轻“咳”一声没有说话，紫银夜又道：“渐离兄，从今而后我们就是同伴了，所以你要记住一点，这世上再无紫银夜这个人，你面前的是你的伙伴——叶隐。”

    “小七？”

    花渐离惊讶的开口，眼中满是询问，紫银夜悠然一笑道：“紫银夜是困在深闺中的小女子，而叶隐是出入江湖的大丈夫，紫银夜早在十天前就已坠崖而亡，这世上早已没有紫银夜这个小女子，这世上现在活着的是大丈夫叶隐，是将要与你同历艰辛，一同奋斗的男子叶隐，所以，渐离兄请记住我现在是一个男人！”

    花渐离愕然的看着端坐在马背上意气奋发的白衣少年不知该说什么，认识她的这些年来他见过她的各种风华，见过她与一群江湖客举坛豪饮，淋漓尽致的情景，也见过她与名流文士小酌浅饮，温文尔雅的景象，曾与她把臂夜游，玩到尽兴，也同她一起喝过花酒，醉倒过温柔乡，但是这种种的场景中没有一次见她流露出过女儿家该有的妩媚，她在或静或动中都散发着男儿的从容，没有羞涩不安，没有故作矜持，有的只是俊逸洒脱，有的只是云淡风轻，而如今她身上更有一种男儿才有的与天争锋的豪气，这真是一个女孩子吗？是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环境养成了她这种性格？

    半晌，花渐离收回思绪，在心底轻叹一声，高声道：“好，我记住了，这世上只有叶隐，没有紫银夜。”

    紫银夜满意的一笑，打马前行，花渐离随后跟上，他们还不知道的是“叶隐”这个名字在将来的日子里会是怎样的名动天下。

    东陵天启十年春，东陵名相任风遥之妻紫氏女银夜坠崖身亡，同年，沚国历史上有名的少年丞相叶隐与沚国正德帝初次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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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形势（一）

﻿沚国在十多年前由于政变分裂成东沚、西沚后便一直纷争不断，十多年的时间里皇帝换了一茬又一茬，可以说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花渐离并不是沚国原皇族中人，但他现在的顶头上司却是。在当年的那场政变中原沚国皇族中人几乎被屠杀殆尽，只有一位公主侥幸存活了下来，如今花渐离要带紫银夜去见的人就是沚国那位原皇室公主的后人温远波。

    古人天性中似乎总带着一种愚忠，他们觉得皇族中人才是真命天子，才是他们要效忠的人，在这方面像花渐离那么洒脱的一个人也不例外，在他的认定中只有温远波才能等上那个位子，也只有温远波才是沚国的未来。不过，对于温远波这个人紫银夜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人物。

    温远波是个很精明的人，他有着很出色的领导力和亲和力，在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里，他就已将东沚的大半势力控制在手中，而且他还很有真知灼见，他知道他身边还存在着很多问题没有解决，所以他虽然将东沚大部分的势力控制在手中却没有将它们呈现在明面上。他手下像花渐离这样的勇将有很多，他手中更有大批精良的军队，然而他却将他的大部分兵马分散开来藏于东沚的各个深山中，而丰野城外的连云山就是他的大本营。

    广袤的深山为他的人马提供了最好的藏身之所，没有人知道连云山这个土匪出没的地方竟然驻扎着大批精良的军队。

    紫银夜随着花渐离七拐八绕终于进了温远波的大营，此次她并没有带春日同往，因为她知道有些地方不适合春日同行，有些人只能她单独去见！而且顺利的话她的计划就会自此展开，春日还有她要做的事。

    温远波应该是早就听说过她的，还没走近大帐，温远波就远远迎了过来，看来这人应该是重视她的，既然他懂得尊重她，那么她也就尽自己的一份心力好了！

    淡然含笑，紫银夜冲温远波微施一礼道：“在下叶隐，见过南王！”

    温远波生有一张很有男子气概的脸，他的轮廓深刻如刀刻，长长的剑眉斜飞入鬓，挺直的鼻梁，轻抿的薄唇，冷峻的眼眸，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华贵之气。

    虽身处军中但他并没有穿盔甲，只是一袭普通的黑色长袍，袖口、衣领处绣着金线，昭示着他不同于人的身份。

    他是优雅的，但优雅中又有着军人才又的坚毅和强硬，这是一个能成大事的男人！

    温远波很客气的将眼前的白衣少年请入大帐，对于这个少年的事迹他早在花渐离口中听了不下百次，花渐离对少年的推崇可以说是到了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地步，但他并不相信，他只是对这个少年有些好奇而已。

    少年的容貌在他看来太过绝俗，这让他在心里对少年生出了一丝轻忽，长得美的人并不能成什么大事，何况他还是……。还好他并没有露出女相，否则他是不会让这少年留在他的军中的，他欣赏美人但并不会因美色而误事，更不会认为美丽与智慧成正比，在他眼中美人等同于草包。

    不过，眼前这个叫“叶隐”的少年却似乎有些不同，或许这个少年能带给他一些惊喜？！

    花渐离从不是一个夸夸其谈的人，所以温远波相信少年定是有些才能的，所以他不能因少年貌美就一口否决掉少年。

    少年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从容淡定，从进入他的军营开始一直到在他的大帐中坐定，他都没发现少年有一丝一毫的慌张和不安，军营肃穆的气氛仿佛并没有影响到少年，少年的从容不迫和云淡风轻让温远波渐渐收起了轻忽之心，对少年的好奇心也愈发浓厚起来。

    抬手端过茶杯淡饮一口，叶隐似笑非笑的道：“南王可观察出什么来了？”

    温远波一愣，不明白叶隐这话是什么意思，偏头看向花渐离，发现花渐离也是一头雾水，于是道：“叶公子，你……”

    叶隐好整以暇的向后一靠，双手交握放在腹部，懒懒的道：“在下自进入军营以来你便一直在不动声色的观察在下，如今已是好半天时间，南王可有什么结论了吗？”

    温远波张口欲言，但叶隐并没有给温远波回答的机会，眸中闪过一丝犀利的冷芒，叶隐接着道：“在下的身份家底想必南王是一清二楚的，在下也不想多说，不过在下要提醒南王一点，在下此次是以叶隐之名来见南王的，所以请南王务必要忘记叶隐的真实身份，否则咱们日后怕是不太好共事。‘世上再无紫银夜此人’这句话我刚与渐离兄说过，在此也希望南王也能牢记。”

    叶隐的语气有些冷凝，他的话中只透露出一个讯息，那就是他们面前的是少年叶隐而不是少女紫银夜，而且在今后漫长的岁月中他们都要记得他只是少年叶隐！

    温远波眼眸闪了闪，沉默片刻道：“本王明白了！”

    大帐中静默了下来，一种尴尬的气氛渐渐蔓延，花渐离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道：“小七，我给你说说我们目前的形势吧！”

    叶隐眼眸不抬，淡道：“好啊，你说！”

    花渐离清清嗓子，开口道：“东沚现有五城八县，其中有四城五县已尽在我们掌控之中，也就是说东沚基本上已落入我们手中，现在我们只须一举大旗，假以时日，东沚就可以完全尽归我们，王爷也就可以登基为帝了！”

    叶隐端着茶杯饮了一口，漫不经心的道：“那西沚呢？别告诉我你们只要东沚而不要西沚，你们要的是复国，少了西沚可算不上复国。”

    “西沚的三城七县我们也掌握了些，不过比起东沚来就差些，西沚现任的皇帝要比东沚的这位强好多，所以我们的势力不太好渗透，但是拿下西沚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听了花渐离自信满满的话，叶隐微微一笑道：“那还等什么，举大旗不就是了！”

    花渐离一滞，呐呐道：“呃，这个……”

    叶隐似笑非笑的看着花渐离道：“这个什么？其实你们也没有把握是不是？多年准备，多年心血，成功与失败就在一念之间，这可不是玩游戏，也许输了就永远也没有翻身的机会，所以你们输不起！也不能输！”

    温远波的眼睛眯了眯，但没有说话，叶隐继续道：“东沚的皇帝确实是个傀儡帝王，没什么本事，但再怎么懦弱无能的人只要他能坐到那个位子上就有真心拥护他的人，也因此五城八县中你们只掌控了四城五县，且不说那剩下的一城三县中有几个是忠于东沚帝的，就你们控制下的那四城五县中又有几个是完全忠于你们，听你们的话的？”

    “什么意思？”

    “人是一种有着各种情感各种欲望的生物，因此他们中有的人愚忠，只忠于那个无能的东沚帝，但也有人有野心有贪心。东沚现在的局面相当于群雄割据，除了那几个的那为数不多的忠心臣子外，剩下的人都将自己的城、县作为自己的领域，偏安一隅，安乐的当着自己的土皇帝，他们手中握着管理自己领土的权，他们手中更有保护自己领土的军，他们凭什么要把自己手中的军、权交出来听命于别人？做自己的土皇帝是自己控制自己的生死，可做了别人的臣子那就是别人控制他们的生死了，试问有谁愿意将自己的生死大权交给别人掌控的？你愿意吗？不管你们用了什么方法将那四城五县控制在手中的，你们确信你们控制在手中的那四城五县的原主人就一定能乖乖臣服于你们，永远的听命于你们而不会反抗？”

    温远波的脸色有些冷肃，而花渐离也是收起了笑容，温远波道：“这些本王都清楚，但本王不怕他们有什么动作，东沚是本王的，这是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我也相信东沚一定会是王爷的。”对于温远波勃然而变的脸色叶隐并没有在意，依旧淡笑着道，“以王爷的势力将东沚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控制在手中不是一件难事，我想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一切就会水到渠成了，不过西沚呢？王爷在东沚揭竿而起花上一年时间收复整顿，这期间势必会引起西沚帝的注意，王爷认为他会不会防范你？渐离兄也说了这位西沚帝可要比东沚帝强上许多，所以王爷的势力才很难在西沚渗入，也就是说忠于这位西沚帝的臣子要比忠于东沚帝的臣子多的多。一个人一旦愚忠起来，什么威逼、利诱、合作之类的手段就很难施展开，也就是说西沚的每一座城池你们都得一个个的攻下，要硬碰硬才行。打仗是一件很耗时耗力的事情，我相信以王爷的势力并不怕与西沚的那些城守作战，而拿下西沚把它归入自己的版图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但是……”

    “但是什么？”花渐离实在不明白叶隐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叶隐的话中很多意思都说的含糊不清，似是而非，他实在是听不出来叶隐是赞同他们现在就揭竿而起呢还是不赞同。

    “不过你们既然都知道收复沚国是早晚的事，那为什么不行动呢？”叶隐并没有回答花渐离的问题，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他笑眯眯的看向花渐离转而问道。

    花渐离被叶隐问的滞了一滞，张了张口却没有回答，叶隐似乎知道花渐离会是这种反应，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却没有再说什么，他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几口，观察到温远波的神色渐有不耐这才放下茶杯，带着一丝狡黠的笑看着二人道：“因为你们还有顾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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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形势（二）

﻿“叶公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温远波冷哼道。

    “呵呵”一笑，叶隐悠然道：“你们的顾虑有很多，而最大的顾虑说来不外乎就是周遭那些虎视眈眈的四国！”

    “四国？叶公子说笑了吧？这沚国内乱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十多年来沚国一直纷争不断，短短十年间皇帝换了不知有几个，仗打了也不知有多少，可是从没有见哪一国介入过沚国的纷争中，难道说本王一出现他们就会介入，本王有这么大魅力？”

    叶隐笑道：“不是王爷魅力大，而是王爷要的多，王爷想要的是可不是东沚或者西沚中的其中一个，而是两个都要，是一个统一的沚国，而以王爷的能力也能够将沚国统一起来，另外还有王爷是沚国原皇族中人，王爷的身份对其他四国来说就是一种威胁，不管王爷打算做什么，四国的国君都会认为王爷的出现一定能让沚国恢复国力，变得强大起来。难道王爷真的认为四国对沚国没有任何不良的居心吗？这十多年来四国一直没有动静，一直在冷眼旁观沚国的内乱，不是他们不想出手，而是他们也有他们的顾虑！他们只有解决掉了自己的问题才能腾出手来瓜分沚国，可是沚国一旦恢复往日的繁华，那四国又怎么能瓜分沚国？”

    “小七，你的意思是说四国会入侵沚国？”

    “你认为呢？”叶隐站起身，走到营帐中挂着的行军地图前站定道，“沚国居五国之中，北接北屺，南连南荣，东靠东陵而西抵西离，在气候、水利各方面的条件都是五国中最好的，若能占了沚国对四国来说可是有许多益处的，他们为何不入侵沚国？你当他们都是傻子吗？”

    “可是这十多年来他们并没有任何动作。”

    “十多年前沚国政变时，四国也各有各的忧患，那有闲工夫入侵他国？而且这十多年间沚国一直是一盘散沙，这样一个废国随时瓜分都可以，又有必要那么急吗？等他们各自解决了各自的内忧再来瓜分也不迟啊！当然前提是沚国并未复国，国力并未恢复！”

    “其实四国一直都没动手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四国之间互有牵制，四国中北屺是依附于东陵而生，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至于南荣它的主要军力是水军，他们不熟悉陆战，而南荣与沚国也仅有一条枫阳关相通，因此也不必考虑，四国中对沚国威胁最大的是东陵和西离。东陵重文轻武，国中军力方面比较薄弱，但东陵粮草充足，又有北堂提供的优良战马，综合下来的势力不下于西离；西离民风彪悍，向来重武，西离的军队可以说是虎狼之师，可是再厉害的军队也要吃饭，偏偏西离一向缺粮，西离若想出战首先得备好充足的粮食才行，由此综合下来西离和东陵可以说是半斤八两，谁也占不了便宜。”

    “沚国地理位置很特殊，它既能引起周围四国的觊觎，同时也起着一定的制衡作用，周围四国中有任何一国对沚国有动作则势必会演变成五国大战，所以入侵沚国就是一个敏感的话题。抛开南荣与北屺不说，在东陵或者西离中若有任何一国对沚国出手，那么另一国势力就势必会跟进，战争在沚国境内展开他们没什么顾忌，可是一旦两国开战就没那么快能停下来，所以他们势必要考虑很多因素：一、这场仗会打多久？人心都是贪得无厌的，沚国的各方面条件都很优越，因此两国都会尽最大的可能将沚国整个收入囊中，谁也不让谁，所以这场仗势必会成为持久战，可是时间长了东陵的兵能不能挡得住西离的进攻而西离的粮食能不能维持到战争结束这都是他们要考虑的问题，二、虽说北屺与南荣在实力上差东陵与西离很多，可是贪心是任何人都有的，他们会不会在两国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借机出手？这个谁都说不准，东陵和西离的国君都是很精明的人，他们不会考虑不到这些，所以他们不会冒冒然的行事。”

    一口气说到这里，叶隐停了停接着又道：“还有战线一旦拉长，他们各自国内会不会后院起火也是一个问题。虽然说东陵帝东方焯在丞相任风遥的帮助下坐稳了帝位也扫除了几股想要夺权的势力，但暗中还是存在中潜藏的势力在虎视眈眈，而仗打的时间长了就会起民怨，借着民怨那些暗中的势力也就会蠢蠢欲动，这是东陵内在的忧患，但是东陵的那位皇帝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一直在努力的肃清自己国内的反抗势力，而且他现在也把重心放在了军队建设上面，一旦让他安了内，你们认为他会不会把手伸向沚国呢？”

    不给花渐离和温远波说话的机会，叶隐继续道：“至于西离，老皇病弱，几个皇子争位争的正欢，谁都想要领军建功，可谁都不敢领军来攻打沚国，因为他们怕自己在外打仗期间会被别的皇子趁机躲了帝位，为他人做了嫁衣，所以他们不是不想要沚国而是现在还不能要还无法要，尤其是西离的几位皇子，他们的野心都不小，他们是不会放过嘴边的肥肉的，所以只要他们之中一旦有人登基为新帝，第一个对付的将是沚国。”

    说到这里叶隐不再言语，端起茶杯漫不经心的轻啜，一双眼却淡淡的瞟向眉头紧锁的温远波和呆愣的花渐离。

    其实这些问题花渐离和温远波都讨论过，只是没有叶隐分析的这么详尽，呆了半晌，花渐离回过神来道：“这么说沚国岂不是在虎狼环饲之中吗？”

    “不错，沚国现在就是要在夹缝中求生存。西离和东陵希望沚国乱，而且是越乱越好，沚国越乱他们越好得手，至于西离和东陵怎么瓜分沚国那就是后话了！若我料的不错不出五年，东陵和西离势必会将手伸向沚国！”说到这里叶隐看向花渐离和温远波，一本正经的道，“其实这些你们也都知道的，不是吗？”

    “是，我们是知道东陵和西离不会放过沚国，所以本王才会那么急得想要复国，最起码沚国强大了，东陵和西离会顾忌一些，不会那么轻易的动手！”

    “不错，我刚说了沚国的地理位置不仅会让四国觊觎，同时也对四国起一定的制衡作用，这个制衡其实指的的就是东陵和西离。东陵和西离可是一点点小摩擦就能打起来的。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沚国起了将这两个水火不容的国家隔开不让他们因一点小矛盾就灭国的作用。也因此东沚、西沚若能统一起来，并且恢复国力，东陵和西离就一定不会再动手，因为东陵和西离永远也不会联手对付沚国，他们就好似天生的对头，他们只会联合其他国家灭掉对方。而一旦在沚国恢复国力后他们若还想进攻沚国，那么他们就得考虑会不会被沚国联合对手灭掉自己。”

    “所以复国之路迫在眉睫，诚如叶公子所言本王的时间只有五年。”

    叶隐摇头道：“不，王爷根本就没有五年的时间。一旦王爷扯起复国的旗号，想将东沚、西沚统一起来，那么东陵和西离就会即刻出手，他们不会给王爷复国的机会的，谁都不会让到手的鸭子飞了的，”

    “我知道，这也是本王迟迟不敢举旗只在暗中活动的原因。”说到这里温远波苦涩的道，“沚国必须尽快复国，然后壮大起来，可本王现在没有办法举旗，本王现在也想不出什么法子解决眼前这个危机。”

    “谁说没有办法？”

    叶隐的话让花渐离眼睛一亮，忙道：“小七，你有法子？”

    叶隐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向地图道：“不管东、西沚换多少皇帝，只要东、西沚不统一，东陵和西离就不会出手，他们会等到时机成熟，他们会任由沚国乱下去，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要让东、西沚统一好了！”

    花渐离和温远波皆是一愣，只见叶隐回身一笑，眉目间皆是灵动的神采，朗声道：“双管齐下，两地称王，同时发展，暗度陈仓！”

    “何解？”

    “让东沚和西沚同时乱起来，东沚立新君，西沚也要推新帝，表面上二者毫无干系，但……”

    “我明白了！”花渐离打断叶隐，兴奋的道，“把东沚和西沚各自掌握在手中，不要让四国发现东沚和西沚暗中有牵扯，表面上让他们敌对起来，各自发展各自的势力，等时机一到东、西沚合二为一，到时四国再想出手也就晚了。”

    “不错，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沚国统一起来，等他们明白过来时时机早已不在！”

    “好办法！”花渐离大喜，就是温远波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然而叶隐却脸色一正道，“这个办法其实还是有弊端的。”

    “哦，什么？”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法子中要有两个帝王，可是人一旦处在那个位置久了就不会想把权交出来了。王爷，这个法子中有一个变数，那就是……除王爷外的另外一个帝王人选，这个人若选不对的话可能就会功亏一篑了，甚至……”

    叶隐没有在说下去，但温远波却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一挑眉道：“这个么，叶公子且放宽心，人选我自有定论，不会出现叶公子说的那种情况的。”

    “那就好！如此我期待王爷能一举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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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野狼沟

﻿武田县，是郅城辖下的两县之一。武田县处于西沚边境，它以西是连绵百里的玉峰雪山，玉峰雪山山势陡峭，险峻无比，山顶终年白雪皑皑，无人得上；以北不过十里便是人人闻之色变的野狼沟。

    野狼沟是野狼出没的地方，由于此地草密林广，环境复杂，所以即便是最优秀的猎人也不敢结队深入野狼沟，当然更不敢独自在野狼沟附近徘徊。不过，野狼沟的野狼一般也不会到人群密集的县镇中来，故而武田县虽与野狼沟比邻，却也相对安生。

    因为武田县西靠玉峰雪山，北接野狼沟，又没有什么特产，故而武田县虽属西沚，却又是被西沚遗忘的一个地方，可以说是一个三不管地带。因为武田县无人问津，所以这里也是犯罪者的天堂，很多被通缉的逃犯，江湖上不要命的煞星都聚在这里，在这里武力决定一切！然而没有人知道两年前一股势力悄悄的潜入了这里，并且将武田县暗中控制在手中。

    逍遥酒馆是武田县里唯一的一家酒馆，集餐饮、住宿于一体，在武田县里颇有名气，武田县中虽每天都有不少闹事斗殴的人，但没人敢到逍遥酒馆闹事，因为逍遥酒馆的老板娘很厉害。

    逍遥酒馆的老板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美艳女子，人称凤三娘。说凤三娘厉害并不是说她武功有多高，而是说她人脉广，在江湖上她与黑白两道的许多大人物都有关系！其实凤三娘年轻时在江湖上也是很有名的，但由于她行事只凭个人喜好，为人又作风不正，搅散了不少好姻缘，为正道所不容，才迫不得已跑到这武田县开了这间规模不算大也不算小的酒馆，当然她的背后自是另有人撑腰的。

    此刻凤三娘半躺半靠在二楼的贵妃椅上，一身薄薄的红纱裹着成熟的娇躯，酥胸半露，眼神迷离的望着楼下背对着她坐着的白衣少年。

    少年的背很纤细，仿若女子般单薄，但凤三娘知道这少年一点都不似女子般娇弱，反而很……厉害！少年是三天前来的，凤三娘从第一眼见到少年就被少年俊美的容貌和出众的风采所吸引，可是当她想贴到少年身边时却被少年不着痕迹的拂开了，第一回交手她以惨败收场，而之后第二回，第三回她都没讨得便宜。不仅如此，少年那似笑非笑的眼眸中透露出的警告更让凤三娘下意识的心惊，这个看似纤弱的少年其实并不好惹，而后她更发现少年的不简单，少年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对少年都很恭敬，而那些人里其中有几个更是这武田县地下势力的头，是她没能攀得上的主，虽然她并不怕他们，但她不想挪窝了，所以这少年不仅不好惹，更是惹不得！

    凤三娘目光有些幽怨，这样一个有才有貌有权有势的少年确实是不会看上她的，可是她的愿望也不过是一夜的露水姻缘而已，难道这也不行吗？凤三娘目光如火，似要将少年的背灼出个洞来，可少年却仿似毫无感觉般，依旧优雅的抬手、倒茶、举杯、浅饮，倒是少年身旁的青衣小厮受不了的瞪了她一眼。

    凤三娘轻轻哼了哼，她看的出来这个青衣小厮是女扮男装的，不过是一个面貌尚算清秀的小丫头罢了，凭什么能与她成熟惹火的身材相比，这少年真是不知好歹！

    “公子，她又在看你了！”

    叶隐抬眸扫了秋星一眼，淡道：“看就让她看去，又少不了一块肉，激动什么？难不成小丫头你还吃醋？”

    “公子！”秋星跺跺脚，咬唇，偏过头又瞪了凤三娘一眼道，“公子，那个凤三娘三番五次的想要半夜潜进你的房中，你就这么放过她？”

    “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又何必斩尽杀绝，在武田这个地方讨生活并不容易，只要她不做过分的事就由她去好了，而且这个凤三娘也不是个小角色，还是别得罪她的好，说不定那天还会用得着她。”

    “可是公子，任由她这么闹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发现公子你是……”

    打断秋星，叶隐道：“放心，她很会察颜观色，以后不会再有什么举动的。好了，我们回房，冬辰回来了！”

    房内，叶隐听完冬辰回报的消息后道：“这么说来，武田所有的事务都安顿好了是吧？”

    冬辰点头道：“所有的人都已碰过头，一切都已按照公子的吩咐均已布置妥当，南王此次派来的王、李二位将军也已接手武田的所有军力。不过，公子，王将军和李将军问，公子要不要再亲自去见见地下的这些人？”

    叶隐摇头道：“不了，他们中主事的人我早已见过了，至于其他的我现在还不适合于见，一切还是都由他们二位负责好了，这联络方面的事就还是由冬辰你来负责，至于我，还有一件事需要我亲自去办不可！”

    “公子，什么事？”

    “我必须去北地搬兵。”

    “北地？”秋星惊讶的问，“公子，你真的决定要去北地？”

    叶隐几不可闻的轻点下头道：“不去北地搬兵，就武田这些人马成就不了什么事，且不说武田县的这些人背景复杂，不好控制，即便是他们都能为我所用也无法攻下兴江县，更何况是兵精粮足的郅城。”

    “可是公子，要去北地势必要经过野狼沟，野狼沟那个地方那么危险，公子，你不可以以身犯险，何况北地在世人眼中是个神秘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哪里是怎么样的，你怎么能就这么冒冒然的去……”冬辰急道。

    抬手制止冬辰继续往下说，叶隐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非去不可！北地的蛮族独立成支，不受任何一国控制，这许多年来他们一向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所以他们居于西离、北屺、西沚三者的交界处却没有哪一国敢举兵犯他们，不过你们真的认为没人打他们的主意吗？”

    冬辰与秋星互望一眼，只听叶隐意味深长的道：“早在很多年前北屺就派了兵想将北地纳入自己的领地，可惜却是全军覆灭，从此便再没有人敢对北地出兵。北地地形呈三角形，一边是高入云霄的玉峰雪山，一边是狂涛奔涌的玉龙江，而剩下的一边却是天然屏障野狼沟。要占领北地要么翻过玉峰雪山，要么渡过玉龙江，又或者经过野狼沟才行，这三处无一不险，为北地构筑了天然的防御工事。北地居住的大多为蛮族，蛮族善施巫毒，民风彪悍，他们居于北地自给自足，是绝不容许外族侵入的，所以北地才能在三国环饲之下安居乐业，一片安逸。”

    “可是公子你就这么去了北地能搬得了兵吗？而且你要怎么过野狼沟？”

    微微一笑，叶隐道：“早在两年前我就已经过过野狼沟，而且蛮族族长欠了我的债，也该是她还的时候了。”

    秋星和冬辰面面相觑，叶隐沉声道：“冬辰你继续留在这里主持大局，明日一早秋星与我一起前往北地。”

    “公子，你只带秋星吗？人太少了，要不我去让李将军、王将军再派几个人跟你一起去。”

    叶隐摆摆手道：“我又不是去打仗，要那么多人干什么？而且人多反而会坏事。”见冬辰欲再说，又道，“好了，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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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狼沟距武田县城很近，离开武田县不过一个时辰叶隐和秋星就已进入到野狼沟的范围。极目四望，秋星发现这一带的草的确很密，而且荒无人烟，看来确如市井流言所说般没有人敢到这附近来打猎，虽然这一带猎物很多。

    看着被风吹的起伏的野草，秋星心中不停的打鼓，四周很安静，而前方又是一大片的茂密森林，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这让秋星心中很忐忑。她们四个虽从小在叶隐的安排下习武学艺，历时十年武功也小有所成，对付江湖上一般的二流角色自是不在话下，但让她面对成群结队、数以万计的野狼，心中却也是胆怯异常。

    看出秋星心底的恐慌，叶隐微微一笑道：“笨丫头，放宽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去对付那些野狼的。野狼沟的野狼虽以凶残闻名，但它们是不会随意伤人的，而且我保证今天我们一定会顺利通过野狼沟的。”

    “为什么？”

    叶隐道：“这野狼沟的野狼是很厉害也有很多，可它们是有主的。”

    “有主？”

    “对，不然你以为野狼沟怎么会成为蛮族的天然屏障的？它们是专门被训练出来对付入侵的外敌的。蛮族经过数代的累积，野狼沟的野狼是越养越多，可是由于它们都是通过秘法训练出来的，故而它们也不会越界，否则野狼沟离武田县如此之近，它们之间又怎么会相安无事？”

    “公子是说野狼沟的野狼是北地蛮族豢养的？”

    叶隐点头道：“嗯，以前野狼沟的野狼并没有这么多，这是通过蛮族数代的努力才形成今天的规模。野狼沟的野狼被控制在万只左右，他们在驯养这些野狼的时候利用物竞天择、优胜劣汰的方式，野狼数量不再增长，但质量却……，也就是说这一带的野狼都是狼中之王。”

    “公子，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狼不是越多越好吗？而且人为豢养的那还叫野狼吗？”

    “兵在精而不在多，他们需要的是能以一当十的狼，而且狼过多，就会破坏食物链，到时蛮族会反受其害！至于豢养他们可没像养鸡养鸡一样养这些狼，你瞧，这片林子。”叶隐示意秋星扫视这片树林，又接着道，“这片林子有百余年的历史，自蛮族落足于此就存在，这林中有它们的食物也有它们的天敌，蛮族很懂得利用自然界相生相克之法豢养这些野狼，也懂得利用它们，不得不说他们的秘法的确很厉害。”

    “公子，什么秘法？”

    叶隐白了一眼秋星道：“你当你家公子我是神仙什么都知道不成？这野狼训练豢养的秘法可是蛮族每一代族长才能掌握的法子。”

    秋星噘了噘嘴，只见叶隐自树上摘下一片叶子轻轻放在嘴边吹了起来，秋星惊奇的道：“公子，树叶也能吹曲子吗？”

    放下叶子，叶隐道：“树叶当然能吹曲子，但你家公子我只会这一首，而且不吹这个你就等着咱们两个在这儿喂狼吧！”

    见秋星一头雾水，叶隐道：“这叶曲是蛮族最常用的制狼之曲，只有会吹这叶曲的人经过野狼沟时才不会被野狼攻击，这是满族族人过野狼沟的法子。”

    闻言，秋星急道：“那公子我怎么办？我不会吹呀！”

    叶隐摇头道：“真是个笨蛋！我既然带你来了就不会让你喂狼，你跟紧我，一两个人我还是能带进去的。”

    叶隐说完便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吹奏起树叶，叶曲轻轻的在林间荡开，只听四周簌簌作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但始终都没有出现在他们身边，秋星心中害怕，紧紧跟在叶隐身后，一双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四周，生怕会有野狼突地从一旁冒出来。

    林子很深很密，路很长，叶隐一路不停的吹着同一首曲子，不敢做任何停歇，这让他感到很吃力，但他必须坚持，因为这是能顺利通过野狼沟见到那个人的唯一的方法。

    约莫走了两个多时辰，前面出现了流动的小溪，叶隐面上露出喜色，放下树叶，长出一口气道：“终于走过来了！”

    叶隐的脸色有些发白，脚步也有些虚浮，秋星连忙上前搀住，她明白她家公子这是气力不济的原因，这一路上不仅要不停的吹曲，还要发力以轻功狂奔，确实很吃力。

    叶隐稳了稳内息，推开秋星的手，轻轻一拂身上的白衣，淡笑道：“走吧！我们去见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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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阿满

﻿秋星一直都不晓得自家公子要见的人是谁，也一直很好奇，然而现在她却很生气也很想不通，因为她家公子见的这个人竟然是当初差点要了她家公子的命的那个人，也就是蛮族现任的族长阿满。

    秋星气鼓鼓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红衣女子，红衣女子穿着典型的蛮族服装，一身的银饰绕的人眼花，红衣女子生的很娇美，但秋星知道她的行事手段很狠辣。她的年纪并不大，但脸上却有着同龄女子所没有的事故，这是一个混合着娇蛮、妩媚、纯真于一身的女子，也是一个说翻脸就翻脸的女子。

    红衣女子阿满也是一副不悦的神情，她看着对面椅上悠然品茶的白衣少年心中一阵阵暗恨，这个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来看她过的惨不惨吗？自一年前她那一剑刺出后她就后悔了，可是晚了，她的人生已彻底改变了。因为那一剑杜落恨她入骨，他不再理她，不同她说一句话，甚至还想杀了她！就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她与杜落才会形同陌路，可如今……

    阿满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表情瞬息万变，她是藏不住心事的人，她所有的想法都表现在脸上，不像对面那个人喜怒不形于色，进来她房中这么长的时间竟然表情没有变过。

    优雅出尘，飘然若仙，竟引得她的那些小姐妹不住的探头窥视，这个人真正是可恨之极！可是她不敢再动他分毫，她与杜落已经这样了，她不想杜落再恨她，杜落那冰冷的目光会让她喘不过起来的。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喝茶吗？”阿满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开口道。

    慢悠悠的放下茶杯，叶隐笑眯眯的道：“这茶不错，是今年的新茶吧？”

    “你……”阿满“咻”的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怒气冲冲的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旁忠心护主的秋星见势不妙，立刻护到自家主子身前，冷哼道：“你要做什么？我不会让你再伤我家公子分毫的。”

    “行了，秋星，到外面玩去，这北地可是有不少地方很漂亮的，让门口的阿依娜带你去逛逛，我同阿满族长有事要谈。”

    “公子！”秋星回身，不满的看向叶隐，叶隐也不开口，只是微微努了努嘴，眸中是绝对的不容否决。

    秋星咬唇，小脸微苦，跺了跺脚，回头瞪了一眼阿满，终不甘不愿的离开。

    阿满一脸的嘲讽，高声道：“遣走你那个忠心护主的小丫头，你就不怕我又刺你一剑吗？”

    “你不会！”叶隐轻笑道。

    “你倒是自信的很，可别忘了当初是谁刺了你那一剑让你险些把命也丢了的？”

    嘴角微勾，叶隐看着阿满，神色异常平静的道：“可你后悔刺我那一剑了不是吗？”

    阿满一愣，随后厉声道：“谁说我后悔了？告诉你，如果再来一次，我照样还是会刺你那一剑！”

    叶隐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阿满，阿满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的扬起下巴，恶狠狠的道：“你看我做什么？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叶隐轻叹道：“你想太多了，我干么要同情你？你有什么地方时需要我同情的吗？”

    别开眼，阿满哼道：“不是最好，说吧，你的来意！”

    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叶隐轻咳道：“如果我说我是来与你叙旧的，你可信？”

    “叙旧？真是笑话，你我之间有旧可叙吗？”阿满盯着叶隐，冷哼道，“少跟我绕弯子，我最讨厌你们汉人这些弯弯绕了，有话直说！”

    “爽快！”放下茶杯，叶隐的表情突然变得极为一本正经，只听他一字一顿的道，“我来跟你借兵！”

    “跟我借兵？借什么兵？做什么？”

    “借你蛮族的优秀战士为我攻下郅城，我要西沚！”

    叶隐的话让阿满一愣，但很快她便放声大笑道：“你要我蛮族的战士为你攻打郅城，凭什么？可真是好笑之极，你我之间一不沾情二不带故，甚至还算得上是敌人，你却要跟我借兵，你也不想想我凭什么要借兵给你？你要西沚？哈！连兵也要向敌人借，你却说你要西沚，是你太自信还是你太自不量力？姓紫的，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天真，这么大言不惭！”

    叶隐神色平静道：“你必须借兵给我！”

    “哦，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欠我的！”叶隐起身，右手抚上胸口道，“在一年前你那一剑刺进我的胸口时你就欠了我，如今疤痕任在，所以你要还我。”

    “哈！”阿满极为轻蔑的扫了叶隐一眼，冷笑数声没有再说什么，但那表情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

    叶隐却没有笑，静静的看着阿满道：“我们之间的确是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可我们之间也并没有什么非要让你置我于死地的深仇大恨不是吗？一年前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刺我一剑，因为你认为我抢走了你的杜大哥，可是我跟杜大哥并不是那种关系，现在你知道了你不觉得我受你那一剑很冤枉吗？再说了即便我与杜大哥之间真的是情人关系，你又有什么理由刺我一剑？你站在什么立场刺我那一剑？那一剑难道不是你欠我的吗？”

    阿满冷笑，但并不出声，叶隐回到椅上坐下又道：“其实我也并不指望你能还我那一剑的人情，我跟你做笔交易如何？”

    “交易？什么交易？”

    “你借兵给我，我来化解你与杜大哥之间的僵局，让你们回到从前！”

    “为了借兵，你竟然利用杜落？”阿满站起身，惊怒的道。

    “利用？这怎么能叫利用呢？”叶隐笑道，“说起来这笔交易与你与我与杜大哥可都是件好事。”

    “其实我并不想你和杜大哥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在杜大哥心中是特别的。”叶隐看了一眼明显不相信自己的话的阿满，轻叹道，“杜大哥是个把朋友看的比什么都重的人，但他这个人在个人感情上却相对迟钝些。”

    “你认识杜大哥要比我早，你应该知道你是唯一一个能长久的出现在杜大哥身边的女人，所以你对杜大哥来说是特别的。”

    “唯一？”阿满冷笑道，“你可真能睁眼说瞎话，我是唯一的，那你是什么？你不是女人吗？”

    “我只是他的朋友，杜大哥从没把我当女人看，他与我之间只是朋友，平等的朋友关系，而不是男人与女人的关系！为什么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呢？你仔细想想，在你不知道我真正身份前你是怎样看待我与杜大哥之间的关系的？你觉得我们之间有那种暧昧不明的情愫存在吗？男女之间如果真有那种情愫的话是掩饰不了的，即便你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也会察觉到。”轻轻一叹叶隐接着道，“杜大哥会带我去青楼，但他决不会带你去，因为他把你当女人看，而我只是他的朋友。”

    看到阿满还是一副愣愣的样子，叶隐摇头道：“算了，我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我只能告诉你我对杜大哥仅仅是朋友之情，没有别的任何想法，而杜大哥对我也只是朋友之义，他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你！”

    “真的？”阿满眼眸一亮，但很快便黯了下去道，“你不用为了借兵而骗我，他不喜欢我，他如果喜欢我又这么会那么对我，他甚至想杀了我你知不知道？”

    “有一句话不知你听没听过？”

    “什么话？”

    “爱之深，责之切！”

    “你的意思是……”

    “我说过杜大哥是一个把朋友看的比什么都重的人，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朋友，而偏偏他所看重的女人却伤了他最好的朋友，你觉得他会是什么反应？也许你并不知道在你走后杜大哥也失踪了，他这一失踪就是整整一年多，直到最近我才又有了他的消息。你知道他为什么要遁走吗？因为他内疚，如果你对他来说并不重要的话他也不会因为内疚而不敢面对我，你说他甚至想杀了你，可他动手了吗？他没有，他舍不得！他下不了手处置你，所以他觉得对不起我，所以……，如果你对他来说不是特别的话他用得着这么两难吗？”

    阿满咬唇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已经不愿再见我，也不愿理我，我……”

    “所以我说你后悔了，你后悔刺我那一剑，你的莽撞可是害得我们三个人都受罪，如今有个机会化解，难道你不打算试试？”

    “行了，说来说去你的目的还不就是为了借兵，不用再扯那些冠冕堂皇的幌子。”

    低头笑了笑，叶隐道：“不错，借兵是我的目的，但帮你和杜大哥化解僵局也是我的心愿。”

    “我不能借兵给你，我们族人向来与外族没有什么瓜葛，我不想让我的族人冒着生命危险替外族人卖命！”

    “这样啊！”见阿满一脸的不容妥协，叶隐垂眸淡道，“那算了，你不愿借兵我也不会强求，我再寻它途吧！算算日子，杜大哥也该到了，等我攻下郅城，若有时间我会带杜大哥来见你的。”

    叶隐起身欲走，阿满狐疑的道：“杜落？杜落他要来？奇怪了，你攻郅城，杜落他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帮我了！我不是说了么杜大哥重情重义，他又怎么会看着我一个在生死线上挣扎呢，他肯定会陪我一同去攻城的。”

    “你，你竟然让杜落帮你攻郅城？你让杜落为你卖命？你连兵也要向别人借说明你手头没有什么人马，你，你这不是让杜落去送死么！”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叶隐满脸讶然，轻叹道，“你以为是我叫杜落来的？你错了，不是我让他帮我攻城，也不是我要他为我卖命，你想想看以杜大哥的为人他会对我的事置之不理吗？他是那种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所以他一定会来帮我！”

    “他会来帮你你就让他帮了？有你这样的朋友吗？你自己不要命不要拉上杜落给你当垫背！”阿满说着狐疑的看了叶隐一眼道，“你素来心眼儿多，你是不是在拿杜落威胁我？”

    叶隐闻言瞠目结舌的看着阿满道：“威，威胁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威胁你了？”

    “你知道杜落是我唯一的弱点，你也知道我不会置杜落的安危于不顾，所以你……”阿满没有再说下去，犹疑了半晌低低的吐出几个字，“你一向都是很阴险的。”

    看着神色阴晴不定的阿满，叶隐苦笑着摇头道：“我没有，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阻止杜落来帮我，可我阻止不了，杜大哥是我的生死之交，我又怎么可能会陷他于险地呢？可是，拿下西沚是我必须要做的事，而杜大哥……。阿满，以你对杜大哥的了解，你觉得能阻止他助我攻城吗？”沉默片刻，叶隐抬脚往外走，同时道，“你放心，我会尽量阻止他的。”

    看着叶隐略显单薄的背影，阿满心中猛地升起一种误会了叶隐的感觉，也许……，咬咬唇，阿满道：“你等等，我借兵给你！”

    叶隐快速的转身，脸上表情很是惊喜，但很快便平静的道：“你不用勉强，关于杜大哥那里我想办法不让他上战场就是了，实在不行我找人打晕他。”

    “我没有勉强，不要以为我是平白的借兵给你，我有我的条件的。”

    “条件？好，你说！”叶隐回身坐回椅上，只听阿满道，“我的条件有两个，一个是为了我的族人，另一个是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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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交易

﻿从北地出来，秋星就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主子，好半天才似想到什么般道：“公子，你为了借兵答应要撮合杜公子与那个阿满，可这事能成吗？”

    “怎么不成？杜大哥本来就对阿满有好感，我也不过是添添柴火而已。”叶隐漫不经心的道。

    “可是……”

    “可是什么？”

    秋星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道：“小姐，你就真的对杜公子一点想法也没有？”

    听到秋星称自己为“小姐”，叶隐愣了愣，随即明白秋星问的问题应该就是她们几个小丫头一直都闷在心里的问题，于是也站定，看着秋星道：“秋星，这话我只说一次，你可要听清楚了，这一辈子杜落只会是我的朋友！”

    看了一眼认真听自己的答案的秋星，叶隐目光投注远方，语气也有些低沉，只听他道：“何况杜落他不是一个好男人。”

    “啊？”秋星讶异的长大嘴，叶隐微微一笑，很认真的道，“对于女人来说，杜落他真的不是一个好男人。他会成为这世上你最贴心的朋友，但绝不会成为一个好丈夫。他是一个天生的浪子，在他的生命中朋友永远会占第一位，而他的剑是第二，酒第三，至于女人最多也只能排到第四。嫁给他的女人将来一定会很辛苦，因为他不会是一个会顾家的男人，女人于他而言就好像是衣服，是可有可无的。”

    “怎么会？杜公子是个很好的人啊！”秋星不解的道。

    “是啊，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对朋友来说他讲义气够哥们，可如果你爱上他就不会这么觉得了。唉！天性使然，谁也改变不了他，所以我说他不是一个好男人，阿满日后若真跟了他一定会很辛苦的。”

    “那，那你还要撮合他们，那个阿满族长不就……”

    “你同情她？”叶隐淡笑道，“她不需要你的同情的，谁让她爱上杜大哥了呢！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将来是苦是甜她都必须自己一个人全力承受。其实在感情世界里先爱上的、爱的深的那个注定要吃亏，会辛苦一些，偏偏阿满两样都占全了，所以……，不过我想只要能跟杜落再一起不管怎样辛苦她都会觉得甘之如饴吧！”

    跟在叶隐身后继续前行，秋星又道：“对了，公子，杜公子是什么时候跟你联系上的，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呢？”

    叶隐回身道：“谁告诉你说杜大哥与我联系了？”

    “不是你告诉阿满族长说……”看到叶隐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秋星住了口，半晌才喃喃道，“公子，难道你是在骗阿满族长？”

    “谁说我骗她了？”白了秋星一眼，叶隐悠然的道，“你觉得如果杜大哥知道我在攻郅城的话他会不会来帮我？”

    秋星连连点头道：“当然会啊！”

    叶隐扬眉道：“那我就没有说错啊！杜大哥一定会帮我攻郅城，前提是在我攻下郅城前他能找到我，不过貌似这比较难，上次他的来信中曾说过要过几个月才会到东陵，而等他到了东陵查访到我的下落进而找到我，恐怕要费上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的，那个时候郅城早已被我收入囊中了。”

    嘴角微勾，带起一抹眩惑的笑，叶隐又道，“我是告诉阿满如果杜大哥知道我攻郅城就一定会帮我，但并没有说他一定就会赶得及，只是阿满她关心则乱，忽略了这个事实罢了，所以我没有骗她，我只是少说了一句话，仅此而已！”

    还仅此而已呢！明明就是你在忽悠阿满族长，还……，公子，你果然很狡诈！秋星在心底腹诽了一句，跟在自家主子身后向武田县行去，心中却不住的同情阿满，跟她家公子打交道可一定要精明一些，否则被卖了还替他数钱呢！可怜的阿满族长被一句似是而非的话骗走了雄兵过万。公子好会算计啊！

    叶隐顺利的从阿满手中借了兵，心中自是欣喜万分，然而他却不知道他此次借助的对象——杜落此时却因为他而身陷大牢，朝不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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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陵，丞相府

    杜落靠坐在墙角心中思绪万千，他被关在这里已经三天了，这三天来除了送饭的人外，再没有任何人出现过，别说是审问他连个过问的人也没有，也不知那个人死了没有，这样不明不白的困在这儿，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是来讨公道的，为了那个能与他把酒言欢、畅谈人生的人，才不过一年过没见，那个人便于他阴阳两隔，而这一切都怪那个男人，这座府邸的主人——人人交口称赞的东陵名相任风遥。

    想到那个表面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男人，杜落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那个男人，那个笑颜如花，潇洒如风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会这么早的香消玉殒，如果不是那个男人那个行事豪爽，洒脱出尘的女子依旧会同他一起畅游天下，如果不是那个男人……

    其实杜落心中更恨的是自己，如果自己能早些回来是不是就可以阻止这一切？如果他能来得早一些，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如果他能来得早一些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嫁给这样一个病书生，遭人非议受人折磨呢？以那个女子的行事作风她怎么会嫁人，尤其还嫁给这样一个男人？杜落有些想不通，她的才华她畅游天下的梦想就这样被那个男人生生的给折断了，所以他恨那个男人，恨那个毁了他最好的朋友的男人！

    “我要亲自审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他！”这是那个男人倒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这句话他才会被关在这间石屋中三天也没有人过问，那个男人应该没命再审问他了吧，他那一剑刺得有多深他很清楚，那个病秧子男人能活下来可能性应该不大了。

    如果那个男人死了想必他也活不了了，不过也值了，替自己最好的朋友报了仇，他也没什么遗憾的了，只是希望下辈子还能与她做兄弟！

    是啊，是兄弟，她不应该投生为女子，她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她……

    “起来！”听到声音杜落漠然的抬头，是一直跟在那人男人身边的那个冷面小子，应该是那个男人的护卫，杜落知道这个冷着脸的小子武功很高，自己当时就是被他拿下的，不过可惜当日这小子还是晚了一步，他刺杀那个男人还是得手了！

    杜落咧嘴一笑道：“怎么？要处置我了？姓任的死透了吗？”

    冷残星的眸中似是要喷出火来，愤怒的盯着杜落道：“如果不是师兄说他要亲自审你，我早就……”冷残星没有再说下去，转身对身后的侍卫道，“带他出来！”

    杜落被带到一间弥漫着浓烈的药味的房间中，夏日的夜轻风徐拂，花香四溢，而房中的人似是怕被风吹着了一般，门窗紧闭，不仅如此，房中竟还围着火盆！烛光摇曳中杜落看到锦榻上那个被他刺了一剑的男人正静静的在看着自己，他竟然没死？！

    任风遥半躺在锦榻上，漆黑如墨的发披散在身后，垂在胸前几缕发丝与他苍白若纸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杜落的眼睛眯了眯，平心而论这个男人真的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君子如玉，可惜他始终都是害死小七的罪魁祸首。

    “请坐！”任风遥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好像朋友之间聊天一样，似乎忘了杜落在三天前差点要了他的命。

    杜落沉静的在任风遥对面坐下，眯着眼道：“你就不怕我再杀你一次吗？虽然我内力被封，武功被制，但对付一个病秧子可是很容易的。”

    “怕！正因为怕所以我才想要知道你刺杀我的原因，我与你似乎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甚至连认识也谈不上，你为什么要杀我？”

    任风遥说完这话后便静静的打量着杜落，杜落是一个五官并不出奇的男子，他下颔微须，衣着打扮看上去有些落魄，但他身上却又一种出尘的韵致，一种宽容而又让人安心的气质，这种人作为朋友一定会是很讲义气的那种，只是他眼中现在却有一种淡漠的神色，只听他冷笑道：“杀人需要理由吗？”

    任风遥愣了愣，随即淡淡一笑道：“的确不需要理由！”

    房中静默了下来，就在杜落以为自己会被就此解决掉时，任风遥再次道：“那晚你杀我前曾说过你是来为她报仇的，你说的可是夜儿？”

    “夜儿？”杜落平静而淡漠的语气瞬时变得有些激动，他讥诮的道，“不要用那么亲密的口吻唤她，你不配！你这个害死她的凶手！”

    “凶手？你从何得知我是害死她凶手？”任风遥沉声道，“我不是，我没有害死她！”

    “哼！”杜落冷笑数声道：“你以为我是平白无故就找上你的吗？你以为我没做过调查吗？她自嫁给你之后你对她过问过吗？她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

    “听残星说你是江湖上有名的‘疾风剑’杜落，你既然姓杜，难道她没给你说过我跟她之间的约定吗？”任风遥诧异的看着杜落轻问。

    “约定？什么约定？”

    看到杜落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样子，任风遥忽地一笑道，“没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因为她嫁入相府后受了委屈所以你就判定是我害死了她？”

    “围场那日的事我也调查了，她是被箭射下悬崖的，可是那支箭真的是射向她的吗？”

    “什么意思？”任风遥笑容不减，望着杜落道。

    “她只不过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女子而已，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得罪人，她这样一个娇弱的小女人，会有谁想要在戒备森严的皇家猎场刺杀她？反而是……”

    “反而是我，”任风遥接口道，“坐到丞相这个位子可是得罪了不少人的，所以猎场那一箭本应是冲着我来的，却误伤了夜儿，或者说我拉夜儿做了垫背，对吗？”

    杜落没有回答，但脸上的神色却说明他就是这么认为的，任风遥垂眸，淡淡道：“好吧！假设你的认定是对的，那么请问你有以什么立场来为她报仇？别忘了，不管如何，我都是她的丈夫！”

    “朋友！我是她的朋友！”杜落一字一顿，复又嗤笑道，“你说你是她的丈夫？你配吗？小七嫁给你之后根本就没有得到过幸福，你尽过一天丈夫的责任吗？你有好好的保护过她吗？你凭什么大言不惭的称你是她的丈夫？”

    任风遥没有回答，看着激动的杜落嘴角缓缓绽开一抹笑道：“你与夜儿既然是很好的朋友，那你一定很了解她，你刚说她是一个娇弱的小女人，可她，是吗？”

    看到任风遥意味深长的笑，杜落心中一惊道：“什么意思？”

    “以你对她的了解，你真的认为她已经死了？”任风遥依旧似笑非笑的看着杜落，见杜落有些怔愣，便好心的道，“杜兄，你应该是个聪明人，你怎么就没想过她也许是在设局呢？你觉得她那么容易死吗？”

    杜落的眸光变得犀利起来，他紧盯着任风遥道：“你是说她诈死？”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不过……”任风遥一顿，笑如春风般道，“我跟你做笔交易如何？”

    杜落的眸子眯了眯，随即道：“你说！”

    同一句话隔了三天由另一个人说出，涉及到的人却没有大的改变，杜落不会想到三天前同样有人拿他做了交易，或许这便是你站在桥上看风景，而你却成了别人的风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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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劝降

﻿“公子，你可回来了！”

    叶隐看着眼眸含泪，一脸焦虑的秋星与冬辰，好笑的道：“你们两个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哭什么？”

    秋星咬着唇，眸中泪水终于忍不住滑下，带着泣音道，“公子，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孤身犯险？你吓死我们了！”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平安无事么，别哭了，再哭下去眼睛肿了看你怎么见人！”叶隐笑着调侃秋星，又看了一眼捏紧拳头，咬牙切齿的冬辰道，“好了，我保证，下次我一定跟你们打声招呼，绝不再偷偷留书出走，这总行了吧！”

    “公子，我们管不了什么复国不复国的事，我们只知道你的安危是最重要的，所以没有下一次了。”

    轻叹口气，叶隐举手投降道：“好，好，好，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行了吧？”再叹口气，叶隐又低低自语道，“看来我是太惯着你们了！”

    拭去泪水，秋星道：“公子，蛮族的兵你已借来了，而且一切也已布置妥当，你为什么还要以身犯险，孤身一人去找郅城城守？”

    叶隐洗了把脸，用手拂拂衣上的沾染上的尘土，转身在椅上坐下，喝了口茶润润喉，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你们以为我真的会用蛮族的兵为我攻打郅城吗？不会，战争没有不死人的，蛮族人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一旦真正让他们助我就一定会有伤亡，我不能那么自私的将蛮族人搅进来，而且蛮族士兵一旦有伤亡，他们就会质疑阿满，会生恨生怨，这样的话久而久之他们势必会反水，他们就会报复沚国。且不说那时沚国是否已经复国，即便是已成功复国，但沚国初建，是经不起折腾的，那么我会为沚国引来了一个祸患，所以我不能让蛮族人牺牲进而演化为国际矛盾。”

    “那么你干么还千辛万苦的去北地借兵啊？”

    “借兵自是有用了！我要让他们为我助威，替我造势！”轻笑着看了看两个一脸茫然的小丫头，叶隐解释道，“其实在来西沚前我就已经想好得到郅城的方法了，那就是劝降！”

    “劝降？”冬辰低呼，叶隐笑着点头道，“对，劝降！”

    “公子，你曾经说过沚国现在时一盘散沙、群雄割据的局面，你还说过每一个城的城守就相当于一个土皇帝，他们是不会将他们手中的权力交出来的，可是这郅城城守怎么就会因你的几句话而交出兵权呢？”

    “我说的那是东沚，再说了谁告诉你说郅城城守交出兵权了？他可是我要倚重的大将之一，若他把他的兵权交给了我，那剩他一个光杆司令他拿什么去抗敌？难不成让你家公子我带兵出战？”

    “没有交出兵权？可是要把郅城掌握在手中就要牢牢掌握住郅城的兵权，否则……”冬辰一脸茫然，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家公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叶隐微一挑眉，似笑非笑的道，“你家公子我还曾说过，这世上有贪权享乐的人，有心怀天下的人，也有愚忠的人。在沚国众多的城守、县守中有忠于那个无能的东沚帝的，也有忠于这个暴躁的西沚帝的，更有忠于沚国原皇室的，而这其中自然也有一些人是真心希望沚国强大起来的，就比如石暇，再比如这位郅城城守朱梓亮。”

    站起身，推开窗子，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叶隐感觉心情畅快极了，虽经历了一夜的奔波忙碌，但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着实让他没有累的感觉，回身见两个小丫头还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于是笑道：“朱梓亮是个人才，他治理下的郅城井然有序，要比其他城镇繁华的多，然而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他希望的是能领兵作战，能看到东、西沚统一，看到沚国变得强大起来，他更是少数几个感觉到周围四国蠢蠢欲动的人，所以他不在乎谁能当皇帝，也不在乎郅城城守这个位置，他只想日后在对外抗敌时能让他领兵作战。”

    “那他干么不自己……”秋星低低咕哝道。

    “干么不自己当皇帝？”叶隐笑着摇头道，“他不行，他有非凡的军事才能，他可以成为驰骋沙场，所向无敌的大将军，可他筹谋不了天下，这一点上他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他在等，等那个能让他俯首称臣，能让沚国强大起来的人出现，其实我此次前往北地借兵，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为了朱梓亮。”

    “公子，难道你要将北地借来的兵交给那个姓朱的指挥吗？”

    “怎么可能？我说过我不会让北地蛮族族人为我攻城的，蛮族士兵的兵权永远掌握在阿满手中。秋星，你记住，人只会珍惜与自己有感情的事物，如果我将北地蛮族士兵交予朱梓亮，那么每一次冲锋陷阵时打头阵的就一定会是他们，当炮灰的也会是他们，毕竟对朱梓亮来说蛮族是外族，可有可无，而他手下的兵可是他亲自带出来的，都是宝贝。是人都有亲疏之分，朱梓亮也不例外。”

    “可是公子，你可以告诉这位朱城守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啊！让他知道牺牲蛮族士兵做垫背的话将来会让沚国的边境不堪其扰，会让沚国……”

    叶隐摆摆手，打断秋星道：“没用的，对于朱梓亮来说北地蛮族只不过是一个小族，不管他们怎样的强悍都不可能与他理想中的沚国相提并论，他根本就不会把蛮族放在眼中，所以他不会看到其中的厉害关系，这也是这个时代的人的局限性。”

    “既然如此，那公子借兵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么，为我助威，替我造势呀！如果我没有一定的后盾，你们觉得就凭我这张嘴能说得动这位朱将军吗？他可是个很懂得审时度势的人，若要他相信我的话就必须让他看到我的实力，所以我要一手执矛一手执盾，让他知道我可攻可守，也让他知道我不是空口说白话，空手套白狼的人。”

    “公子，昨夜你是一个人去的，你并没有带兵，而且北地蛮族的兵到底在哪儿？我们从北地回来都已经好几天了，我和冬辰就从没见过他们。”

    叶隐脸上笑容涌现，意味深长的道：“他们自然在他们该出现的地方，至于昨夜……，你们想想看朱梓亮若没见到北地的兵会被我劝降吗？还有，日后见了这位朱城守千万记住要叫他‘朱将军’，相对于‘城守’他更喜欢‘将军’这个称呼。”

    “公子，你都没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劝降朱将军的？”秋星急的跺脚，叶隐笑道，“秘密！”

    伸手扯了扯秋星的袖子，冬辰示意秋星不要再问下去，公子不愿说的事他是不会说的，而且这些日子以来她们可比以前在家里时放肆多了，可别一不小心惹恼了公子被公子打发掉那可就惨了！

    关于叶隐是怎么说服朱梓亮的这件事一直是沚国历史上的谜团之一，叶隐对于此事一直是笑而不答，表现得很讳莫如深，而朱梓亮对此也是避而不答，每次有人问起他他总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绷着脸什么也不说，就是后来连沚国正德帝也没从两位当事人口中问出些什么。

    很多年后，已成为沚国武国公的朱梓亮在一次与部下喝酒时又被好奇的部下提起此事，部下趁朱梓亮喝醉了好说话而大着胆子问朱梓亮为什么会被叶隐劝降，可惜朱梓亮虽醉但对于此事却依旧没有给出详尽的答案，只是说了一句话：“叶隐此人只可为友，不可为敌！”

    自此，少相叶隐在沚国更让人敬畏起来，人说：宁与朱公战三百，不与少相斗一回，便是与此流传于世。

    “公子，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王、李二位将军都在等你下令呢！”

    “接下来就是要拿下兴江县了！”

    看到叶隐眉头微微皱起，冬辰不解的道：“公子，郅城都已经到手了，这兴江县还不是手到擒来么，你还担心什么？”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虽然说这兴江、武田二县都分属郅城辖下，但自沚国内乱分裂以来，所有的县城都习惯了各自为政的，他们表面上会听郅城城守的调遣，可实际上是不会卖郅城城守的帐的，何况这兴江县的县守可是死忠于西沚帝的，对于兴江县可就只能硬碰硬了！知道你们当初建议先取兴江再攻郅城时我为什么没同意吗？”

    冬辰和秋星同时摇头，叶隐指着地图道：“武田与兴江一个在郅城的西边，一个在郅城的东面，你们当时的意思是派兵偷偷潜入兴江县附近，趁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兴江县，然后以东西包抄形式围攻郅城。”

    冬辰点头道：“根据探报我们的兵力要围打郅城恐怕不太容易，可兴江县的兵力要比郅城少得多，攻打兴江县要比攻打郅城容易的多，等攻下兴江县合兴江县的兵力合围郅城不就容易多了么！”

    “理论上是如此，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攻打兴江县，势必要绕过郅城，这么大动静郅城城守难道就不会发现吗？”

    “就是怕他察觉才要夜间行动的啊！”

    叶隐摇头道：“小丫头，你太天真了！这可是成千上万的人马，是军队，你觉得一点响动都不露那可能吗？你当郅城城守是傻子啊！他可是一个老谋深算、在军事方面才华横溢的老将，你一个读过几天兵书只会纸上谈兵的小丫头能跟他比？你还太嫩！”

    “可是王、李二位将军也同意了啊！”冬辰不服气的噘嘴嘀咕道。

    “那是因为你是我身边的人，他们买我的面子而已。行了，别不服气了，别说你的第一步实现不了，就算你的第一步实现了，你成功的带兵潜入兴江县附近，可夜间城门已闭你要怎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兴江县呢？你只能是去硬攻，可这仗一打起来，郅城方面难道就不会发现，他们不会增援？你当他们是聋子吗？到时郅城大军一出动，别说你攻下兴江县，你连兴江县的大门都进不了就被人前后夹击包了饺子了。再说了兴江县的兵力虽是不足，可贵在精，你要知道兴江县的那些兵力可是西沚帝为了防朱梓亮而留在那儿的，而且兴江县县守人虽是庸才可是他为人狡诈，花花肠子非常多，兴江县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下的，说不定他到时会来个玉石俱焚，那样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我要的可是一个完好无损的兴江县而不是一个到处是断壁残垣，死伤殆尽的兴江县，就这一点连朱梓亮都觉得头疼，你又拿什么保证？”

    制止了冬辰的辩解，叶隐又道：“再退一步讲，就算你拿下了兴江县，你要合兴江县的兵力去攻打郅城，你又如何保证兴江县的兵力能完全为你所用？要知道他们可都是西沚帝留下的死忠派。”

    冬辰低头道：“公子，我考虑问题不周！”

    叶隐微微一笑道：“你素来喜欢兵法，如今有了用武之地自是想要有所作为，可你要记住你从未接触过战争，你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你首先要做的是多看多学，纸上谈兵是最不可取的，要活学活用才是，过些日子我推荐你到朱将军帐下做事，到时你跟他多学些领兵用兵之道。”

    冬辰欢喜的点头，叶隐道：“好了，你们两个下去吧！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动身去越城。”

    “去越城？公子，那兴江县呢？你不管了？”

    “兴江县不是还有朱将军么，兴江县的问题我早就交给了朱将军处理了，相信他一定会将一个完好无损的兴江县交给我的。现在当务之急是越城那边，所以今夜我们就趁夜赶往越城，你们两个把手头工作交代一下，然后随我去越城。”

    秋星轻轻的掩上门，叹道：“公子昨夜累了一夜，今天晚上又要……，这黑白都颠倒过来了。”

    “是啊，这些日子公子的确够累的，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今天晚上还有事要做呢！”冬辰拉着秋星走远，同时一句低语飘进了房中叶隐的耳朵，“秋星，你说公子是怎么知道这个郅城城守的朱梓亮是可以被劝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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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救人

﻿入夜，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悄悄的出了武田县向越城方向行去，车内一身白衣的叶隐眉目紧锁，一脸疲态。

    “公子，咱们干么这么赶，非要在晚上赶路？”

    “自然是时间紧迫。南王已打算在这两日就在东沚登基称帝了。”车内，叶隐淡道。

    “真的？”秋星惊喜的道，“怎么这么快，这个南王可真够神速的，才几个月时间就把东沚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冬辰不满的道：“那有什么，南王他本来就掌握了大半个东沚，他手头兵精将广粮足，拿下东沚有什么了不起的，看看咱们公子不费一兵一卒不也照样拿下西沚的一城二县了么！”

    “行了，别往我脸上贴金，选在夜间赶路主要是因为时间紧迫，东沚那面的动作已被西沚帝察觉，因此他已加强了安城附近的守卫，白天路上盘查的比较严，过两天南王一登基这里的戒备就会加倍，可能不会让外地口音的人通过，可我们去越城就势必要先经过安城辖下的西华县，因此我们若不日夜兼程就赶不及在六月初六前赶到越城。今天是五月二十六，还剩十天时间，现在多赶些路，如果万一在西华县那里遇上了麻烦耽搁了，到时时间上也能充足些。”

    “公子，到越城做什么？”秋星好奇的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听出叶隐的声音中有些疲态，秋星忙道，“公子，你小睡一会儿，等到休息的地方我们叫你。”

    叶隐在车内轻“唔”一声，闭上双眸，只是他又这么能睡得着。

    花渐离已掌握了越城的势力，现在正在整合各地的义军，一旦时机成熟就可以一哄而起一举拿下整个西沚，可是义军的力量毕竟薄弱不能与正规的军队相提并论，若要义军胜利就必须让正规军没了指挥成为一盘散沙才行，所以他现在要做的是让乐泉县县守与江游县县守自相残杀，因而趁乱将这两县掌控起来，可……，揉揉眉心，叶隐对于自己将要面对的难题甚为头疼。

    江游县县守楚飞野，西沚帝齐藤宠妃楚琳香之兄，年四十如许，生性阴狠多疑，但治兵有道，战绩赫赫，为西沚帝登基立下不少战功。因为此人颇有野心，故不得西沚帝重用，只得江游县县守一职，然其手头兵力有五万之众，西沚帝为防其哗变，故在乐泉县置兵五万，由乐泉县县守西沚帝之侄齐乘风掌管，以牵制楚飞野。

    齐乘风，二十五岁，为人霸气，在军事上虽不善于运筹帷幄，但有一身胆气，为人义气，敢于冲锋陷阵，深的手下将士敬服。

    车内，叶隐将身子缓缓倾靠在软垫上双目未睁，脑中闪现出白日里看过的探报，面上亦浮现一抹冷笑。叶隐在心底轻哼，按探报来看，这楚飞野与齐乘风都不是什么善类，西沚帝让他们两个来互相牵制对方，想必也是看出两人都怀有不臣之心。

    西沚帝登基已有三年，今年已是五十多岁了，膝下却无一子一女，想来也是再不能有后了，因此他百年后接位的人选可就是个敏感的话题。想当西沚帝的可不止楚飞野、齐乘风二人，西沚帝死后这西沚恐怕又会热闹一阵子了！不过，现在他们都没那个机会了！

    作为帝王，在制衡方面西沚帝确实做的不错，懂得知人善用，只可惜他这帝王虽做得比那东沚那个懦弱的傀儡皇帝好却也目光短浅，只懂得偏安一隅，贪图享乐，却从未想过怎样将沚国发展起来，阻止四国的觊觎，而且他为人暴虐，这才使得各地都有义军出现，这些义军虽不是很强大，但联合起来力量也不容小觑，现在他就是要利用这些义军以及西沚各县守、城守内部的矛盾将西沚收入囊中。

    再次揉揉发疼的额角，叶隐轻叹，心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让齐乘风与楚飞野自相残杀，好乘机坐收渔翁之利才是。这两人表面上都似是君子，实际上却都是好色之徒，想来想去也就只能是美人计这一途了，就是不知这“吕布戏貂蝉”的戏码可不可用，想到这里，叶隐面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来。

    “吁！”

    马车骤停，叶隐微愣，伸手掀开车帘，同时道：“发生什么事了？”

    “公子，前方路上躺着一个人！”

    叶隐皱眉，微一沉吟，掀帘的手再次放下，同时淡淡道：“绕过去！”

    马车再次缓缓起行，叶隐的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终于，叶隐咬牙道：“停车！冬辰，你去看看那人死了没？”

    冬辰低应一声，下车去看，片刻工夫便回道：“公子，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不过还有气。”

    叶隐再次皱了皱眉，起身跳下马车。

    路上倒卧的那个人一身黑衣，那颜色与夜色溶为了一体，若非是他倒在路上而自己又恰好经过，否则怕是没人能发现他而救了他吧！

    他的眉目很是平凡，是属于那种放入人群中便再也找不出来的人，只是这人身上的血腥气颇重，也不知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叶隐俯身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处道：“这人受伤虽重，但都是皮外伤，而且每一处伤口都避过要害，不伤及筋骨，也不知是这人躲得好，还是凶手刻意放过他。”

    “公子，这人莫不是……”

    “应该不是，我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已，没人会惦记上我的，再说用这种方式接近我，方法就太滥了！而且……，把他抬上马车，前面就是离西华县最近的高家镇，我们到镇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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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黑衣人处理好伤势，洗净双手，叶隐道：“你们两个先去休息，明天还需要你们去办事呢！”

    “那公子你呢？”

    “我？”叶隐坐到椅上喝了一口浓茶道，“我等他醒过来！”

    “公子，还是你去休息，我们等他醒来。”

    叶隐摆摆手，道：“不用，我等就行了，去休息吧！明天要你们做的事还多着呢！”

    打发走秋星和冬辰二人，叶隐又将目光投向床上的黑衣人身上，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呢？他身上中了极强的让内力涣散无法凝聚的药，这种药虽霸道但缺陷极大，只能是口服才能见效，所以这药应是熟人诱他喝下或是强行喂他灌下的。给他用这种药说明这人武功极高，内力深厚，若是强行给他灌服则他必受制于人，可是他若真是受制于人，那也就没有给他下这种药的必要了，看来十有八九是熟人所为，是他的朋友或亲人想要他的命？他全身伤有十八处，处处伤口极深却不伤及筋骨，想来伤他的人是手下留情了，可即费心杀他又何必手下留情？

    叶隐坐在椅上闭眸沉思，正思忖间忽觉有一道视线牢牢的锁住了自己，于是便缓缓睁开眼道：“你醒了，可感觉有什么不好的？”

    黑衣人不答，只是紧紧的盯着叶隐，好似叶隐下一秒就要消失般，那目光犀利而又冷酷。这人面目虽平凡，一双眼倒是亮的很，到底是习武之人呐！

    “为什么救我？你想要什么？”黑衣人话出口，声音有些嘶哑。

    “救人难道就一定要索要报酬吗？”叶隐淡笑着摇头道，“你的人生观真是有些问题！难道你就没听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见黑衣人双眸森寒的盯着自己不语，叶隐知道他显然是不相信自己的话，于是耸耸肩道：“好吧！我承认我没那么好心，但我也没想过要从你身上索要什么报答之类的，救你是因为恰好碰上了而已。你是失血过多而晕倒在路上的，若不是我在越城的商铺了些来问题需要我日夜兼程赶去处理也不会碰上你，也不知是你的运气好还是我比较倒霉，反正遇上了就顺便救了你。”

    “你不信？随便你怎么想，我是生意人，从不做无本生意，更不做赔本生意，可是你却是我的第一单赔本生意。”

    叶隐起身，准备离去，那人又道：“为什么救我？”

    又是这个问题，那声音嘶哑中带着冰冷，仿佛不问出个答案就誓不罢休般，叶隐好笑的停下脚步道：“救人一定要理由吗？你当我善心大发不行吗？”黑衣人依旧目光冰冷的盯着叶隐，叶隐连忙举手做投降状道，“好，好，好，我告诉你理由，你不要那么恶狠狠的瞪我，好似我欠你什么似的。”

    “救人救到这份上还真是……”低低嘀咕了一句，叶隐正色道，“听着，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更不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救你纯属偶然，而且你也别指望我好人做到底，你的伤虽不是很重但需要休养一段时日，而我却因有事需急着赶路，所以我不会留在此地照顾你到伤好，我更不会带你一起上路，因为一来你我非亲非故，二来我嫌麻烦。”

    一口气说到这儿叶隐发现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光，于是又道：“若我猜得没错，你这身伤应是熟人所为，所以我走后你自己小心，你的伤大约半月左右就能好，我也索性好心一点将你的店钱、饭钱、药钱全都预付了，你可以安心的留在这里养好伤再走，也可以立马拍拍屁股走人，如果你有可去的地方的话。”

    “你是谁？”

    “我是谁？这是你的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我不回答的话我想你不至于再拿眼剜我了吧？毕竟我只是救人者而不是你的仇家。”说道这里叶隐看到黑衣人眼中尴尬一闪而过，于是笑道，“萍水相逢，再见亦是陌路，不问也罢！”

    窗外已呈亮色，看来是天亮了，见黑衣人没有再说什么，叶隐转身出门，同时头也不回的道：“你自己保重，后会无期！”

    回到自己房中，叶隐将要做的事对两个已整装好的小丫头嘱咐了一番便倒头大睡，这些天来他的确有些累了，而且好多事情盘桓在他的脑海中无法解决，看来他是需要好好蒙头大睡一觉了，养足了精神才能想到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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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寻路

﻿傍晚时分，秋星与冬辰二人齐齐回转，好好睡了一觉的叶隐看着桌上的地图道：“你们俩个查探的情况怎么样？”

    冬辰答道：“公子猜的没错，近几日来西华县城内盘查的特别严，尤其是外地口音如果没有特殊的身份的话根本就进不了城，所以我就跟秋星去打听了不进西华县城绕过县城到越城的路。绕路的话一共有两条，一条是经由穿云岭翻过穿云山到达越城，可是不知怎么回事穿云山上这两日竟进驻了大批的军队，大概有上万人，把穿云山的各个路口守的严严实实的，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不让任何人通过，就连附近的猎户也不让上山打猎，所以这条路是彻底封死了的。第二条是从赤沙沟进入西离绕过穿云山由华南道到越城，可这条路也行不通，这条路绕的路远，时间上来不及不说，而且赤沙沟两边的路口分别有两国派重兵把守，根本就过不去。”

    等冬辰说完，秋星接口道：“公子，现在怎么办？不经过西华县从别的地方绕道越城是有很多条路，可是都太远，根本就赶不及在六月初六前到达越城，如今最近的路就是经过西华县了，可是都被封死了。”

    “谁说都被封死了？”

    秋星与冬辰俱是一愣，叶隐笑道：“既然绕过西华县城到越城的两条路都被封死了不能过，那我们就进城好了，进北门出南门，穿城而过。”

    “进城？可是公子，城里也查的很严，对外地口音的……”说到这里秋星一顿，复又惊喜的道，“公子，你是不是能说上本地口音？”

    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秋星，叶隐道：“我自小在东陵长大，我怎么可能会说西沚本地口音？而且我来西沚不过月余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也不可能学得会西沚本地的口音，我又没有语言天赋！”

    嘟了嘟嘴，秋星道：“那公子你说要进城，我们能进的去吗？即便进了城也出不了城呀！”

    “谁说的，冬辰不是说了么，有特殊身份的就可以进城也可以出城。”

    冬辰皱眉道：“公子，这个特殊身份指的是商盟的人，而且还得有身份文堞、路引，公子，你……”

    叶隐微微一笑道：“你家公子我难道就不是商盟的人？”

    “啊！对了，公子你是‘浮生楼’的东家，当然是商盟的人了！”秋星恍然，忽又似想到什么般道，“可是公子，你干么不一开始就用‘浮生楼’东家的身份进城呢？这样我们也就不用那么赶了。”

    “怎么，嫌累了？”叶隐从秋星手中接过茶杯淡饮一口，瞟了一眼秋星漫不经心的道。

    秋星垂首，咬唇低语：“不是，奴婢只是心疼公子，这几天你太累了。”

    轻叹一声，叶隐将茶杯放到桌上道：“若非迫不得已，我是不会动用‘浮生楼’东家这个身份的。‘浮生楼’成立至今已有七年，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多亏了杜大哥和渐离兄的帮衬，按理说这次帮渐离兄助南王复国用上‘浮生楼’的力量也无可厚非，可是我还是不想尽早的将‘浮生楼’这张底牌打出去。”

    “为什么？公子，你在担心什么？”

    面对冬辰的疑问，叶隐并没有回答，“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他很明白，功高震主的下场会怎样他也很清楚，也许温远波会是个明君，但世上最难测的是人心，他不得不防，过河拆桥的事不是没有，所以他必须留一手才行，他可不想最后在温远波的后宫中耗尽年华，看来是时候让春日开始慢慢将‘浮生楼’的主要力量转入地下了！

    叶隐不愿说，冬辰与秋星也不敢多问，她们知道自家公子不愿说的事是问不出来的。

    “公子，这位西沚帝对外地口音的人盘查的这么严，可为什么会对商盟的人这么客气？”

    “不仅是西沚帝对商盟的人相当的客气，紫云大陆上每一个国家的帝王对商盟的人都很客气。商盟掌握着整个大陆的经济命脉，所以五国对于商盟都很忌惮，没有一个帝王会跟钱过不去，一个国家的经济若是瘫痪了那可是一件相当严重的事情。”

    “对了，公子，六公子可是商盟的发起人之一，是商盟的元老，那以六公子的身份不就是在五国畅行无阻了吗？公子，你要是不想暴露‘浮生楼’的话可以用六公子的身份啊，这样西沚帝就更不敢为难你了！”

    “用六哥的身份不就是摆明了告诉他我还活着，我就在西沚么，他知道了难道不会来找我？还是，小丫头，你想我六哥了？”叶隐斜睨着秋星促狭的道，“六哥若来西沚找我，你也就可以见到他以解相思，对不对？”

    叶隐的调侃让秋星顿时红了一张脸，窘迫的跺跺脚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倒是冬辰替她解围道：“公子，你与六公子感情那么好，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你还活着的事吗？”

    叶隐沉默片刻道：“会，我会告诉他，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他我还活着，我若告诉他我还活着，我就在西沚，那他肯定会寻来，我不能把他也拖到战乱中来。”

    听出叶隐语气中的沉重，冬辰沉默了片刻，转换话题道：“公子，这些天你看的那些探报都是‘浮生楼’传来的马？”

    微微一笑，叶隐不答反问道：“冬辰，你可知道‘浮生楼’在紫云大陆上有几家？”

    冬辰看了看秋星，然后摇头道：“不知道，关于‘浮生楼’的事一直是春日在负责，公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们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朱梓亮是可以被劝降的吗？”叶隐解释道，“我是通过‘浮生楼’的探报推断出的。‘浮生楼’到目前为止在紫云大陆上一共有六十六家，在东陵有三十四家，基本上每一个大的县镇都有一家；在东沚有十三家，五城八县各有一家，西沚有九家，除了武田县外其余三城六县都有；而西离有五家，北屺有三家，南荣有两家，合计六十六家。”

    看到冬辰和秋星吃惊的瞪大眼，叶隐好笑的道：“其实做生意并不难，只要你有心就不会亏。不过，我开‘浮生楼’的目的之一却是为了探听各地的情报，因为行走天下也是要知己知彼的。三年前渐离兄在告诉我要我助他复国时，我就开始要求‘浮生楼’的人去观察东、西沚每一县每一城的城守、县守以及一些重要人物的生活起居、习惯等方面的情况。我没有刻意去要求他们去收集情报，因为有些人是很精明的，刻意的去搜集情报有时候可能会得到假的情报，所以我只是让他们注意这些人平时的生活习惯、爱好之类的东西。一个人的生活习惯、饮食起居以及爱好等各方面不为人所注意的情况往往能反映出很多东西，掌握好了就可以判断出这个人的性格、喜恶以及弱点，找到一个人的弱点才能对症下药，一击致命！”

    冬辰了解的点头道：“我明白了，公子是通过‘浮生楼’的人对朱梓亮这三年的观察从而判断出这个人对谁当皇帝并不在乎，他想要的是沚国的统一，沚国能强大起来，所以你才会去劝降他。”

    叶隐笑而不语，秋星佩服的道：“公子，你懂的可真多。”

    “并不是我懂的多，而是人这种生物有时候其实很好懂，而有时候……”叶隐顿了顿，又道，“对了，南王昨日已在东沚称帝，所以我们这边也必须加快脚步了。”

    “难怪呢，西沚这边的戒备这么严，原来是在防南王啊！”秋星恍然大悟道。

    冬辰却是皱了皱眉道：“不对啊，西沚帝没必要那么草木皆兵吧！整个穿云岭上驻扎的可不止是上万人那么简单，好像是怕南王会立马带兵打过来似的，可是即便是要防也应该是要加强玉龙江附近的防御才是，南王又没有长翅膀难道会飞过来不成，在西华附近加强戒备要防也只能防西离。”

    呵呵一笑，叶隐道：“说的不错，西沚帝的确不是在防南王，南王在东沚登基或许让西沚帝产生了警觉，但他决不会因此而加强西华县的戒备，还弄的那么紧张，当然他也不是在防西离，他防的是自己人。”

    “自己人？难道说他手下有人要造反？”冬辰有些兴奋，那神情好似西沚帝的手下要造反对她来说有莫大的好处一般。

    叶隐摇头道：“他手下没人会造反，他不过是在防他的手下互相打起来而已。”

    “怎么回事啊？”

    叶隐解释道：“西沚的都城在安城，安城居西沚之中，以北为郅城，以南为越城，这就是西沚的三城。在郅城的一城二县中他放置了一枚钉子，就是兴江县县守，用来来守着郅城的城守，而在越城他同样也安置了一个人－－江游县县守用以制衡江游县县守。西沚帝是个很懂得制衡之道，很能知人善用的人，所以这三年来他才能高枕无忧，安心的享乐。郅城城守是个相对安分的人，他没什么大的野心，他也不会主动去惹事，所以西沚帝在他身边只安置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兴江县县守看着他，所以西沚帝不担心他的北边会出事。南边越城的制衡相对来说难些，因为乐泉县县守与江游县县守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可是这两人之间却互有间隙，都对帝位存有觊觎之心，所以西沚帝就把这两个人放到一块，让他们用自己手中的重兵互相牵制。”

    说道这里叶隐的手指指向地图，接着道：“江游县的县城在这里，而乐泉县的县城在这里，两者之间夹的是越城的城池，这位越城城守是个很胆小的人，一个软骨头，可是他在这两人中间却起了一个很大的缓冲作用，他阻隔了这两人，使得他们不会因距离过近而产生矛盾发生冲突，所以西沚帝对他的南边也很放心。可是在他手下所有的臣子中却有两个人是死敌，这两人之间有杀父夺妻之仇，这可是不公戴天之仇，西沚帝也没法化解，所以西沚帝只能把他们放在自己的身边。这两人在西沚帝登基前就已经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如今他们的矛盾更是有上升的趋势，虽然有西沚帝压着没闹出什么大事来，但他们的小动作可是不断的。”

    “公子，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啊？”

    “你自己看地图，安城辖下的是那三县？”

    “西华、奇琅、天都，难道这两个人就是这三县的县守中的两个？西华县如此加强戒备，难道他就是其中之一？”

    “不是西华县的县守，西华县县守也是西沚帝的死忠派，这两人分别是奇琅县和天都县的县守，西沚帝让他们做天都和奇琅的县守的原因就是想把他们就近看管起来。他们两个人倒是没有什么夺权篡位的野心，可是他们一旦打起来，西沚必定会乱，有心人也就会借此冒出来，因此西沚帝是绝不能让他们打起来的。”

    “公子是说西沚帝加强西华县附近的戒备其实是在防奇琅县县守与天都县县守打起来？”

    叶隐摇头又点头道：“他加强西华县附近的守卫真正要防的其实是兴江县县守。”

    “啊？兴江县？这又关兴江县什么事？这兴江县县守不是西沚帝的死忠派吗？”

    “兴江县会给奇琅县增兵，因为兴江县县守是奇琅县县守最好的朋友，有过命的交情，所以一旦奇琅与天都交兵，兴江县县守就一定会派兵助奇琅，因为奇琅县的兵力不足。也因此西沚帝会在穿云岭驻兵，他其实是防兴江县县守的会偷偷派兵从穿云岭经过去助奇琅。从兴江县派兵到奇琅县有东西两条路，东边那条路要经过安城，兴江县守没那么大胆子在西沚帝眼皮子底下派兵，而西边这条就要经过西华，他也没胆子从西华穿城而过，他唯一的选择就是从西华的穿云岭翻山而过。”

    “哦，原来如此。”秋星点头，忽有不解的道，“奇怪了，那两个人不是这几年都相安无事的么，怎么会突然……”

    秋星的话在看到叶隐唇边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时嘎然而止，恍然大悟道：“难道说是公子你……”

    叶隐淡笑道：“他们两个本就仇深似海，是最经不起撩拨的，所以只要煽煽风，一点小火就能演变成漫天大火，星星之火，足以燎原呀！”

    冬辰捂唇笑道：“这么一来西沚帝可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叶隐冷笑道：“这只不过是前奏，分散分散他的注意力罢了，那两个人目前还打不起来，但这会让他分散精力注意不到别的，他的北边我已经基本掌握，等我解决了他的南边，他就是我手中的馅子，跑也跑不了。”

    听到这里冬辰和秋星一阵阵兴奋，叶隐笑了笑道：“好了，你们两个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进城。”

    第二日清晨，看到换了一身锦服卓然而立的叶隐时，秋星与冬辰二人同时呆了呆，秋星喃喃道：“公子，你可真像画里的神仙，那么的高贵那么的让人触手不可及。”

    没好气的敲了一下秋星的额头，叶隐道：“小丫头，胡说什么呢！”

    “嘿嘿，公子，刚刚你站着不说话的时候让我们觉得……”

    “还说，还不快走！”

    钻进马车，刚放下车帘，冬辰似是想到什么般道：“公子，今天早上我去看过那个黑衣人，可是他不见了。”

    “不见了就是说他走了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公子，这个人真不识好歹，你救了他的命可他连个谢字都没有。”

    “我救他又不是为了要他的谢字，而且若真心想谢是不需要挂在嘴上的。”叶隐平淡的语气让冬辰消了声，低低嘀咕了几声，马车渐渐驶向了西华县的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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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美男

﻿在西沚的三城七县中越城是叶隐较为喜欢的一个地方，因为越城有座云波峰，峰脚有处清越泉，而越城也因清越泉而得名。

    清越泉是叶隐所知的紫云大陆上水质最好的一处山泉，清越泉的泉水清澈而澄净，微带丝甘甜，是最适合于沏茶的。

    其实叶隐并不是一个嗜茶的人，但他所饮之茶却必须是极品，而一杯好茶不仅要有好的茶叶，更要有好水才行。因为越城有清越泉，所以越城一直是他惦记的地方之一，而如今他已进入越城城内。

    马车缓缓而行，叶隐微微拉起车窗帘子向外望去，外面的情形很混乱，然而却是乱中有序，街上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每个人脸上似乎都写着戒备，然而细细一瞧这戒备却似乎只是针对……，排外性啊！叶隐有趣的一笑，这可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呢！

    这里的人们并没有因为战乱而变得穷困潦倒，也没有因为战乱而失了信心，只是他们似乎不再相信任何外人，他们内部似乎是拧成了一条绳，可对于越城以外的人就……。

    各自为政，可不是个好现象！

    放下窗帘，叶隐轻叹，看越城的景象，想必乐泉县和江游县也都差不多吧，看来西沚南边的情况要比他想象中的糟的多，要让这里的人放下戒心与其他县城的人合作，并向温远波俯首称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只要你肯做这世上就无难事，二对付他们其实也很简单，只要征服他们的首领就行了。

    马车慢悠悠的前行，冬辰一边赶车一边回头问道：“公子，我们是先去浮生楼吗？”

    车内，闭眸沉思的叶隐眼眸不睁，缓缓道：“不，先去越城最大的酒楼‘聚丰楼’，已近午时那里应该有很多人吃饭，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凑热闹？！冬辰撇了撇嘴，公子这说法还真是……

    聚丰楼外，叶隐三人刚到门口，店中的小二便迎了上来招呼道：“几位客官，里边请！”

    “小二，可还有雅间？”秋星一进入酒楼，就被大堂中的景象吓了一跳，好多人啊！

    “哟，这位客官，雅间早就满了，客官您要是觉得大堂中人太多太杂的话可以上二楼，二楼人少，不过菜价就……”

    “怎么，你们这里同一种菜，难道大堂和二楼的价钱不一样吗？”叶隐淡淡问道。

    “其实以前是一样的，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来越城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这里天天人满为患，而且还常有人为了争一张桌子而打起来，所以掌柜的就立了个新规矩：凡是在大堂吃饭都是原价，可上二楼价钱翻一倍，雅间就更……。”说道这里小二压低声音道，“客官，其实这也是没办法，最近来的客人都比较哪个，他们都不愿意跟那些粗汉在一起吃饭，所以掌柜的立了这么个规矩，免得那些个粗汉跑到二楼打扰到各位公子。嘿嘿，小的瞧公子您这身打扮也应该是个有身份的人，肯定不愿意在这大堂人多混杂的地方吃饭，可是这雅间实在是早没了，要不您就上二楼？”

    看到店小二小心翼翼的询问自己的意见，叶隐微微一笑，点头轻“嗯”了一声，缓步向二楼迈去，反正自己本来就没想要去雅间，去二楼正好可以留心听些闲言闲语，不过这位‘聚丰楼’的掌柜倒是挺有意思，居然想出这么一个法子，说实在的大堂中那些人的确有些粗鄙，好像是哪里的土匪下山了似的，让他与这些人一起吃饭他也的确有些不太情愿。

    二楼的客人并不是很多，叶隐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定，抬头道：“你们这里都有些什么菜？拣好的上几样，还有越城的茶水素来闻名，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茶漆上一壶送上来。”

    “好嘞！客官，你稍等，菜马上就好！”

    楼下那些行为粗俗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呢？受保护费的？还是，心中暗自沉吟的叶隐抬手接过秋星递过来的茶，还未放到嘴边，他的注意力就被窗外慢慢驶过来的马车吸引住了视线，好招摇的马车！

    这辆马车实在是有些招摇的过了头，叶隐摇头，这样一辆只能用“金碧辉煌”四个字来形容的马车，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自己是头肥羊，让人来宰的么，这马车的主人若不被人盯上才怪呢！

    果不其然，马车在聚丰楼门口出事了！

    这马车的主人显然也是想要到聚丰楼吃饭的，可马车还没在门口停稳，从楼中便猛地冲出一个老头来，仿佛算好了时间般正撞在马车上，然后叶隐就看到那老头躺在了地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立刻从旁边冲出来扑到他的身上放声大哭。这，这也太假了吧？！

    叶隐愕然，这是什么世道，怎么会有这么明显的讹诈？

    人群迅速的围拢了过来，其中大部分是刚才在一楼大堂中吃饭的那些粗俗的壮汉，声讨声清晰的传来，听清内容的叶隐抚额低叹，这些人是强盗吗？叶隐心中很是同情那辆马车的主人。

    “公子，发生什么事了？你在看什么？”秋星看到自家公子目光盯着窗外，而且还不时的摇头低叹，不由伸长了脖子看向窗外，同时道。

    “看热闹！很有趣的热闹！”

    外边，皮肤黝黑，面容尚算俊朗的车夫一张脸已气得有些扭曲，他的每一句话都湮灭在周围人的声讨声中，他根本就没有反驳的余地。

    伏在老人身上的少年还在不停的在痛哭，因为背对着叶隐所以叶隐看不清他的相貌，只看到他一抽一抽耸动着的肩膀，哭的真的很伤心啊，只是那声音若不是那么的假的话就……，叶隐低声轻笑，真是一处好戏啊！

    “公子，好假啊，这不是明显的讹人家么！”

    “是明显的讹诈，可是那又怎样，要怪也只能怪这马车的主人太过招摇，如此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不是摆明等人来宰么！也怨不得别人的。”

    叶隐摇摇头又道：“不过这两个人也真是的，要讹人家也该专业一些才是，演技这么烂还敢出来混！且不说那马车将停不停会不会撞倒人，可既然要躺在地上装死就该化化妆，那有被撞到的人肤色那么红润的，再说装哭的那个少年哭的也太假了，如此烂的演技真正儿是太不敬业了！”

    秋星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公子，听你的语气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你……”

    “我为何不能幸灾乐祸？被讹诈的人又不是我。”叶隐轻笑数声，目光继续投向那辆马车，不知这辆车内的是何方神圣，竟能如此沉得住气。

    正思忖间忽听一个用清越而略带魅惑的声音道：“南安，不要争了！”

    名唤“南安”的车夫听到声音迅速的肃手退到一旁，一张脸上青红交错，满是不甘，然而他似乎很忌惮自己的主子般只是恨恨的瞪了人群几眼再没有任何反应。叶隐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将身子懒懒的靠在窗上，眼眸下垂，一脸的玩味，正主儿要出来了吗？

    用金丝线绣着牡丹的车帘中缓缓伸出一只纤细而优美的手，那只手如玉雕般晶莹而透明，拥有这样一双美丽的手的人应该会是一个女人吧？

    众人的疑问很快被揭开，车帘掀起，一个身穿轻裘华服的青年男子从车内钻了出来，缓缓扶着南安的肩膀步下马车。

    男人？有那样一双美丽的手而且还有那样一张出色的容颜的人居然是一个男人！看着那男人喉间明显凸起的喉结，叶隐嘴角微扯，他的喉结应该是真的。无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假喉结，叶隐低叹，原来这世上真有比女人更像女人的男人。

    这是一个妩媚如水，媚态天生的男人，他的面容极为俊秀柔美，肤色也如他那只手般白皙透明，莹莹如玉而又泛着淡淡的粉色光辉。一头长长的墨发挑起一股用墨色的发带松松的束住，其余的发丝都被他随意的披散在身后，这给他平添一股了慵懒之气。他的服饰华丽而张狂衬着他那双桃花眼似有情又无情，眼眸过处尽是万般妖娆，真是一个妖孽般的男人！

    在这个男人出现的瞬间人群静了下来，而那个男人也似乎很满意自己出场后的效果，极尽魅惑的一笑，用手抚了抚及腰的长发道：“诸位不用如此，既然是我的马车撞到了人，我负责便是了！”

    看到这里叶隐无声的一笑，他可不信这个男人会如此白痴的任人宰割！

    “公子，你说这个男的会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自己看！”叶隐说着走回桌边坐下，菜已上齐，而戏他也不想再看了，反正不是那个男人被人宰就是那两个人被那个男人制伏，没什么好看的了！

    “公子，那个男的赔了好多钱给那个少年，可是连我们都看出那是讹诈，他怎么可能没看出呢？”

    “看出又怎样，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花钱消灾么！”叶隐低头笑了笑，又道：“这两天来越城的人可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楼下这位被讹诈的华服公子也不例外，所以不要小看了他。”

    秋星点点头，目光继续关注窗外，而叶隐则将注意力放在了楼中吃饭的众人的谈论上面。

    “……，这个胭脂真的就那么美吗？”

    “废话，胭脂不美的话，能吸引来这么多外地人？告诉你胭脂可不仅是位美女，她还琴棋书画样样皆精呢！胭脂的身价可高了，好多人可是挤破了头也见不了胭脂一面。”

    “别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有钱还得要有才才行，否则是入不了胭脂的眼的，入不了胭脂的眼就见不到她。”

    “切！一个青楼女子而已，这么大架子，她给谁看呀！”

    “嘘，告诉你，这胭脂身后可是有靠山的，听说乐泉县和江游县的县守都对胭脂有心思，这次六月初六胭脂正式挂牌就是乐泉县和江游县的这两位县守争夺胭脂初夜的日子，至于其他人，没戏！”

    “不会吧！这个胭脂这么厉害，竟惹得两位县守争夺，后天我一定也要去凑凑热闹！”

    “就你？得了吧，没几千两银子是进不了‘醉梦楼’的，你呀，就死了这条心吧！不过，到时候你可以在外面等着看结果，其实呀，别看这两日来越城的人不少，可到时候真正有钱进的了‘醉梦楼’的人不多！”

    听到这里，秋星不满的嘟嘴道：“公子，我们日夜兼程，紧赶慢赶的难道就是因为那个叫什么‘胭脂’的青楼女子要正式挂牌吗？”

    “不错，六月初六是胭脂正式挂牌的日子，所以越城这两日来了不少外地人，他们都是慕名而来，目的不外乎就是想要夺得胭脂的初夜，当然我们的目的也是一样的。”

    叶隐的话让冬辰和秋星脸上同时呈现出一种古怪的神色，冬辰小心翼翼的道：“公子，你是说你要夺取胭脂的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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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试探

﻿“不错。”仿似没有看到冬辰与秋星古怪的脸色般叶隐点头道。

    “公子，这个叫什么‘胭脂’的竞拍初夜你凑什么热闹么，日夜兼程的赶路，害自己那么辛苦竟然只是为了一个青楼女子的……”

    看到叶隐的面容倏然一冷，秋星惊惧的住口，她似乎说错话了，她的语气中带着鄙视，可公子却是最不喜欢她们瞧不起人，自视过高的。

    小脸猛然一白，秋星低头道：“对不起，公子，我，我……”

    “秋星，我同你们说过很多次了，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没有贵贱之分，所以任何时候对于任何人都要懂得尊重，只有懂得尊重别人的人才能受到别人的尊重。青楼女子也是人，她们很多人都是迫不得已才混迹于此，卖笑为生的，她们有她们的苦楚，她们有她们的辛酸，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瞧不起她们。”叶隐的语气很平淡但秋星依旧听出了其中包含着的不悦。

    公子对她们是很包容，可是公子真正生气的时候也绝不会姑息她们，但为了一个外人说她却还是第一次，有些委屈的低头，秋星低声道：“公子，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叶隐偏头，目光投向楼下喧嚣而热闹的人群道：“你并没有完全明白，秋星啊，人是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的，可出身好的人并不一定就高人一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人格，所以不要用自己的喜恶去断定一个人的好坏，也不要用一个人的出身去判定他是否值得结交。在世人眼中青楼女子、乞丐都是下贱的人，可是事实并非如此，你要用心去判断才行。”

    “公子，秋星知道了，秋星以后不会再犯的。”

    “公子，其实我也觉得……，公子，你又不是，不是……，你要人家的初夜做什么？”冬辰呐呐的道。

    低低一笑，叶隐道：“这个胭脂可不仅是个美女还是个才女，她在‘醉梦楼’出现了不过半年便引得八方名动，文人雅士慕名而至，可以想见初六那日的初夜竞拍会是怎样的热闹，这样的热闹若错过不就太可惜了么。”

    “公子，你不要总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奴婢才不相信你是来凑热闹的呢，公子，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做什么？”叶隐淡淡道，“我只是想用美人计去钓两条大鱼，可又缺了美人，所以就到这里来找美人了！”

    看见两个小丫头傻傻的样子，叶隐愉悦的一笑，笑声未歇，叶隐便听得楼下传来一阵阵抽气声，紧接着一个衣饰华丽，风姿卓越的男子走上了二楼，竟然是那个刚刚被宰的男人，那个妖孽般的男人！

    那男人上得楼来先是用自己那双妩媚的桃花眼在楼上轻轻的一扫，那有意无意间流露出来的绝世风华竟惹得楼上的众人张大嘴呆呆的看着他。楼上的静默以及众人的表情显然取悦了那个华服男子，只见他嘴角微微弯起，勾勒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而那笑容竟也带着风情无限！

    叶隐是唯一一个没有被迷住的人，然而自己身边的两个小丫头却已是两眼冒出红心，傻愣愣的看着那个妖孽男人。

    祸水！竟将自己调教了这么多年的两个小丫头也迷得晕乎乎的，这不是祸水是什么？叶隐在心中不屑的低哼，按照前世看书得来的结论，这种男人一般不是草包就是一只狐狸！

    用自己的外貌去招摇撞骗，消除别人的戒心，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实在是不可取，这种人应该去小倌馆才是！叶隐垂眸在心中腹诽，丝毫没发现那男人的视线已想他投来。

    华服男子的目光在楼上逡巡了一遍，发现二楼此时也已客满，而他若想留下只能是与人同桌！就那个白衣少年好了，他刚刚可是爬在楼上看他的笑话的，华服男子的桃花眼漂亮的眯起，仔细的打量起少年来。

    这个少年的容貌很漂亮，身形也很单薄，好像女人一般，不过他的举手投足间却丝毫没有女人的忸怩，反而有种令女人心折的气质，这很让他喜欢，而且这少年是唯一一个不为他的容貌风情所动的人，这样的人逗起来不知如何？他很想试试！

    “这位兄台，在下可否能与你同桌？”

    清越磁性的声音传入叶隐耳中，那声音竟也带丝魅惑，叶隐在心底轻叹，无奈的抬头，在这个人刚看过来的时候他就有种预感，自己很可能会同他产生纠缠，果然……

    神色一正，叶隐正打算拒绝，却看见冬辰和秋星两个已慌张的站起退到一边，一副急忙让位的样子，好似这个华服男子才是她们的主子一般。叶隐没好气的翻翻白眼，他怎么就收了这么两个花痴的丫头呢？真是丢人！

    两个丫头丢脸的行为让叶隐将拒绝的话咽回肚中，终于不情不愿的道了声：“坐吧！”

    看到叶隐狠狠的瞪了两个小丫头一眼，华服男子“呵呵”笑道：“公子的侍女很有意思！”

    叶隐嘴角微扯，要笑不笑的道：“那里，让兄台看笑话了！”

    “在下南宫飘然，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叶隐。”叶隐抬手为南宫飘然倒了一杯茶，仿似漫不经心的道，“南宫兄来越城是为了看胭脂姑娘？”

    “不完全是，我来越城谈笔生意，顺便看看那位传说中的胭脂姑娘。”说着南宫飘然招手叫过店小二又加了几个菜，然后问道，“叶兄，如此风姿卓越，想必定是专程为看胭脂姑娘而来？”

    “不，我也是来越城谈笔生意，顺便看看胭脂姑娘的。”

    南宫飘然微愣，随即低低笑道：“叶兄，可真是个趣人儿！叶兄此行的目的竟与在下一样呢！”

    看看低低轻笑，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的南宫飘然，叶隐似笑非笑的道：“南宫兄此言差矣，若与阁下目的一样就是趣人的话，那这世界上的趣人可就太多了。”

    南宫飘然又是一笑道：“不知叶兄做的是什么生意，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合作一下呢。”

    “小本生意而已，不说也罢！”

    “是吗？真巧，我做的也是小本生意！”

    “呵呵，那可真是好巧！”

    两个同样出众的男子相视而笑，一个笑的妩媚，一个笑的清俊，只是那两张笑脸都太过虚假，假到让冬辰和秋星看在眼中都下意识的后退，明明是夏天怎么会让人感觉到有一股冷意袭来呢？

    这个世界上狐狸太多了，有时候狐狸就会和狐狸碰上！

    抬手为叶隐斟了一杯酒，南宫飘然将眼底的估量掩下，举杯道：“相逢就是有缘，叶兄，请！”

    “南宫兄，请！”

    说话间叶隐便抬手，举杯，一杯酒一滴不剩的仰脖饮下，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的矫揉做作，爽朗之极。

    南宫飘然嘴角的笑容扩大，继续抬手斟酒。各怀心思的两人不停的推杯换盏，言语间尽是试探，只是那你来我往的问答听在秋星和冬辰的耳中却是毫无任何意义的对白，两个侍立在一旁的小丫头无聊的翻翻白眼，到底是做主子的人呀，像“今天天气真好”这类的无聊话他们竟然也能说的如此兴高采烈，如此风生水起，兴致不减，真是……很强大！

    看着叶隐一杯接着一杯的将自己敬去的酒尽数饮下，面上却不见一丝醉态，南宫飘然心中不由有些嘀咕，这小子看来不是女扮男装，女子可没有像他这样豪爽，不拘一格的，喉结可以作假，但性情可不好作假，时间长了会露馅的。

    出来谈生意还带着婢女，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还很亲密，应该是……，哼！说什么谈生意，他的目的恐怕主要还是冲那个胭脂来的吧！

    南宫飘然眸光流转，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胭脂身上，状似无意的问道：“我听闻这位胭脂姑娘神秘的紧，谁都不晓得她的来历呢！不知叶兄可知道？”

    “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我又这么可能会知道呢？我也只是听说这位胭脂姑娘是半年前自动找上醉梦楼的老鸨的，一开始她也只是客串，每天只弹一曲，且卖笑不卖身，而且入不了她的眼的人她也从来不见，可没料到她这样做反而将自己的名气打了出来，如今已是名动四方了。”

    南宫飘然感慨道：“这就是所谓的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吧！欲擒故纵啊，这个胭脂姑娘当真是很会吊人胃口。”

    叶隐勾唇浅笑，南宫飘然又道：“听叶兄的语气似乎对胭脂姑娘颇为欣赏，想来叶兄此来对胭脂姑娘定是势在必得的吧！”

    终于到正题了吗？叶隐垂眸，端起茶杯以唇就盏淡道：“我倒是有那个心，可惜实力不足啊！”

    “哎，叶兄的人品如此出众，到时一定能脱颖而出，夺得胭脂姑娘的芳心的。”南宫飘然又呷了一口酒道，“我觉得与叶兄你甚为投缘，到时若需在下帮忙还请叶兄一定开口才是！”

    “帮忙？”叶隐眉目弯弯道，“南宫兄当真想帮在下？”

    “那时自然！”南宫飘然垂眸，一口饮尽杯中酒，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但心思却已是数转，他不会真的提什么要求把？这小子真会顺杆子往上爬，刚才与自己绕了半天的弯子，如今……，呵呵，很有趣的人啊！

    “其实我唯一的担心就是银两问题，我怕到时候我的银两不足啊！”

    南宫飘然嘴角有些抽搐，这小子还真会说，缺钱？想要胭脂的初夜的人会不带足钱？还真把自己当肥羊宰了不成？

    看着依旧笑眯眯的的看着自己的叶隐南宫飘然亦笑道：“好！叶兄到时若真缺钱，轻尽管开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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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风云际会（一）

﻿‘浮生楼’内叶隐详细的看了一遍呈上来的情报，心中沉吟半晌便有了计较，自己此行看来是有些眉目了！

    “公子，你说那个南宫公子真的会借钱给你吗？”

    “会，不过他的钱可不好拿，会烫手的，而且借来的钱总归是要还的。”

    废话！难道你还打算借钱不还不成？总想着占便宜，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便宜好占的！对于自家公子的漫不经心的回答，秋星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又抬头道：“公子，今天在酒楼时你跟那个南宫公子绕了半天的弯子，你不累呀？”

    “小丫头，又在我背后搞小动作，别以为我不知道！”叶隐抬眸瞟了秋星一眼，看到秋星傻笑着吐了吐舌，便没好气的道：“真真儿是惯坏你们了，哼！今天如果不是你们两个我用得着跟他打太极吗？两个一见美色就犯花痴的丫头，也不知道丢人！”

    秋星脸上红了红，呐呐道：“公子，那个南宫公子真的很有魅力么！我们也是不由自主，本以为平时看惯了公子你的风华绝代早就免疫了，可谁知……，公子，那个南宫公子比女人还要魅人呢！”

    “真的那么魅人？”叶隐斜睨着秋星似笑非笑的道，“若真的那么魅人的话，那我就把你送给那位南宫公子好了，正好把他准备借我的钱当做聘礼，这样我也就不用还钱了。不过，你确定你要放弃我六哥了？”

    秋星闻言羞窘的跺跺脚，瞪了一旁偷笑的冬辰几眼，又握住叶隐的胳膊撒娇道：“公子，别，别把我送人，秋星以后再也不犯花痴了，秋星以后一定只对公子一个人犯花痴，只对公子一个人忠心耿耿，再也不赞美别的男人，在秋星心里公子永远是第一。公子，你以后就别再调侃秋星了！”

    “知道害羞了？行了，小丫头，少在这里拍我马屁，今天丢我的脸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倒来劲了，瞧着我心情好，是吧？”叶隐好笑的伸手点了点秋星的额头，这丫头是四个人中最爱胡闹的一个，瞅着他心情好就会撒娇，真是拿她没办法。

    秋星顽皮的吐吐舌，叶隐又道：“哪天我非把你们两个定力不强的丫头给卖出去不可！”

    冬辰嘻嘻一笑道：“公子，你舍不得的！不过，公子，在你身边出现的男人都很出色，像花公子、杜公子、姑爷都是人中之龙，而且就今天这个南宫公子也算不错了，他人虽草包了些，可是长得好看，都赛过公子你了。”

    “南宫飘然是草包？”叶隐嗤笑道，“你们可别小看他，他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虽然说他先在聚丰楼前给人讹了钱，又在酒楼上打算给素昧平生的我借钱，看起来的确是傻了些，但他这个人可是精着呢，他的钱……不好拿呀！拿了他的钱，到最后恐怕是你怎么吃下去的就得怎么吐出来不可，而且还得翻倍。”

    南宫飘然似乎并不是冲着胭脂来的，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他这个时候来西沚难道真的是来做生意的？

    叶隐眉头皱了皱，可是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轻叹口气抛开心头的问题吩咐道：“你们现在去联络渐离兄，问问他那里的具体情况，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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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初六这天是一个大日子。

    六月初六这天夜里的醉梦楼里有些疯狂。

    叶隐早早的坐在预定好的包间里向楼下望去，楼下胭脂的人还没出现人群就已经有些激动到失控。

    其实楼下大厅中的这些人有很多只是想一睹胭脂的风采，顺便来看看热闹的，毕竟这世上有钱人并不是很多，而且真正的有钱人一早就预订了包间，不会在拥挤的大厅中候着，除非是那种来的晚了没订到包间的有钱人才会出现在大厅中，不过这种人应该很少吧？

    摸摸怀中的银票，叶隐心神有些恍惚，不知道他身上带的钱够不够？应该足够了吧，他可是将越城这家‘浮生楼’中的能调出来的银两都带了出来。

    楼下的喧嚣突然间有些停顿，这突如其来的静默唤回了叶隐的心神，凝神望去，叶隐的眸光闪了闪，原来是他们两个人！竟然会是一起来的，这要是看在不知情的人的眼中还会以为他们两个的关系有多好呢！

    看着齐乘风和楚飞野上了二楼消失在包间里，叶隐了然的笑笑，果然也是早就预订了包间啊！想来他今天最大的对手就是这两个人了吧！

    二楼共有九个包间，每个包间的门都是紧闭着的，但轻纱环绕的窗子却洞开着。从大厅中是看不到包间里面的情形的，但从包间里却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外面大厅中的情景。叶隐的包间是六号，正对着醉梦楼的门口，所以他能清楚的看到每一个进楼来的人，然而好像没有人再上二楼走进那剩余的几个包间，看来……，叶隐的目光轻轻一转，身子一偏向两侧的包间的方向看了看，虽没看到人，但他知道里面的主人都已到齐，看来他并不是最早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夏天的夜晚还带着些白天燥热的气息，这让叶隐觉得有些压抑，看到醉梦楼的老鸨花自香缓缓走向大厅中搭建舞台上，叶隐也起身向外走去。

    “公子，你干么去？”

    “作诗，讨胭脂的欢心，只有作出的诗能入得了胭脂的眼才能参加胭脂的初夜竞拍，否则是没有资格的。”

    看着叶隐的背影刚从门口消失，冬辰便听到楼下老鸨花自香说出的规则：“诸位也知道，我们的胭脂姑娘素来就眼界很高，所以胭脂姑娘说了今日想要她的第一次的人光有钱是不够的，还必须能打动她的心，因此啊，在座的诸位大爷若有谁想要与胭脂姑娘共度良宵就请到后面准备好的房间中作诗一首，能入得了胭脂的眼的就可以参与后面的叫价。”

    听完花自香的话，冬辰狐疑的看了秋星一眼，疑惑的道：“公子是怎么知道还有这么一个规定的？”

    “谁知道呢，公子一向都神道道的。”秋星撇嘴，不以为然的道。

    楼下相继有人走向后面为想要作诗的人准备好的房间中，秋星头也不回的道：“冬辰，你说公子这次作的诗还是剽窃的吗？”

    “谁知道，每次公子总说自己是诗文是剽窃来的，是抄别人的，可是每次都能过关，谁也不知道他是抄谁的。”

    “你说这次公子若是有抄别人的，会不会被人发现？”

    “怎么可能，你忘了小时候教公子诗文的先生都没发现公子是抄的么，每次先生考校公子的功课时公子总跟我们说自己是抄别人的，可是先生从来都没有发现公子是抄的啊，连先生那么有学问的人都发现不了公子是抄来的，这些人又怎么可能看的出来。”

    “如果不是公子从不骗我们，我还真觉得那些诗文就是公子自己做出来的。”秋星不解的道，“说来也怪，公子什么书都看，什么感兴趣就学什么，可偏偏对这诗文不上心，还说那些东西学来无用，他又不做什么大诗人也不考状元，学那个做什么，可他每次总能过关。”

    “学东西多了就精不了了，我现在就已经是这样了。”

    门口出现的身影让冬辰与秋星二人齐齐转身，惊喜的道：“公子，你回来了，怎么这么快？”

    “又不是我自己去作，剽窃而已，能不快么！”叶隐坐回椅上淡淡道。

    “公子，你写了什么诗？能过关吗？”

    苏轼的《水调歌头》若是还入不了胭脂的眼的话，那这世上可就没什么能入得了胭脂的眼了！叶隐抬手端过桌上的茶杯轻啜一口道：“今晚我可是势在必得的！”

    楼下的轻歌曼舞已渐渐停歇，花自香又施施然的走了出来，冬辰看了看有些发福的花自香道：“这个花自香还真是不识趣，这楼上楼下的人可都是冲着胭脂来的，她倒好不让胭脂出来，自己老往台上跑，还真认为自己还是香喷喷的不成。”

    看着在厅中台上站立的花自香，叶隐漫不经心的道：“这种姗姗来迟的做法叫做包装，要知道美好的事物总是要到最后才可以揭开面纱的，这就叫做神秘，也是一种噱头。”

    “哼！不就是吊人胃口么！”冬辰撇唇，语气间颇有些酸气。

    叶隐好笑的瞟了一眼冬辰，心道，小丫头竟然知道嫉妒了，也不知她在嫉妒什么，可不管她在嫉妒什么，嫉妒胭脂是完全没必要啊！胭脂要比她可怜多了！

    “公子，那花自香刚刚念了参加胭脂初夜竞拍的人的名字，有你喔！不过，好像都是包间里的客人。”一直留神听花自香说话的秋星回过头来说道。

    “嗯，我知道，一号间的齐公子，二号间的楚老爷，五号间的杨公子，六号间的叶公子，还有八号间的南宫公子以及九号间的杜公子，一共六人。”

    “公子，你也听到了？我以为你跟冬辰说话都没听呢！不过，刚刚我和冬辰看到有好多人都到后面去了，怎么才只有六个人？”

    “胭脂自有胭脂的评判标准，到后面去的人不一定能被选中，而大厅中的这些人也只是来凑热闹的，他们根本没那个资本参加胭脂的初夜竞拍的。”

    “为什么？”

    “一号间的齐公子与二号间的楚老爷其实就是江游县和乐泉县的县守。有这两个人在，越城的那些所谓的名人雅士是不敢打胭脂的主意的。文人雅士一向都自命清高，不会抛头露面，而且他们手中的财力永远比不过一县之主，所以他们也不会去凑那个热闹，刚才你们所看到的进到后面的那许多人都是草包，真正的有才的人都留在大厅中。”

    “可是那些人什么都不会跑去做什么？”

    “当然是应应景了，人不多些就只有齐乘风与楚飞野两人怎么能显示出胭脂受欢迎的程度？”叶隐笑笑又道，“其实，越城、江游、乐泉这三地稍有才华的人早就被人打过招呼了，他们即便有那个心且真的很有钱也是不敢出来的，有钱也得要留着有命花不是。”

    冬辰吃惊的道：“公子的意思是说那两个县守暗中……”

    叶隐但笑不语，秋星急道：“那公子，他们会不会对你下黑手？你可是说过今天你一定要得到胭脂的。”

    “应该不会，我的背后是商盟，他们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正面与我冲突，，而且他们也没把我放在眼中，他们认为在越城是没有人敢跟他们抢的。”

    叶隐说着心中却在暗自思忖，根据他掌握的消息西沚境内似乎没有人再打胭脂的注意，因为他们都知道齐乘风与楚飞野都不好惹，那两个人看上的女人自然是不会让给别人的，而如此一来也就说明另外三人也是外地来的，而且应该不是沚国人，那他们又是什么人？是单纯的慕名而来还是另有目的？那个南宫公子会不会就是南宫飘然呢？这三个人又会不会坏他的事呢？

    花自香没有再给叶隐思索的时间，因为胭脂已经露面，胭脂正式挂牌的初夜竞拍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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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风云际会（二）

﻿看着台中央俏生生的站立着的那个白衣女子，叶隐在心底轻轻一叹，很美的女子，美得楚楚可怜，也美得清冷。

    她的眉不画而黛却微微蹙着，她的眼是典型的丹凤眼，带着一丝魅惑，可是那眸光中却泛着淡漠，她的唇若胭脂不点而朱却紧紧抿起。

    那一头亮丽的秀发也只是被她随意的挽起，不做任何复杂的装饰，只象征性的插了一支玉簪。她那身白色的轻纱衣裙衬托出她气质如仙，却也让她看上去更加的楚楚可怜，她就仿若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般不沾纤尘，不惹尘埃。

    按理说今夜的胭脂应该是盛装出现的，可她却没有，反而只是一袭普通的白色衣裙，脂粉未施，纤尘不染，她就那么简单的站着，不言不语，却更加激起了周围男人的保护欲。

    不得不说她的这种出场方式无疑是成功的，无论是无意还是有心，她这样的出场得到的效果是令人震撼的，因为几乎所有在场的男人都将眼睛粘到了她的身上。

    叶隐也是眼也不眨的看着台上的女子，心道，今天晚上，男人们会为她而疯狂吧！

    向后一靠，调整好坐姿，叶隐缓缓闭上双眸道：“冬辰，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拿下！”

    “胭脂姑娘今晚到底会与谁共度良宵现在就要看刚才这六位中选的公子中谁的出价高了，现在竞价开始，起价两千两！”

    两千两？！大厅中传出阵阵抽气声，显然是被这底价吓住了，然而花自香的话音刚落就听一号包间中有人喊道：“五千两！”

    一上来就翻倍，这齐乘风倒是财大气粗的很！现今西沚的政务虽比东沚好些，可也应该是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了，因为西沚若不是国库空虚，入不敷出的话，以西沚帝的性情是不会对商盟的人客气的。

    西沚这地方的银钱现在大多都掌握在本地的富豪奸商士族手中，这些人可是相当的小气的，他们是从不会给国家贡献银钱反而只会哭穷。所以西沚现在是总体来说并不穷，但西沚的官员却相对比较穷，每位官员每年的收入虽够他们花天酒地，但这样的一掷千金也是比较难的，而且他们需要打点的地方还很多，在如此紧张的财政之下这姓齐的又是从哪儿凑的钱呢？

    “一万两！”

    听到楚飞野不甘示弱的喊价声，叶隐缓缓的笑了，但很快笑容便消失，眼眸未睁的脸上滑过一丝难过，一个女人被人当做货物待价而沽，该是多么的悲哀和伤心啊！

    外面齐乘风和楚飞野一直僵持不下，叶隐忽然有些奇怪，那三个人怎么就没有丝毫的动静呢？难道目的也跟他一样，到最后才一锤定音吗？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他干脆抛砖引玉把他们引出来好了，如果他们也想打胭脂的主意的话。

    叶隐的眼眸猛地睁开，对冬辰道：“冬辰，喊价，每次只比他们多一两！”

    由于叶隐的加入大厅中静默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他们有些好奇这个不知死活插入两位县守之争的人是谁，竟然有胆子挑战两位县守的耐心，而且每次还只比他们多一两！

    随着竞价的持续，大厅中人群议论声逐渐的增大，而一号间与二号间的喊价声中也慢慢的染上一丝压抑的怒气，叶隐凝眸细细瞧向台中央依旧不动不语悄然而立的胭脂，心中掠过一丝心疼，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让她变成今天这般麻木的样子？她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没有悲哀也没有喜悦，平淡的仿佛在观望着他人的人生，而她的眼神也依旧是那么的淡漠没有任何的光彩流动，真的是一个被环境逼得深深隐藏了真实的自己的人啊！

    深吸一口气，叶隐决定结束这场闹剧，清朗的声音不大不小的扬起来，用恰好能让每一个人听到的声音道：“五万！”

    五万？嘈杂声加倍，一个青楼女子的初夜竟卖到五万两？这个人是钱太多了还是疯了？价钱一下子由三万上升到五万，让齐乘风和楚飞野也有些傻眼，他们手头至多就只有四万两而已，他们没有那么多的钱去竞争！他们以为在他们的打压和安排之下他们的对手就只是对方而已，可是……他们却失算了！

    本是仇敌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同时从自己的包间里朝六号包间的方向瞪去，如果目光能穿墙而过，如果目光能杀人，那么叶隐现在该是千疮百孔了。

    五万两创下了最高的记录，没有人再开口。微微一笑，叶隐步出包间，出现在众人眼前，现在他只需下楼带走胭脂即可，只要再没有人开口的话。

    白衣少年精致的脸上挂着一丝浅笑，缓步下楼，他的容貌与胭脂有得一拼，只是胭脂是那种典型的女儿家才有的柔美，而白衣少年却是一张雌雄莫辩的脸。

    单看少年的脸是美胜女子的，可是他却没有丝豪女儿家该有的气息。他的举止很优雅，他给人的感觉很高贵，他身上所表现出的一切都给人一种恍如谪仙的感觉。恍惚中众人有种错觉，仿佛这个少年与胭脂站在一起才应该是绝配，那画面应该美好的令人感动。

    “等一下！”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迷咒，也让叶隐顿住了脚步，他已下了楼，他离胭脂只有几步之遥。

    “五万零一两！五万零一两黄金为这位胭脂姑娘赎身！”平淡的声音从九号包间内不高不低的传出却恰好能让每个人清晰的听见。

    仿佛是故意的般，这人的第一句话是在叶隐的喊价上加了一两，就好似叶隐先前的做法一样，而后的一句话却硬生生的阻断了叶隐前进的路，五万两黄金与五万两白银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五万两黄金这个价钱叶隐根本就没的比！

    当你离成功再差几步却被人硬生生的拉下来，你会是什么感觉？站得越高摔的就越惨这真的是一个至理名言。

    叶隐闭眸再睁开，隐在衣袖中的手紧紧的握起。

    叶隐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起来，难道他必须要向南宫飘然借钱才行吗？可现在怎么借？叶隐的眸中闪过一丝焦虑，而同样的神色也在胭脂的脸上流露，她要与这个少年擦肩而过了吗？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仿佛被这五万两黄金的价钱吓住了般，只有站在胭脂旁边的老鸨花自香呐呐的道：“这个，这个，杜公子，您要为胭脂赎身的话，这……”花自香的话犹犹豫豫的没有说全，一双眼却偷偷的看向旁边的胭脂。

    “怎么，花妈妈觉得五万两黄金为胭脂赎身还不够吗？花妈妈，做人可不要太过贪得无厌的好！”

    这次说话的人的声音不同于刚才喊价的那人，略有些低沉，仿佛刻意压低了声音一般。

    他的语调是上扬的，好似心情很好，然而语气中却隐含着一丝淡淡的威胁。

    叶隐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时就有些呆愣，随即眼眸一亮，一双眼染满惊喜的看向楼上九号包间的位置，但很快他的嘴角便挂上一抹苦笑，这个人是来给他捣乱的吗？

    “花妈妈，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想要这五万两黄金吗？”

    那看似平淡却威胁味十足的问话让花妈妈欲哭无泪，欲诉无言，只能呐呐道：“不是，是……”

    她怎么可能会不想要这五万两黄金呢，她也从来就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也懂得适可而止，可是这次她根本就做不了主，所以也就没办法给出答复。胭脂本就不是醉梦楼的姑娘胭脂根本就没有跟她签过卖身契，她又拿什么换这五万两？胭脂与她只是合作关系而已啊！

    花妈妈一脸的焦虑，心中很是舍不下那五万两黄金却又无可奈何，她不住的拿眼瞟向胭脂，希望她能点头，然而胭脂的目光却似乎在看向别处。良久，才见胭脂几不可察的点了下头，花妈妈狂喜，这五万两虽不属于她，可是最起码她也能分的那么一星半点的，而这一星半点就已经很多了，毕竟这趟买卖可是无本生意。

    得到胭脂许可的花妈妈底气十足的提高声音道：“好，杜公子，今日我就将胭脂许了你了，虽然说胭脂她是青楼出身，可是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希望公子您可要好好的爱护胭脂才是。”

    “这个么，”楼上传来低沉的笑声，只听那人道，“人我是赎走了，但她会不会被那个人爱惜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以我对我那位好兄弟的了解，这位胭脂姑娘一定会过的很好的。小七，你说对不对呢？”

    听到这话，叶隐脸上的笑变得有些无奈，他是想高调出场吸引齐乘风与楚飞野的注意，可也没打算这么的引人注目啊！

    仰头看向靠着九号包间门的那个面容平凡却气韵出众的男子，叶隐叹道：“杜大哥，你来凑什么热闹？”

    “呵呵，小七，你对这位胭脂姑娘如此上心，为兄又怎么可能不帮你一把，为兄将她赎下送你，难道你不喜欢？”杜落向前走了两步，半倚在二楼的栏杆上笑呵呵的道。

    因为脸上带了笑杜落那张平凡的脸立刻变得生动起来，然而那双黑亮犀利的眼眸中却没有任何笑意，看到杜落一双眼眨也不眨的锁定自己，叶隐感到头皮一阵阵发麻。看样子他肯定是在生自己的气，他是在气自己没有告诉他自己诈死的事情吧，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他得先办正事才行。

    “杜大哥，如此胭脂我便带走了！”叶隐别开眼，暂时忽略掉杜落那别有深意的目光，迈步走向胭脂，叶隐虽说是眉眼含笑，但心中却是一阵阵暗急，但愿不会再出现搅局的人，要不然……

    世上有很多事总是不随人愿，不尽人意的，叶隐的手还未触及到胭脂，楼上便又出现了一个声音。

    “等一下！”

    又是这三个字，叶隐哼了哼，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顿住。

    今天这日子与他犯冲还是怎么的，怎么总是会有人在关键时刻跳出来捣乱呢？还是这就是所谓的好事多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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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风云际会（三）

﻿认命的转身，叶隐面无表情的对上楼上那双桃花眼，这些人真的是来跟他抢生意的啊！可也真的很会挑时间！

    “叶兄弟，我对胭脂姑娘也是倾慕很呢！叶兄弟，你说这可怎么办是好？”楼上那个男人慵懒的半坐在二楼的栏杆上，一双桃花眼写尽妖娆，那一身的风情竟让大厅中的男人们也愣了神，果然是个妖孽！

    他现在要是手中拿上条小手绢在上面挥上一挥，怕是立马又很多人会蜂拥而上吧！

    叶隐在心底不停的腹诽，面上却扬起一抹假假的笑道：“南宫兄的意思是……”

    “这可真是不好办呢！”南宫飘然喟然低叹，清越而带着磁性的声音中染上了一丝为难，而那眉头竟也配合的轻蹙了起来，他那副样子既妩媚到极点却又不带丝毫的阴柔劲。

    叶隐垂眸，掩去眸中的恼意，这人真会做作，如果不是自己也常上演这种作假的戏码的话可能当真会被他骗到。

    他的演技是很到位，可是如果他眼中没有那一闪而过的戏谑的话可能就真的能骗到自己了。

    “南宫兄是打算出价吗？”叶隐皮笑肉不笑的道。

    “我倒是想呢！可惜我没那么多的钱，而且，”南宫飘然眼波流转，向叶隐眨了眨眼，笑道，“而且我与叶兄弟那么投缘又怎么能抢叶兄弟心仪的女子呢！朋友妻，不可戏呀！还是算了吧！”

    既然无心竞价你捣什么乱！叶隐压下心头的怒气，要笑不笑的抬头道：“那就多谢南宫兄了！”

    然而叶隐话音未落，就听又有一人高声道：“堂堂逍遥宫之主怎么可能会连区区几万两黄金都拿不出来呢？南宫兄，若真没钱，我借你如何？还是……”

    该死！又来一个捣乱的人，耽搁这许久的时间，那齐乘风与楚飞野恐怕早调了人过来了，今儿个要出这门怕是很难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杨兄，杨兄竟也来这里了，难道杨兄也是……”南宫飘然在听到那人声音的时候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然后笑眯眯的道，“不对呀，据我所知杨兄素来不仅女色，难道杨兄是来凑热闹的？不过杨兄就不怕自己‘芒刺楼’楼主的身份吓到这里的人吗？”

    这算是什么呢？揭底大会吗？不过这两人的身份还真不简单，一个是南荣最大的情报组织“逍遥宫”的主人，一个是西离有名的杀手组织“芒刺楼”的楼主，无论哪一个都是名动一方的人物，相比之下自己可就不起眼多了，“浮生楼”的东家可不能跟人家相比啊！

    不过，既然有这两个人在这里，估计那齐乘风与楚飞野两人也不敢动手在这里抢人的，毕竟这两人还是很令人忌惮的，所以今夜只要不离开这里，只要这两人还在这里，那这醉梦楼就比外面安全，只不过他的计划却被打乱了！

    叶隐原本的计划是六月初六这日夜里，在齐乘风与楚飞野措手不及之下以高姿态带走胭脂，让他们两人找上自己，再效仿古人“吕布戏貂蝉”的戏码引得两人自相残杀，然后得渔翁之利，然而现在却是计划不如变化啊！

    眯了眯眼，叶隐不再理会楼上的妖孽男人和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男人，抬手拉过胭脂转身就想走下大厅中央的舞台。

    “南宫兄，你这位朋友倒是性急的很呢！”看到叶隐头也不回的便打算将胭脂带走，那位姓杨的芒刺楼楼主高声道。

    听到这话，叶隐冷笑，头也不回的道：“难道杨公子有意见吗？”

    “这个，倒是不敢！”说话间五号包间的门打开来，从里面走出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来。

    看到这个年轻人出现，众人只觉眼前又是一亮，这胭脂姑娘可真是很能吸引人，一个、两个竟都是如此风姿卓俊之人。

    这姓杨的年轻人，皮肤略黑，但面容俊秀，而且浑身还自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尊贵之气，他嘴角微微上扬，笑呵呵的道：“这位叶公子，难道你就这样将胭脂姑娘带走了？”

    “不带走，难道还在这里耗着？要知道良宵苦短，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叶隐转身，精致的眉目对上杨姓年轻人，眼波流转间是极尽的张狂，那魅惑的神情，那不可一世的姿态，尽一点也不亚于南宫飘然，只听他慢悠悠的道，“莫不是杨公子也打算竞价？没关系，叶隐奉陪到底！”

    “叶公子倒是自信的很呢！”虽然那杨公子的脸上一直都挂着一副欢快愉悦的笑，但叶隐还是及时的捕捉到那细长的凤目中闪过的那丝别样的阴冷，果然是杀手的头，容不得任何人的挑衅！

    叶隐缓缓绽开一抹笑，那笑容灿烂的让人不敢逼视，只听他张狂的道：“在下当然自信，今夜的竞价恐怕是没人能比得过我的，因为南宫兄早就答应会借钱给我，我大哥也会助我，而且胭脂姑娘她喜欢我，所以她还会倒贴钱给我。”

    “胭脂，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仿佛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般叶隐偏头看向胭脂，目光中包含着认真和柔情低低问道，那声音不大但足够能让该听见的人听见。

    胭脂不答，只是极尽温柔的低头一笑，那模样包含了无限的娇羞又隐隐带着未尽的缠绵，虽然她并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但人们已从她的反应中看出她的答案是什么，她是真的喜欢这个白衣飘然的少年的。

    也对，这样一个样貌出众，举止潇洒又带着无尽风流写意的少年，世上哪个女子会不动心呢？然而这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一个打击，一个可以彻底引发嫉妒的打击。

    “好！好！好！”楼上传来阵阵拍手的声音，一直慵懒看戏的南宫飘然突然出声道，“叶兄弟，你果然应该自信，这胭脂姑娘其实就该配叶兄弟这样的人物才是。杨兄，君子可不夺人所爱啊！”

    杨姓年轻人似是颇为无奈的道：“连南宫兄都站在叶公子这边，我当然是无话可说了。”

    真会做戏，叶隐心中冷笑，这两个人似乎都不是冲胭脂来的，反而，反而像是冲着自己来的一样，到底自己是哪儿引起他们的注意了呢？

    “那么，在下可以带胭脂离开了吗？”叶隐还是笑问，然而眼眸却似有意又无意的扫过楼上一号包间与二号包间，他们果然没有任何动静，看来是真的再外面等着他呢！那么……

    “这是自然，叶公子请自便，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夜也深了，叶公子也要抓紧了！”杨姓年轻人轻声调笑了叶隐一句，又转向南宫飘然道，“南宫兄，相请不如偶遇，你我这两个失败者一起出去喝两杯，如何？”

    失败者？本就无心又何来失败？叶隐在心底冷笑，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两个人的目的，不过，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的！但现在，可不能让他们先离开这里，他的戏码可能还得借助他们上演呢！

    叶隐举步上楼，将胭脂带到自己的六号包间内，低低的吩咐了冬辰与秋星几句便发现南宫飘然与杨姓年轻人已准备离开。

    楼下，看完热闹的人渐渐散去，只轻轻一扫，叶隐就看见齐乘风与楚飞野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他们去准备了吧！

    “南宫兄，等一下！”说出这句话时，叶隐有些报了仇的感觉，今天终于也轮到他说“等一下”这三个字了！

    “叶兄？！”南宫飘然漂亮的桃花眼微微挑起，抬头看向楼上，六号包间的门是开着的，里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白衣少年清俊的身影。

    又看了一眼胭脂，叶隐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看到楼梯口早已从他的眼神中明白他的意思而在等他的杜落时，叶隐微微一笑。杜落的嘴角扯了扯，这小子定是又有什么谋略了，看来算账的事要暂时押后了，还是先看看他想做什么好了。

    南宫飘然讶异的看着叶隐拉着杜落走过来，眉头很好看的皱起道：“叶兄弟，还有事？”

    悠然一笑，叶隐道：“喝酒怎么可以少了兄弟我呢！南宫兄难道忘了，你曾说过你我甚为投缘，既然投缘这喝酒怎么就不叫我呢？走！走！走！一起去，小弟我也很想认识认识这位杨公子，顺便也为我大哥接风，而且小弟今儿个很高兴，所以今天的酒小弟我请了！”

    看着叶隐不由分说的拉着南宫飘然就走，杜落心下有些奇怪，这家伙素来不喜与人亲近，可今天怎么就……？虽然从任风遥口中得知了叶隐的下落，也大致明白叶隐想要做什么，只是他要怎么做？今天他到底想干什么？

    叶隐的神情似乎很是兴奋，叶隐的眸光中写满得意，只是那微微勾起的嘴角中却满是算计。

    刚刚齐乘风与楚飞野离去时的背影有些僵硬啊，也许今天在醉梦楼中对他们的刺激有些过了头了？不知他们能不能忍得下这口气呢？

    忍气吞声可是对身体很不好的，所以他会很好心的诱导他们发泄出来，而且他们得在今天夜里就把火发出来才行，要不这戏就唱不下去了！

    门外，细雨飘起，夏天的雨，不带萧瑟之意也没有缠绵之情，虽不冷，但淅淅沥沥的也很惹人厌。希望这雨不会下大，因为雨天做事虽然很应景但却没有天气好时做事来的利落啊！

    (今天千夜晚上值班不能回家更新，所以中午利用午休时间打车回家更新的，各位亲，看在千夜如此辛苦的份上，多给千夜一些票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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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等待（一）

﻿抬步，叶隐拉着杜落钻进南宫飘然那辆招摇的马车中，眼波流转间却向周围轻轻一扫，果然有埋伏啊！

    车内只有他们四人，可惜四人是各怀心思，各有思谋。

    “南宫兄，你不介绍一下吗？”叶隐淡然的看了一眼一上车就不住打量自己的杨姓年轻人，对南宫飘然道。

    南宫飘然一双桃花眼眨动间已将思量隐没在眼底，优柔的笑道：“我都忘了，这位是杨涵杨兄，‘芒刺楼’的楼主，而这位……”南宫飘然目光一转，对杨涵道，“这位是我前日才认识的新朋友，叶隐，做小本生意的叶隐，叶兄弟。”

    “呵呵”一笑，叶隐道：“比起两位来，小弟我这‘浮生楼’的东家也只能算是做小本生意的。对了，这位是我的结义大哥杜落。”

    “杜落？可是江湖上人称‘疾风剑’的杜落？”杨涵讶异的看向杜落道，他似乎有些不太相信杜落会是这么的平凡。

    “杨楼主也知道我大哥？”

    杨涵笑道：“‘疾风剑’杜落，因‘疾风三十六式’而成名，手中那柄疾风剑扫除了不少奸佞之徒，放眼江湖鲜少有对手，他的足迹更是遍布天下各国，叶公子，你这位义兄可是有名的很呢！”

    杜落淡淡一笑，他并不是一个多言的人，而且他也不知道叶隐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所以他秉着少说多听的原则任由叶隐去折腾，反正比心眼他是比不过叶隐的。

    “不亏是‘芒刺楼’的楼主，杨兄对江湖上的事果真是了解的很详尽，不过你也别小看咱们这位叶兄弟，他这‘浮生楼’的东家也不是当着给人看的。‘浮生楼’的分店遍布各国，总店、分店共有六十六家之多，南货北卖，还专门搜集这世上各种珍稀有趣的东西，每半年开一次拍卖会，每一次在哪里开拍卖会哪里就会有商家蜂拥而至，开拍卖会那几日当地的客栈都能有上千两银子的进账呢！‘浮生楼’中卖的东西从来都不固定，可样样都是精品。叶兄弟，你每年的收入肯定不少吧？”

    “那里，那及得上您二位，杨兄的‘芒刺楼’是如芒在刺，如影随形，这世上的人即使是敢惹天惹地也绝不敢去惹‘芒刺楼’，否则可是要遭到‘芒刺楼’无休无止的追杀的，相比较而言，命可是比钱重要的。至于南宫兄你，那更是不用说了，无论做什么，情报都是第一位的，离了你的逍遥宫，可是什么都进行不下去的。人常说，这世上只有你出不起的价，而没有你买不到的情报，这逍遥宫的每日进账可不是我这个小小的‘浮生楼’所能比的！”

    “嗳，叶兄弟此言差矣，你可是少年有为，……”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前途无量’？两位很闲吗？”一直不曾开口的杜落突然道，“你们这样不遗余力的互拍马屁能得到什么好处？”

    杜落的话让南宫飘然有些尴尬的住口，叶隐却是在心中偷笑，杜大哥还是这个样子，与不熟悉的人在一起时通常不轻易开口，可一旦开口就能噎死人。

    南宫飘然的尴尬仅是那么短短的一瞬，只转眼间他便又妖娆的轻笑，准备再次开口，然而杜落却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轻轻勾起一抹笑，似是故意般，杜落对着南宫飘然道：“到了，三位不下车吗？”

    杜落的笑向来是很容易打动人心的，而这次他的笑中却似乎有些挑衅的意味，南宫飘然心中有些恨恨，但面上却没有表露什么，只是那笑容却出现了一丝僵硬。

    这两人竟然不对盘？叶隐轻笑，无声的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思量的杨涵，一个个都不简单啊！

    虽然夜已深，但他们还是敲开了聚丰楼的门，对于送上门的生意聪明的人一般是不会往外推的，而且这上门来的人还一看就知道是惹不得的人。

    聚丰楼的掌柜亲自带小二在三楼为叶隐几人开了一间雅阁，好茶奉上，好酒端上，然后掌柜的退下去张罗菜式，看着聚丰楼掌柜的进退有度，态度不卑不亢，叶隐的眼眸中微微飘过一丝思量，这人值得注意！

    雅阁中很安静，分主宾就座的四人，喝茶的喝茶，喝酒的喝酒，就是没有人开口，就连南宫飘然也是一脸无趣的把玩着桌上的茶壶，好似刚才杜落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似的。

    南宫飘然的样子惹得叶隐一阵阵好笑，被杜落呛到的人南宫飘然不是第一个，也显然不会是最后一个，可是表现的如此郁闷，至于吗？这个人可真是可爱的紧，爱出风头不说还受不得别人的挤兑，这种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很幼稚的，可这种人也很好对付，只不过……，但愿他这是真性情，而不是表现给别人看的。

    叶隐虽在看着南宫飘然轻笑，但也没忽略杨涵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悠然的举杯就唇，叶隐仿似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杨公子，为何如此看着小弟？”

    “我只是在奇怪，刚刚还嚷嚷着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叶公子，怎么眨眼间就抛下美娇娘同我们一起出来喝酒了呢？”

    叶隐挑眉道：“杨公子即已退出竞争，我又何必再着急。杨公子，难道你忘了，我大哥可是出了五万两黄金为胭脂赎了身的，也就是说以后胭脂是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既已是我的人了，我又何必急在这一时，要知道日后我可是有无数个春宵可以度过，所以……。春宵可以慢慢过，但兄弟可不能怠慢了，杨公子，我总不能为了女人而冷落了兄弟吧？”

    叶隐说完这话时看了杜落一眼，那眼中充满了兄弟之义，朋友之情。明白叶隐真性情的杜落在心底嗤笑，小七这小子，说起谎来可是连眼也不眨，这会子倒是有兄弟之义了，早干么去了，害他差点为了他连命也搭上，真是不值！不过，这两个人很明显都对小七有兴趣，但愿小七的身份不要被他们发现，否则……

    想到这里，杜落突然一笑，如果任风遥与这两人对上会是什么景象？倒真是很想看看呢！

    杜落的笑看在别人眼中，只让人觉得他与叶隐真的是兄弟情深，可叶隐却知道杜落心中定是又打什么坏主意了！想想反正杜落是不会扯自己的后腿的，叶隐便也不再理会杜落。

    “叶公子，你就不怕冷落了美人，遭美人的抱怨吗？”

    叶隐眨眼道：“怎么会，胭脂也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的，她要回房收拾东西，还要与她那些小姐妹道别，女人之间有时是有许多话要说的。”

    “哎，对了，叶兄弟，你身边不是还有两个美貌的小婢女么，难道你就不怕她们会……。叶兄弟，这女人一旦嫉妒起来可是会做出很疯狂的事情的，你可要小心处理呀！”话题扯到女人身上显然让南宫飘然来了兴趣，他的手终于从茶壶上收回，只见他很有精神的坐起，眼眸亮亮的看向叶隐，口中虽是提醒之言，但眸中却满含着想要看戏的意思。

    叶隐状似哭笑不得的道：“看南宫兄的样子倒是很想看到小弟后院起火啊！不过，南宫兄放心，小弟的后院是绝不会起火的，我那两个丫头虽说是花痴了些，一见男色就找不到北，但也是很听话的，她们是会好好的服侍胭脂，不会与她起冲突的，所以南宫兄怕是看不到你想要看的了。”

    “这样啊，那真的是很遗憾！”南宫飘然大方的承认自己想要看戏的意图，虽然他不明白叶隐口中“花痴”的意思，但听叶隐的话意也知道他是指那天酒楼上的事，想到那两个丫头，南宫飘然又道，“叶兄弟的那两个丫头倒是有趣的紧，唉！我怎么就遇不到那么有趣的丫头呢？”

    “南宫兄很喜欢我那两个丫头吗？小弟倒是很想割爱，可是那两个丫头小弟我也是调教了许多年，现在是早已离不开她们了，要不然小弟倒是可以将那两个丫头送给南宫兄。其实以南宫兄的人品难道还怕遇不到好姑娘吗？南宫兄，你可是很能吸引女人的目光的。”

    杜落一边听着这三人毫无营养的对话一边默默喝着酒，听到这里也插了一句道：“南宫公子这模样这人品恐怕是吸引男人比吸引女人还来得快吧！”

    听得杜落此言，叶隐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看看同样掩唇忍笑的杨涵，叶隐无语，杜大哥真的很强大，这话也敢说，也不怕南宫飘然当场发飙。

    南宫飘然的眸中果然迅速的闪过一丝愠色，但很快他便换上一副更妩媚的神态，对杜落道：“那么在下这个样子吸引到杜公子你了吗？”

    杜落挑眉，似笑非笑的道：“我对人妖不敢兴趣！”

    泥人都有三分性！杜落话音刚落，南宫飘然就噌的一声站起，双手撑桌，身子半倾，眯眼冷哼道：“杜落，别以为你是‘疾风剑’我就怕了你，你……”

    “哈哈哈哈”叶隐的狂笑打断了一触即发的两人，只见他指着两人道，“你们两个真的很不对盘呢！从刚才我就发现了杜大哥老是在针对南宫兄，而如今更是……，你，你们两个难道以前就认识吗？”

    “谁跟这种人认识！”

    异口同声的两人说完后同时怔住，而叶隐又是一阵大笑，然后道：“真有默契啊！呵呵，现在如果南宫兄要是换上女装的话，那不知情的人定会以为你们两个是正在闹脾气的小情人呢！唉，果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小七！”

    “叶兄弟！”

    两人又是同时出声，虽然他们并没有打起来，但两人的脸色却都不是很好看，瞟了一眼明显想要置身事外看戏的杨涵，叶隐别有深意的道：“这世上啊，有一种人总是喜欢去欺负去惹怒自己喜欢的人，以便引起他的注意，大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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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等待（二）

﻿“小七，你又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个人？”杜落并没有听出叶隐言语中的陷阱，瞪大眼叫道。

    “哼！如果要是被这种人喜欢上我宁可去死！”南宫飘然不甘示弱的叫声令叶隐唇边的笑意更深，只见他耸耸肩，状似讶然的道，“你们怎么会是这种反应，我并没有说你们喜欢对方啊，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不是最好！”异口同声的二人说完又互瞪了对方一眼。

    “唉，其实男人喜欢上男人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感情这东西是没有性别之分的。”叶隐看着杜落，满是感慨的又来了一句。

    “小七，我没有喜欢上男人，我更没有喜欢他！”杜落颇为无奈的道。

    “我更不会让一个男人喜欢我！”

    “大哥，我真的没有再说你们。”叶隐笑眯眯的看着南宫飘然和杜落强调道，“真的，我真的没有在说你们，可你们却……，我不过是看到你们这样子想起一些事随便感慨了两句而已，你们干么要对号入座？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打自招？”

    叶隐说完还不住的“啧啧”咂嘴，语气中颇有些惋惜之意，杜落和南宫飘然有些傻眼，愣愣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的杨涵开口道：“叶公子，能让南宫飘然出现这种反应的人可不多，不过你也不用那么费心的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他们两个不会打起来的。”

    这人竟然看出了自己的目的？不过他的目的可不止于此，叶隐但笑不语，而杜落却缓缓扬起一抹笑道：“小七，你这臭小子，又设言语陷阱套我！你放心，就如杨楼主所言我与南宫宫主打不起来，在没有估量到对方的真实实力之前我是不会出手的。”

    坐回椅上，摆出一副优雅的姿势喝茶的南宫飘然也开口道：“的确，我也是在估量不到对手的真实实力前是不会出手的，所以叶兄弟，你不用担心你家大哥的安全。”

    “我没担心你们两个的安全，我只是担心我口袋里的钱，要是你们两个在这里打起来的话，我可就不知要贴多少给掌柜的了，要知道今天这顿可是我做东的，所以如果两位真想打，就提前招呼一声到外面去打，如何？”

    叶隐脸上挂上一副欠扁的笑，很不客气的看向两人，见得不到两人的回答，笑嘻嘻的不怕死的问道：“不过，说实话你们真的很有默契，在一起也很赏心悦目，要不，二位不放发展发展，放心，我和杨兄都很看好二位的！”

    “看好你个头！”对于叶隐的调侃，南宫飘然恨的牙直痒痒，他不明白自己是何处得罪这个笑的有些像狐狸的少年，竟让他这么抓着自己不放。

    “小七，你是不是有些无聊了？”杜落的一句话成功的让叶隐止了笑，住了口，看到叶隐乖乖的低头喝茶，南宫飘然撇嘴道：“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虽然叶隐一直在拿他取笑开刷，但南宫飘然并没有生气，甚至还有些喜欢，这少年的机警，这少年的人品、谈吐、举止都很是令他欣赏，然而……，但愿他们不是敌人！

    杨涵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众人，心中突然有些恍惚，他到这里来到底是来做什么来了？喝酒是他提出来的，目的无外乎是想探探南宫飘然来西沚的目的，而这少年却又突然插了进来。现在他们是坐在酒楼中，可是并没有开怀畅饮，也没有得到什么他想要的东西，反而是在听他们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看他们毫无意义的东拉西扯，感觉上就好似是在消磨时间一般，可是有必要在这里消磨时间吗？

    “叶公子，为何杜兄要叫你做小七呢？”对于这个出众的白衣少年他总有一种摸不透的感觉，他做不到像南宫飘然那般自来熟似的与他称兄道弟，他只能客气的称他一声“叶公子”，而少年对他似乎也没有像对南宫飘然那般的亲切，也是很客气的称他为“杨公子”，难道是少年察觉到什么才与他保持距离的吗？或许他还是有些锋芒过露了。

    “我在家中排行第七，所以杜大哥便叫我小七，总不能叫我小隐吧，那感觉好像女孩儿一样。”叶隐笑着回答，心中却明白这是杨涵试探的开始。

    “小七？原来你家中有七个兄弟姐妹啊！不像我一个兄弟姐妹都没有，小七，我以后也叫你小七可好？”南宫飘然适时的插言，一双桃花眼又一次魅惑的看向叶隐。

    好不好你不都已经叫了么！叶隐撇了撇嘴，淡淡点头，杨涵抬手为叶隐斟了一杯酒又道：“杨公子如此年轻就已是‘浮生楼’的东家，以后的前景可是不可限量啊！”

    “是啊，小七，你可是比我厉害呢！”南宫飘然抬手饮下一杯酒，然后像只慵懒而性感的猫般向后一靠，眯起眼道，“不过，小七，你这‘浮生楼’遍布天下各国，怎么以前都不见你到各国走动呢？”

    这妖孽也开始试探了吗？叶隐垂眸，状似很无奈的道：“我自幼身体就不好，家里人也从不让我外出，所以‘浮生楼’的生意一直都是杜大哥在帮我打理，杨兄说过我杜大哥的足迹遍布各国，其实他是为了我才走遍天下的。”

    “两位真是兄弟情深啊！”

    “是啊！这世上肯如此尽心为别人做事的人很少了，‘浮生楼’怎么说也是快肥肉，竟没让人觊觎，趁机夺权，还真是奇迹！唉！人心不足蛇吞象，小七啊，你可要小心堤防啊！”南宫飘然瞟了一眼杜落，有口无心的道。

    “南宫兄这是在挑拨离间吗？”叶隐抬眸，笑眯眯的问道。

    南宫飘然眨眼笑道：“是啊，我就是在挑拨离间，可你会接受我的挑拨吗？”

    “我会考虑！”叶隐重重的点头道，“如果南宫兄真的想看到我们兄弟两人不和的戏码的话我会考虑的。唉！其实南宫兄不必因为顾忌我与杜大哥的兄弟关系而故意挑拨我们，我们真的只是兄弟关系，所以若是你真对我大哥有心的话就不要顾虑到我，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好了。”

    南宫飘然翻翻白眼心道，怎么话题又扯到这里来了，这小子是故意的是吧？语气有些无奈，南宫飘然道：“小七，我真的不喜欢男人，即便喜欢也不会喜欢你大哥的。”

    “我没有说你喜欢男人啊！”叶隐状似不解的道，“南宫兄，为什么你要反复不停的解释呢？要知道解释就是掩饰啊！”

    南宫飘然气急败坏的道：“可你不是说我若是对你大哥有心的话就放手去做不用顾忌你的么！”

    “对啊！你若真看不惯我大哥，对他那么有心想找他打架尽管去，不用顾忌我，我说的没什么错啊，难道南宫兄你理解成别的意思了？或者说南宫兄内心深处其实是真的……”叶隐眨眼，笑眯眯的道，“南宫兄啊，人有时候是不能想太多的，否则就会把心底深处的东西给暴露出来的。”

    该死，又是欲言陷阱，南宫飘然瞪了一眼因吃了无数次亏而不再开口的杜落也不敢再出声，叶隐刚刚的最后一句话明显就是在说他内心深处是喜欢男人的，可是他要是开口辩解肯定又会被他反将一军，还是不开口好了。被人在言语上算计吃亏，对南宫飘然来说很是新鲜，他对白衣少年的好奇和喜爱便又多了一分。

    “竟然默认了！”叶隐的低低嘀咕声清晰的传入在座的三人的耳中，令南宫飘然又是一阵无奈，这人为什么老是冲着他来呢！

    叶隐笑眯眯的看着南宫飘然吃瘪，小心的掩去心中的焦躁，外面雨声渐大，他要等的人却还没出现，心中的不安一阵紧过一阵，让他有种想要冲出去看看究竟的冲动，可是他不能，他必须得坐在这里耗着，等着，等到消息传过来！为了掩饰不安他用打诨插科打发时间，可久了就没什么新意，也会让人厌烦！

    又瞟了一眼南宫飘然和杜落，叶隐暂时将心思收回来，这两人是他今晚取乐的对象，由于前世接触过许多耽美文章，他很是好奇两个男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情形，但若真要把这两人弄成一对的话，那阿满届时会真的杀了他的，还是就此打住，免得让他们二人弄假成真。

    叶隐的目光又瞟向一直含笑不语看他们疯闹的杨涵，这个人一直带着笑，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平静的像是一汪死水，这种人是最难琢磨的，一个不小心便会粉身碎骨！

    杀手组织的头，想想还真有些怕，不过，看他身形挺拔，气势外露，典型的就是一个小攻的形象，而再瞧瞧南宫飘然，一张比女人更具魅惑的脸，四处放电的桃花眼，摆明了就是一个极品小受，这两人还真是配呢！叶隐在心中肆意的想象着南宫飘然被杨涵压在身下的情景，脸上浮起一抹恶劣的笑。

    看到叶隐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南宫飘然与杨涵二人身上同时一冷，杨涵笑容不减的道：“叶公子，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叶隐似笑非笑的对杨涵道：“杨兄真想知道？不后悔？”

    杨涵嘴角抽了抽，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他怎么可能会给叶隐机会让他给自己设陷阱呢，摇摇头，杨涵道：“还是算了，叶公子的想法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

    “唉！英雄总是寂寞的啊！”叶隐状似很寂寞的摇头低叹，委屈中带着丝落寞的神情惹得南宫飘然一阵阵轻笑，他是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妙语如珠的少年了，虽然他老是在口头上占他的便宜！

    雅阁内再次安静了下来，含着各种心思互相敬酒的人不停的推杯换盏，叶隐已喝了不少，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白，他的脸上依旧带笑，他的眼中也是笑，然而杜落知道叶隐心中有事，而且是很大的事，因为叶隐的脸色已白的吓人。

    “叶公子真是好酒量！”

    “嘿嘿！杨兄，跟这小子拼酒你可是拼不过的，上次我有意想灌醉他，可谁知我都有些晕，可他连一丝毫醉意都没有，脸色也没变过！”南宫飘然的脸颊已染满红晕，似醉非醉的眼眸更是勾人，他举杯看向叶隐道，“小七，为何你越喝脸越白了呢？”

    “我……”

    “公子，公子！你在哪儿？”叶隐的话并未出口就被楼下疯狂的叫声所打断，叶隐脸色一变，推开酒杯，高声道，“我在这里，出什么事了？”

    “噔噔噔”一阵响之后，秋星一脸惶急的冲了上来，一见叶隐就哽咽道：“公子，出事了，胭脂，胭脂姑娘她被人掳走了！”

    “什么？”叶隐一阵惊怒，不理会身后的三人冷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我们陪着胭脂姑娘与醉梦楼中的姑娘叙话，可是突然来了一伙黑衣蒙面人，他们，他们冲进来，把胭脂姑娘给掳走了！”

    叶隐身上的冷气骤升，道：“秋星，你可知道他们朝那个方向去了？”

    秋星点头，叶隐回身冲南宫飘然抱拳道：“南宫兄，杨兄，很抱歉，这酒先欠下，小弟改日再请，现在先借南宫兄的马一用！”说话间叶隐也不理会南宫飘然的是否答应，一掌拍开窗户就从窗户中飘身而下，半空中，叶隐听到杜落道，“小七，我同你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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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解释

﻿马蹄的“得得”声划破了夜的寂静，飞驰的两人顾不得惊醒睡梦中的人，城门在望，杜落突然想到一件事，如今城门已闭，他们要怎么才能出城？那些掳走了胭脂的人又是怎么出的城？

    然而令杜落惊异的是，他们才刚到城门口，城门竟然缓缓的打开了，杜落压下心头的疑惑，不发一言的跟着叶隐出了城。

    空旷的四野中，叶隐突然放慢马速直至停下，只听他低沉的道：“杜大哥，其实胭脂是我让她被掳走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知道今晚胭脂会被掳走，甚至可以说是我引那个掳胭脂的人来掳走胭脂的。”类似于绕口令的话让杜落皱起了眉，而叶隐却是语气愈发低沉的道，“今晚本来就是一个局，而胭脂只是其中的一枚棋子。”

    “你的意思是说胭脂被掳走是个局，而这个局是你设的？”叶隐点头，杜落又道，“小七，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还有你利用胭脂来设局到底有什么目的？”

    叶隐偏头看向杜落道：“杜大哥，我不信你能找到这里来会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杜大哥，我现在所做的事是早就承诺过渐离兄的，人不能言而无信，而且我也想试试看，试试看我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至于今晚……，原本我是有两个方案的。”

    叶隐咬了咬唇，解释道：“其实一开始我没打算让胭脂被人掳走的，可是……，计划不如变化，南宫飘然和杨涵的搅局让我失了先机，我没能在预定的时间里带走胭脂，所以我只能让她被掳走。”

    “齐乘风与楚飞野二人，因为西沚的帝位继承权早已是水火不容，他们表面上看上去虽然很平静，但暗中却一直在积蓄力量，准备随时给对方致命的一击，这两个人现在是一触即发的状态，其中就缺一根导火线，而这个时候胭脂出现了，齐乘风与楚飞野都对胭脂上了心。且不论他们对胭脂有几分真心，可他们对胭脂都势在必得，他们将争夺胭脂看做是夺权的第一步，好似谁得到胭脂谁将来就能得到西沚的帝位一样，所以……”

    “所以你就想利用胭脂使他们两人提前开战，造成两败俱伤后你好接手乐泉和江游？”杜落接口道。

    “对，乐泉和江游的兵力是整个西沚兵力的三分之一，我本打算从他们的内部瓦解他们，可是齐乘风与楚飞野的高层领导中心我的人渗入不进去，而那些高级将领我也无法诱降他们，因为齐乘风与楚飞野手下的那些高级将领都是他们一手提拔上来的，曾与他们同生共死过，对他们很忠心。我若想将乐泉和江游完全控制在手中就必须要接手乐泉和江游的兵力，可只要有那些高级将领在，齐乘风与楚飞野的军队就不会受我掌握，所以我必须要将那些高级将领尽数除去，来一次大换血，只有这样我才能在他们群龙无首的情况下恩威并施使他们完全为我所用。”说道这里叶隐垂眸，语声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道，“杜大哥，我现在是不是变得有些太狠毒了？”

    “小七，你从来都没有杀过人，可现在要你杀那么多人，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叶隐摇摇头，带着一丝苦涩道：“其实给我一定的时间，我也是可以慢慢的将江游和乐泉接管过来的，可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来，所以我只能采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能想办法除去，我要为收复西沚扫清一切的障碍，所以我只能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我所做的事容不得我后悔，所以，我，不可以难受！”

    杜落怜惜的看了一眼强做坚强的叶隐，心中有些佩服这个在夜风里显得单薄的少年，沉默了片刻杜落道：“你用胭脂去引齐乘风与楚飞野二人自相残杀，那胭脂她，她知道吗？她会不会……”

    “她同我是合作关系，我是初四那天来越城的，当天晚上我就找了胭脂，所有的一切都是与她商讨好后才定的，包括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引人掳走胭脂。其实楚飞野与齐乘风都是胭脂的仇人，而胭脂会出现在醉梦楼就是想要接近这两个人伺机报仇，只是她这样做，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她才答应与我合作。”

    杜落明白的点头，沉吟道：“那今晚去掳胭脂的人是你派去的了。”

    “不，是齐乘风，其实他们两个都去了。齐乘风与楚飞野都是占有欲非常强的人，此次他们来越城都秘密带了不少人，可是为了防止手下走漏风声将他们争夺胭脂的事传到西沚帝耳中，他们此次带来的都是心腹，其中大部分就是他们手下的高级将领。在进醉梦楼前他们便在城内以及城外安排了人，以便于自己在得不到胭脂时强行抢人，他们本以为他们的对手只是对方，所以他们将人埋伏在对方会出现的地方，他们没想到有人会不怕死的插手他们的斗争。我本打算在他们把人调到醉梦楼前带走胭脂，然后引他们找上我，占据主动性，可惜却被南宫飘然与杨涵破坏了，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齐乘风与楚飞野二人的手下没有的冲进醉梦楼里面来。我在醉梦楼中故意表现出与胭脂特别亲密，其目的就是想要激出他们二人妒火来，楚飞野会不会嫉妒我不敢保证，但我知道齐乘风一定会，因为他对胭脂是有几分真情在的。”

    慢慢催马前行，叶隐接着道：“齐乘风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所以他一定会动手抢人，而为了方便他抢人，同时也为了让我置身事外，我将胭脂留在了醉梦楼中，却与你们去了聚丰楼。齐乘风一旦得手，那么以齐乘风的性格他一定会把人连夜的带回乐泉，然后向楚飞野示威，而我要的就是他出城！”

    “你在城外设了埋伏？”

    叶隐摇头又点头道：“我是设了埋伏，但并不是为了伏击齐乘风，我只是为齐乘风制造了一些小麻烦让他走不快，让他能被楚飞野带人追上，我说过我要的是他们自相残杀，所以我不会参与到他们的争斗，我只负责善后，若人还没死透就给他补一刀。”

    叶隐说的有些冷酷，但杜落知道叶隐心里一定是难受的，因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杜落在心底叹口气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在齐乘风与楚飞野身边都埋了人，他们的一切作为都是通过他们身边那些人的引导，包括齐乘风会掳走胭脂，而楚飞野会比齐乘风晚上一步，齐乘风连夜出城，城门被打开也是出于你的授意。”

    叶隐笑了笑道：“他们两个身边是早埋了人，但人不是我埋的，而是渐离兄。早在几年前他们就已经开始在东、西沚各个重要人物的身边埋了人，有的并没得到重用而有的已身居要职，这些人为我们提供了不少便利。”

    “小七，你今天晚上一直都心神不宁是不是在害怕胭脂在混战中会被误伤？”

    “我也不知道，齐乘风被埋伏的地点是一早就订好了的，我让人在一路上不停的为他制造麻烦，而那里更是设置了大障碍，耽搁那么多时间足够楚飞野追上他了。我在那一带布置了不少人，其中一部分就是为了保护胭脂而去的，按理说胭脂应该不会有事，可是，”叶隐的语声顿了顿又道，“可是我心里一直很不安，总觉得要出什么事似的。”

    雨已停歇，在没有一丝星光的漆黑夜色里，杜落看不清叶隐的表情，然而他却能感受到他的焦虑和紧绷，伸手拍了拍叶隐的肩，杜落道：“没事的，小七，你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吗？既然你已经都安排好了，就不会出什么事的，放心好了。”

    叶隐勉强笑了笑道：“但愿吧！”

    “小七，南宫飘然与杨涵似乎都对你……”

    杜落迟疑了一下没有说完，叶隐点头道：“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他们一直都在探我的底，这两个人在这个时候来西沚而且还不是为了胭脂而来，的确很令人怀疑，只是我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所以也就只能暂时与他们虚与委蛇了。”

    杜落轻“嗯”一声道：“总之，你要小心他们，不要轻易惹怒他们，也不要离他们太近，他们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果一旦惹上，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打发的了的。”

    “我明白的，我会小心的。好了，杜大哥，我们走快点吧！算算时间，现在也该是分胜负的时候了。”

    叶隐打马前行，二人一前一后踏着夜色向前急行，路上，满是泥泞的地面上两行马蹄印慢慢的向前延伸。

    （抱歉，今天是千夜第一次没有达到3000字以上，因为情节需要千夜只能停在这里，希望各位亲能谅解，明天千夜一定会达到3000字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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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南宫飘然

﻿轻纱环绕，香气渺渺的房内，身着单衣的邪魅男子半靠着软垫慵懒而坐，敞开的衣襟中露出他光滑的肌肤，性感的锁骨，精壮的胸膛，无一不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男子似是刚刚沐浴过，长发半干，全数披散在身后，他左手执杯，右手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男子漂亮的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笑，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只听他喃喃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突然间男人坐了起来，本来要送到唇边的酒杯被他放到了桌上，而他那双桃花眼中更是写满了讶异，只听他高声赞道：“好一首《水调歌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有才华，我可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主子！”房中一直静默不语的黑衣人躬身道，“芒刺楼的人似乎也对这首《水调歌头》很感兴趣。”

    桃花眼的主人南宫飘然将目光继续投注到手中的那张纸上，漫不经心的道：“他不是对这首《水调歌头》感兴趣，而是对叶隐这个人感兴趣，还好我早就知道他肯定会派人去的，所以早他一步得了原稿，才能看到这小子的笔迹。这小子的字写的也同他的人一样俊秀挺拔，而且还透着一股子儒雅。”

    “主子，你怎么会对叶公子的字这么感兴趣呢？”

    “人常说字如其人，一个人的笔迹是可以看出很多事情的，这小子的字笔力雄健，遒劲有力，说明他腕力强劲，他很可能精通暗器功夫。他的字中还藏着一丝超脱与傲然，这又说明他这个人骨子里是傲气十足，对于这种人可要小心的应对。”南宫飘然好心情的解释，可惜他并不知道，叶隐是两只手都能写，而且左右手写出的字的笔迹是不一样的，他的右手写出的字带着女儿家的秀气，而南宫飘然手上的那张纸上的字却是他用左手写出的，那字带着一丝男儿才有的豪气，而这也是叶隐自幼年起就特意花大量的时间练就的。

    “对了，你们派去跟着他的人有回话了吗？”南宫飘然依旧看着那首《水调歌头》，头也不抬的问道。

    “有，叶公子与那个姓杜的出了城后，向西南方向而去。”

    “出城？”南宫飘然抬眸看向黑衣人道，“可知道他是怎么出的城吗？”

    “这个……，不是太清楚，跟着他的人只看到他到城门口时城门就自动打开了，没见他做什么。”

    南宫飘然微微一笑道：“这越城的城守虽说是个软骨头，越城的守备也不怎么地，但也还不至于人人都可以在夜里随意进出，看来守城的人里有他的人。一个普通的生意人是没必要在守城门的人中安排自己的人的，看来这小子所谓的‘浮生楼’的东家这个身份也不过是个幌子，他应该是另有其他身份的。”

    “主子，难道他与我们的目的也是一样的？”

    “不一定，若他与我们的目的一样，那么据他‘浮生楼’东家这个身份来看，他应该就是东陵派来的，可据我们在东陵的内线传回来的消息，东陵此次派出的是平王东方汐，而且他的人现在在东沚，所以这小子不是东陵派来的。”南宫飘然皱眉沉吟道，“那么他会是北屺派来的？也不对啊，北屺是不会派人过来的，难道说是东陵派了两批人？一个去了东沚，而另一个来了西沚？据说东陵丞相任风遥心思诡秘，智计无双，难道说这人是那个任风遥派来的？可是他为什么要在胭脂身上下功夫呢？”

    “也许他是真的看上那个胭脂了。”黑衣人插口道。

    “不，不是，虽然昨天夜里从他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很喜欢胭脂的，但是……，”南宫飘然摇头，带着一抹奇怪的笑道，“他看胭脂的眼神不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他的眼神中虽然充满了怜惜，但他的眼神太过清澈，那里面没有任何的迷恋，也没有任何的占有欲。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应该是火热的，而不是像他那样的冷静，所以他在胭脂身上下功夫肯定有其他目的。先不说这个，他们出城后又做了什么？”

    “因为杜落武功很高，我们的人没敢跟太近，所以……”

    “所以你们就把人跟丢了？”南宫飘然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黑衣人道。

    黑衣人垂首，连忙道：“不是的，主子，人我们没跟丢。我们怕他们发现便一直跟着路上的马蹄印，路上的蹄印虽然很杂乱，但因为他们两人骑的是主子您的马，而您的马的蹄印都有特殊的记号，因此我们跟着蹄印发现他们出了城向西南方向而去，他们两人应该是追着一辆马车走的，不过，”黑衣人停下来，看了看南宫飘然又道，“不过有件事属下觉得很奇怪。”

    “什么事？”

    “根据马蹄印来看他们出城后一直是一路急行的，可不久后他们就慢了下来，似乎还停了一段时间，然后又开始急行。因为属下等只是循着他们的蹄印追踪，所以不知道他们停下来是因为什么，但看痕迹他们似乎也没做什么，好像只是休息，因为根据马蹄印他们停下来的那段时间里没有去过任何地方，也没有其他任何人出现过。”

    “你们就这么确定没有任何人出现过？他们也没去过任何地方？”

    “是，因为昨天晚上下了雨，所以路上的痕迹很明显，根本就没法作假的，而且他们也没时间作假。”

    南宫飘然闻言脸上的笑渐渐收了起来，他将手上的那张纸放到桌上，然后不停的用手敲击着桌子沉吟道：“他若是真心要将胭脂救回来的话，路上就不该有耽搁，休息？哼！十万火急的事怎么可能会有闲心休息，除非……”

    “除非他对胭脂根本就无心！”

    “不，不是无心，这根本就是他设的局，而胭脂被掳就是这局中的一环！”南宫飘然恍然大悟，豁然开朗道，“这就可以解释他到城门口没有做什么城门就会被打开，因为那根本就是他提前布置好了的，难怪在醉梦楼时我发现有许多人埋伏在醉梦楼的外面，原来那些人也是他提前安排的，可是，他自己派人掳胭脂做什么？”

    南宫飘然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半晌，他忽然大叫道：“不对，醉梦楼外的那些人不是他的，那些人是真正冲胭脂来的，他早就知道有人会掳走胭脂，而他为了方便那些人顺利的掳走胭脂才同我们一起去了聚丰楼。哼！我就觉得奇怪，叶隐那个人的性子应该是比较冷淡的，但他却突然热情起来，我原以为他是为了探我和杨涵的底，没想到……”

    “主子，他设这样一个局的目的是什么？”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他是冲齐乘风和楚飞野去的，昨晚掳人的应该就是齐乘风，而齐乘风那个笨蛋掳了人之后居然往自己的老窝跑，却不知路上早有人在等着他，现在，他恐怕已是……”南宫飘然冷笑道。

    “这个叶隐到底是什么来头，他设计杀齐乘风做什么？主子，他不是东陵……”

    南宫飘然摇头道：“他不是东陵派来的，他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幕后黑手，是西沚动乱的根源，若我料的没错伏击齐乘风的应该不是叶隐的人，而是楚飞野的人。齐乘风与楚飞野这两人早就势同水火，一触即发，叶隐定是想利用这次争夺胭脂的机会让他们二人鹬蚌相争，自己得渔翁之利，只要这齐乘风与楚飞野二人一死，那江游和乐泉就是群龙无首了。”

    “主子的意思是说叶隐想要江游和乐泉？”

    南宫飘然冷笑数声道：“江游和乐泉？还不至呢！这小子的野心大着呢！他要的恐怕是整个西沚的天下！宫五，立即派人去全面的调查叶隐，还有派人去齐乘风受伏击的地方看看，我要确认我的判断是否正确。”

    宫五领命而去，而南宫飘然又抓起桌上的纸，意味深长的道：“叶隐啊叶隐，我是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好个‘千里共婵娟’，只可惜了美娇娘啊！”忽然南宫飘然脸色又是一变，高声道，“来人，吩咐下去，去调查胭脂的情况，看她最近都与什么人接触过。”

    同样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几句话可由不同的人读出来意境也不一样。

    杨涵手中握着写有《水调歌头》的纸微微皱眉道：“原稿呢？”

    “没拿到手，我们去晚了一步，被逍遥宫的人抢了先，这个是胭脂姑娘自己抄写的一份。”

    “逍遥宫的人也去了？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也对那个姓叶的小子感兴趣，既然有逍遥宫的人出面，你们就把人撤回来好了，南宫飘然来西沚的目的应该与我们是一样的，所以就让他们去查好了，你们只要盯好南宫飘然就行了。”杨涵抬头吩咐桌前站着的灰衣属下道。

    那人应了一声并没有离去，反而是犹豫了半晌道：“主上，我们为何每次与逍遥宫的人遇上就要避开，论实力我们并不输于逍遥宫，可每次……，主上，底下的人都有些……”

    “有些窝火是不是？想与逍遥宫正面对上一次？”杨涵缓缓笑开了，慢条斯理的道，“既然逍遥宫与我们的目的一样，为何不让他们帮我们做事，难道你们喜欢事必亲为？我要你们避过逍遥宫并不是因为怕了他们，而是我还不想与逍遥宫的人有正面的冲突，虽然现在我还不能确定南宫飘然的真正身份，但他很可能与南荣的官府有牵扯，逍遥宫的背后是南荣官方在支持，所以不管他是为南荣官方做事还是只是与南荣的官府因利益而合作，我们暂时都不易与他起冲突，也许日后我们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南荣的水军可是各国中最强大的。”

    “主上，属下明白了！”灰衣男子又道，“对了，主上，其实昨晚你完全可以将那个胭脂夺过来，杀杀那个张狂小子的威风！”

    “夺过来？”杨涵似笑非笑的道，“那个胭脂是那么好夺的？你可知道那醉梦楼外埋伏了多少人？为了一个小小的青楼女子惹上一身的腥我可没那么傻，而且那胭脂摆明了与叶隐是旧识，我又白白的讨那个嫌做什么，还不如成人之美呢！”

    “主上怎么知道胭脂与那姓叶的是旧识？”

    杨涵冷哼一声道：“胭脂根本就不是醉梦楼的姑娘，要不然老鸨也不会一直偷看胭脂的脸色行事，而胭脂，她却是在看叶隐的眼色行事。哼！这两个人之间气氛异常的微妙，不仔细看是瞧不出什么的，而他们那么大费周章的做戏，怕也是为了引人入局吧！”

    “主上，要不要属下派人去查？”

    “不需要，南宫飘然自会去查，你只要盯好逍遥宫的人就行了，好了，下去吧！”

    灰衣男子领命而去，杨涵有些疲惫的闭上眼沉思，西沚现在的形势越来越微妙，表面上看似平静无波，而实际上却是一湖被搅浑了的水，西沚帝很显然已是气数将尽，而取代他的又将是怎样一个人？在这西沚帝位的更换中叶隐扮演的又是怎样的角色呢？

    就目前他所掌握的情报来看叶隐似乎就是搅浑西沚这湖水的那只黑手，这个叶隐小小年纪就那么沉着冷静，看来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将来很可能就是他的大患，只是他现在还不能除掉叶隐。

    罢了，就先留着他好了，说不定将来还能用得上他，只希望这姓叶的野心不要太大，如果他只是想打西沚的主意那就随他去了，可如果他连东沚也想吞下去想将沚国发展壮大起来的话，那就非除掉他不可了！

    杨涵双眸猛睁，眸中满是冷酷而狠厉的精芒，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挥，一枚袖箭擦着桌边激射而出，将桌上那张纸带起，只听“咄”的一声，那张纸被钉到了墙上，杨涵盯着那张纸冷冷道：“叶隐，但愿你不会太贪心，否则……”

    在杨涵的理念里，只要是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就会不遗余力的尽数除去，然而因为欣赏叶隐的才华，这次他却选择了姑息，而当等他再次意识到叶隐对他的威胁时叶隐却已羽翼丰满，展翅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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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让她飞

﻿东陵，任风遥的书房内，冷残星一脸赞赏的看完桌上的情报，赞道：“好一个连环计，师兄，我这位师嫂可一点也不输于你呀！”

    背负着双手立在窗前的任风遥闻言转过身来微微一笑，眸中掠过一丝柔情道：“我也没料到她会做的这么好，看来西沚很快就要全部落入她的手中了。”

    “嗯，没想到她先从武田开始，一步步的蚕食鲸吞西沚的土地，先劝降郅城城守为己所用，同时又让人激化天都县守与奇琅县守的矛盾，在西沚帝将精力放在天都县守和奇琅县守身上时，又利用女人趁机秘密除掉乐泉和江游的县守，接管这两县的一切事务，这期间她所做的一切可是环环相扣，步步紧逼，且不说天都与奇琅真正开战后会产生什么效果，就现在看来，这兴江县可已是落入她的手心中了。”

    “她让人激化天都县守与奇琅县守之间的矛盾，目的其实有两个，一是为了引开西沚帝的注意力好在越城那边做动作，二是为了名正言顺的接手兴江县，因为兴江县县守一旦私下派兵去助奇琅县守，越城的城守就有借口扣下兴江县的所有的兵力，如此一来兵不血刃就可以卸下兴江县的防务，将兴江县控制在手中。西沚帝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她已经将西沚北边和南边尽数掌握在自己手中，现在就剩下与西沚帝一决高下了，西沚帝气数已尽！”任风遥轻叹着分析，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赞赏。

    “师兄，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冷残星看着任风遥突然有些犹豫的道，

    “什么话？你当说无妨！”

    “师兄，她要的并不仅仅是西沚，你知道的，她是去帮温远波复国的，所以她要的是整个沚国，根据她现在表现出的能力，我想过不了多久整个沚国就会统一起来，那么你……”冷残星迟疑了一下又道，“师兄，站在你的立场，你会让她做到那一步吗？”

    任风遥走到书桌边坐下，微笑着问道：“为什么不？”

    “师兄，你傻了，你们立场不同，你是东陵的丞相！你要为东陵做打算！这些年来各国一直都在沚国的主意，都想将战乱不休的沚国瓜分了，而且这几年来若不是各国各有各的内患，他们早就行动了，如今各国是形势渐好，也许用不了几年他们就能腾出手来对付沚国，可是现在……，现在突然冒出个温远波来，还有叶隐，如果一旦让她助温远波沚国复国，让沚国恢复国力，那一切就会成为泡影，所以各国是不会让沚国一统的。”

    “我知道啊，那又怎样？”

    “师兄，东陵可是觊觎沚国的几个国家中的一个，每次沚国一有新君出现，各国都会派人去探查，在确定没有威胁的情况下，才放心让他们去乱，这次皇上也不是派平王去了东沚么，师兄，现在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沚国这次动乱的内情的人，作为东陵的丞相，难道你会给她机会，让她成功助温远波复国吗？”

    “为什么不？”任风遥还是平静的问出同一句话。

    “师兄啊，我刚说了你是东陵的丞相，你要以东陵的利益为优先，你和她现在所处的立场不同。”冷残星气急败坏的点重了“丞相”二字，对于自己这个师兄他总有种挫败感，为什么他总能变现的那么不温不火呢？

    轻轻一叹，任风遥道：“残星，是你忘了我们的立场了。残星，你忘了师父的教诲了吗？无论我们师兄弟几个今后是辅佐君王还是行走天下都不可以忘了以百姓的利益为先，这些你都忘了吗？”

    冷残星愕了愕，突然笑道：“嘿嘿！我还真忘了，我明白了，师兄，如果所有的利益冲突在一起时你会怎么做？”

    “当所有的利益冲突在一起时，以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利益为优先。”两人同时说出答案然后相视而笑，他们的师父或许是很自私，但却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他们的师父曾说过，一个人如果连自己最重要的人也照顾不了的话，那又何谈照顾天下人呢！人可以有大义但也不能舍小家，家兴才能天下兴。

    “师兄，关于这件事你打算瞒着皇上吗？要是他日后知道了会怎样？”

    任风遥挑眉道：“关于沚国的事你可曾见我在朝上说过一句多话？一切都是焯他自己做的决定，关我何事？虽然他派了平王去查东、西沚目前的形势，不过我可不认为平王他能查出什么来，既然查不出来那就不关我的事了。至于我所知道的那可都是暗部提供给我的，暗部是绝谷的私有力量是不为任何国家做事的，所以暗部查出的事我为何要上报给国家知道？”

    “师兄，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东陵的丞相，你好歹也该为东陵考虑考虑吧！”冷残星好笑的道。

    “我的确是东陵的丞相，可我做事没有替东陵考虑吗？凡是涉及到东陵安危的事我那件没有尽心？我不是好战分子，对于瓜分其他国家的事我不感兴趣，所以对与沚国的事我有理由选择不说。”任风遥老神在在的道。

    “师兄，你是不是因为皇上反复给你提亲而在生气？”冷残星小心翼翼的道。

    “有吗？”任风遥不答，笑眯眯的反问道。

    冷残星嘴角有些抽搐，心道，明明就有，如果不是因为生气，你会连个暗示也不给东方焯？虽然说你是为了那个人而没有将沚国的实情说出来，可是也不至于在朝堂上一声不吭吧，要知道你与东方焯还是很好的朋友，就算你不打算介入沚国的事情，也一定会给东方焯一个暗示，不会让他两眼一抹黑的瞎闯，一个人在哪儿瞎折腾，而且不仅是沚国的事，你现在在朝堂上对什么事都很少开口，任由那些人闹腾，看东方焯一个人在哪儿手忙脚乱，疲于应付，你若是没生气那才叫怪呢！

    看到冷残星的表情，任风遥明白冷残星心中在想什么，于是淡淡道：“残星，我的妻子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她没犯什么错她还活着，所以我没必要停妻再娶，而且亲成一次就够了，我不打算娶妾！”

    冷残星撇了一眼任风遥，心道，果然是在生气，唉！皇帝做什么不好，偏偏要把自己的妹妹硬塞给师兄，瞧瞧，惹恼他了吧！

    看到任风遥向自己淡淡投来一瞥，冷残星忙耸耸肩道：“师兄，你不插手沚国的事，到底是因为她还是因为不想看到战争？”

    任风遥沉默片刻，喟然长叹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道：“都有，与公来说我不想东陵陷入战争，一旦东陵将手伸向沚国，那么面临的将不仅是沚国人民的反抗，而且还会与西离短兵相接。这百年来，东陵与西离之间因为有沚国隔着，才会相安无事，可是中间若没了沚国，那东陵和西离就一定会争个不死不休。王见王，是死棋呀！到那时，东陵和西离只能是两败俱伤，而获利的就是南荣。”

    “南荣？为什么不是北屺？”

    任风遥沉静的分析道：“北屺不行，这些年来北屺基本上是依附于东陵而生的，北屺的国君已年迈，皇室中已成年的只有几位懦弱的公主，而唯一的一位皇子尚且年幼不说还体弱多病，唉！北屺自保尚且不能，还何谈打其他国家的注意，而南荣却是近几年来隐隐有冒头之嫌，南荣的水军本就厉害无比，如今他们又开始加强了对陆军的训练，一个国家加强军队的投入那就说明这个国家已不甘于寂寞。南荣现在虽然是女帝当权，可是她的野心却不亚于任何一个男人，如果给她机会，她一定会吞了周边各国的，而且南荣女帝身边还有个很厉害的谋士，此人虽不具任何官职，但却有着对朝中大事的决定权，只可惜此人向来行踪飘忽，我派去在南荣卧底的人一次也没有见过他，更别提去详细的查他的来历了，只听说他常年出没于女帝后宫之中，与女帝关系非常暧昧。”

    “南荣既然如此蠢蠢欲动，难道皇上没察觉？”

    任风遥摇头不语，望着窗外盛放的那株茉莉，良久才道：“或许有，但他并没有在意，焯他是一个好帝王，可是他也有野心，所以他想要沚国，只是，这仗一旦打起来，苦的就是百姓，不论是对我东陵来说，还是对沚国来说，百姓首当其冲是第一个被战争波及的无辜者，而且……”

    任风遥住口不语，冷残星走近任风遥道：“而且什么？”

    任风遥缓缓开口：“而且沚国是她想要的，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只要是她想要的我都会助她得到，既然她想要飞，那我就给她天空让她飞，助她飞得更高飞的更远，其实我也想看看她到底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师兄，你是真的爱上他了！”冷残星看着任风遥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他看不清任风遥的表情，但他知道任风遥那双深如子夜的眸子里一定是盛满了柔情。

    “残星，告诉你一句话，以后千万不可以随随便便就对一个女人产生好奇，因为好奇是陷落的开始。”任风遥没有回头，带着淡淡的笑意道。

    冷残星点点头，他知道任风遥的意思，可是好奇心不是说不产生就不会产生的，如果真的能控制的了自己的好奇心的话，那他这位英明睿智的师兄也就不会陷进去了。

    好笑的摇摇头，走到任风遥身边站定，冷残星发现任风遥的目光投注在窗外高飞的那只纸鸢上面，不由开口道：“师兄，你给她天空让她飞，难道你就不怕她会飞走，永远都不回来吗？”

    目光依然没有离开那只高飞的纸鸢，任风遥缓缓道：“她飞不走，她会回来的，因为线在我的手中。”

    “可是……”冷残星没有说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这位师兄的自信是从何而来，可他知道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

    纸鸢飞的再高，只要有线就终会回到主人手中，可是线断了呢？线断了又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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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内疚

﻿“对了，师兄”冷残星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对任风遥道，“根据情报来看，南荣、西离都各派人去了沚国，说不定师嫂她身边出现的那些目的不明的人就是各国派去的人，如果他们一旦去查叶隐的底细，那她不就是很危险了么！”

    “他们什么也不会查出来的，我刚说了我会给她天空让她飞，那么我就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底细，所以没有人会知道叶隐这个人出现在武田县前的任何事，她所有曾经存在过的痕迹我都会让人抹去的。”

    冷残星讶然的看着任风遥道：“师兄，你……，你竟然不声不响的做了那么多，不过，”冷残星促狭的一笑，又道，“师兄，你抹去叶隐的过往恐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怕他们知道她真实的性别吧？”

    任风遥不答，眼中有道光迅速的明灭，他回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一张纸但笑不语，冷残星凑过来道：“师兄，她真的不想一个女孩子，这词一点儿都不想是女儿家所写，而且据说她的行为举止也很有男子气概，不知道底细的人绝对不会认为她会是女儿身。师兄，我说你怎么会老神在在的任由那些人品出众的男人围在她身边打转，原来你早做了防范啊！那些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实性别，自然就不会对她动心思！”

    任风遥哼了哼道：“谁说的？我没想那么多！”

    冷残星嘿嘿笑道：“师兄，别以为我不知道，如今知道叶隐真实性别的就只有杜落、花渐离和那个南王温远波三个人。这三个人中杜落对你的威胁是最大的，因为他极有可能就是师嫂她口中的那个杜公子，所以你才会试探他。那天你故意问他师嫂有没有告诉他你和师嫂之间的约定，其实就是为了试探他，当时他的反应是一头雾水，这说明师嫂与他的关系真的很单纯，所以你才会跟杜落做交易。还有花渐离，花渐离是这三个人中认识师嫂最久的，可是他们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师嫂都没有喜欢上他，那以后师嫂会喜欢上他的可能性也就很小了，至于最后那个温远波，他这种人是江山和责任重于美人的，所以他现在没时间对师嫂动心思，而等他有时间了，你也……”

    “残星，你很闲吗？”任风遥抬眸，笑眯眯的看向冷残星道。

    冷残星倏地收声，可又顽皮的笑道：“师兄，我这是在夸你呢，不亏是东陵名相，算无遗漏啊！”只是希望你是真的算无遗漏，要不然……。

    感情上的事是没有任何绝对性的，是最不受人控制，也是最能伤人的。

    任风遥似笑非笑的瞧着冷残星，淡淡道：“残星啊，看来你是真的很闲，闲到这么费心的去猜我的心思。”

    “没有，没有，师兄，我那都是瞎说的，应该不会说中师兄你的心思的。”看到任风遥唇边笑意加深，冷残星连忙又正襟危坐，转换话题道，“对了，师兄，过不了多久西沚就会落入她的手中，到时东、西沚统一，各国不就会……，到时师兄你怎么办？皇上要是要你出兵沚国，你……”

    任风遥淡淡的瞟了冷残星一眼，收起笑道：“谁说沚国会一统？你当她是傻子么，她若是不明白动、西沚一统后会有什么后果的话就不会秘密的潜到西沚的武田县了，其实我要暗部将她所有存在过的痕迹抹去，其中最大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人查出她与温远波之间有关系，继而查出她真正的意图。”

    冷残星深深的看了一眼任风遥，心道，师兄真的那个人做了很多，只是她与温远波之间的关系若是被查出来的话，那她所做的一切就会前功尽弃，她不也就会回到师兄的身边了吗？

    冷残星的想法明明白白的表现在脸上，但是任风遥并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如果叶隐的目的被各国察觉，那她一定会陷入更艰难的战争中，但她绝不会回来，他不想让她陷入危险之中，他说了会给她天空让她飞就一定会！

    房中沉默了下来，没有人知道，他们口中所谈论的人此时却陷入了人生最大的低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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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初六夜间的那一战，齐乘风被人砍得面目全非而亡，楚飞野则是带伤逃逸，只是他并没能逃得回江游，而是失了踪迹，花渐离封锁了一切他所能进入江游的路线，楚飞野虽还活着，却已无力回天。至于他们带来的那些高级将领几乎是全部死伤殆尽，而那些还幸存未死的也被叶隐派去的人尽数除掉，一个不留。

    叶隐消除了所有他参与过的痕迹，让所有的迹象都自然的指向那两个人，让人们认为那两个人只是为了女人而私斗，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害死许许多多的将才。

    那一战的内幕因所有人的死亡而随风飘逝，没有人知道那其实是一个文弱少年设计下的结果，更没有人知道这个文弱的少年将来是他们最为钦佩的一个人。

    乐泉与江游的那十万士兵因为自家大将军为女人而害死那么多高级将领而心生怨怼，军中所余的那几名高级将领已压不住哗变的人心，在那种混乱的局面下，掌控一切变得很简单。所以在叶隐的授意下花渐离很快就秘密接手了乐泉和江游的全部实事务。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西沚帝已明显感到自己大势已去，但他却犹自做着垂死挣扎，大战一触即发，而此时叶隐的情绪却陷入前所未有的低谷，因为胭脂，也因为在自己设计下死去的那些人。

    “小七，你当真不去吗？”花渐离满脸忧心的道。

    小院中，叶隐平静的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淡淡的道：“不去了，打仗非我所长，我去了也没什么用，现在北有朱梓亮领兵而南有你主事，这仗打起来并不用费什么心思，所以我就不去添乱了，这段时间我也有些累，想借机休息一会儿。”

    “小七，对不起！”

    叶隐讶然道：“渐离兄，你对我说‘对不起’做什么，你又没做什么……”

    花渐离打断叶隐道：“小七，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卷到沚国的动乱中来，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用这么疲惫劳累，你还是你的千金小姐，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用……”

    “瞧瞧，又做出这种小女儿家的表情了吧！渐离兄啊，我不早说了么，助你复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怎么又……”叶隐好笑道，“渐离兄，我没有后悔，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因为我也有我自己的私心，我想看看我有没有那个能力，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花渐离深深的看着微笑着的叶隐道：“可是，小七，你并不开心，这几天你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我知道你在为了杀了那么多人而心里不舒服，还有胭脂，你……”

    叶隐脸上的笑嘎然而止，他幽幽一叹道：“我的确因为害死那么多人而心情不好，但我并没有后悔，虽然那些人都是将才，但无法为我所用，留着也没用，所以除掉他们是非做不可的事，我唯一内疚的是胭脂。”

    “胭脂的事你并没有任何错，任何人都有考虑不周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齐乘风会在路上就对胭脂下手，以当时的情形来看他应该会一刻不停的回他的老窝才是，而不是……，小七，这不是你的错！”

    叶隐的目光很深，他静静的看向花渐离，用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口吻道：“不，其实我想到了，我又想过齐乘风可能会在路上就对胭脂下手。齐乘风这个人的嫉妒心与占有欲都非常强，而且也易冲动，他是受不得激的，我在醉梦楼刻意表现出与胭脂很亲密，就是为了让他不计后果的动手掳人，而那时我也想到过他很可能会因嫉妒而迁怒胭脂，他可能会在路上对胭脂下手。渐离兄，胭脂其实是我亲手毁掉的。”

    “小七，即便是这样，你，你也不需要自责，胭脂她为了报仇，是心甘情愿的同你合作的，如今你也帮她除掉了她的仇人了，她不会怪你的。”

    叶隐摇头道：“不，渐离兄，你不懂的，你不会明白清白对于一个女人的重要性，而且，我真正内疚的是即便当时我在场，我也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强暴，我不会出面，更不会派人去救她。楚飞野是一个很多疑的人，我不能留任何会让他生疑的痕迹，让他和齐乘风同归于尽的机会只有一次，所以我只能牺牲胭脂。我让人远远的跟着齐乘风，并下令不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插手，我要他们只负责补上那最后的一刀。渐离兄，我变成了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计代价，心狠手辣的人了！可我还是不可以后悔。”

    “小七，……”花渐离呆呆的看着一脸淡笑，眸中却是一片忧伤的叶隐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也许错的人是他，他不该把这个单薄的少年拉进这场混战中来，是他让这个少年背负了那么多条人命，是他让这个少年心中有了伤却说不出来。

    “对不起，小七。”花渐离干涩的开口道，“相信胭脂她一定不会怨你，你们当初商量时不是还打算要她委身于楚飞野的么，说不定还会要她跟齐乘风也……，所以小七，她现在只不过是……，想想看，与当初设想的相比较而言胭脂也算是逃过一劫了，要不然她可是要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的。”

    花渐离说的有些辞不达意，叶隐摇摇头道：“那不一样，一开始的计划虽说可能会要她同时失身于这两个男人，可那时她的心是死了的。心死了许多事就会平静的接受，伤害就不会很大，可是遭人强暴不一样。你知道么，在她得知她不用去委身于那两人时她的眼睛有多亮，她的心当时是活了的，她以为她可以保住自己的清白，可是……。渐离兄，我能想象的到当时她的挣扎她的害怕，她四下呼救而没有人出现时她的绝望有多大，她受到的伤害有多深，所以是我毁了她！”

    “小七，你，你不要这样自责，胭脂她本就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去报仇的，所以她才会进醉梦楼，这本就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根本就不怪你。”

    叶隐轻轻一叹道：“是啊，这是她选择的路，可我却在给了她希望的同时又给了她绝望。胭脂出身于书香世家，她自小受的教育让她把清白看的比命还重，她当时是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去的醉梦楼，她为了报仇而活着。你不知道那天她站在台上时有多平静多淡漠，淡漠的让人心疼，可是……。”叶隐没有再说下去，笑笑道，“渐离兄，你快去吧！不用再管我，我是真的有些疲累想休息休息，然后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将西沚发展起来，而且我也想在这里守着她，等她走出那间屋子。”

    花渐离点点头道：“好吧！不过，这里就你和胭脂两个人我不放心，要不我再调些人过来，……”

    “又什么好不放心的，楚飞野被你逼去了西离，现在又谁会对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上心，而且胭脂现在怕是不愿见任何人的，所以，你就不用费心了。”

    “可是，秋星和春日都被你派了出去，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这几日谁照顾你的生活起居？要不我让秋星和冬辰回来？”

    叶隐好笑道：“你真当我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吗？我自己有手有脚用不着别人照顾，而且没了秋星和冬辰，我耳朵也清静些！你呀，就别操心了，就让我好好享受享受清静无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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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中毒

﻿平静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前方的捷报也日复一日的传到叶隐手中，然而叶隐脸上的笑却并没有增加，因为胭脂始终都没有走出那间屋子。

    为了不引人注目，叶隐现在所住的地方比较僻静，地方也不大，就东、西两间院落，这院落的结构和大小有点像任风遥在珉京京郊的那座离风别院，只可惜布置和品位都远不及任风遥那处房子来的雅致，但还算舒服，所以叶隐也相对比较喜欢这里。

    胭脂自被他带回来后就一直待在东院不肯出来，不开口说话也不愿见任何人，叶隐知道若要胭脂走出来除非能让她抹去心中的阴影。

    每日叶隐将饭菜送到胭脂房门口，而每日他去收拾碗筷时却总发现饭菜大半都被剩了下来，对此叶隐只有苦笑，他知道并不是他准备的饭食不好，而是享用的那个人胃口不好，为了能让胭脂多吃一些，他费心的变换花样准备饭菜，可惜胭脂每次吃的都不是很多，这让他很无力，他用尽心思去弥补，可惜有些东西是永远也弥补不了的。

    坐在院中的桂花树下，叶隐忧伤的看着东院的门，都快两个月了，天气已从夏日转入初秋，可是胭脂却似乎回不来了。他清晰的记着六月初六那日夜里他见到胭脂时的情景，她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马车里，身上衣衫尽碎，皮肤也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布满了青紫的淤痕，她双腿间的血污更是灼痛了叶隐的眼。叶隐记得当时自己抱起她是她眼中没有一丝的焦距，那眼神空洞的令人害怕，她的脸上泪痕已干，她的泪在绝望中干涸。

    叶隐亲自将她带回了这里，可是她却再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叶隐知道这一辈子他对胭脂的内疚是永远也消除不了了，他只能日复一日的看胭脂削瘦，任内疚吞噬自己的心。

    深深嗅了一口桂花香，叶隐的表情有些恍惚，这几日他一直在心中问自己，如果再来一次，他会不会去救她？会不会去阻止齐乘风对她施暴？也许……，轻轻摇头，他现在已无法给出答案。

    月已西升，望望月色，叶隐低叹，快到十五了，不知杜落赶不赶得及回来，如果能跟他痛快的畅饮一番，或许心里会好过一些吧！一个人喝酒是借酒浇愁，两个人对饮才不会寂寞。

    “扑通！唔……”

    东院中突如其来的异响让叶隐立时心中警觉，他迅速的推开东院的门走进东院，高声道：“胭脂，你怎么了？”

    胭脂所住的那间房中并没有点灯，也听不到任何响动，好半晌才听胭脂道：“没什么，不小心碰到凳子了！”

    叶隐的眼微微眯起，高声道：“这样啊，那你早点休息！”

    叶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在说话的同时，脚步声放的很重的走向院门，院门轻响，而叶隐却悄无声息的掩身上了屋顶。

    正常情况下胭脂是不会开口说话的，所以胭脂房中一定有人，而且这个人让胭脂很害怕，因为他听出了胭脂声音中带着丝颤抖。

    悄悄的揭开胭脂屋顶上的瓦片，叶隐探头瞧向里面，房中没有点灯，看不清具体情况，但叶隐还是借着月色看到房中确实多了一个人，会是谁呢？

    或许是以为叶隐不会再回来，房中的火烛被点亮了，借着烛光叶隐看清那个人的面目时心中蓦地一惊，虽然那人的脸上那道自上至下的刀伤让那人看上去有些狰狞，但那人叶隐绝不会认错，他居然是齐乘风！

    齐乘风早就应该死了的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当时他被砍得面目全非的躺在那些死人堆里。

    面目全非？！叶隐恍然，原来如此！他定是使了金蝉脱壳之计，让另外一个与他身形差不多的人穿了他的衣服代替了他，而他自己却逃走了，只是他为什么要回到越城来，还摸到这院中，他来找胭脂干什么？

    叶隐的手心这冒出丝丝冷汗，他的武功并不是很高，他唯一厉害的是轻功，他要怎么救胭脂？

    房中，胭脂只着一身单衣坐在床上，一双眼满是惊惧的看着齐乘风，可见齐乘风带给她的阴影有多大，不过也正是因为齐乘风，胭脂有了作为人该有的神情，而不是先前的空洞。

    看着胭脂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齐乘风嘶声笑了，道：“胭脂，你在怕我吗？”

    胭脂不答，齐乘风又嘶声道：“放心，只要你乖乖合作，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要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齐乘风目中充满了怨毒，他恨声道，“你说我会做什么？我要杀了他，我要将他碎尸万段！叶隐，他毁了我所有的心血，他毁了我的一切，不杀了他我死不瞑目！”

    “现在你杀了他又有什么用，你已是大势已去，杀了他也要不回你失去的东西的，而且你要怎么杀他？”

    “这你不用管，我自有我的法子。”齐乘风望着胭脂突然诡异的一笑道，“看得出这小子对你是真的很不错，胭脂，他对你这么好肯定不会防范于你，所以你只要接近他，想办法让他把这个喝下去就行了。”

    “你要我给他下毒？”胭脂看着齐乘风突然笑了，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胭脂，你可要想清楚，你早是我的人了，那小子是不可能再要你了，他日后说不定就是这西沚的帝王，他身边还会出现很多女人，而你一个残花败柳拿什么跟别人争？到那时你又算得了什么？所以，胭脂，杀了他，然后我带你远走高飞，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胭脂一阵大笑，然后冷冷道：“齐乘风，你太天真也太好笑了，我凭什么要帮你？凭什么要帮我的仇人？”

    “仇人？胭脂，你在说什么？”齐乘风有些呆滞，愣愣的道。

    “姓齐的，你可还记得于大夫，那个被你鞭笞而死的于大夫？”

    “他？”齐乘风狐疑的道，“他是你什么人吗？”

    “他是我外公，是我唯一的亲人，就因为他查不出你的战马不好好吃草的原因，你就下令将他鞭笞而死。他是大夫，是医人的，不是兽医！”胭脂冷笑道，“你以为你失去的一切仅是叶隐所为吗？告诉你我也有份，我就是那个引你与楚飞野自相残杀的诱饵！你有今天的下场是我和叶隐合作的结果！”

    当叶隐听到胭脂的笑声时就知道事情要糟，胭脂要摊牌，胭脂没有依齐乘风的意思对自己下毒让叶隐很高兴，但叶隐也绝不容许胭脂故意激怒齐乘风而自寻死路，利用高超的轻功叶隐翻身下房，轻巧的藏身于窗外准备随时出手。

    房中胭脂的实情一道出，齐乘风就勃然变色，那张布着刀痕的脸更加的狰狞恐怖，只见他长剑一举，一步步的向胭脂走去。胭脂的眼中并没有害怕，反而带丝异样的平静。

    就在齐乘风的剑刺向胭脂的同时，窗户突然间被击开，一阵劲风将烛火扑灭，只短短一瞬间，房中便传来几声闷响，然后一切又静了下来。

    月光静静的通过洞开的窗户洒了进来，房中适应了黑暗的胭脂看到一身白衣的少年挡在了自己的身前，而齐乘风已倒在地上，靠着桌腿微微喘息着，他的胸前一柄匕首至柄而没。

    “呵呵，我知道你会来。”齐乘风嘶哑的笑着，笑声中有着说不出的诡异，叶隐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齐乘风，他的胸口上也插着一柄剑，虽避过要害，但伤口也很深。

    “你很聪明，所以你不可能不怀疑，而我等的就是你来，我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救胭脂。”

    “为什么？为什么要找上胭脂，你恨得人应该是我不是吗？”

    “你毁了我的一切，按理说我是应该恨你，而我也的确很恨你，但杀了你又能怎么样？我所失去的东西是找不回来了，可是，胭脂我却放心不下。其实今天不论我是否知道胭脂有没有参与害我，只要我确定你来了，我就会对胭脂下手。如果你肯拿命救她就说明你心里真的有胭脂，胭脂跟着你日后也会幸福，如果你不肯救她那么她活着也会很辛苦，还不如让她陪我一起去死！”

    齐乘风看了一眼叶隐又道：“今天我出现在这里，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可能会放过我，所以我早做好了准备。胭脂，他肯为你挡下那一剑说明他是真的爱你，我也就放心了！”

    齐乘风的话让胭脂脸色一白，她连忙向前走了几步果然发现叶隐胸前插着一柄长剑，那鲜血已将他的白衣染红，胭脂有些慌急，忙道：“你，你怎么样了？”

    叶隐安抚性的冲胭脂一笑道：“没什么大碍，你不用紧张！”

    齐乘风突然又是古怪的一笑道：“你们两个现在看来的确很配，但愿你们两个能白头偕老！”

    齐乘风的笑让胭脂悚然一惊，那笑容太过诡异，让她有种有阴谋的感觉，难道……

    叶隐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这让他心中有些警觉，他的伤并没有伤到要害，虽有些失血，但也没有到晕迷的地步，除非……

    “你在剑上涂了毒？”叶隐平静的开口，心中却有些不安，齐乘风在剑上涂的毒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的毒，看来自己是有些大意了，可是自己昏迷后胭脂怎么办？

    “哈哈，被你发现了？叶隐，你觉得我会那么便宜就放过你吗？”齐乘风狂笑道，“你会算计人，难道我就是傻瓜吗？不过你的确厉害，用自己的身体替胭脂挡下那一剑的同时竟还不忘给我致命的一击，可惜你没料到我在剑上涂了毒。”

    “我会用身体去挡那一剑是为了将你手中的武器收走，我的武功并不高，我没把握能赢你，所以我只能冒险，我用身体留住你的剑，而近距离的接触能让我一击成功，你没发现我用身体挡下你的剑时避开了要害吗？”

    “哼！你是很会算计，可惜还是栽倒了我的手上！”

    “我的匕首上也涂了毒，因为我怕我扎不死你，我扎在了你的心脏附近，而那毒也很快能到达你的心脏！”努力的让自己意识保持清醒，叶隐盯着齐乘风道。

    “好！好！好！我的确不行了，而你也活不了。”齐乘风说着嘴角渐渐有丝黑血溢出，而他的脑袋也耷拉了下来。

    看到齐乘风已死，对胭脂再构不成威胁，叶隐这才放心的任自己的意识涣散，看着胭脂逐渐模糊的脸，叶隐喃喃道：“胭脂，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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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一线天

﻿叶隐再次醒来时已是三天后的下午，而他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胭脂憔悴的脸和通红的眼。

    “胭脂，你一直在守着我吗？辛苦你了！”

    极轻极淡的一句话让胭脂惊喜的轻叫：“你醒了？你终于醒过来了！杜公子，杜公子，叶公子他醒了。”

    杜落？！他回来了？叶隐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然后他便看到那个有着平凡面孔却给人不平凡感觉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床上只着单衣的叶隐更显纤弱，他的脸色很苍白，连唇色也变得极淡，他的眼中带笑，然而眉宇间却似乎多了一丝淡淡的清愁，他依然没有流露出丝毫女儿家该有的柔弱无助，反而带着一种别样的坚强。

    看到杜落进来，叶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然而却被杜落一把按住道：“躺着别动，你的伤还没好呢！”

    叶隐笑笑，为了方便与杜落说话，胭脂将叶隐稍稍扶起些，又在他的身后为他垫了一个枕头，叶隐看着胭脂终于能想一个正常人般说话做事，很是高兴的道：“谢谢你，胭脂。”

    胭脂摇头，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叶隐，咬了咬唇，转身道：“我去煎药。”

    目送胭脂离去，叶隐这才淡淡笑道：“杜大哥，你此行可顺利？与阿满可和好如初了？”

    杜落不置可否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叶隐道：“小七，我不过才走开几天工夫，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子了，你要我怎么向……”

    叶隐没有听明白杜落的意思，不解的道：“什么？”

    “没什么！”杜落似乎是在生谁的气一般，瓮声瓮气的道，“花渐离他怎么也不知道在你身边留几个人，看你现在……”

    笑着打断的杜落，叶隐道：“不怪渐离兄，是我不要他派人过来的，这次会出现这样的事，是我自己考虑不周，是我没有细查才导致今天的后果的。”

    杜落只是冷冷的哼了声，叶隐又道：“对了，我出事的事千万别让渐离兄知道，他那里战事正紧，胜利在即，别让他为了我而分了心。”

    “我知道，不过，仗昨天就已经打完了，西沚帝的人头也已被花渐离高高的挂在了安城的城门口，等过几天选了吉日他们就该让新帝登基了！”

    “真的？”叶隐脸上笑意加深道，“没想到竟这么快，还好前几天我便写好了一些需要发布的政令，要不可能会来不及呢！”

    “小七，你这般辛苦到底是为那般？你答应花渐离助他们复国有必要做到如此地步吗？你看看你自己，为了那个所谓的江山把命也搭上，值吗？”

    叶隐垂眸道：“杜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我说过了我想试试自己能做到那一步，所以不完全是因为渐离兄，我也是为了证明我自己，至于这次的事，完全是个意外。”

    “意外？你知不知道这个意外会……”

    杜落的话戛然而止，叶隐却是笑着抬头看向他道：“会怎样？杜大哥，我是不是活不长了？”

    杜落闻言一惊，忙道：“你胡说什么！你不过就是胸口中了一剑，养几天就会好的，这一剑还不及当初阿满刺你的那一剑厉害呢！”

    叶隐轻笑几声，再次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眶下投出一层阴影，只听他用一种极冷静的口吻道：“杜大哥，你不会撒谎，你瞒不了我的，而且我自己也知道，我的情况很糟糕。”

    杜落微滞，叶隐抬眸看向他道：“我所中的毒，无解是吗？”

    “不是无解，而是很难解！”

    听到这个清越而磁性的声音，叶隐有些讶然，他怎么来了？

    门口出现的那个一身华服的邪魅男子手中握着一柄折扇，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想要颠倒众生的魅惑神态，叶隐轻叹，这个人难道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看向南宫飘然，叶隐有些无奈的道：“南宫兄，你怎么会来？”

    “我不能来吗？”南宫飘然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不悦的道，“我这已是第二次来了，好几天没见到你一直奇怪你在做什么，前日碰到杜兄才知你竟与美人躲在这里图清静，本想来讹你一顿的，可谁曾想你竟然……，小七，你这可算是为爱牺牲呢！”

    “南宫兄这是在瞧我的笑话吗？”叶隐淡笑，南宫飘然的到来是他始料未及的，听南宫飘然的意思似乎他先前就已来过一次，而那时他正在昏迷之中，那么南宫飘然会不会发现他是……，还有这段时间又是谁为他诊脉疗伤，为他上药包扎的呢？

    心中有些惶然，叶隐转头看向杜落，向来就很会猜叶隐心思的杜落很快就明白叶隐担心的是什么，杜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摇摇头。

    看到叶隐与杜落之间如此默契，南宫飘然突然有些羡慕也有些嫉妒，那双桃花眼中掠过一丝不甘，开口道：“小七，你怎么知道你中了毒，要知道你中的这毒是察觉不到什么的，就连御医也无法确诊。”

    叶隐淡道：“齐乘风恨我入骨，他既然说在剑上涂了毒就一定涂了毒，这个是不用费心思猜的。若我猜的没错这毒若能及时发现应该会有法子驱除，可是那时齐乘风引开了我的注意力，当我警觉时为时已晚。”

    “这种毒叫‘一线天’，中者只有一线生机，这毒初中时，若是内功深厚的高手立即运功便可将其排出，可是一旦耽搁片刻，毒就会入体，再无法子驱除。”门口，端着药的胭脂边走边道，“这种毒说起来并不厉害，中者也不会立时丧命，只会日渐衰竭，他的身体会一日不如一日，就好像大病一样，一天比一天虚弱，直至死亡。一般中了这种毒的人只会认为自己是生了病，因为这种毒很难诊的出来。”

    胭脂端着药走到叶隐床前将药递给他道：“喝药吧！”

    叶隐皱了皱眉，看了看那碗黑漆漆的药，轻咳一声道：“这药能解我中的毒？”

    “怎么，不想喝？”南宫飘然看到叶隐的表情就明白叶隐应是嫌苦不想喝，于是咧嘴轻笑，用一种幸灾乐祸的口吻道，“这药虽不能解你中的毒，但它能延缓‘一线天’发作，让我们有时间想法子为你寻找解药，所以你必须得乖乖的喝了它。”

    叶隐撇撇嘴，无奈的接过药，仰头一口饮下，这才苦着一张脸道：“‘一线天’有解药？”

    “有，但很难取得。”南宫飘然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高深，只听他缓缓道，“这种毒原是南荣皇室秘制的，是为了处置一些不听话却又不能明目张胆处置的臣子用的，可是后来南荣皇室中竟有人用它来夺权篡位，所以上一任女帝遍将它列为禁药存放与深宫之内，没有人知道它的配方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它的解药是什么。”

    听完南宫飘然的话，叶隐脸上迅速的掠过一丝苦笑，但他依然平静的道：“原来如此，可是既然现在已没有人知道配方更没有人知道解药，那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我说你是真的看淡了生死了还是怎么的，怎么说的这么平静，好像中毒快死的人不是你一样，你难道真的就这么不怕死？”南宫飘然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气急败坏，那一刻妩媚的神情竟也被一丝淡淡的凛冽所代替。

    “我怕死，但不至于因为怕死而惊慌失措，死亡是每个人都要面临的事，既然注定要死为什么不能平静的接受呢？有些事可以反抗，可有些事反抗也无济于事。”叶隐平静的看向南宫飘然道。

    “你……”南宫飘然有些挫败的低头道，“算了，我说不过你，不过你身上这毒是可以解的，只是解药难寻些！”

    “解药在南荣皇宫中收着吧？”叶隐笑笑道，“的确难寻，且不说解药现在还有没有，即便有，我与南荣的女帝也没有熟到可以跟她要禁药的解药，而且南荣皇宫离这里有千里之遥，我就是派了人去偷怕也是等不及，何况皇宫那么大，解药又放在那里呢？如果南荣皇室根本就没有收藏解药呢？”

    “你不要那么悲观！”南宫飘然瞪了一眼叶隐，可惜他那双桃花眼太具风情，看在叶隐的眼中却是妩媚的一瞥，叶隐轻笑着摇头，南宫飘然正色道，“即便没有解药，也有解药的配方，‘一线天’虽被列为禁药，但南荣每代女帝却掌握着‘一线天’配置的秘密。其实今日我也是来跟你辞行的，我与南荣女帝有点交情，我去为你讨要解药，可你一定要坚持到我回来才行。”

    说完这话南宫飘然深深的看了一眼叶隐，叶隐讶异的抬眸，跟南荣女帝讨要解药这件事有多难他很清楚，南宫飘然有必要为他如此做吗？他与南宫飘然只不过是喝过两次酒而已，他们之间似乎还算不上是真正的朋友，可……

    看清叶隐眼底的疑惑，南宫飘然眼中飘过一丝阴霾，他冷淡的开口道：“你不用怀疑，我没什么别的目的，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而已。”

    叶隐歉然，而南宫飘然却是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好好吃药，等我从南荣回来。”

    看着南宫飘然离去的背影，叶隐皱眉不语，这个人情似乎欠大了！

    “杜大哥，对于南宫飘然这个人你怎么看？”叶隐凝神望向杜落，眸中充满不解，不是他想怀疑，而是他不得不怀疑，对于南宫飘然这个人他始终有着心防在。

    “看不透，我行走江湖多年，也算得上是阅人无数，但对于你身边出现的男人我都看不透，他们总是呈现出他们想给你看的一面，而真实的他们，他们却隐藏的很深。”

    他们？他身边出现了很多男人吗？竟然用上“他们”这个词！叶隐翻了翻白眼，对于杜落的用词有些不满。仔细想来，他认识的男人中温远波和花渐离是两个相对来说比较简单也比较好猜心思的人，因为他们两个并不是表里不一的人。

    若说看不透也只有算不上朋友的南宫飘然和杨涵两人了，可是就他们二人用得上“你身边出现的男人”这样的字眼吗？他们两个人与他只称得上是认识！

    叶隐有些闷闷，不满的白了杜落一眼，没好气的道：“我跟南宫飘然和杨涵不熟，甚至我与杨涵只有一面之缘，所以请不要用那种仿佛他们与我有什么关系似得的口吻说话！”

    闻言，杜落唇边出现一抹笑意，原来他将那个人排除了啊，就是不知他是对那人真不在意呢还是没有发现那个人的真性情，但不管是那种，杜落都很高兴，因为严格来说他并不喜欢那个表明温和儒雅实际上却狡诈如狐的男人，当然叶隐同那个男人真的对上也很有看头，两个人都很会算计，也很会伪装，若真的斗在一起会斗得风生水起吧！

    看到叶隐眯起眼看向自己，杜落忙收起心思道：“南宫飘然这个人给人一种很张狂很不羁的样子，而且有时候他甚至还让人觉得他有些像草包，但不经意间他身上又会出现一种莫名的冷厉气势来，所以我说我看不透他。小七，我不是说了让你离他远点，少惹他的么！”

    “我没惹他好不好！他会来这里不也是你带来的么，那天你们两个还……，怎么才不过几天就凑到一块儿了？”叶隐不屑的道。

    “胡说什么呢，他非要跟来我能怎么着，不过也幸亏他来了，要不然你的毒……”

    “可是我怕啊，我怕这个人情不好还。”叶隐忧心的道。

    杜落不以为然的撇嘴道：“怕什么，是他自己主动要给你讨要解药又不是你求他的，在意那么多干什么，我可不认为你的脸皮薄到一定会还他的人情”

    “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叶隐笑道，“我就等着看南宫飘然目的为何了，而且你也说了，人情这东西并不是要非还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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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表白

﻿南宫飘然离开的第三日，花渐离在西沚安城的皇宫登基为帝，消息很快就传到叶隐的手中，而与这个消息一同传来的还有一封加急信，内容无非是要叶隐尽快赶到安城，入朝拜相。

    看完信，叶隐无声的一笑，执笔简短的回了一封自己还无法去安城的短信，叶隐放飞信鸽。

    花渐离一定是很忙，所以才没顾得上亲自来接自己，也因此才会没发现自己没有去安城的真正原因，只希望他永远也不要知道的好，否则以他的个性他一定会内疚自责，那样就会影响到刚刚成立的新朝，而且他也不希望花渐离内疚，他的朋友不多，他不要自己真正的朋友活在自责中。还好所有要及时颁布的政令他已早早传给了花渐离，而那些还没完成的他尚在写，只不知他的时间还来不来得及。

    看着鸽子飞走，叶隐低低一叹，他能等得到南宫飘然回来吗？

    胭脂进来的时候叶隐正斜靠在窗边的锦榻上看书，他的头微斜着，长发未梳，有些凌乱的垂在身后，他的左腿微微屈起，膝盖上放着一卷翻开的书，放在书上的手显得苍白而单薄，那本是一只修长而纤细的手，然而只不过短短几日工夫便变得有些枯瘦，他手背上淡蓝色的血管已微微凸起，叶隐的生命力正在迅速的流逝中。

    “喝药吧！”胭脂垂眸，掩去心中的忧虑。

    叶隐乖巧的接过胭脂端来的药一口饮下，然后看看自己的手，自嘲的笑道：“也不知等不等得到南宫兄回来。”

    将叶隐手中的书抽出放到几上，胭脂道：“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不懂得好好休息，你是嫌命太长了是不是？”

    叶隐笑笑道：“我是怕我的时间所剩无多，所以想多做一些事而已。”

    胭脂眼中闪过一丝伤感，勉强道：“你不会有事的。”

    “胭脂，你恨我吗？”这是萦绕在他心头多时的问题，他一直都想问却又不敢问。

    胭脂愣了愣，半晌才摇头道：“不恨！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叶隐眸中有些忧伤，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道：“胭脂，你应该怨我的，你可知道，那天你本可以不被……。那天我能救你的，可是我却没有派人去救你，我为了达到我的目的而牺牲了你。胭脂，对不起！我知道我不管怎么做都弥补不了给你造成的伤害，我……”

    “所以你才会为我挡了那一剑吗？”胭脂平静的问，然后又道，“其实你所说的我都知道。”

    叶隐愣住，胭脂缓缓道：“那天你与花公子的谈话我都听到了，那天我本来是想问你一句话的，可是……”

    叶隐苦涩的一笑道：“原来你都听到了，可你还是不怨我？”

    胭脂再次缓缓摇头，淡淡道：“不怨，也从没怨过。”

    叶隐垂首，沉默下来，房中顿时变得异常安静。

    一阵风过，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几片叶子随着风飘落到地上。桂花已败，院中虽依旧残留着桂花的香气，但天气已渐渐凉了。

    胭脂走过去，伸手将窗户关上，然后道：“天凉了，别老坐到窗边，很容易受凉的，你的身体现在经不起折腾。”

    叶隐点点头，忽道：“胭脂，听杜大哥说我受伤后是你给我诊治疗伤的，你懂医术？”

    胭脂为叶隐倒了一杯茶，放到他的手上道：“我的医术是跟我外公学的，我外公在前朝做过太医，他的医术很高，可惜却不会给动物瞧病。”说到这里胭脂的神色有些黯然，顿了顿又接着道，“我的身世你是早知道的，不过我外公曾是太医一事你可能并不清楚。我外公与我爷爷是很要好的朋友，外公因为不喜欢受官府的制约所以在爷爷的帮助下辞官做了一个乡野郎中，也正因为此楚飞野为邀功而杀我全家时，我才会被外公偷偷救出逃过一劫，只可惜外公后来也……。我自幼便随外公习医，外公从不要我想着报仇，因为以我一个弱小的女子是动不了楚飞野的，而我也依从了外公的话随他在乡间安静的生活，可后来……，外公被齐乘风害死后，我活着也就只剩下报仇这一件事了。”

    “胭脂，其实你外公将你教的很好。”看着面含隐痛的胭脂，叶隐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呐呐道。

    胭脂忽然一笑道：“你知道你带我到这里后一开始的那几天我一个人待在房中在想什么吗？”

    “你……”叶隐摇头。

    “在想你！”胭脂看着叶隐一字一顿道，“我在想，我这副身子你还会不会要我？”

    叶隐吃惊的张大嘴，胭脂看到叶隐这副神情时愉悦的笑了，道：“我喜欢你，你没发现吗？我第一次见你，准确的说那天夜里你一身白衣，仿佛从天而降般出现在我房中时我对你就有点心动，后来你同我谈判你要与我合作，那时你的言谈你的举止，你所表现出来的风采都让我心折，我答应与你合作其中有部分原因就是你的风采折服了我。后来真正让我喜欢上你，是因为你那首《水调歌头》。那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我，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时我就很想告诉你，我是！可惜那时的我不能。再后来当你告诉我不用去伺候楚飞野时，我心里真的很高兴，我当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如果我能保住清白，那么我就能配得上你，可是……”

    “我被你带到这里后，我一直都不敢面对自己，因为我知道失了身的我是再也配不上你了，以你的人品、相貌、才华，你今后一定会遇到很多女人，而我却什么也不是，但是，我还是不甘心，所以我想问问你，可不可以留我在你身边，就算是没有任何名分也行，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好！可是，那天我听到了你与花公子的谈话，曾经有一瞬间我很绝望。”

    不理会目瞪口呆的叶隐，胭脂接着道：“知道你不愿救我，我很难过很失望，因为那说明你心里没我，如果你心里有我那你是决不会任由别的男人强暴我的，可……，但我没有怨过你，我舍不得怨你，我还是喜欢你。人常说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就会变得很傻，我就是那样，我整日整夜的纠结在你喜不喜欢我，要不要我这个问题中，可是我始终再没有勇气去找你去问你，我怕你会说出让我更绝望的话，我宁可你守着我，为我准备饭食，因为这样我才能觉得你心里有我。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平淡的过下去，可惜……”

    胭脂轻轻摇头没有再说下去，而叶隐却真的傻住了！

    叶隐继续目瞪口呆的看着胭脂，他有些反应不过来，胭脂的话彻底吓到了他，这算不算是表白？他竟然被一个女人表白了？这……，这……，他可不可以晕倒？

    叶隐呆滞的神情惹得胭脂一阵轻笑，一直郁结的心蓦然间轻松了下来，这个对任何事都成竹在胸的少年竟然也会出现这种反应？他不是很有计谋很能算计的么，那他能不能算计的到她的心呢？她的心被这个少年惹得七上八下，不得安宁，如今也该让他郁结郁结了！

    胭脂起身，将眼眸深处的笑掩去，柔声道：“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准备晚饭，对了，我本名叫谢兰芝，不是胭脂。”

    胭脂，不，谢兰芝走后，叶隐一直都是那副呆滞的样子，谢兰芝告诉他的话他实在是无法消化，不论前世还是今生，他从来都没想过会被一个女人表白，难道是他扮男人太成功了？

    叶隐的表情一直很纠结，直到杜落进来他都没有回过神来，看到叶隐呆滞的样子，杜落好奇的道：“小七，你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叶隐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般摇头，喃喃道：“没什么，只是被吓到了。”

    “吓到？”杜落狐疑的道，“小七，你竟也有被人给吓倒的时候？说说看，是谁吓到你了？什么事吓到你了？”

    叶隐摇头，他可没有勇气告诉杜落自己是因为被胭脂表白了而被吓到，他怕自己说出来会被杜落笑死！

    嘴角抽搐了几下，叶隐状似漫不经心的转换话题道：“杜大哥，阿满她还好吗？”

    这小子竟然转换话题？看来吓到他的事对他来说应该是件很尴尬的事，也不是件小事，会是什么呢？这里就只有他与胭脂以及他带来的那两个人，而能进入叶隐的房间的只有胭脂，看来应该是胭脂，只是胭脂说了什么吓到他了呢？

    看到杜落不回答反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自己，叶隐就知道杜落在怀疑什么，于是干咳一声道：“杜大哥，你就别想了，没什么事的。”

    没事？没事你会是那样一副表情？杜落冷笑，虽说这小子不愿说的话怎么也问不出，但……，只要有心就能查的出！收起心思，杜落道：“小七，你觉得今天怎么样？”

    “就那样，不好也不坏。”叶隐平静的道，他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南宫飘然回来，但他不想杜落忧心。

    杜落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每天都会问叶隐的身体情况，而每次叶隐总会平静的告诉他“就那样”，他们都在小心的避开敏感话题，仿佛不说出来叶隐就会真的没事，然而杜落知道叶隐的情况真的一天比一天糟，虽然他每天总是淡淡的笑着，但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衰弱，他的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差，对此杜落却毫无办法。

    “杜大哥，你还没说阿满怎么样呢！”杜落的沉默，叶隐懂，但他不希望他的朋友因他而伤怀，如果死亡是他非要面对的事，那他会平静的接受，毕竟死过一次的人对于死亡已没有那么恐惧，他只是遗憾他还有许多想做的事没有做。

    “你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小七，我不认为以你的年纪你可以如此的看淡生死，我们都知道你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你在一步步的接近死亡，为什么你没有丝毫的害怕？小七，我宁愿你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会害怕会抱怨，你表现的这样的平静会让我觉得你正在等待死亡，小七，你不可以这样没心没肺！”杜落低吼，声音中带丝被压抑的痛楚。

    “正常人？我不是正常人吗？”叶隐缓缓笑了，幽幽道，“杜大哥，我不是没心没肺，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可是害怕有用吗？死亡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而我只不过提前了而已，如果一定要死，我希望我是笑着面对的，而不是怨天尤人，抱怨只能让身边的人也不开心，所以我选择平静。其实，杜大哥，死亡不过是一个开始，在这个世界死去或许会在另一个世界重生，所以为什么要害怕呢？”

    杜落愣了愣，低头道：“小七，你不害怕我害怕，我真的很怕第二天早上来看你时你已经……，小七，你一定要坚持住，你坚持住等南宫飘然把解药带回来，行不行？”

    “好！”叶隐垂眸，掩去眸中的伤感，他会尽量，尽量的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如果老天给他机会的话。

    杜落起身，眸中是一片幽深，也许不能只靠南宫飘然一个人，不知那个人得到消息了没有，虽然他并不喜欢那个男人，但这次他却希望那个男人真的如传说中的那般万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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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兰芝的决定

﻿东陵，丞相府。

    任风遥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被秋风吹起在空中打着旋儿的落叶，目中是一片的幽暗，他已沉默着站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他的沉默让冷残星有些担心。

    “师兄，如果真的担心，你就去看看吧！”

    任风遥没有说话，冷残星叹了口气道：“中了‘一线天’的人活不过半个月，师兄，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虽然那个南宫飘然去了南荣皇宫为师嫂向南荣女帝讨要解药，可是他能要到解药吗？”

    “应该可以，南宫飘然是逍遥宫的人，而逍遥宫与南荣皇室的关系很密切，南荣皇室的许多情报都是通过逍遥宫得到的，他们之间是唇齿相依的关系，逍遥宫通过南荣皇室在南荣扩大自己的势力，巩固自己在南荣武林中的地位，而南荣皇室利用逍遥宫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并利用他们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所以只要南宫飘然开口南荣女帝就一定会买这个人情给他。”

    “既然如此，师兄你还担心什么呢？”

    “如果没有解药呢？如果南宫飘然赶不及呢？”任风遥回身，眸中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他缓缓道，“她只剩下十天时间，可南宫飘然还没有进宫去见南荣女帝。”

    “师兄怎么知道……”冷残星住口，挠挠头道，“我都忘了你在各国都安插了人，那师兄，如果南宫飘然真的赶不及……”

    任风遥脸上异常平静的表情让冷残星住口，他害怕师兄的这种表情就如同有些人害怕师兄的笑容一样。师兄有时候会看上去很平静很平静，可是那平静的后面却是滔天大浪，就如同大海一样，平静的背后总蕴藏着噬人的危险。

    “师兄，……”

    “如果真的赶不及，那么就让沚国给她陪葬好了，她不在了，沚国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任风遥说的很平静，但冷残星却是一阵心惊，师兄是个不喜欢战争的人，但他却从不怕战争，而且他若掀起战争那将比任何一场战争都残酷。

    所有的人都说任风遥是个很温和很有礼的人，他总是温和的笑着，不轻易发怒，也不计较得失，他很沉静的辅佐皇上，冷静的处理着他份内的事，公平、公正，他是得罪了不少人，但他从不挾私报复，他呈现给外人的永远是一个温和、冷静、无害而有讲原则的文弱书生的形象，然而只有冷残星知道他这位师兄其实并不温和，他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残酷。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一切，但对于他身边的人却相当维护，他对于胆敢伤害他重要的人的人，下手是绝对的无情，甚至还会迁怒，而如今……，师兄他真的不是一个温和的人啊！

    “师兄，吉人自有天相，老天一定会保佑她让她度过这一劫的，所以师嫂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信天也不信地，我只信自己的努力。我已经传书给老二让他赶过去，以老二的医术应该可以能让她等回南宫飘然！”任风遥右手握着窗棂，手背上青筋凸起，冷残星知道他依然在担心。

    “师兄，以二师兄的医术难道还解不了师嫂身上的毒吗？”

    “‘一线天’既然是南荣皇室秘制，必是经过数十名太医联手研制出的，这种毒不是说解就能解的，如果给老二时间的话或许能研究出解药，可是她缺的就是时间。”任风遥说到这里，眼眸轻闭轻轻道，“残星，我后悔了，我后悔放她高飞，她飞的太高，我触不到她。”

    “师兄，……”

    任风遥怅然道：“她要飞我便让她飞，可是我却忽略了一点，她所处的天空并不是晴空万里，而以我的能力我无法保证她所在的天空中不会出现暴风雨，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好多事我是鞭长莫及的！”

    “师兄，实在放心不下你就去西沚瞧瞧她，省得自己在这里干着急，师兄你从来都不是一个瞻前顾后的人。”不忍看到任风遥如此忧心，冷残星劝道。

    “我倒是想呢，可我不能，我走不开，东陵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势力已逐渐冒头，现在是关键时刻，我必须在这里坐镇，布好了网才好收官。”任风遥面上划过一丝无奈，然后又莫名一笑道，“而且我现在还不想与她正式会面。”

    “为什么？”冷残星不解的道。

    “她对我的印象很差，而且她似乎并不把我放在眼中，对她来说我只是一个傻乎乎的只会对皇帝尽忠的弱书生。”

    冷残星翻翻白眼，心道，你平时表现给别人的就是这样一副形象，师嫂她会误会很正常啊！

    任风遥轻轻笑道：“她是头小狐狸，要捕捉她需要技巧还需要耐心，我会把网张开然后等她钻进来，再慢慢收住。就让她认为我就是个文弱书生好了，她失了防备我才有机会，如果我现在露面恐怕会吓跑她，所以我给她时间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事，而这段时间我也会尽快的做完我要做的事。”

    “师兄，你要给她多久的时间？”

    “五年，五年足矣！”

    五年？！冷残星在心中偷笑，五年后你就满三十了，也就可以……

    嘿嘿！师兄可是真会说话，明明是这五年内自己不能碰她，却说什么给她五年时间的话，说的好似很伟大，其实……，一个正常的男人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能看却不能碰也是一种煎熬呀！

    “残星，将你的邪恶思想收起来！”任风遥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冷残星道，冷残星连忙收敛心神道，“师兄，我什么都没想。”

    “她那里我又派了几个人过去，希望可以保她的安危，她的路还很长，或许会得罪很多人，但我不要她再出事！残星，关于她还活着的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不想再添变数。”

    冷残星点头道：“师兄，你派人去护着她，她不会发现吗？”

    “如果发现，就让她好好猜猜是谁派去的好了！”任风遥好心情的轻笑，他有很长的时间陪她玩，所以她必须坚持住。

    从来都没有将任风遥放在心上的叶隐自然不会知道自己身边多了一批神秘的黑衣人，他此刻的心思全都放在怎么面对谢兰芝身上。

    自谢兰芝表白已过了三天，这三天对叶隐来说几乎是一种煎熬，他不知该怎样面对谢兰芝，他的视线根本就不敢望向谢兰芝，每次谢兰芝进来送药，他总会眼神四处游移，心虚的躲过谢兰芝的目光。每天喝药的那段时间他感觉好似度日如年，还好自他清醒后他就坚持自己给自己换药，否则岂不是更尴尬？

    等等！换药？他的伤是谢兰芝上药包扎的，而他的毒也是谢兰芝给他诊出来的，那么她……

    叶隐来不及细想，就听谢兰芝幽怨的道：“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叶隐一惊，连忙抬头道：“不是，我没有，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因我已不是处子之身你便瞧不起我了吗？还是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谢兰芝哀伤的看着叶隐道，“难道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已吗？我真傻，还以为可以得到你的……”

    谢兰芝的神情有着说不出的哀伤，但叶隐却突然笑道：“兰芝，你也是一个很优秀的演员，演起戏来真的很逼真，我真的被你骗倒了。”

    谢兰芝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想说的，却突然被叶隐打断，这让谢兰芝有些不解，这个人这么快就想到方法应付自己了？可是他说的话怎么好像……

    “兰芝，你知道了对吧？”叶隐脸上挂着隐隐的笑意，接着道，“兰芝，我的伤是你负责包扎的，我中的毒是你诊出的，所以身为大夫的你不可能不知道我的秘密，兰芝啊，这三天你看我那么为难一定看的很过瘾吧？”

    他知道了？谢兰芝一愣，随即缓缓笑开，这个少年在什么上都很精明，唯独在感情上却反应不过来，要不以他的精明怎么会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在耍他呢？

    “我真的喜欢过你，也经历了绝望，相对于我耍你，你不也一样折磨过我么，所以扯平了！”谢兰芝有些头皮发麻的看着一脸笑意的叶隐，带丝辩解强硬的道。

    这个少年算计人的本事她见过，她可不愿被这个少年算计，所以得先下手为强，出声警告才行！要不然什么时候定会被他报复回来了，毕竟这几日她看这少年尴尬的神情看的真的很过瘾！

    叶隐缓缓笑开道：“好，扯平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从窗外洒射下来，披拂在叶隐身上，为叶隐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光芒中带笑的少年散发出别样的风情，耀得谢兰芝一阵阵发晕，这少年果真不该生为女人啊！

    少年今天的精神似乎很好，自前日杜公子带回来一个江湖上很有名的名医后少年的情形就逐渐好转，最起码他没有再一日弱似一日，他的身体虽然还是不好，但他们知道这少年的命至少还可以再拖一阵子，拖到南宫飘然回来，只是南宫飘然已离开有十日之久，他为什么一丝消息也没有呢？

    按下心中的焦虑，谢兰芝看向少年，不管他是男是女，她都喜欢这个少年，无关情爱，只是单纯的喜欢，如果说以前她对少年还有别的想法，那现在这些想法已消失殆尽，她只是喜欢少年仰起的笑脸，喜欢在他身边听他说话，那种感觉很宁静也很温暖。

    原来这就是岁月静好的真正含义！曾经她有过，虽然被人夺去了但现在又找回来了。

    谢兰芝看着少年的笑脸在心中暗暗发誓，为了这份安静她要誓死守护少年，她需要少年的身上传来的温暖，所以她会让少年活的长长久久的。

    上天已夺走她太多的东西，所以她再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她想守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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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花渐离到访

﻿“小七，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没有你，这个皇帝我干不下去！”

    书房中，一身便服的粗狂男子不停的来回踱步，口中是连连的抱怨，而坐在说桌后正提笔打算写东西的少年则黑着一张脸冷冷的瞪着粗狂男子，他已经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混蛋，他竟然就那么放下初建的新朝跑到这里来了，他写给了他那么多的政令他都颁布了吗？有好好的执行吗？西沚新朝初建，一切都很混乱，可他却……。时间是不会等他们慢慢来的，如果不放快脚步将沚国发展起来的话是治不住周围蠢蠢欲动的四国的！

    “小七，你怎么不说话？我进来都半天了连杯茶都不给我倒，瞧瞧你，像个老太爷一般就知道自己躲在这里享清闲，也不知道来帮帮我，早知道这样这个皇帝就应该扔给你去做，省得我……”

    “闭嘴！”叶隐咬牙切齿的对花渐离道，“你这个白痴，你就这么跑到这里，那朝中怎么办？你想把刚建立起来的新朝拱手让给他人吗？”

    “我……”

    “你什么你，你知不知道，为了得到西沚我费了多少心思，你就这么不负责任甩手离开？你，你气死我了！”叶隐猛地将手中的笔摔到桌子上，顿时雪白的纸上一滩墨迹缓缓晕开。

    花渐离吓了一跳，明显的被叶隐的气势压住，他连忙赔笑道：“小七，我这不是干不下去了么，你也知道的让我去打仗我还行，可是要我坐在朝堂上听那帮人乱混混的吵来吵去我就头疼，我真的不是做皇帝的料！”

    “那你打算怎么办？”叶隐怒极反笑道。

    没有看出叶隐笑容背后的滔天怒意，花渐离赔笑道：“小七，要不，这个皇帝换你来做？”

    叶隐这两天精神尚好，所以他才被允许不用躺着，而是可以起身走动走动，然而才刚刚坐到书桌边打算写点东西，他的平静便被花渐离的到来给打破！

    “放屁！”气急败坏的叶隐跳起来指着花渐离的鼻子骂道，“你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说换人就换人吗？花渐离，你有点脑子好不好，你是打算把辛苦夺来的江山玩掉吗？我费尽心思夺来的江山不是给你玩的，你他妈的现在就给我滚回去！”

    花渐离目瞪口呆的看着叶隐，他，他竟然爆粗口？

    自他认识这个少年至今少年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优雅的，那怕是同他一起上青楼、拼酒，他都没有见过少年露出一丝一毫的不雅来，而今天恍若谪仙的少年竟然……，他难道是被气疯了？

    花渐离一下子蔫了下来，这样的叶隐他没见过，这样的叶隐让他心生胆怯，缩了缩脖子，花渐离道：“对不起，小七，你别生气，我，我以后不会再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你要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这样行不？”

    闭了闭眼，叶隐深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火，冷声道：“我要你颁布的政令执行的怎么样了？”

    “哦？”花渐离滞了滞道，“都颁布了！”

    “我知道你都颁布了，我问的是执行的情况！”

    听到叶隐的声音又提高，花渐离僵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执行的情况不太好。”

    叶隐无力的坐回椅上，闭上双眼，花渐离知道叶隐是气得不想同他说话了，不由辩解道：“其实这也不能怪我，西沚国库早已空虚，我什么也做不了啊，那些朝臣也一个个在看我的笑话，根本就不出主意，我……”

    “花渐离，难道你就只会打仗吗？”叶隐缓缓道。

    仿似没听出叶隐话中的讽刺意味，花渐离撇嘴道：“对啊，我本来就只会打仗，玩阴谋本就不是我所长，当初我就说了我不是当皇帝的料，可是你们非要赶鸭子上架，现在才……”

    “这么说是我的错了？”叶隐柔声问道。

    “是……，哦，不是！”花渐离突然一个激灵，这小子变声了，这是极怒的征兆，得好好安抚他才行，花渐离连忙堆起笑脸道，“其实，小七，只要朝上有你，一切不都好解决了么，可你一直都不肯来安城，我传信给你你不来，派人过来又被你打发回来，我也是不得已才亲自来找你的么。”

    叶隐不语，花渐离又道：“前次你说你要在这里守着胭脂，等她走出来，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胭脂了，她好像没事了，所以现在你该再没借口了吧？可以跟我走了吧？”

    “他不能跟你走，他必须得留在这里！”门口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花渐离猛地回头。

    门口，杜落靠着门抱胸而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语气有些冷。杜落与花渐离是经由叶隐才认识的，两个人并没有惺惺相惜，但关系还算可以，只是有时会不时的胡别苗头。

    “为什么？”花渐离回头奇怪的看向杜落道，“原来你已从武田县回来了，我就说么，小七怎么一直不来安城，原来是你小子在这里拖住了小七，小七，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你的朋友可不止他一个，所以现在你必须跟我走！”

    没等叶隐开口，杜落就跨进房门，冷笑道：“跟你走？你想要他的命是不是？”

    “杜大哥！”叶隐眉头轻轻皱起，开口制止杜落再说。

    杜落的话令花渐离很不解，他一头雾水般的道：“什么？什么我要他的命？”

    “没什么，……”叶隐连忙道。

    “小七，你继续瞒着他会让他日后更愧疚的，而且不说清楚他今天能罢休吗？你知道你根本就不能离开这里！”

    杜落的话让花渐离的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他一字一顿的道：“你们瞒着我什么？小七，你出事了是不是？”

    叶隐嘴角扯了扯，淡淡道：“没什么，只是受了点小伤而已。”

    “别骗我！如果不是很严重你不会不来安城，西沚新朝是你的心血，你不会就这么置之不理。”花渐离紧盯着叶隐，声音中带着些颤抖道，“告诉我，小七，你到底怎么了？”

    “你还敢问！”杜落上前几步一把揪住花渐离的衣领道，“我问你，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留几个人给他？别告诉我说是他不要，他不要你就不派人过来了吗？他不喜欢有人出现在这院里难道你就不能暗中保护吗？齐乘风还没死你知不知道，齐乘风他来找小七的麻烦，他刺了小七一剑，他还在剑上涂了南荣皇室的禁药‘一线天’！”

    花渐离喃喃的重复道：“齐乘风没有死？‘一线天’？小七是中毒了？”

    “花渐离，你真的是个白痴！”杜落松开花渐离，颓然的道，“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来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天一天的衰弱，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向死亡迈进，你知不知道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快要让我崩溃了！可你倒好，将小七费尽心思换来的新朝扔到一边，自己却这么跑来向小七诉苦，你要他跟你走，他要怎么走？他这几日连床都没下过！”

    “你可真是好命，他第一次被允许下床，允许到书房写点东西你就来了，花渐离，请你不要这么自私，不要这么自以为是，小七，他经不起折腾！”

    叶隐抚额，心道，完了，杜落怕是要将这几日积攒下来的闷气都要发在花渐离身上了，虽然心中很不想花渐离内疚自责，但花渐离这次很不负责任的跑来找他，确实让他很生气，算了，就让杜落去处置花渐离好了，他懒得管了。

    “对不起！对不起！”花渐离眸中的茫然很快被痛楚和忧虑代替，他有些无助的看向杜落道，“小七他，会没事的，是吧？”

    杜落冷哼了一声道：“‘一线天’你没听过吗？你觉得小七的生望有几分？”不是他故意不告诉花渐离南宫飘然已去找解药的事，而是这个花渐离真的很欠教训！

    “‘一线天’？”花渐离有些茫然的重复，他不知道这种“毒”可是看杜落的样子这种毒似乎……无解？不，不可能，如果无解，杜落的表情不会这样，那么……

    “‘一线天’要怎么解？那里有解药我去找，哪怕是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为小七寻来解药。”

    “白痴，等你走遍天涯海角，小七早就毒发了！”

    “花公子，你不用担心，有位南宫公子已经去为叶公子讨要解药了，他走了已有不少时日，我们现在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他的解药，解药放在南荣的皇宫里，而这里比安城离南荣近，所以叶公子留在这里要比去安城好，再说叶公子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他不适合长途跋涉。”谢兰芝早已听到叶隐房中的动静，看到杜落与花渐离基本上已吵完了，这才走进来将桌边的毯子拾起盖在叶隐的腿上道。

    “南宫飘然什么时候能回来？”花渐离已冷静了下来，他双眸含歉的看向叶隐道。

    “他已传回消息来说过几天就会回来，小七，他要你一定要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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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成为暴君

﻿“真的？”兰芝和杜落的话让花渐离眸中一亮，他欣喜的搓着双手道，“这就好，这就好，这样小七就有救了是不是？”

    这句话花渐离是问杜落的，可惜并没有得到杜落的回答，花渐离有些尴尬的揉揉鼻子，忽然眉头一拧，又道：“小七，这个南宫飘然靠的住吗？据我所知他很可能是南荣派来探查沚国形势的。”

    “应该靠得住。不过，你怎么知道他是南荣派来的人？”

    花渐离找了张椅子坐下，缓缓道：“其实每年各国都会派人到沚国来调查一番，尤其在换立新君时各国派来的人更多，这一次东、西沚前后推翻旧帝，建立新朝，各国不可能不派人过来，像东陵就派出了平王东方汐。”

    “东方汐也来了？”叶隐讶然的挑眉。

    花渐离点头道：“对，他现在在东沚，远波已派人密切的注意着他，而根据我们获得的情报来看，这次南荣派来的极可能就是逍遥宫的主人南宫飘然，而西离……”

    “杨涵？”叶隐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花渐离道。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芒刺楼的楼主不长在人前露面，所以我们的人并没有跟他做过多的接触，不过他与西离官方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好，西离的不少官员是芒刺楼的人下手除掉的，而且西离官府一直在通缉芒刺楼楼主。”

    叶隐挑眉道：“杨涵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常人所没有霸气，虽然他的身份是江湖草莽，但他的举止、行为都很优雅，好像是自小就经过训练一般，所以我怀疑他的身份不仅是芒刺楼楼主这么简单，他应该是出身于大户人家，只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怎么会成为江湖杀手组织的头子，这却很让人费解。”

    叶隐沉默了片刻道：“这世上很多事情是不能只看表面的，否则就会让假象所蒙蔽。渐离兄，派人密切注意杨涵的动向，但要小心不要被他发现了，杀手的警觉心一般都比较强，所以不要让发现反过来演戏给你们看，误导了你们。好了，不说这个了，南王那边怎么样？”

    “东沚的情况要好的多，你所有密传过去的政令都有条不紊被实施，尤其是典民令一颁布，东沚的民心都稳定了下来，如今东沚的人民对远波可是人人交口称赞，而且他那边其他的政令也推行的很快，不像我这里寸步难行，东沚那边现在可是一片欣欣向荣啊！”

    听出花渐离语气中颇有酸意，叶隐好笑的道：“只要你认真做，也不会太差，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难道政令实施不下去，一遇到困难你就撂挑子不干吗？”

    “你说的是好听，可我这边能跟远波那边比吗？远波手下的人大部分都是一路跟随他走过来的，人才济济，再加上石瑕，那里可能会有不顺利的地方，可我呢？当初我带过来的人都是只会领兵作战的将军，是一群粗人，除了打仗外对别的是一窍不通，我能指望他们吗？不说别的，就说现在吧，我让他们去各县、城去做县守、城守，他们也个个推辞，说自己不是那块料，这不，我强行下令要他们去赴任，否则就拉出去砍了，还是有几个赖在安城不走，我总不能真的砍了他们吧！”

    叶隐低头轻笑，心道，真实物以类聚，难怪这越城的城守至今都未到呢！抬头见花渐离不满的看着自己，便道：“好了，你也不用抱怨，谁让你当初尽挑一些跟你一样的人过来呢！南王不是放开手让你选你要的人了么，没挑上好的人才你怪谁？”

    花渐离撇嘴道：“当时我哪想到这么多，你不是说西沚是要硬攻的么，我当然就挑了些能打仗的过来了，还怨我！”

    “不怨你怨谁，你真是猪脑子，打完了难道不用建设了？算了，你回去后就让那些将军先去赴任，先把局面镇住再说，你告诉他们现在只是暂代，等我回去会再选人接替他们，日后还是会让他们继续做回他们的将军的。西沚向来混乱，不采用些铁血手段是镇不住的，所以各县、城的不稳局面也只能先靠这些打过仗，杀过人的粗汉去镇压，让他们放手去干，只要不欺压百姓，不发生暴乱就行。还有越城这里你就不用派人来了，你去拜访一下聚丰楼的掌柜，这个人是越城地下势力的头，我已接触过他，你只须与他会个面任命他为越城城主即可。”

    花渐离眼一亮，他明白叶隐所说的接触必不是简简单单的攀谈几句而已，说不定他已收此人为已用。既然叶隐说此人能用就一定能用，于是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又道：“朝堂上现在留下的基本上都是齐腾在位时的那些老臣，他们一个个奸猾如鱼，齐腾当皇帝的时候他们就阴奉阳违的，现在更是变本加厉，我要他们提些建议他们没建议不说，还一个个跟我唱反调，而我又不能全杀了他们。”

    “为什么不能？”叶隐冷酷的道，“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那留着他们做什么？”

    花渐离愣住，张嘴结舌的道：“这，这是不是太……”

    一直默默不语的杜落此时插口道：“这样不行吧，将他们全杀了那会弄得人心惶惶的，刚建立起来的新朝恐怕也因为动荡而分崩瓦解。”

    “不会，别的地方或许会因此而造成动荡，人人自卫，但西沚不一样。西沚连年动乱，常换皇帝，一个皇帝上台就会将上一任帝王留下的朝臣基本除去，因此也造成西沚官商脱节，西沚本地的商人是决不会出仕的，以免因皇帝更换太快而惹来祸端。在西沚以商人居多，所以杀几个大臣是不会造成什么动荡的。”叶隐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也没让他一次性的全杀了，先从闹腾的最厉害的那个开刀，杀鸡给猴看，杀一儆百，如果他们还是不懂得察言观色，不受教训，那就再杀，朝中大臣多的是，我就不信他们不会乖起来。那些前朝遗臣全杀了也不会出什么大事，但百姓一定要安抚下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花渐离点头道：“行，就依你，正好我也早就瞅好了一个，一直看他不顺眼，他在朝上冷嘲热讽不说还私下鼓动大臣罢朝，我呀就先拿他开刀，不过，小七，我该找什么理由杀他呢？”

    “杀人需要理由吗？”

    花渐离一滞，叶隐瞪了他一眼，喝口茶，慢条斯理的道：“你看中的这个人是不是背后有很强大的家族支撑？”

    花渐离点头，叶隐冷哼道：“哼！我就说么，背后若是没有强大的家族势力支持他的话，在新朝建立之初他应该没那么大胆子鼓动朝臣罢朝的。”

    花渐离迟疑道：“那要不要换个人，他……”

    “不，就是他！”叶隐用一种接近于冷酷的淡漠语调道，“不仅要杀，还要将他的家族彻底削弱了！正好也给那些观望的士族、奸商一个信号，让他们不要与那些前朝齐腾留下的朝臣有所勾结，否则就有可能殃及池鱼。断了商人与官府的联系，等我腾出手来就好收拾那些奸商了！没有官方支持的商人是成不了大事的，不过，这么以来就得找一个借口了，一个大家族随随便便杀了会吓跑其他的有钱人的。”说到这里，叶隐沉吟了片刻，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道，“一个大家族不可能没有不犯事的，林子大了，就会什么样的鸟都有，所以，渐离兄你回去后便立刻派人去查此人家族中所有人做过的事，只要是有欺男霸女、伤人性命的一律不要放过，搜集好证据，争取一锅端了他们。该杀的杀，该下狱的下狱，而且采用连带政策，将这些人的父母长辈也全部下狱，让他们的族人拿钱来换，若是不愿也一并砍了，你不是朝中缺钱么，西沚的钱都掌握在大族、奸商手中，所以端了这一族，至少短期内会让你不缺钱花。”

    “这……”花渐离与杜落面面相觑，这个少年真的变了，人命对于他来说已不算什么，他已经能够面不改色的夺人性命，只是这样的变化好吗？

    花渐离咽口吐沫道：“这样会不会太残暴了？”

    “残暴？不，我要的就是残暴。东沚那边现在形势大好，南王那里是民心所向，四海归心，东沚将会一日比一日繁荣，一日比一日强大，因为东沚有个明君，可你知道明君的出现对四国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威胁，所以西沚不能再出一个明君，所以我要你树立一个残暴的形象。这样四国才会安分，才会给东、西沚发展的机会。”叶隐说到这里，眸中飘过一丝哀伤，低沉的道，“其实我也不想杀人，也不想双手沾满血腥，可是……，我已杀了不少人了，所以也不在乎多杀几个人，我既然要做，那即便是再艰难我也会做下去，哪怕是逆天！”

    “小七，……”

    听出叶隐平淡的语气后的隐痛，花渐离与杜落同时出声，这个少年背负了很多，这个少年强迫自己的心变得淡漠，这个少年真的将自己的全部心思放在了沚国上，甚至不惜为它双手沾满血腥，那么将来沚国会认同他的付出吗？

    叶隐望着两人笑了笑，道：“其实我要你树立残暴的形象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衬托出南王明君的形象来，这样将来东、西沚一统后南王坐上帝位时会顺利一些，到时沚国的动荡也会小一些。”

    花渐离恍然的点头，叶隐却在心中道，用你的残暴衬托南王的明君形象才不会让你受到南王的猜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想把对自己有威胁的人留下来，而做过西沚帝王的你更会成为南王心头上的一根刺，所以你只能做一个暴君，而不是一个民心所向的仁君，仁君只有一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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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请说实话

﻿叶隐接着又道：“东沚靠近东陵，民风中带着些东陵人重文轻武的思想，他们不生事，安于现状，很好管理，但因为轻武所以东沚那边出不了优秀的将才，而西沚这边却因靠近西离而民风有些彪悍，因此西沚是发展军事的好地方。我在一开始就要东沚发布抚民令，安抚百姓，发展农业，正是考虑到这些因素，我要东沚将来成为整个沚国的后备基地，为沚国的军队提供所需的粮草，而西沚则将是保卫沚国的利剑，所以渐离兄你所带来的那些将军也不是没事可做，等局面一稳定下来，他们就得着手于新兵的训练，扩张军队，这也是你当初选他们带过来时我没有反对的原因，只是我没想到新朝初建你竟然没有可用的人。”

    “我知道了，我回去后就立刻召集他们让他们征收新兵，加强军队方面的训练。”

    叶隐看着花渐离沉吟道：“嗯，不过，加强军队方面的建设会引起四国的怀疑，所以你要屯兵玉龙江上造成与东沚形势紧张的假象，以掩饰我们真正的目的。另外，西沚这边的农耕也不能荒废，这边的粮食必须要自给自足，粮食是一个国家的咽喉，我们一定要小心的不能让人给掐住了我们的脖子。”

    花渐离不解的道：“不是说东沚的发展重心放在农业上么，那还要西沚种粮食做什么？西沚若是粮食不足，直接从东沚调过来不就行了。”

    “你这个从不动脑子的笨蛋，真不知你那些胜仗是怎么打的，西沚缺粮了能从东沚调吗？你是不是巴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东、西沚其实是一家？”

    花渐离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嘿嘿！这个我还真没考虑，你也知道的让我去领兵作战，我是决不含糊，可偏偏这些事，我实在是脑子中一团糨糊。”

    叶隐瞪了他一眼道：“且不说西沚现在尚不能从东沚调粮，就是将来能调粮了，也是问题比较多，东沚到西沚路途遥远，要过玉龙江才行，若遇上紧急状况西沚是等不及从东沚调粮过来的，所以西沚也要有自己的粮食不能只等着别人的救济，而东沚也要有应对突发状况的军队才行。”

    “突发状况？小七是指东陵吗？东陵现任的国君据说也对沚国存有很大的心思，而且东陵还有一个天下闻名的名相任风遥。小七，如果与他对上你有几分胜算？”杜落听到这里别有深意的道。

    “提他做什么？”叶隐脸上滑过一丝不自然，撇开眼道，“东陵现在还没工夫来对付沚国，而等他有精力了沚国早就发展起来了，到时候我就不信我就一定会输给他！”

    杜落眸中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谑笑，而叶隐却好似怕他再提及任风遥般快速的道：“对了，渐离兄，你回去后，还得加强水军的建设，据我所知西沚是有一支水军存在，但实力实在是太差，所以一定要尽快的加强水军的训练以备不患，当然对外还是要给人一种打算对付东沚的假象。”

    “为什么？”花渐离不解的道，“建立水军防什么？南荣？”

    叶隐冷哼一声道：“南荣既派了南宫飘然这样的人物来观察东、西沚的形势，就说明南荣也已耐不住寂寞，不提前做好防备，难道等着挨打吗？”

    “可是，南荣与西沚只有枫阳关相通，南荣水军虽强，可陆军薄弱，即便他们现在加强了陆军的训练也是过不了枫阳关的，枫阳关那里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南荣是不可能从枫阳关打进来的。”

    “那其他地方呢？他们的水军是做什么用的？”叶隐斜睨着花渐离道。

    “其他地方？水上与西沚相连的就是西沚西边海岸那一带，可是那里不仅礁石林立，而且都是悬崖峭壁，他们根本就不能从那里登陆上岸。”

    叶隐翻翻白眼，骂道：“还说自己是军事天才呢，你到底有没有详细的看过地图？笨蛋！四河口呢？你别忘了从四河口直上就是玉龙江，如果南荣水军一旦由四河口攻入，沿玉龙江而上，那么东、西沚之间的联系就将会被立即切断，到时局面就会难以收拾。”

    花渐离恍然，连连点头道：“对啊，我怎么就忘了四河口了呢！真是该死！”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南荣若联手东陵、西离，那么在前后顾应不上的情况下，沚国可能就会彻底的面临灭国之灾。”

    叶隐的话让花渐离脸色立时变得凝重起来，他立马站起身道：“我这就回去，按你所说的一一安排。”

    叶隐点头道：“嗯，一切都要尽快处理，等我解了毒我会即刻赶到安城与你汇合。”

    送走花渐离，叶隐就被命令躺倒了床上，看着卓然冷着一张脸出去，叶隐有些不解，平时这位卓先生虽话不多，但态度还是很好的，可今天怎么好像是在生谁的气一般，难道是因为自己今天在书房呆的太久了？

    叶隐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开口道：“杜大哥，卓先生是不是在生气？”

    单独同两个男人呆在书房中那么长的时间他若是心中没气那才叫怪呢！人家那是师兄弟心连心，说不定他这会子已经把你和两个男人一同待了一下午的事传回东陵了。心中虽如此想，但杜落却不动声色的道：“他是大夫，自然会从你的身体方面做考虑，你今天在书房中一待就是大半天，也不注意休息，他当然会生气。”

    叶隐轻“哦”一声，没再说什么，虽然他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想想杜落的解释也算合情合理，于是也不在去理会。

    想到心头一直盘踞的另一件事，叶隐深吸一口气，盯着杜落的眼睛道：“杜大哥，现在可以告诉我实话了吧！”

    杜落不解的道：“什么实话？”

    “南宫飘然！”叶隐提醒道。

    “南宫飘然？他怎么了？”杜落别开眼，不自然的道，“我不是说了么南宫飘然就快回来了。”

    “杜大哥，我说过了你不会撒谎，你也不是一个善于伪装自己的人。先前因为花渐离在所以我没问你，但现在……。杜大哥，你在说南宫飘然过几天就会回来时脸上并没有一丝喜色。”

    杜落欲言，叶隐摆摆手，又道，“你不要对我说那是因为你还在生渐离兄的气所以脸上才没有喜色的，这个理由我根本不信。因为我中毒的事这段时间以来你一直都在忧心，所以若真的有了解药你不可能会不高兴，脸上没有喜色你可以说是在生渐离兄的气，可你的眼神呢？一个人的眼睛是最无法骗人的，为什么当时你的眼神中也只有忧虑？所以，杜大哥，南宫飘然并没有拿到解药，对吗？”

    杜落神色一黯道：“小七，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敏感？南宫飘然的确没有拿到解药，因为南荣皇室中唯一一颗备用的解药已被上任女帝服用了，所以这世上已没有‘一线天’的现成解药。不过，南宫飘然带回了解药的配方。”

    叶隐淡淡一笑道：“我猜也是，南宫飘然这个人虽然令我心有防备，但据我的观察，他应该是一个答应了别人就一定会竭力去做的人，所以他既然传回消息说他过几天就赶回来，那就说明他肯定是得了解药或是解药的配方。杜大哥，既然已有解药的配方，你还担心什么呢？是不是药方上的药很难寻？”

    杜落见叶隐事事料中，也不再隐瞒，道：“是很难寻，但你放心，所缺的药自会有人寻来的。”

    “自会有人寻来？”叶隐狐疑的道，“谁？谁会为我寻药？杜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没有！”杜落迅速的答道，“我能瞒着你什么事？你那么聪明那么敏锐，我就是想瞒也瞒不了啊！南宫飘然找到药方，自然也会将药方上所需的药材收集齐一起送过来的。”

    叶隐轻轻摇头，直视着杜落，眸中含丝黯然，幽幽道：“杜大哥，你回答的太快了，有欲盖弥彰之嫌。杜大哥，你是知道的，我不会逼问你，因为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以退为进？这家伙还敢说不逼问自己，用那种幽怨的仿佛自己欠了他什么的语气说话，用那种哀伤的神情让自己内疚，这还不算是逼问？真是阴险！不过，这实话还是不能说啊，要不，那麻烦可就大了，还是先别让这头小狐狸跟那个人对上了，要不，第一个遭殃的肯定是自己。

    心思飞转，杜落道：“其实我说的人是卓先生，南宫飘然是寻到一些药材，但还有些特殊的他一时半会找不全，那些药需要时间去找，但现在你缺的就是时间，所以……。不过，我想有卓先生在应该没问题。”

    “卓先生？”叶隐笑眯眯的看向杜落道，“说到这个，我也有些不明白，像我和兰芝是对卓先生不熟悉，所以才客气的称他一声‘卓先生’，而你既然是他的朋友怎么也称他为‘卓先生’？”

    这小子果然在这里等着自己，杜落状似没好气的道：“谁说他是我朋友来着？其实他是我通过江湖上的一个朋友找来的，而我与他并不熟。当时你的情况越来越不妙，我没办法便传书给我在江湖上的一些位朋友，希望他们能想想法子，这不，其中有位朋友就请卓先生过来了。因为这位卓先生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我便谎称他是我的朋友。”

    谁说他不会撒谎？跟小狐狸呆久了，他也不是一个完全的老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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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分手

﻿叶隐眸中满是不信的道：“这就是你瞒着我的事？”

    “算是吧，我瞒着你的还有卓然的来历，卓然他……”杜落迟疑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不能说吗？”

    “算了，告诉你应该无妨，省得你说我瞒了你什么，卓然他来自于绝谷。”杜落沉吟了一下道。

    “绝谷？就是紫云大陆上那个最神秘也让武林中人最为忌惮的绝谷？”

    杜落点头道：“嗯，对，绝谷一直都是个神秘的地方，绝谷出的弟子每一个都很优秀，他们中有出仕为官辅佐帝君的，有从商为绝谷敛财的，自然也有行医天下的，更有游走于江湖的，可不管绝谷的弟子出谷后在做什么他们都是人人争相追捧的对象。现任绝谷谷主为绝谷老人，他共收徒四人，其中卓然排行第二，主要继承了绝谷老人的医术。”

    “这个有什么值得保密的吗？”叶隐不解的道。

    “我不是说了么，绝谷的弟子是人人追捧的对象，也是各国国君暗中私访的对象，各国的国君都希望自己能得到绝谷弟子的辅佐，所以绝谷弟子为避免自己被人发现是绝谷弟子而受到骚扰，他们是从不向外人报自己的身份来历的，在这种情况下卓然的来历就当然是个秘密了！”

    叶隐不以为然的撇嘴道：“我当是什么呢，就这呀，我可是没发现这位卓先生除了医术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特长的！”

    “那是因为他并没有学全绝谷的全部绝学，卓然只研习了绝谷的医术而已，而且你也并未跟他做过过多的接触，你又怎么能知道他还会什么呢，在绝谷中真正厉害的是绝谷老人的大徒弟，那个人可是个真正的奇才，他……”杜落说到这里倏然住口，叶隐挑眉道，“他怎样？很厉害吗？”

    杜落意味深长的一笑道：“小七，别以为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而其他人都是笨蛋，这个世界狐狸可多的很，你是头小狐狸，可还有老狐狸和成了精的狐狸呢！所以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人！”

    “我从来都没有小看过谁，我也知道我身边有不少狐狸级别的人，就好比南宫飘然，可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正算计起人来，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

    杜落摇摇头，在心底轻叹，物以类聚啊，也就只有同类才能吸引同类了！

    叶隐一边听杜落的解释一边留心观察杜落的神色，杜落的神色很坦然，但他总觉得杜落似乎是话中带话的，虽然还是觉得杜落隐瞒了一些什么，但实在问不出叶隐也就只好作罢，反正杜落是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就随他去吧！现在的当务之急却是另一件事。

    “杜大哥，可以帮我做件事吗？”叶隐咬唇，带丝不安看向杜落道。

    看到叶隐小心翼翼的样子，杜落笑了，柔声道：“可还是为了西沚？”

    叶隐点头，杜落叹道：“你这么小心翼翼的是怕我为难吗？傻瓜，你这么努力的在为你的理想而奋斗，我不帮你谁帮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说吧，什么事？”

    “我想让你以浮生楼东家的身份与西沚的商家抢生意，我会利用西沚官方的势力为你大开方便之门，给你提供你一切的所需，另外我六哥是商盟的元老，而‘浮生楼’又是商盟的成员之一，所以我还想让你利用这一点迫使西沚的商家无法在他国顺利的做生意。”

    “利用商盟的身份迫使他们不能在别国顺利做生意？这个好像不太容易吧？”杜落带丝不解道。

    “不，只要利用得当就很简单。西沚因为连年动乱，商盟的元老一直都不同意西沚的商家加入商盟，所以西沚的商家中没有一家是商盟的成员，也因此西沚的商人在别国做生意要相对困难些，而我想让你联络我六哥，利用他的影响力彻底的断了西沚这些奸商在别国的进货渠道和出货渠道，打压他们在别国的生意。我要让西沚那些刁钻的奸商不得不全部投向官府，与官府合作，哼！我要他们自动自发的将钱拿出来捐给国家。”

    杜落恍然大悟，明了的点头，又道：“联络你六哥的话，你就不怕他知道你还活着吗？还是你打算告诉他你还活着？”

    叶隐摇头道：“不，不要让他知道我还活着。六哥一直都不知道‘浮生楼’是我开的，他一直以为你才是‘浮生楼’的东家，所以你与他接触他是不会怀疑什么的。”轻叹口气，叶隐有些难过的道，“我这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其实我最不想动用的就是六哥的关系网，但现在……”

    为了避免叶隐伤感，杜落转换话题道：“你怎么会这么快就想到要对付那些商人了？”

    叶隐无奈的道：“不对付他们不行呀！西沚的建设离不开钱，可是西沚的国库空虚，根本就无法支持西沚的建设。其实西沚并不穷，可因为那些奸商，国家却很穷，所以我要让那些天天喊‘穷’的吸血鬼放点血出来。”

    “可这样你就不怕西沚的这些大族、商家全都跑了？”

    “跑？”叶隐冷笑道，“他们能跑到那里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的店铺在西沚，他们的根基在西沚，他们能舍下这些跑了？他们那里也去不了！”

    杜落摇头道：“你这小子，够狠的！”

    “不狠点就什么事都做不成，西沚现在就像个烂摊子，要撑起它难呀！”叶隐眉头紧拧，幽幽叹道，“杜大哥，我现在才发现事情远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解决，想当初，我志满意得，信心百倍的来到这里，可如今……”

    “怎么，失去信心了？”

    叶隐摇头道：“怎么会？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信心不能丢，我还得靠它坚持走下去呢！虽然路比较难走，但我会坚持下去。杜大哥，我不会因为我是女子就找借口放弃，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一样也能做到，所以我一定会把西沚撑起来，我不会让自己倒下去！”

    这是杜落自再见叶隐后第一次听他自称自己为女子，有些怜惜的看向叶隐，杜落道：“小七，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你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一个女孩儿。”

    叶隐苦笑，怅然道：“杜大哥，你知道么，我心里其实有过动摇，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在我打算将齐乘风与楚飞野手下的那些高级将领全部诛杀时我犹豫了很长时间，毕竟那是十多条人命，而且杀了他们还会给他们的家庭带来不幸，可那天晚上的情况逼得我不能再犹豫，我只能狠下心下了诛杀令。那天晚上我见到那些人的尸体时我就知道我已没有回头路可走，那怕将来我还要再杀更多的人，我也要一步一个脚印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决不能有任何的犹疑，因为那些被我下了诛杀令而死的人会在地下盯着我，如果我不能建设起一个强大到让周围四国都不敢再觊觎的沚国的话，躺在地下的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看着神情虽有些茫然，但眼神异常坚定的叶隐，杜落微微的笑了，这个少年是有过迷茫但绝不迷失，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或许这个过程中会有痛苦，但他应该都能坚强的走下去的。

    “小七，不管你怎么做，我都站在你这边支持你！”

    叶隐感激的冲杜落一笑，忽地语气微转道：“那么杜大哥，你就告诉我你与阿满怎么样了吧！前几次我一问你这件事你就岔开话题，现在，既然支持我就说实话吧！”

    杜落眼神闪烁了一下道：“这是哪跟哪呀，我是说支持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支持你去建设你心中的沚国，但可这关阿满什么事？”

    “怎么不关阿满的事？”叶隐理直气壮的反问道，“阿满可是借了兵给我的，没有阿满的帮助，我是说服不了朱梓亮的，而且今后西沚的防卫我还要仰仗阿满的帮忙呢！”

    杜落沉默了下来，好半天才道：“小七，为了沚国你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怎么能说是卖了你呢，我的确是为了西沚而拿你跟阿满做了笔交易，可是你敢说你心里就没有阿满吗？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明明心里也是喜欢人家的却因为我而老死不相往来，我才不要做棒打鸳鸯的坏蛋，所以我这是在给你们创造机会，你知不知道！”

    看着理直气壮的叶隐，杜落苦笑，叹口气道：“小七，我的确是有些喜欢阿满，可是我和她走不到一起！”

    “为什么？”叶隐不解道。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天生喜欢流浪，喜欢到处游历，所以在同一个地方我呆不了多长时间，可阿满却要我随她一起回他们族里，她要我跟她在那里一起生活。她是族长，她有她该尽的责任，可我受不了被绑在同一个地方，她离不开她的族人，而我又不可能一直待在北地陪她，所以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叶隐默然，他知道杜落所说的确实是他与阿满之间最大的问题，这两个人若真要在一起，除非有一个人放弃自己的坚持，可惜让杜落放弃那是不可能的，那阿满呢？一个有责任心的人是不会因自己的私心而抛弃自己的族人的，所以阿满……

    “阿满要你随她去北地定居吗？”

    杜落点头，叶隐又道：“你没有答应，阿满便回去了？”

    杜落道：“是啊，她说她不能自私的弃她的族人于不顾，同时她还骂我是个没心的男人，只会为自己考虑而不会为她着想，所以她打算不要我了！”

    叶隐吃惊的张大嘴道：“她，她真的说她不要你了？怎么可能？她可是非常喜欢你的。”

    杜落笑笑道：“再深的爱也会随时间的流逝而淡化，而且自她当上族长后就比以前懂事了，她不再任性自私，她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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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养肥敌人

﻿叶隐苦着一张脸道：“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一定会在一起呢！”

    “世事无常吧！以前她总是追着我跑，而我虽然也有些喜欢她但从来都不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很享受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如今这层窗户纸被捅破倒让人觉得有些怅然，那种微妙的感觉没有了反而让人有些不适应。”

    “杜大哥，你若是难过我再找阿满……”

    杜落摇头制止叶隐道：“小七，你不用再费心思了，其实阿满说她以后再不会喜欢我还说她会找个比我优秀的族人嫁了时，我心里并没怎么难过，只是觉得有些惆怅罢了，想来对于她我还是喜欢的不够吧！我想也许我这个人是天生不会爱人的人，最起码我不会因一个女人而放弃我的处事原则以及我的坚持，我只适合于做一个游荡于天地间的人。”

    叶隐嘟了嘟嘴，心道，我早知道你是那种人，所以才会说你日后一定是一个不会顾家的人，想想自己还曾经为这个暗中同情过阿满呢，可谁知阿满竟然会放弃杜落，唉！不愧是阿满，火一样的女子，说放弃就放弃，真有魄力！

    “小七，阿满还要我带一句话给你，她说她和你还是合作的关系，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在不损及她族人的利益下她都会帮你，不会因为我的原因而僵化了你与她之间的关系的。所以，小七，你不用因为我与阿满分开了而担心。”

    叶隐白了一眼杜落道：“谁担心这个了，我是在担心你好不好！没有了阿满，这世上还有谁能像阿满一样的爱你？杜大哥，我是在担心你日后的幸福！”

    杜落呵呵笑道：“小七，你杜大哥我难道离了女人就活不了了？这么多年来我不一样过来了，你呀，没事瞎操心。”

    叶隐撇了撇嘴道：“你现在是觉得没什么，可老了呢？人常说少年夫妻老开伴，没有一个与你相伴终生的人，等你上了年纪你就会觉得寂寞了。”

    “我现在的年纪就已经不小了，可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寂寞呢？”见叶隐又欲开口，杜落摆手道，“行了，你就不用再唠叨了，我的事我自有分寸，我不是还有你这个朋友么，等我老了我就四处看看朋友，逗逗你的孩子，不会觉得寂寞的。你呀，还是管好你自己，你自己的感情问题难道就处理好了？”

    “我的感情问题？我有什么感情问题？”叶隐一头雾水的道。

    “迟钝的丫头！”杜落伸手点点叶隐的额头，转身出门，留下一脸茫然的叶隐皱眉不语。

    迟钝的丫头，总是将别人的事看的一清二楚，唯独对自己确实懵懵懂懂，你可知道有人已经张开了网等你去钻，而有些人却在不知道你真实性别的情况下却已悄然动心。

    这个世界因你而精彩，这个世界也因你而风波渐起，只是不知，当一切尘埃落定时，你会花落谁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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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通往枫阳关的路上几匹马带着骑者一刻不歇的向前急奔。头前那匹马上衣饰华丽，面貌俊美赛女子的男人一脸的倦容，看得出他已赶了不少的路。

    枫阳关在望，男子挥手让下属下马休息，自己也在路边一棵树下坐下，虽已是秋天，可是秋老虎也是威力奇大，午后的太阳猛烈的让人有些吃不消。

    抬头看看天色，有双魅人的桃花眼的男人南宫飘然抬手拭拭额头的汗皱眉不语。

    宫五无言的上前递给自家主子一壶水，几块干粮，接过水，喝了几口，南宫飘然有一下没一下的将干粮送入口中，心思却飘向了越城，不知道那个少年怎么样了？

    这一趟他原计划在十二、三天内就要赶回来的，因为少年最多只有十五天的时间，可是没料到路上却出来状况，耽搁了时间，而且他也没讨要到解药，只有一张配方，配方上的药材他已找到了七八成，可是还缺了几样，虽然他命人四处搜寻，但……，时间不等人啊！

    今天已是第十八天，希望那少年真如传来的密报上所言的那般情况还好，否则他……

    南宫飘然闭上眼，掩去那双桃花眼中嗜血的光芒，一边一直偷偷观察自家主子神色的宫五在心底轻叹，那个少年的确是很吸引人的视线，那个少年也很有才华，可是他值得自家主子这样对待吗？尤其他或许还会是……

    自他记事以来他就一直跟着南宫飘然，一路陪南宫飘然成长过来，他知道他这位主子优秀的让人无语，在记忆中南宫飘然总是高贵的无话可说，他的举止、言谈都透露出他良好的教养，虽然他时常给人一种肤浅奢华的形象，但那并不是主子的真面目。

    他的主子喜欢游戏人间，而且对什么都不怎么上心，就是对……，可是如今他竟为了一个不知敌友的莫名其妙的少年付出这么多，值得吗？

    什么时候他这样骑着马日夜不停的赶过路？什么时候他这样席地而坐过？他身上的衣服虽还是华丽如新但已是三天未换过，要知道他的习惯向来是一天换一身衣服，一日洗三次澡的，可如今为了赶路，为了将药方送到那个少年手中，他竟然不眠不休的赶了三天的路，真是……

    察觉到宫五的视线，南宫飘然眼眸未睁，淡淡道：“有事？”

    宫五垂首道：“主子，属下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南宫飘然自然是知道宫五在想什么的，这一路上他表现的很明显，但他并没有挑明。

    “公子，你这样做值得吗？”

    “没什么值不值得的，我既然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做到，你应该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个食言而肥的人呢。”

    “可是主子，那也不用这么赶呀，你为了赶路都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主子，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而已，犯得着这么对他吗？”

    “弱不禁风？”南宫飘然挑眉，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道，“宫五，你可不要小瞧了他，他可决不是弱不禁风的人，弱不禁风的人能杀的死齐乘风？他会武功，我虽然不知道他武功修为的深浅，但他既然能杀掉齐乘风那就说明他的武功应该不弱，而且据我留在越城的人传来的消息，前几日西沚新帝花渐离偷偷离宫秘密的拜访了他，若我料得没错他一定就是西沚未来的丞相，而西沚能这么快的易主也一定是出自于他的策划。”

    “那他不就是咱们的敌人么，主子，你怎么还……”

    “他还算不上是敌人，小小一个西沚我尚还不放在眼中，再说了我没打算同他成为敌人。”

    “可皇上那里……”

    “她？”南宫飘然皱眉不语，显然是被什么事困惑住了，半晌才道，“如果真的要与他成为敌人，那我也希望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敌人的力量不足，打击起来也没意思，所以，如果他真会是我将来要对付的人，那我也会助他，让他成长到足以与我匹敌！”

    宫五撇了撇嘴，他的这位主子总是睥睨一切，不把一切放在眼中，找敌人也要找强大的，从小就喜欢寻求刺激，脾气更是怪的离谱，那有人把敌人养肥了再对上的，真是……难以理解！

    “不管他日后会不会成为我的敌人，他现在都要活着，幸好这次杜落寻了个叫什么卓然的神医来，要不然他早已经……”南宫飘然说到皱眉道，“说到这位卓先生，他的身份到真是很神秘，越城那边竟然什么也查不出，别说是他的身份，就连他从那里来都查不出，好似凭空冒出来一样。而且据杜落说我没找到的药材由这个卓先生来负责，那么这个姓卓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对叶隐这么效力的？要知道剩下的那几味药可并不好找，难道说……”

    “主子，你在怀疑什么？”

    “宫五，你记不记得我让你们去查叶隐时你们查到了什么？”南宫飘然眸中泛起冷笑道。

    “什么也没查到，他好像是凭空出现在武田县的一般，而在那之前的事，以及他的身世来历一概都查不出来，好似被人抹去了一样。难道，难道公子你怀疑这个卓然就是……”

    “哼！极有可能，我早就觉得叶隐身后另有人相帮，只是不知道这人是谁，如今开来叶隐身后的人与这个叫卓然的有莫大的联系，只是这人与叶隐又是什么关系呢？”南宫飘然皱眉思索了半天，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来，只好暂时将心头的疑问压下，挥手对属下道，“好了，我们继续赶路，争取在天黑前进入西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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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常说秋雨绵绵，秋天的雨有时的确很令人讨厌，下起来总是没完没了的，南宫飘然赶到越城时，这场雨已下了两天了，只匆匆清洗了番换了身衣服南宫飘然便只身去见叶隐。

    看着自家主子匆忙而去的背影，宫五的眉头微微皱起，主子急切的好似要去会情人一般，这可并不是一个好现象，这个叫叶隐的少年对自家主子的影响似乎太甚了！

    南宫飘然从未想到自己会见到这样一副唯美的画面，细细的雨丝中，面容精致的少年围着一件纯白的狐裘半爬在窗上，带着一丝迷茫和忧郁望着屋檐前不停低落的雨滴出神。

    少年原本漂亮的鹅蛋脸早已不在，两颊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得他的脸看上去不再美型，虽然他精致的眉眼仍在，但他却不再像以前那般神采奕奕，只有他那双眼睛虽因脸变瘦而有些凸出，但那双眸子中散发着的还是勾人心魂的莹亮光芒。此刻他的手半伸着，五指微微张开，似是想要去碰触那雨滴，细长的手指有些过于枯瘦但还是很漂亮。

    十多天不见，少年果真如他所料般的不成人形，但少年带给他震撼却愈发强烈，仿佛这个世界因少年的存在而精彩！

    看到南宫飘然，少年缓缓绽开一抹璀璨的笑容，他并没有出声招呼南宫飘然，只是带着微微的笑看向南宫飘然，那莹亮的双眸，那轻缓的笑容竟然让南宫飘然感到一阵阵眩晕！

    人老说他是妖孽，其实这个少年才是真正能勾人魂魄的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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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真实身份

﻿南宫飘然怔然不动，隔着雨丝，半爬在窗上冲他微笑的少年就好像是一副绝美的画，他不敢也不忍出声打碎着这动人心弦的画面。

    “南宫公子，你来了？”耳中突如其来的女声打破了南宫飘然的迷障，微一瞥眼，就见一身浅蓝衣裙的美丽女子站在对面，一脸的惊喜。

    南宫飘然有些懊恼，然而还未等他开口就见身姿优雅的女子带着一丝怒意快步走进少年的房中，紧接着就看见女子细心的为少年拉好锦被，围好狐裘，同时抱怨声亦传入南宫飘然耳中：“你怎么老是不听说，是不是想让自己的身体再差些，彻底下不了床？”

    少年的脸转向女子，带着一抹讨好的笑，对女子柔声轻语，南宫飘然听不清少年在说什么，也不想听清少年在说什么，他只觉得那画面有些刺目。

    少年和女子在一起的画面完美的可以入画，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声：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南宫飘然的心中却觉得有些堵，他多么希望少年的笑只是对着他一个人而不再有别人，但是……。

    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刺进肉中，掌心中传来痛感才让南宫飘然稳下心神，然而心中却骤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气，他这是怎么了？

    “南宫兄，你杵在那里做什么，不进来吗？你可别指望我出来迎你，我现在可是被下了严令连床榻都不能下的。”叶隐轻笑着开口，说话间还不忘淡淡瞟上兰芝几眼，那神情虽说包含着些许不满，但看在南宫飘然眼中却是说不出的情意绵绵。

    南宫飘然强行压下心头莫名的怒火，走进叶隐房中坐下道：“这才几日不见，你就变成这副样子了，兰芝姑娘不让你下床是对的。”

    叶隐撇撇嘴，故作无奈的道：“她呀，就知道拿着鸡毛当令箭，因为卓先生的医术比她高，所以她现在对卓先生是言听计从，就差把卓先生当神供了！”

    替南宫飘然端上一杯茶，兰芝白了一眼叶隐道：“南宫公子，你回来了，是不是说我家公子身上的毒就可以解了？”

    南宫飘然摇摇头道：“恐怕还要等上几天，药方虽然已经交给杜兄，但药方上的药材还未完全凑齐，杜兄说要等卓先生凑齐了药才开始配药，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兰芝姑娘也不用再担心。”

    谢兰芝的脸上喜色顿显，她迅速的向南宫飘然施了一礼道：“谢谢南宫公子帮我家公子寻来药方，南宫公子陪我家公子稍微坐坐，我先过去看看。”

    看着谢兰芝从窗边快速的走过，南宫飘然状似不经意的道：“小七，看来你与兰芝姑娘过的是如鱼得水，令人称羡呀！”

    “称羡？算了吧！那是你没看到过她的真面目，一天管东管西的，我可是不胜其烦呐！”

    “行了，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南宫飘然口中虽是调侃之言，但眸中的神色却有些阴郁。

    虽然叶隐向来很会察言观色，然而这次他却实在是想不出南宫飘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满是什么，他好像没得罪他吧？

    “对了，南宫兄，你先前不是与我大哥之间很不对盘的么，怎么现在倒是‘杜兄’、‘杜兄’的叫的极亲热？莫不是你觉察到我杜大哥这个人不错，所以……”叶隐虽不解南宫飘然在不满什么，但想想看问题应该出在兰芝身上，于是便戏谑的调侃南宫飘然，将话题从兰芝身上引开。

    白了叶隐一眼，南宫飘然没好气的道：“那还不是因为你的原因，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理他？不过这次我可是为你牺牲了不少，小七，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南宫飘然的话让叶隐一愣，看着南宫飘然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的眯起，那仿佛满含着算计一般的眼神令叶隐脸上的轻笑稍稍凝结，难道南宫飘然还真要他报答不成？南宫飘然的人情恐怕不太好还，还是能赖则赖，装傻好了。

    看到叶隐变换不定的神色，南宫飘然心情大好，愉悦的朝叶隐飞了一个媚眼，道：“怎么，觉得很为难？”

    叶隐不答，唯有傻笑。这个人情又不是他自愿欠下的，现在却来跟他讨人情，什么人么！心中腹诽着南宫飘然，叶隐面上却是笑意盈盈，南宫飘然怕是还有后话，就是不知他要什么，哼！反正一开始他也没打算还他什么人情的，就跟他打太极好了。

    南宫飘然眼眸一转，妖娆的笑道：“其实你也不用觉得为难，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没想过要从你身上讨要什么，我只是单纯的不想看你中毒而亡罢了。小七，你是一个很令我欣赏的人，而且我们是朋友，所以帮你是应该的，不是吗？”

    “当然！”叶隐连连点头，心中却又是冷哼，因为是朋友所以应该帮忙，南宫飘然的言下之意无非是日后自己也要因与他是朋友而要帮他了。

    “南宫兄，说句实话，我也没什么可报答你的，只能日后有时间轻你喝酒了。对了，南宫兄，你此行可还顺利？”诺言不可轻许，否则会把自己装进套子里去的。

    南宫飘然淡淡道：“还行，只可惜已经没有现成的解药，要不然你现在……，小七，你的运气并不好。”

    叶隐淡淡一笑，没有接口，他与南宫飘然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定式，说话时先总会小心翼翼的试探，然后用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引入正题，今日南宫飘然显然是还有别的目的，但……，到底他想从自己的身上知道什么呢？

    端起茶杯，南宫飘然淡饮一口，赞道：“好茶！没想到兰芝姑娘还泡的一手好茶呢！小七，你真的很有福气，遇到这么好的一位姑娘。”

    “那是我人品好，南宫兄，你可别跟我说你想要跟我讨要兰芝，兰芝虽说啰嗦了些，但我很喜欢兰芝，所以兰芝的主意你可不能打。”

    “瞧你说的，君子不夺人所爱，我怎么可能会打兰芝姑娘的主意呢！”南宫飘然故作不满的道。

    话题又绕回兰芝身上让叶隐有些不悦，他索性坐直身子挑明话题道：“南宫兄此来显然是还有别的事，为什么不直说老在兰芝身上打转？难不成你的事与兰芝有关？”

    南宫飘然缓缓笑开，笑得魅惑至极，他用那只美丽而修长的手划着茶杯口，悠然道：“小七，你实在是太敏感了，我想知道的事与兰芝姑娘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而已！”

    “这个啊，原来南宫兄是一直在为我的真实身份而困惑啊，其实南宫兄不用那么困扰的，南宫兄既然想知道我的身份，开口问我不就是了，你我是朋友，你开口问我我自然会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可你不问我我又怎么知道你只是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呢？你不开口问，我也不好主动说，万一我说了而你又不想听，那这不是拿我的热脸去贴了你的冷屁股么，那会很尴尬的。”

    类似于唐僧念经般啰嗦的话语让南宫飘然脸上的笑有些龟裂，看到南宫飘然的嘴角微微抽搐，叶隐在心底轻笑，果然唐僧式的话语没人喜欢啊！

    轻咳一声，叶隐一本正经的道：“我是西沚新朝的丞相叶隐，因为中毒还未到任。”

    看到南宫飘然神色中并没有讶异，叶隐笑道：“其实这个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

    “只是想听你亲口证实，毕竟你可能会是西沚新朝的丞相这一事只是我的猜测。”

    “这样啊！”叶隐握着桌上的茶杯，也不喝，只是垂眸看着茶杯中冒出的热气道，“那么，南宫兄，我的身份让你困扰了吗？或者说我们可能会变为敌人？”

    南宫飘然淡然含笑道：“怎么会？你是西沚新相，我是南荣商人，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冲突，而且你既是西沚新相，日后我在西沚的生意还得要你多多照看呢！至于敌人，我想应该不至于吧？至少我们现在还不是敌人！”

    现在不是，并不代表以后不是啊！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的。

    叶隐抬头，扬起一抹灿烂的笑，道：“那就好，要不我会很困扰的。”

    各怀心思的而人相视而笑，南宫飘然又道：“小七，跟你在一起真的很有趣，不过我马上就要回南荣了，以后恐怕要好一阵子不能见你，所以你要多保重，希望下次见你时你会恢复到以前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你要回去？为什么？你不是才刚到越城么，怎么又……”

    “南荣那边出了点事需要我回去处理，所以我必须要立刻赶回去才行，这次来越城主要是为了给你送药方，答应了别人的事我是一定会做到的。”

    叶隐愕然道：“你的时既然那么急，你完全没必要亲自把药方送过来，你可以……”

    打断叶隐，南宫飘然道：“让别人送过来我不放心，毕竟这药方关系到你的性命，而且我也想看看你怎么样了，虽然我留在越城的人告诉我你的情况尚好，但我还是不放心。”

    南宫飘然的话让叶隐一阵沉默，如果他们之间没有敌对关系的话，或许会成为最好的朋友，只是……，世事无常啊！

    起身，南宫飘然辞过叶隐，转身离去，看着那华丽而张扬的身影消失，叶隐趴在窗上轻叹了口气，他与南宫飘然会走到这面为敌的那一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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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真实身份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想南宫飘然！”

    “想他？怎么动心了？被他感动了？”

    身后调侃的话语让叶隐没好气的转身，拥好狐裘，叶隐白了一眼一脸戏谑的杜落道：“刚才南宫飘然问我，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真实身份？他怀疑你了？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叶隐冷笑道：“他早就猜到了，从一开始就拿话点我，我不老实承认行吗？”

    “他……”

    “你知道他在提到兰芝时是怎么称呼她的吗？”

    “怎么称呼？谢小姐？兰芝小姐？或者是兰芝姑娘？要不谢姑娘？总不至于会是叶夫人吧？”

    听到杜落的话，叶隐轻轻的笑了，道：“你会叫兰芝为‘谢小姐’或者‘兰芝姑娘’是因为你知道她的真名叫谢兰芝，而不是胭脂，可是南宫飘然呢？他是从何得知胭脂的真名是谢兰芝的？你知道么，他在说兰芝时用的是‘兰芝姑娘’而不是‘胭脂姑娘’，兰芝的真名是在他走后兰芝才告诉我的，这说明什么？”

    “他掌握了你身边发生的所有的事，他在你周围安排了他的人。”

    “对，所以既然他知道了兰芝的真名，自然也知道花渐离来过这里，那么我的身份不就是昭然若揭么。”

    “也许他是疏忽了，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叶隐嘴角微勾，冷笑道：“不会，以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是决不会做这种疏忽的事的，他是故意的，他从一开始就给了我一个信号，那就是他走后我身边所发生的一切事他都知道，他在试探我，在这种情况下我能不承认我是西沚新朝的丞相吗？他是在逼我承认！”

    “逼你承认你是西沚新朝的丞相有什么用？”

    “不知道，或许对他来说，有些斗争放到明面上更好进行吧！”

    长出一口气，叶隐又道：“他现在又匆匆赶回了南荣，也不知道南荣出了什么事让他那么急着赶回去。”

    “我知道。”杜落轻轻道，“逍遥宫好像受到了攻击。”

    “逍遥宫受人攻击？”叶隐讶然的道，“什么时候的事？很严重？”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南宫飘然在为你讨要解药的路上也受到了几次袭击，想来那个时候逍遥宫就已经出事了吧！”

    杜落的回答让叶隐更加的不解，他喃喃道：“既然逍遥宫受攻击那么早，那他怎么会无动于衷，还跑来亲自送药方给我？难道说逍遥宫受攻击的事他并不放在眼中？”

    “小七，你还不明白么？南宫飘然对你的兴趣超出了你的想象！”

    叶隐撇嘴道：“怎么可能？他又不知道我其实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另一个男人产生兴趣呢？杜大哥，你别再那里危言耸听了好不好！”

    杜落呵呵一笑道：“小七啊，你似乎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所说的‘兴趣’可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兴趣’，我的意思其实很单纯，是你想太多了！”说着杜落微微一顿，带丝戏谑冲叶隐道，“还是，小七，你这是在做贼心虚？”

    杜落的话让叶隐哭笑不得，历来都是他在言语上设陷阱看杜落发窘，而如今角色倒是调换了过来，变成杜落奚落自己，真是终日打雁如今却被雁啄了眼，看来以后还的更加机灵些才是。

    “小七，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心事了？”杜落促狭的笑让叶隐气鼓鼓的抓起一个枕头仍了过去，杜落闪身躲过，大笑着出门，门外飘来杜落满含笑意的声音：“小七，以后做人可要厚道些，别老欺负你杜大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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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迷离，东陵丞相府的书房中一片静寂，灯花的“噼啪”声中面容俊逸的青衫男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终于没事了！

    看到任风遥脸上露出笑容坐在对面的冷残星眸中也有了些暖色，很久没有看到师兄真诚的笑容了！

    师兄的脸上虽然时时挂着一丝浅淡的笑，但那笑却从来都不真实，他的笑看上去很温和、很宽容而且还很亲切，但那笑容的背后却是前所未有的淡漠和疏离。师兄这个人其实并不怎么与人亲近，他看似与所有的人的关系都很好，但其实他同所有的人都保持着距离，从没有人能触及到他的内心，而如今……，师兄似乎活了！

    “师兄，师嫂她的毒解了？”

    任风遥缓缓点头道：“这次对亏了老二和那位南宫公子，要不然……，还好她没事！”

    嘿嘿一笑，冷残星道：“这下二师兄可要好好跟你邀邀功了，不过，师兄，那个叫南宫飘然的对师嫂的事那么上心，你就不怕……”

    “怕什么？”任风遥好似没听出冷残星话中暗含的意思，淡淡道。

    “师兄，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一线天’可是南荣皇室的禁药，这次师嫂能解毒大部分的功劳可是归功于南宫飘然的，为了师嫂南宫飘然这么尽心竭力，你就不怕师嫂会被他感动了？而且师嫂她可不知道你为她默默做了很多事，日久生情，她若是喜欢上那个南宫飘然怎么办？要知道这女人一旦动了情可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了。师兄，你真不怕夜长梦多？”

    任风遥抬眸，乌黑深邃的眼眸深处是粼粼波光，他笑眯眯的道：“我为什么要怕？南宫飘然现在已是自顾不暇，他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和心思再对夜儿动心思，我估计他怕是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待在南荣了！”

    “师兄，你又做了什么？”冷残星诧异的道，“我就说么，你怎么可能会让师嫂身边出现优秀的男人，原来你早就出手了啊！”

    任风遥冷哼一声道：“我什么都没做！你当我有三头六臂不成？你师兄我是人不是神，管不了南荣的事。”

    “那……”

    或许是因为心情好任风遥解释道：“南宫飘然回南荣去了，南荣现在的局面有些乱。”

    “乱？南荣不是好好的么，前些日子我还听你说南荣女帝有染指沚国的心思，怎么才几天工夫就……”

    “残星，你对南荣皇室的了解有多少？”任风遥不答反问道。

    冷残星皱眉道：“南荣是紫云大陆上唯一一个女帝当权的国家，他们的祖制好像是只有女子才能继承帝位。”

    任风遥拿过手边的剪刀，剪了剪灯花，道：“其实南荣只有女子才能继承帝位的祖制并不是南荣一开始就有的，这个所谓的祖制是现任女帝的太祖父订下的。大约在六、七十年前，南荣的延寿帝，也就是现任女帝的太祖父在位时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所以延寿帝才传下这个诏令。”

    “什么不好的事？”

    “当年延寿帝即位时，他所有的兄弟几乎都死于皇位的争夺，所以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也为了帝位不顾及兄弟的情分，可惜事与愿违，他的两个儿子却是斗的最凶，不仅牵连了很多人，而且兄弟俩最终也是两败俱伤，落得个一死一疯的下场。延寿帝因为又气又伤心，在剧烈的刺激之下他不顾当时朝臣的反对，让自己唯一的女儿继承了帝位，而且还下了诏令自此后南荣只有女子才可以继承帝位。或许他的想法中女儿如水，是不会为了帝位而不顾及姐妹亲情的。”

    “他这是什么心理？受了刺激也不至于下这种诏令呀！自古以来皇家子弟为帝位争斗是很正常的事，能者居之呗！而且女人……”

    微微一笑，任风遥道：“连你也觉得女子不适合继承帝位吗？”

    “哦？”冷残星滞了滞道，“也不是，只是觉得女子成就不了什么大事，让女人当皇帝，应该没几个人会服的。”

    “女人为什么就成就不了大事？你忘了我们身边就有一个，她现在就做的很好！”

    冷残星撇嘴道：“她不能算！她可是跟师兄你是同一个级别的人，她呀，是特殊的！”

    “再特殊也是女人，不止是她，南荣现任的女帝南宫翎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她不仅将南荣治理的井井有条，而且还有问鼎天下的野心。”任风遥的目光有些幽深，他慢条斯理的道，“可惜虽然她有谋略有野心，但毕竟还是个女人，所以她手下的一些朝臣抱着同你一样的想法，不服她，想推翻她换一个正常的男子当他们的帝王。”

    冷残星恍然大悟的道：“师兄说的南荣很乱就是指这事，这个南宫飘然是女帝的人，所以他急着赶回去帮女帝处理这事去了？”

    任风遥点头又摇头道：“也是也不是，你可知道南宫飘然的真正身份？”

    “南宫飘然？他不是逍遥宫的宫主么，还有别的身份？对了，你曾说过他与南荣皇室关系密切，那么……”冷残星沉吟道，“他与南荣女帝同姓，难不成他是女帝的兄弟？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他与南荣皇室关系密切的原因了。我明白了，南荣那些想推翻女帝的大臣瞅中的就是南宫飘然，他们想让南宫飘然当南荣的帝王，而他匆匆回去就是要去继承帝位，那么他一路上被袭击定是女帝派人搞的鬼，只要他死了，那女帝的帝位也就不受威胁了！”

    任风遥笑着摇头道：“你猜的并不完全对，南宫飘然回去的确与南荣帝位有关，但……，他不一定是去继承帝位的，他不是女帝的兄弟，而且袭击他的人也并非是女帝派去的。”

    “那，那他……”

    “现任女帝南宫翎只有一个妹妹南宫羽，没有兄弟，但上任女帝有两个哥哥，而他们各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就是南宫飘然，那些想推翻女帝另立新君的朝臣就是想在南宫飘然和他的其他三个堂兄弟中选一个来继承帝位，目前看来南宫飘然的呼声还是很大的。”

    “这么说袭击他的人应该就是他的其中一个堂兄弟派去的，他们想要帝位就要除去呼声较大的南宫飘然，这样的话他们的胜算就大了。”冷残星沉吟道。

    任风遥点头道：“是这样，不过南宫飘然似乎对帝位并不上心，而且他极有可能就是南荣女帝身边的那位谋士。”

    “师兄怎么知道他极有可能是南荣女帝身边的那位谋士的？”

    “直觉！”任风遥极不负责任的道。

    直，直觉？！冷残星瞠目，师兄会相信直觉？这理由也太假了吧！有些忿忿的瞥了一眼任风遥，冷残星心道，不愿说就算了，何必编个理由敷衍自己，什么直觉，相信你才有鬼！

    任风遥并没有理会冷残星，只是长长一叹道：“她就要正式登上历史的舞台了！也不知若干年后史书会怎样的评价她这位少年丞相。”

    紫云大陆历七百八十三年，沚国历史上最有名的少年丞相叶隐一身白衣，风姿俊雅的出现于人前，若干年后他与东陵名相任风遥并称为：青衫白衣，紫云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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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良心

﻿叶隐斜靠在门边，看着不停忙碌的兰芝淡然含笑，他身上的毒已清，身体也在迅速的恢复中，所以也是他该离开越城到安城就职的时候了。

    看着房中不停收拾东西的兰芝，叶隐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兰芝她真的是一个好姑娘！

    “杵在那里做什么？不帮忙就到外面晒晒太阳去，好不容易天放晴了你也出去去去霉气！”谢兰芝回身看看清俊的少年，略带一丝娇嗔的道。

    叶隐懒洋洋的一笑，耸耸肩站直身子道：“是！我这就去晒太阳，不妨碍你。”走了两步，叶隐忽又回头道，“兰芝，我发现你比春日还啰嗦，真正儿是一个管家婆！而且我房中又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用的着花那么长的时间收拾整理吗？”

    谢兰芝白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道：“你懂什么！所有你用过的东西我都要打包带走，我可不会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碰你用过的东西。”说到这里兰芝突然语气一转道，“相公，去了安城你可不许拈花惹草，你身边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你知不知道！”

    霸道而带着宣告意味的话让叶隐一阵无语，抬头望天，叶隐无奈极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兰芝对他称呼变了，她竟然叫他相公！好吧，无非是个称呼而已他没说什么，可是为什么兰芝对他的态度也会改变呢？像今天这样的话兰芝已说过很多次了，但他每次也只当是笑话听，没有在意，然而……。她开始插手他的饮食起居，开始变得活泼起来，好吧，这个他很喜欢，但太活泼了也会让人受不了啊！

    她会生他的气，也会冲他发脾气，这个都没什么，他也喜欢这样活生生的她，可是也没必要真把他当她的相公对待吧？难道……

    应该不会！叶隐背部一阵恶寒，虽然他还没有遇到让他动心的人，但他知道自己很正常，他是决不会对一个女人动心的，只希望兰芝也是正常的。

    可为什么兰芝的表现越来越不正常了呢？

    阳光并不烈，空气也很清新，叶隐慢慢的在院中踱步，这个院子他住了快两个月了，现在要离开也还是有些不舍。

    “叶公子！”温厚的声音引得叶隐回头，晨风中叶隐看到院中那颗桂花树下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端正的五官，淡漠的神情，以及被风吹得轻摆的青衫，一个话不多的男人。

    “卓先生，早！”叶隐笑着打招呼道。

    “太阳已至半空，不早了！”卓然丝毫不给叶隐面子，淡漠的语气中似乎总带着微微的不满，仿佛叶隐欠了他什么似得。

    叶隐僵笑了一下，对于这位卓先生他从来都不知该如何和他相处，他总是淡淡的用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默然不语的瞅着他，眸中满是审视与打量，而很多时候他表现出的又是淡淡的不满，仿佛叶隐做错了什么一样，这让叶隐百思不得其解，到底他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卓先生呢？

    叶隐的沉默令卓然的眼眸更加幽深，他用那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口吻道：“可以跟你谈谈吗？”

    “好！”从屋中搬了两把椅子，叶隐放到桂花树下漫不经心的道，“请坐，卓先生想说什么？”

    卓然在叶隐对面坐下，缓缓道：“做人一定要有良心，叶公子，这句话你可一定要记得。”

    叶隐愣住，这是什么话？他做人没有良心吗？

    “卓先生的意思是……”叶隐不解的看向卓然，小心的道。

    卓然的眉头微耸，似是想说什么可又忍住，好半天才道：“你只要记住这句话就行了。有很多人所做的事是默默的付出并没有显摆到让每个人知道，所以请不要辜负他们。叶公子，请珍惜你身边的人，我言尽于此。”

    卓然起身离开，叶隐眨巴着眼看着那一身青衫缓缓消失在视线中，心中突然莫名出现了另一个喜穿青衫的男子的身影。

    怎么会想起他了呢？甩甩头，叶隐将记忆中那个与他相处的并不好的青衫男子的身影在心底抹去，然而他的心头却突然浮起一股无力感来，他真的不会与这位卓先生相处，也许他是与穿青衫的男人犯冲吧！

    放松身子向后一躺，叶隐舒服的闭上双眼，满足的轻叹，这把椅子当真是很不错，可坐可躺，只是身下若能再铺上一层薄毯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秋风送爽，如此怡人的天气本应该是心情大好的，然而卓然留下的那句话却让叶隐的心中很是不舒服，卓然弄得他有些莫名其妙的，他实在是想不出卓然的用意为何。

    轻叹口气，叶隐睁眸，头顶的天空被桂花树的叶子密密的遮住，阳光从树叶间的缝隙透进来，仿佛点点星光在闪烁，可惜很刺目！

    过不了多久这树上的叶子就要落尽了吧，不知自己再回来这里会是什么时候，应该是很难再闻到桂花香了。

    这树若换成是核桃树就好了，现在还有核桃可吃，叶隐嘴中低低嘀咕着轻轻的翻了个身，透过自己房间洞开的窗户，叶隐看到里面兰芝忙碌的身影。

    兰芝真的很细心，这些日子以来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有时候竟比春日都贴心，真是……，突地叶隐心中闪过一丝亮光，兰芝？！

    翻身做起，叶隐嘴角浮起一抹奸猾的笑，“请珍惜你身边的人！”，原来这个所谓的“身边的人”指的是兰芝啊！看来这位卓先生对兰芝很关心么，也许兰芝的春天来了呢！

    已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卓然刚跨出房门就觉得身上一寒，那感觉就好似平日里大师兄算计自己一样，卓然摇摇头，心道，大师兄应该不会算计他，好歹大师兄交代给自己的事他尽心的完成了不是，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卓然飘然出门。

    卓然永远也不会想到他已经成了叶隐算计的对象，他只是为自己的师兄说了几句抱不平的话，却未料竟替自己引火上身，这该说是叶隐太敏感还是说他太迟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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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隐第一次上朝是九月初的事了，又是绵绵秋雨起，一身紫色朝服的叶隐一出现在人前便引起了朝臣的侧目，除了随花渐离一同到西沚的那几位因熟知叶隐手段的而没有小瞧叶隐的将军外，其余人原西沚的旧臣看叶隐的眼神均是一副鄙夷兼不屑，不过是一个年未及弱冠的少年罢了！

    一个清瘦柔弱的少年，一个唇红齿白美丽胜女子的少年，能成什么事？

    看着朝上群臣表情各一，神色满含着不屑与嘲弄，叶隐的嘴角悄悄的勾起，瞧不起他么？他喜欢这种状况，扮猪吃老虎是他最喜欢做的事了！

    叶隐并未打算一上任就搞出什么大动作来，朝中的这些大臣他肯定会进行一次大清洗的，然而有用的人还是需要留下来，所以他需要观察一阵子才能决定怎么去做。那么近一段时间就让他们认为自己是一个无能的人好了，反正花渐离已树立了他的暴君形象，自己就不要再浮现在台面上来了，要不然会惹来人祸的。花渐离躲在深宫里而且他的武功又高是不怕被人报复，但他可不行，他很怕人报复呢！

    连着三天，叶隐在朝上没有多说一句话，他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群臣之首，带着一丝微微的笑意看着身后的朝臣，他的表情很温和，他的眼眸很莹亮，他给人一种很柔弱很无害的形象，他在人前没有一丝的存在感。然而每一次下朝后他总会被花渐离留下来，没有人知道他与花渐离在做什么，只有细心留意的人知道叶隐每次回到自己的相府的时间都很晚，几乎都是夜色深沉时，有时他甚至还会在宫中留宿。

    一个总是笑眯眯的不说一句多话的柔弱少年能与那个残暴的动辄就要人性命的皇帝有那么多的话可说？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几乎很多朝臣的脑中都闪过几个字：娈童？兔儿爷？男宠？

    留言四起的时候，叶隐其实在宫中与花渐离下棋，花渐离笑嘻嘻的看着皱眉沉思的叶隐道：“小七，别再挣扎了，你输定了！”

    “哼！”叶隐带着满脸的不甘伸手一扫棋子，闷闷的道，“不下了！”

    花渐离呵呵笑道：“小七，你总是这样，下不过就赖账，不过也怪了，为什么你很多方面都不错，可就这下棋总是不行呢？”

    “我怎么知道？”叶隐没好气的道，“为了这围棋我可是没少拿棋谱自己研究，可就是没长进，下不过你们，我有什么办法？反正我就是一个臭棋篓子！”

    “哈哈哈！这‘琴棋书画，样样皆精’这八个字的评语看来是与你沾不上边儿了，小七啊，为了能得到这八个字的评语你可要多在这棋上下下功夫。”

    “谁稀罕那什么八个字的评语，棋下的不好又怎么样？又不会少快肉，而且谁告诉你我在琴、书、画这三方面就精了？那都不过是些噱头罢了，实际上那些东西我都……”叶隐顿住，撇了撇嘴转而道，“哼！不就是围棋下的好么，得意什么，棋还分好多种呢，等我有时间让人作出跳棋来再跟你比，看你再得意！”

    “什么跳棋？”花渐离不解的道。

    “没什么，”叶隐哼了哼，突然一本正经的道，“我说花渐离，你每次下朝都把我留下来难道就只是想跟我下棋，看我出丑吗？你不觉得你很无聊吗？还是你觉得我太闲了，所以帮我打法时间？”

    花渐离“嘿嘿”傻笑道：“小七，我知道你很忙，但让我一个人呆在这深宫之中真的很无聊么，你都不知道前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现在好不容易你来了我当然要跟你聊聊天打法打法时间了，你那怕是陪我坐坐，陪我吃顿饭也总比留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强。怕惹起闲话，我不敢每天往你的相府跑，所以我只能每天下朝留你一会儿。每次吃过晚饭，我不都让你回去了么，你总不至于扔我一个人在这么大的深宫中独自吃饭吧？那会让我很没胃口的。”

    “惹闲话？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是留言满天飞了！”叶隐凉凉的道。

    “哦，”花渐离一滞，陪笑道，“这个，我，我想办法让他们闭嘴，不要再乱说就是了。”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把那些说闲话的人全抓来杀了？那你有多少人可杀？众口铄金，你懂不懂！”叶隐恶狠狠的瞪向花渐离，引得花渐离连连缩头，不敢再反驳，只是一脸的傻笑。

    看到花渐离这副样子，叶隐翻翻白眼，语气也软了下来道：“以后没事少留我！”

    “是！那有事呢？”

    叶隐没好气的瞪了花渐离一眼，又缓缓道：“你做好准备，我打算动手了！”

    (如无意外，文文会在每天入v，在这里千夜感谢一直支持千夜的各位亲，不愿看V文的朋友千夜也感谢你们先前的支持，其实千夜的文笔很滞涩，但千夜会一直努力，努力让自己能写出让大家满意的文，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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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我来杀

﻿    科举制度一直是紫云大陆上各国选拔人才的一种方式，然而紫云大陆上的科举制度却不同于叶隐前世所认知的科举，紫云大陆的科举制度有很严格的限定，凡是想参加科举考试从而出仕为官的人，他们的身份必须是名‘门’望族或是朝廷大员之后，而一般的小族、寒家子弟是没有参加科考的机会的，也因此紫云大陆上许多寒族出身的子弟中虽然也有苦读书的，但他们却因身份的限制从没有什么出头的机会，他们最多也只能做某个贵族的幕僚。

    沚国的历史上也曾推行过科举制度，然而东、西沚***后这二十多年来西沚没有举行过一次科考，所有皇帝手上的臣子不是拿钱买来的就是由某些人推荐而被皇帝指定的。而此次叶隐一提出进行科考选拔人才这个想法便立即遭到了‘花’渐离的反对。

    ‘花’渐离一脸的不赞同，连连摇头道：“小七，西沚的情况你应该是很清楚的，你觉得会有大族参见科考吗？没有人参加你选拔什么人才？”

    “谁说我要在那些大族中选人了？”叶隐淡道，“此次科考我打算让西沚所有愿意参加的人都参加，不论贫贱，不分富贵，甚至乞丐、别国的人也都可以参加。”

    ‘花’渐离吃惊的张大嘴道：“不论身份？这，这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叶隐反问道，“你担心一般的寒族子弟中没有人才吗？你忘了石瑕了吗？他就是寒族出身。”

    ‘花’渐离苦笑道：“石瑕那是个例外，小七，你要知道这年头一般的寒族是读不起书的，像石瑕那般的奇才更是少之又少，一般的寒族也只是识得几个字而已，没什么大学问的。唉！这大族中无人参加科考，而寒族子弟又没有多少认识字，这种情况下你怎么通过科考选出你想要的人才？”

    叶隐微微一笑道：“谁说我要的人一定就要有大学问了？而且你不要小瞧一般的寒族子弟，他们中可是有不少人才的，他们也希望有出人头地的机会，所以他们会来，而且我要的是会办事的人而不是只会读书的人。”

    ‘花’渐离对于叶隐的话有些不以为意，叶隐叹口气又道，“这科考我不打算用紫云大陆那种老旧的方法去进行，我要采用一种新的方式：人才招聘，竞争上岗！”

    “什么？什么人，人才什么的，什么竞争上岗？那是什么东西？”‘花’渐离难以理解叶隐口中突然冒出的新词，不解的望向叶隐道。

    叶隐却似不愿解释，只是道：“渐离兄，你只要记住一点，文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办事能力！所以我要的人不需要会写诗作文，他即使是大字不识一个，可只要能办事、会办事，我照样用他，让他当官。”

    这下‘花’渐离彻底傻了，不识字的官算什么官？小七在打什么主意？

    “关于科考的具体做法我稍后会逐一写好给你送过来，你到时只要按我所说去执行就行了，现在说了你也不懂。”说道这里叶隐沉默了下来，手指无意识的在桌上划着圈，良久又道，“关于那些朝中的旧臣……我也有了主意，不过，我现在倒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你说！”既然不明白叶隐打算干什么，‘花’渐离也不在科考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听到叶隐有问题要问于是朗声道。

    叶隐抬头，一双莹亮的眸子中含着一种令‘花’渐离不解的光芒，只见他盯着‘花’渐离一字一顿的道：“你确定现在朝中的那些旧臣都是小族出身吗？”

    叶隐眸中的神‘色’复杂到令‘花’渐离有些发怵，定了定神‘花’渐离点头道：“是，从越城回来后我就详细的调查过他们，除了我已除掉的那人之外，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来自于大族，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听完‘花’渐离的话，叶隐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奇怪，仿佛在压抑着什么般，叶隐盯着面前正自怒放的菊‘花’好半天才道：“渐离兄，我可能又要杀人了！”

    “杀，杀人？你要把那些旧臣全杀了？”‘花’渐离吃惊地道，“为什么？他们，他们……”

    叶隐不答，反而倒：“我曾告诉过你基本上每位西沚新帝登位后所作的一件事就是诛杀前任皇帝在位时任命过的那些臣子，对吧？”

    “不错，你还说过这也是西沚那些大族不愿出仕为官的原因，他们怕自己的族人为官将来会因换皇帝而牵扯到全族。小七，我们也要这么做吗？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坏事，他们……”

    叶隐还是没有理会‘花’渐离，继续道：“既然这是定式，那么这些人为什么不在风声不对之时就逃走或者辞官归隐呢？”

    ‘花’渐离愣住，叶隐又道：“是他们对自己面临的命运看的不通透还是他们没时间逃走？若说没时间，你登位都已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应该给了他们足够的逃脱时间，可他们中为什么还是没有一个人辞官的？甚至他们还与你针锋相对，你想过这是什么原因吗？”

    “这……”‘花’渐离苦笑道，“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也的确困‘惑’过，我一直都不能理解他们，对他们来说那个官位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连自己的身家‘性’命及家人的安危都不顾及。”

    “当然重要，因为他们若是留下，他们最重要的亲人就会受到保护，而他们若逃走或辞官则会遭到两方面的追杀。”

    “两方面？”‘花’渐离一头雾水的道，“什么两方面？”

    叶隐起身，走前几步在小亭外站定，这才缓缓道：“一个自然来自于新帝，新帝即位之初便有人立即辞官或直接逃走就很容易引起新帝的猜忌，新帝会认为他们是做贼心虚，他们定是掌握了什么秘密，所以他们就会遭到新帝无情的追杀，甚至会被灭族，这样的话原本可能只死一个人的就会变成死很多人。”深吸一口气，叶隐又道，“至于另一个……”

    叶隐突然顿住，转身望向‘花’渐离道：“你真的认为朝中的这些人只是小族出身吗？你真的认为西沚的那些大族会与这些朝廷官员没有任何牵扯吗？你觉得那些大族会放弃为官可以带给他们家族的便利吗？”

    “你不是说……”‘花’渐离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叶隐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太过虚假。

    叶隐转头望向远处将落未落的夕阳，幽幽道：“你知道么，新朝中的那些旧臣中除了齐藤的亲戚外其余人的家族都很小，真正的体现了小族出身，其实着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然而所有留在朝中的那些旧臣都没有九族，这正常吗？”

    “我想不出这中间有什么地方不对的，一些小族，家族中本来就人丁单薄，没有九族很正常啊。”‘花’渐离皱眉道。

    “那么你再看看这个。”叶隐回身将一张写满字的纸放到桌上道，“这是我这几天调查到的东西，你看看，或许会受到启发。”

    ‘花’渐离伸手去过，带着一丝困‘惑’看向那张写满字的纸，只听他喃喃念道：“……五月初四，王大人之子坠马而亡，六月十八，木大人幼子不幸溺水，七月初一，李大人爱妾上香时遇劫匪坠崖……”

    “这，这是……”‘花’渐离眸中的困‘惑’更甚，扬扬手中的纸，拧眉道：“这上面……”

    “看不懂？那上面列出的都是近一段时间内西沚那些旧臣家中发生过的一些事。短短几个月，几乎每位大臣家中都死了人，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叶隐靠着一个柱子抱‘胸’而立，似笑非笑的道，“还不明白吗？对于那些不畏死的朝臣而言，他们的后顾之忧已经解决了，所以他们要面临的死亡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花’渐离脸‘色’一变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家中的那些死了的人其实都还活着，他们是诈死，他们其实是被秘密的送到安全的地方了？这也太可怕了，这些人的行动竟然会那么早，那个时候我们才刚来西沚没多久。”

    叶隐摇头，冷笑道：“不是这些旧臣可怕，而是他们背后的那些大族可怕。一个小族出身又没有什么背景的人怎么可能会将这些事安排的如此周密，又做的如此不‘露’痕迹？其实这些旧臣家中死去的那些人是被他们所效忠的大族派人偷偷的安置到了安全的地方的。西沚的这些大族可谓是人才济济，他们不仅目光长远，而且还善于算计，他们人脉也极广，稍有不对就开始着手准备，等新帝登位后一切早已办妥，所以也就不会有什么漏‘洞’留下。这次若不是我觉得那些旧臣可疑从而去调查他们，也就不会知道这其中竟然是这么一回事。所谓的西沚的大族不愿出仕为官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他们只是在演戏给那些他们想骗的人看罢了。”

    “小七，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隐眸中一片嘲讽，他冷笑道：“人常说***，西沚又怎么可能会免俗，那些大族既不愿放开当朝廷命官会为自己的家族带来的莫大的好处，又不想因族中有人为官而在皇帝更换时为自己的家族带来不幸，所以他们便想了一个变通的法子，既不会失了自己所能得到的利益，又不会在将来因更换帝王而惹上麻烦。”

    “西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商家？因为这些大族全都转向了经商。在西沚经商不仅能赚到钱，而且西沚的每任帝王都对商家很客气。所以他们明面上以经商为主，而暗中却将自己族中最弱势的一支用或威‘逼’或利‘诱’的手段推到台面上让他们去为官，经商与为官两不误，而且还能***获得最大的利益，所以他们才会是‘奸’商！”

    “可是即使是族中最弱势的一支也还是他们的族人，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啊！”

    “笨蛋！”叶隐白了他一眼道：“他们当然会给他们推出的将要为官的那一支一个新的身份，一个与他们完全划清界限的小族的身份，甚至有时他们还会让这些人与他们成为敌对关系，这样就没有人会想到他们才是幕后之人，他们才能躲到暗处牟取利益。”

    “他们真的很有远识灼见，所以每一次他们都会及时的安排为他们卖命的那些人的家人的离开，而因此为他们卖命的那些人就不会有怨言，他们也就永远不会捊到水面上来。”

    ‘花’渐离站起身，手撑着桌面，摇头道：“我不信，那些人就这么甘愿的为他们卖命？要知道有时候死的可不止是在朝为官的那一个人，而是……”

    “不信？但这是事实，每一个人都有弱点，每个人都有最想要保护的人，所以只要自己最想要保护的人安全了，那么其他人就不怎么重要了。这些人既然答应出仕为官也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叶隐轻叹，见‘花’渐离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于是缓缓又道，“我查过先前更换帝王时他们下令诛杀的那些旧臣的一些记录，几乎与这纸上的如出一辙，而且有些臣子家里人死去原因还令人哭笑不得，但不管怎样有一点没有变，那就是在皇帝更换之前所有的大臣家中均有人死去，而且还是在短短的几月之中，有时甚至是在数日之中。”

    “小七，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怎么做？”

    叶隐的表情有些冷，他淡淡道：“我想找到这些大臣被送走的那些已诈死的家人，然后杀了他们，嫁祸于他们身后的那些大族，我要‘逼’西沚的那些大族浮出水面，走到台前来。我已找到木大人幼子的藏身之处，我想就从这个孩子开始吧！”

    “你要我下令杀了那个孩子？他，他……”

    “下不了手？西沚的这些大族现在是西沚最大的隐患，要削弱他们的势力，就要想办法‘逼’他们‘乱’了阵脚，从他们的内部瓦解他们。我曾想过很多方法，可他们内部的防守太严密，我找不到缝隙，现如今也就只能从这些分离出来的小族的身上找到缺口了，所以……杀了这个孩子然后制造假象让木大人误以为是他所效忠的家族动的手，让他改投向我们。一个人在失去希望后是很好攻破的，所以木大人身后的家族就会现形，而其他大族也会因此而心生不安，而我要的就是他们自‘乱’阵脚，好从中找到突破口。”

    ‘花’渐离颓然的坐回椅上，茫然道：“小七，你要怎么做尽管去做就是了，不用告诉我，这些事我不知道也罢，我，我实在不是一个能想明白这其中利害关系的聪明人，我也宁愿自己简单一些。”

    叶隐明白西沚那些大族对自己的亲人也无情的利用和算计让‘花’渐离有些适应不了，而自己这样冷酷的决定一个人甚至是一个孩子的死亡更让‘花’渐离接受不了，他一直都是一个耿直的汉子，他从来都不愿意算计杀人，也从不会对一个孩子出手，但……

    叶隐也不想对一个孩子动手，可是如果这个孩子能让西沚的局面有所改变的话，那他也能狠下心来，深吸一口气，叶隐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也不给‘花’渐离退缩的机会，有些事是他和‘花’渐离必须要面对的，心慈手软成就不了什么大事，而且他和‘花’渐离今后还会面对更多这样残酷的事，所以他和‘花’渐离必须要开始适应下来。

    “怎么，觉得难以接受？”叶隐的神情有些冷，他用睥睨一切的目光看着‘花’渐离缓缓道：“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要接受你所面对的一切，你以为复国之路与你的潇洒江湖，快意恩仇是一样的吗？‘花’渐离，你怕了？你后悔了吗？”

    ‘花’渐离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喘了口气道：“我后悔什么！我怕什么！我只是不喜欢这样，你知道的，小七，我不喜欢这种杀人方式，尤其还是……如果是什么‘奸’恶之徒，就是成千上万个我也不会手软，可是一个孩子……”

    ‘花’渐离摇摇头，痛苦的道：“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我不曾退缩过，在江湖上与高手约战我也从未失约过，我不怕死更不怕杀人，可是我只是希望能与人光明正大的对决，而不是……我更无法去下令杀一个孩子。”

    “你现在是驰骋疆场的将军吗？你现在是笑傲江湖的剑客吗？”叶隐冷笑着道，“你不是，你现在是西沚的帝王，你想看到沚国的一统，你想要沚国有灿烂的明天，所以在南王未正式成为沚国唯一的皇帝之前，所有的‘阴’谋诡计你都得接受，你也必须得学会从背后给人捅刀子，学会杀人不见血，这是你在走上这条复国之路时就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不要用这种方式‘逼’我，小七！”‘花’渐离闭眼又睁开，眸中滑过一丝忧伤，他低低道，“小七，你变了！”

    “我变了吗？”叶隐灿然而笑，只是那笑容中没有任何暖意，只听他一字一顿的道，“别忘了，是你让我走向这条路的。”

    “既然你下不了手，那便由我来吧！所有的罪责我都来背负好了，反正我为了沚国设计杀死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多一个不算多，即使是孩子也没有什么了。”

    夜风起，叶隐转身，单薄的背影透着一丝决然和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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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四年

﻿    四年。

    四年可以改变很多人。

    四年可以让一个儒雅温和的青年变得更加沉稳莫测，四年可以让一个美丽如妖的男子变得更加风华绝代，而四年同样可以让一个瘦弱单薄的清俊少年变得成熟，变得更加飘然出尘，清雅难言。

    四年可以发生很多事。

    四年的时间东陵名相任风遥将东陵地下暗中反对东陵皇帝东方焯的势力一一拔除，四年的时间西离的太子之争已基本落幕，四年的时间南荣‘女’帝已彻底坐稳帝位，而她的表兄南宫飘然也渐渐显于人前，他以闲王之名四处游走，同时又尽心尽力的为‘女’帝出谋划策，同样的四年时间东沚的粮食已堆积如山，西沚的军事更让邻国心中暗惊。

    四年来局势在微妙的变化着，四年来东、西沚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

    四年前叶隐的一系列举措震惊了周围的各国，四年后叶隐与其妻谢兰芝被称为天地间最恩爱的一对夫妻。

    四年可以改变许多人对许多事的看法。

    四年的时间让‘花’渐离可以面不改‘色’、面无表情的面对一切的‘阴’谋诡计，而四年的时间同样让叶隐对南宫飘然不再设心防。

    宽敞而布置雅致的书房中，一身便衣的俊雅少年凝眉提笔，良久后他仿似难以决断般放下笔，轻叹一声。

    四年过去，少年的容貌并没有多少变化，还是那张颠倒众生，雌雄莫辩的清俊面孔，但眉宇间却更显成熟，四年的磨练让少年隐隐散发出一种如寒冬白梅般的傲然风骨来。

    伸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披风，少年缓步出‘门’，这些年来他已养成一种习惯，若有事决断不下的时候就会到街上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是有助于他寻到解决问题的法子的。

    身后悄无声息的跟上了两个人，叶隐没有回头也没有做声，这是四年前杜落留给他的两个人，因为四年前的那次中毒事件杜落特意通过朋友在江湖上找了两个武功高强的人做了他的暗卫。

    记南云和许夜松是他们的名字，他们对他的态度很恭敬，恭敬到令叶隐生疑。他们对他的命令是言听计从，然而他若让他们外出去办事那么必定会有一个人留下来，留在他的身边，仿佛有人对他们下了死令，一切要以他的安危为一考虑一般。

    其实叶隐在一次听到记南云说话时就知道这两个人并不是杜落后来才找来的，而是叶隐在西沚的醉梦搂见到杜落时他们就已在杜落身边。记南云就是当日竞拍胭脂的初夜时为杜落叫价的那个人。

    四年可以让叶隐想明白很多事，而四年也能让叶隐更加的困‘惑’于某些事，但对于有些事叶隐已不想去深究，包括这两人的真正身份以及卓然走时留下的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缓缓沿街而行，街上的一切一如既往的井然有序，这是他四年来努力换来的结果。

    四年对与叶隐来说是漫长的，而过去的这四年也是叶隐人生中最为辛苦的四年，四年来他走过了许多地方，四年来他亲自拜访过许多人。四年的心酸，个中滋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令叶隐欣慰的是四年来他的付出终是收到了相应的回报。

    四年前的西沚是一盘散沙，四年后的西沚却让人不容小觑，四年的努力让西沚的一切都步入正轨，他不再愁没有可用的人，也不再愁民心不归。

    四年过去叶隐成为寒族子弟心中最伟大的人，而同样的四年的时间让西沚的那些大族对叶隐恨之入骨却又毫无办法。

    四年的时间让他们认清了叶隐是个怎么样的人，四年的时间更让西沚的那些大族明白西沚真正的掌权者是叶隐而不是‘花’渐离。

    四年前叶隐初次显现于人前完全是一副无害的样子，而四年后叶隐雷厉风行的手段让人们惊觉这个少年比皇帝还狠，他可以面不改‘色’的杀人，而且杀人从不见血！

    四年来没有人怀疑过叶隐的真实‘性’别，虽然许多传言都说叶隐是皇帝的男宠，但从没有一个人把叶隐往‘女’子身上去联系，因为四年来叶隐的表现根本就让人联想不到他会是个‘女’儿身，而且叶隐身边还有个与他恩爱非常的娇妻——谢兰芝。

    娶谢兰芝并不是叶隐的本意，然而在谣言满天飞的情况下叶隐只得听从兰芝的建议，娶她为妻。

    叶隐不知道兰芝是怎么想的，但他知道兰芝很依赖他，兰芝在害怕，害怕他不要她。

    叶隐娶兰芝的那天南宫飘然亲自来道贺，可惜没坐多久他便脸‘色’‘阴’沉的离去，关于这个叶隐没有去多想，反正只要是与兰芝有关，南宫飘然的脸‘色’就不会太好，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叶隐不知道南宫飘然是不是对兰芝有什么意思，但兰芝不喜欢南宫飘然，那么他也不会多话。

    叶隐娶妻的那天，远在东陵的任风遥面朝着西方自酌自饮，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就只是单纯的赏月一般，但冷残星却是看出自己的师兄心中并不平静，或许是他想到了自己成亲那天的情景，也或许是他在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抓住她而使得她离自己越来越远，然而无论任风遥在想什么，冷残星都没胆子去问，他知道叶隐现在已成了他这位师兄的逆鳞。

    在冷残星心中其实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女’人娶‘女’人，会不会天下大‘乱’？

    迈着轻缓的步子走入酒楼，安城最知名的酒楼——闻香楼的小二早已迎了上来，对于他们这些处于社会最底层的普通百姓来说，叶隐就是一个神祗一样的存在，是他们这辈子最尊敬的人。

    “公子，您来了，雅间一直给您备着呢！”小二满眼的崇拜，笑‘吟’‘吟’的道。

    叶隐笑笑，摇头道：“不用了，我到二楼坐坐就好。”

    这位店小二就是当日讹南宫飘然的那个少年小染。叶隐后来再去越城时将他从越城带了出来，安置在这间酒楼中工作，而小染也确实很机灵，为叶隐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在自己平时常坐的那张靠窗的位置上坐下，叶隐一一与那些认识他的人点头打招呼，四年的时间他已很好的融入西沚这个地方，四年让几乎所有的安城人都认得他。

    这里的人都认得他但这里的人从不给他添‘乱’，他们听从他的吩咐亲切的叫他一声“先生”或是“公子”，他们若无事绝不会去打扰他，更不会去同他攀关系，因为他们知道叶隐讨厌逢迎拍马，趋炎附势的人。

    待叶隐坐定，一旁等候着的小染笑容满面的道：“公子，还是老规矩吗？”

    叶隐点头，小染笑着转身‘欲’去准备却被叶隐留住，叶隐目光轻扫，用一种极低的声音道：“小染，这几日这楼里来过北杞的客商吗？”

    小染微微思索了一下，便道：“有，有一个年轻人这两天就一直在酒楼吃饭，公子，说不定他今天还会来，到时要不要我……”

    小染的话并没有说全，但叶隐却明白他的意思，含笑轻点下头，叶隐又道：“今日的酒换烈一些的。”

    小染会意，点头离去。

    看着小染的背影，叶隐满意的轻叹，想当初自己把他从越城带出来的确是做对了，如今小染已是他不可或缺的耳目了！

    叶隐将目光投向窗外，街上车水马龙，熙来攘往，一派热闹景象，这样一个国家总可以给泉下的那些人一个‘交’代了吧！

    四年啊，人生有多少个四年可以度过？他的四年过的战战兢兢，举步维艰。

    在心底轻叹一声，叶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怅然之情，他肩上的胆子太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他却不能有丝毫的畏惧，他必须再走个四年出来。

    “公子，可以让这位公子跟您同桌吗？”

    小染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叶隐回头，轻轻抬眸不意外的看到小染冲他眨了眨眼，叶隐会意，和颜悦‘色’地道：“可以，请坐！”

    小染领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俊朗青年，他目如朗星，双眉飞扬，皮肤虽算不上白皙但看上去却很健康。他的眸子很明亮，而且还流动着丝丝暖‘色’，他是一个看上去英气勃勃却又带着些许逍遥之态的青年，他给叶隐一种很亲切很好相处的感觉，一个阳光青年！

    四眸相对，阳光青年怔住，这个少年竟如此的……

    其实刚一上楼他就注意到了这个白衣少年，虽然当时少年的头偏向窗外看不清容貌，但少年身上却散发着一种飘然出尘的悠然气质，一个似乎很闲适的少年。

    看到这个少年的那一瞬间他就生出一种想要结‘交’的念头，但他并不是唐突之人。他不动声‘色’的四下扫视，却发现二楼早已客满，他似乎只能与人同桌。

    店小二将他引到少年这一桌是他没料到的，但他心中很是喜悦，然后少年转头，他便看到了那张让他失神的脸。

    ‘精’致绝俗的貌，‘波’光潋滟的眼眸，还有那逗留在‘唇’边的微笑，给他的感觉就如一缕‘春’风拂过枝头初绽的梅‘花’，不经意间鼻端就已是暗香盈盈。

    阳光青年的怔愣让叶隐微微掠过一丝不悦，这四年来越来越多的人因他的容貌而愣神，还好这人眼中没有流‘露’出那种猥琐之‘色’，否则……

    叶隐的眸子深处一丝寒光轻轻滑过，他轻咳一声道：“这位公子，请坐！”

    阳光青年回神，脸上顿显赫‘色’，低低道：“失礼了！”

    叶隐不语，只是微微一笑，笑容温和之极，在瞬间就化解了阳光青年的尴尬，阳光青年也笑笑，一掀衣袍在叶隐对面坐下，然后对小染道：“来几个你们拿手的好菜，再来壶好酒，要烈的。”

    “听兄台的话音似乎不是西沚人，兄台是……”待阳光青年坐定，叶隐试探着开口道。

    “我是北杞人，来西沚谈笔生意。”阳光青年笑道，“以前西沚太‘乱’，我从不到这里来做生意，但现在……西沚对别国商人的优惠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所以我便来西沚试试。对了，听公子的口音似乎也不是西沚本地人呢，公子是……”

    四年的时间足够让叶隐学会西沚本地话，然而叶隐也并未忘记自己来自东陵，如果用得着他还是会改用东陵口音，就比如今天！

    叶隐笑道：“我的确也不是西沚本地人，我姓叶，在家中排行七，我来西沚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做的生意，兄台你呢？做什么生意？”

    “我既是北杞人，做的自然就是马匹生意了，我姓柯，柯仲雷，来自北杞柯家牧场。”柯仲雷爽朗的道。

    叶隐讶然道：“原来是北杞柯家牧场的少主，失敬！失敬！”

    叶隐满脸的笑意，眸中却泛起一片莫名的光芒，柯家牧场的少主，果然是他要找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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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过往

﻿    叶隐回到相府时已是暮‘色’深沉，刚一进‘门’，叶隐就见兰芝带着微微的嗔意嘟着嘴坐在大厅中，叶隐扶额，心中哀叹，兰芝怕事又要啰嗦了。

    果不其然，一见到叶隐，兰芝就哼了声道：“终于舍得回来了？”

    “兰芝，你不要每次总用这种怨‘妇’般的口‘吻’同我说话，那样会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

    叶隐脸上深深的无奈使得兰芝脸上笑意顿显，然而她很快又端正脸‘色’道：“就是因为你会感觉到不舒服我才这么说的，你呀，走的时候也不知道说一声，害大家晚饭时白白等了你那么长的时间。”

    “我也不知道我会去这么长的时间么，而且那个时侯正是你午睡的时间，我就没去打扰你，免得吵醒你。”

    “得了，说什么不打扰我，你还不是怕我会跟着你么，说的那么好听。”兰芝说着站起身走近叶隐道，“你吃过晚饭了吗？咦？你喝酒了？”

    叶隐点头道：“唔，喝了点。”

    “哼！肯定是去喝‘花’酒了，要不然也不会背着我偷偷出去。”眸光闪了闪，兰芝便换了一副神情，娇声娇气道，“相公，你，你竟然去喝‘花’酒，相公，你学坏了！”

    “兰芝，你又来了！”叶隐哭笑不得的道，“拜托，这种游戏你每天都玩，你就玩不腻吗？你明知道你那个样子会让我起‘鸡’皮疙瘩的。”

    “知道我在玩游戏，你不要理我不就是了，每次都那么在意，真不知你在怕什么。”兰芝凑近叶隐在他耳边低低丢下几句话然后退后几步，换上一种泫然‘欲’泣的表情，看着叶隐幽幽的道，“相公，你，你真的去喝‘花’酒了吗？”

    看到兰芝眸中配合的闪烁着受伤的神‘色’，叶隐摇头，有些受不了的道：“行了，你呀，还越玩越来劲了！”

    “相公，你这是在责备我吗？”兰芝漂亮的眼眸深处盈满了泪水，那泪似是马上就要滴落一般，只见她又退后两步，幽怨地道，“难道，难道你想休妻了吗？难道我在你心里已不重要了吗？”

    “兰芝！”见兰芝玩的起劲，叶隐挑眉，嘴角微微勾起道，“兰芝，你真的打算继续玩下去？不后悔？”

    兰芝脸上的表情唰的一变，她嘟嘴道：“不好玩！明明是你先不说一声就跑出去害我们担心的，现在却……逗你一下都不行吗？”

    无奈的摇摇头，叶隐道：“不是不行，而是……算了，算我错了，我不该不说一声就出去那么久害你们担心，而且我没去喝什么‘花’酒，我只是去了闻香楼一趟，在那里遇到一个人呢，谈成了一笔生意，仅此而已，这样的解释你可满意了？兰芝啊，我真的很不习惯一个‘女’人冲我撒娇﹑抛媚眼，所以请你收敛一点，好不好？”

    四年来，兰芝不停的在人前人后扮演着柔情似水的娇妻形象，每次总要挑战他的极限，每每兰芝只要换上那副娇娇柔柔，柔媚无骨的样子就会让叶隐起一身‘鸡’皮疙瘩，一个明知他是‘女’人还要向他示爱的‘女’人，让他感觉到很恶寒。

    虽然他知道兰芝是在演戏，是在逗‘弄’他，可他还是受不了，这似乎已成他的一个弱点。他不知道兰芝是怎么发现他这个弱点的，但兰芝的挑逗真的让他感到很无力，逗‘弄’他真的就那么好玩吗？让兰芝如此乐此不疲。

    其实叶隐还有一层担心，他怕戏演得多了，兰芝会真的入戏，会假戏真做，他也怕自己会忘了自己的真实‘性’别。娶兰芝已是实属无奈，他亏欠了兰芝许多，他不想兰芝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丧失寻找真正的幸福的机会，他无法给兰芝幸福，可他希望兰芝将来幸福。

    “发什么愣呢？”看到叶隐怔然不语，兰芝轻轻推了他一把道，“我问你吃过了没？”

    叶隐回神，笑笑道：“吃了！”

    兰芝脸‘色’突然一正，看着叶隐郑重的道：“小七，跟你在一起这四年我很快乐。”

    叶隐不解道：“怎么了？突然这么说。”

    “小七，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喜欢上我，可是我却喜欢你。”低垂着头的兰芝让叶隐看不清神‘色’，叶隐愣住，她这是在做什么？又演戏吗？可是她演戏时从来不称自己为“小七”的啊。

    只听兰芝接着道：“一年前，你虽因辟谣而娶我，可我知道你是‘逼’不得已的，你心里其实并不情愿。你我成亲这一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年，你呵护我，宠着我，没让我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所以，小七，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不像是演戏，她的语气很正常，兰芝的话让叶隐有些不安，她说的好像要与自己道别一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叶隐伸手握住兰芝的肩膀，发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由有些怀疑，这丫头该不会是在偷笑吧？她现在的‘花’招可是越来越多了呢！

    心中虽怀疑，但叶隐还是沉声问道：“兰芝，发生什么事了？”

    “小七，你还关心我吗？”兰芝并未抬头，只是幽幽道。

    “废话，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轻轻挣开叶隐的手，兰芝幽怨的道了一声：“相公，你会休了我吗？”

    叶隐微愣，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咬牙切齿，他跺脚道：“兰芝，你又耍我！”

    兰芝早已站在大厅外，一脸笑‘吟’‘吟’的吐舌道：“笨蛋，以为我只会用那一种方式吗？每次都会上当！”

    “我不过是没有回府陪你们吃饭而已，你用得着这么……耍我很好玩是吗？”叶隐恨恨的道。

    “当然好玩了！”兰芝把玩着‘胸’前的发丝道，“人常说很少看见西沚少相变脸变‘色’，可在我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呀，稍稍逗‘弄’你几句，你就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这还是那个笑得云淡风轻的少相吗？”

    叶隐脸上慢慢浮起一抹笑，他缓缓道：“兰芝，看来你在府中真的很闲，闲到专‘门’以捉‘弄’我为乐了，啊？”

    “没有！”兰芝看到叶隐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时连忙向后一跳道，“你别过来，我，我……啊，对了，杜落来了，就在后院，你不去见见他吗？”

    叶隐眉眼弯弯，缓步走出厅外，见兰芝一脸戒备的远远躲开，轻轻笑道：“兰芝啊，原来你早就找到保命符了啊！不过……”

    看到叶隐转身前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兰芝心底深处暗暗的浮起一丝不安，他不会报复回来吧？

    白衣消失在廊角，兰芝怅然长叹，这个少年若真是男子该有多好！

    其实兰芝早已分不清她对叶隐的真正感觉，他好像是她的亲人又好像是她的情人，她喜欢叶隐带给她的那种亲人般的温暖感觉，她也喜欢叶隐在人前对她如真正情人般的宠呵，那感觉就好似她是被捧在手心中的宝贝。她很清楚叶隐的真实‘性’别，她也知道自己不会爱上一个‘女’人，只是她总不自觉的把他当男人看，她有时感觉跟叶隐在一起像在做梦，梦总是虚幻的，可她还是忍不住的希望这个梦可以再长一些。

    四年让叶隐变得越来越飘忽，离人群越来越远。叶隐呆在书房中的时间越来越长，叶隐望天无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些时候叶隐明明就在她的身边，可她却怎么也触不到他。他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可那笑也越来越虚幻，他的笑很轻很淡也很遥远，兰芝有时甚至开始怕他笑，因为他虽笑得云淡风轻，不沾纤尘，然而他的眸子中却盛满了落寞，盛满了哀伤。

    每当叶隐为西沚而不得不下令杀人时，叶隐也挂上一丝淡淡的笑，而每次这个时候兰芝就想哭，她想替叶隐哭，她想替那个哭不出来也不能哭的少年哭出来，为了这个兰芝有点恨那素未谋面的南王，为了这个她很少搭理西沚的那个傀儡皇帝‘花’渐离。

    为了不让叶隐彻底脱离了她们，她总是想着法子的逗‘弄’叶隐，哪怕是看他气得跳脚，也好过看他淡然含笑的不变神情。

    接下来他会报复回来吧？但愿不会太厉害，兰芝轻声嘀咕，转身向卧房行去，今晚他肯定会与杜落不醉不休的，那么自己便去找那四个小丫头好了。四个胆小鬼，自己没胆子惹她们的主子，倒让她去身先士卒！

    叶隐走到后院时，杜落已躺在屋顶上独自一个人抱着个酒坛往嘴里倒酒，看到他身后一字排开的酒坛，叶隐微微一笑，飘然上房。

    在杜落身边坐下，叶隐伸手抱过一个酒坛，拍开泥封，喝了一口道：“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就来了，可惜你不在，所以我就一个人上来了。”

    “你在房上呆了一下午？”叶隐诧异的道。

    “我有那么傻？”杜落斜睨了一眼叶隐道，“不吃饭在这里干等你？”

    呵呵一笑，叶隐又喝了口酒，深深的道：“杜大哥，这四年谢谢你了。”

    瞟了叶隐一眼，杜落道：“什么时候开始矫情了？跟‘花’渐离学的？”

    “什么呀！”轻轻锤了杜落的肩膀一把，叶隐道，“我是真的很感‘激’你，没有你的帮忙那四年我熬不过来的，而且西沚的那些大族我也压制不住，所以，杜大哥，我是真的感谢你。”

    “我们两个之间需要言谢吗？”杜落坐起身，伸手轻轻‘揉’了‘揉’叶隐的头道，“小七，这四年你过得真的很累，杜大哥看着心疼，当初你就不该认识‘花’渐离这个人。”

    低笑一声，叶隐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他仿似回忆般带着一丝微微的笑意道：“认识‘花’渐离时，我才十岁，那个时候我融入不进这个世界，我把自己锁在自己的天地中，除了‘春’日她们四个我对谁都存着一层深深的戒备，我用冷眼看着这世间的人情冷暖，看着这世间的喜怒哀乐，我不同情任何人，也不在意任何人。”

    说道这里，叶隐突然转向杜落道：“杜大哥，其实我是一个很冷清的人。”

    杜落从未听叶隐说起过他与‘花’渐离结识的过程，更别说是听他说他小时候的事了，如今听叶隐徐徐道出，那话语中竟带着丝难言的心酸和落寞，难道他小时候……

    叶隐低头垂眸，低低道：“七岁那年最爱我的爷爷去世了，我独自一个人哀痛了三年。杜大哥，其实十三岁以前除了六哥外就从没有人到我的小院中来看过我，包括我娘。我娘后来会来找我也是我六哥引来的，她那时失了宠，人很憔悴，我本不愿理她的，可是她毕竟是我的亲娘，我不愿看到她那么伤心，所以我帮她重新赢回了爹爹的心。”

    真正的紫银夜七岁的那年得了一场重病，而后她便在‘女’孩的体内醒来，刚醒来时她很恐惧，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困在一个小‘女’孩的体内，那时的她无助极了。她缩在七岁小‘女’孩的体内感受着‘女’孩的喜怒哀乐，她开始试着与‘女’孩‘交’流，然后慢慢的接受这个世界。她通过‘女’孩的眼去看这个世界，她以为她以后会一直伴着这个小‘女’孩成长。可是……好景不长，那个慈爱的爷爷去世了，而身体的原主人也落寞而哀伤的跟着爷爷消失了。

    自此后身体变成了她一个人的，可她却开始变得孤单！不过幸好留下的那个人是她，如果是那个真正的紫银夜的话恐怕是无法在脱离了爷爷的保护后还能安然的活着吧！

    这个世界，其实是个人吃人的世界。

    “小七，那些不开心的事就不要想了。”

    叶隐摇摇头，幽幽地道：“杜大哥，我想我娘了！虽然在她心里我并不是最重要的，可是我还是想她，我很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二娘、三娘的气，爹爹有没有继续宠着她，她就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走后不知六哥有没有替我孝敬她……”

    “好了，小七，你为她做了很多了，如果不是因为顾虑到她，当初你也不会嫁给……”

    杜落的语气中明显含着薄怒，叶隐连忙打断他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告诉你我与‘花’渐离相识的经过。我与渐离兄是在我家认识的，你猜他当初去我家是干什么去了？”

    “肯定不会是好事！无非是做些‘鸡’鸣狗盗的事，他是偷东西去了还是去瞧你那个东陵闻名的美人娘去了？”

    轻轻一笑，叶隐道：“杜大哥，你别把他想的那么不堪好不好？不过，他的确是去我家偷东西的，可是他却在我家‘迷’了路，愣是没有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杜落冷哼道：“哼！你家那么大他会‘迷’路那是自然的，不过竟然会没找到值钱的东西，真是笨蛋一个！你家哪间房中放的不是值钱的东西？还用得着找？随便拿出一件就值不少钱。”

    “是啊，可惜在渐离兄的观念中有钱人是将值钱的东西都锁在密室中的，所以他在我家努力的找密室，可惜没找到什么密室，他却找到了我的小院，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叶隐淡淡的叙述，语气中难掩笑意，杜落接口道：“你该不会指点他偷你家的东西吧？”

    “对啊！”叶隐灿烂的笑道，“那段日子我一直在指点他偷我家的东西，而我们也渐渐成了熟识的朋友。那段日子，我爹一直都很郁闷，一直睡不好觉，因为无论他怎样的加强防卫，家里的东西总会被偷。”

    “你呀，帮外人偷自己家的东西，真是个败家子。”

    叶隐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才缓缓道：“其实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钱。”

    真的，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钱，一个人只要有手有脚总能挣到钱，可是亲情遗失了就很难再找回来，所以人活着一定要想清楚什么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

    杜落沉默，叶隐又接着道：“与渐离兄熟了后，我便通过他开了一家‘浮生楼’，而‘浮生楼’开业后他为了帮我顾店就不再往我家跑，于是我家的贼患也就消失了。”

    杜落看了叶隐一眼，道：“你可别告诉我说‘花’渐离偷出来的东西换了钱也有你一份。”

    叶隐笑得好不开怀，他笑眯眯的道：“对啊，要不然我哪来的钱开‘浮生楼’？‘花’渐离偷得是我家的东西，怎么说也该分我一份吧！”

    杜落摇头道：“幸亏你爹他不知道，要不然他定会被你给活活气死的！”

    叶隐垂眸，用一种极低缓的语气道：“会生气说明他还记得我的存在，而我也宁愿他生气，而不是对我不闻不问，可是……被人遗忘被人丢弃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夜‘色’中杜落看不清叶隐脸上的表情为何，但杜落明显的感受到叶隐身上传来的哀伤，杜落心疼的看着叶隐道：“现在你还难受吗？”

    叶隐摇头，淡淡道：“不了！”

    不了！已经不难受了，已经忘了。

    叶隐闭目，这些难受其实都是真正的紫银夜的，一个七岁的小‘女’孩，一个渴慕双亲关怀的小‘女’孩在无法得到亲人的呵护时随着疼她的爷爷去世而悄然消失，然而她却把她的感受留了下来。

    她还记得‘女’孩找到了锁在角落中的她，哀伤而落寞的站在她的面前对她说：“姐姐，爷爷不在了，我也要走了，以后你代我好好活下去，如果可以请帮我照顾我娘，不要让她受人欺负！”

    七岁的小‘女’孩敏感而成熟，七岁的小‘女’孩同样脆弱而无助，她看着小‘女’孩的灵魂慢慢消失，她清晰的感受到小‘女’孩所有的记忆及情感溶入她的灵魂，从此她继承了‘女’孩所有对亲情的儒慕。

    缓缓的躺在屋脊上，叶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些事，难道是他面对的压力太大了吗？还是……或许是兰芝，那个总爱惹逗他，让他哭笑不得的‘女’子。其实他是明白兰芝的用意的，所以他从不点破，兰芝她最想看到的应该是自己的真实情绪吧！可是面具戴的久了就很难摘下来了。

    他现在的亲人里，兰芝也算是一个吧！

    ‘揉’‘揉’额头，叶隐脸上的表情很是无奈，虽然他有时也会配合她做戏，可是真的感觉很恶寒啊！看来为了防止兰芝以后常玩这种看他变脸变‘色’的游戏，还是给她一些小惩戒好了！

    “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说话？还在难过？”

    “没有，只是在想为什么会想起这些早已淡忘的往事。”叶隐无声的笑笑，又道，“杜大哥，你也别再埋怨渐离兄了，虽然这四年我过的很累，但很充实，而且我的付出也收到回报了，不是吗？嘿嘿！说到渐离兄，他现在比我还难过呢！”

    “活该，谁叫他当帝王呢！”杜落没好气的冷哼，对于‘花’渐离他一直很不满，因为是他将叶隐引向这条艰难的复国之路的，如果不是他叶隐会逍遥自在的过日子而不是这么累，如果不是他叶隐就不会背负上那么多条人命，变得眸底藏伤！

    让一个才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助他复国，亏他想得到！

    “嘿嘿！别这么说，渐离兄现在是真的很头大，因为宫中那几个新封的妃嫔，他已好几天不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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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纳妃

﻿    “不理你？”杜落来了兴敷道，“这倒是奇了，‘花’渐离这个傀儡皇帝一向都以你的话为圣旨，怎么突然会同你闹起别扭？你又做什么好事了？”

    “我哪！” 叶隐很无辜的道，“我不过就是往他的后宫中塞了几个‘女’人而已！”

    “你给他塞‘女’人？杜落吃惊的张大嘴道，“看来‘花’渐离定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才这么恶整他，他那种‘性’子，你，你竟给他塞‘女’人！亏你想的出来。”

    叶隐撇了撇嘴道：“杜大哥，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什么叫我恶整他！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我有我的理由，如果理由不充分你觉得‘花’渐离会乖乖就范，下旨将那些‘女’人纳入后宫吗？”

    “理由？什么理由说来听听！”

    杜落的语气中满是不已为然，叶隐道：“首先要他纳妃是为了平衡朝中势力，作为帝王是一定要懂得平衡朝中势力的，现在朝中官员中大族出身的占少敏，为了让那些大族与朝廷也多沾些关系，让他们与西沚休戚与共，自然就让他们族中的‘女’人进宫为妃了。其实这四年来西沚的这些大族已乖了许多，所以我也不能对他们一味的压制，物极必反么，因此这一批进宫的‘女’子都是来自于各大族，让她们进宫为妃，一来是为了制约平衡，二来就是给那此大族一些甜头，他们族中有‘女’子寻封妃可是很荣耀的事。其次呢！惭离兄登基已有四年，可他却直没纳妃立后，这让外面的人议论纷纷的，而且还惹得流言满天飞，一个帝王被人们说长道短总归是不好的，说不定还会引起周国名国的怀疑，所以惭离兄他必撅纳妃。”

    杜落嗤笑道：“就这理由你也敢拿出来，你呀也就只能糊‘弄’糊‘弄’‘花’渐离那个白痴了！”

    “我这理由怎么了？”叶隐不满的道，“这可是帝王密术！”

    “帝位密术？你这也叫帝王密术？”

    杜落依旧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他不屑的道：“还说给这些大族一些甜头呢，现在谁人不知你才是西沚真正的幕后掌权者，嫁给‘花’渐离为妃能得到什么甜头？可以因为他们族中才妃嫔而耀武扬威？还是能通过那些妃嫔拿到一些具体的好处？‘花’诽离向来对你言听计从，什么决断郁是由你下的！那些大族即便是想通过宫中的妃嫔让皇帝在各方面给些方便，那也最终还是要经过你点头才行，所以嫁给‘花’渐离恐怕还不及嫁给你来的实惠。”

    “还有‘花’渐离登基已四年，四年来谣言早已是满天飞了，你现在才想到辟谣？怕引起周围各国的怀疑？要怀疑早就怀疑了，四年都过去了才想到怀疑，谁信？”杜落不给叶隐反驳的机会，又道，“西沚所有的人都知道西沚的皇帝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的是西沚有名的少相，他是为了少相才不纳妃不立后的，而少相却与其妻恩爱甚笃，也因此西沚人还知道西沚少相之妻与西沚亡帝很不和。这个流言两年前我在西离时就已经从来住的客商。中听过了，如今你再想去澄清怕是晚了吧！”

    “谁说我是为了去澄请谣言的？”叶隐哼道。

    杜落道：你当然不是为了澄清谣言才让‘花’渐离纳妃的，要想澄清谣言你早动手了，你恐怕是被朝中那些大臣暖昧的眼神‘弄’得不胜其扰了吧，自己心里不痛快就将矛头指向引起这件事的‘花’渐离。你呀，一向的作风不都是把让自己不痛快的人都拉下水的么。

    “随你怎么说，我才没那么坏心。”

    “让我想想应该还不至于此，‘花’渐离是不是又跟你抱怨了？他又打算撂挑子不干了？现在‘玉’龙江那边的几个将军跟东沚打的正热闹呢，他要是愿在宫中待着那才怪呢！”

    叶隐不悟，低头喝酒，杜落也不再数落他，因为他知道叶隐是极爱记功的，说恼了他让他把自己也算计了，那可就不划算了。

    向后一躺，杜落将头枕在双臂上道：“小七，以‘花’渐离的‘性’子应该是不会碰那些‘女’人的，你这次的确给他出了个很大的难题，他将来可以把帝位甩给温远‘波’，可他总不能耙西沚宫中的‘女’人也一并甩给温远‘波’，一个男人尚且不会要跟过别人的‘女’人，何况是一个帝王呢？一般来说坐上帝王位子上的男人心‘胸’都不怎么宽大，虽然温远‘波’是个很不错的帝王，但我不认为他的心‘胸’可以宽大到接受西沚宫中的‘女’人，那么以后这些‘女’人该怎么办？”

    叶隐沉默了片刻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些‘女’人或许会永远在宫中消耗年华，永远也找不到好的归宿。可是，杜大哥，这些‘女’人必须进宫。我的确有因‘花’渐离想撂桃子而算计他的想法，可是这些‘女’人不是我算计他的想法，这些‘女’人是我用来警告那些西沚大族的，因为西沚的这些大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们又打算做什么？”

    “他们中有人打算用‘女’人来拉关系，想玩联姻的把戏。你知道么这次进宫的‘女’人中有一个就是被选出来要送给南宫飘然的！不过我提前断了他们的念头。叶隐叹道，“这次我的确给‘花’渐离出了个难题，不过现在的‘花’渐离已非昔日阿‘蒙’，他已对这世上种种的算计、争斗了然于心，那么怎么样处置这些‘女’人虽然是他现在要面临最大的难题，不过我相信他总会找到法子解决的。”

    “算了，管他那么多做什出，随他好了。”杜落喝着酒，不满的道，“这四年来你遇到的难决断的事多了去了，他帮过你几次？何况这事你本就无法帮他，难不成让你再娶一次？别说你不敢娶，就是你敢娶也会有人大闹守堂，让你成不了亲。”

    叶隐刚将酒坛放到‘唇’边，听到杜落的话皱眉放下酒坛道：“嗯？谁要要大闹我的礼堂？”

    杜落一僵，不自然的道，“兰，兰芝呀！当然是兰芝了，除了兰芝还尝会有谁，兰芝那个丫头可是个悍‘妇’。”

    “别这么说她，小心她听见。”叶隐抬头灌了。酒，心中总觉得杜落的话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正思索间只听杜落又道，“小七，可还记得以前我们两个人在江湖上逍遥的那些日子？”

    “嗯！记得，想想看许久都没有跟你一块出去到江溯上玩玩了。”

    “小七，自从你当了这个丞相后你变了好多，变得很忙，变得很不真实，以前的你虽然也掩藏自己的真实情绪，但不是这么的深不见底、融手不及，以前的你笑起来最起码很真实，可现在的你笑容很假，你把哭泣藏在了你的笑中。”

    杜落毫不留惜的话语让叶隐楞住，他嘴角轻扯了一下，低低道：“杜大哥，我没有，我还是我。”

    “不！现在的你虽笑容满面，却给人咫尺天涯的感觉，而以前的你虽然有时候显得有此淡漠、疏离，但至少你是真实的、活生生的。小七！在东陵你当深闺小姐的时候，你尚有时间随我跑到江湖上游玩，还会‘抽’时间去视察一番浮生楼的生意，可现在呢？你有多长时间没去过浮生楼了？你出去逛过一圈吗？”

    叶隐楞住，半‘胸’才缓缓道：“杜大哥，我被因住了，我渴塑自由，我不想被束缚！我希望有片天空可以让我飞翔。。片天空我找到了，但我却被因住了，而那个围住我的人就是我自己。”

    “你后悔了？

    “我不能后悔。”叶隐的回答还是那几个宇，只听他缓缓道！“我若后悔，那我所做的这一切就没有任何意义了，这是我自己选的路，再苦再累我也不能后悔，否则那过去的四年便白干了。”

    “现在的这片天空很广，也充满了暴风雨，但我会努力的拍动翅膀不让自己掉下来，我会在这片天空留下自己飞过的痕迹。”叶隐语气渐低，他又拍开一个泥封，对杜落朗声道，“不说这些今人不快的事了，咱们喝酒，不醉不归。”

    杜落摇摇头，在心底轻叹一声，抓过酒坛灌了几口。又道：“小七，我这次从‘玉’龙江上经过时发现那一带的戒备非常的严，而且东、西沚的水军似乎天天冲突不断，你想让周围各国认为东、西沚是敌对的，可是有必要将场面‘弄’得那么宏大吗。”

    叶隐眨眼，嘿嘿笑道：“别看场面很宏大，可那不过是在演习而已，对于军队的划练来说实战演习可是最能捉升战力的。将来那支水军是要去防守四河口与南荣水军对杭的，所以必须要有过硬的本领才行。”

    “等水军训练完成，骑兵营建好，东、西沚就可以准备一统了。”叶隐学着杜落也将手枕与脑后躺下道，“这些天来我一直在为骑兵营的马而烦心，谁知这个时候卢家竟联系到北屺柯宗牧场的少圭柯仲雷，从他手中购了一批马。”

    “卢家？就是你说过的西沚那些大族中最‘奸’猾的那个卢家？他们要马做什么？”

    “当然是看到朝廷缺马，打算做朝廷的生意了，他们想低价买入，再转手高价卖出，从中牟取利润。西沚的大族基本上以卢、王、冯、萧为首，这四家中又属卢家最为滑溜，我死活都抓不住他们的把柄，想治一冶他们都不行。”

    “北屺的马向来只提供给东陵，现在他们怎么会，卖马给西沚了呢？”杜落有些不解，但忽地脑中闪过一丝火‘花’，不会是他又做了什么吧？

    杜落的疑问叶隐听在耳中，只听他不以为然的道：“别怀疑，他们没什么‘阴’谋，他们只是想用马匹换他们想要的东西罢了。他们已在东沚拿马换了五十万石粮食！在西离换了一批武器，所以他们不止是痛西沚做生意，他现在同各国都有生意往来。今天，我在闻香楼遇到的就是柯宗牧扬的少主柯伸雷，此次他来西沚不仅为卢家带来了他们订购的那批马，而且还带了一批无主的马！于是我就订下了那批马，而且经过协商，柯少圭同意将所有的优质马给我，而我挑剩下的么，……”

    “你挑剩下的给卢家？”杜落好笑的逍，“你对那个柯家少主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让他同意把最好的马给你，做生意可没有这样做的，柯家少圭就不怕失了声誊？”

    叶隐冷哼道：“失声誉也是卢家失，这原本就是卢家有错在先，卢家既想要马又不肯爽快的付钱，他们想拖拖时间好压低价钱我，这几天柯仲雷死活找不到卢家主事的人，已经有些生气！而我又许诺给他提供十五石食盐，所以他就爽快的答应给我最好的马了！”

    杜落摇摇头！叶隐又笑道：“食盐那可是宝贝，生活之必须，你想想看桔烤全羊要是没了盐那多难吃呀！”

    “你少得意了！那位柯家少主来西沚的目的就是用马匹换食盐吧？这西沚景不缺的就是食盐了，可是早在四年前能出盐的盐湖都尽归你的掌控，其他人就是想拿食盐做‘交’易也做不到，这卢家恐怕要吃暗亏了。”

    “还不够。”叶隐‘阴’‘阴’的笑道，“杜大哥，你说卢家的这些马从北屺至西沚会不会水土不服？”

    “你，难道你要……”杜落吹道，“小七，你越来越狠了。”

    叶隐灿烂的笑道：“过奖！过奖！其实我给过卢家低头的机会，可他们不珍惜呀！”

    “ 小七，你才没有想过北屺为什么要到各国换他们想要的东西？”

    叶隐漫不径心的道：“很简单啊，他们不想再依附于东陵了。四年的时间北屺的那位皇子也长大了，听说他虽是体弱当病但人很聪明，所以北屺极有可能是想渐惭的与东陵脱离开来。一个国家若是闭关锁国那永远也发展不起来，而北屺这些年来只跟东陵才来往！很少与东陵之外的其他国家做生意，所以他们所才的所需都通过东陵来获得，这样做价钱上不仅高，而且他们会永远受东陵的制约，所以……，他们应该想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了。”

    “北屺这么做就不怕东陵……”

    “怕什么？怕东陵翻脸？东陵最多也只能在嫁入东陵的那两个‘女’人身上撒撒气，他们现在不会动北屺的，东陵要下手也会先从沚国开始。”

    “这么说不是那个人了也是，那个人现在自顾都不暇，应该不会想着帮小七解决战马的事了，虽然这四年，那个人的沉默付出让他感动！但小七似乎与那个南宫飘然的关系更好些，也不知小七心里是怎么想的，该不会遗忘了那个人了吧？那样的话……

    杜落打了个寒颤，那个人的城府可深得很呢！眼眸微抬，杜落正思索自己要不要告诉叶隐那个人的事，就听叶隐叫道：“下雪了！”

    ******的雪‘花’纷纷粉扬的从空中降了下来，衣‘色’中什么也看不见，但那雪‘花’落在脸上、脖颈中顿时让人感到一片沁凉，难怪个天下午寒风刺骨，原来是要下雪了啊！

    这是今年冬天的一扬雪。

    今年冬天的气候一直但干燥，入冬那么长的时间一扬雪都没下过，而今天却……

    看到在屋脊上不时转圈的白影，杜落平便知叶隐的心情因这突如其来的雪而变得很好，想了想，杜落道：“小七，还记得任风遥吗？”

    白‘色’的人影暮然一顿，然后就听他语气略带些不自然的道：“提他做什么？”

    原来还没忘啊！那就告诉他好了！好歹夫妻一场么！

    杜落用一种很随意的口‘吻’道：“他被关进大牢了！”

    “什么？”

    “任风遥因执旨被东方悼关进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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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拒婚

﻿    “任风遥因抗旨而被东方焯打入了大牢。”

    杜落的话让叶隐微微一怔，随即他就嗤笑一声道：“抗旨？任风遥那种人也会做抗旨的事儿？恐怕是他树大招风引起了东方焯的猜忌，东方焯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将他下了牢，东方焯怕是要除掉了他吧！”

    “小七，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叶隐走到杜落身边坐下道：“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任风遥那种一心一意为东方焯办事的人会抗旨不尊，还严重到关进大牢。我记得我离开东陵时东陵的局势还是暗涛汹涌的，当时任风遥为了国事是事必亲为，鞠躬尽瘁，因为这样还导致了他两次在朝廷上昏倒，如今经过他四年的努力东陵地下那些暗中反对东方焯的势力才被他——拔除，可是天下太平了，他也就没什么用了，毕竟有他在朝中东方焯是无法安枕的，功高震主啊！其实这种卸磨杀驴的事对皇家来说是最平常不过了，怪只怪任风遥他太愚忠了，那么玩命的一个人，实在是不值！”

    叶隐的话让杜落脸上浮现出一抹奇特的笑，小七的话说的是没错，可惜任风遥被关进大牢却并非是功高震主，而如……”

    小七啊，任风遥的这次牢狱之灾可是与你脱不了干系的啊！

    正思索怎么开口告诉叶隐真相，杜落就听一个娇柔的‘女’声在下面道：“都下雪了，你们两个还呆在上面不下来吗？我做了宵夜，下来吃吧！”

    “呵呵”一笑，叶隐首先飘身而下，在院中抬头朗声道：“杜大哥，下来，我们进屋说。”

    干净雅致的房间中，几支烛光映的少年的脸仿在画中般如梦如幻。少年应是微有醉意，因为他的脸颊此时泛着一丝不正常的晕红，而且那一双莹亮的眼眸中也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般，显得有些朦朦胧胧的，虽然他此时眼神‘迷’离，但那眼‘波’流转间却又是一片‘波’光荧荧，梢带出一种别样的妩媚来。

    原来少年只有在喝醉了时才会不自觉的流‘露’出‘女’儿之态！

    “相公，我发现你还是喝醉了好看！”叶隐的醉态兰芝是从未见过的，如今一次见叶隐因有醉意而‘艳’飞双颊，妖娆尽现，不由出声道。

    叶隐虽有醉意，但心中却是很清醒，他见兰芝眸中满含着调侃之‘色’，于是用单手支着下颚，对兰芝妩媚的眨眨眼道：“夫人若是想看为夫喝醉酒的样子，那为夫以后尽量往醉里喝就是了，只要夫人你不怕为夫喝醉酒后会耍酒疯就行了。”

    “行了，两个假凤虚凰，在我面前就不要演戏了。”杜落受不了的膘了仿似恩爱情深的两夫妻一眼道。

    “这那是在演戏，大哥，你不晓得我家兰芝最爱玩这种游戏了，我这是在配合她呢！对不，兰芝？”

    叶隐的眼中明显的闪动着不怀好意的光芒，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兰芝顿时心中一凛，连忙转向杜落道：“杜大哥，平时你们两个到屋顶上是喝酒聊天赏月，可今天外面乌漆抹黑的，甚至还下着雪，你们也能在那上面呆那么长的时间，不觉得冷吗？”

    杜落笑道：“有酒驱寒也就不觉得冷，而且有事要谈所以也忘了时间了。”

    杜落的本意是想让兰芝顺着他的话音问他们说了什么事，然而兰芝却再没有开口问什么，杜落只好转向叶隐道：“小七，你都不问问任风遥是为了什么而抗旨不尊的吗？”

    叶隐撇撇嘴道：“他抗旨是他的事，又与我无关，我问那么多干什么？”

    杜落又缓缓笑了起来，杜落的笑向来是很能打动人心的，而且杜落的笑还能让他的脸立刻变得生动起来，所以叶隐平时是很喜欢含杜落笑的，然而今天看到杜落的笑，却让叶隐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不会是那个人入狱与他有关吧？

    果不其然，只听杜落道：“小七啊，这次任风遥抗旨还真与你有关，他是为赐婚抗的旨，他说他不能停妻再娶！”

    叶隐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心思也快速的飞转起来，任风遥为什么会说“他不能停妻再娶“这句话呢？是他拒绝东方焯的赐婚理由，还是……，难道说他知道了自己还活着？不，应该不可能，那么……

    “任风遥？是那个东陵名相吗？他抗旨不尊与小七有什么关系？”兰芝见杜落的一句话就使得叶隐神‘色’立变，不由好奇的问道。

    “你既是小七的娇妻怎么竟然连任风遥是谁都不知道呢？”杜落促狭的看着叶隐道，“你问小七自己。”

    伸手摇了摇叶隐的肩膀，兰芝嘟嘴道：“小七，任风遥是谁？”

    “你不是自己说了么，东陵名相！”

    “我当然知道他是东陵名相，他可是民间谈论最广的人之一，我能不知道么，我问的可是你跟他的关系。”

    他从来都没跟兰芝说过他的过往，兰芝自然也就不知道他与任风遥之间的关系。他不想让兰芝知道他与任风遥的关系，因为叶隐知道以兰芝的个‘性’若是知道他曾与任风遥成过亲，日后肯定会常拿任风遥做文章，与他开玩笑，他可不希望任风遥这三个字老在他耳边响起，为此他可是特意叮嘱‘春’日她们四个不准在兰芝面前提任风遥这个人的，可如今……，多事的杜落！

    从杜落的神‘色’间叶隐明白杜落是故意要在兰芝面前提起任风遥的，于是便狠狠的瞪了杜落一眼，没好气的道：“路人！”

    “路人？呵呵，小七，真的是路人吗？”

    “杜大哥，小七到底与任风遥有什么关系啊？”叶隐表情的变换让兰芝对任风遥与叶隐的关系更加的好奇，不由催促杜落道。

    “关系啊”，杜落拉长声音，意味深长的道，“若真说起来这位名相任风遥同你可是情敌关系呢，小七现在可是他的亡妻。”

    “亡妻？这么说小七以前成过亲，与任风遥吗？”兰芝一头雾水的道，“不对啊，小七怎么又成了亡妻了呢？”

    “不成为亡妻，他能在这里当他的丞相？”杜落笑道。

    兰芝似懂非懂的点头，看着叶隐嘿嘿笑道：“小七，原来你成过亲了噢！”

    或许是兰芝眸中的调侃之‘色’太过明显，叶隐原本有些臭臭的脸突然间转为笑眯眯的，他缓缓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状似漫不经心的道，“我不能成亲吗？”

    “能，能，当然能了！”兰芝同叶隐生活了四年也逐渐了解叶隐的脾‘性’，她知道叶隐这是恼羞成怒的征兆，连忙朝杜落递了个眼‘色’打着哈哈道。

    杜落会意，优哉游哉的喝着酒道：“你不问问东方焯将谁赐婚给任风遥了吗？”

    还能有谁，蓉菲公主呗！她想嫁任风遥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公主啊，能娶公主可是一件很荣耀的事呢，任风遥他干么不答应？啊，难道如……他还喜欢小七你？小七，你跟他是怎么分开的？你是怎么成了他的亡妻的呢？他知道你还活着吗？”

    瞟了一眼一脸好奇的兰芝，叶隐道：“兰芝，人是不能太好奇的，你难道没听过好奇心杀死猫吗？”

    兰芝哼了哼，心道，不说算了，大不了等一下去问‘春’日她们！

    “小七啊，他可不认为你是亡妻，他在抗旨拒婚事说的理由可是‘不能停妻再娶，。”

    叶隐神‘色’突然一正，他坐直身子看向杜落挑眉道：“杜大哥，有件事我不太明白，任风遥抗旨拒婚被关进大牢你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你连他拒婚的理由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杜落眼眸微垂，复又抬起看向叶隐，缓缓道：“小七，你在怀疑我什么吗？任风遥抗旨被关进牢中的事现在在东陵传的的沸沸扬扬的，你知道他是在那里抗旨拒婚的吗？他是在朝堂上，当着群臣的面，丝毫没有给东方焯任何面子，其实任风遥会被打入大牢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东方焯面子上下不来。”

    “这样啊！”叶隐沉默了下来，视线下垂投在放在面前的酒杯上，他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放在桌上的手指也无意识的在桌上刮来划去，仿佛神游天外般。

    “怎么不说话了？”

    “说什么？”叶隐无意识的道。

    “你对这事怎么看？”

    “我觉得有些奇怪。”叶隐看着杜落道，“东方焯是知道任风遥并不喜欢他妹妹东方蓉菲的，所以他即便是强行赐婚也该能想到任风遥有可能会拒绝，那么他就不应该在朝堂之上，大庭广众之下当着群臣的面赐婚，要赐婚也应该是将圣旨直接传到丞相府上才是，这样还有转圈的余地，也不至于让东方焯丢了面子，可是……”

    “或许东方焯也是想着任风遥不会在朝堂之上驳他的面子才这么做的，谁曾想……，你不是说他是个愚忠的人么，怎么在这事上他却敢抗旨了？”

    “谁知道呢？或许每个人都有他的底线吧！对于这个蓉菲公主，说实话她实在就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叶隐感慨的道，“伴君如伴虎，真是句至理名言，任风遥他这次如果死犟着不肯娶公主的话，怕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杜落轻轻的瞟了一眼明显置身事外的叶隐，心道，你现在是能置身事外，可将来呢？任风遥这次拒婚明显的传递出一个信息，他一直当你是他的妻子。小七呀，你若是不小心一些，就会掉进猎人的陷阱中的，现在看来任风遥一点都不愚忠，他若是愚忠就不会暗中帮你了。

    干里之外，东陵大牢中。

    一身青衣的英俊男子独坐在还算干净的牢房中默然不语，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伤心之‘色’，反而是一派的平和，好像处身于这样一间狭隘、‘阴’暗的牢房并算不得什么般。

    牢‘门’外传来一阵阵脚步声，静坐在牢中闭目休息的任风遥眼眸猛地睁开，乌黑深邃的眼眸深处一道‘精’芒一闪而没，随即那双眼便淡然自若的看向牢‘门’，看着那个明黄‘色’的人影走进牢中。

    东方焯走进牢中并没有立刻开口，反而是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任风遥来，任风遥也不避开他的视线，静静的与东方焯对视，一双眼中无喜无悲，一片云淡风轻。

    五天的牢狱生活任风遥看上去明显有些憔悴，眼睛周围已出现淡淡的黑眼圈，但他的‘精’神看上去却很好。

    东方焯心中有些愧疚，但……，盯着静默不语的任风遥，东方焯道：”景轩，你还是不肯接受蓉菲吗？”

    任风遥淡然一笑道：“你明知我的答案，为什么还要每天都来问？”

    东方焯的脸上怒气顿显，但他强压怒气道：“景轩，我知道蓉菲她是有些任‘性’，但她并不是一个坏‘女’孩，她真的很喜欢你。她的缺点是很多，可你也该给她一个机会改正不是吗？景轩，你告诉我蓉菲到底那些地方不好，你到底在那里对蓉菲不满意？”

    “没有，公主很好，我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任风遥静静的瞧着东方焯，淡然道。

    “你既然没有不满意的地方，为什么要拒婚？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朕难看，给蓉菲难看？”东方焯声音渐高，显然任风遥不温不火的态度‘激’怒了他。

    “皇上，这并不是满意不满意的问题，而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公主是皇上您的妹妹，说句冒犯的话，臣拿公主也当妹妹看，臣对公主不存在任何男‘女’之情。感情是需要两个人经营的，一个人付出得不到幸福，所以臣不能误了公主的一生。“随着东方焯的语气，任风遥也改了对他的称呼，语重心长的道。

    因为任风遥的自称及对他的称呼，东方焯眼中渐渐聚起一层风暴，只听他用异常冷酷的声音道：“好一个‘感情是需要两个人经营的”那么你呢？一个已死了四年的人能跟你经营什么感情？四年前你将我赐你的那两个北屺美‘女’遣送至别院不理不问，四年来你不理会任何人的说项，坚持不续弦不纳妾，那个死人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景轩，她嫁给你的那半年时间里你们之间是怎样相处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从未在她房中留宿过一次！如今你却在我面前扮演夫妻恩爱情深的戏码，你当我是白痴任由你糊‘弄’的吗？找理由也该找一个能让人信服的。”

    “焯，你知道我后悔的是什么吗？”任风遥改了对东方焯的称呼，让东方焯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但他并没有开口问，只是示意任风遥说下去。

    任风遥叹了一声道：“我后悔当时没有抓住她，当思念渐入骨髓的时候我才发理错过了许多事。”

    任风遥眼中真真实实的流‘露’的悔‘色’让东方焯吃了一惊，然后他便气急败坏的道：“景轩，你别忘了她死了，已经死了四年了。”

    任风遥却是轻轻一笑道：“谁说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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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思过

﻿    东方焯气急败坏的话却令任风遥缓缓展开一抹笑容，他很认真的道：”谁说她死了？”

    任风遥此言一出便立刻让东方焯一怔，随即东方焯便听任风遥一本正经，一字一顿的道：“她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东方焯大怒，拂袖道：“你……，你真是冥顽不灵，顽固之极！你就在这里再呆几天好好想想清楚。”

    “无论想多久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所以就请皇上以后不必再来这里了”。

    风遥平淡的话语让东方焯的身躯蓦地一僵，一种无力感顿时充斥全身，东方焯正‘欲’开口，却听到一个带着哭音的‘女’声道：“任大哥，你为什么不要我？”

    “蓉菲？你，你怎么也来了？”看到牢‘门’外的东方蓉菲，东方焯有些吃惊的道。

    东方蓉菲却是并不理会东方焯，一双泪眼直勾勾的盯着任风遥道：“任大哥，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任风遥似乎并不为满脸泪痕，双目红肿的东方蓉菲所动，他语气极平静的道：“喜欢一个人没有任何理由，同样的不喜欢一个人也没有任何理由。蓉菲公主，我并不适合你，或者说你不适合我。”

    “那谁适合你？那个已经死透了的丑八怪吗？”东方蓉菲的声音猛地拨高，用一种近似于歇斯底里的口‘吻’道。

    “他不丑！”任风遥很平静的强调道，“她真的不丑。”

    “你是不是还想说她在你心里是最美的？”东方蓉菲恨恨的盯着任风遥，咬‘唇’道，“任风遥，你太过分了！你凭什么拿一个懦弱无能的丑八怪来跟我比？”

    任风遥摇头，冷静的道：“不是我拿她跟你比，而是你自己在拿她跟你比，而你们两个之间也的确没什么可比的。蓉菲，你会找到真心喜欢你的人的”。

    东方蓉菲定定的瞧了任风遥半晌，然后高傲的转身，道：“她的确与我没有什么可比的，可是，任风遥，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看着东方蓉菲故作坚强的走除去，东方焯深吸一口气，对任风遥道”景轩，你真的是一个很冷酷的人。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初秋你是不会入朝帮我的吧？”

    东方焯的这句话让任风遥的瞳孔猛地一缩，然后他慢慢的闭上眼，面无表情的道：“原来你竟然是这么想的。”

    “难道不是吗？”东方焯猛地转身，带着强烈的怨气道，“每次只要我在初秋面前提起你她的神‘色’就会变得不一样，她要比平时欢愉些，她的问题比平时多，而每一个问题都是围绕着你打转！你有没有注意过她看你的眼神？你没有是吧？可我注意了，她看你的眼神中流‘露’出幽怨和不甘，她看你的眼神中还流‘露’出一丝炽热的爱，然而她却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我。我知道如果不是当初的那仵事你们或许……，你们是曾经的青梅竹马，你们有深厚的感情，而且你们任家为皇家牺牲了那么多，我实在不应该……，可是我……，我心里也有不好受的时候！谢家的两姐妹都钟情于你，而我们两兄弟却像一个笑话一样。”

    “既然你如此想，为什么还允许我随意出入后宫呢？你就不怕……”任风遥眸底是一片悲凉，他缓缓道，“你是在等我犯错，还是在等柔妃犯错？”

    “我没有那么想过！我们自小就是最好的朋友，现在也是，除去君臣关系你是我唯——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唯——个可以让我在‘私’底下不用自称‘朕’，的朋友，我从没有想过要将你怎么样，可是再好的朋友也会有隔阂，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也会嫉妒。”东方焯有些苦涩的一笑道，“我或许是希望你跟初秋中有一个会犯错，因为我想给你们机会，我想把她还给你。”

    “她现在是你的‘女’人，而且她从来都不是我的，不管你信或不信谢家的两姐妹只是我幼年的玩伴，没有其他关系。”任风遥抬眼看向东方焯，眸中一片清明，他摇摇头，涩然一笑道，“我离开那年是十岁，而初秋才九岁，晚秋八岁，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懂得什么是感情？你说若不是当初那件事我们或许……，或许会怎么样？并不是每一对青梅竹马都可以成为夫妻的，焯，即便是没有当初那件事我和初秋或者是晚秋都不会走到一起，她们不适合我”。

    “又是不适合，难道就只有那个死人才适合你吗？我问你，如果不是初秋的原因你怎么会那么爽快的同意帮我？”

    任风遥轻叹道：“父亲的遗言，师父的嘱以及……，我从没有忘记九岁那年我说过的话。”

    任风遥的话让东方焯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他的思绪依稀飘飞到二十年前的那个午后。

    那天没有风，阳光很烈，被其他皇子欺负了的他一个人躲在假山后偷偷的‘抽’泣，然后那个和他同龄的男孩出现了。

    他先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用一种安定人心的声音道：“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被一个和他同龄的孩子‘摸’头安慰让他很恼火，他虽在宫中是个并不受宠的皇子，但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欺他的头的。

    然后他抬头，怔住！

    虽然是与他同样大，但男孩却明显的比他沉稳。

    男孩有一张清秀俊美的脸，而吸引他的是男孩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般的眸子，很深，却透‘露’出一丝暖意。

    男孩很瘦弱，仿佛风一吹就倒，然而他站的却很笔直。看到他抬起头，男孩的嘴角轻轻的浮起一抹笑来，那笑容很晃眼，就仿佛‘春’风划过枝头，一眨眼间便已是百‘花’绽放，在那一瞬间他的心便在那笑容中安定了下来。

    “被人欺负了？”男孩很温和的笑问。

    他倔强的偏过头，仿似闹别扭般不理会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孩，然而男孩却一种了然的口‘吻’道：“被人欺负了就要欺负回去，躲起来一个人哭是没用的。”

    “怎么欺负回去？我惹不起他！”他恶声恶气的道。

    是的，当时的他真的惹不起那个备受父皇宠爱的皇子，那个常让他的母亲哭的‘女’人生的皇子。

    “我帮你！”

    男孩脸上浅淡的笑容并没有因为他恶劣的态度而消失，而那天男孩的确帮他出了口恶气，还做的滴水不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自此他与男孩成了很好的朋友，而那之后男孩郑重的许诺，今后一定会再帮他，不论任何事！

    看到东方焯脸上似喜似忧不停的变幻着神‘色’，任风遥便知道东方焯定是想起了以前的事，于是道：“我一直都记得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所以在你要我入朝为相帮你时我才会没有丝毫的犹豫，我允诺给你一个强大的东陵就一定会给你一个强大的东陵，而如今我已经做到了，现今的东陵再没有人敢挑衅！”

    东方焯沉默了下来，半晌才道：“算了，你若真不想接受赐婚我也不能强求，景轩，你回府闭‘门’思过吧！在我没有同意让你出府前你就一直待在你的丞相府中好了。”

    看着东方焯离开，任风遥的嘴角几不可察的轻扯了一下，一个不带任何狐度的笑容中没有任何的暖意，只有无尽的嘲讽，似在嘲讽自已，也似在嘲讽世人对人事的看不穿。

    东陵，丞相府中。

    鹅‘毛’大雪飘飘扬扬的落下，只顷刻间大地就已是一片白茫茫的。任风遥站在窗前看着飞舞的雪‘花’，眉宇间竟淡淡浮起一抹笑意来。

    “师兄，你现在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你现在到底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皇帝要你在相府闭‘门’思过，还说没有他的旨意你便不能出府，这不是变相的囚禁吗？”冷残星难掩怒容的道，“师兄，你为他做了那么多，可到头来却是这般下场，师兄，难道你就不觉得寒心吗？”

    任风遥一脸悠然的道：“为什么要觉得寒心呢？这样不是很好么，我好久都没能好好休息了，如今正好可以借机休息休息。”

    “师兄，你就不怕东方焯趁机剥夺你手中的权吗？”

    任风遥回身，带着一种莫名的笑道：“那样更好，被绑在这个位子上我那里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成。残星，这个位子就那么重要吗？我都能看得开你怎么反而看不开呢？”

    “我不是看不开，我只是替你不值。”冷残星低低的道。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铺天盖地而来，似要将这个世界全都覆盖了一般，任风遥又转身看着那狂舞肆虐着的雪‘花’，缓缓道：“今天这雪不下则已，下起来却是没完没了。”

    冷残星撇嘴，心道，该关心的不关心，不该关心的瞎关心，这雪下不下你‘操’什么闲心！

    “我关心这雪自然是因为这雪下大了不好出‘门’，会留下痕迹。残星，你以后不要什么事都放在脸上，那样很容易让人给看穿的。”不知何时又一次回身的任风遥笑眯眯的看着冷残星道。

    冷残星此时却是愣住，呐呐道：“师兄，你，你要出‘门’？可是皇上说不是让你在丞相府闭‘门’思过，不让你出府的么！”

    “他说不让我出府我便不出府了？”任风遥走到书桌前摊开桌上的纸，只寥寥数笔，一枝寒梅便跃然纸上，放下笔，任风遥满意的一笑，然后对表情看上去有些茫然的冷残星道，“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会乖乖听话的人！”

    在冷残星看来他的这位师兄向来是个温吞谦和的人，他的笑容也总带着一丝含蓄，丝毫的不张扬，而如入…，冷残星呆呆的看着任风遥，原来师兄竟也可以笑得这般妖娆！

    看到那原本温润的脸上此时也带上无尽的璀璨光华，冷残星心头一阵猛跳，不由开口道：“师兄，你，你打算出远‘门’？你去哪儿？”

    任风遥笑眯眯的道：“自然是去我想去的地方了。”

    你想去的地方不就是那里么，还故作神秘干什么！冷残星没好气的撇撇嘴，心中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师兄会与那个人见面吗？他们若是见面又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形？应该会很有趣吧！

    一定要跟去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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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南宫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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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羽公主

﻿    南宫羽是一个个子娇小的‘女’孩子。她的脸在轮廓上与南宫飘然有一点相似。然而她却不及南宫飘然来的漂亮。

    她的皮肤很白，那白嫩中还透着丝丝的粉红，是很漂亮的肤‘色’，保养的也很好。她的眼完全不用于南宫飘然那狭长的丹凤眼，很大也很黑，开合之间似有情若无情。此刻她就站在书房‘门’口，大睁着眼带着一丝不满看着他，那眼‘波’流转间不自觉的竟流‘露’出一丝妖娆之‘色’。果然是南宫家出品。才南宫飘然魅‘惑’众生的潜质！

    看着她那仿佛赌气般微微嘟气的嘴，叶隐轻叹，若自己真是男子的话恐怕此刻就会被她这个样子所打动，而生出怜惜之心吧！又是一个妖孽级的人物啊！

    将南宫羽引进房中，叶隐淡笑道：“南宫小姐，请坐！”

    叶隐的书房分里外两间，里间是他真正用来做事并商谈一些大事的地方，而外面的这间却是他用来会客及闲暇时看看闲书、下棋、品茶的她方。

    外间的布置主要以闲适为主，一组沙发，一张茶几，还才他困时用来补眠用的锦榻以及锦榻、沙发上大小各一的抱枕、靠枕，这些东西都是‘花’渐离按照他东陵家中的样子仿制的，做工虽没有他东陵家中的那么‘精’细，但坐上去还是很舒服的。

    这些东西外人是不知道用途的，而叶隐也从不向来这里的客人解释，当然为了能让这里有个书房的样子，他也象征‘性’的放了一张摆满笔、墨、纸、砚的书桌，一排放满闲书的书架以及一把椅子。

    南宫羽进的房中四下一扫视，眉头便微微皱起，房中竟只有一把椅子，显然那是主人的位置。那么她坐哪儿？

    锦榻上？那怎么能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是一张‘床’，一个未婚‘女’子坐在一个男子的‘床’上成何体统！

    在心底哼了声，南宫羽施施然的走过去在房中那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喧宾夺主就喧宾夺主吧，谁让这人房中就只有一把椅子呢！

    叶隐挑眉，看来这个南宫家的人并没有南宫飘然那般有探索‘精’神，真不会挑地方啊！有舒服的沙发不坐偏要在硬硬的椅子上安身，很不懂得享受生活的‘女’孩！

    叶隐耸肩，悠然的走过去在沙发上一坐，拉过一个大靠枕放在身后，然后向后随意的一靠，一股慷懒之意便从叶隐身上缓缓散发开来，只见他笑眯眯的看向南宫羽道：“南宫小姐找在下可有什么事？”

    “我是来跟你打听一个人的，顺便也来看看你。”叶隐对她的怠慢本已让她不满，而如今叶隐那副舒适之极的样子更让她凭添一股不悦，那个古里古怪的东西竟然是用来坐的，这个人也不知道知会一声，哼！

    ‘春’日很快将茶水送上，看着‘春’日退出房外叶隐一本正经的对南宫羽道：“南宫小姐，找人的话，你应该去户部，西沚的所有人口户部都有登记造册，而且对于他们的流动情况也做了详细的记载，你去户部查，用不了一天的时间你要找的这个人的祖宗八代你就都清楚了。”

    叶隐口中虽如是说，但心里却浮起一丝疑‘惑’，她竟然真的是来这里找南宫飘然的，可为什么？谁规定南宫飘然就一定会在他这里？而且还顺便来看他，看他做什么？他是有三头六臂还是长得奇形怪状？

    “我找的又不是你们西沚人我去户部做什么？”南宫羽瞪着叶隐恶狠狠的道，“我就不信你会不知道我是谁！”

    “你？”叶隐眉峰聚起，端过‘春’日放在桌上的茶饮了一口，很认真的思索道，“姓南宫的小姐？看小姐的装扮应该是大户人家出身，可是这安城中姓南宫的大族似乎并没有呀！”

    叶隐沉‘吟’着摇头，一副实在是不明白你是谁家小姐的样子，南宫羽生气的站起身道：“我说了我不是你们西沚人。我找南宫飘然！南宫飘然，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南宫飘然？”叶隐吃惊的站起身，看向南宫羽恍然大悟般的道，“难道你，你莫非就是南荣那位美‘艳’无双的羽公主不成？”

    ‘女’人听到赞美都会很高兴，尤其是一个年纪并不大的‘女’孩。

    南宫羽得意的扬扬下巴，复又坐下，低低嘟囔道：“他还说你心思镇密，聪明绝项，狡猾如狐呢！我看不也还是那样，连我是谁都不晓得，还叫什么聪明绝顶么！”

    甫宫羽的嘟囔叶隐自是全都听在耳中。朝天翻翻白眼，叶隐心道，就单单只有“南宫羽”这个名字。谁知道你是谁，这次若不是南宫飘然刚好就在，我才懒得理你呢！再说了绝顶有什么好的，要真的绝了顶，那着急的还不是自己。

    心中虽如是想，但叶隐却笑容满面的道：“羽公主找南宫怎么会找到我这里来了呢？南宫他没来过我这里。”

    “他不在你这里吗？他来西沚应该会来你这里呀，他对你那么推崇，他不来你这里才怪呢！”南宫羽的表情显然是很不相信。

    叶隐自然不会告诉她南宫飘然来过这里，而且常来这里。如果惹得她为了守株待兔而赖在相府不走那可就不妙了，皇家出生的‘女’儿家是被宠坏了的，她可是个大麻烦。

    微笑着摇头，叶隐神情极认真的道：“南宫他其实很少来我的相府的，羽公主应该知道我这里人多口杂，南宫身为南荣闲王老在西沚的丞相家里出现总归是不好的。”

    “那，那我飘哥他会在哪里？”

    南宫羽话音丹落，悠然的端起茶，刚饮了一口的叶隐就险些将口中的茶全数喷出，嫖。嫖哥？嫖风还是***？这个称呼可真够强大的！

    勉强将茶咽回肚中，叶隐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令南宫羽才些奇怪，她狐疑的道：“你怎么了？才什么不对吗？”

    “没，没什么，呵呵，很强大的称呼！”扯了扯嘴角叶隐将茶杯放回茶几上，心道，跟这个‘女’孩说话时还是不要喝茶好了，免得一不小心被她给噎死！

    “称呼？称呼怎么了？我飘哥哥呀，我一向都叫他飘哥的，有什么不对吗？”叶隐脸上的表情更让南宫羽心有怀疑，她瞪着叶隐道。

    叶隐换上一副完美的笑脸道：“没什么，真的，很好听的称呼。羽公主。你找南宫是为了……”八卦这东西其实是人人都爱打听的。

    南宫羽脸上略见羞涩，她有些扭捏的低下头，过了半天才抬起头，仿似有所决断的嘟着嘴开口道：“我找飘哥是想问问他，他到底要不要娶我！”

    叶隐眨眨眼，表兄妹，近亲结婚哦！眉眼弯弯，叶隐用一脸亲切的笑看着南宫羽道：“羽公主喜欢你嫖，嫖哥？”

    南宫羽郑重的点头道：“我从小就喜欢他，从小就想嫁给他，可他只跟皇姐好，他总说我还小，不懂事，他说不管什么事都要等我长大了再说，可现在我都已轻十八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就想问问他，他到底要不要娶我？谁知道他就知道躲着我。”

    “这样啊。”叶隐笑眯眯的，带着一丝***道，“羽公主，像您这般漂亮可爱的‘女’孩手只要是个男子都应该会喜欢的，只不过南宫他还没完全明白你的心意，所以你要让他明白你的心意才行，因此你要……”

    “我要怎样？”

    “你就时时刻刻与他在一起，缠着他，让他习惯身边有你，久而久之，他就会意识到你存在的重要‘性’，就会不可自拔的爱上你。”

    “真的吗？”南宫羽一脸欣喜，然后有哭丧着脸道，“可是我都不知道他在那里，怎么缠着他么！”

    “你不知道我知道啊！”叶隐灿烂的笑着。

    一个被宠呵在手心的‘女’孩，单纯、天真又不谙世事，虽然有些高傲及任‘性’但并不是一个不惹人厌的‘女’孩，就帮她找到南宫飘然好了！

    南宫飘然被人缠上的话就该有一段时间不来找他下棋看他窘样了吧！当然，叶隐心里最想的还是看戏。

    看戏啊看戏，好久都没看到好戏上演了，要看好戏还真是件技术活呢！

    “真的？那他在哪？”

    “他时常喜欢流连于‘花’街柳巷，如无意外的话他此刻应该在兰落居。”

    “兰落居？是什么地方？”

    “一个‘女’孩子不会去的地方，所以公主若是要去的话就必须要扮成男装。”说着叶隐眨眨眼道，“羽公主想不想去捉南宫的‘奸’，捏住他的把柄教训他一顿？”

    南宫羽点头，叶隐起身道：“那么请公主随我来，我带你去换身衣服，然后派人带你去找南宫。”

    换好衣服，南宫羽对等在外间的叶隐道：“其实你才不是那么好心的对不对？你肯定是想借我的手整我飘哥的吧？不过我接受你的利用。”

    看来并不是一个单钝的公主，很敏感！南宫羽又看向叶隐道：“飘哥在我和皇姐面前将你说的出神入化的，可依我看来你跟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地方，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只不过比普通人好看些，但你还是不如我飘哥好看，而且你太瘦了，没有我飘哥有男人味，我不喜欢你。”

    “公主不喜欢是最好的，我也不希望有‘女’人喜欢我相公，那会让我产生威胁感的。”见南宫羽用挑剔的目光着着叶隐，一旁的兰芝忍不住出声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公主的眼中南宫公子是最好的，可在兰芝眼中我家相公却才是最好的人。”

    “你是他妻子？”南宫羽皱眉道，“那么你就是那个胭脂了？真好，被人***了还有人会娶你。你很幸运。”

    南宫羽的话让兰芝的身躯瞬间一颤，而叶隐眼底也有明显的风暴渐聚，南宫羽却似并没有察觉到二人神‘色’间的变化！挥挥手道：“好了，我走了，你们不用送出来了。”

    南宫羽走后，叶隐还是寒着一张脸，兰芝悄悄的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道：“别生气，我没事的，看的出那个羽公主是有口无心，她的眼中没有鄙视。”

    叶隐冷哼道：“就是因为她没才恶意我才没有出声，否则……”

    低低一叹，将兰芝拉至自己的‘腿’上坐下，叶隐双手环住兰芝的腰身，将头埋在兰芝怀中闷闷的道：“对不起。兰芝！”

    “瞧你，又来了！”兰芝慎怪道，“其实我也没什么的，这四年来我过的很快乐，我也以为我已经忘了那件事了，可是当有人提起时还是会忍不住的……小七，将来你一定不要抛开我，这世上我只剩你一个亲人了，我怕被人抛弃！”

    兰芝话题突然转换让叶隐愣了楞。只听兰芝又缓缓道：“小时候娘说过她会一直陪着我，看我长大、嫁人、生子，可是她却抛下我走了，后来外公也告诉我他会一直陪着我，可是他也抛下了我一个走了，我所有的亲人都答应过我要永远陪我，可他们都不信守承诺，所以，小七，你不可以这样的，你可不能抛开我。”

    “好，我一定不会抛开你的。”叶隐抬头，对兰芝郑重的点头，然后又道“兰芝，等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我便带你去游遍世界，可好？”

    兰芝闻言。灿然笑道：“好！”

    今日的许诺，明日可否能实现？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都在变化，可唯一不变的是那颗真诚的为你而跳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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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遇刺

﻿    又是一年年关将至，本是热闹之极的街道因下起了雪而少了行人，叶隐一身深紫‘色’官服蜷缩在马车里，不停的用手呵着气，心中却是连连哀叹，记仇的兰芝今天又故意忘记给他唯备暖炉了，今天这天气等回到家他怕是要冻僵了吧！

    马车在宽敞的街道上缓缓前行，叶隐在车内不停的嘟囔道：“南云，你若再不将车赶快些的话，我就会被冻成冰棍了。”

    记南云虽然使劲的舞动着手中的马鞭，但因为地上已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所以马车前进的速度并没有快起来，而且记南云心中也有些不安，今日的街道安静的有些异常！向许夜松递了个眼‘色’，记南云暗暗的加强了戒备。

    马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叶隐也感觉到了一股萧杀之气，蜷缩在一起的身子舒展开来，叶隐镇静的掀起车帘的一角，看向车外。

    一、二、三……一共三十个人，看来要杀他的人很看得起他，竟动用三十个人来对付他！

    叶隐对于这三十个人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不是他遇到的一次刺杀，四年来他遇到过的刺杀已不下百次，每次他都是安然而返，而这次，三十个人对记南云和许夜松来说想必也并不能造成什么威胁吧！

    缓缓闭上双眼叶隐闭目沉思，这次来杀他的会是谁呢？如无意外应该就是卢家的人，上次那批马让他们吃了一次很大的暗亏，他们不可能不有所动柞，也许今天的这些人就是卢家派来的，哼！他正愁抓不到他们的把柄呢！

    相较于闭上眼养神的叶隐，记南云和许夜松心中却是暗暗叫苦，今天的这三十个人都是一流的高手，他们恐怕不是对手，而今天暗部其他的人都去迎接公子去了，在援手没有的情况下要怎样才能全身而退呢？

    对视一眼，记南云和许夜松眼中同时浮起一种相似的坚定之‘色’来，不管怎样，不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保得车内人的安全，因为这个世上也只有车里的那个人才配的起他们的公子了。

    一阵寒风过，***的雪‘花’夹杂着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过，而同时那三十个人也动了，一阵刀光剑影闪动，叶隐所乘坐的那辆马车已四分五裂，而那两匹马也因身中数刀而亡。

    站在雪地中，叶隐一身紫‘色’的朝服在寒风的吹动下猎猎作响，无数次的刺杀让他对危险很敏感，当长抢刺破马车车壁时，他已在许夜松的掩护下冲破车项而出。

    雪地里一点鲜红很刺目，挡下大半攻击的记南云已经负伤，叶隐的面容异常的沉静，这三十个人并不是他以往遇到的那些乌合之众，这些人是经过专‘门’的训练，这些人是职业杀手！

    如此优秀的职业杀手只有一个地方可出，那便是芒刺楼，然而近几年来芒刺楼已淡出江湖，很少有人能找到芒刺楼让他们出手接生意，可今日……。是芒刺楼对他有兴趣还是这些西沚的大族手段高到能找出芒刺楼呢？

    黑衣杀手再动，许夜松护在叶隐身前，低低道：“公手，小心！”

    叶隐点点头，沉声道：“你去帮南云，我并非无法自保之人，只要人数不多，我还能应付的。”

    “可是……”

    “快去，他们的武功路数很诡异，配合也异常默契，南云一个人是应付不来的，不要让他们各个击破，能拖则拖，拖到援军过来。”

    许夜松为难的看了叶隐一眼，他明白叶隐说的很正确，咬咬牙，许夜松对叶隐点点头，然后冲过去与记南云一起合力抗敌。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雪也越来越大，雪她上的红点越来越多，围杀记南云与许夜松的黑衣杀手出手也越来越恨，越来越快，好似他们想杀的人就只是记南云和许夜松二人一般。

    叶隐眉头高高耸起，他就站在这里却没有人理会他，那些杀手好似并不担心他逃走一般，难道他们的目的真的只是南云和衣松两个？不，不对，不会是他们，也许……

    他们或许是要活捉他？还是他们另有后招？从他被围到现在，已过了很长时间，为什么不见安城的巡逻军呢？这一带虽偏僻但也不至于连一队巡逻军也不见，难道说……

    叶隐的脸‘色’隐隐有些发白，难道那些巡逻用的城防军也被人做了手脚？看来今天的这场刺杀幕后之人做了很周密的安排，切断了他一切的后路，现在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些神出鬼没，时不时在他危急之时出现的‘蒙’面武士了，只是这么久都不见他们现身，难道他们并不在附近？

    记南云和许夜松背靠着背，微微喘着气，他们身上的伤越来越重，越来越多，而援军什么时候能来？

    叶隐眼眸微垂，再抬起时眼眸中已是请冷一片，既然中了埋伏，被人彻底的算计那也就只有背水一战，搏上一搏了！

    手臂微晃，五指间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他极少用武器，这柄匕首还是杜落为他寻来要他防身的，而他也从未想过会有真正用上的一天。

    身形飘动间，叶隐的匕首已向其中一个黑衣杀手的后心扎去。他不是武林人，更不是什么正直的男人，所以他才不管背后袭人是不是可耻的，他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了。

    匕首到，那黑衣杀手也转身回防，叶隐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那柄匕首就被打歪，而黑衣杀手手中的那柄长剑也缠上了他的咽喉。急退，叶隐在心底轻叹，看来自己的那些微末伎俩在一流高手面前实在是不堪一击！

    脚尖点动，叶隐对自己的轻功很有自信，然而那柄长剑却宛如有生命力一般紧缠着他不放，弯腰下身，同时左足踢出，黑衣杀手眼中掠过一丝轻蔑之‘色’，身手微微一旋，长剑下沉，向叶隐下盘扫去，这一剑若扫实，那他的右‘腿’和脑袋就尽数要分家了！

    叶隐哼了哼，左手拍向地面的同时右足狠狠点向地面，借着这一拍一点之力叶隐保持弯腰的姿势飘然升空，然后身子在空中翻了几翻，一种还算不太狼狈的姿势落她，这招“翻天云”他当时练的时候没怎么上心，然而如今却派上了用场，看来任何功夫都不可以小看。

    叶隐略有些喘息，心中却很明白，这些黑衣杀手并不是不杀他，而是要留到最后有杀他！

    叶隐的桃衅使得黑衣杀手不再专注于只对付记南云和许夜松二人，只眨眼间叶隐便被五个人围在了圈中，看着那五人看自己的眼神，叶隐心中一紧，他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只老鼠，而那五个黑衣杀手就是猫，他们正在享受着猫戏老鼠的快乐。

    另一边无法脱离站圈的记南云和许夜松心中暗暗叫苦，援军不来而他们要保护的人又自己主动将这些嗜血的杀手引了过去，这下可怎么办？他们已分身乏术，少主怕是会……

    少主一开始就不该挑衅，如果少主不挑衅的话，或许……

    或许能怎样？记南云轻叹，他心里其实很明白即便叶隐不桃衅，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难道今天真的没有生机了吗？不知公子到了没有，也许他可能见不到少主了呢！

    敢围在圈中的叶隐，心中也有些恍惚，犹记得昨日还刚答应过兰芝，日后绝不再抛下她一个人，可如今……，瞧这阵仗怕是实现不了了吧！也不知兰芝会不会哭？或许不会，但兰芝今后一定不会再相信任何人的许诺了。

    对不起，兰芝，昨日的诺言我真的是很认真的许下的，我从没想过要食言！

    其实这世上没有人是想要故意违背诺言的，***不是，你外公不是，我更不是！所以，兰芝，请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

    深吸一口气，叶隐的双眸似笑非笑的看向黑衣杀手，现在该去验证一下他的另一个怀疑了，目光微转，叶隐看向记南云和许夜松道：“南云，那些神出鬼没的‘蒙’面武士应该与你们两人有关系吧，为什么不联络他们帮忙呢？

    叶隐的话意很明显，就是要记南云求援，然而他的话并没有让黑衣杀手的行动加快，他们反而停了下来，好似是在给记南云和许夜松时间让他们去求援一般。

    叶隐眼眸微沉，如果如此！他们如此不急不躁，果然是想引出那些一直会在他危急关头出现的‘蒙’面武士，一网打尽，好大的心！

    记南云和许夜松相视苦笑，他们身上根本就没有联络暗部用的东西，公子说过少主很敏感，他们身上若是带了那种用以联络用的信号弹，只要已使用就会引起少主的怀疑，所以带了也是用不上还不如不带，反正暗部的那十二人一直都在少主附近，不怕少主有危险赶不到，只是今日……

    记南云和许夜松脸上的表情让叶隐坐实了他的猜疑，他一直都觉得‘蒙’面武士与记、许二人之间有一层默契存在，他们和那些‘蒙’面武士之间的感觉就仿佛是相熟多年的朋友一般，可惜叶隐一直都没有机会落实他的猜疑，而现在却是在这样一种境地下得到证实。

    叶隐苦笑，还好记南云和许夜松脸上的表特也让他明白他们身上并没有什么联络用的工具，这样也好，这样就可以少几个人牺牲了！

    叶隐缓缓笑开，手腕轻转，匕首被他反手横握置于‘胸’前，盯着其中一个黑衣杀手，叶隐道：“你们不用等了，他们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联络用的工具，而这么长的时间他们都不现身，怕也是不会来了。动手吧！‘浪’费时间是可耻的！”

    “谁说援军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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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再会

﻿    “谁说援军不来？”叶隐话音刚落，这个声音便突兀的‘插’了进来，所有的人一怔，齐齐望向声音来源之处。

    空中雪‘花’继续飘洒，只不过已小了许多，天‘色’渐暗，而前方树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那个黑衣人却让所有的人看的请请楚楚的。

    虽然同样是一身黑衣，但穿在他身上却明显要比黑衣杀手来的飘逸，来的神秘，这人常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如今看来这衣服也是挑人的。

    黑衣人的身材修长‘挺’拔，浑身散发着一股慵懒自若又淡然出尘的味道，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质的狐狸面具遮去了他的样貌，只‘露’出一双深入子夜的眼眸和微微上翘的薄‘唇’。看的出来他是笑着的，只是不知他是在对叶隐笑，还是在嘲讽这些黑衣杀手。

    黑衣杀手似乎对于只出现了一个援手并不太满意，他们的目光在微微一对视后，立时便有两人向树上的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扑去，树上面具男子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面具下的嘴却弯起一个更大弧度。

    两个黑衣杀手并没有扑到面具男子的身边便被人从半路截住，那每次总会神出鬼没般出现的十二人又仿似从天而降般分扑黑衣杀手。反击开始，叶隐的身边再次没了人，而他也皱着眉紧盯着树上的面具男子，这人的身形他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那里见过一般，这个人会是谁呢？

    也许是察觉到叶隐的注视，面具男手的目光由战场转向他。四目相对，叶隐心头顿时一阵狂跳，好温柔的目光！温柔到好似要将人溺毙了一般，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他？他，他现在可是一个男子呀！

    叶隐的神情开始不自然起来，脸上也乍青乍白的，面具男子嘴角的弧度弯的更大，然后将目光从叶隐身上转开又调回战场，黑衣杀手已折损了一半，刹下的那一半眸中也渐有狂躁和不耐之‘色’。

    “你们在等埋伏在周围的那些弓箭手吗？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他们现在恐怕已没有余力再张弓拉箭了！”面具男子缓缓开口，低缓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别样的磁‘性’，是叶隐没听过的声音。

    黑衣杀手闻言，脸上的表情顿变，杀人与被杀这个角‘色’的转换让他们更见急躁，然而杀人与保命之间的转换也让他们出手更见勇猛。

    或许是黑衣杀手意识到今日是定不能全身而退，所以他们转而攻击他们今天的终极目标一一叶隐。到底是经过训练的杀手，出手间迅速之极，而彼此之间的配合也是天衣无缝，虽然‘蒙’面武士与记南云和许夜松意识到不对挡下了大半人，可还是有三人以迅雷之势向叶隐袭去，那招式、那刺杀的角度全都诡异而刁钻，叶隐已退无可退，只好旋身而起，然而攻击却如影随形而来，半空中他已无借力之处，只见那一剑、两刀直直的冲他的双脚、腰身袭来！

    “该死！”

    一直注意着战场中形势变化的面具男子低低吐出两个字，身形突起，一道劲风吹过，那三人的攻击之势微微一滞，而叶隐也只觉自己的腰身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搂住，然后他身子也随着那人在空中向后一飘，那三人攻击落空后并未做停歇，仿似不要命般又一***击又至眼前，而他们却还在空中。

    面具男子朗笑一声，袍袖轻甩，搂着叶隐在空中借着这一甩之力飘然落地，而那三人也被他甩出的那道掌风‘逼’得一退，等他们再出手时‘蒙’面武士已挡在了他们面前。

    黑衣杀手一个个在减少，而叶隐心中却越来越‘混’‘乱’，身后的这个面具男子似乎对他很了解，行动之间更透着一丝亲昵，这让他很惶恐，他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无法掌控的事情。

    腰际那只大手传来的温度越来越烫，而叶隐的脸上也惭渐烧了起来，不自在的扭了扭腰身，叶隐低低道：“放手！”

    耳际传来男子温热的呼吸，然后叶隐听到他低低的愉悦的轻笑了声松开了手。

    面具男在手一松开，叶隐便立即慌张的后退，一旁的战圈胜负己明，而他今日却碰上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看到叶隐拉开了与自己的距离，面具男子眸中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原来小狐狸，也会有慌‘乱’的时候呀！看来俘获起来并不会很难，未识情事的‘女’子更容易引‘诱’！

    虽然面具男子脸上的狐狸面具遮住了他的容貌，但叶隐还是能看得到他面具后的眼眸深处涌动着浓浓的笑意，那笑容仿似看透了他内心深处的慌张般带着一丝取笑，这让叶隐很恼火。

    微嘟起嘴叶隐又向后退了两步，然后他便看到面具男子眼中的笑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骇然和惊惧。

    叶隐愣住，只听的身后一阵风响，然后面具男子动了，只仿佛是眨眼间的工夫，他的身子就被面具男子抱住轻旋，然后是“扑“的一声，那是羽箭‘插’入‘肉’体的钝响，只是疼痛并没有如期袭来。

    羽箭还在微微颤动，血也慢慢的在面前渗出，晕开，而抱着他的那具温热的身躯也慢慢的滑落。

    “师兄！”

    一声嘶吼传来让叶隐猛地回神，黑衣劲装的冷面男子接住面具男子滑落的身躯的同时出指如飞，连封他‘胸’前几道大‘穴’，然后紧张的道：“师兄，你怎么样？”

    面具男子不答，只是将目光投向叶隐，那眼眸之中依稀还带着丝浅淡的笑，仿佛是在说看到叶隐无恙他很开心。

    叶隐呆了呆，蹲低身，缓缓伸出手，颤抖的手指微抬，那张狐狸面具便应手而落，‘露’出一张她很熟悉却又感觉很陌生的苍白面孔，果然是他！

    俊逸的脸，深邃乌黑的眼眸，薄而微翘的‘唇’，还有那浅淡的温和笑容，是那个沉稳内敛的男人，她曾经的夫君大人！

    任风遥轻轻笑了笑，目光异常柔和的看着叶隐道：“本来只是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只是想偷偷看你一眼而已，没想过与你见面的，可是……”

    任风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眸也慢慢的合了起来。

    “该死的！”冷残星低低咒了声，迅速的抱起任风遥，脚尖轻点，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少爷，回去吧，天已晚了，少夫人会担心的。”

    叶隐愣愣的呆在原地，竟连那十二个‘蒙’面武士什么时候离去的也没注意，直到记南云躬身对他说话时他才回过神来茫然的回头。

    记南云已将自己与许夜松的伤口进行了简单处理，叶隐神情复杂的看向记南云，用手指了指冷残星离去的方向，喃喃道：“他们……”

    “四公子找人去救公子了，少爷，你不用担心，先回府吧！”

    叶隐无意识的点头，复又道：“去找卓然救他吗？卓然医术很高，应该能救得了他吧？他并未伤在要害，可他的脸‘色’为什么那么白？我虽不会把脉但我能看的出来他的内息似乎有些‘混’‘乱’，他，他难道以前受过内伤？”

    记南云和许夜松同时摇头，听少主的语气似乎是在关心公子的安危，这是不是说明少主心里已有公子了呢？但愿公子经此一劫能赢得少主的心。算上这次公子已为少主受了两次伤了，但愿这次不会像上次的那般凶险，只是公子似乎牵动了内息，会不会……

    叶隐看了看记南云和许夜松的脸‘色’就知道从他们口中是问不出什么的，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转身向自己的相府行去。

    叶隐的心绪上下起伏，所有的一切随着任风遥的出现而变得豁然开朗，那些暗中保护他的人以及记南云和许夜松都是任风遥派来的，而牵线的人就是杜落！

    “我杜大哥跟你家公子是怎么认识的？”

    记南云一怔，心道，这么短的时间便能想到卓二公子与杜公子都与他家公子有关，真不愧是公子口中心思灵巧的小狐狸！

    轻咳了声，记南云道：“杜公子曾刺杀过公子！”

    “刺杀？你说杜落去刺杀任风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刺杀任风遥？”叶隐猛地顿住，回身道。

    “就在四年前，少爷你那时应该刚来西让还没多久，杜公子以为我家公子害死了你，所以就去刺杀我家公子了。”

    “他应该没得手吧？你家公子身边的那个冷面杀神武功要比他高的多，他是不是失手被俘了？”

    听出叶隐漫不经心的话语中的带着一丝紧张，记南云低头道：“不，杜公子得手了，他设计调开了冷四公子，一剑正中公子的要害。”

    叶隐忙道：“那他……，那我杜大哥后来怎么了？”

    记南云笑笑道：“杜公子被后来赶回来的冷四公子拿下，因公子倒下前说要亲自审问杜公子，所以杜公子也没受什么罪，后来公子伤好，杜公子也就被放出来了。”

    “不对，你家公子应该会武功，杜落怎么可能会得手？还有他以前一直假装自己是个文弱书生是想骗谁？”

    记南云挠了挠头，呐呐的道：“这个，这个问题少爷您日后还是亲自问公子吧，属下并不太清楚。”

    叶隐哼了声，又道：“杜落被俘后怕是与你家公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了吧？我才不信你家公子他会神通广大到对我的事了解的那么详细！”

    记南云低头将笑意掩去，一本正经的道：“这个属下也不知。”

    “不知？不知才怪！一群骗子！”

    叶隐跺脚急行，任风遥的突然现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原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的诈死计划现在看来却只是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沾沾自喜，而那个男人却早已知道了自己在那里，在做什么，原……，咬咬‘唇’，叶隐压下心底深处那抹恼羞成怒的不甘。

    雪已停，寒风却依然刺骨，不知道那个人的伤势如何了，心底深处总有些隐隐的不安，他的伤只怕是要比自己表面上看到的还要严重，否则冷残星脸上不会出现那种气急败坏般的神‘色’。

    只是他们会去那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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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卢家

﻿    安城北郊卢家的书房内的气氛此时有些压抑，书房中共有五人，坐着四人跪着一人。其中坐在上位的那名老者就是卢家的家主卢之风，而在他之下并排坐着的三位中年男子依次就是他的三个儿子卢明喜、卢明悦以及卢明康，至于书房中唯一跪着的那名青年男子就是一手策划了刺杀叶隐事件的主谋卢家三代卢明悦的独子卢辉川，只是他此时早已是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卢之风面沉如水，一双眼‘阴’冷的盯着卢辉川，好半天才恨声道：“老二，看你叫出来的好儿子！我们卢家今日怕是要败在他的手上了。”

    被卢之风点到的卢明悦也是一脸冷肃，连忙站起身道：“爹，你先别急，处置这畜生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还是先想想法子怎么应付面前的这一劫吧！”

    “应付？怎么应付？三天来，我们所有在朝中的安‘插’人手都被他一一拔除，他这是在断我们的手足和耳目，然后要对我们一网打尽呀！”卢之风长叹一声道。

    “我就不信他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动卢家，我们卢家好歹是西沚大族之首，百年的根基岂是他一个小小的丞相可以撼动的。”

    “哼！不敢？他遇刺的当天晚上，安城城守就被请入了相府，紧接着负责安城防务的禁军队长就开始盘查当日执勤的巡逻军，若不是我见机不妙提早就准备好了证据，将我们在朝中安置的那些人名正言顺的处置掉，证据确凿，谁能不服？”

    “这姓叶的他怎么会……”

    “怎么会一查就刚好查出我们的人犯事？怎么会正好有我们的人犯事的证据？”卢之风冷哼道，“他早就知道那些人是我们的人，他也应该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他就等着我们撞上去，他一直都没有动卢家就是在找机会。我一直小心的生怕会被那个‘毛’还没长全的小子给捉了把柄，一直韬光养晦，可这小畜生却……”

    “爷爷，我，我只是不服气那姓叶的在我们的那批马上动手脚，让我们吃了那么大的亏！”

    “所以你就去找人刺杀他？给他一个光明正大收拾卢家的理由？”卢之风冷着一张脸道，“他做事一向很谨慎很小心，他若只是真的想在那批马上动动手脚让我们吃点暗亏的话，应该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让我们知道，可他刚对我们的那批马动了手脚而二天就有人将这事透‘露’给我们知道，你们觉得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爹的意思是……”

    “我怀疑他在我们那批马上做手脚是个陷进，而我们会知道我们的那批马是被他动的手脚也是他故意透‘露’给我们听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沉不住气，在一气之下做出一些越轨的事好让他趁机收拾卢家。”

    “可是爷爷，我，我并没有动用卢家的暗卫，我，我是请了芒刺楼的人出手的，他应该找不到证据说是卢家请的杀手。”跪在地上的卢辉川呐呐的辩解道。

    “是不是卢家有关系吗？他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光明正大在朝中掀起盘查之风的理由而已！而且你没动用卢家的人？那现场的那些弓箭手怎么解释？他们在现场遗下了太多的卢家的东西！”

    “这个好办，”卢辉川急急道，“我们可以不承认，我们可以说是……”

    卢辉川辩解的话在看到卢之风眼中那抹凌厉的寒光时倏地住口，卢之风冷笑道：“说什么？说不是我们做的，是有人栽赃陷害卢家？这个他早就想到了。今天早上他召我去相府时他就笑眯眯的告诉我，他相信一定不是卢家干的，一定有人在栽赃陷害卢家，所以为了找出这个陷卢家于不义，陷他于死地的幕后之人，他一定会严查到底，绝不放过任何宵小之徒，一定要将恶人惩之以法，还卢家一个清白！哼，还卢家一个清白？其实他是要将卢家迫上绝路呀！”

    “爹，事情真的有那么严重？”

    看了眼面前有些慌‘乱’的儿子，卢之风颓然道：“我们到底还是小瞧了他，他一直在隐忍不发，他一直都知道我们暗中安排的人是哪些，他给他们制造犯罪的机会又同时收集证据，他在等一个可以将卢家一举铲除的机会。其实，上次巧月莫名其妙的被选入宫，我就有所怀疑，我怀疑他是不是一直在暗中盯着卢家，要不然我们才刚决定将巧月嫁给闲王，他就让皇帝下旨封巧月为妃，让我入宫，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巧的事？为此，我一直都想暗中打探一番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可惜还没等我‘弄’明白，这个小畜生他就……”

    “爹，事已至此，我们也就只好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

    “战？你拿什么战？”卢之风拿起拐杖狠狠的敲了敲地面道，“我们手中虽有钱，但无兵无马怎么战？就我们那些人能成什么事？本来我是想用巧月攀上南荣的闲王这条线，借南荣的水军配合我们手头的人马夺取西沚，可惜……”

    “爹，那……，要不让巧月想想法子，她现在已经是皇帝的妃子了，让她在皇帝枕边吹吹风，让皇帝去阻止叶隐再查，让他放过卢家。”

    卢之风闭目，喟然长叹道：“难道你们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吗？这西沚是叶隐的天下，而不是那个傀儡皇帝的。皇帝会听巧月的话？真是笑话！别说现在皇帝去巡查水军不在宫中，就是在也必定不会听巧月的话，说什么吹吹枕头风，皇帝根本就没碰过后宫的任何‘女’人，怎么吹风？皇帝的心思只怕还在那小白脸丞相身上。”

    “爹，不是都说他与他的夫人恩爱甚笃么，实在不行，我们就找人绑了他夫人来，迫他放过卢家。”

    卢之风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二儿子卢明悦一眼，恨恨的道：“你就知道做这些歪‘门’邪道，逞勇斗狠的事，难怪你儿子会与你一个德‘性’！绑他夫人来威胁他？你觉得会有用？哼！外面的人都认为他与他夫人恩爱甚笃，可是你们可知道他极少与他那位夫人***，他大部分时间都睡在书房中，那些恩爱情深的场面都是他做给外人看的，其实……到底是一个青楼出身还遭人***过的‘女’人，这样一个残‘花’败柳会真的有人珍惜？真是笑话！”

    “那，那爹你说该怎么办？”

    卢之风沉‘吟’良久道：“他虽然将我们的暗桩一一拔除，可并未真正查到我们卢家，现在只要不要让他知道我们买通了芒刺楼的人去刺杀他的，他就没有证据动卢家。”

    “这个请爷爷放心，芒刺楼的规矩向来是不论‘交’易成功与否都不留任何‘交’易证据的。”

    “这样就好！”卢之风放心的点头，然后又道，“还有一点，我们与闲王南宫飘然有过书信往来，其中有几封信中更是点明了要夺取西沚的意图，我怕这些信回落到姓叶的手中，如果是那样，那卢家就真的完了！”

    “不会吧，没听说过闲王与叶隐有什么深厚的关系的呀！”

    “但愿如此吧！”

    卢家家主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与三个儿子密谈之时，南宫飘然也将那几封信及一些有关于卢家的犯事证据‘交’到了叶隐手上。

    宫五送完东西后垂手站在华服男子南宫飘然身后，而南宫飘然也一改往日慵懒之态，卓然而立，他的视线静静的落在窗外的那树梅‘花’上，雪又开始下了，而那树寒梅却开得正盛。

    “宫五，他有没有受伤？”

    宫五摇头道：“没有，他看上去很好，虽然他一直都躺在锦榻上没动过，但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只是他的‘精’神似乎并不是很好，好像在为什么事忧心似得，都很晚了，他还没睡。”

    “他自然是在为卢家的事忧心了，卢家一直是他的心病，可惜卢家很狡猾。卢家平时的表现一直都很乖巧，他们既不闹事也不向叶隐投诚，叶隐在收复西沚大大小小的暗中势力时卢家是块不小的挡路石，可惜他一直都搬不开卢家。”

    “所以主子您就告诉他卢家想借卢巧月与你攀关系的事？”

    南宫飘然摇头轻笑道：“我不说他也会知道的，他一直都在暗中注视着卢家的一举一动，卢家偷偷与我接触的事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与其让他日后知道而心生不快还不如我主动告诉他，落个人情岂不更好！”

    宫五恍然大悟般点头，又不解的道：“那主子你当时就可以给他卢家与你来往的那几封书信以及你手头上的那些关于卢家犯事的证据，可为什么……”

    南宫飘然回身，在榻上坐下，抓过一个大靠枕垫在身后，这是他命人按照叶隐书房中的样子仿制的，可惜却没有叶隐书房中的那个软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南宫飘然道：“那时的他还用不上，这两年来西沚一直很平稳，贸贸然的掀起风‘波’只会让人们慌‘乱’，所以他需要一个可以挑起全面整顿朝中事务的机会，而他也一直在等这个机会。这次的刺杀事件就正好给了他这个机会，他借口寻找凶手，光明正大的对卢家的人进行了一次清洗，如今朝堂上已无卢家的人，而他的手也渐渐向朝堂外伸，不得不说这小子做起事来，出手快、狠、准，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这么说，这次卢家应该是在劫难逃了！”

    南宫飘然点头，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道：“卢家一倒，剩下的王、冯、萧三族就会争相自保，而他努力扶植的安家就会冒头。安家出身寒族，白手起家，早就隐隐有与西沚的那些大族抗衡的矛头，如今卢家一倒，这以安家为代表的寒族与西沚那些大族就会真正达到势均力敌，互相平衡制约，而西沚也就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稳定。”

    “主子，这位叶相用了四年的时间就做到了如此程度真让人不能小瞧！”

    宫五低头，口中虽是称赞之意但心中却很想问问自家主子一声：他如此成长，是不是已达到做你的对手的地步了？

    南宫飘然轻抿一口酒，垂眸道：“宫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不愿与他为敌！”

    “可是……”

    宫五‘欲’言，但看到南宫飘然向他扫来的那淡淡的一瞥时，立刻收口，好半晌才又道：“公子，你既那么在意叶公子，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去看他？”

    “看他？”南宫飘然轻哼他道，“我没找他算账就已经不错了，还去看他？哼！这些天来我被小羽缠的头疼‘欲’裂的难道你不知道？而这又是谁的杰作？这次若不是怕他太过烦心，我连那些证据都不给他。”

    宫五低头，眸中笑意涌现，心道，这位叶公子这次可真让自家公子吃足了苦头！

    南宫飘然挑眉又道：“小羽有没有再去他的丞相府？”

    “有，不过叶公子都没见，叶公子这几日一直都抱病不出，对外也宣称不见任何人，我想他应该是在借题发挥，为除去卢家造势。”

    南宫飘然点头，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道：“看来近几日是不能找他去算账了，一来他应该很忙，二来，以小羽的个‘性’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势必会日日往丞相府跑，还是不要送上‘门’让她捉。对了，听说那日有个戴面具的男人救了他，你可查出他是谁了？”

    宫五摇头道：“属下无能，这个人就好似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属下等没有查出他的底细，而且一直跟在叶公子身边的十二个‘蒙’面武士属下等也查不出什么来，不过他们好像都跟叶公子身边的那两个护卫记南云和许夜松有关系。”

    “哼！又是凭空出现吗？看来又是叶隐背后的那伙人，那么那个记南云和许夜松呢？他们又是什么来历？”

    “这个……”宫五额头汗起，他呐呐的道，“属下只查到他们是疾风剑杜落引荐给叶隐的，其他的还是查不到。”

    “废物！”南宫飘然冷哼道，“这也查不到，那也查不到，那你还能查到什么？亏你还是逍遥宫的左使！”

    宫五连忙跪下请罪道：“属下无能，属下实在是，实在是……”

    “行了，起来吧！”南宫飘然低哼道，“什么也查不到吗？这个世上逍遥宫查不出来的也就只有绝谷了，看来这些人定是与绝谷有关，只是小七他与绝谷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的武功路数似乎并非出自于绝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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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身世

﻿    窗外，阳光明媚，断断续续的连下了三日的雪，今天终于天放睛了。叶隐懒洋洋的躺在院中的躺椅上享受着冬日午后阳光的亲‘吻’。今天的天气很好，没有风，阳光暖暖的洒下来，很舒服，闭上眼，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在叶隐在似睡似醒间徘徊时，突然他感觉到周围的客气有些冷凝，有人！

    猛地睁开眼，叶隐便看见一身黑衣的冷残星站在院中的那颗树下静静的看着他。

    看到叶隐睁开眼看向他，他缓缓开口，带着一丝不满道：“你看上去似乎过的很好！”

    叶隐坐起身亦缓缓道：“听你的意思他似乎不好，是吗？”

    “好与不好你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呢？”

    叶隐怔了怔，冷残星的意思是要他去看任风遥吗？可是……。不是他不想看，而是他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人，叶隐不知自己该以何种身份面对那个人，是叶隐还是紫银夜？或许正是因为这个他才没有特意的去四处打听任风遥的下落。

    叶隐的沉默让冷残星的眸中滑过一丝异光，果然如师兄所料，这个人是不会主动的去见师兄的，那么就只有……

    “师兄的伤势并不严重，那一箭并未中要害，但是他现在的情况却并不太乐观。他强行运气牵动内息，从而引发了旧疾。”冷残星说到这里，略顿了顿问叶隐道，“你在东陵时并不知道他会武功的对吧？”

    叶隐点头道：“他很会伪装，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文弱的书生，我想没有人想到他也会武功，包括东陵的皇帝大人。”

    冷残星摇头道：“他没有伪装，他从来都没有伪装过，因为他会不会武功都是一样的，他不能动武，至少在他三十岁前他是不能动武的，所以他本就是一个文弱的书生。”

    冷残星的话让叶隐很是困‘惑’，见叶隐因自己的话而皱起了眉头，冷残星嘴角微扯了扯，带出一个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道：“你可知师兄的身世？”

    叶隐摇头，冷残星脸上的神情有些犹疑，似乎是在权衡是否该说出来，过了好半天他才似是下定决心般开口道：“师兄他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而师兄的父亲在师兄十岁时也……你知道师兄的父亲是谁吗？”

    叶隐本是在认真的听冷残星叙述任风遥的身世的，可他却突然冒出这样一个问题让叶隐很是不解，难道任风遥的父亲很有名吗？但他对东陵的名人都不是很了解。

    老老实实的摇头，叶隐道：“不知道，是谁？”

    “任启凌！”

    “任启凌？”叶隐眉头微皱道，“似乎在那里听过这个名字，他很厉害吗？”

    冷残星一脸诧异的道：“你身为东陵人竟然连飞龙将军任启凌都不知道？”

    叶隐翻翻白眼道：“不知道很奇怪吗？谁现定我就一定得知道这位飞龙将军的？”

    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叶隐，冷残星道：“他曾是东陵最厉害的飞扬军的主帅，也是东陵百姓最为爱戴的一个人。当年，北堂并未像现在这般的势弱，北堂与东陵时常在边境起冲突，勾起战火，但是因为有任将军的飞扬军在，北堂军从没有越过东陵边境一次，而且后来若不是任将军领着飞扬军在伏虎山一带重创了北堂帝亲率的皇卫军北堂也不会像今天这般势弱，依附于东陵而生。不仅如此，先帝在位时正值汕国***最厉害的时候，汕国与东陵的边境一带流寇四起，这些人烧杀抢掠，无一不做，还常越过东陵边境‘骚’扰东陵百姓，后来还是因为有任将军在，那些流寇才没有再进入东陵境内作‘乱’，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后来他因为谋害了先帝的胞兄禄亲王而被先帝处死，就在师兄十岁的时候，那是师兄刚被送进绝谷。”

    叶隐挑眉，奇怪的道：“一个忠心为国的将军为什么要谋害皇亲国戚？这恐怕不是事实吧？听你的叙述，飞龙将军应该是一个战功赫赫，在民间享有很大威望的一个将军，这样一个人应该是很令皇帝忌惮的。所以……这个所谓的谋害先帝的胞兄禄亲王的罪名怕是子虚乌有的吧？他真正的死因应该是功高震主，对吧？”

    看了一眼叶隐，冷残星道：“你很敏感，不过，你猜错了。任将军的确有功高震主之嫌，但他谋害禄亲王却是事实，而他谋害禄亲王的理由是因为忠于先帝，是先帝要任将军去谋害禄亲王的。”

    “为什么？”叶隐不解的道。

    “那时先帝的身休已不太好，先帝的几位皇子却又都未成年，而禄亲王却已隐隐有谋夺帝位的意思，禄亲王成了先帝心头最大的一个隐患。禄亲王这个人是一个城府烦深的人，他也是一个善于领兵作战的将军，所立战功并不比任将军少，而且他平日里常做一些积德行善的好事，故而他在民间声望要比任将军还要高，而且他在为人处事上很谨慎，在朝中人缘也很好，先帝抓不住任何处置他的把柄，先帝想除去他但找不到任何借口，如果强行处置禄亲王又怕会引起民变，所蜘，“。当时在朝中唯一能与禄亲王抗衡的就只有任将军一人，可是就任将军一个人还是保不住帝位的，所以为防自己死后帝位会落入禄亲王手中，先帝便与任将军商议，最后决定由任将军一手策划除掉了禄亲王，以保新帝将来登基时再无挡路之人，可是谋杀亲王是死罪，所以任将军只能被先帝处死！”

    “用自己的死来成全皇帝，为皇帝除去心头大患，这种臣子可真是很忠心！让两位能谋善战的将军自相残杀，难怪东陵的军队现在会这么弱！”叶隐冷哼道，“还真是一‘门’忠烈，自己的爹为了现在这个皇帝能顺利继位而丢了命，现在他自己又为了这个皇帝鞠躬尽瘁，这世上倒还真有他这般心‘胸’宽广的人，十岁就为了皇帝而没了爹，他竟然一点也不怨！”

    冷残星听出叶隐话中的嘲讽之意，也不辩解，又道：“其实任将军会这么做也是为了师兄，他想让先帝将师兄送到绝谷老人处救治师兄，因为师兄自出娘胎起就休弱多病，***断定他活不过十岁，任将军会答应去谋杀禄亲王一是为国，二也是为了师兄，因为师兄的病或许只有绝谷老人才能医治。

    “他那是什么病？”

    “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很麻烦，我只知道师兄练武其实就是为了压制这种病，只是他虽习武却不能动武，因为他一旦与人‘交’手就会牵动内息从而使被压制下来的旧疾复发。那日，师兄为了救你强行运气，从而牵动内息引发旧疾，所以我才说他的伤并没什么大碍，但他的情况却并不太乐观。”

    “那他，他现在如何？”叶隐垂眸，复又抬起道。

    “还不能下‘床’，他的身休很虚弱，二师兄在帮他调治，可酬”冷残星道，“他每天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我知道他很想见见你，所以我想问问你，可不可以去看看师兄，也许他见到你‘精’神好了，病也就好的快些。”

    叶隐咬‘唇’，思谋了良久才点点头道：“好，我随你去看他。”

    对记南云吩咐了声，叶隐随着冷残星出了‘门’，一路西行，叶隐发现他们要去的地方尽然是西郊那块专‘门’刮给外地商人建宅院的地方，原来任风遥竟也在这里置了宅院。

    这是一桩很普通的府邸，宅院四方，没有过多的修饰，深红‘色’的大‘门’，高高的院墙，院内似乎很安静，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这里并没有人居住般。

    叶隐目光略略一扫，发现这座宅院盖起来的时间似乎是有些年头了，心中不由有些诧异，难道任风遥他竟然那么早就在西证置了宅院了？

    跟着冷残星走进宅院大‘门’，叶隐左右扫视了一圈，原来这宅院看似很普通，却内有乾坤。

    这里没有多少亭台楼阁，也没有什么假山流水，但处处透着一个雅宇，不说别的，就正对着大‘门’的那几间房屋就显得雅致‘精’良，充满大气。院中更是种植了不少衬木，虽是冬天，但苍柏、青松却依然生机勃勃。

    冷残星带着叶隐沿着院中的石子路向左一拐，走进一个小巧的月牙‘门’，冷残星停下来道：“师兄喜欢清静，所以我不过去了，他就在后院最大的那间房中，你自己进去吧！”

    叶隐停下来看了冷残星一眼，点点头，深深吸口气大步的向院中走去，他那模样倒很有些义无反顾，从容就义的味道。

    冷残星看着叶隐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眸中渐渐‘露’出一丝笑意来，耳边同时响起任风遥曾说过的一句话：同情不是爱情，但同情心利用好了却能转化为爱情。

    后院中很静，静的让叶隐感到一阵阵心慌，脚步在最大的那间屋子的‘门’前停下，叶隐有些踌躇，是进还是不进？这间屋子的‘门’窗都是紧闭着的，而且‘门’前还挂了一层厚厚的‘门’帘，仿佛怕里面的人冻着了一般。

    四处看了看，叶隐不停的吸气呼气，在徘徊了大约一刻钟后，他终于掀开‘门’帘，椎开‘门’走了进去。

    房内很闷热，一股浓重的‘药’味在叶隐开‘门’的瞬间扑鼻而来，叶隐略向后退了一退，等适应了才往里走。房内的光线很暗，但还是能看得清房中的布置与摆设，很简单但雅致，是任风遥的风格。

    越往里‘药’味越重，叶隐皱眉，这么重的‘药’味他怎么能受得了？而且房中还围着火盆，他也不怕煤气中毒！

    皱着眉继续往前又走了几步，叶隐便看到那个只着里衣半躺在‘床’上的俊逸男子。依旧是那张如‘玉’般温润的脸，只是脸‘色’却白的有些吓人，他那双隐含这犀利的眸光的眼此时紧紧的闭着，长如蝶翼的睫‘毛’安然的合在一起，让他多了份柔弱。

    他的薄‘唇’紧紧抿起，同样的没有任何血‘色’，而且嘴‘唇’也很干，似乎是很多天没进水般，他的长发并未挽起，有些凌‘乱’的散落在被褥上，垂在‘胸’前的几缕乌发与他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样子看上去真的很不好。

    他的身子是被垫高的，半躺在厚实的被褥中，身上盖着一件白‘色’的狐裘，狐隶只盖到他的‘胸’口，‘露’出他‘精’致而细滑的锁骨及一部分‘胸’膛，可惜是看上去是瘦骨嶙嶙的，没有一丝的美感。

    又向前迈进了几步，叶隐这才看清他的‘胸’膛在微微的起伏，轻轻的舒了口气，叶隐心道，还好他还是活着的，其实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床’上的那个人已经没有了呼吸，这让他有些害怕。

    咬‘唇’，叶隐不敢再动，‘床’上男子起伏的‘胸’膛几不可见，而他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办，是叫醒他？可叫醒了他说什么？等在这里？那自己又在等什么？

    心中有些七上八下的，叶隐呆然无语。突然间，任风遥的睫‘毛’轻颤了一下，接着叶隐便看到他的眼缓缓睁开，而不意外的叶隐的眼便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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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利息

﻿    四目相对，两人俱是一愣，然后叶隐慌‘乱’的避开视线，不得不承认他怕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对视，那双眼睛太有穿透力，叶隐觉得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自己无所遁形。

    看到叶隐，任风遥的眼眸一亮，随后他嘴角向上微微弯起，勾起一抹柔和的笑道：“是残星把你找来的吧？他到底还是去了，我告诉过他让他不要打扰你，给你造成困扰的。”

    “我并没有什么可困扰的，而且我也一直想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叶隐尽量用一种平淡的口气道。

    “是吗？”任风遥垂眸，淡然道，“我没事，这伤也并不碍事，只需要修养一段时日就好了，那一箭并未伤在要害。”

    “你撒谎！”叶隐盯着任风遥道，“那一箭是没伤在要害，但你为了救我强用武功而引发了你的旧疾，冷残星说你不能动武的，不是吗？”

    任风遥愣了愣，轻叹道，“他竟然连这也告诉你了吗？残星也真是的，我并没有什么事的，你不要因此而内疚。”

    叶隐撇撇嘴，本想回一句“我才没有内疚”，但想想又忍住，好歹他也是为救自己才‘弄’成那样的，做人可不能不识好歹！

    正思付间，‘门’扉轻响，冷残星端了一碗‘药’走了进来，道：“师兄，该喝‘药’了！”

    看了那碗乌漆抹黑的‘药’一眼，叶隐直觉的皱眉，肯定很苦的吧！

    任风遥神情不变的伸手接过，眉头也没皱一下，仿佛是习以为常般仰头一口喝下，然后又将‘药’碗递回给冷残星。抬眸，看到叶隐紧紧皱起的眉头，任风遥似是有些不解的道：“怎么苦着一张脸？”

    “那‘药’应该很苦的吧？”等意识过来时叶隐已问出了自己心里的话。[网罗电子书：]

    任风遥微微一笑，然后用一种极为平淡的口气道：“习惯了也就不觉得苦了。”

    习惯了？习惯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养成？而习惯喝苦‘药’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恐怕只有长期泡在‘药’罐子里的人才能体会个中滋味吧！

    看着那张淡然平和的脸，叶隐心中蓦地生出一种淡淡的怜惜，表情也在瞬间柔和了下来，叶隐开口道：“你喝‘药’前都不先吃点东西吗？这样对胃不好的。”

    真是想什么便来什么！冷残星在心底偷笑，但面上却是极为一本正经的道：“师兄他的胃口不太好，总是吃不下东西，所以……”

    “好了，残星，别说那些有的没有的，你送七小姐回去，她应该很忙的。”任风遥打断冷残星，转而对叶隐道，“以后你也不必再过来了，我没什么大碍的。”

    “师兄！你明明……”冷残星低低抱怨，但看到任风遥瞥过来的目光时又收了声，泄气的道，“算了，我送她回去就是了。不过，七小姐，可否借你府上的丫鬟‘春’日几天？”

    “‘春’日？你要她做什么？”叶隐皱眉，直觉告诉他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前次师兄病倒，‘春’日做的‘药’膳很合师兄的胃口，而且师兄的身体好的也快，所以我想借‘春’日几天，帮我师兄调理几天饮食，好让他能快点好起来。

    冷残星的话让叶隐愣住，借‘春’日给任风遥做‘药’膳？这个当然没问题，可问题是‘春’日她根本就不会做‘药’膳呀！叶隐皱眉沉‘吟’，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而一边任风遥却是迅速的垂眸，掩去眸中的一点‘精’光。

    “怎么，连这个也不可以吗？”冷残星挑眉，一脸不悦的道。

    “残星，不要为难七小姐，想来七小姐也定是离不开‘春’日姑娘，我这身子早几日好与晚几日好是差不了多少的，你就不要再费心了。”

    叶隐咬‘唇’，终于开口道：“其实‘春’日她不会做‘药’膳的，所以……”

    “七小姐不用解释。”任风遥一脸浅笑，看着叶隐道，“我明白的，我真的没什么，七小姐不用为难，也无须找借口，……”

    “我没有找借口，‘春’日是真的……”看到任风遥与冷残星明显不相信的神情，叶隐泄气的道，“算了，厨房在哪儿？”

    冷残星一脸不明所以的向外指了指，道：“就在这院中，出‘门’左拐，最里面的那间就是。不过，你问厨房做什么？”

    “做吃的！”叶隐咬牙，气鼓鼓的回了冷残星一句，转身出‘门’。

    看着叶隐一脸挫败的向院中的厨房走去，冷残星回头冲任风遥眨眨眼，而任风遥却是表情不变，只是眼中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笑。

    叶隐看着手中冒着热气的饭食一脸的郁闷，自己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了呢？明明只是想看看他的伤势如何在顺便道声谢就好的，可谁知却成了他们的煮‘妇’，都怪自己一时口快，如今却是后悔也没地方说去。

    房中，任风遥披着狐裘倾靠在‘床’上看着窗外出神，他的表情很安静，也不知他在想什么。这几日天气都很好，阳光一直都暖暖的，是很适合在午后晒一晒太阳的，可是任风遥却没出过房‘门’一步，甚至连‘床’也没下过。

    任风遥的病是受不得寒的，但也不至于连一点风都吹不得，所以叶隐便建议将窗户打开，好让房中的空气流通一些，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对病人总是好的。房中的‘药’味已不那么浓烈，任风遥的脸‘色’也已渐渐变好，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的苍白，可惜他的身休依旧很衰弱，每天有大半时间都在昏睡中，这也的确让叶隐有些内疚，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轻轻流淌。

    轻手轻脚的将饭食放在任风遥面前的小几上，叶隐转身‘欲’走，却听任风遥轻声道：“可否陪我一起吃过午饭后你再走？”

    叶隐回头，任风遥眼中闪过一丝孤寂，他带着一丝浅淡的落寞的笑道：“残星今天出去办事去了，我一个躺着实在是……如果你要是觉得为难的话，那就算了。”

    叶隐在心中叹了声，这个男人的这副样子确实让他不忍就这么放着他不管。卓然给他配好‘药’后就不见了人影，而每日冷残星只在为他煎好‘药’后会陪他坐一会，其余时间冷残星还是不见踪影。任风遥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寂寞而孤单的躺在房中的，那种滋味他以前在那个小‘女’孩身上感受过，所以……，就当日行一善吧！

    将饭食端到窗边的桌上放下，叶隐道：“我扶你下来走走吧，总躺在‘床’上也是不好的！”

    “好！”温柔的一笑，任风遥道，“麻烦你了！”

    伸手将任风遥小心的搀扶起，叶隐缓缓的扶着任风遥向桌边迈进，这是他二次这么近的与任风遥接触，还好并没有什么怪异的感觉。

    偏头看了看任风遥的侧脸，很柔和的半张脸，散发着如‘玉’般温润的光叶隐轻叹，这个男人以前见时虽表现得文弱却不至于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而如今……

    正在走神间，任风遥的脚步突然一个踉跄，紧接着他身子一软，高大的身躯便直直的向前扑去，叶隐一惊，连忙伸手去拉，然而任风遥毕竟是个男子叶隐又怎能拉得住，他反而被任风遥一带也向地面扑去。

    倒地的瞬间，任风遥伸手轻轻将叶隐往自己身上一拉，避免了叶隐与地面直接接触，但叶隐也直直的扑到在任风遥身上撞的任风遥一声闷哼，然后叶隐便看到任风遥的脸在霎那间就白了起来。

    叶隐心中慌急，已顾不得去想刚才的事故是怎么发生的，急忙的用手一撑任风遥的‘胸’膛想要爬起，同时道：“你有没有事？撞到哪儿啦？”

    “你别动！”叶隐一动，任风遥脸上立刻闪现出一抹痛苦之‘色’，他连忙用手环住叶隐制止他‘乱’动，同时痛苦的道：“你别‘乱’动！”

    叶隐呆住，明白是自己的手又不小心压到了任风遥被撞到的地方，于是乖乖的听话不动。只是很快他便意识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姿势太过暧昧，而且他的手正好放在任风遥的心脏处，手掌心清晰的感受到任风遥心脏的跳动声，那一声声强有力的心跳声顿时让叶隐的脸上升起一抹可疑的红云。

    “好，好了没有？”叶隐的声音中带着丝轻微的颤抖，心中慌‘乱’的他丝毫没注意到身下任风遥的嘴角几不可察的弯了弯。

    “好了！”缓缓睁开双眸，任风遥用看不清任何情绪的眼眸注视着叶隐，轻轻道，“你起来吧！”

    环住他的那双手放在了他的腰际，似是想要帮他一般，然而腰际那双手传来的温度却让叶隐脸上的温度骤升，手忙脚‘乱’的起身，然后整理仪容，叶隐丝毫没有发现任风遥那双乌黑的眼眸中深处闪动着的笑意以及他竟在他起来后不用任何人帮忙就自行坐起身，没有一点吃力的样子。

    平复好自己的心绪，叶隐将还坐在地上的任风遥扶起，低垂着头将他搀到桌边坐下。

    任风遥自在的执筷吃饭，眼眸轻扫间不忘欣赏叶隐窘迫而懊恼的样子，放这头小狐狸在外这么长的时间，也该是他收取一些利息的时候了。

    房中的气氛有些沉闷，叶隐轻咳一声，寻找话题道：“你这病到底是什么病，怎么会这么奇怪？”

    “病？”任风遥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垂眸道，“是残星告诉你的吧！其实我这并不是病，而是毒。”

    “毒？”叶隐吃惊的道，“怎么又变成毒了呢？”

    任风遥淡淡道：“本来就是毒，只不过残星并不知道实情，我习武就是为了将体内的毒‘逼’出。这世上哪有什么病是靠习武医治的，我身上的毒无法解，只能通过师父传我的一种内功慢慢的将体内的毒‘逼’出体外，而这种内功心法要完整的练成至少要到我三十岁，而且习练这种内功时不能与人‘交’手，最起码不能牵动内息，否则……，否则就是你看到的样子，毒发让我变得衰弱不堪，严重些甚至会……”

    “我说呢，我就从没听过这么奇怪的病，原来是中了毒，那你现在……，你身上的毒会不会因为这次救我而……”叶隐不知该如何表达，迟疑的道。

    任风遥冲他抚慰的一笑道：“应该不会有影响，毕竟我自十岁起就习练这种内功，这么多年体内的毒也所剩无几了，这次只是个意外，我想只要我修养调治一段日子就会好的，你不用担心。”

    “哦！”叶隐僵笑了一下，眼神向四处游移，又寻找话题道，“听冷残星说你这毒似乎自小就有，谁这么狠心对一个小孩子下毒手，是你爹的仇人吗？”

    任风遥执筷的手顿了顿，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好半天才道：“你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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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苟延残喘

﻿    “你真想知道？”

    叶隐一愣，随即忙道：“不，不是很想，只是随口问问，你可以不说的。

    “是我娘！”任风遥执筷、夹菜、咀嚼、咽下，然后用一种近乎于淡漠的口‘吻’道，“我身上的毒是我娘下的，我娘以为我的出生会让我爹对她多一些关注，可是……，于是在我三岁那年她在我身上下了这种毒，然后她以一种很决然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她恨我爹，所以用这种方式报复我爹。”

    叶隐怔住，呐呐道：“***？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都说虎毒不食子的么，你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她怎么能对自己的儿子下毒呢？”

    “不敢置信，是吗？‘虎毒不食子’这句话不能用在我娘身上的，她一直都是一个很极端的‘女’人。她很爱我爹，可我爹爱的人不是她，所以她就在我的身上下了毒，然后用我爹的佩剑自尽，她说她要我爹后悔，她在我身上下的这毒名叫‘苟延残喘’。”

    叶隐有些傻眼，喃喃道：“苟延残喘？她怎么能狠得下心呢？”

    任风遥的眼神很淡漠，他似笑非笑的道：“有什么可狠不下心的？‘女’人有时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而且‘女’人在绝望的时候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的。呵呵，苟延残喘啊！多好听的名字，自我三岁起我一直都是在苟延残喘中活下来的，她是想用我的苟延残喘让我爹感到痛苦，可惜……”

    你当时才三岁，你怎么会记得这些事情的？是你爹告诉你的？”

    任风遥突然笑了，然后很认真的道：“她死时我的确才三岁，按理说应该不记得这些事，可是有些事太过深刻了就会印在脑子里想忘也忘不掉。你知道么，她当时就是在我的面前自绝的，我看着她倒下，看着她的血从脖颈处流了出来，蜿蜿蜒蜒的流了一地，那是一种很鲜‘艳’很刺目的红‘色’，刺得我的眼睛生疼，我该流泪的，可我却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我哭不出来，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因为那个时候我正被那体内的毒所折磨着。”

    叶隐咬‘唇’，难过的看着状似一脸平静的任风遥，他的眼眸中依然没有任何情绪，他甚至是笑眯眯的，然而叶隐能感觉得到那深邃的眼眸深处涌动着的悲伤。

    一个三岁的孩子在忍受着毒发的折磨的同时还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的死去，这的确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一种浓烈到让人绝望的悲哀。

    “还好，你爹他是疼你的，他也算是为了你才牺牲自己的‘性’命的，他……”

    叶隐顿住，没有再往下说，因为他看到任风遥的笑变得更灿烂了，灿烂的让他感到害怕，灿烂到让人觉得很不真实。

    任风遥的笑从来都是浅浅淡淡，点到为止的，他从不会这么笑，他现在的笑容绚丽的让人目眩，他这笑容太过反常！

    “这也是残星告诉你的吧？”

    叶隐点头，迟疑的道：“难道还其中另有隐情？冷残星说任将军答应先帝去谋害禄亲王一是为了国，为了能让东方焯将来顺利登基，二也是为了你，他想让先帝送你到绝谷去医治你身上的……毒。”

    任风遥仰天大笑，笑容中满是嘲讽，半天后他才缓缓道：“起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后来我才知道不是这样的，他同我娘一样也不爱我，他自始至终都只为了一个人，只为了那个人的儿子。”

    不待叶隐询问，任风遥缓缓叙述道：“我娘就来自于绝谷，所以救治我根本就用不了先帝出面，而且先帝出面了，师父说不定反而不会救我。师父与先帝曾是朋友，但后来却为了一个‘女’人而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这个‘女’人就是焯的母亲颜倾水，当时闻名东陵的美‘女’加才‘女’，同时她也是我爹真正爱的人。我爹之所以会答应先帝谋害禄亲王以保他的江山，其实是因为与先帝讲好了条件，将来的帝位由焯继承，我爹他是为了颜倾水的儿子能坐上帝位才答应去谋害禄亲王的，可他忘了我当时才十岁，他忘了我已经没有娘，我需要有爹爹的照顾，他……”

    “别说了！”叶隐伸手捂住任风遥的嘴，摇头道，“求你别说了，我听了心里堵得慌。”

    伸手将叶隐的手拉下握在手中，任风遥柔声道：“好，不说了，其实这些事已经对我造不成什么影响了。这些事压在我心里很多年了我对谁都没说过，所以残星也不知道。本来这些事应该烂在我的肚子里的，可今天不知怎的竟全说出来了，许是这些事放在心里太久了也让我心里堵得慌吧！”

    叶隐悲伤的看着任风遥，难过的道：“你恨你爹和***吗？”

    “为什么要恨呢？他们无非是不爱我罢了，这世上没爹疼没娘爱的孩子又不差我一个，有什么好恨的呢？恨一个人太累了，我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情，恨他们就说明我在乎，而在乎这些事就难免会难过，我不想难过不想让自己活在悲哀里，因为那样会太辛苦，所以我不能恨。”

    不是不恨，而是不能恨，因为恨了会难过，恨了会伤心，所以宁愿不恨！

    任风遥的意思叶隐明白，可他实在想不出一个孩子要怎样做才可以将这些悲哀的事压在心里这么多年而不生怨恨，一个孩子要怎么做才可以这么坚强的活着，而他又是怎么笑着面对这些痛苦的事的？不由自主的叶隐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很难过的神情。

    看到叶隐一副要哭不哭的神情，任风遥淡笑一下，伸出手轻刮了一下叶隐的鼻子，淡笑道：“傻瓜，我都没难过你难过什么！”

    任风遥的动作表现的很是亲呢，这让叶隐猛地从那种浓重的悲哀中回过神来。眸光一转，叶隐看到自己的手竟被任风遥握在手中，连忙挣了挣，低低斥道：“放开！”

    任风遥依言松手，很是无辜的看着叶隐，没有一点点心虚的样子，任风遥神情很是正经反而让叶隐有些尴尬，好似自己刚刚小题大做了一般。任风遥不动声‘色’的看着叶隐脸颊飞红，心中却是连连惋惜，这小狐狸怎么这么快就回过神来了呢，真是可惜！

    小狐狸愣神的时候可不多，不善加利用可就狂费自己那么卖力的表演了，不过那些自己一直想要忘却的事情竟能这么坦然的在她面前说出来，是不是说明自己真的认定她了呢？他从来都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可是如果能利用地的同情心来收拢她的心的话，那试试又何妨呢！而且他也想让她知道自己曾经经历过的痛苦，就如同他想知道她所经历过的一切一般。

    “你是不是在编谎话骗我？”

    闭眸掩饰自己心绪的任风遥一愣，然后睁开眼，哂然一笑道：“骗你什么？骗你的同情吗？我不需要！”

    “那，那你怎么还对东方焯那个人那么好？为了他还晕倒在朝堂上，他值得你那么对待吗？”

    任风遥挑眉一笑道：“父母错，罪不及子‘女’，焯他只不过是我爹所爱的那个‘女’人的儿子罢了！而且焯的确是我的朋友，在我小时候，在我还不知道他是我爹努力的想维护的皇子时，他就已经是我的朋友了，所以我帮他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看到叶隐一脸不太相信的样子，任风遥继续道：“我不是一个极端的人，我分得清对错，也分得清是非黑白，焯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我没必要将我自己的爹娘不爱我的恨报复在他的身上，而且他的爹爹其实也不爱他，我们在某些事上的遭遇其实是一样的，一样的不聿！我爹在临终前留有遗言，让我将来好好扶持新帝，所以我会帮他，因为他是我的朋友，也因为我想还那些曾经的养育之恩，这样我就什么也不欠了！其实我还想看看我爹拼死扶持的皇子能做到什么地步，不过，不得不说焯作为帝王是一个为了人民的安乐而尽心尽力好帝王。”

    “其实我师父也希望我能帮他，因为焯是我师父爱过的‘女’人所生的儿子。我师父是个‘性’情中人，所以他……。他为了他所爱的‘女’人的幸福而放开了她的手，可是得到她的人并没有珍惜她，为此他一直很悔恨，他后来一直告诉我们，对自己爱的人绝不可以放手，哪怕是跟天下人作对也不可以放手，一定要知道自已想要的是什么，不可以在将来后悔！”

    “你师父就是绝谷老人？真想见见他！”

    “会的，你以后会见到他的。”任风遥意味深长的笑着，然后又轻轻一叹道，“其实我也并不算是尽心尽力的在帮焯，焯他这个人是个有野心的人，他……，如果我尽心竭力的为他的话，你是不可能将西沚发展起来的。”

    叶隐闻言，带丝不服气，嘟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吗？”

    “我哪敢小瞧西沚的白衣少相呢！”任风遥轻笑道，“我的意思只是说，如果四年前我不给你机会的话，你还能站在西沚这块土地上吗？你想要的是什么我很清楚，但我不打算阻止你，东陵的人民现在生活的很安宁，我不打算燃起战火，我讨厌战争。”

    叶隐愣住，然后咬‘唇’道：“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诈死的？还有你，你怎么会发现我，我其实是诈死的？”

    任风遥悠然的端过饭后茶，轻啜一口，笑眯眯的道：“这是个秘密！”

    年三十那天的傍晚雪又开始缓缓的飘落，一身青衫的儒雅男子将手中的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然后对房中的黑衣男子道：“残星，我们该回去了。”

    回去？师兄你不是说要等过完年才回去的么，为什么又提前了？还有，师兄刚才那是……”冷残星迟疑了一下道。

    “咱们回去抓蛇，蛇已经出‘洞’了！”任风遥轻轻一叹，有些无奈的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总的先干正事才行。”

    “可是师兄，这几***与师嫂之间才刚刚相处的稍微融洽些，你就这么走了，会不会知又……”

    “不急，有些事是要慢慢来的，‘逼’急了反而会起反效果，而且这两天那头小狐狸已经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已经好了，这不，她已经两天没‘露’过面了不是，所以就再缓一缓，放她再逍遥一些时日好了。不过，临走前我得要收点，利息才行，否则她是记不住我的。”任风遥说着，视线投向窗外，眼眸中有一些细碎的光在明灭。

    “师兄，你想干什么？”

    任风遥回头，冲冷残星微微一笑，冷残星在看到任风遥的笑容的瞬时浑身便一个‘激’灵，好邪恶的笑！师兄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残星，你说我若是让她知道我的本‘性’的话，她会如何？”

    冷残星一滞，呐呐道：“师兄，怕是不好吧？你不怕吓跑她吗？”

    “跑不了的，她迟早会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的，早几天让她知道或许会让她防备我，但也会让她安分些。残星，你知道她这两天在做什么吗？她同南宫飘然在一起，他们一起去兰落居听兰落姑娘弹琴，一起喝酒谈天，很是快乐呢！”任风遥笑容满面，眸中却是一片沉郁，他缓缓道，“残星，你师兄我都很少去那种风月场所，可她却是好像是熟‘门’熟路，这让我很不舒服。”

    得，看师兄这表情他肯定是被惹‘毛’了！师嫂你就自求多福吧！

    冷残星嘿嘿一笑道：“师兄，你这是在吃醋吧？如果陪师嫂去那种场所的人是你的话，恐怕你就不会有那么多意见了，你才不会在乎‘女’子去那种风月场所是不是会有什么不妥，你向来就是一个随‘性’的人。”

    “残星，有些话你知道就好，但说不来就不太妙了。”任风遥淡淡的撇了一眼冷残星，然后笑眯眯的道，“今天是年三十，残星，她那里可是热闹的很，而我们这里却有些冷清啊，所以残星，你去把她骗过来好不好？”

    能说不好吗？你那副笑里藏刀的表情若是说不好那真正不好的人可就是自己了，冷残星嘴角有些‘抽’搐，他苦着脸点点头，嘟囔道：“又要我去骗，要怎么骗？她不是那么好骗的好不好！”

    “怎么骗是你的事，总之你只要将她骗来就行了。”任风遥说着，又吩咐道，“你去的时候小心些，南宫飘然也在她府上，小心别被他发现了，他最近一直在调查我们身份和行踪，这个人聪明的很，不要让他因我的关系而查到夜儿的真实身份。哼！他在不知道夜儿的真实‘性’别的时候就已经对她那么上心，如果知道了恐怕……，我现在不在她身边，对有些事鞭长莫及，

    所以我不想有人因为知道了她的真实‘性’别而在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乘虚而入。

    冷残星再次点头，准备离去，但任风遥又笑着道：“南宫飘然不会呆很久的，找他的人应该已经到她的府上了，所以她府上估计会‘乱’一阵子，你等她府上的人散了，再将她骗来我这里就行了。”

    回身，冷残星好奇的道：“师兄，你是不是又让暗部做了什么手脚了？

    “残星，我说过的，做人可不要太好奇！”任风遥淡笑如风，然后垂眸，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喃喃道，“我绝不容许有人觊觎属于我的东西。”

    师兄，师嫂她是人，而且她现在还不属于你！

    冷残星撇嘴摇头，然后转身离去，任风遥看着冷残星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眸中一片晦暗不明的光华在熠熠闪烁。

    她会属于我，即便现在还不是但将来一定会，我会在她身上烙下属于我的印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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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欲哭无泪

﻿    叶隐跟在冷残星身后向西郊任风遥的那座宅院行去，然而渐渐的她的脸‘色’开始‘阴’睛不定起来，明明在两三天前任风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情况不好了呢？而且任风遥情况不好叫她何用，她又不是大夫！

    听到身后叶隐的脚步逐渐的慢了下来，冷残星心中咯噔一下，难道她发现什么了？果然不好骗，可是他今天必须得把这个人给骗回去，否则倒霉的人可就是他了！

    冷残星停住，转身，冷冷的看向叶隐，目光中满含着指责缓缓道：“师兄这两天来一直很不好，他一直在等你来看他，可是你没有来，所以他这两天没吃什么胃口，而且今天晚上更是一口也没动。今天是年三十，你那里倒是很热闹，热闹到都有些‘鸡’飞狗跳了，可我师兄却很孤单，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着，七小姐，你心中当真连一点情谊也没有吗？”

    情谊？她该有什么情谊？叶隐翻翻白眼，恼恨的皱眉，对于冷残星的指责她很是不满，张口‘欲’辩但又咽回。算了，不管怎样任风遥远来都是客，她就当做是尽地主之谊好了，可是……，可是她不想见那个人，应该说是有些怕见那个人。

    本来她每日只是过去给那个人做做‘药’膳，再顺便陪那个为她受伤的寂寞男人聊聊天而已，可现在她觉得那个男人越来越有些得寸进尺了。

    她越来越怕与那个人单独相处，那个人的眼神太过高深莫测，高深到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落入猎人陷阱的猎物一般，而且那个人的动作举止也总在有意无意间透‘露’出一股亲呢来，这让她很不自在，可是她无法出声说什么，因为那个人的表情很正经，正经到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仿佛那个人那所做种种的举动都再正常不过的，正常到让她觉得她若是出声说点什么反而会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一般。

    渐渐的她发觉她开始习惯这种若有若无的亲呢，她从起初的不自在变得开始不在意，这让她感到很害怕，那个人在一点一点的蚕食鲸吞他，那个人在一步一步的攻占他的心！

    那个可恶的男人，想要她的心？怎么可能！所以这两日她没有再去看过那个人，她才不要和那种四处留情的男人再扯上什么关系！

    叶隐脸上神‘色’的变幻不定让冷残星在心中更加的不安，难道这次无法骗她过去了吗？也不知这些日子师兄对她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让她如此的迟疑，看来也就只有下剂猛‘药’了！

    “师兄或许明天就要回去了，你当真不愿去见见他？”

    “回去？回哪里去？”叶隐皱眉沉思，然后狐疑的道，“你们是要回东陵了？可是他不是……”

    “我也不知道师兄为什么要回去，但是他确实可能明天就要回东陵了。

    冷残星的原意是想通过这个消息骗叶隐去看任风遥的，但他却听到叶隐似是松了一口气般长出一口气。冷残星在心底暗叹，看来她是巴不得他们早点走了，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枉费师兄为她做了那么多。

    “师兄他喜欢你！”黑夜中冷残星轻轻开口，有些事看来必须得点明了才行，他能帮师兄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叶隐的脸颊微微的发烫，这个她已经‘精’到了，因为这些天来任风遥的表现以及任风遥那日毫不迟疑的为她挡下那一箭的情形都让她隐约的感受到任风遥的心，可是她才不会那么白痴的去感动，那个男人不值得她爱！

    “这四年来他一直都在关注你的动向，而且四年前他派人销毁了你一切的过往，让任何人都查不出你的真实身份和来历，他这是在保护你，他怕有人会查到你与东陵皇帝间的关系进而伤害你，破坏你的计划。后来他为了你的安全还派了暗部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你，这些年来所有针对你的刺杀都没有成功过全都是因为师兄的功劳！”

    这点她承认，但……，叶隐冷笑，说什么保护应该是监视才对吧！

    看出叶隐的不以为然，冷残星又道：“四年前你中毒后，师兄几天几夜都没合眼，他忧心忡忡，可他却鞭长莫及，他飞鸽传书给二师兄让他去为你续命，如果不是他找二师兄为你续命的话，你是等不到南宫飘然的‘药’方的，而且那‘药’方上的所缺的那些‘药’材也是师兄提前命人找来的，为了你他几乎搜集了这世上所有珍奇的‘药’材，他真的为你做了很多。”

    叶隐挑眉，哼道：“你不要再说了，我去看他就是了，而且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再为你那个四处留情的师兄说好话，我可还没忘记当初平王妃和那位柔妃娘娘是因为谁才为难我的。”

    叶隐的话让冷残星有些不解，他皱眉疑‘惑’的道：“平王妃和柔妃与我师兄有什么关系吗？”

    叶隐眸中滑过一丝鄙视，她似笑非笑看着冷残星道：“你竟然不知道？看来你位师兄他并没有把他那些风流韵事告诉你呀，平王妃和柔妃她们二人可是你师兄的青梅竹马呢！而且她们到现在还对你的师兄心心念念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你师兄会没人要，把他当宝贝的人多着呢，不说别的，就东陵的那位高高在上的公主大人不就对他一往情深的么，而且他府上不是还有两位北屺美‘女’在么，其实呀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只需勾勾小指头就行了，那用的着你在这里干着急。”

    “那你……”

    叶隐不屑的撇嘴道：“我不稀军！”

    看着叶隐气咻咻的越过他向前急行，冷残星傻眼，这，这算什么？他可不可以理解为她这是在吃醋呢？可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冷残星摇头轻叹，师兄啊，看来有些事还得你自己去解释！

    叶隐端着饭食轻轻的敲了敲任风遥的‘门’，房内没有任何回应，叶隐挑眉冷笑，然后淡淡道：“你睡了吗？那我回去了！”

    “‘门’开着！”任风遥低沉的话语传来，语气很是平静无‘波’，但叶隐依然听出任风遥的语气里含着那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耸耸肩，叶隐用肩膀顶开‘门’，然后将饭食放到桌上。

    房内，一灯如豆，微弱的烛光中叶隐看到任风遥半靠着‘床’头坐着，他的样子的确像是有些憔悴，而且他的表情似乎很漠然。

    他好像生气了，生她的气？有那个必要吗！

    叶隐轻哼了一声，鼻头轻耸，充满‘药’味的房中似乎多了一些檀香的味道，叶隐有些奇怪的道：“你点檀香做什么？”

    “你不是很不喜欢我房中的‘药’味么，点檀香只是想去去‘药’味，我想你应该是因为讨厌我房中的‘药’味才不愿来的吧！”任风遥的语气中含着一丝落寞，而且说话间他的脸向‘床’内偏了偏，躲入‘阴’影中的任风遥让叶隐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我没有不喜欢你房中的‘药’味，而且你不是已经好多了么！我也很忙的，没义务天天跑来看你一趟。”叶隐低低嘀咕，然后撇嘴道，“听冷残星说你今晚没吃东西，我刚去厨房做了些，你过来吃点吧！”

    “不想吃！”

    任风遥的话里明显带着些赌气的成分，这让叶隐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人竟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不过，她可不是来哄他的。

    随便你，爱吃不吃！”

    叶隐轻哼，转身去‘侍’‘弄’那只火烛，说实话这火烛的光芒实在是太弱了，弱的让她看不清房中的东西。

    背对着任风遥的叶隐丝毫没有发现身后那张脸突然间转了过来，然后紧紧的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的眯起，那张俊逸的脸孔因为带上一种咬牙切齿的神情而在火烛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

    轻轻接接头，叶隐突然觉得自己的四肢有些发软，这感觉好像是……，身子慢慢的软了下来，然后她便落入一个厚实的怀抱中。

    该死的！竟然是软筋散！！

    明白过来的叶隐又是惊恐又是愤怒的盯着眼前那张放大的笑眯眯的脸，颤声道：“你，你想做什么？”

    打横将叶隐抱在怀中，任风遥微笑着道：“你说呢？”

    “你，你在那檀香中下了‘药’！”

    任风遥摇头，旋身在桌边坐下，然后将叶隐小心的放到在自己‘腿’上，淡淡道：“檀香很正常，‘药’下在火烛中，你这头小狐狸警觉‘性’太强，我不得不小心，要知道骗你来我这里很是不容易。我知道你研究过‘药’物，你手下的那个小丫鬟夏月更是制毒的高手，所以我怕你也……。为了怕你察觉到异常，我特地向卓然要了些无‘色’无味的软筋散，而且还特意燃了檀香，一来是放松你的戒备，二来这软筋散配合檀香使用效果会更好，我做了这么多前置工作，就是怕你会察觉，但现在看来你对‘药’物也只是研究过而已，并不怎么‘精’通。”

    “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乱’来！”

    “你不乖啊，夜儿，你真的很不乖，所以你要受到些惩罚。”

    任风遥说着毫无预警的低头，然后叶隐觉得自己的‘唇’瓣被人给含住，那突如其来的柔软触觉让叶隐浑身一僵，她被吓住了！这个人竟然敢……

    叶隐瞪大眼使劲的摇动着虚弱的不受自己控制的头颅，可惜她所做的一切的都是徒劳无功，而且她的举动更使得那人伸出舌尖在自己的‘唇’上‘舔’‘弄’圈戏。

    叶隐紧抿着‘唇’，她现在是浑身无力，但她决不让这个可恶的男人得逞！这个表面温和可实际上却是本‘性’邪恶的男人，说什么谦谦君子，其实他是头恶狼！

    看到叶隐瞪大眼眨也不眨的恨恨的看着自己，那样子仿似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一般，任风遥在心底轻叹，然后摇头道：“夜儿，你本是头小狐狸，如今看来怎么倒像是头小豹子一般，幸好你现在不能动，要不然……”任风遥轻笑，接着道，“要不然你定会将我活撕了吧！”

    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恐慌，叶隐圆睁双眸，她必须得说服这个人放了她才是，深吸一口气，叶隐咽口吐沫，强作镇定的道：“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会让你这么生气，可是，任风遥，你不能这么对我的，我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不能……”

    “没什么关系？”任风遥打断叶隐，眼眸危险的眯起，他缓缓道，“夜儿，你似乎忘了四年多前我可是用大红‘花’轿将你抬进我任家大‘门’的，夜儿，你是我明媒正娶，正式拜过天地入过‘洞’房的妻子，你怎么可以说我们之间没有关系呢？”

    “那不算！”叶隐急急道，“那，那只不过是权宜之计，而且你答应过……”

    叶隐的话语在任风遥悠然的注视下蓦然顿住，她惶然无助的看着任风遥，眸光中充满了哀求之‘色’，可惜任风遥并没有被她的这种可怜兮兮的样子所打动，他嘴角轻弯道：“夜儿，我反悔了，我反悔了，你明白吗？”

    “你不可以这样，任风遥，你可是一个一诺千金的谦谦君子，你不可以不讲信用的。”

    “谁告诉你我是一个谦谦君子的？夜儿，永远都不要相信一个人的表象，很多时候那都是假的，是表现给外人看的，而且是你先招惹我的，夜儿。

    “我没有。”叶隐‘欲’哭无泪。

    “你有！”任风遥瞧着她定定的道，“你不该骗我，如果你一开始对我说明实情我会爽快的放你走，你若是不采用诈死的手段我也就不会注意到你，可是……”夜儿，你结结实实的戏‘弄’了我一通，你是这个世上一个骗过我的人，你让我对你产生了好奇。我派人调查你的一切，你的过往，你的‘性’格，你会的东西，你所有的一切我都让人调查了，而我每对你多一分了解我的心就陷落一分，所以，夜儿，是你不好，你不该招惹我。”

    “我没想过要招惹你，你不要恶人先告状。”叶隐的话在任风遥高深莫测的注视下消失，她换上一丝僵笑道，“那，那算我错了，行不行？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我，好不好？”

    “小狐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放开你，你就会飞的远远的，让我再也触不到你。夜儿，我所认定的东西是决不会放手的，所以，就先让我收点利息，可好？”

    俯身，又含住那张紧抿的樱‘唇’，任风遥一边用‘唇’舌轻轻的‘舔’‘弄’她的‘唇’瓣，一边轻声‘诱’哄道：“乖孩子，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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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习惯

﻿    叶隐一边虚弱的摇头，一边紧闭牙关，然而‘唇’上突然一痛，让她失声痛呼，只是声音全数被那人吞下，而且任风遥的舌头也趁机钻了进来，在她还未反应过来前卷住她的舌尽情吸‘吮’。

    叶隐浑身俱震，一阵难言的眩晕感袭来，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在不住的打颤。历经两世的她从未被人如此炽热的‘吻’过，那‘唇’舌的纠缠已让她头脑发昏，她忘记了反抗，双眸也渐渐变得‘迷’离起来，她只能无助的任那人掠夺。

    任风遥满意的看着那张绝世的丽颜哦他染上‘艳’‘艳’的红‘色’，那又本是恶狠狠的瞪着他的眼眸此时却充满着一种如水雾般飘渺的‘迷’离之‘色’，她的‘艳’丽无双让他再也无法自持。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挑动，叶隐的腰带便松开来，然而在看到叶隐‘胸’口那紧裹着的白布时，任风遥顿住，在心底轻叹，现在还不能碰她，虽然他很想，但……

    炽热的‘唇’沿着她优美的脖颈下移，一个个青紫的‘吻’痕也深深的留在他‘唇’舌走过的地方，热得烫人的‘唇’最给停留在叶隐的锁骨处，白皙的肌肤散发着‘诱’人的处子清香，任风遥眼眸暗沉，努力的平复体内的蠢蠢‘欲’动，然后张口在她的肩头咬了下去。

    他说过，要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的！

    肩胛处的剧痛让叶隐猛地从‘迷’茫中回过神来，一时间她怔住，然后眼泪缓缓涌出，她，她竟然在刚刚‘迷’失了！

    叶隐的泪让任风遥愣住，随即他急忙将她的衣襟掩住，柔声哄道：“夜儿，你别哭，我没想过要将你怎么样的，我只是，我只是……”

    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就极少流泪，不是不想哭，只是不敢哭，她怕泪水会让自己变得懦弱，变得想要依靠别人，可她没有可依靠的肩膀，可如今……。泪水一旦流出就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不休不止，她开始‘抽’泣，她开始哽咽，任风遥顿时有此手足无措，他可没想过要惹她哭的。

    “夜儿，你别哭好不好？”任风遥心中的那抹怒气在看到叶隐的泪水的瞬时便被一种无奈代替，轻柔的‘吻’上她的眼，任风遥柔声道，“乖，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落在眼上的轻‘吻’让叶隐迅速的收声止泪，她表情有些呆滞的看着‘舔’舐自己泪水的任风遥，这具人不会是想用这种方法，自己险些被她的泪水骗过，眨眨眼，任风遥道：“夜儿，你的泪是甜的，我不介意你多流些。”

    气鼓鼓的撅嘴，叶隐道：“哼！美的你，我告诉你，你最好赶快放开我，否则，否则我要你好看。”

    叶隐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说话的语气中其实已带上了一丝撒娇的味道，任风遥哈哈大笑，‘胸’膛的震动让叶隐感到一阵阵气恼，低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任风遥道：“乖宝贝，我偏就是不放，你待怎样？”

    叶隐恶狠狠的瞪着任风遥，任风遥却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啄着她的樱‘唇’，一字一顿的道：“夜儿，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任风遥，你不要自以为是，我不喜欢你！”

    “哦什么？”任风遥垂眸，淡淡道。

    “我不喜欢四处留情的男人！任风遥，我跟你不可能有‘交’集的，所以你放过我，行不？”

    “四处留情？”任风遥笑道：“夜儿，我可不可以认为你这量在吃醋？”

    “吃你个大头鬼！任风遥，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我说过了，夜儿，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夜儿，我知道你是因为初秋和晚秋而对我心中不满，可是，夜儿，她们真的只是我幼时的玩伴而已，你想想看一个不到十岁的男孩会产生什么男‘女’之情吗？而且那个时候的我正在芶延残喘着，我连明天都没有，还能想什么男‘女’之情呢？夜儿，我的过去我没有骗你，既然你是我认定的人我就不会骗你任何事，我离开那年只有十岁，你真认为十岁的男孩已经可以海誓山盟了，你情我浓了吗？”

    叶隐一愣，撇嘴道：“谁知道？说不定你早熟啊！你们古人向来都早熟的，也说不定你是放下什么宏伟的誓愿，才让那两姐妹对你那么痴心的。”

    是啊，十岁的男孩能做什么？可是谢知秋说你们已经论及婚嫁。论及婚嫁？一个十岁的孩子，一个不受自己父亲喜爱被毒折磨的孩子能论什么婚嫁？难道说谢知秋他在说谎？可是为什么？

    “夜儿，你在胡说什么！夜儿，你不能因初秋与晚秋对你的态度就强将错加在我的身上，那对我不公平。”

    “笑话，不是你的错难道还是我的错不成？你知不知道她们对我……”

    任风遥抚额轻叹，安抚叶隐道：“是，是，我知道，她们对你的刁难我都知道，我承认她们或许对我存有别的心思，可我没有。夜儿，你不能冤枉我，这辈子，我本没打算过要爱人的，因为我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值得我爱的人，我被我最亲的人伤过，所以……，可是我没料到你会出现。”

    任风遥顿住，充满柔情的看着叶隐，叶隐冷哼，别开眼不理他，任风遥摇头又道：“夜儿，其实我怀疑你早了。你还记得你去参加平王妃寿宴的回来的那天晚上吗？那天晚上你对我挤眉‘弄’眼，一点也不像你平时表现出的样子，你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索，那里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柔弱的闺中小姐。”

    “你，你那天晚上看到我……，怎么可能？很黑的！”叶隐吃惊的道。

    “呵呵，是很黑，可我能看见。可惜那里我并没有对你上心，那里我便怀疑根本就没有什么杜公子，可我没去证实，后来在离风别院中我无意中听到你因‘杜公子’的来信而欢呼时我又打消了怀疑，我以为真的有那么一个杜公子，我以为你只是被环境压抑的太久了而已，那个时候我是一次错过你，所以那个时候我一直都没有对你在意，我是在发现到你有可能一直在演戏骗我时我才开始注意你的。我这一生中做任何事都尽在掌握中，从没有人像你这般的戏耍过我，所以我很生气，也很想还击，于是找人调查，可惜呀，人算不如天算，对你的调查却是我栽倒你手中的开始。也许在一开始我抓到你哦妻时，冥冥之中就注定我必栽在你的手上。”

    “你少在那里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明明是我栽倒你的手上了。”叶隐冷哼。

    “傻丫头，输了人还可以赢回来，可是输了心就是永远的输了，你若是不高兴，那你把心给我，我任由你处置如何？”

    任风遥的话令叶隐脸颊又是一红，别开眼，撇撇嘴道：“少在我面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要说留给你那两个美‘女’‘侍’妾说去。”

    任风遥呵呵笑出声，他用额头抱住叶隐的额头道：“没有，没有什么‘侍’妾，她们中在你离开的那年就被我送出相府了，而且我从没有碰过她们，事实上我从没有碰过任何‘女’人。”

    骗鬼去吧！叶隐冷哼，那么熟练的‘吻’技，那么会用‘唇’舌挑逗自己让秘书 ‘迷’失的人会……，哼！

    看到叶隐明显不信的神‘色’，任风遥认真的道：“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骗你，在三十岁之前我是不可以碰任何‘女’人的，否则我所练的内功应付前功尽弃，所以……，夜儿，你将会是我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

    最后一句话任风遥是贴着叶隐的耳际说出的，那温热的气息让叶隐感到一阵奇痒，而任风遥类似于宣告的话也让叶陷怔住，这个人是认真的，这具人果真如他所言般对自己认定的东西绝不放手，而她也许这辈子也无法摆脱这个人了！

    起身，将叶隐稳稳的抱在臂弯里，任风遥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脱了鞋***，任风遥的举动让叶隐大惊，她颤声道：“你干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睡觉！”

    “你别碰我！”

    任风遥伸手将叶隐拉入怀中，咕哝道：“我倒是想呢！可惜我还没到三十岁，还得等啊！我不能为了一时的欢愉而让你将来做寡‘妇’，乖，今晚就陪我一晚，明天我就得离开了。”

    叶隐那里肯答应，羞恼的想要推开任风遥，然而‘药’劲未过的她手脚无力又如何能推得动，她只能不停的蠕动身子做着徒劳无功的反抗。

    突然间任风遥翻身而起，覆到她的身上，黝黑的双瞳紧紧盯着她道：“夜儿，你想惹火是不是？你若是不想乖乖闭眼睡觉的话，我不介意做些别的事，反正我今晚骗你来就是想收点利息的。”

    叶隐傻住，僵着身子一动不动，任风遥满意的道：“愿意乖乖睡觉了？”

    叶隐不可察的点头，然后紧紧闭上眼，叶隐的样子惹得任风遥一阵莞尔，旋即的眼眸暗沉了下来，他怎么可能会忘了他今夜是要收取利息的呢！

    低头将那张樱‘唇’又含在口中，任风遥的‘唇’舌再次在她的‘唇’上辗转，叶隐恨恨的睁眼，恼怒的道：“你说话不算……”

    开口说道的下场就是让任风遥再次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当叶隐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再次染上‘迷’茫的***之‘色’时，任风遥餍足的轻叹，原来这头小狐狸的眼眸竟是这样的美，他以前竟错过了，但以后不会了！任风遥的手指缓缓的沿着叶隐光滑的肌肤轻移，一寸寸的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将这头狐狸从头到脚的拆吃入腹的，但现在……，手指在碰到叶隐‘胸’前的白布时再次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然后寸寸收紧，艰难收回，握成拳头收在身侧。深深吸气，翻身躺倒，再将那具柔软的身躯勾入怀中紧紧搂住，任风遥暗哑的低喃：“夜儿，我的宝贝！”

    当叶隐醒来时天已大亮，翻身坐起，在她‘迷’糊自己身处何地时就看见那个披着金光的儒雅男子从窗边快速的走到自己身边俯身轻啄了一下自己的‘唇’，然后道：“醒了？昨夜睡得可好？”

    叶隐眨眼，眼前含笑的男人并没有消失，这么说她不是在做梦了？然后叶隐一声惊叫，昨夜被人轻薄的记忆一寸寸涌现，这让叶隐的脸上顿时赫然着‘色’，她恼恨的愤然出拳，然而她那只手却被一只大手被包裹，只听那人笑道：“夜儿，我只是不能动用内息，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且你的武功并不怎么的，所以你在我的手中讨不到便宜的。”

    将叶隐的另一只拳头也轻松的扣住，任风遥有些好笑，原来这头小狐狸在刚睡醒时还有这么‘迷’糊可爱的一面，真是没想到，不过他喜欢，‘女’孩子‘精’明一些固然不错，但偶尔也该‘迷’糊一些才好。

    双手轻扭，叶隐的双手就被他反扣在身后，紧接着又是一记绵长的深‘吻’，在叶隐觉得自己的呼吸渐渐不支时任风遥才放开了她，叶隐大口大口的喘气，双颊更显嫣红。

    恼怒的瞪着任风遥，叶隐无计可施的任由任风遥将自己困在他的怀中，耳际传来任风遥温热的呼吸，然后叶隐听到任风遥低低道：“夜儿，我要回去了。”

    叶隐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可是耳垂上猛地传来一痛，叶隐愤怒的转头瞪眼道：“你咬我做什么？”

    “小没良心的东西，我这么远的来看你，还哦你受伤引发体内的毒，你一点也不记我的好，还这么巴不得我离开？”

    叶隐敢怒不敢言，只恨恨的瞪着他，任风遥轻笑，忽然一本正经的道：“夜儿，我不强求你在我走后一定要想我，但一定要记得我，如若不然，我不介意在你肩上再留下一个记号。”

    叶隐一僵，任风遥满意的一笑，又道：“夜儿，我走后你可要乖一点，不要跟其他男人走的太近，尤其是南宫飘然，我是男人，我也会嫉妒，如果让我知道你还与南宫飘然那么热络的话，我不介意再来好好惩罚惩罚你。”

    原来他一开始口中所说的惩罚是因为南宫飘然，叶隐咬‘唇’，‘欲’哭无泪，原来她是因为南宫飘然才惹来这尊瘟神的，只听任风遥又道：“夜儿，你告诉我，我走后会不会乖乖的？”

    任风遥的指腹不停的在叶隐的‘唇’上摩挲，让叶隐不甘愿的点头，缓缓一笑，任风遥‘荡’起无限风情道：“这就好，我喜欢听话的孩子。”

    “还有，以后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我，你可以叫错景轩，景轩是我的字，或者你叫我相公我也不介意。夜儿，来叫声景轩或者相公让我听听！”

    “任风遥，你不要太过分！”叶隐的咆哮在任风遥威胁的眼神是迅速的消失，她哭丧着脸不甘不愿的道：“景轩！”

    偏头再‘吻’，叶隐无奈的闭上眼，这个人的无赖她今日算是领教了，感受到叶隐的温顺，任风遥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的这头小狐狸终是不再反抗了，他会让刀子逐渐的习惯他的‘吻’他的亲昵，而她也会慢慢的接受他的‘吻’，慢慢的接受他这个人的，果然不识情事的‘女’孩子好***，幸好教会她情事的人是他！

    任风遥放开她，起身，眸中满是不舍和柔情，轻叹，任风遥柔声道：“夜儿，自己小心点，暗部的人会继续跟在人身边的，你有什么事就吩咐他们去做，南云和夜松能联系到他们，还有，别让我担心你。”

    转身出‘门’，叶隐呆呆的看着那片青衫消失，手指茫然的抚上自己的‘唇’，才不过一日时间她竟然已经习惯了这具人的‘吻’，竟然……，原来习惯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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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阴谋乍现

﻿    长长的叹了一声，叶隐看到镜中的自己双颊晕红，红‘唇’微肿，而半开的衣领中那青紫的‘吻’痕及肩上的牙印都昭示着那人昨夜的杰作，怅然的做到椅上，叶隐有些茫然，她怎么就惹上这尊瘟神了呢？她知道，她早知道任风遥这个人惹不得，所以她尽量避免与他有所接触，可如今还是惹上了啊！

    这个人现在表现出来的是对她的一往情深，可是这情能有多久呢？而且她现在与他的立场是不同的，他是东陵的丞相，而她却在为沚国的未来而努力，也许将来他们之间会面对一场战争，到那时，谁又能为谁而妥协呢？所以这个人也许并不是她的良人！

    她也向往爱情，但是她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在这个世界中会真的有人一生只爱她一个人吗？

    叶隐回到自己的相府时已是午时，她尽量的让自己显得与平时一样，可是兰芷还是一脸怀疑的看着她道：“小七，你昨天说去去就回的， 可是却彻夜未归，你去哪儿了？”

    轻咳一声，叶隐不自然的别开眼，躲过兰芷探究的眼神，淡淡的道：“有事拖住了，没能回得来。”

    “是吗？”兰芷语声拉长，意味深长的道，“这些天来你的行踪一直很神秘，让我算算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嗯，应该是那天你被刺杀之后不久你就开始行踪诡秘起来。老实‘交’代，你到底干什么付出了？救你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没干什么，兰芷，我累了，心里也有些烦，先去歇歇。”轻轻推开兰芷，叶隐有些无力的向书房走去，她无心再与兰芷打哑谜，任风遥的转变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本以为她是很会演戏的一个，可任风遥却比她更胜一筹，他才是真正扮猪吃老虎的人。

    在叶隐为任风遥烦‘乱’的时候，一场针对于她的密谋同时也在安城的一座大宅中进行。

    香雾缭绕的室内，皮肤略黑，面容俊秀的青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道：“西沚这四年来发展的可真是快的很，唉！看来本王当初还是小瞧了叶隐这个人了。”

    他的左侧坐没坐相的慵懒男子微眯着眼，淡道：“怎么，太子殿下怕了？”

    俊秀青年冷笑道：“单单一个西沚对本王来说还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是一旦东、西沚一统那……。本王现在还未继承大统，因内还有些不长眼的人在妨碍本王做事，否则本王早就出兵西沚将西沚……。二位王爷，南荣不是也在觊觎沚国的土地么，你们二位就不担心这东、西沚一统后没法下手吗？”

    慵懒男子没有出声，只是嘴角轻轻的扯了扯，似乎对俊秀青年的话并不在意。

    他是身边坐着的是一个与他面容有几分相似的青年，青年的表情很温和，微微笑着，如水一样恬静而雅致，只听轻笑着开口道：“南荣是有心而无力，太子殿下还是不要高看南荣了，将来若太子殿下对付沚国，那南荣必定鼎力相助，但能分得一杯羹南荣也就心满意足了，至于主动出击么，南荣却是想都未曾想过。”

    俊秀青年垂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又道：“前些日子叶隐痛下杀手，将西沚的大族之首卢家‘逼’得无还手之力，如今卢家表面上虽还风光，可实际上地已是强弩之末，看叶隐的动作他应该是想彻底的打垮卢家，因为卢家如果真的倒了，那他扶植的寒族就会趁势而起，到时西沚可就真正的达到实力均衡，西沚也就再也没有让他头疼的事了，所以卢家还不能倒下啊！”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想要阻止叶隐对付卢家吗？可是我们似乎不太好明着‘插’手吧！”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卢家还留有后手，俗话说狗急了也会跳墙，卢家最近似乎要搞什么动作，所以本王想暗中助卢家一把，两位王爷以为如何？”

    “助卢家？太子殿下觉得卢家能扶持的起来？”慵懒男子挑眉道。

    “本王不是想扶持卢家，叶隐做的太顺利了，本王只是想阻他一阻而已，本王现在最想知道的其实是这个叶隐与东沚有没有联系，如果有那就得动手除掉他了，可不能再让他这么发展下去。”

    “这个好办，试一试不就成了！”水样青年湿润的笑出声，拿过桌上的地图打开指着其中一个地方，缓缓道，“这里在四年前还只是个小村子，人口不过百人，但经过叶隐这四年的努力，它现在的规模隐隐已有成县之势，所以只要派人在这里制造点***，叶隐必会前去处理，到时命人将叶隐围困在这里，那么东沚与西沚到底有没有关系就会一清二楚了！”

    “何意？”俊秀青年不解的道。

    “这安沙村距它周围的几个县，城都很远，离它最近的安城与它也有半日的路程，它靠近‘玉’龙江，与东沚的临水县遥遥相望，将叶隐困在这里要救他就只有两个地方出兵才能赶得及，一是安城，二是西沚的水军。”水样青年笑了笑又道：“当然还有一个地方若出兵救叶隐的话可要比这两个地方快的多，那就是东沚的临水县，从那里出兵只须过江即可。”

    水样青年顿了顿，垂眸接着道：“安城这里么，到时只要让卢家在城内制造点‘混’‘乱’出来使得安城的城防军无法出动就行了，那么剩下的就只能是‘玉’龙江上的水军了，西小时的水军沿江而下，不到半日就能抵达安沙村，可是‘玉’龙江上离安沙村近的却是东沚的水军，西沚的水军若想救援就势必要经过东沚水军的地盘，东、西现在不是打得正热闹么，所以东沚的水军会不会放行呢？叶隐若真是与东沚有关，则东沚水军必放行或是亲自来救，当然最快的还是东沚的临水县出兵过江解救叶隐，而如此一来叶隐与东沚是否有关系不也就一清二楚了么。”水样青年安然抬眸，又道：“若叶隐真与东沚有关，那么此次最好是能一举除掉叶隐，如若叶隐与东沚无关……，”水样青年眸中滑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异光，淡道：“其实除掉叶隐也算是提前解决一个大患。”

    水样青年似乎是怕在座二人反对杀叶隐般又指着地图道：“不知太子殿下发现了没，叶隐布兵可都是冲这西离与南荣去的。他的军营有三处，一在郅城境内，紧靠‘玉’峰雪山，主帅哦朱梓亮，这里距西沚与西离的边境线非常之近，如若西离与西沚一旦发生冲突他就可迅速的从这里调兵。他对西离好像颇为顾忌，他不仅是在两国边境上驻守了重兵，而且还把军营建在距边境不远处，这是哦了什么？自然是哦了防西离打西沚的主意。他的另一处军营建在越城境内，靠近四河口，这很显然是方便于是调兵驻守四河口，守四河口自然就是为了防南荣的水军打过来，这说明他对南荣也是存有很深的戒心。至于剩下的水军大营虽建在‘玉’龙江上与东沚对峙，但他真正的用意却不是很明朗，这个我们姑且暂不做考虑。从西沚的军事分布上来看叶隐这个人早就对西离和南荣做好了防范，说明叶隐这个人很有远见，他知道周围各国对沚国土地怕是不易，而且所闻他给军营的那些将军写过一些用兵练兵之法，被军营的主帅及各位将军奉哦至宝，这个人能文能武还懂用兵之道，日后必是南荣和西离的大患，所以……”

    “所以除掉他是当务之急！”俊秀青年接口道：“不过，本王有一事不太明白，他将军营如此分布，那安城一旦有事可就调兵不及了。”

    “太子殿下错了，安城和其他县、城各备有城防军过万，安城还有皇城禁军，这些兵的兵权可都是牢牢的掌控在他的手中的，从安城的位置来看安城不可能会出现危急的情况，而且即使安城有危，他也可以向周围县、城调兵解围，另外东、西沚如果真有牵扯的话那安城就没必要布重兵了。”

    俊秀青年点头道：“不错，若东、西沚真的一统，那帝王必会是温远‘波’，而都城就一定会是南安城，安城的确没有布重兵的必要，看来叶隐确实留下得！本王惜才，但叶隐给本王的感觉却太过危险，既然不能为本王所用，那除掉他也没什么，不过，”俊秀青年说道，转头看向慵懒男子‘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意味深长的道：“闲王爷，南宫兄，你会同意吗？听说叶隐与你关系密切，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啊。”

    南宫飘然垂眸，掩去眸中的冷然道：“我无所谓！”

    是的，他无所谓，甚至他早就想动手了，因为那个人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了，每多见他一次他的心就会悸动一次，他最近已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了，可是他怎么能对一个男人动情？他绝不容许自己去喜欢上一个男人而惹人笑柄，所以让那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叶隐听到安沙村大火时她刚刚平复自己的情绪没多久，她颤抖的看完李年呈上来的情况，霍然而起道：“李年，安城这里就‘交’给你了，皇上现在去了水军军营还没回来，所以你可要稳住这里的形势，看住卢家，别让他们在皇上回来之前搞出什么动作来。”

    “少相，你，你要……”

    “我去安沙村看看，那里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本来在过完年后我就打算将那里封县的，可……，我知道这里也到了最后收尾的时候，但我无法对安沙置之不理，所以李年，这里就拜托你了。”

    李年躬身，认真的道：“定不负少相所托。”

    叶隐点头，欣慰的笑笑，伸手拍了拍李年的肩膀，李年这个人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从一个书呆子到朝中的一品大员，她现在不可或缺的臂膀，李年的成长可谓很迅速，然而权力的增长并没有让他丧失他‘性’格中的那些美德，他做事依然认真而严谨，中规中矩，只是太过一板一眼让他有些不知变通，他将来怕是会吃不少亏，但李年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谏官和清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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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安沙之殇

﻿    同兰芝道过别后，叶隐便轻装简行的向安沙村进发，此行她只带了记南云一人，许夜松则让她留在了安城保护兰芝，围猎卢家已到了最后关头，她怕卢家会狗急跳墙对兰芝不利，虽然府中的那四个小丫头都有武功，可惜并非高手，所以将许夜松留下来放心些，安沙村距安城不过半日路程，她会快去快回的。

    一路急行，叶隐终于在午时赶到了安沙，望着安沙村外的城‘门’叶隐久久不语，这城‘门’是她亲自参与建设的，而且那城‘门’上的安沙村三字也是她亲自所书，来年这安沙村三字是要被她换成安沙县的，可如今一场大火将安沙村给……

    从城‘门’外是看不出什么异常，叶隐策马进城，大火从安沙村北面燃起，将安沙的整个北区尽数烧毁，村中死伤无数，损失无计。

    叶隐的马风进入村中，迎面就奔过来一位老人，老人一看见叶隐脸上顿时泪水涌出，跪倒在地泣声道：“公子，你终于来了，安沙，安沙……”

    “李老爹，你别难过，我都知道了。”叶隐下马，伸手扶起老人，柔声劝慰道，“老爹，先别难过，带我过去看看。”

    一路缓行，叶隐难过的看着一处处残垣断壁，那乌黑的烧痕以及无声‘抽’泣的人们都让叶隐鼻头发酸，回身，叶隐对安沙村村长安富道：“安伯，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安伯悲痛的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火是昨天夜里着起来的，当时大伙儿睡的正沉没发现，等大伙儿发现时已经，已经，幸好，昨日夜里的风不算大，要不然整个安沙就全完了。”

    “安伯，伤亡的人多吗？”叶隐害怕问这个问题，但她又不得不问这个问题，房子烧了可以再盖，可人没了就是永远的没了。

    安富垂头道：“一开始烧起来的那些房中连一户都没跑出来，全烧死了，后来人们知道了就跑出来了，但还是有没跑出来的，大多都是老人和孩子。来贵知道着火后忙着救火，可他的老娘却……，公子，我清点了一下人数，一共烧死了一千一百一十三人，还有两百七十人被烧伤。”

    整个安沙村发展到现在总人数也不过五千过些，如今一场大火就带走了上千条生命，近五分之一的人口没了，损失更是不计其数，这难道是上天在罚她吗？

    叶隐闭眸，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安伯，别丧气，你去把大伙召集起来，让他们到广场上来。”

    安沙村是叶隐按照前世的“新农村建设”的理念建的，不过她并没有研究过“新农村建设”，所以她也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在安沙村修了住宅区、商业区、娱乐区等等，只是如今半面住宅区已成了一片焦土。

    站在广场上，叶隐望着那一张张悲伤哀痛的脸也，心中一阵阵酸痛，努力的吸气压下涌上的眼底的泪意，叶隐低沉的道：“乡亲们，别难过，安沙村毁不了，当年我们既然能一砖一瓦的建起安沙，如今也能。我知道昨晚的一场大火带走了我们许多的亲人，大家都很难过很伤心，可是逝者已矣，活下来的人要更坚强。想想看四年前咱们这里不过百人，什么都没有，而如今我们大部分的根基还在，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场大火压不垮安沙村的人，我们一定能建起一个更好的安沙村来的，对不对？”

    “对！”数千齐声回答响彻云霄。

    叶隐欣慰的一笑，只要信心不垮，一切都可以重来！

    吸气，叶隐朗声又道：“乡亲们，打起‘精’神来，我们会建出一个更好的安沙村，现在大家先回去着手准备，下午我们就开始重建安沙。”

    村人散去，来贵却留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叶隐道：“公子，你不会离开我们，你会带着我们重建安沙村的对不对？”

    叶隐重重的点头，对来贵道：“来贵，你去组织人手，下午我们好开始动手重建村子。”

    望着来贵欢喜的离去，叶隐转身对安富道：“安伯，那些家已经毁了的人，食宿可安置妥当了？”

    安富点头道：“都挤到南区的各家中了，不过大火把北区一把烧了个‘精’光，如今粮食怕是……”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走时已吩咐过李年，最迟明日他就会将所有所需的物资送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民心安定下来。安伯，葬身于火海的人能寻到尸体的要好生安葬，安抚他们的家人，西面的商业区的那些店铺也要保证正常营业，另外医馆、‘药’铺要组织人手为受伤的人治疗，至于学堂更是不能停下来，北区的孩子就先让他们到南区的学堂里上学，不管怎么孩子们的学业绝不能耽搁，将来他们都是建设安沙建设沚国的希望。”

    安富点头，一一记下，叶隐又道：“还有安沙村的村防军要小心戒备，这次火灾的原因虽然不明，但我总觉得这火起的很蹊跷，所以要小心再发生什么事。”

    安富诧异的看着叶隐道：“公子，难道您在怀疑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

    叶隐皱眉沉‘吟’道：“我不能确定，我只是觉得……。安伯，起火的原因一般就是打翻火烛或者是燃放烟‘花’爆竹时不小心点燃柴草。可是在这方面我反复的提醒过村民，按理就不该发生这种事的，难道是喝醉酒的村人无意中撞到火烛，还是孩子在燃放炮仗时……”

    “不可能！”安富打断叶隐道：“公子，大伙儿对您的话一向都很遵从，你说过要小心火烛，预防火灾后，大伙对火烛就尤其小心。今年过年时孩子们都是集中在广场上燃放炮仗的，而且大火是从北区马大娘家烧起来的，马大娘的儿子和儿媳这两天都住在西区的店铺中，她家只有马大娘和一个两岁的小孩子，不可能有醉汉，所以……”

    叶隐脸‘色’冷了下来，握拳道：“火灾的起因可派人去查了？”

    “安季带了人一直在查，可是还没有查明原因，只知道火是从马大娘家的柴房燃起的。”

    “柴房？那马大娘她……”

    安富难过的低头道：“她和小孙子都活活烧死炕上。”

    半夜三更的柴房怎么会突然起火？看来十之八九是人为的，叶隐心思飞转，如果火灾是人为，那也决不会是安沙的村人所为，那么就是村外的人，安沙村的村人打鱼为生，一向与世无争是不会结下什么仇家的，那么是谁放的火？他们放火烧安沙村干什么？

    “安伯，这两日可有外人进村？”

    安富略一沉‘吟’道：“有，昨天村里就来了几个南荣的客商，有两个昨儿夜里就住在村里的，不过今儿一早就再没有见过他们，公子，难道是他们……”

    南荣？！叶隐银牙轻咬，努力的吸气，她会查清楚的，她一定会查清楚的！

    “公子，公子！”正说话间来贵气喘吁吁的奔来，看到叶隐，他脸‘色’有些僵硬的道：“公子，那个，我……，我带你去逃生密道转转吧！”

    叶隐一愣，随即瞪眼道：“来贵，好端端的，你带我去密道做什么？”

    “公子，密道修好后您还没去看过呢，我，我带您看看去。”

    叶隐瞪了一眼来贵，“来践，你是老实人，从来都不会撒谎的，说实话，发生什么事了？”

    来贵低头不语，叶隐猛地喝道：“说！”

    叶隐的气势吓得来贵猛地向后一退，然后他苦着脸道：“公子，村外来了好多黑衣人，他们将村子围了起来，看那架势好像是要冲进来，所以老爹让我……”

    叶隐的心蓦地一沉，这些人也许是冲她来的！

    安富一把拉过来贵道：“来贵，你先别慌，村外那些人包围村子做什么？他们有提出什么要求吗？”

    来贵小心的瞄了一眼叶隐，眼神闪烁，吞吞吐吐的道：“他们，他们说要我们‘交’出公子。否则，否则就屠村。”

    “果然是从我来的，看来是我连累了大伙儿。”叶隐说着向城‘门’的方向走去，安富一把位住叶隐道：“公子，你干什么去？”

    “去看看是什么人？他们想要我做什么？”

    “不行，你不能去。”安富拉住叶隐，沉声道，“我知道李老爹的意思了，来者不善，公子，你先躲起来吧！”

    叶隐摇头道：“没用的，安伯，他们很明显就是冲我来的，他们知道我在村里，所以我不能躲起来，那样反而会连累大伙儿，安伯，你放心，我的命不是那么好拿走的。”

    叶隐说道轻轻扯开安富的手，又‘欲’前行，然而却看见李老爹向这边跑边喊道：“来贵，我不是让你带公子走的么，你怎么还在这儿？”

    看到李老爹慌张的样子，叶隐意识到情况已经很不妙，于是迎上李老爹道：“老爹，他们是不是已经开始进攻了？我去看看！”

    “你回来！”李老爹一把拽住叶隐，沉声道，“我就知道来贵这小子靠不住，公子，你赶紧跟来贵走，前面村防军正在挡着那些人，趁他们还没打过来，你赶快从密道走，那些人是想要你的命，所以……”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是想要我的命，可是，老爹，我不能走。”叶隐打断李老爹道。

    “你不走，等那些人来杀你吗？”李老爹跺脚道，“公子，你可知道你在我们大伙儿心里是什么吗？你是我们的神！老爹我没读过什么书，是个粗人，可老爹知道你对安沙对整个西小沚的重要‘性’，所以，老爹不能让你落入那些人手中。”

    “不会的，老爹，我的命硬着呢！”叶隐笑着安抚李老爹道：“我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想出什么法子呢！”

    “想什么法子？”李老爹瞪眼道，“公子，实不瞒你， 村防军已经与他们‘交’上手了，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来了有好几千人，我们打不过他们。”

    “那我就更应该……”

    “不行！刚才我们大伙儿就已经商量好了，今天就算是拼尽安沙村所有的村民的命也要保你周全，安沙村没有了可以再建，可你没有了，相西沚就没有未来了，公子，你赶紧随来贵从密道走吧！”

    叶隐闻言，急道：“老爹，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那么好，老爹，不能让村里的村民哦我牺牲，那可是整整四千多条生命啊！老爹，你放开我，让我去……”

    李老爹见劝不住叶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声说道：“公子，就当是老爹求你，跟来贵从密道走吧，趁他们现在还没发现你，你快走，密道出口虽然设在村外，可离安城还远，你不快点走，他们会追上你的。公子，安沙村四千条生命算不得什么，可你不能出事。”

    “老爹，你快起来，我……”

    “爹，快，快让公子赶紧走，顶不住了！”

    随着安季的声音，厮杀声、尖叫声、哭喊声清晰的传来，而叶隐也看到一张张朴实的脸也正拿着锄头、柴刀向前方涌去，李老爹见状，霍地起身冲记南云道：“记先生，拜托你带公子走！”

    “不行，我不……”

    叶隐的话语未落，脖颈就是一痛，人也陷入黑暗之中，而她最后一个映象却是一支羽箭凌空而来，稳稳的‘插’进安季的背中，血‘色’再一次在眼前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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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安息

﻿    冬日午后的阳光应该还是有些暖意的，然而今日的太阳虽高挂在天上却没有一丝的耀眼的光芒，像一个白点一样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天已开始变得有些灰‘蒙’‘蒙’的，看样子到了傍晚这雪又要飘落了吧。

    曲廊幽静的宅院中脸‘色’很不好的华衣男子穿过一条条回廊，直奔假山后的小亭，他绝美的脸上布满‘阴’郁，他明显带着怒气的表情让路上的下人忙‘乱’的躲避。

    南宫飘然的着装永远是以华丽为主的，只是今日那身华丽的衣衫看上去却有些风尘仆仆的味儿。他好似赶路太过匆忙而且走的太过急促没来得及整理般，衣衫上不仅有泥点而且还有些凌‘乱’，这一点也不符合他平日里着装的习惯，然而他却好似没有发现一般‘阴’沉着脸向自己的目标接近。

    小亭内水一样温和恬静的青年安然垂眸，他的视线投注在水中自在游动着的红锦鲤鱼身上，他安静的仿似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波’动，南宫飘然进亭中，便立即沉声道：“四弟，你下了杀令？”

    水样男子也就是南宫飘然的堂弟南宫凌眼云眸不抬，淡然道：“对，那天商议过后我就派了五百人扮作客商与随从沿江而上守候在那里，伺机而动。昨夜我命人在安沙村放了一把火，没想到还真的引来了叶隐，所以我的人就立即围了安沙村，将他困住，另外我还派人通知了卢家，告诉他们叶隐今日会出现在安沙村中，所以卢家也派了人到了安沙，现在卢家的人与我的人已经将叶隐困在安沙村里，有问题吗？二哥！”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一开始就下了杀令？不是说先困住他然后试探东沚水军有什么反应吗？”

    “有差别吗？”南宫凌云抬头看向一脸气急败坏的南宫飘然道，“不管叶隐是否与东沚有关系我们不是说好都要除掉他的么，既然叶隐他注定要死，那我下杀令有什么不对吗？还是，二哥，你后悔了？你后悔杀他了？”

    南宫飘然愣住，然后涩声道：“没有，我只是，只如……”叶隐，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我不想他就这么……”

    “他有才华又怎么样？能为你所用吗？二哥，你们注定是要成为敌人的，所以除掉他也是必须要做的事。”南宫凌云盯着南宫飘然有些咄咄‘逼’人的道：“二哥，叶隐这个人必须得死，因为他对你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南宫飘然闻言，浑身一震，就听南宫凌云道：“二哥，别以为我不明白你的心思，你对他太上心了。这四年来他的名字在你口中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你在提起他时的表情不知道有多温柔，你越来越爱往西沚跑，二哥，你爱上他了，是不是？”

    “胡说什么！他是个男人。”南宫飘然‘乱’咆哮道。

    “原来你也知道他是男人！”南宫凌云冷笑道，“二哥，我问你，你有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半年还是一年？你对‘女’人的态度越来越不耐烦，二哥，你变得不正常了，你知不知道？”

    “胡说！我常去青楼的，而且在西沚我也经常在兰落居，我……”

    “你什么？”南宫凌云‘逼’近南宫飘然道，“青楼？兰落居？我问你你去青楼留宿过吗？你在兰落居留宿时碰过兰落姑娘吗？你又是经常和谁一起去的兰落居？”

    南宫飘然被南宫凌云‘逼’得连连后退，只听南宫凌云又道：“二哥，在堂兄弟中我最佩服的人是你，你知道么四年前朝臣们打算换新皇时我就是想让你当新皇的，所以我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帮你除掉大哥和三哥，可我没想到你竟然，竟然没有去争帝位反而帮她坐稳了帝位。二哥，南荣要的不是‘女’皇，而是……”

    “够了！”南宫飘然一声断喝打断南宫凌云道，“我对帝位不感兴趣。”

    南宫凌云垂眸道：“好，那我就不说这个，二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未来毁在一个男人手中，所以，叶隐这个人必须得死！”

    “四弟，我没有……”南宫飘然突然顿住，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该说什么？他没有喜欢叶隐吗？可事实是，他在自欺欺人！

    “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南宫飘然说完转身离开，南宫凌云冷笑，然后轻轻的道，“二哥，你果然后悔了！不过，二哥，你现在派人去救叶隐已经晚了，因为我早下了绝杀令，而且卢家对叶隐也是想除之而后快的，那个小村子防御不了多久的，所以叶隐必死无疑！”

    南宫凌云的话让南宫飘然的身躯猛地一僵，接着他脚下步伐加快，带着一丝惶然迅速的离开。

    南宫凌云看着南宫飘然离去的背影低低的道：“二哥，来不及了，你救不了他的，叶隐他死定了！而且即便是他不死，你们之间也会产生隔阂，放火烧村的是南荣人，杀人的也有南荣人，那么多条人命，二哥，你怎么向他解释？”

    叶隐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看到眼前一脸担忧的‘花’渐离，叶隐愣了愣，开口道：“渐离兄，你怎么来了？”

    ‘花’渐离勉强笑笑道：“当然是来救你了！”

    ‘花’渐离的话让叶隐猛然坐起，她压下心底的忐忑，带着丝惶然道：“渐离兄，安沙村，安沙村怎么样了？”

    ‘花’渐离别开眼，答非所问的道：“你刚昏睡了好长时间呢，看来是你那个护卫下手太重了，小七，你再休息一会儿。”

    “‘花’渐离！”叶隐轻喝，然后垂眸，咬‘唇’，颤声道，“安沙是不是……，是不是……”

    “小七，你别难过，安沙……”

    “安沙村的村民全死了，对吗？”叶隐语气变得平静，她低低的幽幽的道，“一个也没活下来，对吗？李老爹、安伯、来贵、小栓子，他们都死了，是不是？”

    “小七，我们接到你被围安沙村的消息后就立刻整兵出发了，可是还是晚了一步，我们来时，安沙村已经，已经再没有活人了。”‘花’渐离半蹲在叶隐面前难过的道。

    叶隐没有再出声，只是低垂着头，‘花’渐离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是她的衣衫上一点一点的水渍却迅速的晕开，‘花’渐离无言的看着叶隐的衣衫逐渐变湿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

    安沙村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她一直将安沙村的村民当作自己的亲人来看，可如今四千条生命在半日间离她而去，此中的悲痛可想而知。

    “小七，你别这样，安沙村的村民肯定不愿看到你难过。”

    叶隐的头依旧低垂，放在身侧的拳头紧握成拳，她淡淡道：“渐离兄，我要去安沙。”

    ‘花’渐离一呆，然后柔声道：“小七，你还是再休息会，安沙那里……”

    “我要去安沙！”叶隐一宇一句的重复道“‘‘花’渐离，我要去安沙，带我去安沙！”

    叶隐的执拗是‘花’渐离早就领教过的，轻轻叹口气，‘花’渐离道：“好，我送你去。”

    虽然太阳也是雾‘蒙’‘蒙’的一片，看不清楚，但是那灰雾后面却是一片血‘色’。萧瑟而凄清的黄昏中，叶隐僵直了脊背缓缓的向安沙村中行去，天上已开始零零星星的飘起了雪‘花’，一阵阵寒风凛冽的吹过，吹得叶隐的衣袍猎猎作响。

    这彻骨的冷风让人打从心底深处冒出一股子冷意，‘花’渐离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转头看向叶隐，‘花’渐离发现叶隐的眼神很淡漠，淡漠到让人看不出她的心绪，她安静的看着前方，没有一丝的表情，一步一步的接近安沙村，她仿似没有感觉到的这股冷意般背‘挺’的笔直，步子也走的很稳，然而那压抑着的浓重的悲伤却源源不断的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安沙村中早有人在指挥军士收拾、整理，一具具尸休从叶隐眼前被抬走，原本一片热闹的村子如今却变得冷清异常，地面上、墙壁上随处可见的血迹让叶隐的心痛到了极点，痛到感觉不到痛，痛到有些麻木。

    伸手亲自抱起一具尸身，叶隐往放着尸休的广场行去，广场上整整齐齐的摆满了上千具尸身，那凄惶恐怖的死状令‘花’渐离不忍卒睹，然而叶隐却是一具具的看过去，将他们未合的眼眸掩上。

    整整一夜，叶隐无声的为他们整理仪容，不言不语，不怒不哭，安静的令‘花’渐离害怕。

    一把拉住仿如幽灵般的叶隐，‘花’渐离着急的道：“小七，你别这样，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别憋在心里，你这样会憋坏的。”

    叶隐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依旧安静的道：“我没有憋着，我现在只是哭不出来，我真的哭不出来，渐离兄”，伸手指指地上的尸休，叶隐又道，“而且他们不想看到我哭的。”

    痛到极致是无声！叶隐眸中没有泪水，然而眸子深处却是深入骨髓的哀伤，她将泪无声的流进了心中，轻轻的挣开，叶隐淡淡道：“放开，我要去送他们最后一程。”

    最后一具尸体入土为安，叶隐在简易的墓碑上书上了最后几个字：李老爹之墓。每个墓碑上的名字都是叶隐亲手书写的，四千具尸身整整埋了一天，而这一天中叶隐滴水未进，滴米未沾，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任谁开口劝说都没有反应。

    看着叶隐孤单而无助的依旧跪坐在李老爹的坟前，‘花’渐离终于忍不住冲到她身边叫道：“小七，你要这个样子到什么时候，是你自己说的他们不想看到你哭，可他们就愿意看到你这副样子吗？小七，算我求你，你别这样行不行，如果心里实在难受就发泄出来。”

    叶隐目光转了转，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良久，她轻轻抬眸，然后仰头，一声长啸冲口而出，响破云霄。那撕心裂肺的啸声清晰的诉说着这一刻她那无法言说的悲伤。

    安沙村五干余条人命全部因她而死，安沙村那些朴实村民为救她流光了最后一滴血，五千多条命中还有老人和孩子，这让她拿什么去还？安沙村毁了可以重建，可安沙村的村民没有了让她上那里去找？为什么要让她背负这么重的债？

    安沙村外一身黑衣的南宫飘然在听到那一声痛彻心扉的长啸时勃然变‘色’，他的表情似笑似哭，他的目光又是开心又是忧伤，这让他看上去显得有些诡异。

    “主子，要过去看看吗？”宫五低声道。

    南宫飘然摇头，见又怎样？不见又怎样？见了说什么？说这事与自己有关？他不想看那个笑如‘春’风的少年的泪眼，他更不敢再与少年有所接触，他只要知道少年还活着就行了。

    四弟说得对，他的确是爱上那个少年了，所以他不能再接近那个少年，为了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也为了少年的安全。他是知道自己那位堂弟的脾气的，这次少年没死，他的四弟势必会杀少年二次，所以也只有他远远的离开了！

    所以见不如不见！

    转身，黑‘色’的依旧华丽的衣袍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南宫飘然大步的离开，再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夜幕缓缓降临，压抑了许久的少年痛哭出声，滴水未沾的她声音嘶哑的可怕，轻拍着叶隐的背，‘花’渐离没有出声，只要能哭出来就好，看她哭总比看她无声无泪的憋着好，但愿这一发泄能让她恢复过来。

    叶隐的哭声逐渐低微，‘花’渐离深吸一口气，然而劝慰的话还未出口，就见到她“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洒在安沙的土地中，很快就渗入地中，夜‘色’里‘花’渐离看到叶隐脸‘色’一片惨白的倒入他的怀中。

    安沙村之变让人们看到那个始终笑得云淡风轻的少年至情至‘性’的一面，而那之后少年又在‘玉’龙江畔建立了更多的新村，只是没有一个叫安沙村，因为安沙村已不可能再有。

    昔日的安沙村变成了一片坟场，那里埋葬了四千多条或老或幼的生命，安沙村的村口更是竖起了一块高高的石碑，石碑上的背面写上了五千多个人名，而石碑的正面却只书写着“安息”二字。

    请你们安息，我会珍惜你们保下来的这各命，努力的活着，请你们安息，我会让你们看到许许多多的安沙新村，请你们安息，我会让你们看到一个强大的沚国。

    多年后，一身白裙的绝美‘女’子轻抚着石碑，幽幽的轻诉：“老爹，安伯，你们看到了么，我曾经在你们坟前答应过你们的事我都做到了，所以请安息吧！”

    ‘女’子身后一脸温柔的男子爱怜的看着她，轻声道：“还难过吗？”

    ‘女’子摇头，轻笑，淡道：“不了，我要是难过的话他们会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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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决定

﻿    叶隐再次醒来时已是三日后了，当她看清房中的人时，先是一怔，随即脱口道：“你怎么来了？”

    房中坐着两个男人，一个当然就是‘花’渐离，而另一个却是一个身穿黑‘色’锦袍，长眉星眸，五官端正的男子。他虽然温和的笑着，但他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尊贵之气，看到叶隐惊讶的神情，他愉悦的一笑道：“朕自然是来救朕的相国来了。”

    叶隐心思飞转，转头四下一扫视，皱眉道：“我这是在那里？”

    “东沚水军大营！”温远‘波’看着她道，“你在安沙村昏厥后，朕与‘花’渐离便把你带到了这里，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了。”

    叶隐更加不解，疑‘惑’的道：“皇上是说你与渐离兄一起把我带到这里的？你当时也在安沙？”

    “看来你一次醒来后心神全都放在了安沙村那里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你难道连醒来后自己在船上都没有察觉吗？”一旁‘花’渐离出声道。

    白了‘花’渐离一眼，叶隐道：“我有那么白痴吗？”

    “你应该是没注意到船上的旗号是东沚水军的，朕当时也在，不过朕在另一条船上处理事情，等朕处理完了你们已经去了安沙了，所以你没注意到朕也在。”

    听完温远‘波’的话，叶隐皱眉道：“这么说，来救我的是东沚水军，皇上，你知道如此一来的后果吗？”

    “朕知道啊。”温远‘波’平静的看着坐在‘床’上的表情很严肃的叶隐道，”今天上午有人用飞箭传来一封信，信中大意是西沚的丞相叶隐现在正被围困在安沙村，他要朕派人趁机杀了你以绝东沚后患。”

    “所以你就来了？”叶隐下‘床’，不停的来回踱步道，“你知不知道送信的那人其实是在试探你，这次安沙村的‘阴’谋他们不仅仅是要杀我，而且他们更想探出东、西沚之间有没有的关系，他们先火烧安沙村将我引到安沙，然后包围安沙送信给……，不，不对，你刚说上午就有人飞箭传信给你了，那就是说他们早在围困我之前就送信给你了，他们是想看你的反应。”颓然的坐到‘床’上，叶隐道，“皇上，你不该来，他们必定是知道了你要来救我才会那么不顾一切的下令进攻村子，你若不来的话，或许……”

    “或许怎样？或许他们不会进攻？安沙村的村民就不会出事？叶隐，你太天真了，其实他们的目标本就是你，他们早就已经怀疑你与东沚之间有关系，而且你这四年来所展现出的才华和能力都已让他们忌惮，所以不管试探到怎样的结果，他们都会杀掉你。”温远‘波’看着叶隐，缓缓道，“朕不能让你死，你现在是西沚的支柱，将来要成为整个沚国的支柱，所以即便是***了东、西沚之间的关系，朕也会来救你。”

    ‘花’渐离接着道：“其实东、西沚的水军是一起来的，我也接到了用飞箭传来的密信，我们在一起商议过，我们猜到这或许是个陷阱，但是，小七，我们不敢冒险，所以即便是陷阱我们也要来，因为这事攸关你的‘性’命，而且我们不想再隐瞒下去了。”

    叶隐微怔，随后她摇头，缓缓笑开，道：“算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们知道就知道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打算过完年后就让东、西沚一统，让新皇登基的，如今无非是提前了而已，只要做好准备，没什么好怕的。”

    温远‘波’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荡’漾着无边雅致的少年，虽说四年不见，但她还是那个对万事都成竹在‘胸’的清俊少年，她对自己的态度依旧不卑不亢，甚至可以说有些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感觉，但……，但他不以为忤，这个少年本就是这样的人，他已经习惯她对他的这种态度，如果她变得恭敬反而会让他觉得不习惯。

    四年了，想起当初她就那样甩甩衣袖，孤身前往西沚，温远‘波’就不由有些唏嘘，这个少年真的很有魄力。四年后再见她身上那股子超然物外，云淡风轻的味道没有消失，而且她眉宇间更多了份干练和沉稳，这样一个少年会永远为他所有吗？会永远留在他的身边吗？

    应该会吧？他会想尽法子留下她的，这个少年需要的应该就是无尽的信任！他会给她至高的权力和无边的信任，他会用情将少年困在沚国！

    叶隐丝毫没有注意到温远‘波’的审视与打量，沉‘吟’了片刻又道：“他们既然是试探，那么现在也必是得了消息了，所以要必须做好防范才是，各军营现在必须要立刻调度起来，做好可能会开战的准备，而且粮草方面也得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行。”

    “这个你不用担心，朕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吩咐石瑕去做了，至于西沚那里现在也该得到命令了。”

    “这就好！”叶隐欣慰的一笑，然后嘴角轻弯，朗声道，“皇上，既然决定不再隐瞒，那我们也就不如大大方方的站出来，与其让他们偷偷‘摸’模的传消息回去，还不如我们自己传。渐离兄，派人在各地贴出官府通告，而且还要派人在各地的茶楼、酒肆散布流言，同时也派人给各国国君送信，我要让各国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三月初四，沚国一统，新皇在南安城正式登基为帝！”

    ‘花’渐离吃惊的张大嘴道：“小七，真要这么做？你就不怕一石‘激’起千层‘浪’？”

    “‘浪’已经起来了！沚国现在可已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所以既然决定要起‘浪’那就索‘性’掀起滔天大‘浪’来，我倒要看看在这巨‘浪’中谁能为生！沚国既然决定一统，就不怕有人打歪主意。有句话说的好，朋友来了有美酒，可是敌人来了，迎接他的就只有长枪、弓箭了。现在是正月，离三月尚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一定要好好准备，到时给周围各国看一个盛大的登基仪式！”

    ‘花’渐离嘿嘿一笑道：“这样就好，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了，终于可以卸下我头上这顶帽子了。远‘波’，以后的事，可就全‘交’给你了。”

    叶隐冷笑，撇嘴，突然道：“渐离兄，你在西沚后宫中的那些老婆们你可想好处理的法子了吗？”

    ‘花’渐离滞住，忿忿道：“你还敢说，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早知道这么快就能摘掉我头上的这顶帽子，我说什么也不会下这种该死的纳妃的旨意。”

    “问题是你已经下了，所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渐离兄，‘抽’空好好想想你的处理方法，别到时候手忙脚‘乱’！”叶隐说着不再给‘花’渐离纠缠这个话题的机会，转而道，“对了，你们怎么会把我带到东沚的水军大营呢？去安城不是……，难道……，安城是不是也出了什么事了？”

    看到叶隐的神情在瞬间就紧张了起来，‘花’渐离也打住话题，有点闷闷不乐的道：“你放心好了，安城的事情已经平息了，安城没什么损失，你手下的那个李年做的很好，我派去支援的兵没‘花’多少力气一切就烟消云散了。”

    “安城是怎么回事？我府上……，是不是卢家？”

    见叶隐语气中有些迟疑，‘花’渐离不屑的撇嘴道：“你是在担心你家中那位‘娇妻’，和你的那四个美婢吧？放心吧，没什么事，卢家是派了人围了你的相府打算抓你的娇妻美婢，顺便搜搜你的相府，不过你手下的那四个丫头机灵的很，尤其是那个夏月，竟然用了毒，卢家的人没讨到什么便宜，而且后来你府上还跑来几个黑衣‘蒙’面人帮忙。对了，说到这个，那些黑衣‘蒙’面人救你的次数可多不胜数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闻言，叶隐的脸几不可察的红了一下，她垂眸道：“是，是我一位朋友派来保护我的。”

    “什么朋友？怎么都没听你说过？杜落吗？”‘花’渐离猜测，然后又摇头道，“不会是他，他独来独往惯了，不可能有那么厉害的手下！难道是那个逍遥宫的南宫飘然？”

    “问那么多做什么？你不认识！而且我的朋友我干么要都告诉你！”叶隐白了一眼‘花’渐离道，“你还没说安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卢家干的？”

    “安城的禁军与城防军起了冲突，城防军要进攻安城皇宫，而且他们还将所有的朝臣都看管了起来，与城防军共同行动的是卢家的‘私’人护卫军。”

    “城防军？原来卢家还在朝中埋了人，果然是家大业大，我还是疏忽了，卢家进攻皇宫做什么？‘逼’宫？可你并不在宫中啊！”

    ‘花’渐离撇嘴道：“笨蛋，他们自然是想找‘玉’玺了，你忘了西沚的帝王更换太勤，每次帝王的更换只看‘玉’玺在谁手中，他们大概是想找到‘玉’玺，然后‘逼’朝臣承认卢家为新的西沚之帝吧！”

    叶隐不屑的道：“真是狗急了跳墙，想出这么烂的的法子，坐上皇位又怎样，所有的兵力都掌握在我手中，那皇位坐上去恐怕还没梧热就得下来了。”

    “你要是死了呢？”温远‘波’‘插’口道，“兵力是都在你手中，可他们若是杀了你，再取走你手中的虎符，那么调兵就不是难事了。小七，这次***安沙村的人我们抓获了些，其中有一部分就是卢家的人，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杀了你，在你身上搜找虎符。”

    “我有那么白痴？带着虎符四处走？”叶隐不屑的冷哼道。

    “所以他们也派人去了相府，如果能抓到你那位夫人，或者搜你的相府的话，虎符难道他们得不到吗？只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拨府就被渐离派去增援的兵和禁军围捕了。”

    叶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沉‘吟’道：“卢家如此铤而走险，看来一定是觉察到情况不妙，知道我要连锅端了他们，可是我自问没有‘露’出什么马脚让他们怀疑啊，他们怎么会……。对了，南宫羽！年三十那天晚上她大闹相府的事必定传到了卢家耳中，而他们也因此查出南宫飘然与我关系很好，由此他们定是想到南宫飘然可能会把那些罪证给我，所以才……，南宫羽，可真是个扫把星！”

    说道这里，叶隐突然看向温远‘波’道：“皇上，你抓到的那些俘虏里可有南荣人？”

    “南荣人？”温远‘波’点头道，“有，不过他们始终不肯说出他们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杀你，看来是一批死士。”

    “南荣？南荣！”叶隐喃喃轻叹，终于到这一天了，她要和南宫飘然决裂为敌了吗？与自己认定的朋友为敌，原来感觉会是这么的涩然。

    叶隐的表情有些飘忽，这让温远‘波’有些不悦，他淡淡开口道：“你打算怎么处置卢家的人？”

    “杀！”叶隐回身平静的看向温远‘波’道，“一个不留！”

    ‘花’渐离倒吸一口气道：“小七啊，我听李年说卢家的人可有好几百口呢，全，全杀了？”

    叶隐抬眸，静静的看向他，面无表情的道：“安沙村还有几千人呢！卢家有老人和孩子，安沙村也有，让几百人为几千人偿命算不了什么，而且我不打算为自己留下后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我很明白。”

    ‘花’渐离哑然，然后轻叹，他早该知道四年前她就已经不是那个心慈手软的‘女’孩子了，现在的她硬起心肠的话，是不管什么人不管多少人都敢下令去杀的，而且卢家还偏偏触犯了她的逆鳞，自作孽，不可活！如果卢家不对安沙村下手的话，或许……，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卢家这次是真的完了！

    “哦，那么我宫中的那位卢巧月呢？是不是也要……”‘花’渐离没有再说下去，叶隐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笑眯眯的道，“你是说你那位卢妃啊，她么，你就自己看着办好了，虽然说她也是卢家人，但她现在可是‘花’卢氏。‘花’卢氏，‘花’卢氏，她现在可是改姓了‘花’，是你‘花’家的人了，所以我不会越俎代庖的，你自己决定。”

    叶隐说着还别有用心的眨眨眼，这让‘花’渐离有些恼羞成怒，他与那个卢巧月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可从这丫头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变了味了呢？恨恨的看着叶隐，‘花’渐离气急败坏的道：“我跟她没关系！叶隐，我警告你，不许再拿宫里的那些‘女’人跟我开玩笑，否则我就都把她们全送到你府上来，你可别忘了三月初四前我还是西沚的皇帝，我还可以下旨的！”

    轻轻‘揉’‘揉’鼻子，叶隐闭嘴不言，好像惹‘毛’‘花’渐离了呢！不过……，看到‘花’渐离还是一副恨的牙痒痒的样子，叶隐有些没好气的撇嘴，低低道：“用的着那么大反应么，反正你以后总的要成亲的。”

    狠狠的瞪了叶隐一眼，‘花’渐离有些心怀心事的坐下没有再开口，温远‘波’眸光闪了闪，作为男人他明白‘花’渐离的心思，但……，笑了笑，温远‘波’转向叶隐问道：“南荣的那些俘虏呢？是不是也全杀了？”

    “不，留着他们，留着他们我要亲自审，这世上没有撬不开的嘴巴，我要知道是谁派他们来的。”叶隐握拳，低垂的眼眸中尽是晦暗不明的幽光。

    她要问清楚是不是那个人动的手，她的朋友不多，她不想那么轻易的与朋友决裂！

    南宫飘然，但愿你与此事无关，否则……，否则我们将从此陌路，否则我们将成为敌人，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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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恨与不恨

﻿    叶隐回到安城向李年吩咐了一系列需要尽快处理的事情后便独自一个人去了兰落居，在兰落居叶隐没有多待，她只留了一个口信便离开了。她找不到南宫飘然，她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南宫飘然来找自己，然而南宫飘然却再没有出现过，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一年中，南宫飘然有大半时间是待在西沚的，而如今……，只因为心虚而不敢来见她吗？叶隐冷笑，心底一片冰凉。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周围各国似是很忌惮西沚与东沚现在的势力一般，没有一个国家有什么动作出现，连小小的调兵都没有，是他们已认清形势了吗？还是另有图谋？

    随着三月初四的临近，各国前来道贺的使节团也依次抵达南安城，叶隐的相府早已从安城搬到了南安城，只是此次温远‘波’的登基一切准备工作她却没有去负责，因为安沙村的事她的情绪一直都很低落。

    三月，草长莺飞，‘春’天的气息渐已浓郁，而南安城更是笼罩在一片喜悦和欢快的气氛中。

    在南安城的相府中叶隐专‘门’为自己布置了一个小院，小院不大，但环境却极为清幽，一架葡萄，几杆青竹，还有几丛‘花’草。小院中自然还有她休闲、娱乐、睡觉用的书房，当然书房里所有用具还是照她在安城的那间书房的样子布置的，至于院中她特意置办了一张铺着虎皮的躺椅，一个小几，一个可以用来睡觉的的秋千椅以及几把竹椅。

    叶隐设置这样一个小院的目的是为了在这里躲清闲，所以小院中不经传唤是不会出现下人的，这一个月来她几乎每天都在这个小院中逍遥的过日子，这让‘花’渐离很是眼红，但没有人敢对她说什么，因为那是让国未来之君容许的。

    老神在在的躺在躺椅上，叶隐闭眸听着李年的汇报，李年和石瑕现在已成了她的左右手，而她现在也不需要事事亲为，这真的让她清闲了许多。

    清闲的日子到底舒服啊！叶隐睁眼，看向站的笔直的相辅李年道：“李年，这次各国都派了些什么人到沚国为新皇登基道贺？他们现在都到了吗？”

    李年躬身，认真的道：“少相，此次西沚来的是他们的太子西‘门’涵阳，北堂来的是北堂的太子北堂靖宇。”

    听到这里，叶隐笑道：“嗬，都是重量级人物么！那南荣呢？不会是南荣‘女’帝亲临吧？”

    “少相猜得没错，确实是‘女’帝亲临。”李年有些崇拜的看着叶隐道。

    叶隐一怔，旋即不可思议的摇头道：“没想到这个‘浪’头‘激’的如此之大，那东陵呢？东方焯应该不会亲自来，是不是平王东方汐？”

    李年摇头道：“不是，是东陵的丞相，与少相您齐名的名相任风遥。”

    听到任风遥这个名字，叶隐从椅上翻身而起，惊道：“任风遥？任风遥他怎么来了？”

    李年有些奇怪的看着叶隐神情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忐忑不安，不由开口道：“少相，您是与这位东陵丞相认识吗？还是你与他有仇？”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大，叶隐勾出一抹不自然的笑，轻咳一声，施施然的坐回椅上道：“不认识，任风遥他到了吗？”

    李年摇头道：“听说还在路上，估计明、后天就会到。”

    叶隐点头，摆手道：“好了，李年，你回去吧，这次皇上登基所要准备的一切以及所有的程序及细节方面，你和石瑕二人商量着办就好了，那些琐碎的事就不要来问我了，你们现在已经能独挡一面了，许多事情你们自己决定就好，其实我这里也没闲着，我还得准备阅兵的事呢！”

    李年点头称是，告辞离开，看着李年远去，叶隐颓然的躺回椅上，用手遮住眼睛，叶隐在心底连连冷笑，那个‘混’蛋也要来吗？但愿他不会再闹出什么‘花’样才好！

    一想到任风遥这个人叶隐心中就一阵阵恨的牙痒，那个扮猪吃老虎的人，那个骗子！说什么到西沚是专程来看她的，其实……，哼！

    什么抗婚下狱，全是他的计谋，无非是想引出躲在暗中的明王东方昱而已，还说什么是为了她才……

    哼！这个人真的很会用计，好一招引蛇出‘洞’啊！

    叶隐心里很是怕与任风遥那个狡猾的人再见，知道任风遥要来后她就一直窝在自己相府的小院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的相府现在可是戒备森严，应该能防得了一个不能用内功的假文弱书生吧？

    叶隐躲在相府中躲任风遥，然而二日她却在她的小院中意外的见到了另外的一个人，一个她一直在找却消失了踪迹的人。

    因为南宫飘然是相府的常客，所以‘春’日直接将南宫飘然领到了叶隐的小院外便退了下去，缓步走如小院，南宫飘然便看见那个自己怎么忘也忘不掉的白衣少年正躺在院中的躺椅上闭眸打盹。

    午后阳光暖暖的，温柔的‘春’风轻抚，少年‘精’致的容貌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绊，少年脸上的神情愉悦而惬意，少年就好像是吸引飞蛾的灯火让南宫飘然不自觉的迈步接近，但很快南宫飘然便顿住脚步，紧紧的闭眸，平复心中的悸动。也许是南宫飘然的视线太过于炽热，少年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了那双能勾人魂魄的乌黑眼眸。

    叶隐一向都是个极敏感的人，所以在似睡似醒之间她便感觉到有人在注视她，平静的睁眼，叶隐的眼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眸。

    不远处刚冒出一点小嫩芽的葡萄架下站着那个衣着依旧华丽的男子，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叶隐，他并不开口只是将视线紧紧的锁定叶隐，仿佛眼一眨叶隐就会消失一般，那目光中竟含着一丝仿佛一次要将叶隐看个够的贪婪。叶隐的眼眸眯了眯，短短一个月不见南宫飘然似乎憔悴了许多，他的眉眼间也仿佛带上了一丝轻愁，不再那么的张扬，虽然依旧是华服傍身，然而却少了那分清贵雍容，这个人出了什么事吗？

    她有些不习惯南宫飘然的眼神，那眸光中仿佛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侵略‘性’。从躺椅上坐起，叶隐垂眸掩去眸中的思量，然后抬眸平静的看向南宫飘然轻轻的抬手，指着自己旁边的竹椅道：“坐！”

    南宫飘然一语不发，缓缓走过来，在叶隐身边的竹椅上坐下，然后目光再次投向叶隐，只是这次的目光中含上了一丝忧郁，他不说话，叶隐也不开口，只是静静的拿过桌上的茶壶为南宫飘然倒上一杯茶。

    南宫飘然端过，瞧了茶水良久，才道：“听兰落说你找我？”

    “对，一个月前我在兰落那里留了口信，让她转告你，我想见你。”叶隐看向南宫飘然，一字一顿的道，“你终于肯来了？”

    南宫飘然笑笑道：“始终要面对的，我又怎能不来？”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何事吧？”叶隐淡淡开口，端过自己的茶杯，轻啜一口道。他们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是不需要绕弯子的。

    “知道。”南宫飘然苦笑，叹口气道，“你是想问我安沙的事吧？我说了你可信？”

    “信！在我还没将你从我的朋友名单中别除出去前我信你。”叶隐抬头看向南宫飘然道。

    “安沙村的事不是我派人做的。”南宫飘然垂头道，“你可信？”

    “信！我建安沙时你也出过力，安沙村你没少去，我不认为你可以泯灭人‘性’到将你也参与建设过的村子毁掉。”

    “可是这事起初的计划我知道，但我并没有阻止，还赞同了，我只是没料到计划会变更。”南宫飘然看向叶隐，在看叶隐的瞳‘乳’暮地紧缩了一下后，南宫飘然苦涩的道，“他只是说，制造点***将你引过去然后将村子围起来而已，我没想到他会对你下绝杀令，也对村子下绝杀令。”

    叶隐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南宫飘然，南宫飘然道：“我不是在替自己瓣解，所以你不用那么看着我，我若想辩解就不会承认了。”

    “围起来试探我是不是与东沚有关吗？”叶隐笑着，不带任何笑意的眸子紧盯着南宫飘然，幽幽的道，“如今你知道了我的确与东沚有关，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动手除掉我吗？如果你们南荣想要入侵沚国的话应该知道我是的确你的心腹大患！”

    看着叶隐如此说，南宫飘然笑了，那笑容妖娆中带着些哀伤，竟比他平日里的任何笑容都来的美‘艳’，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早就猜到你与东沚有关了，不过我不会因为这个而杀你，若我想因为这个而杀你的话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但我的确想杀你，知道他们的计划而没阻止甚至还赞同，就是因为那时我也想杀掉你。”

    南宫飘然的话有些拗口，让叶隐愣住，随即她笑了笑道：“你既然那么恨不得我死，为什么这一个月里不再动手呢？以你的能力组织几次刺杀应该不是问题，或许那一次就会成功呢。”

    “我后悔了！”南宫飘然涩涩的转头，看着前方的葡萄架，仿佛呓语般道，“在与他们制订计划的那一刻我确实是打算让你死的，可是当天晚上我就后悔了，然后我知道了他下了杀令，我去找他证实，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狼狈，而那天我同时也知道你一定会恨我，因为我当初的默许毁了安沙。”

    “你也知道我会很你？南宫，你可知道，我对你一直都存有戒心，因为你在为南荣谋利，而我却要为沚国着想，我们所处的立场不同，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当你是朋友了吗？是你帮我一起建立安沙村的时候。安沙的那片广场你曾亲自参与修建过的，可是那上面后来却整整齐齐的躺了四干多具尸体，他们因为你所参与的要杀我的计划而躺到了你曾建过的广场上，你想杀我？可以！可是你不该将那些无辜的人也牵扯进来。”

    叶隐的眼眸之中泛着冷意，可南宫飘然却笑得更加灿烂，灿烂到有些飘渺，灿烂到有些凄凉。他眼眸深处隐隐带着一丝伤痛和无奈，抬手拭去因笑的太欢而涌出的泪，南宫飘然道：“你现在可是很恨我？”

    “难道我不该恨？”叶隐冷笑道。

    “该恨，当然该恨，我也希望你能恨我。”南宫飘然似是如释重负般道，“其实我今日来就是想亲口听到你说出你会恨我这句话的。”

    叶隐眼眸眯起道：“什么意思？”

    南宫飘然起身，模棱两可的道：“你的恨能让我断了念想！”

    叶隐愣了愣，不解南宫飘然话里的含义，只听南宫飘然道：“小七，南荣以后不会对沚国存什么心思的，至少有我在一天，南荣就不会动沚国分毫，所以，小七，以后不用担心让国的南边会起战事。”

    看到南宫飘然要走，叶隐起身断喝道：“站住！话未说完你就想这样走了吗？”

    南宫飘然回身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派人火烧安沙村，对安沙村的村民下绝杀令的人是谁？”

    南宫飘然沉默了片刻，摇头道：“是谁都不重要了，事情已经这样了。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叶隐紧盯着南宫飘然，冷然道。

    “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要替安沙村的村民报仇吗？”南宫飘然摇头道，“你杀不了他，而且我也不会让你杀他，我会阻止你的。他是我四弟南宫凌云，其实我不说你也知道是谁的，为什么还要问呢？”

    “我一定会报仇，我也等着你来阻止我。南宫，我不想恨你，我的朋友不多，我不想就这么与一个要好的朋友决裂，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我？”

    南宫飘然垂眸不语，叶隐‘逼’近南宫飘然道：“你说你早猜到我与东沚有关，你不是因为我是沚国的丞相而想杀我，那你是为了什么？”

    “你一定要知道？真的就那么想知道？”南宫飘然神情古怪的道。

    看到南宫飘然目光中竟出现了一丝邪气，叶隐一惊，略向后一退，然后固执的点点头。

    南宫飘然跨前一步，低沉的道：“小七，我想杀你的理由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我不容许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而惹人笑柄！知道你想要的答案了，你可满意？”

    伸手猛地扣住叶隐的下巴，南宫飘然带着一抹痛苦的神‘色’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因为我发现我爱上了你！我开始对‘女’人不感兴趣，我时常想往你的相府跑。叶隐，你告诉我，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蛊？”

    不理会因惊惧而骇然瞪大眼的叶隐，南宫飘然继续道：“这一个月来，我把自己关在房间中，好似困兽一般，我不停的用酒来麻痹自己，我不停的找‘女’人，可是不行，我还是忘不了你，我在想见你与不敢见你之间徘徊，我怕我离你太近会让自己陷得更深，我怕我离你太近会让我不顾一切对你出手，我更怕四弟因为我离你太近而再次对你下手，我现在活的有多么的卑微你可知道？我甚至开始希冀你的恨，因为你的恨或许能让我远离你！”

    南宫飘然的话让叶隐傻住，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她都替南宫飘然设想过，然而这个理由却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在叶隐愣愣的表情中南宫飘然绝望的笑道：“我并不是一个拘泥于礼法的人，在我明白我的挣扎无望后，我便坦然的接受了我爱上一个男人这个事实，可是，可是你我之间却已经横上了几千条人命，无论这些人是不是我亲手杀的我都没办法向你解释，因为这的确是因为我的疏忽造成的，如果我早发现四弟他会对安沙村下绝杀令的话或许就……，”可说什么都晚了，安沙村的事我脱不了干系，我也知道你必定会因这事而恨我，可是这些都不重要，我也不在乎，我唯一在乎的是你，你爱的人是兰芝，你是正常的，我不忍也不能将你拖下地狱。小七，对你我始终是舍不得，我舍不得你皱眉，舍不得你烦扰，更不愿你因我而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叶隐已彻底傻住，南宫飘然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抚上叶隐的面颊，柔声道：“我喜欢你狡黠的笑，喜欢你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情，所以这个深渊就由我一个人下好了。”

    语气一转，南宫飘然恨恨的道：“这个秘密我本打算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的，可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说出来？你知道我什么事都不愿骗你的，你为什么一定要咄咄‘逼’人的‘逼’我说出来？”

    叶隐的表情异常的惶恐，她艰难的咽口吐沫道：“我，我不是有意的，你，你就当我没听见好了。还有，那个，那个我其实也没那么恨你，我审问过那些南荣的俘虏，我知道不是你做的。冤有头，债有主，所以我真的不是那么恨你，所以，那个，你，你就“。”僵笑了一下，叶隐又道，“南宫，哦，那个，你，其实你也别‘乱’想，男人怎么可能会爱上男人呢？也许是我太清瘦太文弱让你产生了错觉，南宫，你一定会找到适合你的‘女’孩子的，你……”

    叶隐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她语无伦次，因为她从南宫飘然身上感受到了“危险”两个字，南宫飘然正用他那双幽深的眼眸盯着她，他的表情由‘激’动转为了高深莫测。

    眼眸转了转，叶隐又艰难的开口道：“这个，南宫啊，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这个样子我很难受。”

    “你当真不是那么恨我？”

    “哦，本来也不恨你的，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去杀安沙村的村民，现在是有些怨你，但……”虽然你参与了一开始的计划，但你们的计划变动了，你并不知道你那位弟弟会下手杀安沙的村民，时不对？”南宫飘然嘴角轻扯，道，“不知道又怎样？事情毕竟发生了，我……”

    “你既然没想过要杀安沙村的村民，我为什么一定要恨你呢？恨人太累了，尤其是恨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更累，我不想让自己那么累，所以我不打算恨你，所以你能不能冷静下来？”

    南宫飘然似笑非笑的道：：“你觉得我现在不冷静？”

    叶隐再次僵笑了一下，南宫飘然轻轻的笑道：“我现在的确不冷静，你其实还是恨我的，而且此刻你还怕我，你接下来是不是打算喊人来救你？”

    喊人？恐怕事情会更糟吧！她因为怕人打扰她悠闲的生活所以没在这附近安排人，下人‘门’更是不会轻易的来打搅她，叶隐‘欲’哭无泪，她相信南宫飘然不会伤害她，可是……”

    叶隐乍青乍白的表情显然取悦了南宫飘然，毫无预警的他突然低头覆上了那张他日思夜想的红‘唇’，仿似发泄般不顾一切的掠夺，又仿佛是诀别般将深深的爱借着这一‘吻’传出。

    叶隐呆住，瞪大眼睛，南宫飘然竟然在‘吻’她？回过神来，叶隐毫不犹豫的张口就咬，当她是什么？一个、两个都这么问都不问的想‘吻’就‘吻’？

    南宫飘然的舌正在肆无忌惮的胡搅蛮缠，突然‘唇’上一痛让他猛地一缩，放开叶隐，南宫飘然抬手拭去‘唇’上的血珠，邪魅的笑道：“小七，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也别再来挑逗我。无论你恨不恨我，我都不在乎，可你若是再挑逗我的话，我会不顾一切的将你也带进地狱。还有，你要杀凌云，我也一定会阻止。”

    看着南宫飘然潇洒的转身，叶隐气得狠狠的一脚将竹椅踢开，破口大骂道：“我他***什么时候挑逗你了？你这个疯子！”

    南宫飘然的身躯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暴怒的叶隐，这个一向优雅之极的少年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他竟然也会爆粗口？看来他是真的气疯了！

    呵呵笑着，南宫飘然道：“你就是挑逗我了，你一直都在挑逗我，小七，我喜欢你这样！”说完南宫飘然优雅的转身离去。

    “啊！”叶隐气得仰天大叫，然后颓然的坐回椅上，她的便宜就那么好占吗？一个、两个都这么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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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被劫

﻿    兰芝进入叶隐的小院时就见地一脸无神的坐在椅上，双眸有些茫然的看着远处，有些疑‘惑’的走过去兰芝伸出手在叶隐眼前摆了摇，可是……，她竟然没有反应？

    兰芝推了推叶隐道：“喂！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叶隐回神，摇头道：“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没睡午觉？”

    “睡了，可是睡不着，所以就过来找你聊天了。”兰芝伸手将竹椅扶起，皱了皱眉，坐下道，“小七，我听说这次新皇登基，东陵的那位任丞相，你的夫君大人也要来，是不是啊？”

    “别跟我提那个人！”叶隐咬‘唇’，恨恨的道。

    兰芝一愣，不解的道：“怎么了？上次说到他时你的表情都没这么难看呢，这会子怎么突然变脸了？他来东陵你不高兴？不是说你跟他之间没什么的么，那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我说了别提他！”叶隐依旧不悦，但这次语气却柔和了些。

    “为什么不能提他？小七，他要来就说明你势必要同他见面，小七，你怕不怕？他会不会认出你就是他的妻子？我听说你诈死的这四年里他一直守着你的牌位不肯再娶，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你？”

    “兰芝，你有完没完？我不想谈这个人。”叶隐背过身，恼怒的道。

    “你这是怎么了？谁惹着你了？自我来之后你就一直没有好脸‘色’，你这是给谁脸子看呢？”兰芝霍地起身，冲叶隐道，“我听下人说南宫公子刚来过，你和南宫公子吵架了？你们吵架有必要把气撒在我身上吗？”

    兰芝愤然转身，在经过叶隐身前时却被叶隐一把抱住，叶隐低低道：“对不起，兰芝，我心里很‘乱’，我没有冲你发脾气的意思，我只是不想提那个人而已。”

    “不想提就不能好好说吗？用的着冷着一张脸吗？”兰芝余怒未消的道，“算了，就当是我倒霉，正好撞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找上你，你慢慢歇着吧，我走了。”

    “别走，兰芝，别走，陪我一会儿。”伸手一拽，将兰芝拉坐在自己‘腿’上，叶隐抱着兰芝的腰，将头埋进兰芝脖颈间道，“兰芝，我心里很‘乱’。”

    兰芝伸手轻抚着叶隐的背道：“因为南宫飘然？他又怎么了？”

    “安沙村的事虽然不是他做的可是他知情，我现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恨他，说恨他可那事又不能完全怪他，他也不知道那个凶手会杀安沙的村民，可是他包庇凶手，而且他甚至还是策划者之一，虽然后来的计划出乎他的意料。兰芝，他还想杀我，我真正的朋友不多，除了‘花’渐离、杜落，就是他了，我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可是……”

    “他想杀你？怎么可能？”兰芝连连摇头道，“南宫飘然他那么爱你，他怎么可能会杀你？小七，你……”

    猛地从兰芝颈间抬起头，叶隐震惊的看着兰芝道：“兰芝，你说什么？你，你怎么会知道他，他……”

    兰芝不屑的道：“他眼中的爱慕那么明显，只有傻子才不知道，而且他还因为嫉妒不知道拿眼剜过我多少次呢！我也算是他的情敌，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那点心思？”

    叶隐张口结舌，呐呐道：“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了，大概是四年前吧！”兰芝不以为然的撇嘴道，“或许那个时候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呢！他给你说了？呵呵，终于沉不住气了。咦？小七，你的嘴怎么有点儿……”

    叶隐不自然的别开眼，兰芝却是意味深长的一笑，拉长语调道：“噢，南宫飘然刚刚不仅是对你示爱了，而且还……”他是不是因为你没答应他就对你用了强？原来你刚刚是在因为这个而生气呀，难怪竹椅都倒了呢，你拿竹椅发泄怒气了吧？唉，真是倒霉又可怜的椅子，偏偏就放在……”

    叶隐恼羞成怒的椎开兰芝，站起身道：“行了，你还没完了，是不是？”

    兰芝耸肩，笑道：“南宫飘然应该还不知道你的真实‘性’别吧？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小七，你不可能一辈子都顶着一个男人的身份生活的，你说要是日后南宫飘然知道你其实是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身的话，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恨得想要掐死你？”

    叶隐咬‘唇’，想到南宫飘然邪魅猖狂的样子不由心底一阵哆嗦，南宫飘然这个人不好惹，听他的语气他已不在乎自己爱上的是一个男人了，他不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再在乎世俗礼法，那么他将来若是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女’子的话，也许会真的如兰芝所说的那样气得掐死自己，他一定……”

    叶隐‘摸’了‘摸’脖子，打了个哆嗦，以后得离南宫飘然尽量远些，看来还是恨他好了，反正他还打算包庇凶手与自己作对的，就与他决裂好了，这样可能会安全些。

    就在叶隐为南宫飘然这个人而头疼的时候，另一个麻烦的人也找上了他。

    从昏‘迷’中醒来的叶隐小心的转动着眼眸四下打量，能将自已从戒备森严的相府中打晕，掳劫而出，这个人的本事真的不小！

    房内没有点灯，很黑，依稀只能看出个大概的轮廓，看样子这间房并不大，应该是卧室。悄悄的坐起身，叶隐正打算下地，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异响，然后房中的火烛被点燃了，烛光下一张俊朗的脸正对着地微微的笑着。

    原来那个人一直在这房中，原来他就坐在桌边等她醒来。

    叶隐下地的动作蓦地僵住，然后听那人似笑非笑的道：“醒了？这次我知道残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你骗来的，所以我便让残星直接打晕你将你掳了来。”

    叶隐怒道：“喂，你好歹是个读书识字的文人，你就不知道文雅一些吗？相府的位置你不知道吗？亲自登‘门’拜访一下你会死啊，非要用这种下流的法子。”

    “上‘门’去拜访你，你会见我？你肯定会找各种理由搪塞，不肯见我的，而且即便见我也定会拉上一大堆人在旁边作陪，可我想的是与你独处，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法子，再说了我掳自己的媳‘妇’有什么可下流的？”

    “你……”叶隐恨恨的瞪着任风遥，不再出声。这个无赖，将她的心思猜得那么准，而且他竟将掳人这种事说的这般的轻描淡写，是谁说他是温和无害的？哼！这世上怕是没有什么他不敢做的事！

    “怎么不说话了？”任风遥起身道。

    看着任风遥笑眯眯的向自己走来，叶隐飞也似的将脚缩回‘床’上，快速的退至‘床’角，一脸戒备的看向任风遥，神情之中满是不甘和恼恨。

    任风遥见状，停住，蓦地放声大笑，良久才止住笑道：“小狐狸，你竟然也有怕的时候？”

    叶隐眼神飘忽，咬‘唇’道：“你掳我来想做什么？你可别忘了这里好歹是在沚国的地界上，不是在东陵，你，你可想好后果，我可是沚国的丞相，你可不能胡来！”

    任风遥笑着摇头，然后道：“夜儿，一个多月未见，你可有想我？”

    想你？我想你快点***，行不行？叶隐冷哼不语，任风遥轻叹道：“我知道你不会想我的，可我想你了！我真的很想你。”

    叶隐咬‘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一脸柔情的男人，看着他慢悠悠的坐到‘床’边上。看到叶隐倔强而防备的神情，任风遥苦笑道：“夜儿，不用那么防备我，也不要怕我，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你，你的害怕和戒备会让我难过的，所以……”

    管你***！叶隐撇嘴，白了他一眼，任风遥伸出手缓缓抚上叶隐的面颊轻轻的摩挲，柔声道：“我只是很想见见你，真的只是想见见你。”

    “那你不许动手动脚的。”叶隐拍开在她脸上作‘乱’的手，故作镇定的道，“你要说好什么现在说就是了，不要靠过来。”

    轻叹，任风遥似是颇为无奈的道：“好，我不碰你就是了，真是个狠心的丫头！”

    将身子缓缓倾靠在‘床’柱上，任风遥舒展身躯，一只长‘腿’搭在‘床’上，而另一只则很自然垂在地下，调整好姿势后，任风遥笑眯眯的看着她道：“你想做的事终于要完成了，心里可高兴？”

    叶隐往后一缩，将自己完全缩到‘床’角的‘阴’影中道：“谁说我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

    “难道不是吗？助沚国新皇登基，让沚国一统不就是你想做的事吗？”

    “不错，是我想做的事，不过我要做的事并未完全做完，沚国周围可是饿狼环伺，不得不啊。任大狐狸，难道东陵就没对沚国存有异心？”

    呵呵一笑，任风遥很随‘性’的将双手放在脑后，悠然的道：“有，焯他一直都想让东陵的领土向周边扩展些，不过，我没那个心思，一来我嫌累，二来沚国是你想要的，所以我给你。”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好像沚国是你拱手送给我的一样。”叶隐冷哼，她讨厌看到任风遥说这话时的表情，仿佛沚国能统一真的就是他拱手相送的一样，虽然说沚国能统一确实有他暗中放水的因素。

    “呵呵，沚国当然不是我送给你的，沚国是你一手打拼出来的，是你的心血。”任风遥赞赏道，“夜儿，你不身为男儿可惜了！不过，幸好，你是‘女’儿身，关于这点，我很感谢上苍。”

    “少来！”叶隐冷哼道，“又想说那些甜言蜜语骗我了吧？假惺惺！还说不会骗我呢，你其实就是一个大骗子！”

    “骗你？”任风遥坐起，不解的道，“我何时骗你了？”

    “上次，还说是特地来西沚看我的呢，明明就是……，什么抗旨下狱，全都是你设好的计谋！‘引蛇出‘洞’’对不对？你以为我是笨蛋看不出来吗？”

    任风遥一愣，随即笑道：“聪明的孩子，竟然能想得到我是在引蛇出‘洞’，不猎，我是在引蛇出‘洞’，是设了计，可是这其中赐婚是真的，抗旨也是真的，而且来看你也没有撒谎，至于下狱么，也是真的，不过后来就成为计了。”

    任风遥解释道：“明王东方昱是个很狡猾的人，自焯登基后小动作就一直没断过，我跟他‘交’手了很多次，他都没在我手中讨得便宜。或许是他在我手里吃亏的次数太多，所以他就把自己藏了起来，他想等到我失势，然后再伺机而动，而只要我在朝中一天他就不会轻易的‘露’面。我以前总是在最后的关头放过他，可后来到我真正想要抓他时却找不到他了，所以我只能设计引他出来。”

    “什么意思？你说你在最后关头放了他，你……”

    任风遥笑眯眯的道：“抓了他我会寂寞的。我说了我怕累，所以我不想‘插’手别国的事，我只对付东陵国内的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但东陵境内那些暗中反对焯的势力全都消失了的话我又会很寂寞，所以我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发展然后再打击他们，再给他们机会……”

    任风遥看着瞠目结舌的叶隐没有再说下去，叶隐不住的摇头，半晌才道：“你这样不觉得无聊吗？”

    “当然无聊啊！一个人太闲了会很无聊的，所以我需要有个对手。”继续向后一躺，任风遥慢悠悠的道，“找对手也是一‘门’学问，在别国找那将来势必会陷入战争之中，而我嫌累不想上战场，所以只能在自己的国内找，我要找的对手是不可以太笨的，因为太笨了打击起来就没意思了，明王这个人很聪明，他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呢！”

    这个世界上疯子怎么会这么多？南宫飘然是个疯子，而这个人更疯！叶隐翻翻白眼，没好气的道：“你既然好不容易将明王培养起来，那干么又设计抓他，不继续玩了？”

    任风遥摇头，深邃的眼眸中是叶隐看不懂的光芒，只听他缓缓道：“他养我十年，所以我还他十年，这十年我让他想扶持的皇子一步步的成长，成为一个可以独挡一面的真正的帝王，这样我就不欠他的了。”

    叶隐愣住，任风遥又道：“如今十年已过，现在我要做的便是当初答应焯的事，那就是给他一个没有内忧外患的东陵，所以我需要将我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对手除掉，我要肃清东陵国内所有要肃清的暗中势力。”

    看着叶隐，任风遥很认真的道：“夜儿，我没骗你，抗旨下狱是真的，当然焯是不可能真的将我关在牢中的，在牢中的一天我们就商量好了计策，而那之后也就有了我被囚相府的事，至于来西沚看你也是真心的，因为那时我真的很想看看你。”

    被任风遥的炽热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叶隐偏头，突然又道：“任风遥，我问你，如果我不是‘女’儿身，如果我真是男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不会！如果你是男子我们就不会认识，而若真的认识，那我们一定会成为敌人！”

    任风遥的话让叶隐不由的嘟起嘴，这两个男人的反应竟然不一样？如果自己是男人就会成为敌人？哼！看来还是南宫飘然可爱些，连是男人的自己也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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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报复

﻿    叶隐的神情任风遥全都看在眼中，他垂眸，不动神‘色’的道：“听南云说，你差点在安沙村出了事，这件事很让我担心，所以我才会一到沚国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你，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好不好。”

    “我很好，没出什么事，安沙村五千多条人命换了我一条命，我能出什么事。”叶隐刻意将这些话说的很淡漠，以压制自己心中那股难掩的悲伤。

    明白叶隐心中的感受的任风遥并没有多说什么，沉默了半晌，他抬眸看向叶隐道：“那么你恨南宫飘然吗？好像安沙村的事也与他有关。”

    “是与他有关，但他也并非完全知情，他想杀的人是我，并不是安沙村的村民。”叶隐淡淡道，“我现在不恨他了，他也是个可怜人，但我也不打算原谅他。”

    “哦，是这样啊！”任风遥再次沉默了下来，叶隐却道“‘喂，你不会是想把我困在这儿一晚上吧？现在你见也见了，总该放我回去了吧！”

    任风遥站起身道：“好，你走吧，能同你说说话我已经满足了，要是再留着你，你肯定又要开始防备我了，我不喜欢在你脸上看到防备。”

    叶隐将信将疑的下‘床’，然后试探‘性’的开口道：“那，那我可真的走了，你可不许后悔噢！”

    任风遥不语，只是对她笑着点头，心中略略松口气，叶隐瞥了他一眼，抬脚迈步，然后刚迈出两步，手臂就被人从后面一扯，紧接着她就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中。

    叶隐跺脚，挣扎道：“任风遥，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没有，我没有说话不算数，只是你走的太急了，连个告别的‘吻’都不给我，而且我不喜欢我的‘女’人‘唇’上沾上别的男人的味道，所以我要替你抹去它。”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紧接着她的‘唇’就被身后的人缠上。

    任风遥像是一只不知餍足的猫般来回的在叶隐的‘唇’上摩挲，叶隐恨的张口就咬，然而却被任风遥灵活的躲过，掰正叶隐的身子，任风遥低笑道：“竟然学会这招了，不过我可不是南宫飘然，小狐狸，乖乖的让我好好亲亲，我便放你回去。”

    “你，你怎么会知道南宫飘然……”叶隐倏地消声，她怎么就忘了任风遥在她的身边放了人了呢？该死的！他们两个竟然连这个也告诉他，难道一点人身自由都不给她吗？哼！两个‘奸’细！等她回去非得好好收拾他们不可。

    “姓任的，你最好放开我，要不然……”要不然怎么样叶隐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她是威胁不了他的。

    用单手紧紧揽住叶隐，任风遥腾出一只手，将手指压倒叶隐的‘唇’上，眯着眼道：“你叫我什么？夜儿，你又不听话了吗？”

    任风遥的语气很明显是带着威胁的，叶隐微微一僵，气势也明显的软了下来，她咬‘唇’道：“景轩！”

    任风遥继续笑眯眯的威胁道：“小狐狸，要学会审时度势，如果你的表现不能令我满意的话，那你今晚便留在这里好好陪我一晚好了。漫漫长夜，能做的事可是很多，或许你希望我在你身上留满记号。”

    叶隐眸中怒意立显，但她终究恨恨的瞪了任风遥一眼，然后轻轻的仰起头，闭上双眼，叶隐那心有不甘可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使得任风遥心神一‘荡’，他满意的笑道：“这才是乖孩子！”

    低头又‘吻’上那张红如樱桃的俏‘唇’，任风遥满足的轻叹，然而当叶隐伸出自己的丁香小舌怯怯的开始试探时让任风遥的身躯顿时一僵，这头小狐狸竟开始配合他了？

    绵长的深‘吻’仿佛没有结束的时候，叶隐那双被任风遥禁锢的双手也慢慢的环上了他的脖颈，然后任风遥的呼吸开始逐渐的粗重起来，可是那只‘欲’拒还迎的舌还在故意的挑逗他，任风遥心中暗暗叫苦，这下可糟糕了！怕是要引火焚身，这头小狐狸学起来可真快！

    突然，叶隐环在任风遥脖颈的手指迅速的轻点，任风遥的身躯顿时僵住。任风遥闭眸，在心底轻叹，看来这头小狐狸刚刚的柔顺只是为了降低自己的戒心，早就该知道她是不会那么容易屈服的，可是还是被她给‘迷’‘惑’了，唉！大意了，终究还是着了小狐狸的道！

    慢慢的从任风遥的怀中退开，叶隐似笑非笑的看着任风遥道：“任大狐狸，虽然你是一个会武功的书生，但不能动用内息的会武功的书生在遇到这种被点了‘穴’的情况时，怕也是无计可施了吧？”

    “你为什么一开始就不点我的‘穴’呢？”

    叶隐翻翻白眼道：“你当我傻呀！我的功夫练得并不到家，你虽然不能动用内力但好歹也是一流高手，我那里会是你的时手，既然打不过你，当然只有先降低你的防范喽！”

    “看现在的情况你成功了！”

    叶隐挑眉，眨眼道：“漫漫长夜，能做的事有很多，任大狐狸，你说咱们该干点什么呢？”

    “小狐狸想做什么都行，我一定尽全力配合。”任风遥亦挑眉，带着一丝调笑，他缓缓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小狐狸，你想怎么处置我呢？”

    叶隐伸手拍拍任风遥的脸颊，哼道：“死到临头，还敢废话！”

    任风遥笑道：“夜儿真的想让我死？”

    叶隐一滞，然后恶狠狠的道：“不死也得让你脱层皮！”

    眼眸轻转，叶隐笑眯眯的道：“这里是给各国使节团住的驿馆吧？”

    任风遥疑‘惑’的道：“不错，你想干什么？”

    “咱们放把小火怎么样？”

    “放火？”任风遥心思飞转，他知道叶隐肯定会想法子整自己，但是放火做什么？

    “对啊！放火，然后让大家来救火，顺便救下你这位弱不禁风的***美男！”叶隐加重“‘裸’体美男”四字让任风遥脸‘色’微变，然而不待他开口，就见叶隐手指轻动，任风遥的外袍便被她解了下来扔到了一边。

    任风遥苦笑道：“夜儿，你，你真要这么做？你难道想让那么多不相干的人看到为夫赤身‘裸’体的样子？”

    叶隐哼了哼，继续动手解任风遥的身上衣服，她仿似漫不经心般的道：“不知这驿馆里的‘女’人多不多，她们要是看到房中有这么一个***的话，会不会如狼似虎的扑上来呢？任大狐狸，如果她们真的扑上来的话，你可要好好享受啊！”

    任风遥身上只剩下一条亵‘裤’，而任风遥亦明白叶隐恐怕是要来真的。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任风遥苦笑着看着自己被叶隐摆成了美人揽镜自照的模样。

    看到叶隐找出一面铜镜塞到自己僵硬的手中，任风遥哭笑不得的道：”夜儿，看我出丑很好玩吗？乖乖给我解‘穴’，否则……

    “好呀，还敢威胁我。”叶隐嘟嘴，闭眼，伸手狠狠一扯，任风遥身上唯一遮体的亵‘裤’的带子也被她扯断，这下任风遥真正的成了赤条条的样子了。

    悄悄睁眼，不敢往下瞄的叶隐看向任风遥的脸，却发现他脸上已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只听他道：“小狐狸，为什么不敢往下看？我不介意你看的。”

    “谁稀罕！”转身，叶隐打开窗，悠然道，“我去窗外放一把能把大家都引来的小火。”

    任风遥眯眼，沉声道：“夜儿，太过顽皮可是要受罚的，你可不要太过分，否则总有一天我也会把你剥得一干二净的。”

    叶隐一僵，哼了哼，翻窗而出，很快一股浓烟从窗外冒出，然后一个尖细的嗓音以异常尖锐的声音喊道：“来人呀，着火了，快来救火呀！”

    嘈杂声很快响起，听到有脚步声迅速的向这边移来，任风遥闭眸，脸上一片铁青，这个丫头竟然真的做了！

    沚国新皇登基的那天，天气非常的好，晴空万里，风和日丽，而这一日沚国上下更是一片热闹欢腾的景象，然而在这欢腾热闹之中却独有一个人抱被高眠。

    “喂！你怎么还在睡？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都忘了吗？”兰芝愤然的拉开了叶隐‘蒙’在头上的被子道。

    叶隐‘揉’‘揉’惺忪的睡眼，愣愣的道：“怎么了？地震了吗？”

    “怎么了？你还敢问怎么了，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今天是三月初四，三月初四哎！你是沚国的丞相，堂堂百官之首，竟然在这么重大的日子里躲在家里睡觉，你不去参加新皇的登基大典了？”兰芝气急败坏的道。

    “哦，那个啊，不去了，我请假了！”叶隐清醒过来，盘膝坐在‘床’上，扯过兰芝手中被子抱在怀中，微带着不满道，“兰芝，人家昨晚睡得很晚，你这么早叫醒我做什么？”

    伸手一戳叶隐的脑‘门’，兰芝气道：“我还不是担心你睡过了头么！”

    “早睡过头了，你看看外面的天‘色’，温远‘波’的登基大典早就开始了，不过，我早请过假了，可以不用去的。”

    “小七，这新皇登基你作为沚国的丞相真的可以不用参加？皇上能容许你不参加？还有你说请假，什么是请假？”

    “请假其实就是告病，我呢，今天可是头晕眼‘花’双‘腿’沉，只能躺着不能行，所以……”叶隐笑眯眯的道，“所以就提前告假了，这可是皇上亲口答应的，我当然就不用去参加什么登基大典了。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沚国重量级的人物，哪能那么容易就在人前‘露’面，我要保持神秘感的，你懂不懂！”

    “得了吧！就你，还保持神秘感呢，我说呀是皇上太过纵容你了，不仅让你做了百官之首，还让你可以免跪，所有的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占了，你也不怕遭人嫉恨。”兰芝撇嘴，又道，“本想着让你将今天发生的事给我讲讲呢，可是……对了，你不是还准备了那个叫什么阅兵的事儿么，你不去看着行吗？”

    “怎么不行？阅兵时要看的可是那些训练好的士兵，又不是看我，我干么非要去？那些兵我早就训练好了，只需要在午‘门’那儿，在皇帝、百官和各国来宾面前走个过场就行了，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叶隐漫不经心的道。

    “就这么简单？那你还对李大人、石大人说阅兵这事马虎不得，说这事有多么多么的难办，你实在是忙不过来，让他们不要在别的事上来烦你，哦，原来你是……”

    叶隐偏头，欠扁的笑道：“你不懂，这可是策略。唉！孩子们大了，总要放手让他们自己去闯，我不能老是事事都‘插’手，这样可不利于他们的成长。

    兰芝哭笑不得的道：“行了，你还来劲了，装什么装呀！你才几岁？他们又几岁了？说也就怪了，他们明明都比你大，可偏就对你都那么言听计从的，真不知他们的脑袋里是不是装的都是糨糊。”

    “这是人格魅力！学着点吧，丫头。”叶隐说着又要翻身躺倒，兰芝忙将她推起道，“起来，太阳都老高了，你还睡，你还没告诉我这个阅兵是做什么的？”

    叶隐坐起道：“我搞的阅兵那里能跟真正的正规的阅兵相提并论呢，其实我无非是从各个兵种里选出了一些优秀的士兵，做了些专‘门’的‘花’哨的训练，让他们走走过场罢了，不过，这次我倒是让我新建的骑兵大队‘露’了次面。其实，阅兵说好听些是给新皇检阅沚国的军队，可事实上我是做给那些前来道贺的使节团里的人看的，我需要在他们心中留下些震慑力，让他们在打沚国的主意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够不够。”

    兰芝有些明白过来的点头，忽又眯眼道：“小七，你老实告诉我，你不去参加登基大典躲在相府中不出‘门’是不是在躲什么人？而且你昨天还将相府的‘侍’卫全都调换了一遍，你还不让记南云和许夜松再接近你的小院，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叶隐撇嘴道：“那两个‘奸’细，留他们在我身边什么时候非把我卖了不可，他们呀，出了‘门’跟着我就行了，至于在相府中的安全么，我倒是更相信渐离兄给我派来的人。”

    “那你是承认你在躲人了，你在躲谁？”

    “我承认什么了？我没有躲谁，我只是在躲清闲而已，你不知道这登基大典可累人呢，这一天下来我的‘腿’非站麻不可，所以能不参加就不参加喽！”

    兰芝瞥了一眼叶隐，道：“你就编吧，你绝对是在躲你的那位夫君任风遥！我呀，看你能躲的到几时？晚上的宫宴难道你也不去吗？”

    叶隐一僵，缓缓道：“兰芝，你很闲吗？”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兰芝笑着起身道，“哎呀，今晚似乎有好戏看了。相公，到时候你可别用什么头疼啊脑热，脚脖子崴了的话又去告假，这宫宴你也不‘露’面的话可是有失国体，是说不过去的！”

    看着兰芝得意的离去，叶隐无‘精’打采的坐起，她今天的确是在躲人，她躲的不仅是任风遥，还有南宫飘然，可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晚上的宫宴她要怎么办才好呢？今天晚上势必会跟这两个男人碰面的，但愿到时候不会出什么岔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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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宫宴（一）

﻿    御‘花’园中灯火辉煌，摇曳的红灯照着四处影影绰绰，这虽然是一个没有圆月的夜晚，然而在宫灯的映照下一盆盆名贵‘花’草摆放出的吉祥图案也显得别有韵致，浓烈的‘花’香在人们的鼻端萦绕，这应该能成为一个愉快的夜晚。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宫人们一个个面含微笑，神情喜悦的来回穿棱，叶隐懒洋洋的躲在宫殿的角落中无聊的等着温远‘波’入场。

    大殿很大，大殿周围的长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食物，在相对欢快的音乐声中从未参加过这种宫宴的官员东扎一堆，西凑一圈的热烈讨论着此次别出心裁的宫宴以及宫宴的策划者——石瑕。

    大殿中，穿着整齐统一的服装的男‘侍’们每人端着一个盘子在人群中来回穿棱，他们手中的盘子上各放着三、两杯用透明的水晶杯或是晶莹的翡翠杯装着的酒，他们脸上虽带着笑但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他们似乎很害怕自己手中的盘子不小心被撞到而将酒洒到殿中的客人们身上。

    叶隐顺手从经过自己身边的男‘侍’手中的盘子里端过一杯酒，轻啜一口，惬意的闭眸。

    哼！不是不好安排座位么，那就干脆让你们全都站着，谁都别坐好了，站着不仅有利于身休健康，而且四下走动走动还可以想跟谁亲近就跟谁亲近，多方便！瞧她多好，多能为人着想！

    轻舒一口气，叶隐满意的轻笑，自助餐般的宴会啊，没想到也能在这个时空看到，这个石瑕做的还真不错，很能领会她的意图，不愧是人们口中的鬼才。

    大殿中众人议论的主角小心的查看着一切，心中又是忐忑又是兴奋，这种宫宴确实很新颖，而且现在看来殿中的众人也都能接受，就是不知使节团的那些人会是什么反应。

    关于此次的宫宴石瑕是‘逼’不得已才找上叶隐的。

    自决定三月初四新皇登基后，叶隐便说为了给周围各国的来使一个震撼，他要在新皇登基那日举办一次阅兵，石瑕等人不知道阅兵是什么，然而看叶隐说话时又是皱眉又是摇头的样子应该是很难办的一伴事，于是石瑕和李年便理所当然的将其他需要做的准备工作全都接了下来。

    石瑕原本以为这个他所不知道的“阅兵”应该是很难办的一仵事，可是后来他才明白那只不过是叶隐偷懒的一个借口，叶隐是想把一切事推给他们然后自己躲在相府中逍遥。虽然知道了叶隐是在偷懒，但对于这位有着神鬼莫测之计的叶相他却是无可奈何。

    犹记得四年多前叶隐拿下西沚时，新皇就曾问过他一句话：“他日沚国一统，叶隐很可能就是沚国唯一的丞相。石瑕，你心中可有怨？”

    “臣无怨，臣对叶相心服口服，终此一生臣愿做叶相的相辅。”

    说这句话时石瑕的确是真心真意的，而即便是四年多以后的今天他对叶隐依旧很是佩服，但是不同于李年完全的崇拜，完全的言听计从，他对叶隐的拜服是有所保留的，因为与叶隐接触的越久他便越发觉得这个少年丞相的话是需要选择‘性’的去听的，因为有时候这个少年丞相说话做事很不负责任。

    他去找叶隐的那天，天气很好，而他也犹疑的良久才跨进了叶隐的小院中。

    小院中白衣的少年很随‘性’的盖了一张薄毯躺在躺椅上闭眸养神，早晨的阳光洒在少年‘精’致的脸上让少年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不真实，少年在阳光下美轮美奂到好似不小心掉入凡间的仙人一般。

    石瑕愣住，双眼不敢眨动一下，仿佛他的眼一眨间少年便会就此消失不见。

    良久，石瑕轻叹，难怪人们在议论少年时总会说到少年的容貌，说少年美胜‘女’子。今天看来，这个人在安静的时候的确美的会让人忘记他在做事时会表现出的果决与狠辣。

    石瑕的这声轻叹很轻，轻到很快就消失在微风中，然而少年却很敏感，他漫不经心的睁开他那双能勾人魂魄的双眼，轻轻抬手，只听少年懒洋洋的对他道：“石瑕，坐！”

    在少年身旁的竹椅上坐下石瑕并没有立刻开口，少年似乎也不着急，只是打了个呵欠对石瑕道：“桌上有茶，刚沏的，自己倒！”

    看到少年闭眸又‘欲’睡去，石瑕脸上浮起一抹苦笑，他怎么能指望少年会主动的开口询问起自己的来意呢，以少年的聪明必定是早已知晓自己的目的了，可是以少年的备懒的‘性’格，他是断不会主动揽事上身的，看来还是自己主动开口吧！

    “少相，下官今天来是想请示一下宫宴的事。”石瑕艰涩的开口，见少年并没有‘插’话的意图，于是继续道，“此次为我皇登基而来道贺的人中有两位太子，一位王爷，还有一位‘女’帝，在宫宴上关于这个座位安排下官委实决断不下，少相，您觉得到底要将那位太子排在前面呢？”

    “去问皇上不就是了！”少年半眯着眼，漫不经心的推脱道。

    “问了，可是皇上说让下官来问少相的意思，皇上说这些事完全由少相决定就好。”

    “就知道把事推给我！”少年坐起，不出他意料般撇嘴嘀咕，然后少年蹙眉，喃喃道，“这座位的安排的确是个敏感的问题，两个太子，把那个排在前面都不合适。唔，的确很难。”

    少年再次躺到躺椅上，闭上双眸，石瑕知道少年这是在想法子，但是就是不知少年会想出什么法子来。

    抬头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还未来得及喝上一口，石瑕就见少年的眼眸再次睁开，而那双眼也亮得让人心颤。

    嘿嘿一笑，少年开口道：“石瑕，我们来一场别开生面的宫宴如何？”

    眨眨眼，少年开始讲述他口中那个别开生面的宫宴是怎么回事，看着眉飞‘色’舞的少年，听着少年的讲解，石瑕傻住，这那里是别开生面，这根本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么，这种宫宴能行得通吗？‘花’了小半个时辰，石瑕才完全领会少年的意图，可是……

    “可是，少相，这种宴会对食物方面的要求怕是比较高，这个怎么解决呢？”

    少年撇嘴，淡淡道：“你以为那些人真是来吃的？他们什么没吃过？还是你能做出龙肝凤脑、蚂蚁心来？意思意思就得了，那么认真做什么，我就不信他们会饿死。只要酒水管够就行了，不用去理会那么多。石瑕呀，你要让他们感觉到沚国的与众不同，要懂得创新，懂不懂？”

    石瑕噎住，显然时于他这个问题少年的回答有些不负责任，但……，算了，自己解决吧！

    顿了顿，石瑕再次迟疑的开口道：“少相，这种宴会别致是别致，可是安全上面……，大殿中人来人往的，而且皇上也在其中，下官怕到时候要是有人……

    少年挑眉，不以为然的道：“若是真有人想行刺，那么你即便是办传统的宴会也会有人刺杀的，而且温远‘波’若是连小小的一个刺杀都应付不了的话，那他也做不到今天的这个位子上，而且……”

    少年顿住，看着石瑕笑‘吟’‘吟’的道：“只要做好安全防范，那问题就不会太大。”

    接下来少年列举了一系列的举措，侃侃而谈的少年再次让石瑕傻住，竟然能想到这种方法，石瑕无语。

    少年告诉他提前通知参加宴会的人不准带兵器入场，为了检验是否有人偷藏了兵器可以专‘门’做一个磁铁制成的‘门’，让所有参加宴会的人依次从‘门’内通过，那么凡是带兵器入场的人就会显了原形。磁铁这东西虽少，可是却并不是找不到，所以石瑕点头称是。

    少年又告诉他让他挑选一些武功高强的‘侍’卫，然后进行一些封闭‘性’的训练，在宴会时让这些‘侍’卫去做“服务生”，也就是专‘门’为这次宴会训练一些男‘侍’，到时可以让这些人穿梭于宴会中为客人提供服务，而且必要时这些男‘侍’还可以成为皇上的护卫队。

    挑一批武功高的‘侍’卫专‘门’为宴会做一次男‘侍’端端盘子，顺便做做防御，这个也不难做到，因此石瑕再次点头称是。

    少年继续告诉他让他去浮生楼租借一些水晶杯、翡翠杯的用来装酒，因为用那种杯子装酒的话看上去好看也更上档次。少年告诉他这话时不忘提醒他要给浮生楼相应的杯子租借费、损坏费。

    看着少年一本正经的眼，石瑕再次点头，为了宴会能办的更好，这杯子不得不借，即便他知道这浮生楼是少年的产业。石瑕垂头，以少年的个‘性’是断不会白白贡献的，好吧，既然钱最终落到了少年的口袋中，那也就让他去赚好了。

    吩咐完一系列的事后，少年淡淡开口：“其实宴会应该是一个可以提供人与人之间好好‘交’流一番的场所，可是我们传统的宴会却不是这样，一堆人各怀心思的坐在那里，说是在饮酒、谈笑、看节目，可实际上都是在互相猜心思，说到‘交’流也只能是跟自己身边的人‘交’流。所以啊，石瑕，咱们的这次开放式自助宴会就是要给大家一个‘交’流的平台，你想呀，每个人拿着一杯酒左晃晃右晃晃，那想见的人该见的人不就都能见到，也都能说上话了么。”

    “少相，你就不怕那些人凑到一起商量怎么对付沚国吗？

    “切！”少年不屑的撇嘴道，“这种宴会上是玩不出什么‘阴’谋的，他们从未见过这种的宫宴形式，等他们适应下来那宴会也就该散了，哪还有人能想到玩什么‘阴’谋。再说了，他们要是真的想聚到一起玩‘阴’谋，那你就是想挡也挡不住，难道他们‘私’底下不会聚？所以，石瑕，尽管放宽心，我保证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少年的保证让石瑕松了口气，随即石瑕便又想到一个问题创新，咱们索‘性’一起创新得了，石瑕啊，你到时在御‘花’园中搭个戏台，到时咱们唱出新戏给他们看！”

    “唱戏？”石瑕吃了一惊，呐呐道，“什么戏？”

    “新颖别致到他们从没见过的戏！”少年说完这话，嘿嘿笑着低低道，“嗯，就排话剧好了，名字么，就叫‘诸葛亮舌战群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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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宫宴（二）

﻿    石瑕的目光再次在大殿中来回扫视，沚国的官员大都已到，可是依旧不见少年的影子，此次宫宴少年特意吩咐过要穿的随意些，不要穿官服来，所以他知道在大殿中是找不到那身深紫的丞相服的，可是少年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呢？应该还是那一袭白衣吧！

    继续来回扫视，石瑕依旧没有发现殿中有穿白衣的人。因为少年时常一身白衣出现在人们面前，所以民间有不少学子、文士争相模仿少年的穿着，可是朝中的官员却没有一个敢穿白衣，因为那已经是少年的标志了。

    石瑕的眉宇间有丝焦虑飘过，今晚的戏是少年一手排练的，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心吗？来来回回的扫视了好多圈都找不到少年的影子，石瑕不由在心底暗暗腹诽，这个人是故意想让他着急吗？真是个极不负责任的人！

    其实石瑕是很佩服少年的镇定的，这么大的场合还能如此不慌不忙，到现在都不‘露’面，这份从容淡定他怕是今生都学不来了。

    石瑕的焦虑、无奈，叶隐全都看在眼中，只是他不想‘露’面，因为他在躲人，他打算一直躲下去直到稍后看着自己排练的话剧演完，然后悄悄的退场，正所谓：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不带走一片涟漪！

    为此他特意改了平日里的时常一身白衣的习惯，换了身淡蓝‘色’的水稠长衣，望着大殿中那许许多多身穿蓝‘色’衣服的人，叶隐愉悦的轻笑，这么多蓝衣人，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吧！

    其实叶隐并不知道以她的容貌和神态举止，无论她穿什么样的衣服，只要不故意躲起来，她总会是人们视线的焦点。白衣的叶隐给人一种飘逸轻灵的感觉，而蓝衫的叶隐却更显风流雅致，只是无心的人是注意不到处身在暗影中的她的。

    晃晃酒杯中的酒，叶隐慵懒的靠墙而立，到底是古代，宫灯再多也总有光线照不到的死角，比如她现在站的地方。

    今天她来的很早，因为她知道与其来的晚了让别人审视和大量她，还不如她早点来大量别人呢！所以石瑕的一切举动她全看着眼里。

    殿中陆续的有人进入，而各国使节团的人也有一个‘露’了面。

    看到北堂靖宇的相貌后叶隐愉悦的轻笑，这个北堂靖宇的样子她喜欢！

    北堂靖宇的身形同她一样很清瘦，个头也跟她差不多，至于容貌却很是不俗，北堂靖宇的容貌‘精’致的有些过分，看来这世上容貌美胜‘女’子的并不止是南宫飘然一个，而且这个北堂靖宇眉宇间还比南宫飘然多了份柔弱，尤其是他那双清澈纯净如小鹿一样闪烁着不安的眸子更让人忍不住的心生怜惜。

    北堂靖宇进入殿中后眸中便闪现出一片惊异，然后他便被石瑕迎上来带进殿中最光亮的地方。看到石瑕在那里对着北堂靖宇比手画脚，叶隐知道石瑕一定是在为北堂靖宇介绍今天的宴会。垂眸轻笑，叶隐心道，终于出现一个比她更像‘女’人的男人了，应该没人会怀疑北堂靖宇是‘女’人吧？那么就更没有怀疑她是‘女’人的理由了。

    随后而来的是西离的太子西‘门’涵阳，看到那张曾经见过的霸气十足的脸时，叶隐轻叹，她猜的果然没错，杨涵就是西‘门’涵阳。芒刺楼的楼主摇身一变，变成了西离国的太子殿下，这个身份变得可就有些离谱了，从江湖草莽到一国的未来之君，很厉害呀！不过……

    叶隐撇嘴，心道，这个人真不会起名，没一点儿创意，干么学她的样子只是把名倒过来用，真没水准！

    就在叶隐低头在心中腹诽的档儿，叶隐察觉到大殿中的人群有些异常，轻轻抬头，然后叶隐僵住，原来竟是他来了！

    来人依旧是一袭青衫，只不过那料子却似乎是上好的，仿佛‘混’着金线般，在宫灯的照耀下竟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他那张俊逸的脸上还是那副温和儒雅的浅笑，一双眸子中偶尔会泛过一丝璀璨的光华，但在转瞬间便又归于淡然祥和，这是一个有着高贵气质却又柔和谦雅的如‘玉’男子！

    叶隐听到周边众人对他的赞美，不由不屑的撇撇嘴将自己缩在‘阴’影之中。什么“温和”、“良善”，全都是狗屁，那个人若是能“无害”的话，那这天下就没有害虫了！

    看到任风遥双眸在大殿中轻扫，叶隐心中咯噔一下，微微往旁边一挪，整个人便缩到了人后，这个人可是个不好惹的主，可千万别让他看到自己，要不然……，前天晚上自己可是整过他的！

    人群中‘骚’动又起，叶隐微微探头，哼！果然是那只‘骚’狐狸来了。

    南宫飘然一袭绯红华衣，张狂而媚态十足的跨进殿中，那张绝美的脸上虽没有笑但眼角眉梢见却全是入骨的媚意，而偏偏他的妖媚还不至于让人觉得‘阴’柔。看到众人的视线全投注到了他的脸上，他竟然缓缓笑开，用手优美的抬起，抚抚额前的发，那风情万种的神态竟让殿中的众人呼吸一滞，暗影中叶隐的嘴不屑的嘟起，心中暗暗骂道：妖孽！

    南宫飘然进得殿中，眸中立时闪现过一丝讶然，虽然在进来前宫人早已给他解释说明过，但真正见到里面的情形时他也不由得称奇，这种宫宴还真是一次见到，想必又是那个少年的杰作吧，也只有那个少年总能想出这些新奇的点子。

    想到那个笑颜如‘花’，有着多种情态的优雅少年，南宫飘然眼中就闪过一丝‘阴’霾，同时心中也是一痛，这个少年是他今生的毒，他想拔除，可是毒已入骨，无‘药’可解！

    迅速的垂眸，掩去眸中的哀伤，南宫飘然缓缓绽开一抹妖异的笑，向殿中心走去，那个少年不知来了没，按他的个‘性’要么会早早的来躲在暗中偷偷的观察这里每个人的表情、反应，要么他会最迟一个来，用‘艳’丽无双的方式登场，惊爆所有人的眼珠。

    叶隐嘟着嘴缩在角落里看着人群有些悻悻然，那两个她不愿见也不敢见的人就如两个光点般站在大殿的正中，这让她无法移动半步，难道她就只能站在这里？有些恨恨的轻轻弹了弹手中的空杯子，看着一个个端着盘子享受着美食的人，叶隐在心底狠狠的腹诽，一群贪吃鬼！

    幸好她在来之前早在肚中垫了些东西，要不然今晚岂不是要让她饿肚子？不过，今晚殿中的食物真的很不错，也不知石瑕是从哪里找来的厨子，做的食物如此的美味，不知能不能把人挖到她的相府中呢？

    正胡思‘乱’想间，在宫人的唱诺声中，沚国新皇陪同南荣‘女’帝一同入场，看着那对散发着同样的“王八”之气的俊男美‘女’，叶隐无声的吹了声口哨，这两个人还真的是郎才‘女’貌，只可惜是天生八字不合，两个人都是帝王，王见王，是死棋，没得配啊！

    “在想什么？”

    低沉温润的声音差点让叶隐惊的跳起来，他，他什么时候来的？叶隐惊惧的眼神让来人低沉的笑出声，一声类似于耳语的低喃传入叶隐的耳中：“小狐狸，你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有些晚了？”

    叶隐不语，眼珠飞转，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这个人应该不会做的太离谱吧？不过，这个地方比较暗，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顺便能躲则躲！

    “小狐狸，你最好乖乖的别‘乱’动心思，否则……”

    类似于威胁的一句话成功的让叶隐立时僵住，恨恨的抬头瞪了一眼任风遥，叶隐的表情看上去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这个夜晚果真如兰芝所说般有好戏看了，可是为什么演戏的人是她？她可不可以只做个看戏的就好？

    因任风遥的威胁而变得有些无‘精’打采的叶隐已无心去听温远‘波’说了些什么，她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去，这只大狐狸，也不知他是怎么发现她的。原来的兴致昂扬变成了坐立难安，此刻的叶隐唯一的念头就是早早的结束这个宫宴，然后回到自己温暖的窝！

    然而天偏不遂人愿！

    当南宫飘然也移到她的身边时，她无语问天，难道她今天真的是出‘门’不吉吗？怎么一个，两个全聚到她身边来了呢？她躲得应该很好啊，石瑕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她，可为什么这两个人才进来没多久就都找上她了呢？

    “哟，改装扮了？你的相辅刚刚一直在找你，没想到你躲在这儿消闲呢！”说这话时南宫飘然下意识的在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亲昵，他的目光不停的在叶隐身上来回扫视，而在不经意间又掠过叶隐身边的儒雅男子。

    其实他早就发现少年了，只是他并没有凑到少年的身边。虽然说他在进入大殿前就反复的告诫过自己不要去特意的寻找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即便见了也不要与他说话，然而他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他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的四下巡视，然后他便看见暗影中少年持杯慵懒的靠墙而立，那副懒洋洋的带着些狡黠的笑容让南宫飘然又是欢喜又是忧伤。

    南宫飘然装作极不在意的与西‘门’涵阳谈笑，与他所有认识的人打招呼，与他们说着不着边际的话，然而他的视线总无法自控的飘香少年，然后他便看到那虽是一袭普通青衫却风采出众的俊逸男子俯身在少年耳边说着什么，那个男人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亲昵让南宫飘然一滞，然后心底猛地窜出一股无名的邪火！

    少年的表情似乎是很是恼恨，然而少年却没有任何反抗，少年脸上那很明显的不甘不愿的神情让南宫飘然疑‘惑’的眯起眼，他们两人相处的样子似乎很奇怪！

    那个俊逸的男子南宫飘然是知道的，闻名紫云大陆的东陵丞相任风遥，与少年齐名，同时也是被人们称为智计无双的一个男人。

    对于此人他是早想一会的，只可惜东陵与南荣离得颇远，他没有与那个传闻中心智、手腕颇高的男人一会的机会。按理说少年不应该与那个男人认识的，可看他们的样子又似乎……

    心中蓦地生出一种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夺走的感觉，南宫飘然已顾不得自己一直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接近少年的话，只不过几步工夫他便来到了少年身前，然后他看到少年吃惊的瞪大眼，脸上的懊恼加重。

    南宫飘然的话叶隐并没有理会，见到南宫飘然的那一瞬间她的意识便飘回到那个午后，那个被人强‘吻’的午后，下意识的叶隐张口便道：“今天我可没有招惹你奥！是你自己跑过了的，我可没去主动与你打招呼，所以你不能……”

    少年没有说完，而南宫飘然却神情愉快的笑了，看来这小子对那天的事实记忆犹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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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宫宴（三）

﻿    叶隐下意识的解释因自己腰间有人用手不着痕迹的轻掐而顿住，叶隐咬‘唇’，暗恨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同时也暗恨身边这个人作怪的手，那个人的意思她明白，那个人是在警告她！

    深吸一口气，叶隐堆起一脸假笑，道：“对了，两位可能还不认识吧？我替你们两位引见一下，这位是南荣的闲王南宫飘然，而这位是东陵的相国大人任风遥。”

    两个一样出‘色’的男人不动声‘色’的互相打量对方，同时点头向对方微笑致意，那眼眸之中同样是晦暗不明的幽光。

    “小七，今晚这个宫宴又是你想出的点子吧！这世上也就只有你能想出这种新奇的东西。”伸出那只美丽修长的手，轻点了一下叶隐的脑‘门’，南宫飘然语气亲昵的宣示自己与叶隐关系匪浅。

    叶隐一呆，不自然的笑笑道：“哦，那个呀，没什么的，小意思而已。”

    任风遥垂眸，没有说话，浅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神情，他仿佛在很认真的聆听叶隐与南宫飘然的对话，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竟是‘阴’郁。

    “小七，你好像没有‘精’神？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那只美丽的手再次抚上她的额，南宫飘然脸上是满满的关切。

    叶隐僵笑，‘欲’哭无泪的向后一退，躲开了那只手。身边任大狐狸身上已散发出阵阵寒意，她可不想在这里惹‘毛’了他，所以，拜托了，老大，别整她了！

    南宫飘然眸光轻闪，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心中划过一丝恼怒，竟然躲开了他的碰触，是因为那日的事，还是因为他身边的这个淡然含笑的男人呢？

    偏头，南宫飘然看向任风遥道：“任相应该是一次来沚国吧，觉得南安城景‘色’如何？在下一年中有大半时间都在沚国待着，什么时候在下给任相做个向导，带任相好好逛逛南安城的名胜！

    南宫飘然语气完全是以主人自居，任风遥在心底轻哼，面上却依旧浅浅含笑，他温和的道：“多谢闲王好意，其实在下对沚国并不陌生，而且刚刚叶相已告诉在下要好好带在下在南安城里转转的，所以就不麻烦闲王了。在下以前就常听人们说叶相生‘性’爽朗，尤为好客，如今果然是呢，说起来在下还要多谢叶隐的邀请，那么从今夜开始在下就要到叶相府上叨扰了。”

    到她府上做什么？叶隐愣住，随即她便明白这个人是打算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了。她什么时候邀请他到她的府上去住了？竟然空口说白话，以为她就这么好欺负吗？哼！一心中的火一阵阵上涌，叶隐‘欲’妖反驳，然而她却再一次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她刚刚的那一退偏好就退到了那个腹黑男人的身边，而那个坏心眼的男人此时又将手放到了她的腰上。

    “哦？”南宫飘然眯眼，漫不经心的道，“小七竟然也会邀人去他的府上住？这倒奇了，小七素来是不会邀人到他府上去住的，他这人最怕有人打扰他与他心爱的夫人的逍遥生活了。”

    “这么说来在下还真是打扰到叶相了，其实若不是前晚驿站着火刚好烧了在下所住的房间，在下也不好意思去叶相的府上叨扰。叶相，不知在下去你府上会不会打扰到你的家人？如果不方便的话，在下还是……”任风遥一脸不好意思的看向叶隐，那表情真挚到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只不过他放在叶隐腰上的手却紧了紧，并且逐渐有下滑的趋势。

    威胁！赤 ‘裸’‘裸’的威胁！叶隐僵直了身躯，机械的回答道：“不会，叶某欢迎之至！”

    叶隐的回答让南宫飘然眸中立时闪过不悦二字，随后绯衣的妖孽男人便妖娆的笑道：“小七，我也要去，我在南安城没有置房子，住驿馆很不方便。小七，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深深吸口气，叶隐绷紧了脸道：“不会，相府房子多的很，多住一个人与多住两个人没有什么区别，你们想住多久，爱住多久都随你们。两位先聊聊，石瑕在找我，我先失陪了！”

    叶隐黑着脸推开两人走向石瑕，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两人撞到一起准没好事，可是为什么总是她一个人在受气？***，她不玩了，她不玩了行不行？随他们两个人去折腾，最好是狗咬狗，‘弄’个两败俱伤，省得她看到烦心。

    看着少年气呼呼的走远，南宫飘然呵呵笑道：“果然还是生气了，我就说么，那家伙是不喜欢邀人到他的相府去住的，他呀，很多时候虚伪的很，说话时做不得数的。”

    任风遥笑笑道：“闲王似乎很了解叶相，闲王跟叶相很熟？”

    “还行吧！我与小七认识快五年了，算是了解吧！”南宫飘然不经意的看向任风遥，淡淡道，“不知任相与小七时……”

    “在下吗？在下对叶相是早有耳闻，今夜算是正式认识吧！”

    南宫飘然在心底冷笑，看来自己的感觉果然没有错，他们应该早就认识。哼！说什么今夜算是正式认识，小七怎么可能会邀请一个才刚认识的人到自己的府上？而且小七刚刚的神情明显就是一副吃瘪的样子，有苦难言吗？这个男人手中难道握有小七的什么把柄不成？

    就在南宫飘然和任风遥互相猜测对方心思的时候，叶隐却铁青着一张脸瞪着石瑕。

    石瑕苦着一张脸忐忑不安的看向少年，他实在是不大明白少年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又不是他让演诸葛亮的那个戏子出意外的，为什么要一副想把他吃了的样子？

    “少相，您看这事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冷冷的瞪着石瑕，叶隐道：“怎么办？你说该怎么办？石瑕，你现在找上我莫不是想要我去救场？”

    干“咳”一声，石瑕道：“少相，眼下也就只有您才能代为出演了，这部戏是您一手策划排练的，所有的一切您都熟，所以……。少相，下官知道让您去演戏着实有辱你的身份，可如今也就只有您能挽回局面，少相，今晚各国使节团的人都在，沚国丢不起这个人的，所以，少相，你就……”

    “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字，叶隐转身，气得浑身发抖。今晚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竟摊上这种事，先是被两个男人‘弄’得战战兢兢的，如今又得登台演戏娱乐大众，这两天她得罪过老天吗？为什么要这么整她？！

    兰芝，你果真是乌鸦嘴，今晚的确有好戏看，而且这戏的份量也够重，只是，这戏全他***都是她一个人在演！

    坐在后台，叶隐一动不动的任人上妆，她斜睨着那个因崴了脚而不能登台的少年，一语不发。

    那个白净的少年被她瞧得有些‘毛’骨悚然，不由张口结结巴巴的道：“叶相，叶相，你，你……我，我……”

    叶隐没有开口，只是盯了他半晌后淡淡的转过头。

    威胁她？行，她受了！要她救场？可以，她去！所有的人都不放过她是吧？好，那就看看是谁看谁的笑话！

    起身，将那身飘逸的白衣换上，抓过羽‘毛’扇，叶隐深吸一口气，今晚，她便是那个智计无双的诸葛亮，今晚她要让所有的人在她面前沉沦！

    御‘花’园中，灯火通明，早已入座的君臣及来使各怀心思的看向戏台，旁白已经不疾不驰的娓娓道出故事的前情，而众人也在等故事中的主角登场。

    羽扇纶巾的白衣少年一登台，台下便是一片讶然，怎么会是沚国的丞相大人亲演呢？然而讶然很快便被少年的扮相所吸引。

    一直以来少年的容貌均是以‘精’致二字著称的，而今夜，上了妆的少年容貌‘艳’丽到近乎于妖异。俯视着众人，少年缓缓绽开一抹妖娆的笑，其实她也可以美的惊心动魄的！

    剧情一一展开，戏台上舌战群雄的少年神态举止间‘荡’漾着无边的风流雅致，而在她不经意的回眸间又是满满的不屑，她的嘴角自始至终微微的向上弯起，她虽然时时会展现出一抹动人心弦的笑，但很多时候她的眼中只有嘲‘弄’。

    台下任风遥不动神‘色’的看着少年有些夸张的表演，脸上始终是那抹温和的浅笑，然而他被衣袖遮住的手却是紧紧的攥起。该死的丫头，表现的那么媚人是打算做什么？看着戏台上那个风情万种的身影，任风遥恨不得冲上去掐死她，经过今夜这丫头怕事又要给他添上一些敌人了！

    眉头轻轻的拧起，任风遥的眸光虽随着少年移动，但心里却是念头飞转，看来他的步子还得再放快一些不可，必须要尽快解决手中的事守到她身边，要不然他手中的那条线迟早会断掉，那只属于他的风筝也会脱离他的掌控。

    眼角的余光暗中扫视了一下南宫飘然，任风遥的眸光暗沉，觊觎他的宝贝的人太多了，但对他威胁最大的却是这个人，这个看上去行事张狂的华丽男子。

    哼！这个男人表现出的那身妩媚的风情只怕也只是这个男人的保护‘色’而已，就如同他给表现给人的文弱无害的书生形象。

    情敌多了不妨分一些给对手，两个人打击总比一个人打击来的快，或者干脆转化矛盾，让那个男人去对付可能出现的敌人，自己只要看戏就好？其实他只要防着那个最危险的敌人就行了！

    任风遥垂眸，掩去眸中的算计，再抬头时眼底又是一片清明，然而拳头却攥的更紧，这个丫头实在是讨打！

    南宫飘然的心思却不同于任风遥，他看到少年眼中跳动着的那两簇火焰时微微轻笑，嗬！这小子看上去像是被谁惹得炸了‘毛’了一般，尽然能流‘露’出如此的风情来。呵呵，有潜力，人人都道他是妖孽，有祸国殃民的本质，现在看来这少年一点也不差！

    两只妖孽聚在一起会怎样？会祸谁的国？会殃谁的民？他喜欢少年这样，少年平时的表现太过于懒散，太过于冷淡，让他想挑逗少年抓狂也无从下手，如今看来少年不是不会抓狂，而是……

    南宫飘然眸光蓦地一沉，他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将少年‘弄’到抓狂的地步，那么也就是说……

    南宫飘然眯眼，眼神不经意的从那个青衫男人身上飘过，情敌若是‘女’人他的确争不过，但是若是男人么……，哼！他决不会容许别的男人将少年从他身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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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挑逗

﻿    戏台上一幕幕的戏被少年演绎的淋漓尽致，其实少年知道她演的不是诸葛亮，诸葛亮不会像她这样妖娆的笑，诸葛亮更不会像她这样张狂的舞动身躯，而且诸葛亮也不会像她这样在台上不时的向下抛媚眼！

    你会嫉妒是吧？你因嫉妒而喜欢威胁人对不对？好，那我就让你嫉妒个彻底！还有你，妖孽是吧？会妖娆的笑是吧？我也会，咱们索‘性’一起张扬一起妖孽好了！

    戏台上一身白衣的少年坐在琴台后，双手缓缓放在琴上，一脸的似笑非笑，这是她临时加进去的一出戏，没有任何配角，完全由她一个人诠释，她只须让旁边说明故事情节就好。

    其实她加这一出戏要的并不是让故事更‘精’彩，《三国》中的片段让她东拉西扯的凑到一块，已说不清讲的是什么，而她要的也是众人的一头雾水，坐在台下的人有大半太过敏感，所以她不希望大家太明白，她只想通过这出戏灌输给他们一个概念，那就是三国鼎立！而她要让他们知道的是此后将是五国鼎立，互相牵制！

    本来她是不打算加这出戏的，但……她很生气，她很生气的结果是唯恐天下不‘乱’！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看她的戏，那不如大家一起演好了！

    她加这出戏的目的其实是想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抚琴的机会，一个能让大家都身在戏中的机会，而《三国》中有诸葛亮抚琴的场景的她只记得一处，那就是《空城计》。

    戏台上现在上演的正是《空城计》。

    看着戏台下目光专注的人们，叶隐愉悦的笑了，不知道待会儿会有谁能逃开她琴中的魔音呢？她拭目以待！

    ‘花’渐离说她‘精’通琴、书、画，其实不然，她‘精’的只有书法，但她的书法比起名家来却还差了好多。

    她是画的一手好画，但只限于临摹，她临摹的画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可是让她自己去画，她却没有那个天分。

    至于书法，她确实练得两笔好字，可以左右开弓，她会在书法上下工夫，说穿来还是因为前世的字太丑。为了弥补前世因字太丑而常羡慕别人的一手好字，她发了狠，在书法上下了一番工夫，也联得了一笔好字。

    琴方面么，其实她的琴技也不高明，但她的琴音却是特意修炼过的魔音。魔音是她无意中从上古典籍中看到的，是一种‘迷’‘惑’人心的琴音。自修炼了魔音后她很少在人前弹琴，因为她所有弹奏的曲子中都不可避免的带着魔障，那是一种可以让人们‘迷’失在曲音中无法自控的魔障。在平时她所弹的曲子很普通，所以琴音中魔障并不大，而琴音也只表达出她的一些想法而已，但今天……，她会用那本典籍中的上古之曲让所有的人在她的指下沉沦！

    男人都有一个劣根‘性’，那就是他们习惯于用下半身思考问题，所以今晚就让他们好好的展现展现他们的下半身吧！

    叶隐垂眸，手指轻动，一个音符划出，催情的挑逗之曲正式拉开了序幕，不知道到时候场面会不会太过于‘激’烈，但愿不会吓到戏台下那唯一的‘女’士。

    随着靡靡之音的逐渐升华，戏台下的人们眼眸中逐渐出现一点‘迷’茫，而少数人更是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被今夜一连串的状况迫得处于暴怒边缘的叶隐在心底恶毒的诅咒，让那两个讨厌的男人去互相恶搞吧！但愿他们两个都‘弄’得个‘精’尽人亡的下场。

    手中的曲音开始‘激’烈起来，专‘门’针对男子的催情之曲已产生效应，有些定力不深的男人已不安分的在椅上扭动起身子，一声声呻‘吟’渐渐的从他们的口中溢出，而台上垂眸抚琴的少年勾‘唇’浅笑，余光中她已看到有人将手伸向了自己的下身。

    呵呵，果然是糜烂的场景呀！叶隐眼眸轻飘，台下除了温远‘波’、任风遥、南宫飘然、西‘门’涵阳以及北堂靖宇这几个重量级的人物目前尚属清醒外，其他人已是丑态毕现，而石瑕也亦是面‘色’‘潮’红，再看看呼吸粗重的‘花’渐离，叶隐不由在心底暗骂：丢人！

    不过，台下那唯一的一位‘女’士倒是镇定的很，竟然没有一丝奇怪的表情，看来是个城府很深的人呢！

    看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叶隐心有不甘，不能放过那两个男人，非得让他们丢丢人不可！

    手指轻快的舞动，底下的局面更见‘混’‘乱’，而此时耳边传来一声细如蚊蝇的低语：“小七，够了，看我们出丑你真的高兴？我知道你今晚定是极为生气，可是发泄怒火不是这样的，没必要把大家都牵扯进来，不要到时让大家都尴尬！”

    叶隐一震，眼眸望去，只见南宫飘然眸中是一片苦笑，额头也是薄汗点点，看来他并非不受自己的琴音的影响啊。视线一一从那几个定力超强的男人身上掠过，原来都在苦苦支撑，好吧，就放过你们好了，反正她心底的气现在也渐渐有些消了。

    手指轻松的跳动，琴音一下子变得缓和起来，一股暖风轻轻的从众人心头滑过，幽幽的抚平他们心头跳动着的燥热之气。

    眼眸再扫，当叶隐看到任风遥眼中那明显的对她毫不掩饰的***时，心中顿时一惊，然后手指滑了一下，一个极为不和谐的音从手中飘出，紧接着叶隐便看到任风遥对她用口型说道：“夜儿，有胆子挑逗就要有胆子承担后果！”

    叶隐大惊，手指蓦地一用力，一根琴弦“啪”地一声断裂，四下一片寂静，所有的人立时清醒过来，然后呆住。

    叶隐本打算用琴音控制他们慢慢的恢复原状的，毕竟让那么多人一下子清醒过来，看到自己的丑态的确很尴尬，可是她被任风遥一吓，手指一颤间竟挑断了琴弦，于是各种姿态的人尽入眼底，而且有些人的手还放在‘裤’裆中未取出。

    这真的是一个‘混’‘乱’无比的夜晚！这个夜晚发生了到底什么事没有一个人再提起，所有参加了宴会的人都极有默契的保持了缄默，而这个夜晚也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沚国丞相，那个潇洒淡然的白衣少年的戏是看不得，看他的戏是会出事的！

    华丽的房间中弥漫着一股***的味道，浓重的帐幕掩映下依稀能看到男人舞动着的身躯，一声声呻‘吟’及男人的粗喘传入宫五的耳中，而宫五却是眼观鼻，鼻观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主子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发泄过了？这段时间以来主子的视线越来越多的投注在那个从容谈笑指点江山的白衣少年身上，主子对‘女’人越来越不耐烦。主子的一切转变他都看在眼中，而他却无能为力，所以很多时候他很想动手杀了那个扰‘乱’主子心神的少年。

    四王爷对那少年下手的事他是知道的，但他没有高数自家主子，而且他在心里也企盼着四王爷能成功，因为他所‘侍’奉的主人是个高高在上的神，决不能毁在那个少年手中！

    四王爷没有成功，可是主子却更痛苦，他虽然不再去找那个少年，甚至不让任何人在他的身边提起那个少年，但他却开始借酒浇愁，他很冷静的召寝‘女’人，但他的眼中从没有任何的情动之‘色’，宫五明白那个少年对主子的影响已经深到无法控制的局面。原以为主子以后是不会再抱任何‘女’人了，可今晚，今晚他怎么会……

    房中的声响归于平静，宫五听到里头的男人暗哑的出声道：“宫五，备水，我要沐浴！”

    当南宫飘然再次回到房中时，宫五已将房间整理干净，‘床’上的‘女’人已被他打发走，而且房中的欢爱过后遗留下来的味道也让他驱散干净。宫五是知道南宫飘然的习惯的，南宫飘然不喜欢房中有那种糜烂的味道。

    淡淡的龙涎香充斥在整个房间中，南宫飘然衣襟半敞，***而慵懒的坐到椅上，半眯着眼道：“宫五，去把宫里收集的关于任风遥的资料调出来，我要看！”

    宫五眸中飘过一丝疑‘惑’，但他并没有开口，点点头，转身将关于任风遥的资料取出来，恭敬的递上。

    南宫飘然并不接，只是闭眸道：“念！”

    “任风遥，东陵丞相，父，飞龙将军任启凌，母刘氏。任风遥三岁时其母不明原因自尽，十岁时其父飞龙将军任启凌因谋害前东陵帝之兄禄亲王而被帝下令处斩，但任风遥在此之前便已失踪。八年后任风遥回到珉京在现任东陵帝东方焯力排众议下出任东陵丞相。此人心思缜密，手段高超，东方焯能坐稳帝位皆因此人之功。”

    念到这里宫***解的道：“主子，这些你以前看过的，当时你还说你应该没有与此人一斗的机会，所以让我们不予理会的，可现在怎么又……”

    “他或许会成为我的敌人，不，他已经是我的敌人了，所以……”南宫飘然眼眸未睁，懒懒的道，“后来呢？别告诉我关于任风遥的事你们没有人再去查，他这个人在紫云大陆上颇为有名，即便可能没有与他一斗的机会，但该了解该调查的事还是要去做的。这几年中他身边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宫五躬身道：“要说大事，他前段日子设计抓住了暗中一直反对东方焯的东方昱，这么一来东陵国内反对东方焯的势力都让他给肃清了。”

    “还有呢？”

    “还有……，哦，对了，差不多在三个月前他曾因抗旨而被东方焯关进牢中，后来东方焯放他出来，罚他在相府闭‘门’思过，据说没有东方焯的命令任风遥是不得出府一步的，但据我们所知，任风遥那段时间根本就不在他的相府中，他的行踪至今成谜。”

    “你是说大概三个月前？”南宫飘然坐起皱眉道。

    “对，正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南宫飘然沉‘吟’道，“那个时候恰好是小七遇刺的时候，当时有个戴面具的男人救了他，可是你们却查不出那个男人是什么人，从哪里来，难道那个男人就是任风遥？不，不会，不可能是他，他一介书生又不会武功根本救不了人，那么……”

    转向宫五，南宫飘然道：“任风遥为何事抗旨？”

    “东陵帝东方焯想把他的妹妹东方蓉菲赐婚于任风遥，被任风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拒绝，据说他的理由是不能停妻再娶！”

    “任风遥已经娶妻了？”南宫飘然诧异的道。

    宫五点头道：“对，不过他的妻子早就已经死了，任风遥是在五年前成亲的，而且当时也是皇帝东方焯赐的婚，不过据传言，任风遥很不喜欢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好像也是因他而死。”

    “怎么回事？”

    “任风遥的这位妻子是东陵首富丝绸大户紫左谦的‘女’儿，是紫家的七小姐紫银夜，只是这位七小姐生的貌丑之极，也不知怎么的就让东方焯给赐婚给了任风遥，估计是因为紫家的钱，后来……”

    “七小姐紫银夜？紫银夜，银夜，叶隐，……”南宫飘然喃喃自语，忽然他脸‘色’一变，道，“拿来，我看！”

    南宫飘然沉着脸反复的看着手中的那几页纸，半晌他狠狠的将纸拍向桌面，冷笑着道：“七小姐？紫银夜？叶隐？好！好！好！”

    “主子，你，你怎么了？”

    南宫飘然盛怒的样子吓了宫五一跳，南宫飘然素来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从不将自己真实想法表现出来的人，而今天他却如此的生气，难道又与那个少年有关？

    “哼！紫银夜，叶隐，难道你还没发觉吗？这个叶隐其实就是紫家那位七小姐，呵呵，好手段，竟然连我也骗过了！”

    “什么？主子您的意思是说叶隐是‘女’人？她，她就是任风遥那个坠崖而亡的妻子？这，这怎么可能？叶隐怎么可能是‘女’人，‘女’人怎么可能会当丞相？”

    “怎么不可能？她就是！坠崖而亡？其实她是诈死！紫银夜刚死这边叶隐就出现了，哼！至于‘女’人为什么能当丞相，一个可能就是温远‘波’也不知道她是‘女’人，还有就是温远‘波’早就知道她是‘女’人！现在看来温远‘波’一定早就知道她是‘女’人。好啊，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女’人，可你偏将我瞒在鼓里，骗我？”南宫飘然眼眸危险的眯起，冷笑道，“竟然敢骗我！”

    他为了她受尽了煎熬，以为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而痛苦不堪，而她却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的笑话。好，很好！叶隐，你好本事！难怪任风遥说他对沚国并不陌生，其实他不陌生的是你，难怪你见到他会是那么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原来你早就……

    三个月前救你的人也一定就是他了，难道你们一直都有联系？

    南宫飘然心中‘阴’郁加重，对宫五道：“去给我查紫家七小姐的事，事无巨细，全部都要查清楚，关于她的一点一滴我都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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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春游会

﻿    三月初六是沚国举办‘春’游会的日子，而这一日对沚国的文人、学子来说也是一个大日子，因为在这一日他们可以借着‘春’游会上的比诗赛文活动扬名立万，而只要能在‘春’游会上拔得头筹，那么来年的科考就定能稳坐前三。

    ‘春’游会是沚国文人自发组织的一次集会，追溯渊源怕要到一百多年以前，每年的三月初六沚国各地的文人、学子都会聚集到‘春’游会举办的地点，而今年的‘春’游会在南安城举行。

    其实‘春’游会说开来也无非就是一些文人、雅士打着游‘春’赏景的旗号进行的一次民间的诗文大赛。此次的‘春’游会恰逢沚国新皇登基，所以举办的也比往年更具规模，而且令众位学子兴奋的是今年的这次‘春’游会上据说那位让沚国一统的大功臣，沚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少年丞相叶隐也会来。

    对于叶隐安城的人是相当熟悉的，但南安城的文人却没有几个见过他，因为叶隐到南安城后就很少出‘门’，他几乎每天都窝在相府中当隐士，知道这次他可能会来，那些想一睹叶隐风采的人几乎兴奋到失眠！

    然而丞相府中，日头早已高照，叶隐却还是在‘蒙’着头大睡，死活没有要去参加‘春’游会的意思。

    “小七，你若再不起来出‘门’的话‘春’游会可就真的结束了！”

    “结束就结束好了，我不想去！”被子中传来叶隐闷闷的声音。

    “不想去？”兰芝冷笑道，“现在说不想去怕是已经晚了吧？你可别忘了当初是你亲口答应的石大人要在‘春’游会上‘露’‘露’面，鼓励鼓励那些莘莘学子的，难道你真的想让那些眼巴巴的盼着见你的学子文人们失望？ｑǐζǔü小七，如今你的身份可是摆在那里的，可别做有辱你的身份的事哦！”

    “我那里做辱没我身份的事了？我只是不想去么！”叶隐掀开被子，坐起身嘟着‘唇’懊恼的道。

    “人不可言而无信！你在那些寒族子弟的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高你难道不知道？为了参加这次南安城的‘春’游会，西沚那边的学子、文人可是大都聚到了南安城，南安城的客找爆满可不仅是因为新皇登基，其中有一部分人是来参加‘春’游会的。可是你现在竟然说你不想去，小七，你这是在耍人呢？”

    “兰芝，你不要‘逼’我么，我是真的不想出去。”叶隐苦着脸道。

    看到叶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兰芝大奇，从她认识叶隐到现在她还很少见到叶隐流‘露’出这样一副小‘女’儿之态，她一向都是大大喇喇的，可今天怎么……，难道……”

    “小七，你告诉我宫宴那晚发生什么事了？从那晚你回来后你就一直不对劲，平日里你一向都喜欢睡你那个书房，我要你过来陪我一起睡你都不肯，可是这两晚你竟然会主动跟我***一起睡，而且你还让你那四个小丫头都睡到外间，你是不是在防什么？你在防谁？”

    关于宫宴那晚的事兰芝始终都没能从叶隐的嘴里问出什么来，但她的直觉却告诉她那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些什么事！

    “没什么！”叶隐不自然的别开眼道，“真的没什么，就跟平常的宴会一样，大家凑一块吃吃喝喝，看看节目，然后散场各自回家，那会发生什么事呀，你别忘了那里可是皇宫。”

    “哼！小七，你这么越是轻描淡写就越说明有问题，那你自己的话说，就是‘解释就是掩饰’。小七，是不是任风遥他认出你来了？他缠上你了？”

    “他早缠上我了！”叶隐轻轻嘀咕，然后起身道，“算了，不跟你说了，我也的确不能不守承诺，还是去吧！”

    “等一下！”拦住叶隐，兰芝上上下下的扫视了她一遍后道，“你刚刚在嘀咕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嘀咕什么！”

    兰芝撇嘴，心中很是不屑，当她是笨蛋吗？这么明显的谎话！不过……，眼眸轻转，兰芝轻咳道：“小七啊，如果你要是想对付任风遥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

    “帮我对付任风遥？怎么帮？”叶隐感兴趣的道。

    “他现在应该只是怀疑你，毕竟你是沚国的丞相，而且你的扮相一点也不像‘女’子，所以他不可能会那么肯定你就是他以前的那位妻子，那么为了打消他的怀疑，你不如请他到相府做客，到时我出去见见他，你想啊，他若是看到你已娶妻而且夫妻感情还异常和睦，他必定就不会再怀疑了。”

    “得了吧！还说帮我呢，你还不如直说你是想见见那个人！”叶隐斜睨了一眼兰芝不屑的道。

    “哎呀！我确实是想帮你呀！”被说中心思的兰芝理直气壮的道，“虽然说我的确也有想见他一见的想法，可是我是真的想要帮你，而且到时候你还可以装作不经意的告诉他我已有身孕，这样他就绝对不会怀疑你了，因为‘女’人是不可能让‘女’人怀孕的。”

    “‘女’人的确不可能让‘女’人怀孕，所以他若相信你是真怀孕了，那么他也一定会认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而不是我的，因为他早就知道我是谁，很早以前就知道了，所以兰芝啊，你就不用再费心思了，我是不会让他到我的相府中来的，我躲他还来不及呢，还邀请他到相府中来？我有那么傻吗？”叶隐没好气的撇嘴，看了一眼因自己的话而傻住的兰芝转身出‘门’。

    官轿平稳的向‘春’游会举办的地点前行，坐在轿中的叶隐却是一脸的烦恼，今天是新皇登基的三天，各国使节团的人都还没走，而她今天也极有可能会碰上那两个男人，如果他们真的想报复她的话。

    想起那晚那两人临走时看她的眼神，叶隐心里就一阵哆嗦，那两个人的眼神都很恐怖！

    宫宴那晚她好像真的将那两个人撩拨的有些过了，南宫飘然还好，若是真的动了***大不了出了宫召两个‘女’人解决就好，可任风遥呢？他因上次毒发而导致至今余毒未清，那么也就是说他现在还不能碰‘女’人了，也不知他是怎么忍的。

    长叹一声，叶隐有些‘迷’茫，对于这两个男人她现在已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了。五年前任风遥对她的态度是不闻不问，不予理会的，可如今突然间就变得那么缠人，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觉得很不适应，总感觉那人在作戏。而且她一向是个小心眼又爱记仇的人，所以对于谢家姐妹她始终是不能释怀，那两姐妹就如同哽在她喉中的一根刺，她忘不了那个时候地所受的刁难。

    至于南宫飘然，她却是从未想过她与他之间会产生什么男‘女’之情，一开始就只是单纯的拿他当朋友，后来安沙村的事还让她对他产生了怨怼，虽然现在她已不再怨他，但他的突然示爱也让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朋友和情人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在她的心中这两种角‘色’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转换过来的，而且南宫飘然还以为她是男人，一个爱上男人的男人，想想就让人觉得一阵恶寒。

    ‘揉’‘揉’脑袋，叶隐掀开轿帘向外看去，外面街道上很热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色’，可为什么她却是一脸愁容？本来就是他们不好，为什么现在反而成了她理亏？叶隐握拳，咬牙，凭什么她要怕他们，老娘就陪你们周旋，还就不信了，两个臭男人还能翻得了天？

    胆怯是因为心虚，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可心虚的！

    ‘春’游会在南安城北郊的怡‘春’园里举办，怡‘春’园其实是一处类似于叶隐前世世界中的公园一样所在，它是一处专‘门’提供给那些有钱的大族举办宴会、游园活动的地方。

    怡‘春’园的主人是个很会赚钱的人，他在园中修了假山、亭台，而且还广植‘花’木，将怡‘春’园布置的幽静而雅致，里面不仅小桥、流水一应俱全，而且四时鲜‘花’也次开放，这让整个怡‘春’园几乎每日都是游人不断。

    叶隐进入怡‘春’园时‘春’游会早已开始，四下扫视，怡‘春’园中的学子、文人正在三三两两的赏景、‘交’谈，而怡‘春’园里最大的望‘春’亭中却围了不少人，看来那里定是有什么赛事了。

    其实并非所有的学子、文人都能进得了怡‘春’园的，毕竟各地的文人、学子人数太多，怡‘春’园中容纳不下那么多人，所以进入怡‘春’园的文人都是提前经过简单的诗文等赛事挑选出来的，这些人大多都文采不凡，当然这里面也有拿钱买文进入的附庸风雅的草包。

    安城的一位寒族子弟一看到叶隐便是眼眸一亮，正待张口要喊，却被叶隐摆手制止，那人会意的点头，他是安城人自然明白叶隐的意思，叶隐是告诉他不要声张。

    微笑着向那个安城学子点头示意，叶隐缓步走进望‘春’亭中，虽然除了那位安城学子外还有不少人也看到了这个举止潇洒，浑身散发着一股贵气的优雅少年，但因为他们都不认识叶隐，所以也没人将她往沚国丞相叶隐身上想。

    白衣虽说是叶隐的标志，但今日的园中大半都是一身白衣的年轻人，其中就不乏有俊美的少年，而且‘春’游会开始那么久都不见叶隐到来，这些文人已对叶隐会不会来不抱任何希望，在他们的想法中叶隐是不会再纤尊降贵的来这种小人物聚集的地方的，所以叶隐虽进入亭中，却没有人理会他，亭中文人们的视线基本上都集中在在亭中的石桌上作画的那两人身上。

    原来是在比画画！叶隐了然的点头，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亭中的人都聚到了那两人身边，这石椅倒成了闲置的东西。

    那两人的画似乎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完成，叶隐无聊的转头，四下扫视逡巡，她好像没有发现那两个男人的行踪，他们应该没来吧？沚国文人的传统节日与他们毫无干系，他们应该不会来的。

    天气很好，微微的轻风夹带着‘花’香，阳光暖暖的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这两晚她一直睡得不太踏实，生怕一个不小心任风遥就会‘摸’进来将她再次掳出府，所以她今日其实是真的没睡足。

    不知道稍稍打一会儿盹会不会有人注意，应该不会吧！所有的人都在围观那两人作画，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她的。

    叶隐稍稍偏头，调整角度，给人一种看上去在看远处的景致的假象然后眯眼睡去。

    叶隐并不知道她一进入怡‘春’园便被人给盯上了，只不过那人的眼神却由一开始的‘阴’郁逐渐变得柔和，直至现在那人看她的眼神已温柔的似要滴出水来，那眼中满满的都是宠溺。而当那人看到叶隐一番做作后竟然眯眼睡起觉来时不由一双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与讶然，旋即那双眼便又泛起笑意，那人的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叶隐，那视线太过灼热让叶隐在睡着的状态中依然有所感觉，她不安的动动身子，然后继续静静的睡去。

    这真的是很美好的一天，怡‘春’园内偷偷补眠的白衣少年，静看两位雅士斗画的年轻文人以及不远处那个呆然偷看少年的男子，一切的一切均构成这天地间最美好的一副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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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斗画

﻿    “好，好画！”

    望‘春’亭中的阵阵喝彩声猛地将睡梦中的叶隐惊醒过来，眨眨眼，叶隐茫然的四顾，过了很久她才发现自己处身何处，原来不是在她可爱的窝里啊！在心底暗叹一声，叶隐起身走过去向围观的人群中看去。围观的人很多，叶隐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但听他们的评论，似乎是胜负已难。

    “这一局是我们东沚胜了！”

    “不对，明明是我们西沚的画作更胜一筹。”

    听到这句话叶隐不由皱眉，沚国已经一统，怎么还有人分东、西沚呢？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好了，你们别吵了，严大哥，公子也来了，让他给评评！”

    “公子来了？公子真的来了？他在那里？”

    “就在外边，让让，让让，让我们公子公子进来给评评理！”这句话想必就是她进入望‘春’亭后见到的那个西沚学子说的吧，叶隐静立不动，然后她看到拥挤的人群被那个年轻人分出了一条道出来。

    看到人群后的白衣少年，那几位叶隐曾在安城见过的寒族子弟都是一脸的惊喜，他们迎向她道：“公子，真的是您？很长时间没见您了！”

    叶隐微笑，点头道：“是很久没见诸位了，你们这一向过的可好？”

    那几人连连点头，‘激’动的似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叶隐笑笑，心中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先前她还百般推脱不愿意来，看来兰芝说的没错，她不来的话这些文人的确会很失望，这些人是真的希望看到她的。看着面前这几个一脸‘激’动的西沚寒族子弟，叶隐心中感慨，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她有何德何能让这些西沚学子、文人如此的爱戴呢？

    东沚这边的学子是从没见过叶隐的，他们很是奇怪，这几个从西沚来的学子、文人可都是才华横溢，灵气‘逼’人的，他们又怎么会用那么‘激’动而崇拜的的目光去看一个弱冠少年？看着他们亲热的围在白衣少年身边，亭中其他的人心中都暗暗有些惊异，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他的文采更加出众吗？出众到让这几个西沚文人如此的雅崇？

    安城的人早已习惯称呼叶隐为“公子“，所以东沚这边的学子、文人并不知道眼前这个被西沚文人亲热的围在中心的少年其实就是他们一直想要见的少年丞相叶隐。

    叶隐缓缓走向亭中的那两幅画作，细细打量一番后，叶隐道：“确实是好画！只是……”

    “公子，您觉得那幅更好些？”

    “这两幅都不错，但都有些美中不足，左边这幅落笔雄劲，线条道劲雄放，变化丰富，将‘春’天的气息张狂而奔放的显现于画中，很有‘春’天扑面而来的的气势，但这幅画虽大气磅礴，却在细节处理上有些不够细致。至于右边这幅画风‘精’丽严整，对于‘春’的刻画是细致入微，几乎将‘春’天的一点一滴都溶入画中，可惜太过于细致反而显得有些小儿‘女’情态，有些大气不足。其实若这两幅画能中和一下，便是一幅完美的‘春’景图了。”

    亭中众人以及被叶隐评到的两人均是赞成的点点头，叶隐又道：“诸位在此是单纯的斗画吗？天下文人本是一家，而在下刚才听到诸位好像还有将东沚和西沚分开来论的意思，难道沚国在诸位的眼中还是一盘散沙吗？还要分东、西沚吗？”

    叶隐犀利的眼光从西沚的那几位寒族子弟身上——扫过，只见他们全都低下头不敢再看叶隐，叶隐叹道：“诸位，沚国今时虽然一统，但周围却是饿狼环伺。诸位都是明白人，你们难道就看不出我们周围的这些邻国对沚国存着怎样的心思吗？沚国现在可是放在狼嘴前的一块‘肥’‘肉’啊！你们不想着怎么帮忙解决沚国目前所面临的困境，反而还在这里分什么东沚和西沚，难请诸位想因一点点小事而闹得沚国再次***开来让周围各国趁机瓜分沚国吗？沚国的人民很优秀，可是沚国的人民想要安身立命就必须团结一致对抗外敌，而如今诸位却在这里为东沚和西沚谁赢了而争论不休，我想请问大家一句，你们真的是单纯的在比诗斗画吗？真的将东、西沚当做一家了吗？”

    人群中寂静无声，叶隐摇头，看来她猜对了，他们的确不是在单纯的斗画，深吸一口气，叶隐又缓缓道：“这几年来沚国是比以前强大了，可是却还没有强大到足以对抗四国，沚国的位置特殊，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处国现在是在强敌环伺中求生存。如果东、西沚一旦***开就会势单力薄，让敌人各个击破，所以东、西沚的民众必须要将心合在一处才行，你们是沚国未来的栋梁之材，你们的眼光一定要放的更远些才行，不要为这些无所谓的意气之争而闹得东、西沚不合，那会影响到大局的。”

    “对不起，公子，今天的斗画的确不是单纯的斗画，但我们以后不会了。公子，您放心，我们会团结一致，不让任何外敌打沚国的主意的。”

    叶隐欣慰的一笑，而那画作的主人严姓年轻人道：“公子，您给我提首诗吧！”

    叶隐心思轻转，自己今日的确不能就这么走走过场，总的留点东西沚他们茶余饭后八卦才是，干脆再借那些名人的诗作用用好了，反正这个时空谁也不知道她是在抄袭。

    想到此处，叶隐朗声道：“好，拿笔来！”

    从严姓年轻人手中接过笔，沾满浓墨，手腕轻动，那幅画上便龙飞凤舞般写上了一首诗，众人望去，只见那幅画上写着：胜日寻芳怡‘春’园，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好诗！好字！”亭中众人低低惊呼。诗是佳作，字更是好字，那宇不仅笔力遒劲，入木三分，而且那字中还透着一股子飘逸潇洒的味道，让观者无不惊叹，原来这少年果真有让人佩服的本事！

    “……万紫千红总是‘春’，好一个‘万紫千红总是‘春’’呀！”望‘春’亭中，一帮文人眼放亮光的低低的重复着那句“万紫千红总是‘春’”，而叶隐却是将笔还给那个西沚学子缓步走出望‘春’亭。

    看着白衣少年走远，回过神来的人道：“严公子，刚才那位也是你们西沚的学子吗？真是好人品好文采！”

    那严姓年轻人讶然的道：“怎么，你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谁吗？你们不是一直都想见见他的吗？竟然见了他却不知道他是谁，他就是你们想见的叶相啊！”

    “什么？！”众人惊呼，然而叶隐却已走远，抬眼望去，只见转角处少年的白衣一闪而没，原来少年不是没来，而是即便来了他们也不知道，真是纵使相逢也不识！

    “可你们怎么叫他‘公子’呢？叫他‘相爷，的话我们不也就知道了么！”因为没有与那位传闻中的少年说上一句话，人群中有人懊恼的埋怨道。

    “我们西沚人是从不叫他‘相爷’的，我们只叫他‘公子’他又没那么老，叫他‘相爷’会把他叫老的。你们早前说公子是不会纡尊降贵的来这里，可我们知道，公子他一定会出现的，公子一向信守承诺，所以即便是他再忙他也一定会‘抽’时间来这里一趟的。”

    叶隐并没有听到身后那些西沚学子为她所做的解释和辩白，如果她听到恐怕又是一番感慨了吧！

    沿着石子路缓缓而行，一路上优美的景‘色’也让她看的有些目不暇接。这怡‘春’园她是早就听说过的，可惜却从未来过，事实上南安城的好多地方她都没有去过，她的一些时间全都被她用来躲人了。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游人越来越少，而叶隐也渐渐觉得自己有些‘迷’路了，停下脚步四下望望，却没有发现一个可以为她指路的人。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干脆继续走下去得了总能走到尽头的。

    叶隐抬脚沿着石子路继续前行，突然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不算很大的湖泊，澄净的湖水，岸边一片翠‘色’的杨柳，眼前的景致静怡而又祥和。

    在湖边的一块巨石上坐下，叶隐看着湖面上被风吹出的褶皱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阳光很暖，但不会让人觉得热也不会让人觉得冷，很舒服，微风轻抚，将阵阵‘花’香送到鼻端，这种天气，这种景致，真的很适合小眯一会儿啊！

    闭上双眸，叶隐向后倒去，还是睡一小会儿再回去好了，反正早回去了还的受兰芝的疲劳轰炸，还不如在这里……

    真好，没有人打扰，跟她的在相府的小院中的感觉一样啊！叶隐闭眸，然而就在她似睡非睡之际，忽然觉得脸上有些痒痒的，仿佛有些东西在她脸上动来动去的，轻轻抬手，叶隐下意识的一挥，然而她的手却被人握住。

    叶隐一惊，猛地睁开眼来，她的眼前竟然是一张放大的妖媚之极的脸，南宫飘然？！叶隐瞪大双眼，眼睁睁的看着他低头含住她的‘唇’瓣，而那双桃‘花’眼中尽是妖娆的笑意。

    叶隐挣扎，然而她的身子已被那个坏心眼的男人牢牢压住，双手也被他禁锢在掌中，在无助而又惶恐的情况下叶隐只能咬紧牙关，不让南宫飘然真正的得逞。然而她会咬人，南宫飘然也会，‘唇’上一痛后南宫飘然便长驱直入，叶隐只觉得自己肺中的空气仿佛都要被他‘抽’空了。

    像只小兽般叶隐呜咽出声，可惜那人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直到那人满足了，他才放开她的‘唇’，‘舔’‘舔’‘唇’，呵呵轻笑道：“小七，我可算是逮到你了！”

    叶隐的‘胸’膛迅速的起伏，咬牙道：“南宫飘然，你这个‘混’蛋！***的是从那里冒出来的？我刚刚明明就没看到……”

    “你刚刚明明就没看到我在这园中是不是？小七啊，你想想看若是让你看到了我，你还会躺在这里睡觉？能让我逮住？你怕是早就跳起来跑了。唉，我这也是没办法呀，这两***相府中的防备那么的森严，我可是屡次不得其‘门’而入，所以今天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说着南宫飘然一个翻身将叶隐换到自己身上，然后满足的轻叹，终于将她抱在怀中了。

    虽然叶隐现在是趴在南宫飘然身上，但是她的双手还是被南宫飘然紧紧的禁锢住，南宫飘然抱的很紧，叶隐挣扎道：“南宫飘然，你，你放开我，两个男人抱在一起让人看见了成何体统？快放开！”

    叶隐的挣扎南宫飘然并未放在眼中，但是他的眼眸之中却闪过一丝‘阴’郁，竟然到现在还不说实话！嘴角微勾，南宫飘然道：“不放，他们若想看就让他们看好了，我不怕！而且这周围又没有人。小七，你别做无用功了，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是挣不开的，还是乖乖的省点力气吧！”

    南宫飘然老神在在的看着叶隐气急败坏的样子，眸中满是笑意，叶隐咬牙切齿的道：“南宫飘然，你再不放开，我可生气了！”

    “好啊，那你生气好了。”南宫飘然无所谓的笑笑，叶隐气结，不住的扭动着身子向从南宫飘然手中挣脱出来，然而南宫飘然却突然出声道，“小七，你若再‘乱’动下去，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闻言，叶隐立时僵住，她怎么能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扭动身子呢？真是自寻死路！艰难的咽口唾沫，叶隐小心翼翼的看着南宫飘然眼眸之中满是戒备。看到叶隐这副样子，南宫飘然哈哈笑道：“小七，我可是告诉过你的让你别再挑逗我的，可你似乎没听我的话哦，所以，小七，我以后不会再放过你了！”

    叶隐心中一慌，忙道：“我没有，你……”

    “你没有吗？你忘了宫宴那天晚上你做了什么事了吗？需要我提醒你吗？”

    “不要！”叶隐盯着南宫飘然小心的道，“南宫，那天晚上我没有针对你，你别介意，南宫，咱们这个样子让人看到的话的确会惹人闲话的，南宫，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就是想抱着你，有什么话你说就是了！”

    ‘混’蛋！老娘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这个***！深深吸气，叶隐又道：“南宫，你不可以这样强迫我，你忘了我已经娶妻了，我爱兰芝，我很正常。南宫，你不能因为你爱上男人而将我也拉下水，南宫，我要为兰芝负责。所以，南宫，你不能这样迫我，放开我，好不好？”

    叶隐试图讲理的话让南宫飘然眼中的‘阴’郁更深，可惜一心想要说服他放开自已的叶隐却没有注意到，悠忽一笑，南宫飘然的表情变得有些莫测高深，他悠然的开口道：“那又如何？我以前是打算自己一个人沉沦，但现在我不想一个人下地狱了，那样的话太孤单，所以，小七，我打算拉上你作陪！”

    叶隐大急，额头也开始见汗，南宫飘然却悠然笑开，抬头‘吻’上她的耳垂，一阵阵麻痒感传来，叶隐心中又慌又急，不住的想要摇头躲避南宫飘然的袭击，然而她又那是南宫飘然的对手，南宫飘然依旧准确的‘舔’上她的耳垂。

    脸‘色’迅速的变红，叶隐语气变冷，低斥道：“放手！南宫，我真的生气了！”

    南宫飘然并没有放开她，反而笑眯眯的道：“小七，我是不怕你生气的，所以你不用重复的告诉我你会生气，你只要乖乖的在我怀中待一会儿，等我满足了我自然会放开你。小七，这两天我真的很想你。”

    南宫飘然最后这句话中包含着无限的深情，然而气急了叶隐那能听出他话里的情意，恨恨的咬牙，叶隐眼眸微眯，以为她真的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吗？今日她出来时就怕会碰上这种情况，所以她临行前跟夏月要了点东西，虽然这东西原本是为了对付任风遥而准备的，但现在……，南宫飘然这是你自找的！

    “南宫，你会后悔的！”叶隐低低的警告，然而南宫飘然却依旧笑眯眯的道，“哦？你倒是说说看我是怎么个后悔法？”

    南宫飘然话音未落，身躯就僵住，双手也无力的垂下。他面上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常态，淡淡道：“你竟然在身上藏了‘药’？这应该不是普通的***吧？普通的***对我起不了作用的。”

    叶隐不答，只是慢悠悠的从他怀里起身，居高临下般的看着他道：“南宫，我并不是无法自保的人，所以请不要小看我！其实我在身上藏了不少好东西，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你们！”

    你们？看来也包括那个男人了？很好！看着笑的像一只‘奸’诈的小狐狸的叶隐，南宫飘然心中是又爱又恨，他无奈的看了一眼叶隐道：“小七，你打算怎么对付我呢？”

    “你说呢？”叶隐冷笑，反问道。

    “小七，不如我将身体提供给你好了，我的技术可是很好的，保证不会让你后悔。小七，你觉得怎样？”南宫飘然暖昧的眨眼，眼眸之中竟是叶隐所不明白的幽光。

    叶隐脸上一红，然后恼怒的道：“臭南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狗嘴里本来就吐不出象牙，小七，你可别忘了是你先撩拨我的，如果那晚不是你逃的太快了，我那晚就会让你知道撩拨的后果！”

    “是吗？”叶隐突然悠悠一笑，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魅‘惑’道，“南宫，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挑逗的。”

    说话间叶隐坐到南宫飘然的身边，一双莹白的‘玉’手缓缓的爬上了他的脸，然后那只手又缓缓滑下，一寸一寸的轻轻滑过他的眉眼，滑过他的‘唇’，来到他的喉间。修长的食指在他的喉结处上下滑动，似有意若无意的挑动着南宫飘然脆弱的神经。

    “小七，其实现在只要你的手指稍一用力我便再不能缠着你，你也就再无什么后顾之忧，不过，小七，你舍得用力吗？”南宫飘然眨眼，虽然他已猜到叶隐想做什么，但他还是忍不住咽口吐沫，出声挑逗道。

    叶隐嘴角勾起一抹高深的笑意，缓缓道：“怎么会呢？这么乖巧的任我宰割的猎物我怎么舍得用力，南宫，你可要好好享受！”

    说话间，叶隐的手一点一点的挑开南宫飘然的衣领，手指在他的颈间滑下，又在他的锁骨处流连，叶隐的力度拿捏的刚刚好，那不轻不重的刺‘激’让南宫飘然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南宫，感觉怎么样？”叶隐轻笑，手指在南宫飘然身上来回的舞动，南宫飘然的衣襟大敞，‘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白皙细腻。

    看看一眼神情莫测，很明显想要整他的叶隐，南宫飘然无奈的闭眸，他已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咬紧‘唇’，不敢让喉中的呻‘吟’泄‘露’出来。

    这丫头到底从那里学来的这一套，竟然这么会挑逗男人，难道如……，南宫飘然紧闭的眼眸睁开，眸底闪过一丝‘阴’晦，她是他看中的，不管她以前是谁的妻子，今后她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叶隐此时玩的正高兴，那顾得上南宫飘然心中所想，见南宫飘然咬着‘唇’苦苦压抑自己不发出一丝声音，不由哼了一声，手指更向南宫飘然‘胸’前的那两个小红点袭去。轻掭慢捻间，只听南宫飘然一声惊喘，然后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南宫飘然眸中盛满***，低哑着声音道：“小七，不要玩的太过火，敢点火就要负责灭火！”

    “灭火么？”叶隐笑着拉长声音道，“放心，我很好心的，一定会帮你灭火的。南宫，你可知道最快的灭火方法是什么吗？”

    南宫飘然声音暗哑的道：“什么？”

    “是这个哦！”叶隐说着俯身抱住南宫飘然，南宫飘然心中一喜，然而很快他便知道叶隐所谓的最快的灭火方法是什么了，只见叶隐手臂一震，南宫飘然便被叶隐像抛石头般抛出落入湖中。

    水‘花’四溅，湖水沁凉，没入水中前南宫飘然听到叶隐大笑着道：“南宫，好好泡泡，多大的火也会灭掉的。”

    湖水中南宫飘然感觉到四肢逐渐恢复了力气，原来冷水便是解‘药’，双手快速的滑动，南宫飘然浮出水面犹不死心的四处望去，但那里还有叶隐的身影，果然那个‘奸’猾的小东西早跑的没影了！

    颓然的向后躺倒，平躺在水面上的南宫飘然呵呵低笑，小丫头，走着瞧，总会让你彻彻底底的栽在我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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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虎口狼窝

﻿    将南宫飘然抛下湖后叶隐拔‘腿’就走，她不敢再作停留，因为她知道南宫飘然所中***的解‘药’就是凉水，只要他在沁凉的湖水中一泡必定会立刻恢复气力，所以她必须得赶在南宫飘然浮出水面前离开这里，否则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因为来时没有注意路，而刚才走的又太急，叶隐转来转去发现自己竟然彻底的‘迷’路了。

    皱眉看着眼前错综复杂的道路，叶隐心中暗急，该走那条道才能出去呢？说不定现在南宫飘然还在这园中寻她，如果她走错了道很可能还会碰上南宫飘然，到那时她可就真的惨了。

    这个怡‘春’园的主人也真是讨厌，将一个园子修的这么复杂干什么，害她‘迷’路！

    “喂，等一下！”看到前方有个身穿灰衣的人经过，叶隐大喜，连忙追上去道，“等，等一下，请问你熟悉这园中的路吗？能不能告诉我怎么走出这园子？”

    那人转过身来看向叶隐，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男子，看那穿着应该是这院中的仆从。那灰衣仆从看着叶隐，伸出手来比划了一番，叶隐呆了呆，聋哑人？

    叶隐试探着道：“原来你是……，那你，你能听的到我说话吗？”

    灰衣仆从点头，叶隐一喜，忙道：“我‘迷’路了，不知道怎么才能走出这园子，你能给我指指路吗？”

    灰衣仆从看了看叶隐，伸手指指自己左边的路，叶隐看看那条幽静的小路道：“你是说从这条路过去就能出这园子吗？”

    灰衣仆从再次点头，叶隐连忙道谢，转身拐上左边的小路，一路急行叶隐心中却不住思量，一般来说天生的聋哑人是自己不能说话也听不见别人说话的，可这个人却能听见，难道说这怡‘春’园的人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将园中的仆人都‘弄’哑了吗？还是那人后来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

    叶隐心中虽在胡思‘乱’想，但脚下的步子却丝毫不慢，不片刻工夫她已走到小路的尽头，然而眼前却是一个月形的小‘门’。‘门’是虚掩着的，从‘门’缝中看去还可以看到里面‘花’团锦簇，似乎是一片桃‘花’林，从这里真的能出去？

    有些狐疑的推开虚掩的‘门’，叶隐立时被眼前那一***盛开的桃‘花’林所怔住，好美！

    那一***浓淡相间，‘艳’丽如胭脂般的桃‘花’在瞬间就吸引住了叶隐的视线，她不由自主的抬脚迈进‘门’里，看着那仿佛没有边际的桃林，叶隐轻叹，好一片胭脂海，原来桃‘花’林竟也可以这么的炫目！

    一阵轻风吹过，将桃‘花’的香味带到叶隐的鼻端，深深嗅一口，叶隐带着一脸陶醉的表情缓缓沿着桃林间的小路向前徐行。这一棵棵桃树竟然织就了

    一片‘花’的云锦‘花’的海洋，细细看去那一枝枝、一树树的桃‘花’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仿佛每朵‘花’中都藏着一个‘精’灵，而那些‘精’灵正在低低的呢喃细语。

    这怡‘春’园中竟然还有这么一***的桃‘花’林，怎么都没听说过呢？叶隐不由得四下探寻，这桃林怎地一个人也不见，莫不是不让人进？可是‘门’口也没写着闲人免进呀！

    带着一丝疑‘惑’叶隐继续前行，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悠扬婉转的笛声。

    叶隐停下来，凝神细听，笛声似乎是从左边传来的，也许是这桃林的主人？脚步不由自主的向笛声传来的方向行去，叶隐听的出这笛声中似乎带着一股缠绵悱恻之意，仿佛在诉说着难掩的相思之情又仿佛在埋怨情人的心狠，惆怅中又带着一丝幽怨。

    会是什么人在吹笛呢？竟然能吹出这么扰人心田的笛音，叶隐的心神也被这笛声所吸引，她不由生出想要见一见吹笛人的念头。

    转过一树树桃‘花’，然后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务清澈的小溪，看来这便是湖水的来源了，挑眉望去，那溪边正有人背对着她吹笛。

    看到那个背影，叶隐眸子蓦地睁大，她竟然刚出虎口又入狼窝了！

    叶隐不发一言掉头就走，然而她还没迈出一步，就听身后那人幽幽的道：“你便这样就走了吗？”

    叶隐僵住，缓缓回身，戒备而又怨恼的瞪着那个人道：“你是故意用笛声将我引来这里的，对不对？”

    那人苦笑，扶了扶手中的‘玉’笛，摇头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会来这里，我又怎么能用笛声引你来？而且即便是我想用笛声引你来，可你会来吗？夜儿，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如此的戒备？是你自己闯进这片桃林的，可现在你却说是我用笛声引你来的，夜儿，你如此说真的让我很伤心，在你心里我真的有那么不堪？”

    任风遥的表情极为忧郁，而且他的话音中还含着淡淡的失落，这让叶隐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有些反应过度，叶隐有些不自在的撇嘴，强自辩解，转换话题道：“什么叫我自己闯进来的？这桃‘花’林本就是让游人赏玩的，你不要说的好像是我偷偷‘摸’‘摸’跑进来的好不好！”

    “你的确是自己闯进来的。这桃林尚在修建之中，是还未给游人开放的，你进来前难道‘门’口就没有人拦你？”

    “没有啊，我进这桃林时‘门’口连半个人影也不见，不仅没有人拦我，而且‘门’口也没写着‘不可进入’几个字，你又凭什么说这桃林没对外开放？”

    对面任风遥摇头轻叹，反问道：“你这一路行来可有看到游人？这桃林景‘色’如此之美若真的已给游人开放又怎么会连半个游人也不见？夜儿，你难道连这点也未想过吗？”

    “我……”叶隐皱眉，她这一路行来的确是什么人都没碰到，所以她也一直在纳闷，可是……

    眼眸飞转，叶隐撇嘴道：“你少来说我，那你呢？如果这桃‘花’林真的还没对游人开放，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任风遥笑笑道：“这怡‘春’园本来就是绝谷的产业，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叶隐愣住，讶然道：“怡‘春’园是绝谷的产业？难道你就是怡‘春’园的主人？”

    任风遥摇头，淡淡道：“不是我，怡‘春’园的主人是我的三师弟谈笑。家师共收了四个徒弟，出仕为官的是我，行医天下的是二师弟卓然，经商敛财的是三师弟谈笑，而残星却是游走江湖的，可惜这些年来我树敌太多却又无力自保，所以残星也就很少再在江湖上行走，他一直都跟在我身边保护我。

    任风遥说到这里神‘色’变得有些黯然的道：“本来这个月初我便不需要人保护了，可是……，看来残星还得在我身边多待一阵子了，这么多年将他绑在我身边，真的很过意不去。”

    什么意思？说这话是打算让她内疚吗？该死的任风遥，话里的含义很明显就是在说如果他不是因为救她，他早就好了，就不用人保护了！

    哼，想让她内疚，不可能！

    “那你身上的毒什么时候会彻底清除？”叶隐咬‘唇’，仿若很不好意思般的低头。这个必须得早点问清楚，他身上毒清了，就该是她左拥右护找人保护的日子开始了。

    任风遥亦垂眸，淡淡道：“不知道，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也或许要过上一年半载的，我也说不清楚，最近我的功力一直都没有进步的迹象，走一步算一步吧！说不定哪天一个刺‘激’也就好了。”

    说的好像他有可能好不了一般，有那么严重吗？叶隐狐疑的看向他，却见任风遥一脸苦笑，时她忧郁的道：“夜儿，你不要总是那么的防备我，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难过，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可你为什么总是防着我呢？

    叶隐向后一退，恨恨道：“谁让你老是对我动手动脚的，不防着你难道让你占尽我的便宜吗？不防着你说不准那天我就被你吃干抹净了！”

    最后这句话叶隐说的极低，几乎是自己咕哝一般，然而任风遥却仿似听见了一般，眸中飞速的掠过一抹笑意。任风遥抬眸，认真的看向叶隐道：“夜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是我的妻子，难道我碰碰我的妻子也不可以吗？夫妻之间的闺房之乐本就是很正常很天经地义的事，我……”

    “呸！不许再说。”叶隐脸颊飞红，生怕任风遥会说出什么让她难为情的话般连忙打断他道，“少说这些有的没有的，我，我才不是你妻子呢！你别忘了你的妻子早在五年前就死了，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现在我是叶隐，是沚国的丞相！”

    看着一脸严肃的叶隐，任风遥涩然的道：“夜儿，你说这话是在提醒我当初没有珍惜你吗？你在埋怨我当初对你太过冷漠了，是吗？”

    “我哪有，你不要总是扭曲我的意思好不好！”叶隐急道，这个人怎么总是将她的话扭曲到别的意思上呢，那个时候她对他根本就不上心，那用得着管他是不是对自己冷漠，甚至她还希望他能冷漠对待呢。

    “夜儿，当初是你派你的‘侍’‘女’告诉我那样一个‘锦帕难绣’的故事的，你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棒’打了鸳鸯的恶棍，为了能让你脱离相府后会好过一些我才没有去关注你，因为我知道我的关注会惹人闲语，会令你口中的那位‘杜公子’生恨，会因此使你日后的日子不好过。夜儿，是你先设的局，你又怎能怪我冷漠？”

    “谁怪你冷漠了？你这人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根本就不在乎你那时是不是对我冷漠，我不在乎！你懂不懂？”叶隐瞪着他，皱眉低喃道，“真是的，就知道自说自话，还智计无双的东陵名相呢，怎么看着倒像一个白痴！

    “因为我对你的不管不问下人们才对你那么无理，你难道没有因为下人们的无理而埋怨我？”

    叶隐没好气的道：“没有，你要我说几遍呀？”

    任风遥垂眸，幽幽道：“那你定是对晚秋和初秋那时为难你的事不能释怀了，因为是我的原因她们才那么百般的刁难你，你心里定是因此而有怨了？”

    “没有！”叶隐快速的回答，但这次明显的有些底气不足。

    任风遥低垂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又幽幽的道：“这也不是吗？那你是因为焯送我的那两个‘侍’妾的事而生气？我听说我在生病期间你曾来探过病，可是被齐珍娘挡在了‘门’外，她惹你生气了？”

    提到那件事，叶隐的身躯明显的一僵，然后她握拳道：“没有，我生她的气做什么，我去探病只不过是去走走过场而已，她与你之间有什么管我什么事，我何必为一个不相干的人生气！”

    任风遥抬眸，眸中一片忧伤，他轻轻的道：“都不是吗？你没有因我的冷漠而怨我，没有因为谢家姐妹的刁难而怪我，也没有因为那两个北屺美‘女’而生恨？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将我雅的远远的？”

    叶隐握拳，大声道：“任风遥，你别再作戏了！你这个腹黑鬼，别以为做出那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就会上当，在你手里上过两次当，你觉得我还会上三次吗？我才没有那么白痴！”

    “原来在你的心中我只是在作戏吗？”任风遥摇头轻笑，只是那笑却比哭还难看，他将身子缓缓倾靠在身边的桃树上，那样子好似被人‘抽’尽了浑身的力气般轻轻颤抖，半晌后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极力的压抑着痛苦般，颤声道，“夜儿，你将我时你的感情全当做是在作戏吗？”

    叶隐不答，看着任风遥心中有些忐忑，看他的样子好像真的很痛苦，自己的话是不是真的伤到他了？不，不会，那人可是很会作戏的，还是小心一点，别在着了他的道。

    带着一丝戒备叶隐紧紧的盯着任风遥，生怕猎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只见任风遥无力的靠着村，无神的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原来在你心中，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作戏，夜儿，你真的很会伤人的心！”

    “我没有说你做的事是在作戏！我只是说你现在的表情是在作戏！”叶隐咬‘唇’，这个可恶的男人又在偷换概念了，她那里说他为她所做的一切是在作戏了？最起码她知道她遇刺的那天，当那一箭袭来时他确实是下意识的就用自己的身体去挡的，他那时不可能有时间想到作戏，只是……

    “夜儿，你觉得我在你面前作戏能得到什么？能骗你什么？你手中又有什么？沚国吗？如果我想要沚国五年前动手岂不是比现在更容易？这天下什么是我想要而得不到的？夜儿，我唯一想要的只是你的心，可是我作戏能就得到你的心吗？如果作戏能得到你的心的话我宁可天天在你的面前作戏！”

    不猎，以任大狐狸的诡诈心思这天下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她或许是太过防备了，看着任风遥忧伤而痛楚的眼眸，叶隐不由心头一软，紧绷的神情也柔和了下来。

    任风遥细细的将叶隐神‘色’的变化收在眼中，他苦笑着的道：“夜儿，你告诉我是不是错过了就永远是错过了？可是，夜儿，五年前并不是错过，而是你没有给我任何机会，如今你还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给你机会？叶隐撇嘴，给不给你机会你之前还不都是霸王硬上弓的么，现在倒是开始装情深了，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决不能再上你的当！

    “抱歉，你说的没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管什么理由，这时光呢是不能再倒流的，所以，现在，我们两个，只是两个认识的陌生人而已，自此后，你我之间，男婚‘女’嫁，互不相干！”

    任风遥的眸子因叶隐的话而暗沉了下来，他平静的道：“那么，夜儿，那么你想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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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机会

﻿    叶隐敏感的察觉到任风遥平静的表情后似乎蕴含着一丝勃发的怒气，不由缩缩脖子，向后退了一步，倔强的道：“你管我想嫁给谁呢，反正嫁给谁也不可能嫁给你！”

    “是吗？”任风遥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无‘波’，他的嘴角甚至还微微勾起一抹笑，他静静的看着叶隐道，“你想嫁的人可是南宫飘然？”

    “关南宫什么事？”

    “南宫飘然说不定此刻还在怡‘春’园里四处找你呢！夜儿，你若是真想嫁给他的话，现在去找他还来得及。”任风遥的眼眸如古井般‘波’澜不惊，他缓缓道，“夜儿，你可以对我再狠一点，将我彻底的推入深渊！”

    看着那样一个沉静到仿佛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青衫男子，叶隐突然间感到一丝惧意，她又向后退了一步，小心的看着他道：“我找南宫做什么？我现在躲他还来不及呢，去找他？我又没犯病！不对，你怎么会知道……，你，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跟踪我？”

    “怡‘春’园是阿笑的，园中所发生的一切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也知道你对我的意义，所以你一进入这园中他就告诉我了，至于你在这园中所遇到的一切事他都一直在关注。”叶隐平静的道。

    “那，那你是不是知道南宫他……”叶隐没有说完，只是咬着‘唇’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任风遥，她要看清楚任风遥脸上的表情变化，一有不对就要马上逃离。这个人可是嫉妒心很强的，不逃难保他不会作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任风遥垂眸，带着一片涩然道：“阿笑告诉我你与南宫飘然……，他说你们两个的样子很亲密。南宫飘然功力不弱，阿笑的人不敢太接近，所以阿笑不知道你们说了些什么。夜儿，阿笑在一时间就告诉了我这件事，而我很绝望，夜儿，你是打算接受南宫飘然了吗？”

    “谁说的？”叶隐下意识的反驳，然后嘟嘴道，“我不会选择你，也不会选择南宫，我才不要自己的一生一直跟一个男人绑在一起，那样的话就太无聊了。我要走遍天下，我要赏遍世间美景，所以我才不要为‘乱’七八糟的感情问题而搅得心绪不宁！”

    任风遥摇头，心思轻转，这丫头的心看来也不在南宫飘然身上，那么……，她现在虽然还没有对谁动心，但‘女’人有时候动情只是一瞬间的事，如果不让她早些爱上自己的话，一旦她日后真的动了情可就是再也无法挽回了！看来还得套套她的话。

    “夜儿，你不选择我，我可以理解，可是南宫飘然同你的关系那么好，而且他还贵为王爷之尊，你怎么也……”

    挥手打断任风遥，叶隐道：“正因为他是王爷我才不要选他，皇家子弟规矩太多，而且我要的是一个能一生一世一心一意对我的人，南宫飘然他……”叶隐顿了顿，意味深长的道，“南宫他是保证不了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的，他有他无法解决的问题。”

    任风遥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光，他微微一笑，仿似很开心般的缓缓道：“原来你要的是一个能一心一意对你的人呀，夜儿，我可以保证我此生只爱你一人，你可愿给我机会？”

    叶隐大窘，跺脚道：“原来你这是在套我的话，哼！告诉你，你别指望我会给你机会，而且男人的保证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东西！”

    “呵呵，是吗？”任风遥轻笑道，“夜儿，你会的，你向来都很识时务，所以你一定会乖乖就范的。”

    任风遥话音一落，叶隐就警觉到一丝危险，她戒备的向后慢慢退去，任风遥轻叹道：“夜儿，你不用那么敏感，这可不是在房中，我无法对你下‘药’，而且你别的不行，轻功倒是高绝的很，你认为以我现在的能力能捉的住你吗？”

    叶隐眯眼，狐疑道：“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任风遥依旧靠着桃树，浅笑着道，“夜儿，陪我聊聊天可好？”

    “不要！”叶隐断然回绝，还是早点离开这只坏心眼的腹黑狐狸好了，哪怕是回去接受兰芝的拷问也总好过待在这里，继续与这只危险的狐狸待在一起周旋的话，谁知道他还留有什么杀手锏未用。

    见叶隐抬脚要走，任风遥道：“夜儿，你真打算就这么走了？我这么辛辛苦苦的将你引到这里来，你难道一点甜头都不给我吗？”

    叶隐大惊失‘色’，跺脚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你刚才还不是说……，臭任风遥，你又骗我！”

    逃！这个念头迅速的从脑海中闪过，叶隐脚尖轻点，身子便要腾空而起，然而她身子刚动一枚小石子便凌空而来。”噗”的一声叶隐跌坐在地，‘腿’部‘穴’道被点的她脸‘色’惨白的看着任风遥轻轻的抛着手中的小石子笑眯眯的向自己走来，叶隐颤声道：“你，你不是……，难道你能用内功了？”

    在叶隐面前蹲下，任风遥笑眯眯的点头道：“对啊，我已经三十岁了，而且你知道么三月初六那天我刚将身上的余毒‘逼’清。其实我还得谢谢你，如果那天晚上你没在驿馆里刺‘激’我的话，我也不可能这么快的恢复。”

    “可，可是我问过记南云了，他说你身上的毒因上次毒发受了影响，要彻底清除的话可能还得要一段时间，而且你，你自己刚才不也说……”

    “傻丫头，你忘了南云是谁的人了吗？而且我的话你也信？你自己说上过两次当便决不会再上三次，但你还是上当了。”任风遥说着俯身抱起她。

    “啊！”

    叶隐尖叫，那满含着不甘和愤怒的神情让任风遥更加愉悦，他稳稳的将叶隐抱在怀中，缓步前行，桃林中的小路四通八达，任风遥神情愉快的左折右拐，只一刻工夫一间竹屋便出现在他们眼前。

    将叶隐抱进竹屋，轻柔的放到‘床’上，任风遥拉过一张竹椅在她身前坐下道：“夜儿，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气愤的别过头，她现在双手及双‘腿’的‘穴’道均被制，她能说不吗？

    “夜儿，无论我怎样解释对于谢家姐妹你是不是始终都心有芥蒂？”

    叶隐冷着脸看也不看任风遥，更不说一句话，任风遥见状，轻叹一口气，无奈的‘揉’‘揉’眉心。天下大事，他几乎都尽在掌握，可唯独眼前这个人他却是怎么也降服不了。她对他来说就好似是一个变数，让他对她是又爱又恨，又拿她毫无办法。

    难道每次总要对她威胁才行吗？任风遥在心底叹气，无可奈何的道：“夜儿，你最好乖乖配合，不要跟我硬犟，否则我会采用别的法子让你开口的。

    闻言，叶隐转向任风遥，怒目而视，那倔强的神情让任风遥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无力感，他试图安抚叶隐道：“夜儿，我向你保证我决不会‘乱’来，只要你能乖乖的同我说会话就好。”

    “呸！你的保证若是可信，那母猪都会上树了！”叶隐不屑的道。

    任风遥无语望天，看来自己的信誉度果真在她眼中是一文不值了，任风遥苦笑道：“夜儿，难道我就真的就这么不可信？”

    叶隐翻翻白眼，本打算不再理会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但是……

    眼眸一转，叶隐道：“我对谢家的那两姐妹有没有心怀芥蒂与你何干？难道我心中对她们有怨你就会帮着我修理他们？”

    “对！只要你愿意我会帮你报复她们，把当初她们对你所有的责难全都还回去。”任风遥看着叶隐，认真的道，“你想要怎么报复她们？让初秋打入冷宫，晚秋被休，你觉得怎样？或许你是想要她们的命？”

    见任风遥神‘色’间不似在作假，叶隐有些不安的道：“如果，如果我真的想要她们的命的话，你，你真的会去杀了她们？”

    “是！”任风遥平静的道，“我会，如果她们的存在让你始终无法介怀的话，那么我会去做！”

    咽口吐沫，叶隐突然发现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很陌生，他竟然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要杀掉自己幼年的玩伴的话，那可是两个一直都爱着他的‘女’人，难道这个人的真的可以如此的冷酷？

    “你忘了她们两个可是你幼时的玩伴了，是你的青梅竹马，而且她们还是一直都爱着你的‘女’人，你就能下得了手？”

    “为什么不能？”任风遥反问，然后带着一抹嘲‘弄’道，“这个世界上连我最亲的人都可以负我，可以无情的抛弃我，我为什么又不能负别人？十五岁那年当我知道他真正的死因后我就发过誓，这辈子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负我，哪怕是我负尽天下人，我也决不会让别人负我！”

    “任风遥，你不要这么偏‘激’！”

    “偏‘激’？”任风遥好笑的道，“夜儿，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偏‘激’呢？我也只是不想再受伤而已。这些年来我都只为自己活着，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不会抛弃自己，我做任何事都以自己的利益为一考虑，就是答应帮焯也只是……。夜儿，你不该诈死，不该设局骗我，更不该让我注意到你！我原以为这一辈子我都会这么自‘私’的活下去了，可是你却出现了，你是我一个愿意放弃自己而想要保护的人，夜儿，你是我命定的劫。”

    叶隐脸颊略红，别开眼不敢再看任风遥那副又是无奈又是任命的表情，她故作不屑的道：“哼！有了一个不就会有二个了么。”

    任风遥摇头，幽幽道：“不会再有二个的，任家的男人一旦动情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否则我娘也不会拿我当筹码，拿她自己的命做代价去换我爹的爱了，可惜她最终什么也没换到，甚至连一丝丝的施舍和怜悯都没有得到。”

    “你爹在遇上***前就爱着东方焯的娘了吗？”任风遥点头，叶隐不解的道，“他既然那么痴情，那他为何还要娶***？他这不算是背叛了他爱的那个人了吗？而且他既娶了***就该负责的，他这样不仅负了他爱的‘女’人而且还负了***。”

    “是赐婚，是焯的母亲的要求。焯的母亲也来自于绝谷，是我娘的师妹，只不过她生来柔弱，是许多男人爱恰的对象，而我娘却太过刚硬。当年是焯的母亲亲自来求我爹娶她的师姐的。”任风遥冷笑“他虽然不爱我娘也不爱我，可他对于他爱的那个‘女’人却是什么事都可以答应的，哪怕她的要求再怎么的不合理。”

    “所以你爹就答应娶***了？那赐婚是……”

    “我爹一天答应，赐婚的圣旨二天就下达，而我则是一次醉酒后的失误，所以我自出生后便不受欢迎，因为对我爹来说我就是他背叛他心爱‘女’人的罪证。”

    “你别说了！”叶隐低低道，“这些事情对于你来说应该都是很痛苦的事情，可为什么你总可以说的这么冷静？总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任风遥轻笑着道：“我为什么不可以冷静？夜儿，其实，伤痛这种东西只要让它痛着痛着你就感觉不到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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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不负

﻿    叶隐狐疑的看着脸上带笑，眸中却毫无丝毫笑意的任风遥道：“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不信我？觉得我在骗你？”任风遥眸中一片冷凝，他缓缓道，“十五岁那年我无意中在师父的书房中发现了一封信，那是我娘写给我师父的，是她在给我下毒前写来的。在信中她详细的叙述了一切的过往，她告诉我师父若我爹对她有一丝丝的爱意存在的话就救我，否则就任我自生自灭，她说如果我爹若是没有一丝的后悔之意的话，哪我活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那之后我偷偷的去了趟珉京，我想知道我爹真正的死因，而我也的确查到了，我从老管家手中取得了我爹的遗物，那里面就有他与先帝所做的协议，上面有先帝亲笔签的字。夜儿，那些东西我至今都留着，你若是不信，我命人将它们从绝谷中取来让你查阅如何？那些年代久远的东西是造不得假的。夜儿，胡须我常在一些小事上骗你，骗你上我的当，可是有些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做欺瞒，所以，夜儿，关于这些你可信我？”

    看着任风遥认真的神情，叶隐嘟嘴道：“好啦，我信你了，你不要那个样子。”

    任风遥闻言，神‘色’一缓，叶隐又道：“那些东西，你还留着干么？它们对你来说都可以算是不好的记忆，留着它们你不怕日后会再次难过吗？毁了它们岂不是更好！”

    “留着它们等你不信我时我可以拿出来让你辨别真假。”任风遥眨眼轻笑，见叶隐眼睛又瞪起，忙神‘色’一正，淡淡道，“正因为看到它们心里会难过所以才留着，只有时常拿出来看看才不至于忘记，只有不忘记才不会给别人再次伤到我的机会。夜儿，我不能让伤口长好，我要时刻提醒自己，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

    “任风遥，你这样苦的只会是你自己，你爹***待你不好，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会待你不好啊，这世上一定会出现一个真心对你的人的，所以你不能对人生那么绝望，你要学会往前看！”

    任风遥呵呵笑道：“我没有绝望啊！大道理不用你说我都懂，而且这世上的确有真心为我着想的，可那都不是我要的。这些年来我虽然一直都努力的活着，可我不知道我活着是为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具体想要的是什么，直到……，夜儿，你知道不知道，现在你是我唯一想要的。”

    又来了！叶隐冷哼，任风遥却手指着自己的心脏，低沉的道：“夜儿，我这里是空的。”

    叶隐不是笨蛋，明白任风遥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却假装不懂，撇嘴道：“胡说什么，你若是没了心还能活着？”

    “是真的啊，夜儿，它此刻真的不在我身上。”

    “你说灵异故事呢？任风遥别那么一本正经的说笑话！”

    “没有说笑。”任风遥极认真的再次强调道，“它在你身上！所以，夜儿，你不把它还回来我会死的。”

    任风遥变相的表白让叶隐心中划过一丝异样，同时又让她极为窘迫，她羞恼的道：“不许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要不，我就不理你了。”

    叶隐羞恼的样子让任风遥眸中渐渐浮起一抹笑意，但很快他便沉声道：“夜儿，我没有胡说，失去你，我真的会死。我现在只有你了，这些年来我什么都不想要，我想不出这世上有什么会不背叛我，不抛弃我，我冷眼看着这世间的冷暖，看着人世百态，我不敢放自己的心去沉沦，因为致命的打击一次就够了，可视……。夜儿，你知道么，对于你，我曾挣扎过，也后悔过，我后悔自己当初对你的好奇，我想当时我若是不去调查你就好了，可是现在为时已晚。”

    “行了，别装作那么一副情深如斯的样子，我才不信离了我你会活不下去，要是我一不小心一命呜呼了怎么办？难道你要跟着我殉情吗？”

    “我不会殉情，如果你不在了，那么我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任风遥平静的道，“如果你不在这个世界了，那么这个世界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会用我这双手让整个世界为你陪葬。夜儿，你记住，我也许会负尽天下人，但绝不会负你。”

    叶隐怔住，任风遥所说的话是真的吗？虽然她强迫自己不要去相信，但她的直觉却告诉她眼前这个人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会因为她而让整个天下大‘乱’，他真的会做到让千万条人命为她殉葬，这样的任风遥才是真正的任风遥吗？她早知道任风遥的温和无害是一种伪装，但这样不在乎人命的任风遥却是她没想到的。

    “难道你对东方焯也能下得了手？你对他那么忠心。”说不感动不是真的，可是要让她接受他的感情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她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也不相信什么日久生情，她只顺着自己的感觉走。

    “你怎么会觉得我对焯很忠心呢？是因为我在朝堂上昏倒的事？”任风遥淡笑，沉默了片刻道，“对于焯，我的感觉其实很复杂，曾经有过恨，不过再见到他后也就淡了，我连抛弃我的人都可以不恨不在乎，又为什么要去恨焯呢？而且焯他小时候曾经帮过我，虽然那只是一点点好处，但那一点点的好处却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温暖着我。这十二年来，我在他身边辅佐他，其实也并没有做到尽心尽力，如果我尽心了东陵现在还会更强。前十年是我为了还那个人的生养之恩而做的，所以那十年里我不断的引人惹事，制造各种麻烦让焯去面对去决断，让他能做到独挡一面，而这两年我是真的在为他而做，不过也没用十分的心力，这个世上能让我用十分的心力去做的事目前只有一件。”

    任风遥并没有说明让他用十分的心力去做的是什么事，但叶隐知道那肯定与自己有关，叶隐没有出声，任风遥又道：“那个时候会昏倒其实也并非是我真的‘操’劳过度，而是……”

    “是你借机将政事扔给东方焯的一个借口，你想培养他，想让他自己解决？那时你是在装病！”

    “也不是完全装病，那几日我的身体的确有些不舒服，不过没那么严重而已，而且我倒下了一些暗中蠢蠢‘欲’动的家伙才会冒头。”

    叶隐皱眉，旋即道：“难怪宫里的***给你开的‘药’方都是一些补‘药’，不对啊，你当时症状的确是积劳成疾，你……”

    任风遥笑道：“丫头，你的医术只是半吊子水平而已，而且你忘了我身上有‘苟延残喘’这毒了吗？它的症状本就是让人虚弱不堪的啊。”

    叶隐嘟嘴不语，这个人，这个人的城府太深了，她根本就不是对手么！不行，绝对不能对他动心，要不然什么时候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呢！

    “夜儿，你还没告诉我对于谢家姐妹你打算怎么处置呢？”

    “只因为我对她们心怀芥蒂，你便说杀就杀？”

    “她们从来就不是我在乎的人，我为什么不能杀？”任风遥反问道。

    “哦！”叶隐一滞，看着任风遥道，“还是算了吧，她们两个又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没有必要非要置她们于死地，就当是，就当是看在谢知秋的面子上原谅她们好了，好歹谢知秋那时也帮过我。”

    任风遥挑眉道：“你真的打算放过她们？那好，那她们两个就‘交’给焯自己去处理好了，谢家近几年来隐隐有坐大之势，已很明显的威胁到了焯的帝位，所以谢家迟早会被焯处理掉，而那两个‘女’人也以一定会是焯动谢家的借口。”

    “任风遥，你这个‘混’蛋，还说什么我想怎么处置谢家姐妹你就帮我怎么处置，明明是你在帮东方焯对付谢家，为什么要打上我的旗号？”

    看着一脸怒气的叶隐，任风遥挑眉笑道：“我没有打你的旗号啊，你说放过她们我不是就放过了么，我是以你为主的，你若是不想对付她们那我就不管她们，谢家的事让焯自己解决，若是你想对付她们那我就去对付她们，只不过这么一来也顺便帮了焯的忙而已。”

    叶隐气道：“那好，我要你护着谢家！”

    任风遥摇头，宠溺的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我护着谢家，那我便让谢家再多活几年好了。不过，夜儿，你今后尽量不要跟谢知秋太接近。”

    “为什么？”

    “不为什么，总之你听话就是了。”

    切！嫉妒狂，喝醋鬼，叶隐撇嘴，却听任风遥又道：“接下来我们再来解决齐珍娘的事，你想怎么处置她？”

    “行啦，我谁都不想处置，处置这个处置那个，任风遥，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想解开所有可能令你对我生怨的结，因为这样你才能给我机会。若是你怨我当年对你太过冷漠，那我便去将那位‘杜公子’寻来宰了，因为当初就是因为顾忌他，我才对你不理不睬的，若是你因当年下人们的刁难而怨我，那我便将他们全都绑来‘交’给你……”

    “够了，我谁都不怨谁也不恨了，行不行？”叶隐无力的道，为什么这个人会这么难缠呢？

    “那你可给我机会？”任风遥笑·眯·眯的道。

    又在这里等着她呢！叶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哼道：“你忘了还有东方蓉菲呢！你把她处理了我就给你机会。”

    “好，我现在就去派人刺杀她。”任风遥起身‘欲’走，叶隐连忙叫道：“回来，谁让你杀她了？”

    任风遥眸中掠过一抹笑，他回身坐下，一本正经的道：“不杀？那你要怎么折磨她？”

    叶隐眼眸轻转，这个到底是不是在做戏呢？不如……，微微一笑，叶隐道：“干脆你把她嫁出去好了，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

    任风遥垂眸，这丫头做事总是很合他的胃口，他现在正有此意呢！再抬眸时，任风遥眸中一片流光溢彩，他缓缓道：“好，那就让她嫁给西沚新帝温远‘波’好了，这样一来两国也可借此缔结盟约。”而且温远‘波’绝对不爱她，温远‘波’想要额度人是他想要的，所以要想法子折断一切的可能才是。

    结盟二字让叶隐眼睛一亮，若真能与东陵结盟的话，那沚国就更安全了。

    “东方焯他会答应？”

    “我会说服他的，关于这点你放心，这是我答应的事，我一定会做到。”任风遥笑着保证，眼眸之中是叶隐看不懂的幽光，叶隐有些纳闷，把东方蓉菲嫁出去值得他那么高兴吗？

    千里之外的东方蓉菲怎么也没想到决定自己婚姻的只是叶隐的一句无心之语，而她的后半生也将都在叶隐的‘阴’影下生活，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知道那个让她一辈子无法跨越的人竟然就是她曾经嘲‘弄’过，刁难过的‘女’子。

    “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一并说了我好一次解决。”

    叶隐摇头道：“没有了，要说有，……，任风遥，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中午了，你不饿吗？”看到叶隐怒气腾腾的瞪向自己，仍封妖连忙道，“好了，好了，别动不动就发火，晚上，晚上陪我逛逛南安城我便送你回去。”

    “任风遥，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去告你！”叶隐气的口不择言。

    任风遥不解的看向叶隐，为什么这丫头的话怪怪的呢？她气糊涂了？任风遥奇怪的目光令叶隐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别过头去不再出声，任风遥笑笑，右手突然伸出扯开叶隐的衣领，叶隐大惊失‘色’，仓皇道：“你，你要做什么？”

    “嘘，别‘激’动，我说了今日不动你便不会胡来，我只是想看看那日留下的记号还在不在。”看到叶隐肩头那个牙印，任风遥满意的点头道，“还在，看来我这次不用再留了。”

    “‘混’蛋，这个牙印怕是永远都消除不了了，你还敢留？小心哪天我用烙铁也给你烙一个上去。”

    “欢迎之至！”任风遥轻笑，替叶隐收拢衣襟道，“夜儿，陪我吃两顿饭，睡会儿午觉，在逛会儿夜市，我便送你回去，决不食言！”

    叶隐张口要反驳，任风遥又道：“不要让我用强，你要知道今天我答应过你，绝不对你动手动脚的，所以不要让我食言，你知道的我一向都喜欢听话的孩子。”

    叶隐垂头，面无表情的道：“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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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释权

﻿    “哟，舍得回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右脚刚跨进房‘门’的叶隐一愣，抬头望去。看清房中端坐在书桌后的人时她不由脱口道：“兰芝？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你也知道很晚了？”兰芝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道，“早上我要你去‘春’游会时你还推三阻四的不愿意去呢，可是你这一出去倒是不愿回来了。小七啊，‘春’游会这么晚才结束吗？”

    看了看兰芝那一脸“你必须老实‘交’代”的表情，叶隐任命的走进房中然后关‘门’道：“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兰芝一双眼睛顿时变得晶晶亮，她雀跃的道：“你真的会都告诉我？”

    叶隐摇头轻叹，仿若自言自语般道：“原来你以前所有的表现都是在装假，还被人称为高雅大方、淡漠少语的冷美人呢，现在看来倒是一个爱打听八卦的呱噪鬼！”

    “喂！说什么呢？”兰芝双眉高耸，斜睨着叶隐道。

    耸耸肩，叶隐撇嘴道：“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配合你。”

    “哟，今天怎么这么乖啦？以前我一问到你的事，你不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就是一脸威胁的死活都不肯说，今儿个怎么了？难道出去转了一圈就转了‘性’，想全盘托出了？”

    叶隐没好气的道：“我若是不告诉你，你今晚上会让我睡觉吗？就冲你这股子宁可自己彻夜不睡也要等我回来‘逼’问的‘精’神，我也应该告诉你不是！”

    叶隐语气中的嘲‘弄’兰芝听的很明白，她并不在意，反而得意的笑笑，然后像叶隐抛了个媚眼，娇声道：“讨厌啦，相公，干么那么了解人家么！”

    叶隐浑身一个哆嗦，抚了抚手臂，语带警告的道：“兰芝，我警告你，别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要不然我宁肯跟你耗着也不告诉你任何事。”

    “好了，好了，我不闹你了。快说，快说，今天早上你就抛下那么一句话跑了，害我闹心了一整天，快告诉我任风遥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其实就是他那位亡妻的？”兰芝正襟危坐道。

    脱鞋，***，叶隐盘膝而坐，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应该是在我诈死后不久他就知道了，可是我实在是想不出我在哪个地方‘露’了破绽，问他他又不肯告诉我。”

    “又？你们见面了？”

    叶隐点头道：“是啊，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被人刺杀的事？那几天你不是一直都追问救我的人是谁吗？救我的人就是他，我也是从那时才知道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兰芝，这让我很挫败，人们现在老是将我和他拉到一起去比较、评论，说什么我与他不相上下，可我现在……，我似乎总不如他，总是受制于他。”

    “小七，你……，你跟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了？为什么你对自己这么的没有信心？”

    叶隐淡淡的将自己与任风遥的事向兰芝讲述了一遍，包括白天发生的一切。兰芝听完后捂嘴笑道：“这个任风遥真的很厉害，你几乎被他吃的死死的，难怪你会这么大受打击。呵呵，小七，瞧你的嘴，他的临别之‘吻’一定很‘激’烈吧？”

    “兰芝！”叶隐恼羞成怒的低叫，本来她今晚是不应该来书房的，可是就是因为任风遥临别时的那一‘吻’，她才迫不得已的又偷偷的躲到了书房中，她怕被兰芝她们发现异样而被取笑，可是没想到兰芝竟然会在书房中守株待兔，真是的，这个丫头也学的‘奸’诈了！

    以手掩‘唇’，叶隐心中恨的牙直痒痒，说什么今天决不会对她动手动脚，最终还不是……

    临别之‘吻’？哼！最好是这一别后再也不见！

    兰芝低头闷笑，叶隐一进‘门’她便看到叶隐的‘唇’有些红肿，而那是怎么样造成的她也很清楚，正了正脸‘色’，兰芝道：“小七，这么说来这些天来你一直在躲得人就是任风遥了？”

    “对啊！”叶隐低头，无‘精’打采的道，“还有南宫！”

    兰芝再次轻笑道：“小七，今天你出去的这一趟可真的算是倒霉透了，怎么被他们两个先后都抓到了？还有啊，你不是带护卫了么，那两个护卫呢？他们就任由你被人欺负？咱们这丞相府的护卫也算是很厉害的，可这几天你却不放心成那个样子，至于吗？”

    说道这个叶隐一脸的咬牙切齿，他恨声道：“丞相府的防卫不弱？狗屁！我他***现在就待在狼窝里呢！”

    兰芝一愣，不解的道：“什么意思？”

    叶隐哼了哼道：“丞相府的护卫保护我的人身安全的确绰绰有余，可是防那两只狼却一点用也没有！你知道么，记南云和许夜松是任风遥通过杜落安‘插’到我身边的人，除此之外他在我身边还另外安排了人保护，关于这点我很感‘激’他，可是拿这些人去防他不就是‘肉’包子打狗么！”

    “说的也是！”兰芝恍然大悟的道，“难怪你上次会把记南云和许夜松都调开，还跟‘花’渐离要了些人，对了，你今天带走的两个‘侍’卫就是‘花’渐离派给你的人呀，怎么……”

    叶隐咬牙道：“他们是南宫飘然的人。我进园后他们一直暗中跟在我身边，我离开望‘春’亭时还知道他们在哪儿，甚至我刚到湖边时也……，可谁曾想他们其实按照他们真正的主子南宫飘然的意思将我引到湖边的。”

    “什么？”兰芝吃惊的道，“不是你自己‘迷’路的吗？怎么……”

    “那是后来，我没那么白痴！一开始到望‘春’亭的路我都记得，离开望‘春’亭后我怕原路返回会与南宫或任风遥遇上，所以想另外找条路回去，所以我就给那两个‘侍’卫暗示，示意他们带路找别条路出去，可是他们却……。也怪我一路上为美景所‘惑’，没有记路也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游人越来越少。”

    兰芝了然的点头道：“他们把你引到了湖边，而那一带的游人早被南宫飘然提前支开，所以你就被他活逮了。小七，可是这么一来南宫飘然就不怕他安排在你身边的这两个人***了吗？一旦***了那这两个人就不能用了呀！”

    “你以为南宫飘然只安排了这两个人吗？”叶隐哼道，“‘花’渐离送进相府中的‘侍’卫中武功好的大半都是南宫飘然的人，***一两个人算什么！”

    “‘花’渐离？小七，难道‘花’渐离也不可信？”

    “不是，‘花’渐离自己也不知道，他向来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他给我找护卫时专找武功好的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人南宫飘然的人。你想啊，他要的是武功好的人，可是普通士兵中哪有武功好的人，所以他就在城防军和禁军中挑了一些人，为了挑人他还特意举行了一个比武大会，可是……。逍遥宫的消息一向就灵通，南宫一早就知道‘花’渐离选人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他提前安排了人，以逍遥宫的势力做这些事是轻而易举的。这些‘侍’卫‘花’渐离一早就给我准备好了，可我一直都没要，因为一来我不喜欢自己周围出现很多人，也不喜欢相府中有那么多人，那样会让我觉得没有‘私’人空间；二来记南云和许夜松对于我的护卫工作一直都做的很好，而且还有那十二个暗中保护我的‘蒙’面武士，我从没有担心过我的安全，所以……”

    “可是后来你发现这些人虽然能很好的保护你，但有一个人却防不了，所以你就跟‘花’渐离要了他给你准备的那批护卫。唉！没想到狼还没赶走呢，却又引来了一群老虎，难怪你说处身在狼窝中，果然是呢，两只别怀心思的***都将他们的狼崽子都放到了你身边守着你呢！”

    叶隐瞥了一眼兰芝，凉凉的道：“兰芝，你这算是在幸灾乐祸吗？”

    兰芝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很同情你！那小七，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府中武功好些的不是任风遥的人就是南宫飘然的人，而武功不好的又防不了狼，要不要……”

    叶隐嘴角微勾道：“简单，我明天进宫跟温远‘波’要些人，温远‘波’的手下应该有一批从小就训练出的心腹，我把兵权全‘交’给了他和‘花’渐离，怎么的他也该牺牲一下给我三、五十个武功高一些的‘侍’卫才是。”

    “那府里这些呢？全赶出去？”

    叶隐摇头，一双眼眸之中竟是意味深长的笑，她笑眯眯的道：“赶出去了难道他们就不会再‘插’人吗？所以……，留着，全留着，人家是朝堂之上进行党派之争，我呀就在家中‘弄’个三足鼎立，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最好是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兰芝咬‘唇’轻笑，忽然她又皱眉道：“小七，皇上他……”

    “皇上的心思你别猜，你我心知肚明就行。”

    兰芝忧虑的道：“小七，你，你为什么要把兵权叫出去？”

    “怕功高震主啊！”叶隐垂眸，淡淡的道，“将兵权‘交’给他让他的权力更集中，防止新朝初建之时会产生不必要的动‘荡’，另外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兵权还是最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好，我这是识时务。还有沚国已建，我当初答应渐离兄的事也就基本完成，等我再解决一些小问题就该功成身退了。以前总想着要看看自己能走到那一步，可真正做到这个位子上时，我却发现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而且这个位子反而束缚了我的自由。以前我做事是因为承诺，更因为自己的一腔热诚，可现在却变成了迫不得已，当一件原本你喜欢做的事成为你的负担时你也就该准备放手了！”

    “这么说，你想……”

    叶隐轻笑，打断兰芝道：“嘘，兰芝，别说出来，有些事你知道就行，别挑明了，那样会很麻烦的。关于‘交’出兵权，其实还有一点理由那就是我嫌累！”

    兰芝白了一眼叶隐道：“其实这个才是你真正的理由吧！”

    叶隐但笑不语，兰芝忧心忡忡的道：“小七，你就这么将手中的兵权‘交’了出去，你就不怕皇上他……”

    “他会怎样？会翻脸不认人？他不会，至少现在不会，他知道我对他构不成威胁，而且我还留了后手。西沚三大军营中两个陆军军营的兵权我‘交’给了‘花’渐离，而水军大营与骑兵营则‘交’给了他。所以即便日后发生什么状况还会有‘花’渐离帮我，而且我相信西沚的人民是不会抛弃我的。因此皇上他不敢做什么，沚国现在还很脆弱，经不起任何动‘荡’，而他想要将西沚的民心完全收归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兵权一部分在‘花’渐离手中，难道你就不怕日后皇上会猜忌‘花’渐离吗？”

    “将西沚的大部分兵权留给‘花’渐离其实就是为了给他一张保命符。西沚的军队对‘花’渐离素来很信服，所以西沚的兵权由‘花’渐离掌控是最合适的，而且‘花’渐离手中握有兵权会让温远‘波’对他存有几分忌惮，也就是说‘花’渐离日后若因他那大大咧咧的‘性’格而犯温远‘波’的什么忌讳时，温远‘波’也不会轻易的动他，因为动了‘花’渐离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引起兵变。”

    “‘花’渐离的‘性’格会犯皇上什么忌讳？”

    “温远‘波’以前是南王，而现在是沚国的皇帝，是这个国家的主宰，以前‘花’渐离可以称他为‘远‘波’’，可以直呼他的名字，但现在不能，以前他可以与温远‘波’称兄道弟，但现在……。‘花’渐离的‘性’子向来粗爽，他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有时候还是会当着皇上的面脱口说出‘远‘波’’这两个字，只是‘私’下里倒也罢了，可是在人前就……。”叶隐有些忧郁的道，“兰芝，人是会变得，尤其是一个人处身上位久了就会改变原来的心态，原以为自己不在乎的东西也会在乎起来，这是环境的影响，是任何人都很难避免的。”

    兰芝沉默，半晌轻叹一声道：“小七，你对什么都能看通透，可你对你自己呢？”

    “嗯？”

    “小七，其实不止南宫飘然、任风遥这两个人，就是‘花’渐离和温远‘波’的心思你也都知道的，对吗？你知道他们对你抱的是怎么样一种心思，可你却装作不知道。小七，你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一直都明白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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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选择

﻿    “小七，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心思的，对不对？”

    兰芝的问题让叶隐在瞬间就沉默了下来，她低垂着头无意识的玩‘弄’着手指，好半天才模棱两可的道：“也许吧，兰芝，你到底想问什么？”

    “小七，他们四个人中你喜欢的是谁？”兰芝看着叶隐，目光中包含着一丝忧郁。

    “我不知道。”叶隐并未抬头，仿似呢喃般道，“我真的不知道，一直以来我都从未想过自己身边会出现一个男人，我幻想过爱情，可是我又不相信爱情。我娘是个菟丝‘花’一样的‘女’人，她依附于她所爱的那个男人而生，从小我就看着她为他哭，为他笑，为他疯狂，为他憔悴，她为了他没有了丝毫的自我，她活得很可怜。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对我自己发誓，日后我绝不要像我娘一样让一个男人牵着鼻子走，我也不想像她那样依赖着某个男人生活，我要自己活着。”

    “小七，这不是依赖不依赖的问题，‘女’人总归要嫁人的啊！不论你多么的出‘色’，不论你能做出多么惊天动地的伟业，你始终都是一个‘女’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你需要有一个男人来疼你，来呵护你。”

    “不，‘女’人并不是弱者，‘女’人难道就一定要依靠男人而活吗？我偏不要，我为什么就不能靠自己而活？我为什么一定要依赖于男人？我自己能活的好好的，我……”

    “小七，你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兰芝起身，坐到叶隐身边道，“我没说你自己一个人就不能活的好好的，可是一个人活着很孤单。唉！你，你怎么就爱这么钻牛角尖呢？当初你劝杜落时可是很能说的，那么一大堆的大道理从你嘴里迸出来都不带停歇的，可现在搁在你自己身上怎么就不行了呢？小七，少年夫妻老来伴，你难道要一辈子就这样一个人活下去？”

    叶隐不语，兰芝伸手握住叶隐的手，发现她的手竟然在微微的颤抖，不由讶然道：“小七，你……，你为什么发抖？难道你在害怕？”

    因为叶隐低垂着头，兰芝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好半天才听叶隐幽幽道：“是，我的确是在害怕。兰芝，不怕孤独，可我怕受伤。我从小就孤独惯了，所以我适应不了自己身边多出一个人来。”

    “其实我曾经渴望过有人能在我身边守护我，可是爷爷死后就再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人。七岁的孩子应该由爹娘来守护，可是我娘眼中只有我爹，她看不到我，而我爹眼中却是他的宠妾爱子，他眼中更没有我的存在，我曾经伸出过手，想要汲取他们身上哪怕是一丝丝的温暖，可是……，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人可以让我依靠，我能靠的只有自己。七岁前还有爷爷陪着我，而七岁后却只有我一个人，我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孤独，所以……”

    这是叶隐一次在兰芝面前说起她的过往，叶隐语气中淡淡的失落和忧伤让兰芝有些心酸，原来这个在人前风光无限的少年也有自己的痛苦。

    深吸一口气兰芝道：“所以你不敢让人靠近你，你害怕得到后又会失去，所以你宁愿就这样孤独的活着？”

    “也许吧！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我告诉我自己不要想着去依赖别人，因为依赖会成为一种习惯，会让我渐渐地失去自我；我告诉自己要一个人坚强的活下去。兰芝，其实我是一个很怯懦的人，在感情上我不敢迈出一步，我怕自己会被伤到。”

    “傻瓜！”兰芝伸手亲昵的捏了捏叶隐的脸道，“你这么好，这么出‘色’，谁舍得会伤你啊！你呀就别再瞻前顾后了，这四个人都那么喜欢你，他们一定会对你好的，所以你就选任意一个好了。”

    “兰芝，在感情上许多伤害都是无心的，而往往正是这种无心的伤害会让人体无完肤。”

    叶隐的忧伤的低喃令兰芝愣住，然而叶隐却拍掉兰芝的手，嘟着嘴换上一副轻松的语调道：“你说要我任意选一个，可是兰芝，这种事情并不是随便选选就行了的，这可是一生一世的事。”

    说到这里，叶隐正‘色’道：“兰芝，我的眼里‘揉’不得沙子，所以如果我真的爱上一个人，那么这个人眼里就一定只能有我一个人才行，我的感情绝不容许背叛，我也绝不和任何‘女’人分享男人，我要的是全心全意的付出，我要的一生一世的许诺！兰芝，这四个人中你觉得会有谁能做到？”

    兰芝皱眉道：“温远‘波’肯定是不行了，他身边早就有‘女’人了，而且他还是皇上，日后肯定还会有许多的妃子，剩下的……，‘花’渐离！我保证‘花’渐离可以做到！”

    “行了，我只当‘花’渐离是哥们儿，我跟他不可能！”叶隐翻翻白眼道。

    兰芝好奇的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跟他不可能？小七，这世上可是没有绝对的事的，你为什么要说的这么绝对？我觉得他不错啊，他对你向来都是言听计从的，你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你让他过桥他绝不敢坐船，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你若真嫁给了他，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可绝对都是你说了算的。”

    “既然‘花’渐离这么好，那你嫁给他好了！”

    摆摆手，兰芝道：“可人家看上的不是我！好了，小七，不跟你说笑了，说真的，我觉得‘花’渐离这个人绝对可以做到一生一世，可你为什么一口就把路给堵死了呢？”

    “因为太熟，我太了解他了，了解到他不用开口我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而也正是太过了解反而使我对他产生不了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他是个单纯的人，适合他的‘女’人也应该单纯一些，而我太复杂。我做事的理念很多时候跟他不一样，所以我们若是在一起，日后并定会产生分歧，他有他的想法，而我有我的考虑，虽然他最终并定会按照我说的去做，但隔阂一定会就此产生，我们最终会走不下去。兰芝，做朋友和做夫妻是不同的。”

    “这么说‘花’渐离是出局了？”

    叶隐点头，兰芝又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花’渐离喜欢你的？”

    叶隐笑笑，反问道：“记不记得在西沚时‘花’渐离下旨封妃的事？”

    兰芝点头，然后诧异的道：“那个时候吗？小七，你果然很敏感。”

    叶隐若有若无的笑着，仿似解释般道：“如果我真的与‘花’渐离有可能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下旨封妃呢？关于那件事又不是说完全就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了，而非要他下旨封妃不可。我让他封妃的其中一个理由就是想让他对我断了念头，入宫的那几个‘女’人中也由单纯可爱的，我想让他日久生情，可是……，‘花’渐离是个很死板的人。其实以前‘花’渐离对我也仅是朋友之情，他是后来在西沚才慢慢的……，不过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而我也就一直装作不知道。兰芝，你知道么，男‘女’之间若是挑破了那层纸，很多时候连朋友也没的做的，我的朋友不多，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所以我宁可自己不知道。”

    兰芝吐舌道：“若是‘花’渐离知道你当时是抱了这种心思让他封妃的话，他会气得同你绝‘交’的。”

    叶隐瞥了兰芝一眼道：“只要你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

    兰芝做个鬼脸，眨眼道：“说来说去这剩下的候选人就只有南宫飘然和任风遥两个了，小七，你怕是一开始就属意他们吧？嗯，他们两个的确都很出‘色’，唉，委实难以决断呀！”

    “行了，别在那里看笑话了！”叶隐没好气的道，“知道我害怕的另一点是什么吗？就是他们太优秀！兰芝，对于他们我的确有动心过，可是他们真的太优秀，优秀的让我却步。这世上的‘女’人会有谁不喜欢优秀的男人？可是优秀的男人身边优秀的‘女’人也很多，有很多甚至不惜牺牲一切就只为博得他们的一笑。其实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男人会想尽方法博取自己喜欢的‘女’人的欢心，而‘女’人呢，她们的做法有时候会更偏‘激’。当一个‘女’人不惜一切代价的去***一个男人的时候，试问有几个能抵制得住***？兰芝，我受不了我爱的男人躺在别的‘女’人身边！”

    “你觉得南宫飘然和任风遥无法做到对你一心一意？”

    “我不知道！”叶隐的身子向后一躺，仰望着‘床’顶道，“我真的不知道，任风遥他现在看上去的确能抵制得住***，可是那是因为他所练的内功心法的限制，谁又能保证他日后不会……，还有他是东陵的丞相，东陵的皇帝既然能给他赐一次婚就能赐二次婚。”

    “东陵皇帝不是给他又赐了一次么，他也拒绝了呀！”兰芝学着叶隐的样子在她身边躺下道。

    “一次，两次，三次，他能永远拒绝吗？只要他身为东陵之相他就不是一个自由的人。兰芝，我告诉过你我的梦想的，我想走遍天下，可是他陪不了我。”

    兰芝翻身爬在她身边道：“那他要是不做东陵丞相的话，你是不是就……”

    “再说吧！”叶隐挥挥手，任风遥这个人太深，她看不透，不过有一点她能感觉到，那就是任风遥口中虽说的似乎是对东方焯极不在意，但事实上他还是很在意的，记得他曾说过他与东方焯是朋友，想来他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任风遥同她都是很孤独的人，两个在孤独的环境中长大的人在一起会幸福吗？会相互温暖对方还是会让对方变得更孤独？

    “呵呵，从某个方面来说我和任风遥很像，都是小时候受过伤的孩子。只是他伤的比我重。他的爹娘可以无情的利用他抛弃他，让他在最儒慕亲情的时候只得到绝望，而我的爹娘对我却只是忽略，虽然他们回头了，可是他们回头的太晚，他们回头时我已不再需要，但总的来说我都比他幸运。”叶隐转头看向兰芝，眸中有泪‘花’闪过，她幽幽的道，“兰芝，其实任风遥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其实是渴望着爹娘的疼爱的，他口中虽说不恨不怨不在乎，可实际上他很在乎，就如同我心底深处再怎么的怨，却也始终无法抛下我娘一样。兰芝，这些日子我真的很想我娘。”

    看到叶隐眸中涌出泪水，兰芝手忙脚‘乱’的替她抹掉道：“小七，你别难过，你若是真那么想***，那我们就回去看看，所以你……”

    “我没事。”叶隐勉强笑笑，低沉的道，“我离开她已经五年了，相比她也应该已经忘了我了吧！其实我只要知道她过的很好就行了，我没想过回去看她。”因为我害怕知道她已经忘了我。

    “好了，不说这个任风遥了，咱们呀也把他踢出局，谁让他待在东陵，谁让他老惹我家小七难过的，南宫飘然人不错，干脆你就嫁给他好了！”兰芝打着哈哈，安慰叶隐道。

    “南宫？”叶隐再次沉默了下来，半响才道，“或许南宫也不会是那个可以让我依靠的人。”

    “为什么？”

    “南宫飘然是南荣的闲王，他现在虽没有娶正妃，但他有‘侍’妾在府中。”叶隐看着兰芝面无表情的道，“其实我是有一点点喜欢南宫的，这四年来他时常待在我身边，天长日久的，怎么说也有一些不一样的感情，可是……”

    兰芝皱眉道：“小七，这是很正常的事，好歹他是个王爷呢，而且南宫飘然虽然已经有了‘侍’妾，可是南宫飘然并不一定就喜欢她们呀！”

    “不喜欢又怎样？她们总归都是他的‘女’人，难道要将她们全都赶出去吗？只要南宫碰过她们，他就必须对她们负责，因为她们不是青楼‘女’子。”叶隐平静的道，“而且南宫他……”

    “他什么？”

    “她是南荣最优秀的王爷，他或许很快就会成为南荣的帝王！”

    兰芝吃惊的张大嘴道：“怎么可能？南荣不是‘女’帝……”

    “这本就是‘女’帝的意思。”叶隐意味深长的道，“南荣‘女’帝到南安城后不久就单独约见了我，是她告诉我她打算让位给南宫飘然的。南宫或许对这个皇位并不在意，但人有的时候是不能仅凭个人喜好活着的，南宫他拗不过天意。”

    “你说南宫飘然会成为南荣的帝王是天意？为什么？”兰芝不解的道。

    “你以后会明白的！”

    “那南荣‘女’帝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叶隐笑道：“她是来帮南宫断后路的，因为她知道南宫的心思在我身上，她以为南宫爱上的是一个男人，她想让我自动的离南宫远一些，不要妨碍到南宫。其实我到底是男是‘女’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因为南宫飘然若为帝，那她必为后，而且在很多南荣人的推‘波’助澜下这或许很快就会成为一件真事。”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让位？她不是做‘女’帝做的好好的么。”

    “南荣朝堂以及民间中反对她为帝的人一直都在，而她也厌倦了做帝王，她想做一个普通的受人呵护的‘女’人。兰芝，曾有留言说南荣‘女’帝身边有位很厉害的谋士，而且这位谋士还是‘女’帝的入幕之宾，其实这个谋士就是南宫飘然，南宫飘然与南宫翎之间真的有一种特殊的关系，不是空‘穴’来风。”叶隐说的很含蓄，但兰芝却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南宫飘然与南荣‘女’帝之间竟然是……

    叶隐说到这里眼中涌起一片悲哀，她淡笑着道：“我对南宫存有的最后一点幻想也因‘女’帝的话而破灭，你知道‘女’帝找我真正想做的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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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立后

﻿    “你知道南荣‘女’帝找我真正想做什么吗？”

    兰芝摇头，狐疑的道：“她该不会就那么对你直言，让你离开南宫飘然吧？”

    “怎么可能？别说我与南宫没什么关系，就是我与南宫真有什么关系她也不可能对我直说，她可是南荣‘女’帝，是一个很善于谋略的帝王，她自然有她的法子。”叶隐脸上堆满了笑容，然而眼眸之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只听她慢吞吞的道，“她找我是为了结亲！她想将她的妹妹羽公主嫁给我，借此修两国百年之好。”

    闻言，兰芝惊的从‘床’上翻身坐起，瞪圆双眼道：“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你怎么一点口风都没给我漏过？”

    “漏口风给你，你便有办法解决吗？”叶隐长叹道，“南宫翎在来南安城的二天就找上了我，也就是在三月初六的前一天，其实这两天我躲在家中不仅仅是在烦恼任风遥和南宫飘然的事，我还苦恼这件事呢！”

    “小七，那你当时是怎么回答她的？”

    叶隐呵呵笑道：“你说呢？在世人眼中我可是个好丈夫呢！”

    “什么意思？”兰芝一脸的疑盛，忽地她脑中灵光一闪，脱口道，“你，你拿我做了挡箭牌？”

    “不然我能怎么样？她说话的语气那么的委婉，完全是一副跟我商量的语气，可是那气势却很迫人！不管怎样她都是一国之帝，我能拂袖而去？还是能断然拒绝？”

    “那她是怎么对你说的？”

    叶隐冷笑道：“她先是婉转的与我攀关系，说我与南宫是好朋友，说我是南宫看重的人，那么也将是她看重的人，她说南宫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什么真心的朋友，能有我这样一个朋友她很高兴，然后她就告诉我她的打算以及她与南宫的关系，她说这些其实就是为了让我明白我是无法‘插’足于她和南宫之间的，她在婉转的要我不要打南宫的注意。”

    叶隐继续道：“说完这些她才表明找我的目的，她说她虽然想要做一个单纯的‘女’人，可是却不放心她的妹妹，她说她的妹妹太过天真，不懂得这世上人心难测，她还说她的妹妹太自以为是，因为她的妹妹总觉得自己喜欢的是南宫，而事实上她的妹妹对南宫只是崇拜而已。为了她的妹妹日后能够幸福，为了她的妹妹不被无知的崇拜所‘迷’‘惑’，她想给她的妹妹找‘门’好亲事，但南荣的环境太复杂，她怕她的妹妹会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拿来利用，所以她便想到了我，她说我是个好男人，‘女’人嫁给我一定会幸福，所以她想将她的妹妹嫁给我。”

    “她说的很动听，好像很为她的妹妹着想，可是她不知道你已经娶妻了吗？”兰芝恨恨的道，“她当我是死人啊！什么你是个好男人，这世上好男人多了去了，找谁不好偏要找你，她想让她的妹妹嫁给你，那我怎么办？”

    叶隐好笑的捏捏兰芝嘟起的嘴角，笑道：“别‘激’动，我不是回绝了么，好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我夫妻恩爱异常，是容不得任何人横‘插’一杠子的，所以我拿你做挡箭牌她也相信。”

    “那，那你拒绝了后南荣‘女’帝有什么反应？”

    “她当然表示很遗憾了，其实她应该早就派人查探过我的情况，她也知道我身边有你，可是她还是找上了我，我想她应该在试探我的反应，而且我不认为她会死心，因为她将妹妹嫁给我可是个一箭双雕之计。”叶隐喟然长叹道，“我以前是很欣赏她的，因为在这个时代的‘女’人能做到她那样真的很不错，可惜现在看来她的心很窄，窄到连自己的妹妹也要算计。”

    “算计？对啊！我都忘了南宫羽是很喜欢南宫飘然的，说什么她的妹妹对南宫飘然只是崇拜，南宫羽眼中对南宫飘然的爱慕是骗不了人的，她是真的喜欢南宫飘然的，可……，哼！让南宫羽嫁给你，那么这个南荣‘女’帝也就解决了一个情敌了，的确是一箭双雕的好计。你娶了南宫羽就说明你对南宫飘然无心，那么南宫飘然也就会慢慢的疏远你，而南宫羽若真嫁给你，那她便再也无法去纠缠南宫飘然，而且说不定‘女’帝还会落个好姐姐的名头，因为你可是世人眼中的‘好男人’！”兰芝一脸的不高兴，哼道。

    “只可惜她打错了如意算盘，不过南宫翎若真不死心，她必定还会找上温远‘波’，以结盟为***条件让温远‘波’对我施压，可是温远‘波’什么事都有可能答应她，唯独这件事他不能答应也不敢答应，温远‘波’可不会让人们知道他所倚重的丞相其实是一个‘女’人。”

    那倒不一定！兰芝眸光闪了闪，温远‘波’是不会让人们知道你是‘女’人，但原因么……可不是你说的那样，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将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人前引人来争夺。

    “兰芝，你在想什么？怎么笑的那么‘奸’诈？”叶隐看着兰芝眯眼问道。

    “我当然要笑的‘奸’诈一点了！”兰芝抚了抚‘胸’口，假作松了一口气般的道，“你可要知道差一点点我这个叶夫人的头衔可就要拱手让人了！相公，你可不许休妻哦！”

    “行了，就你嘴贫！”叶隐撇撇嘴，带着一丝睡意道，“不如就让温远‘波’自己娶她好了，一个被宠坏了的公主，既然注定嫁不了自己想嫁的人，那嫁给谁都一样，而且也该让她体会一下宫斗生活，受点教训，要不然她就不知道什么是留口德，什么是祸从口出。”

    兰芝愣住，叶隐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半天兰芝才恍然想到原来叶隐还在记着在西沚时南宫羽的对自己说过的那句伤人之语。

    轻轻一叹，兰芝伸手抚了抚叶隐的眉头，轻声道：“你这个记仇鬼，我早忘了的事你竟然还记得，而且她本是无心之语又没有怎么伤到我，又何必惩罚她呢？小七呀，如果你真的是男人该有多好。”

    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的叶隐没有回应兰芝的话，她在睡梦中也仿佛有什么难解的事般眉头紧紧皱起，看到叶隐睡得如此不稳，兰芝再叹，心中却有些难过，为什么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她呢？

    伸手拉过锦被为叶隐盖上，兰芝轻手轻脚的在叶隐身边睡下。身边的这个人的呼吸声很轻，而兰芝却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总会梦见齐乘风，总会在恶梦中惊醒然后一坐到天明，而知道这事后这个人便开始陪着她睡，直到她不在做恶梦。

    那段时间她睡得很安稳，可这个人却时常睡眠不足，后来她好后这人便说什么也不再与她同睡，她当时一直都不明白是为什么，而今日她才知道原来这个人是不习惯身边有人，这个人因为习惯了孤独已适应不了身边有人。

    黑暗中，兰芝轻笑，她可不认为南宫飘然会就这么放弃叶隐，而任风遥她虽没见过，但听叶隐的叙述他应该也是一个很强势的人，那么他也必定不会任由叶隐逍遥，只是这两个人到底谁能最终打动叶隐呢？

    小七的心是凉的，若要捂热怕是不太容易，小七已经习惯了孤独，若要她改掉这个习惯也不容易，如果不下一番苦功好好陪着在她身边让她慢慢适应身边有人的话，恐怕谁也走不进她的心里，可是任风遥明日就要回东陵，而那个南宫飘然想必也是不能久待，那么……，但愿机会不会落到别的男人手中！

    叶隐一脸郁闷的盯着面前的棋盘，哼道：“皇上留下臣难道就是为了与臣下棋吗？”

    温远‘波’微笑着道：“小七可是不愿与朕下棋？听渐离说你喜欢与人切磋棋艺的。”

    叶隐咬牙，恨不得咬死‘花’渐离，她嘴角‘抽’搐了一下，很不情愿的道：“臣不敢！”

    “呵呵”一笑，温远‘波’道：“朕还以为小七不愿与朕下棋呢！坐，其实朕也有几件事要同你说，我们边下边说。”

    叶隐无奈的坐下，眼睛却再没有脱离棋盘，她下棋的确很臭，可是一旦与人下起棋来却又极认真，极在乎输赢。其实她也知道她这个‘毛’病不好，可是对于这个自己唯一不能‘精’通，甚至是怎么学也学不到位的技艺她真的很执着，她不想承认自己对下棋一点天分也没有，她不想服输！

    现在的人一个比一个讨厌，明知道她是一个臭棋篓子，还偏找她下棋，难道就那么爱看她输？幸好她手下的那些官员没有这种嗜好，要不然她岂不要被烦死？

    将注意力集中在棋盘上，叶隐心中轻哼，温远‘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口叫地“小七”的？她没有注意，也没有纠正，反正名字取来就是给人叫的，只是温远‘波’看她的眼神越来逝……，看来她要加快离开的步伐了！

    温远‘波’将棋子放到棋盘上，看向叶隐道：“小七，南荣‘女’帝想要把她的妹妹南宫羽嫁给你，顺便修两国百年之好。”

    “我知道，我知道她会来找你，因为她在我这里碰了软钉子，所以她一定会来找你，找你给我施压，不过你应该没有答应她什么吧？你若是答应了，那可是会滑天下之大稽的！”

    温远‘波’宠溺的冲她一笑道：“朕自然是不会答应，你是‘女’子怎么能娶南宫羽为妻呢？但朕也不想失去这个可以结盟的机会，所以，朕的相国大人，你说这事该怎样做才能两全齐美？”

    叶隐低垂着眼眸，紧盯着棋盘，仿似漫不经心的道：“简单呀，你娶不就是了，你娶了正好也能显示出我们对羽公主很重视，而且公主按理说本就该嫁给皇上的，嫁给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芝麻官算怎么回事么。”

    叶隐的话让温远‘波’执棋的手微微一顿，他的眼眸中也迅速的闪过一丝不悦，他带着微微的恼意看向叶隐，而叶隐却似是没有察觉，专心的看着棋局，眉头也紧紧的皱起，仿佛是在苦思着下一步棋路。

    看到叶隐这个样子，温远‘波’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看来她对他是真的一点心思也没有，否则她也不会这么自然的就说出让他娶别的‘女’人的话来。温远‘波’在心底轻叹，对于这个对万事都很敏感而偏偏对感情迟钝的‘女’子他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

    “皇上，该你了！”抬头见温远‘波’看着自己出神，叶隐不由出声提醒道。

    温远‘波’不动神‘色’的收回目光，将手中的棋子不加思索的放到棋盘上，然后他便看到叶隐的眉头再次皱起，人也陷入沉思之中。

    这个‘女’子果真如‘花’渐离所言般在下棋时表情变化很丰富，看着她皱眉挠头的样子，温远‘波’眼眸之中笑意顿显，真的很可爱！

    明明自己的棋艺臭到不行，可偏偏不服输，与人下棋时还很认真，认真到可以让人看到她从不在人前显‘露’出的一面，可是这样的她更显真实，这样的她才能让人触模的到，难怪‘花’渐离喜欢找她下棋。

    想到这个‘女’子在朝堂上总是表现出那副云淡风轻，万事不在乎的表情，温远‘波’就有些泄气，他真的很想看到这个‘女’子变脸，哪怕是那么的一丝丝的为难都可以，因为只有她表现出为难他才能顺势帮她解决，可是这个‘女’子却从不给他机会，这个‘女’子做事时表现的太过无懈可击让他不知该如何做才能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这个‘女’子是强迫不得的。

    “皇上，你今儿个怎么总在出神？娶南宫羽让你那么为难吗？”

    温远‘波’回过神来，叶隐撇嘴道：“才不过一个公主就让你为难了，那若是东陵再送一个公主过来，你岂不是就要失眠了？”

    闻言，温远‘波’诧异的道：“你怎么知道东陵也……，朕也是刚刚知道不久，这件事朕还没给任何人说过呢，你，你怎么……”

    “嘿嘿，我可没在你身边设暗探哦，我这是未卜先知！我呢要统筹大局当然就要掌握一切的大事，皇上的婚事可是这大事中的大事呢！”叶隐嘴里打着哈哈，心中却也是极为诧异，这个任风遥办事的效率竟然这么高，他现在恐怕才刚进入东陵的地界吧，可是这结亲的消息却已经来了，难道说他对此事早就有预谋？唔，很有可能，以那个人的个‘性’极有可能捉前做了准备。

    “对了，皇上，说到您的婚事……，皇上，您该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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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暗潮

﻿    “皇上，您该立后了！”

    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叶隐便察觉到对面的男人瞬时散发出一种骇人的***之势，叶隐平静的迎向温远‘波’凌厉的眼神，不语不动，仿似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变化般。

    半晌，温远‘波’面无表情的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朕立后？”

    “为了沚国！”叶隐定定的望着温远‘波’道，“皇上，沚国现在的形势如何不用我说您应该也很清楚，现在虽然东、西沚已经一统，可是西沚有许多人并不完全信赖您，对他们来说你以前只是东沚的皇帝，您可能会只向着东沚。他们怕您会对他们不公，所以他们在观望，他们想看的是您对东、西沚的态度是否会一致，所以你必须得给西沚一个信号！”

    “这与朕立后有关吗？”

    “有，您现在不仅要立后，而且还要确定四位贵妃的人选。”叶隐丝毫不为温远‘波’冷凝的眼神所吓到，冷静的分析道，“四位贵妃中有两个名额是要留给南荣和东陵的公主的，而剩下的两位则要在西沚的大族和寒族中选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安心。至于皇后的人选则更为敏感，西沚人会希望皇后是西沚的‘女’子，但东沚人则希望皇后会出自于东沚，在这种情况下选那一方的‘女’子为后都会让另一方不服，会产生争议。”

    “然后呢？既然皇后的人选会让朝臣争议为什么还要朕立后？难道相国有了合适的人选了？”

    “是！臣思来想去觉得有一个人合适，那就是一直跟在您身边的莫妃娘娘。莫妃娘娘很早就跟着您了，她陪着您征战南北，陪您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而且她的‘性’情温婉良淑，待人处事方面又拿捏的极有分寸，所以立她为后您身边的其他几位妃子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再说了她的家世也很一般，没有什么大的背景。一般来说皇后身后的势力也是皇帝的一大助力，但皇上您不同于其他皇帝，您相当于是白手起家，所以您并不需要什么靠山和助力，而且皇后背后势力不强将来就不会有外戚坐大之患。另外最重要的是立她为后东、西沚的人都不会有什么不满，因为莫妃是您在没有称帝前就已经跟在您身边的‘女’人，立她为后不会让东、西沚的朝臣觉得您在偏向于那一边，立她为后只能显示出皇上您是在顾念旧情，所有人都会觉得您不会因做了帝王而喜新厌旧，您在人们的心中会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皇上。”

    “难道就不顾及朕的‘私’人感情了吗？朕难道就不能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为后吗？”

    “皇上，臣想问您一句话：作为帝王您还想要有感情吗？”不给温远‘波’回答的时间，叶隐接着道，“帝王必须要做到无情！后宫是平衡朝中势力的一个地方，所以皇上您必须得牺牲您的‘私’人情感，做到不偏不倚不徇‘私’。皇上，您不可以动情，您一旦动情，就很有可能因您的‘私’人情感而影响您的判断，一个明智的帝王是不可以让感情左右自己的决断的。”

    “朕也是人！”温远‘波’握拳低吼道，“相国大人，你不要把朕看成是圣人，朕做不到！”

    “您必须得做到，因为您是沚国的皇帝！沚国现在才是初建，经不起一丁点的动‘荡’，周围各国现在虽然没有任何动作，可他们一直在窥伺，他们一直在寻找可以对沚国下手的机会。皇上，沚国现在就好似行驶在风雨飘摇的江面上的一条小船，而您是掌舵人，作为掌舵人您如果不冷静不做好平衡工作的话，船就可能会翻，所以您不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您所有要做的一切都必须要以沚国的前途为考量。皇上，您别忘了这各艰难的复国之路是您自己的选择，既然选了，您就必须得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这么说朕必须得立莫妃为后了？”温远‘波’脸上的表情平静了下来，他淡淡道。

    叶隐坚定的点头道：“是，没有比她更适合的人了！”

    温远‘波’突然一笑道：“不，她不合适。贵妃的事就按你的意思去办，至于立后的事暂时不急，朕还没那个打算，而且比起莫妃来朕有更合适的人选，相信到时没有人会反对的。”

    叶隐心中一惊，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的道：“那好吧，如果皇上坚持的话立后之事就先缓一缓，先将四妃的事解决掉。另外还有件事也需皇上去做。

    “哦？什么事？”温远‘波’看着下了不到一半的残局，漫不经心的问，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却是‘波’涛汹涌，这个该死的‘女’人！她若是再说出什么刺‘激’他的话的话，那他明日便向天下公布她的真实‘性’别，然后将她纳入后宫。

    “兵权已完全‘交’接，可是……”叶隐迟疑了一下道，“皇上，东沚水军与西沚水军在前不久还在不断的争斗中，可如今却猛地合为一处，您有没有想过这样会不会影响到士兵们的情绪？前段时间的争斗虽属演习，可是普通的士兵却并不知情，所以……”

    “所以朕打算亲自前往水军大营进行安抚。”温远‘波’接口道，“朕今日找你来，要说的其中一件事就是这个，看来朕与小七你真的是蛮有灵犀的，竟然想到了一处。”

    叶隐并没有理会温远‘波’话里的深意，她仿似没有听出来般，一本正经的道：“不仅皇上要去水军大营安抚视察，渐离兄也要亲自去西沚的那两处军营视察一番，顺便将皇上关心每一位将士的心意传达给他们。”

    温远‘波’点头道：“确实应该如此，待明日朕便与渐离说这件事，让他稍作一下准备后便立刻动身。另外朕明日打算让石瑕去一趟枫城，查查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短短几日时间竟然有那么多人病死了。”

    “皇上也知道此事了？”叶隐诧异的道，“我让李年暂时先别告诉您的。

    “为什么不要告诉朕？朕的子民现在正处在痛苦之中，朕又怎能装作不知情？”温远‘波’不悦的道。

    “我一开始接到李年的报告是在三月初五，文书上说枫城中出现了一种怪病，一天之内便死了五人。新皇登基在即却发生这种事我怕有心人会以此来做文章，说这是不详之兆，而且朝中也必会人心不稳，所以我没敢吱声，我怕这只是一个‘阴’谋。”

    “你是说这有可能是有人在捣鬼，在设陷阱？”温远‘波’皱眉道。

    “臣不能肯定，这些天来枫城呈上来的文书中病死的人在不断的增加，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阴’谋。如果是，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不是……，那么就很可能是枫城暴发了瘟疫，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如果是瘟疫的话，为什么这几日来只在枫城出现，而没有流出开来？”

    “的确很令人费解，小七倾向于那种看法？”

    叶隐摇头，皱眉道：“我无法肯定，所以我要亲自去确认。”

    “不行！”温远‘波’一听叶隐要亲自去立刻断然回绝道，“如果真是瘟疫的话，那你岂不是很危险么，所以你不能去，朕绝不同意！”

    “皇上，难道让石瑕去他便不怕瘟疫了吗？而且他比我更危险。我懂医术，最起码我知道怎样去预防，可石瑕什么也不会，所以石瑕不是一个好人选。”见温远‘波’又‘欲’阻拦，叶隐又道，“皇上，我对瘟疫还算了解，若真是瘟疫的话我说不定还能帮上一些忙，而且此次臣打算带臣妻兰芝及臣的四个婢‘女’一起去。臣妻‘精’医术，而臣的婢‘女’夏月‘精’毒，有她们为助力，相信臣一定能查出枫城出事的原因的。”

    温远‘波’瞪着叶隐，好半天才道：“你能确保你会安全而返？”

    叶隐含笑点头，温远‘波’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好吧！朕就答应让你去，等朕巡视完水军大营就率船队去接你，顺便让水军换防四河口。”

    “不行！皇上您不能来。”叶隐的断然拒绝让温远‘波’不悦的沉下脸，叶隐换上一副很认真的神‘色’，解释道，“皇上，您不可以来，如果枫城真的发生了瘟疫，那么皇上您打算将自己置于险地吗？”

    “你不是照样在险地待着吗？”

    “臣不一样，臣只是沚国的丞相，而您却是沚国的皇帝，一个国家没有了丞相可以再找，可没有了皇帝那沚国必定会大‘乱’，而且臣有自保的能力，可您……，说句不敬的话，您到枫城只会给臣添‘乱’，臣不可能分的出身来好好保护您，所以皇上还是不要让臣分心的好！”

    或许是叶隐话里的担忧取悦了温远‘波’，他脸‘色’一展，笑道：“你不用那么看轻朕，朕没那么脆弱，不需要你的保护，而且男人怎么能让……”说到这里温远‘波’倏地停住，转口道，“朕去巡视水军大营需要一些时间的，而且水军大营在郱城的信阳县附近，离枫城最快也得三天的路程，所以朕若来也必是十多天后的事了，若那时你还没有控制住疫情，那么你也就不要在那儿待了，朕的子民很重要，可朕的丞相对朕来说更重要。”

    叶隐笑笑，沉默片刻道：“好，那臣就依皇上所言，若十多天后还查不出枫城百姓突然间病死那么多人的原因的话便立刻回南安城。”

    温远‘波’点头，叶隐又道：“那么臣今日就先告退去做准备了，明日一早臣便带臣妻赶往枫城。”

    出得宫‘门’，叶隐脚步略略有些不稳，她感到有些虚脱。暮‘色’中，一阵风轻轻吹过，后心顿时涌上一片凉意，叶隐这才发觉自己已是汗透重衫。

    温远‘波’字里行间的明示暗示她都听得懂，可她都不能听懂，她如果表‘露’出一点点明了的神情，那么温远‘波’就会更进一步，而她决不会去做帝位的妃子！

    深吸一口气，叶隐背靠着宫墙乏力的站着，她的‘腿’有些发颤，她现在才发现，虽然同样是男人可面对温远‘波’与面对任风遥和南宫飘然不一样，面对后者她心中没有一丝的惧意，因为她知道他们两个人都不会真的伤害她，面对他们她会生气会无奈有时也会有怯意，但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害怕，可是面对温远‘波’时她真的害怕了，她一次意识到她面前的那个男人很强悍，对她很有威胁。

    微微苦笑，叶隐闭眸，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在她心中任风遥和南宫飘然是不一样的，她对他们的感觉和对温远‘波’的感觉是不同的，她对他们有感情，而她对温远‘波’却没有一丝的感情，原来只有经过比较才有区别。

    记南云将马车赶了过来，叶隐挥挥手示意自己不想坐，她缓缓站直身躯朝着丞相府的方向踟蹰而行，身后除了记南云外另五个‘侍’卫极有默契的远远跟在她的身后。

    她将温远‘波’的人引进府是不是做错了呢？温远‘波’的目的已渐渐明显，让她开始有了种难以招架的感觉，过不了多久朝中大臣就会催‘逼’温远‘波’立后，而到时在那种压力之下温远‘波’会不会强行将她的身份公布于众，再将她纳入后宫呢？到时她要怎样才能摇脱困局？

    不，不行，不能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必须要早做脱身的打算才是。想到这里，叶隐在心中轻叹，自己当初的确该训练些心腹才是，如今想要用人时却发现自己无人可用。

    记得兰芝曾问过她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自己训练一批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死士呢？对于这问题她并没有回答兰芝，但这个问题她以前想到过，只是她嫌累没有去做罢了。而且若真训练出这样一批死士的话那她就必须得对他们的未来做考虑，她不能用完了就对他们置之不理，可是负责别人的人生真的太累，她不想让自己太累。

    叶隐虽然心中翻腾不停，但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她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直到许夜松将她拦了下来。

    “怎么了？”

    许夜松戒备的看向四周道：“有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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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面具人

﻿    杀气？她又遇到刺杀了吗？

    叶隐愣了愣，随即苦笑，这是她来到东沚后遇到的一次刺杀，仔细想想距上次她被刺杀已经过了大约四个多月了。她竟然有四个多月没被人刺杀了？恍惚间叶隐竟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久违了的感觉？！叶隐有些好笑，自己怎么会生出这种念头呢？真是荒唐！这世上哪有人会企盼自己被刺杀的，她又不是怪胎。可是在西沚时每逢遇到刺杀她总是会隐隐产生一种兴奋的感觉，因为那一连串的刺杀都说明她做的事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底线，让他们的利益受损，那说明她在慢慢的接近成功，她让那些阻挡她前进的脚步的人开始狗急跳墙了。

    可是现在呢？那种熟悉的兴奋感没有了，相反的她心中竟生出一种疲累感来，有一种苍凉慢慢从她的心头蔓延开来，渐渐的弥漫到她的周身。

    察觉到叶隐的变化，许夜松敏感的回头看了叶隐一眼。她怎么了？以前的她面对任何一次刺杀时都是很无所谓的态度，可是这次他怎么觉得她身上有种淡淡的悲哀在缠绕，难道她在宫里遇到什么事了吗？她看上去似乎很累的样子，要不要告诉公子呢？

    叶隐并没有察觉到许夜松怪异的神情，她的心思已迅速的转到眼前所要面临的刺杀上了。以前她在西沚时几乎每个月都会遇到几次刺杀，明杀、暗杀，各种各样的刺杀方式可以说是千奇百怪，‘花’样迭出，为了置她于死地他们是无所不用其极，但都是小打小闹，根本就动不了她分毫。可是这次呢？看到自己身边围拢过来的六个‘侍’卫，叶隐心中隐隐觉得形势似乎不太乐观，因为他们脸上的神情都很凝重。

    记得上次她遇到的那次刺杀也很厉害，当时还是任风遥出现替她解决了困局，那么这次呢？这次是不是又是芒刺楼的人？她竟然这么受人重视了？

    自察觉到不对记南云便快速的扔下马车，挡到了叶隐的身前。公子临行前说过，要他们不计一切代价都要保得她的平安，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她对他们很疏远，甚至还引来外人防范他们，但这并不能阻止他们要保护她的决心，其实即便是公子不叮嘱，他们也会一心一意的护她周全的。

    这五年来他们跟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一步一步的将一盘散沙的西沚收拢到一起，看着她努力的向自己的目标迈进，她的坚强她的脆弱他们都看在眼中，而她的睿智更让他们折服。

    她不同于他们真正的主子，她做事是全心全意的去做的，很认真。不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不会退缩，她坚定的走着属于她的每一步，可是他们真正的主子却不一样。

    他们真正的主子做事从来都没有用过全力，而且做事前会先衡量利益得失，他从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不可否认他们真正的主子是个很强大的人，他们从来都‘摸’不透他的心思。他做任何事都带着三分玩乐的‘性’质，对他们真正的主子来说他感兴趣的事他会做的尽心一些，会玩的时间长一些，而他不感兴趣又非做不可的事他的处理方法却是一击致命，他从不给敌人留反击的机会。

    如果要问他们的主子做过的最费心思的事是什么？那就是讨他们现在要保护的这个人的欢心了。他们从来没看到过他们的主子吃过亏，然而这次他们却看到他们那位很会算计人的主子竟然也吃疼了，看来对于讨‘女’孩子欢心的事他做的很吃力，很不到位。从没有想过他们那位强大的主子会出现苦恼的神‘色’，但现在……，看来他也并不是无所不能的，至少对于‘女’人，对于他所爱的这个‘女’人他也会无可奈何，无从下手。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杀手却并没有出现，夜‘色’越来越深沉，而六个‘侍’卫脸上的表情也更加凝重，杀气越来越浓厚了，记南云知道这次他们面临的敌人很强大，强大到他们或许会……

    回头，记南云轻轻的瞥了一眼叶隐，发现她的神情很平静，她还是这个样子，从来都不会慌‘乱’。

    叶隐本来悬着的心此时却因记南云的这一瞥而放松了下来，饶有兴味的来回扫视了一眼将自己牢牢护在中间的六个‘侍’卫，叶隐缓缓的绽开一抹笑容。这六个人代表了三方势力，平日里是水火不容，即使是相对也是互相视而不见的，而如今却要并肩御敌，看来他们身后所代表的主人都很在乎她的生死。

    她府里现在的情况是三军对垒，一方恨不得将另两方置于死地，但现在……，很诡异的情形也很好笑。

    “呵呵！”叶隐的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刚刚沉积在心里的‘阴’郁也一下子散去许多。六个‘侍’卫却因叶隐的笑声而一头黑线，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他们要保护的这个人竟然还笑得出来？难道她感觉不到危险迫近了吗？

    不知道在对敌时他们担不担心自己背后会不会有人给他们一刀呢？叶隐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不停的在她身边的六个‘侍’卫身上来回扫视，那满脸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在外人眼中却是对自己所面临的生死困局完全的不在乎。

    “不愧是传闻中智勇无双的白衣少相，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出声来！”

    随着这个嘶哑的声音的出现，前方的街道慢慢的走出一个人来。那个人的身材并不是很高大，一身黑衣很好的溶进了渐渐暗沉的夜‘色’中，而他脸上的银质面具却很刺眼。

    那是一个小丑的面具，那张面具后有一双‘精’光必现的眼，只是现在那双眼中闪动着的却是意味不明的光芒。

    挑眉看向面具人，叶隐无所谓的耸肩道：“就你一个人吗？你的武功应该很高，但你确定你一个人能对付六个人？”

    对面的那个少年一身深紫‘色’的朝服，面容‘精’致的有些晃眼，他很自然的站在那里，一脸云淡风轻的的笑，很从容很悠然的感觉。

    为什么会觉得少年的笑很温暖呢？面具人的心神恍惚了一下，他静静的看了少年半晌才道：“你是传闻中的人物，而且我们在你身上已经失败了一次，你觉得我会一个人来？”

    这个面具人的武功应该很高，或许与冷残星不相上下。不，或者说，论杀人的功夫他会比冷残星还厉害！

    叶隐自己本身的武功并不怎么的，但这并不代表她看不出对方的深浅，至少对面那个意图杀她的面具人的武功不是记南云他们几个所能对付的，恐怕合他们六人之力也会很辛苦，如果他还带了人的话……

    叶隐在心底苦笑，这一次真的很棘手，她想过因为沚国的一统有些人可能会坐不住，会想着置她于死地，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是芒刺楼的人？”叶隐表情不变，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淡淡的道，“刺杀我的人中会有你这种气势人不多，你身上的血腥气很重，你应该是个职业杀手，这世上也就只有芒刺楼才有像你这么厉害的杀手了。上次刺杀我的人也是芒刺楼的人，不过他们失败过的人，所以……，是杨涵派你来杀我的？”

    “果然聪明，脑筋也转得很快，不过杨涵是谁？”

    叶隐愣了愣，不是他吗？不过她也就那么随口一试而已。叶隐笑笑道：“你既然是来杀我的，为什么还不动手？难道要等到巡街的城防军经过才要动手吗？”

    面具人轻轻哼了声，向后打了个手势，很快的面具人身后便一字排开十二个人，速度快到仿佛他们一直就在面具人身后一般。他们个个黑衣黑‘裤’，黑巾‘蒙’面，身上也散发出浓浓的血腥气。

    比上次的芒刺楼派来的那些人要厉害，想必价钱也不低，如果不是杨涵，那么会是谁请杀手杀她呢？

    叶隐神‘色’不动的看着对面，心中却不住的盘算，不知面具人是不是只带了十二个人，如果还留有后手那就麻烦了。想想看自己与十二还蛮有缘分的，任风遥派出的暗中保护她的人也是十二个，就是不知这十二个与那十二个对上能不能打的过，至于那个最厉害的就让记南云他们六个去对付好了，六个对一个暂时应该可以拖一阵子的吧！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借机跑路呢？

    面具人的右手挥起，然后他身后的那十二个人动了，而那个面具人也跟着动了。

    刀光闪过，那抹银‘色’从人的脖颈处——飞过，好厉害的刀法，好快的刀，

    空中面具人舞动着手中的刀，姿势潇洒而美丽，就仿佛一个舞者在跳一段华丽的舞蹈一般。刀光过处，人一个个的倒下，却没有大量的鲜血喷洒，只有脖颈处的一丝红线昭示着他们的生命已告结束，而那刀上竟连一点血迹也不见。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天生的杀手，他很适合于杀人。

    华丽的乐章结束，叶隐和记南云等七人也华丽丽的石化了。明明被刺杀的人是她，可为什么倒下的却是那十二个黑衣人？

    面具人若无其事的收刀入怀，不理呆愣的叶隐，淡淡道：“你很有胆识！与传闻中很像，临危不‘乱’并不是每一个人能做到的。”

    这个声音不同于刚才那个有些嘶哑的声音，很普通很大众的一种声音，但叶隐却觉得很熟悉，仿佛在那里听过一般，这个面具人难道是她认识的人？可是芒刺楼的人里她只认识杨涵，也就是西‘门’涵阳，但她可不认为西‘门’涵阳会对她有好感到要杀自己的人而放过她，只是他到底是谁呢？

    叶隐疑‘惑’的神情让面具人隐在面具下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随即他开口道：“你不要费心思去想了，你不会想到我是谁的。”

    “为什么要杀你自己带来的人？你不是来杀我的吗？”

    “我做事一向凭自己的喜好，我想杀谁就杀谁，你又何必问那么多？”

    面具人语气平淡的道，“我很欣赏你，所以不想杀你了。”

    叶隐愣住，这个人她真的觉得在那里见过，会是谁呢？

    “不用再费心思去猜我是谁了，也许我们还会见面的。”面具人扫了一眼叶隐，突然出声道，“说不定下次我还会来杀你，你可要做好准备。”

    看着那个面具人如飞而去，记南云等人都没有做任何动作，不仅是因为他没有杀叶隐，也因为他们没有能力拦下他。

    皱了皱眉，记南云回身道：“少主，您认识他？”

    叶隐翻翻白眼，没好气的道：“你觉得我像是认识他的样子吗？”

    看着叶隐转身，头也不回的钻进马车，记南云苦笑，看来她的气还没消，还在记恨。

    默默的执鞭打马前行，记南云暗暗在心底祈祷，但愿公子能早日抱得美人归，要不然他们夹在公子与少主之间也难做人，公子的话不能不听，可少主又不可以得罪，唉！为什么偏是他们要面临这种两难之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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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枫城

﻿    枫城是东沚最南边的一座城池，在东沚的五城中枫城的管辖范围并不大，但枫城却离枫阳关最近，而过了枫阳关就是南荣。

    一提到南荣，叶隐便想到南宫飘然，！

    任风遥走的那日南宫飘然也毫无预警的离开了，若不是知道南宫飘然是同南荣‘女’帝南宫翎一起离开的，叶隐忍不住的就会怀疑是不是任风遥又动了什么手脚。想到前一日还在湖边强‘吻’自己，并誓言要拉自己一起下地狱的男人二日却同另一个‘女’人一起离开了，叶隐心中便是一阵冷笑，这世上男人的话果然不可信！

    南宫飘然现在应该在着手准备接任帝位的事吧！终究他们之间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而南荣，那个美丽的‘花’之国度，也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曾经她想要走遍天下，可如今她才发现她能去的地方很少。

    东陵？东陵是她生长的地方，虽然她并没有走遍东陵的角角落落，但东陵却是她计划中的最后一站，不仅因为东陵有任风遥在她不想去，还因为东陵还有她牵挂的人在。所谓近乡情更怯，她不敢回东陵，也许只有到了她想要落叶归根的时候她才会回东陵吧！那恐怕将要过很长一段时间了。

    现如今南荣又被她列到了拒绝往来的名单中，那么剩下的还有哪儿？西离吗？西离那里有西‘门’涵阳在，所以想要她的命的人恐怕也会很多，那么要她偷偷‘摸’‘摸’的潜入西离吗？那样还不如不去！看来只有去北屺了，北屺的草原也是她所向往的地方之一，而且她还可以顺便去看看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朋友，北屺柯家牧场的少主柯仲雷。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叫了你几遍你都不应声。”

    “嗯？”叶隐回过神来，笑了笑道，“在想，等我归隐后先带你去那里逍遥一下。”

    “归隐？”兰芝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坐直身子道，“你要归隐？什么时候？”

    “嘘！兰芝，你大惊小怪做什么，难道你想‘弄’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在打逃跑的主意吗？”叶隐掀起车帘向后望了望，见马车后是那六个人离的很远，这才回头不悦的瞪了兰芝一眼道。

    “没有，我只是高兴么，你一直都说等你忙完了，你就会带我去游山玩水，可是我又不知你什么时候才能忙的完。小七，你打算辞官了吗？是不是等枫城的事一结束你就想皇上提出辞官？”

    “看你急的！”叶隐伸手戳了戳兰芝的眉心道，“我说我要辞官了吗？

    “那……”

    叶隐淡然一晒道：“兰芝啊，你觉得我若是辞官的话，温远‘波’会同意吗？他是不可能放我走的，而且他将我今后的位子都已预备好了呢！”

    兰芝担忧的道：“小七，皇上他，他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那天晚上你回来后脸‘色’就很不好看，而且二天就要出发，你却把自己关在书房中……。你的灯亮了一夜，‘春’日说你是在连夜整理有关于瘟疫方面的资料。小七，离开西沚后我很少再见到你为了什么事而忧心到一夜不睡的情况，难道这次枫城的事很棘手吗？”

    叶隐摇头道：“枫城的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谁知道是不是棘手呢，那天晚上我只是写了些东西而已。”

    “写什么东西需要写一个晚上？你不知道你二天就要早起赶路的吗？那东西重要到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

    叶隐将身子向后一靠，闲适的半倚在车壁上，然后调整一下坐姿拉过一个抱枕抱在怀中，缓缓道：“兰芝，你知道么，其实我是一个很懒散很喜欢享受生活的人。在西沚的那四年多时间是我活的最认真的一段时间，那四年里我没有一刻撒过懒，我的神经一直绷的很紧，因为我没有时间悠闲的过日子，我必须尽快的将西沚收拢到一起。可是自从搬到东沚后我就放松了下来，大势已定，我没有必要在没那么紧张。而且温远‘波’做皇帝要比‘花’渐离可靠的多，沚国在温远‘波’的掌控下我即便是不理事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深吸一口气，叶隐继续道：“人就是这样，一旦松懈了下来就再也紧张不起来。其实早在西沚时我就想要脱身离开，可是朋友之情我不可不顾，我的承诺以及我自己想要干一番事业的抱负都阻止了我离去的脚步，我自己困住了我自己。那四年多的时间是我咬着牙坚持下来的。到东沚后我想脱身的念头便越来越强，可是沚国还不稳，许多事我也放心不下，不管怎么样沚国是我看着一步步建立起来的，我想看到它能在紫云大陆上屹立不倒，然而温远‘波’的表现却迫使我不得不提前离开。可是我要真的离开就要做好一切的‘交’接工作，我要将后面要做的事都写下来‘交’给石瑕和李年，这样我才能放心的离开，所以那晚我是在给李年和石瑕留东西，而且这一路上我所写的东西也是给他们的。”

    “温远‘波’的表现？”兰芝沉‘吟’，忽地眸子睁大，压低声音道，“难道，难道温远‘波’他也强‘吻’了你？”

    闻言，叶隐的脸‘色’顿时一黑，她气道：“你当我是什么？怎么随便来个人想‘吻’就‘吻’吗？温远‘波’他暂时还没那个胆子，他还不敢惹‘毛’我，而且我吃过的亏太过了，所以我才不会再给任何男人任意宰割的机会。”

    兰芝低头一笑，又道：“那他怎么你了，迫使你做出离开的决定？”

    叶隐淡淡道：“我劝他立后，可是他没允，他将后位空置，而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那个位子是给我留着的。”

    “他要你当皇后？”兰芝吃了一惊，随即有恢复平静，笑道，“呵呵，早就能料到了，你这么出‘色’，我要是个男人也会把你强留在身边的。”

    “兰芝，你又在幸灾乐祸！”叶隐轻哼道，“温远‘波’会选我为后，可并不单纯的是因为喜欢我这个人，他的感情没那么纯粹，他想要的更多。”

    兰芝点头道：“对，他的确不仅仅看中你这个人，他更欣赏你的才华，他要把你绑在后位上，让你一辈子也别想离开，那么你就会陪他一起为沚国的将来而努力。小七，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想要尽快脱身的吗？”

    “我不准备跑路难道等着被动挨打吗？再过不了多久，等四妃的事一解决，朝中那些大臣就会吵着要他立后。他心中已经打定注意要立我为后，所以他是不会同意那些大臣提出的人选的，可是他又不能立刻公布我的身份，所以一次、两次，他或许会顶住压力不为所动，可是时间长了他就会顶不住，他会‘逼’我做决定，他会不顾一起代价的‘逼’我入宫。”

    “不错，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他都不可能放过你，说不定还会顺着朝中大臣要他立后的意思借坡下驴，趁机将你纳入后宫，那样你就永远属于他了。

    “属于他？”叶隐冷笑道，“就凭他还想留下我？哼！这辈子我是不可能属于任何人的。”

    “小七，话可不要说的太满哦，我可不认为任风遥和南宫飘然会放过你，你在任风遥手上吃过亏的次数可不止一次两次了。”兰芝笑眯眯的道。

    叶隐闭眸，淡淡道：“我会让他找不到我的。”

    进的枫城，叶隐便被城中的景象吓了一跳，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而且街道两旁的店铺大白天也是‘门’扉紧闭，整座城仿佛没有一丝生气，沉寂的令人害怕。怎么会是这样？记得她五年前曾来过枫城，那时这里还是一片繁毕景象的，可如今却……”

    叶隐面无表情的听着枫城城主刘思南的汇报，不发一语。短短十多日时间枫城的百姓竟然有一百多人死去，而且至今都未查出枫城百姓生病的病因，难道枫城中就没有大夫了吗？

    “少相，您看……”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接下来的事我来接手就行了。刘城主，你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些日子以来你也够辛苦了。”看着满眼红血丝的刘思南，叶隐知道这个年近五旬的枫城城主的确尽力了，只是他并没有遏制住枫城的灾难而已。

    深吸一口气，叶隐起身走出城主府，兰芝已带着夏月她们去安置患病的人的医馆了，希望她们能查出些什么来。

    夕阳的余晖下叶隐缓步登上枫城的城墙，这个时候应该是家家炊烟飘扬的时候，然而枫城却似笼罩在一片憨云惨雾中一般，那么大的一片城池里竟然只有稀稀拉拉几户人家中有炊烟升起，好凄凉的景象。

    转身，叶隐望向城外，城墙下护城河的水在静静的流淌，这是从川江引过来的活水，绕城一周又回到川江经由四河口汇入南海。护城河的水面映着夕阳，散发着点点银光，而不远处怒川江的分支川江被被薄暮时分的夕阳映成一片红彤彤，好凄美的景‘色’！

    川江的江面上不见任何船只，只有静静的江水将夕阳的映照下的那片红‘色’反‘射’到叶隐的眼中。以往这个时候川江上还是有渔人的身影的，然而此刻的川江却空无一人，听不到曾经听过的渔歌，叶隐怅然的轻叹，此刻川江也在伤心吧！

    风轻轻的从江面上吹来，吹得叶隐的衣袍上下翻飞。恍惚中有一双手从背后绕过来，将一件披风披到她的身上，柔柔的道：“小心点，别着凉了！

    “现在已是四月了，早已‘春’暖‘花’开，哪可能还会着凉呢？”

    “怎么不能，就算是夏日炎炎，要是不注意的话照样也会着凉的，何况现在才四月，你又穿的这么单薄。”

    “我没事。”推开兰芝的手，叶隐走前几步，伸手指着静静流淌的川江道，“兰芝，你瞧，那就是川江，是怒川江的分支。怒川江发源于东陵境内，在东陵境内就分为怒江和川江两支流入东沚然后汇集到四河口注入南海。当年我就是沿着怒川江南下进入东沚的。”

    手指一转，叶隐指向东方道：“那边就是东陵，是我的故乡，我所牵桂的人都在那里，可是我不想回去。”身子再一转，叶隐又指向西方道，“那边就是西沚了，当年我去西沚前曾来过枫城，我偷偷的登上枫城的城墙，也是在这种薄暮时分，我在这里对我自己说：我要把那个地方尽数握在手中，用最短的时间！”

    太阳已完全落下，夜幕降临，依稀中兰芝看到少年的手向前方伸出，五指张开，仿似就是要将前方的土地牢牢抓在手中的样子。

    一阵风过，少年的发丝轻轻飞扬，同时少年低沉的话语传来：“当年我曾问过自己，我最终会走到那一步？现在我算是知道啦！我曾经对自己说我要一直坚定的走下去，哪怕是失去双‘腿’也在所不惜，可是兰芝，如今我双‘腿’仍在，而我却……”

    少年转身，缓缓扬起一抹凄美的笑，满脸疲累的道：“兰芝，我累了，我走不动了。”

    “小七，你，你怎么了？”

    “兰芝，枫城的百姓生病的原因你查出来了吗？”少年眸中滑过一丝哀伤，她静静的看向兰芝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们是中毒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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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困局

﻿    兰芝吃了一惊，向后退了一步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今天我听了枫城城主的汇报后就猜到了，他们的症状不像是得了瘟疫，他们的病不会传染，发病的主要是渔夫，而且要病就是全家人一起都病，但周围的邻里却相安无事，没有任何症状。瘟疫是不会挑人的，所以……兰芝，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中毒的？”

    “是鱼，毒在鱼的身上。”

    “鱼？鱼要是有毒，那鱼岂不早死了？怎么还会有人吃，难道就没有人警觉？”

    “这种毒很诡异，毒虽在鱼的身上但鱼却好好的，人们是看不出什么的，可是人一旦吃了这种含了毒的鱼后，隔半天就会腹痛如绞，然后全身乏力，高烧不退，大约两日就会……”

    “可有法子解毒？”

    “有，解‘药’并不难找，夏月正在配置，不过中毒的人太多，恐怕得一段时间。小七，你不要急，枫城中百姓身上的毒都会解的。”

    “我怎么能不急呢？兰芝，没有时间了啊！”

    叶隐脸上悲伤的笑容使得兰芝一惊，她连忙上前握住叶隐的手臂道：“为什么？小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兰芝，你还不明白吗？这其实是一个‘阴’谋，是一个针对我而来的‘阴’谋。枫城的百姓会中毒是被我连累的，有人想要杀我，而这个人对枫城的百姓下毒，借此来引我到枫城。”

    “你说什么？你说有人给枫城的百姓投毒，而投毒的目的是引你来枫城？”

    叶隐点头，缓缓道：“对不起，连累你了！”

    “不，不对。”兰芝摇头道，“小七，你说这个人给枫城的百姓下毒是为了引你来枫城，可是他怎么就能确定枫城出事来的一定就是你？如果来的是石大人呢？皇上本就是要派他来的啊，如果是石大人来，那这个人的目的不就落空了吗？”

    叶隐摇头道：“所以才在鱼的身上下毒。川江上靠打渔为生的不止是枫城的百姓，但枫城是最多的，而且枫城出事我若不来，他就会找下一个，我总会出来的不是吗？”

    “小七，你想过是谁要杀你吗？”

    叶隐闭眸，咬牙道：“能想到用这么歹毒的法子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南宫凌云！他最擅长的就是拿无辜的百姓开刀了，安沙村是如此，如今的枫城又是如此。”

    原来枫城的事勾起了她的伤心事，难怪她的情绪会如此的低‘迷’，上前拥住叶隐，兰芝道：“小七，那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他那么想要我的命的话便给他吧！”叶隐的语气很淡，仿佛在说天气很好一样，但兰芝听得却是一阵心惊，她连忙对叶隐道，“别胡说，你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呢！我所认识的小七一直是坚强的，怎么可以因为一点小困难就退缩呢？小七，这不是你！”

    “兰芝，我不是退缩不前，也不是泄气，只是我不想在看到因我的原因而让那么多可怜的无辜的百姓丧命了。如果我的存在会连累到那么多无辜的生命，那么我宁愿……兰芝，我不是圣人，我也会累的。”

    “小七！”兰芝推开叶隐轻斥道，“我所认识的小七没有这么懦弱！”

    叶隐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道：“兰芝，你知道我今天下午去了哪里了吗？我去了义庄，那里堆了好多尸体，全都是一家一家的，还没来得及下葬，因为城里的病人太多，没有人能腾得出手来埋葬这些死了的人。义庄的里里外外都放满了尸体，有好多还只是孩子，他们有的圆睁着双眸，他们眼中还残留着对这个世界的留恋和不舍。兰芝，他们让我想起了安沙村的那五千多人，我不想再亲手埋葬那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玩‘弄’‘阴’谋我不怕，勾心斗角我也不怕，可是为了我一个人而搭上这么多无辜的生命，我……兰芝，我真的很累。”

    “小七……”

    “兰芝，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为了我自己的目的，我也可以无情的利用别人，我也可以双手沾满血腥，为了沚国我可以面不改‘色’的杀人，可是因我个人原因而连累那么多人丢掉‘性’命我做不到。”

    “做不到你就要牺牲自己的‘性’命吗？你死了我怎么办？”

    “兰芝，你觉得我有反抗的权利吗？上次他火烧安沙村就是为了将我引到安沙村以便置我于死地，而这次他难道只是这么简单的引我来这里吗？我没那么天真！兰芝，你瞧着吧，明日一早，你就会看到整个枫城被密密实实的围起来，到时候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的。”

    “什么？”兰芝大惊道，“围住枫城？可是要围住枫城没有上万人是不行的吧？南宫凌云有那么大的本事将那么多士兵‘弄’进东沚？”

    “枫阳关！只要今晚奇袭枫阳关就可以。枫城的城防军只有五千人，可是这五千人中有大约一千多人中了毒现在正挣扎在生死线上，所以枫城可以用的兵力只有四千。如果要找援军，那离枫城最近的军队就是枫阳关的守军了，可是让枫阳关的守军来救枫城，那是想也不用想的，因为那时他们已是自身难保。至于其他能救枫城的军队要赶到枫城最近的也要两天的路程，而两天可以做很多事。”

    “那我们快去准备，准备迎敌。不，小七，告诉记南云他们，让记南云他们连夜送你出城。”兰芝惊慌的样子让叶隐淡淡一笑，她一把拉住要冲下楼去的兰芝道，“他们已经知道了，不过，你觉得有用吗？能出得了城吗？他不会再败二次的，这是个死局。城外应该有他提前准备的伏兵，说不定他此刻正盼着我出城呢！一旦我慌‘乱’的出城，那么……”

    叶隐此言一出，兰芝身子一僵，而楼下那三个想要出城的‘侍’卫的身躯也是一僵，但他们并没有停歇反而迅速的出城而去，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叶隐缓缓笑开。

    早晨的一束阳光照到叶隐的脸上，也照到了城下那成千上万全副武装的士兵身上，果然是来了啊！

    看到人群中那个五年前曾见过的中年男人时，叶隐的瞳孔猛的一缩，原来她竟然猜错了？

    不，不可能，能采用这种手法的只会是南宫凌云，而且兰芝也说了那毒也出自于南荣皇室，是南荣皇室最早用来暗杀朝臣而制成的一种毒，只是因为解‘药’太过好找而放弃了，所以说这次枫城的事南宫凌云一定有份，那么就是南宫凌云与西‘门’涵阳联手了，要不然那个男人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记得当年那个男人如丧家之犬一样的逃进了西离，没想到竟是西‘门’涵阳收留了他，想来西‘门’涵阳一定给他提供了不少帮助。今日他所带来的这些兵难道也是西离的？不，应该不是，西离的士兵无法明目张胆的进入西沚，更别说是来这里了，那么应该就是他的旧部了。

    城‘门’外骑在马上的男人‘阴’沉着一张脸，一瞬不瞬的盯着城墙上的白衣少年，目光中是刻骨的怨毒和恨意。五年前少年曾加注在他身上的，他今日要全数奉还给少年，他要少年生不如死！

    听说兰芝那个***也在城里，很好，他会亲手捉到她，然后在少年的面前亲手撕碎她的衣服，他要让少年睁大双眼看清楚他是怎么样去***兰芝的，他要在兰芝雪白的身躯上布满血痕，他要让整个枫城的百姓在少年面前死绝！

    叶隐身边面容冷肃的记南云低低的道：“少主，楚飞野很明显是冲着你来的，少主，趁现在他还没发动攻势，属下几个人想办法送你出城。”

    “出城？枫城四面被围能从那里出去？而且你觉得我昨晚没答应出城，今天就会答应吗？”叶隐静静的看着城下的楚飞野，淡淡的道。

    “少主，你要是不走，那……属下刚刚查看了，发现围在东‘门’的人比较少，而且朱雀十二卫已在东‘门’等候，合我们十五人之力应该可以突围出去。出了东‘门’离不远就是东陵与东沚的‘交’界，夜松他昨晚就已经去了东陵的雁城搬救兵，想来他现在已在回来的路上了，所以属下觉得应该可以脱得了身。少主，公子临行前曾嘱咐过属下一定要保你平安。”

    “你家公子知道我会在枫城出事？”叶隐偏过头狐疑的道。

    记南云摇头道：“公子不知，不过公子说过你可能会有危险，因为他说有人向芒刺楼买了你的命。三月初五那日枫城一出事他就接到了情报，他临行前曾说过枫城的事有些蹊跷，他说如果你要去枫城的话一定要阻止你，如果实在阻止不了就要立刻给他传信。公子他……他现在或许已经到了雁城了！”

    叶隐握拳，咬牙道：“他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公子不知道，公子不是神。公子从没到过枫城又怎么会知道枫城的具体情况？公子只是猜测，因为公子很害怕安沙村的事会重演，公子在这方面一向很警觉的。公子他是怕少主您会再遇到二次安沙村那样的事，所以公子只是告诉我不要让您离开南安城，可是属下劝服不了您，属下甚至不知该如何开口。”

    叶隐突然想起临行前记南云的确曾打算要对自己说些什么，可是却被自己摆手制止了，记得当时自己曾对他说：“不要开口，什么都不要说，如果你们想跟来的话就自己悄悄的跟上，可是我不想听任何废话。”

    “他既然料想到了为什么不提前提醒我一声，哪怕是他的猜测也该告诉我，让我有所准备不是吗？”

    “可是少主，公子的话您信吗？如果公子猜错了呢？您对公子已是极不信任，万一公子猜错了，您会更不信任他了吧！少主，公子说，枫城出不出事他不会管，可是你不可以出事。”

    轻轻哼了声，叶隐继续转头看向城下，城墙外围城的那些人很安静，没有任何进攻的意图，可是这种安静却更让人惶恐，就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沉重的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宫九和朱清他们呢？”

    “宫九和朱清连夜出了城，估计是向他们各自的主子报信去了。枫阳关现在也受到了围困，而且兵力还不少，虽都是流寇打扮，但应该是南荣的兵，所以枫阳关的守军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救援枫城的，顾莫然和苏明两人在东‘门’。”

    “你们竟然要合作？”

    记南云的脸‘色’黑了黑，他咬牙道：“只要少主能安全脱身，一切都不重要。”

    叶隐摇头，缓缓道：“不，我不能走，我若离开，楚飞野必会屠城，所以我不能走。记南云，这次你可别打什么打晕我然后再将我带走的主意，我告诉你，如果枫城的百姓再因我而亡的话，我必会以死谢罪。”

    记南云一僵，微微抬起的手复又放了下来，叶隐并不回头，她问道：“记南云，你知道楚飞野一直在城下与我僵持而不进攻的原因吗？”

    不待记南云开口，叶隐便接着道：“他在用心理战术，他想要看我如困兽一样在城头挣扎，他想看我绝望。不过，他应该不会僵持太久的，最迟今天晚上他就会进攻，否则他就会等来援军的。”

    “记南云，我不能消失在他的视线外，我若一离开，他便会立刻进攻，疯狂的进攻，所以我就在这里引开他的注意力，你们把兰芝和‘春’日她们送出城去可不可以？记南云，自你跟着我至今，我从来都没有强迫过你做事，也没求过你，但今天我求你，求你将兰芝平安的送出去，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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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叶殇

﻿    叶隐回头看向记南云，目光中满是哀求。

    记南云从没有见过叶隐这样的神情，心中不由一软，但他却咬牙转过头，低低道：“不，属下不可以离开少主一步。公子说了，要誓死护你周全。”

    “护我周全？”叶隐呵呵低笑，笑声中满是悲伤，她摇头道“记南云，你觉得在今天的这种情况下你还能护我周全吗？你实在是太高估你自己了，一个人的武功再高都不可能与军队衡的，所以……”

    “算了，我不强求你，自你跟我以来你从来都是只听你真正的主子的话的，至于我的话你也只在不与你主子的命令相违背的情况下才会听些，所以我不会勉强你。”叶隐语气中带着些许前所未有的落寞和哀伤，她望着城下低哑着声音道，“是我对不起兰芝和‘春’日她们，我不该将她们也带到这里来。

    “少主，我……”

    “你什么也不用说，我知道你的难处，我本就不是你的主子。这五年来委屈你了，而今又要让你同我一块面临这种死局，所以，南云，城破之后，你便想办法逃走吧！城破时应该比较‘混’‘乱’，以你的武功能逃的出去的，但我想再求你一件事，城破之后你便将兰芝和‘春’日她们五人杀了，我不想她们落入楚飞野手中遭受***。所以，这是我最后拜托你的事，我想这件事应该不会与你主子的命令相违的。”

    记南云握拳，咬牙道：“少主，你不要这么悲观，公子他一定会带兵来救你的。”

    “你家公子不是神仙，即便他预想的到枫城有可能是一个陷阱，可他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到雁城？他用什么理由抛下东陵的一切跑到雁城来？你说许夜松已经去雁城找救兵去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雁城凭什么出兵救我？而且雁城毕竟只是东陵的一个城池而已，雁城哪有那么多的兵力？即便雁城有兵力，但从雁城到这里也须得一日的路程，来不及的，南云，来不及的。”

    “不，不一定，昨天夜松连夜赶往了雁城，他手里有公子的手令，是可以调到雁城的城防军的。雁城的城防军大约有八千人，可以缓解一下枫城的困局，然后公子必会带大军赶到。”

    “如果赶不到呢？南云，你对你家公子奉若神明，可我不能盲目的乐观，我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叶隐回头死死的盯着记南云道，“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兰芝和‘春’日她们被楚飞野的人***，所以，求你！”

    这是这个少年二次求他，一次她求他救她们，他没答应，而这次却是求他杀她们，如果他还是不允的话，那少年眼里的光会完全的灭掉吧！他不想看到少年绝望的样子，真的不想！

    “如果还是不行的话那就算了，你叫人把她们带来，城破时我亲自动手，这下面的护城河来自于川江又流入川江，杀了她们将她们的尸身丢下护城河也方便些，至少江水会带走她们的尸身，不至于让她们死后也不得安宁。”

    叶隐说的极平静，可记南云却听的一阵心惊‘肉’跳，他握拳，深吸几口气道：“不，少主，属下，属下送少夫人她们离开。可是少主，请你一定要坚持，坚持到公子来救你。”

    背对着记南云的叶隐微微绽开一抹笑道：“好，我会坚持的，我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我一定会坚持下去。所以，南云，兰芝她们就拜托你了，要记住让她们换上男装，伪装成去讨救兵的样子，出城后往南跑，这样楚飞野才不会过分的追击你们，因为他知道往南是枫阳关，而枫阳关现在是自身难保，是搬不到救兵的。”

    记南云点头，叶隐又从怀中‘摸’出一支‘玉’笛来，记南云一愣，这似乎是公子随声携带的那支笛子，怎么会……

    “你突围时必定会引起‘骚’‘乱’，所以等一会儿我会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以便你们突围，你去吧！”

    记南云转身，城头上，白衣少年卓然而立，太阳已升至半空，只是今天的天气并不好，隐隐的似乎有些雾气，使得整个天空都有些雾沉沉的，阳光也有些惨淡，照在人身上没有一丝的暖意。

    清幽的笛声传入记南云的耳中，记南云回头，少年笔直的站在城头，衣摆在风中轻轻摆动，少年的背影看上去很孤单，但少年却倔强的在城头上站成一道风景。

    笛声轻柔的抚过大地，仿佛情人间的呢喃，又仿似孩童们在草地上嬉戏玩耍，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

    城外，楚飞野冷笑着看着城头上的白衣少年敛眉吹笛。

    好，很好，在这种时候竟还能这么从容不迫，以为能等到援军吗？他倒要看看这个少年是否能一如既往的淡定！

    开弓，拉箭，一支羽箭便夹带着凌厉的风声破空而去。“嗖”的一声，羽箭从少年耳边飞过，将他身后不远处的一名士兵‘射’下城头，城头上的守军顿时开始惊慌，四散开来，而少年的身边也空出一大块空地来，可是少年却仿似完全不觉般依旧屹立不动，低垂着双眸沉静的吹笛。

    笛声呜呜咽咽的没有停歇的样子，只是意境却已变更。笛声仿佛将人们带到了硝烟未散的战场上，疲累的士兵东一个，西一个的坐在城头上，受伤的，未受伤的，抬眼望去，满目凄凉。恍惚间，一脸疲惫的少年搂着心爱的妻子站在城头上享受着最后的温馨，少年的白衣上沾满灰尘和点点血迹。

    血‘色’残阳中，少年与‘女’子站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然而那美丽中却也似带着血‘色’，凄‘艳’哀绝！

    城下攻击又起，一簇簇羽箭从少年耳边飞过，而少年那美丽的妻子最终也倒在了少年的怀中，她缓缓伸出手抚向少年染血的脸颊，可是那手却最终无力的垂下，她绝美的脸上布满了不舍。少年仰头长啸，那悲伤哀绝的声音充斥着每一个人的心灵，城头上演绎了一首完美的诀别歌。

    其实她并不是只能用琴才能奏出魔幻之音，只要她愿意任何一种乐器都能让她演化出蚀心的魔音来。

    眼角的余光扫扫周遭满脸泪水，满眼不忍的士兵，再抬眸看看城外楚飞野充斥着残忍而快意的脸，叶隐在心底冷笑，她会让他满足的，她会让他在幻境看到他想要看的一切。

    被笛声控制住心神的人们看到城头上身中数箭，浑身被血浸染的少年抱着自己心爱妻子的尸身向着夕阳缓缓绽开一抹笑容，那笑容美的不可方物，那笑容更让人觉得心碎神伤。

    染血的少年和少年怀中的‘女’子都似是定格在了众人的眼中，那般的无奈又那般的凄美。

    突然笛声一滞，眼角的余光中叶隐看到东陵和南荣的大军竟同时到了。

    笛声不歇，叶隐低垂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恼怒，这两个人又来搅局了吗？简直是……哼！

    东陵军中一身青衫，端坐在马上的正是任风遥，只是此刻的他是满脸的焦急和疲累，看到城头上完好无恙的白衣少年时，任风遥松了口气，还好，不眠不休的赶了几日的路，总算是赶上了，总算他还没有失去她！

    只带了两千人冲关而出的南宫飘然的情况也不太好，一身华衣满是风尘，那张绝美的脸上也尽是憔悴，上一次凌云的‘阴’谋他没来得及阻止，但这一次总箕赶上了！

    两个同样风尘仆仆的男子的眼中看到的是同样一副画面，如血的残阳中，白衣胜雪的少年独身一人站在空旷成一片的城头上，她的白衣因鲜红的阳光的浸染而带着一丝血‘色’，她的发丝在风中轻轻舞动，她的嘴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

    笛声飘‘荡’，硕大的夕阳将少年那恍如谪仙般的面容映衬得更加的纤尘不染，她就像一朵静静绽放的白莲，清雅悠然。

    收笛，握在手中，片刻后，楚飞野才发现，原来天‘色’已至黄昏，原来少年的援军已到，原来他在少年的笛声中恍惚了大半天。

    偏头看看四周多出来的黑压压的援军，楚飞野的瞳孔猛地缩紧。援军来了又怎么样，沚国已不可能是他的了，而他的目的也无非是想要城头上那个少年的命罢了。现在并不晚，援军虽快但比不过他的箭快！

    叶隐手中握着一个小小的瓷瓶，那里面装的是从夏月那里要来的一粒假死‘药’，但现在她心中却极为踌躇，原本她是打算拖拖时间，等兰芝她们脱身后再用假死‘药’大义凛然的自绝于人前，然后坠下城头，坠入护城河的。她想用这种方法与这个世界诀别，她想让那几个不愿放过她的男人都知道她已死了，她不在这个世界了！

    脱身的最好方法是假死，这个方法她用过一次，按理说聪明人是不会再用二次的，而她偏就要用二次，因为那几个男人都知道她很聪明。

    可是现在，援军已到，她在这种情况下自绝又有何意义？这种情况下她若诈死，别说任风遥不可能相信，就是南宫飘然和温远‘波’也不会信。

    思谋间，破空声再次响起。

    叶隐呆呆的看着那只羽箭向自己袭来，然后再看着二支、三支羽箭一左一右的击向一支羽箭，那两支羽箭同时击中一支羽箭，可惜力道相抵，那一支羽箭来势丝毫未减，依旧不偏不绮的‘插’进叶隐的‘胸’口。

    鲜血迅速的渗出，瞬间染红少年的白衣，少年似是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看穿‘胸’而过的羽箭，抬手捂住，然而鲜血还是不停的从她的指缝间渗出。少年抬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轻叹一句：人算不如天算！

    所有的人看着少年向前栽去，坠入护城河中，诮失在河面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好似只是在一眨眼的工夫间，那两个一直关注着少年的男人只来得及看见少年脸上那最后一抹飘忽哀伤的苦笑。

    “不！”绝望的嘶吼传来，南宫飘然打马向前疾驰，他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他绝不相信！

    许夜松呆呆的看着在少年坠落的那一刻自家主子喷出一口鲜血坠下马，怎么会这样？他们赶到了不是吗？为什么还是没救得回她？

    紫云大陆历三百五十七年四月，沚国少年丞相叶隐在枫城中箭坠河，身

    死不明。同日东陵丞相任风遥一病不起。

    同年九月沚国正德帝封四妃，后位空置。

    十月，南荣‘女’帝让位于南荣闲王南宫飘然，‘女’帝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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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毁灭

﻿    “景轩，你总算活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当初聂将军将你送回来时，我可是被你的样子吓了一跳。”东方焯坐在椅上看着身形愈发削瘦的任风遥满是担忧的道，“景轩，我听说你当初赶到雁城是为了救沚国的少年丞相叶隐，你跟他很熟？他是你师弟？你看看你，为了他差点连命都给搭上。”

    站在窗前静静的望着窗外的青衫男子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这半年来东方焯已多次旁敲侧击过他与叶隐的关系，可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说不出口。他能说什么？说那个少年丞相就是他曾经的妻？

    “景轩，你……，算了，你好好休息吧，这次你能从鬼‘门’关绕一圈再回来，我已经很感谢上苍了。”东方焯起身道，“南荣新帝登基，道贺的事我就让知秋去了，他现在做事越来越分寸，颇有你当年的风范。”

    “我也去。”任风遥转身，静静的看向东方焯，他的双颊塌陷，面容由于过于削瘦而使得他的连看上去不再那么美型。他肌肤很苍白，苍白到几乎透明，深邃的眼眸之中尽是沉寂，仿似失去了生气般没有任何的‘波’澜。

    “你，你也去？景轩，你的身子才刚……”

    “使节团的事还是由知秋他出面，我不过是想去见见南宫飘然同他商量一些事罢了。”任风遥突然勾起一抹笑道，“焯，西离向来是东陵的死对头，我们灭了它好不好？”

    任风遥的笑容一向是浅浅的，看上去很温和，但今天任风遥的笑却让东方焯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任风遥的笑容并没有改变，还是那般的浅浅淡淡，可为什么他总觉得景轩的笑中带着些残酷呢？景轩似乎是从这次大病后就变成这样的，他的眼眸中多了层悲伤，笑容也似乎变少了，可是为什么？难道那个少年丞相能让他变化如此之大？

    “怎么，你不同意？”

    “哦？不，我不是不同意，我也希望能将西离从紫云大陆上抹去，可是，景轩，你有没有想过目前的东陵还做不到这个，我们……”

    “所以我才要联合他国的力量，我此次去找南宫飘然就是要同他商量这件事的。”

    “联合南荣？南宫飘然会同意？”东方焯狐疑的道。

    “会，他一定会，而且我要联合的不仅是南荣还有沚国，合三国之力西离再怎么样的骁勇善战都战不过的。一个国家再怎样的厉害也不会是三个国家的对手的。”任风遥静静的道，眼眸之中滑过一丝狠厉。

    “好，如果真能联合到南荣和沚国，那么……”东方焯笑道，“朕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到时候朕一定要御驾亲征。景轩，到时你就为朕守着后方。

    “不，焯。”任风遥垂眸，摇头道，“我要亲自去，我要亲手将西离瓦解掉。”

    东方焯一愣，看向任风遥道：“可是，景轩，你从来都不参与战场上的事的，你说过因为你父亲是将军，可你父亲最终却……，所以你不想再当将军了。你说你不想像他一样领兵作战却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你说过你只做文官的。”

    “我是说过，可是我的话并不是绝对的，我只是讨厌上战场而已，但这次……。焯，我要亲自去，我爹是将军，将军的儿子怎么可能不会领兵作战呢？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吃败仗。”

    “我不是……”东方焯停口，因为他在任风遥眼中看到了坚持，沉默了片刻，东方焯道，“其实你是为了沚国的丞相叶隐吧！我听说他会出事与西离的太子西‘门’涵阳脱不了干系。”

    “是！”任风遥垂眸，坦然道，“焯，现在我不知道该怎样跟你说明，我只能告诉你，她对我很重要。”

    “我明白了。”东方焯点头，淡淡道，“就依你的意思去做吧！”

    看着东方焯出‘门’，任风遥缓缓走到桌边，扶着椅子坐下，他的身体还很虚弱，锥心的打击几乎让他放弃了生存的意念。

    ‘摸’‘摸’‘胸’口，任风遥脸上的表情凄楚而绝望，他的生命中唯一可以给他带来光明的光源不在了，他要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怎么生活？他的心里很空，什么也没有了，连她也抛弃他了！

    “师兄，你若是实在难过就哭出来吧！”

    任风遥抬眸，静静的看向冷残星道：“她可有联系她们？”

    冷残星摇头道：“师兄，你明知道她已经……，你怎么还抱着幻想？都已经半年了，若她真的还活着早就联络兰芝和‘春’日那四个小丫头了。你应该知道她对她身边的人都很纵容，她决不会看着她们几个整日以泪洗面的，所以，师兄，你清醒点！”

    “我很清醒！我也知道以当时的情况来说她绝无生还的可能，可我……。残星，我没有就看到她的尸身啊，说不定她……”任风遥倏地住口，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痛楚，良久才道，“我必须得给自己希望，我必须告诉自己她还在。残星，如果我不给自己希望的话，我就没有活着的动力了。”

    “师兄，你不能让感情左右你的人生，你不能就这么垮掉。”冷残星急道，“师兄，你这个样子，师父若是知道会难过的。”

    “残星，你不明白的，感情若是有理智可寻那便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残星，她是我命中的劫，而我注定过不了这个劫。”任风遥苦笑一声道，“不过，残星，你放心，我会活着，会好好的活着，我曾说过若她不在，我便要让这个世界为她陪葬，我对她说过的话，我一句也没忘，所以不搅散这个世界的话我是不会垮掉的。”

    “师兄，你疯了！”冷残星吃惊的道。

    “她不在了，我又何必正常？”任风遥眼中是冷厉的光芒，他缓缓道，“就先从西离开始好了，西离的西‘门’涵阳既然有胆子算计要她的命，那么就要有胆子承担后果，我要让西‘门’涵阳亲眼看着西离毁在他的手中。”

    “师兄，你别忘了那可是成千上万条人命，很多被牵连进来的百姓是无辜的。”

    “那又如何？”任风遥冷冷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你也知道我做事向来只凭个人喜好。无辜的百姓？哼！这世上没有绝对无辜的人，西‘门’涵阳夺走了我最心爱的人，我便加倍奉还，我倒要看看没有百姓的西离，他如何为帝，给谁为帝！”

    “还有南宫飘然，如果不是他的堂弟南宫凌云的话，夜儿也就不会……”任风遥眸‘色’中呈现出一种决然的冰寒，他一字一顿的道，“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一定会！”

    “师兄，是否只有师嫂活过来你才会终止这种疯狂的念头？”

    任风遥一愣，随即起身一把揪住冷残星道：“她还活着对不对？残星，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了？”

    “我能发现什么？暗部所有的人都被你派出去找寻她。兰芝、‘春’日她们五人被暗部监视着，杜落也被监视着，而且她的家人，她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凡是与她有一点点关系的人全都在你的掌控之下，可是没有人发现那里有她的踪迹，她回不来了！真希望我能通‘阴’阳两届，那样我便立刻去下面把她揪回来。”

    任风遥颓然坐回椅上，苦笑着道：“没有吗？她没有回来看过任何一个人吗？她比我还狠，将所有的人都抛弃了。”

    冷残星撇嘴道：“还说呢！你都要将这个世界整个抛弃了，你……”

    “我至少没有抛弃她，只要她回来，只要她把我的心还回来，只要她把光明还给我，只要……。残星，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唯一想要的就只有她，为什么老天连她也要夺走？娘不爱我我认了，爹不爱我我也认了，全天下的人都与我为敌我也不在乎，可是为什么连她也要从我身边抢走？”任风遥哀戚的道，“残星，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了吗？为什么老天要这么罚我？

    既然老天待我如此不公，我又何必顾忌其他！”

    “师兄，你怎么偏‘激’将来会下地狱的。”冷残星气急了，口不择言的道。

    “我已经在地狱中了！”任风遥的眼神很冷，他冷笑道，“老天已将我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了，我的前方没有任何的光亮，只有一片黑暗，所以我要让这个世界也陷入黑暗中，为我陪葬！”

    “师兄，你……”冷残星跺跺脚，无奈的叹口气，从怀中取出一物将它递给任风遥道，“我劝不住你，你随你吧！”

    伸手接过冷残星手中的东西，任风遥浑身一震，他唤住要离开的冷残星道：“这是从那里找到的？”

    “四河口，川江刚汇入四河口的地方，记南云一直带着人在川江附近沿江投寻，他在一个渔夫手中发现了此物，所以就讨要了回来。”

    “那么她呢？她在哪儿？”

    “没有她！”冷残星平静的道，“这是那个渔夫在打渔时无意中发现的，他没有发现师嫂的尸身，估计她的尸身早就被冲进了南海了。师兄，你……，你自己保重！”

    握住‘玉’笛，任风遥呆然木立，良久才用手轻轻抚上‘玉’笛，他缓缓的摩挲的笛身，仿似在对待情人般温柔，只是他的眼眸中的绝望却愈来愈浓。

    这‘玉’笛是师父在他十五岁生辰时给他的，而他也在那一日发现了他是被亲生爹娘无情的抛弃的事实。

    十多年来‘玉’笛一直伴在他的身边，而那晚他将‘玉’笛‘交’给了她。

    他要她好好保管它，他告诉她，他把心‘交’给了她，可现在呢？‘玉’笛回到了他的手中，而她不见了，他的心也没有还回来。

    夜儿，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夜儿，你不该这么不负贵任的搅‘乱’一池‘春’水后就消失。

    夜儿，你告诉我，我要去那里才能把你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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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为帝

﻿    十月金秋，南荣皇宫中秋菊怒放。夕阳中，衣饰华丽，容貌绝俗的男人静静的站在亭中望着那一丛丛被阳光衬得更显娇‘艳’的金菊出神。

    他的神情很淡漠，仿似他只是站在那里赏菊一般，然而在那淡到极致的神情里，却有着无法言说的伤痛。

    长廊外缓缓走过来一位身着华丽的宫装长裙的美貌‘女’子，那‘女’子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很复杂的髫，上面簪着一支美丽的凤钗，随着她的走动，凤钗上的流苏摇摇曳曳，衬得她细致清丽的面容更显妩媚。她柳眉轻扫，胭脂淡勾，看年纪应该是二十多岁，但她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常人所没有的尊贵而端庄的气韵。

    ‘女’子轻缓的走到男子身边，挥退宫人，柔声道：“又在出神了，飘然，都已经过了半年了，你到现在还是不能释怀吗？明天就是你登基的日子了，放凌云出来吧，他这辈子最想看到的就是你能登基为帝了。”

    南宫飘然不语不动，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女’子神情有些怨恼，她气愤的道：“飘然，你别忘了他是你弟弟！从小他就跟你最亲，他做什么事都是为了你着想，当初若不是他在暗中帮你，你说不定早就栽在你三弟手中了。飘然，那个叶隐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为了他连自己最亲的弟弟都关进‘潮’湿‘阴’暗的牢中，你，你太狠心了！”

    “关他是为了救他，如果他不是我弟弟，他早已死在我手中了。”南宫飘然打断‘女’子，神‘色’间飘过一丝痛楚，他闭眸，半晌才睁开道，“正因为他是我最亲的弟弟，我才……”

    “关他是为了救他？这是什么意思？”

    “陷阱是他设的，毒‘药’是他提供的，他是害死她的幕后元凶之一，他让沚国失去了最重要的丞相，你觉得沚皇会放过他吗？而且要杀他的可不止是沚皇，他毁掉了好多人的梦。”

    “也毁了你的，是吗？”‘女’子哀伤的看着南宫飘然道，“飘然，你是喜欢他的，你喜欢上了那个少年丞相，那个男人，是吗？”

    南宫飘然没有出声，‘女’子又道：“飘然，其实我找过他，我试探过他的。他不爱你，他爱的是他的妻子。”

    “我知道。”南宫飘然淡淡道，“我知道你去找她，也知道你找她是为了什么。翎儿，有些事你并不清楚，你也不懂。”

    “我不懂？我当然不会懂！我不懂为什么你明知道他爱的是他的妻子却还要去纠缠他，我不懂你为什么会爱上一个男人，我更不懂你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想要杀自己的弟弟。”南宫翎难过的道，“飘然，说句实话，如果早知道那个叶隐对你的影响会这么大的话，我也会杀了他的，我现在只恨我为什么没有早点下手，我为什么没在你陷下去前就杀了他！”

    听到南宫翎有些声嘶力竭的低吼，南宫飘然拢在衣袖下的手蓦地攥紧，指甲刺进‘肉’里他也仿似没有感觉到般，半天后他才低声轻笑道：“是啊，所有我身边的人都想杀她，都想将她置于死地，说到底还是我害了她。如果不是因为我四弟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设陷阱去害她，如果我当时能早点察觉四弟的‘阴’谋的话，如果我能早点赶到，如果我……”

    “飘然！”南宫翎气得浑身直哆嗦，她愤然道，“飘然，这些天来你一直在埋怨自己，我问你，你要这样沉浸在自我厌恶的情绪中到什么时候？你别忘了从明天起你就是南荣的皇帝了，你要为南荣的百姓想想！”

    看着南宫翎愤然离去，南宫飘然松开紧握着的手，喃喃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一直都知道。”

    抬起左手覆上自己的双眼，南宫飘然将身子缓缓靠向身后的柱子上。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的亲人在伤害他最爱的人？这些年来他身边从不缺‘女’人，可是他真正爱上的就只有这一个啊，为什么要让他失去她？难道是因为他对他身边的其他‘女’子太过薄情，所以上天在罚他？他不想当皇帝的，从来都不想，可是只有他成为皇帝，他才有足够的实力去对付西离！他要西‘门’涵阳为他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可是与他最亲的弟弟也有份，他难道真的要对自己的弟弟下手给她报仇吗？虽然他现在真的很恨凌云，可是下不了手，他下不了手去杀凌云为她报仇，甚至他还得保护凌云，保护凌云不被任风遥所杀，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爱她？他该怨谁？

    怨恨外人要比怨恨自己简单，可是他该找谁来怨恨？恨凌云吗？凌云也是为了他才要想杀她的，所以他唯一可怨恨的只有自己。他深深的怨恨着自己，恨不得立刻随她而去，然而他又不得不活着，原来恨一个人，尤其是恨自己真的很痛苦。

    “哈，哈哈，哈哈哈……”低沉的笑声在晚风中轻‘荡’，夕阳落尽，浑身缠绕着哀伤气息的男人捂着‘胸’口跪倒于地，他的面容因‘胸’腔处传来的痉挛而痛得有些扭曲，而他低缓的笑声中却又充满了别样的绝望。

    南荣新帝登基的这天，空中飘着一丝小雨，但这并没有影响南荣百姓的热情，宽敞的街道上挤满了要看新帝与帝后的人。

    在百姓的欢呼声中新帝与帝后的銮驾缓缓的行过戒备森严的大街，华丽的大车上一身明黄的新帝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他的‘唇’紧抿着，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仿佛此刻他正在走向的不是太庙而是暗无天日的牢笼。他的身边帝后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中却含着一丝怨恼。

    街边的酒楼上一身青衫的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新帝的的銮驾缓缓从他的眼前经过，街上人们的欢呼声传入他的耳中使得他的面容更加的冷峻。他轻抚着窗棂的手因用力过度而使得指关节有些泛白，他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南宫飘然的后背仿似要将他灼出一个‘洞’来。

    “师兄，看来南宫飘然在南荣百姓中的口碑很好，南荣的百姓似乎也很希望南宫飘然登基为帝。”旁边一身黑衣的冷残星察觉到自己师兄情绪的变化，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般，突兀的寻找话题道。

    任风遥并没有任何回应，冷残星轻咳一声又道，“师兄，我记得你曾说过南宫飘然这个人喜欢寻求刺‘激’，他是不怎么在意帝位的，而且他要是想当皇帝的话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是了，既然他五年前没有称帝反而帮‘女’帝坐稳帝位，说明他真的并不在意帝位，可现在他怎么又……。师兄，你说南宫飘然突然改变心意，愿意登基成为南荣的皇帝是不是也是为了怖嫂，他是不是想为师嫂报仇？”

    “他没那个资格！”任风遥咬牙切齿低吼，他冷冷的看着南宫飘然远去的背影道，“他身边的亲人就是伤害夜儿的元凶之一，若他真想帮夜儿报仇就该杀了那个害死夜儿的元凶才是，可他不仅没有处置那个人反而包庇那个人，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说要为她报仇？”

    冷残星滞了滞，故作不解的道：“师兄说得可是南宫凌云？南宫飘然不是已经将南宫凌云关进大牢中了么，在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里他都没有放南宫凌云出来，说明他……”

    冷残星蓦地收口，因为他看到任风遥在似笑非笑看着他，干笑一下，冷残星呐呐的道：“师兄，怎么了？你干么这么看着我？”

    “你觉得一场大病我就变傻了吗？你觉得我看不出来南宫飘然把南宫凌云关进牢中的真正用意吗？在今天这种特殊的日子里放他出来？哼！南宫飘然他不敢，他怕他把自己那位宝贝弟弟放出来后隔不到一日就会看到他的尸体，南宫飘然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想要杀南宫凌云。”

    “师兄的意思是说南宫飘然将南宫凌云关进牢中为了救他？”

    “你还在拿我当白痴吗？”任风遥冷斥，瞟了一眼略显尴尬的冷残星，淡淡道，“你无需用这种方法转移我的注意力，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对南宫飘然怎么样。无论我心里怎样的恨，我都不会拿南宫飘然怎么样，甚至我不会再去动南宫凌云，我依旧会去找南宫飘然谈合力对付西离的事。”

    “师兄，你……”冷残星眸中满是不信，他绝不会相信师兄就这么放过南宫凌云，南宫凌云伤害师嫂已经不是一次了，而且这次他还成功了。师兄对南宫凌云的恨应该是刻骨的，他现在都要将天下所有的人抛弃了，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伤害了师嫂的人呢？

    “你想的没错，我的确不会放过他。”任风遥垂眸，轻柔的抚‘摸’着手中的‘玉’笛，缓缓道，“他不是与南宫飘然最亲么，他不是处处在为南宫飘然考虑么，他甚至打着为南宫飘然着想的旗号伤害我爱的人，那么我便让他亲眼看着他最亲的人是怎样因为他而一步步的崩溃的，我要让他自己也在绝望中挣扎。”

    “师兄，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残忍？”冷残星无奈的轻叹。

    任风遥轻笑，没有任何笑意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冷残星道：“这话你应该去对南宫凌云和西‘门’涵阳说，你应该去问问他们，问问他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转身，任风遥头也不回的下楼，楼下无论是凑热闹的还是真心爱戴着南宫飘然的百姓都已随着銮驾远远而去，原来拥挤的街道也变的宽阔了很多。

    沿街朝着与銮驾相反的方向缓行，任风遥的脸再次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盆景，‘花’香在空气中四散飘溢，这里的确是一个‘花’的世界，很漂亮的一个国家。

    记得她曾说过她想要走遍天下，那么她肯定也会喜欢这里的，只是如今……。她不在了，那么这个国家又有什么存在下去的理由？

    因为她那句想要走遍天下的话，他便动了要将他手上所有的事情都尽快结束掉然后陪她一起去走遍天下的念头，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他都愿意陪她去做，哪怕是下地狱，所以他放下对她的不舍急匆匆的赶回东陵，他想‘交’代好一切后再来守在她的身边，可是……

    如果当时他直接甩手不干，就那样紧紧的守在她身边是不是就可以留住她？他要的真的不多，可为什么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也不能满足他？

    “师兄，小心！”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任风遥听到冷残星的出声警告才警觉头顶有异响传来，身子微微一退，一盆‘花’便在他的眼前捧个粉碎。

    抬头，任风遥看到临街二楼的窗户中探出一张‘精’致的小脸来。

    那是一个很美的‘女’子，她柳眉淡扫，一双杏眼中满是惊慌失措，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失手不小心将放在窗前的‘花’盆雅了下来，并非是故意，然而任风遥却怔住，脑海中有道光闪过。

    看到楼下面容俊逸的青年男子在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楼上的‘女’子脸‘色’先是惨白然后慢慢开始变红。口中轻喃着“对不起”，‘女’子羞怯的别开眼。

    任风遥的目光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楼上的‘女’子，他仿似没有看到楼上‘女’子变红的脸般，任自己的思绪不停的翻腾。他脸上的表情很奇异，好像是在努力的回忆着什么却又不得要领般，冷残星在旁边叫了他很多次他都没有回应。

    “巧月，你是不是又闯祸了？”楼上传来中气十足的吼声。

    只见那‘女’子小脸瞬间又变惨白，她忙不迭的低声应道：“没有，莲妈妈，巧月没有闯祸。”

    ‘女’子说着不忘偷偷向下瞄上一眼，但愿楼下那个男人不会追上来责问，要不然莲妈妈肯定对她又是一顿好打。楼下的那个男人看上去很文雅，有着一丝淡淡的书生气息，跟记忆中的那个人很像，可惜他不是他！他不是那个她爱着又恨着的人。

    “师兄，你发什么呆呢？”冷残星气急败坏的拽拽任风遥的衣柚，他这位师兄从来都没有这么失态过，难道又是为了师嫂吗？可是楼上的那个‘女’子明明没有半点像师嫂啊，师兄他到底怎么了？

    “残星，也许……”任风遥回神，眸光变得有些深沉，深到冷残星看不出他此刻是喜是怒。

    “残星，你去帮我查件事。”任风遥说着低头在冷残星耳边低低吩咐了几句。

    任风遥的吩咐让冷残星的眸子蓦地变大，他不敢置信的道：“师兄，你，……，你的意思是说……”

    “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了，所以我才要你去确定。我现在还脱不开身，否则我会亲自去确定，残星，你一定要查清楚。”任风遥说的很平静，但冷残星却偷偷咽了口吐沫，如果师兄的猜测是对的话，那么师兄他，他应该会很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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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小丑

﻿    南荣新帝登基对南荣的人民来说可是一件大事，尤其是南荣南街的百姓更是兴奋异常，因为新帝要经过南街去太庙。为了一睹新帝风采，南街的百姓几乎是家家院‘门’上锁，所有的人都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涌上了南街去凑热闹，然而其中却有一家小院的院‘门’并没有落锁。

    小院的院‘门’只是轻掩着的，从‘门’外听不到院内的动静，只依稀可以看到院中一棵楂树开的正盛。

    一道木‘门’，隔开了两个世界，喧嚣和安静。

    小院并不大，是典型的农家小院，靠墙角处有一架葡萄，葡萄已经熟透，垂在架下被雨水洗过后显得更加的水灵。院中还种了不少蔬菜，蔬菜的长势正旺，一个个碧‘玉’青翠，甚是‘诱’人。南荣是‘花’的国度，按理说南荣的家家户户是都会养‘花’的，但是这家院中除了那棵很大桂树外，再没有别的‘花’草，饶是如此，院中的那些菜蔬却依旧将小院点缀的很是温馨。

    院中有三间房子，居中的那间房子的窗户大开着，正对着院中的桂‘花’树，从窗中望去，一个素衣‘女’子正躺在房中的躺椅上望着桂‘花’树出神。

    她是一个很美的‘女’子，她面上的肌肤吹弹可破，只可惜有些苍白，仿如刚刚大病初愈。人常说眉目如画，素衣‘女’子的眉目就‘精’致到了仿如是画出的一般，她的脸上最吸引人的就是她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了，她的眼仿佛能勾人魂魄般‘荡’漾着奇光异彩。

    此刻的她很安静，安静到仿佛这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一般。她呆呆的躺在躺椅上，‘腿’上盖着一张薄毯，她的双手很随意的放在扶手上，手指微弯。随着躺椅的晃动她的身子也在上下轻晃，她那双莹目中却没有任何的‘波’动，可是她的眼眸深处却似乎有好什么东西在渐渐的沉淀，没有多少血‘色’的‘唇’也被她紧紧的抿起，她脸上的表情更是沉寂到让人心生不安。

    院‘门’轻响，院中走进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来。男子的面容生的很平凡，是那种丢入人群中就会找不到的人，可是他身上却有着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气质。他的眼睛不算大也不算小，很普通的那种，然而在不经意间他的眼眸之中又会滑过一丝别样的异光，那光芒中带着些许的孤傲与冷酷。

    男子抬眸，只略略一扫便径自向‘女’子所在的房间走去，推开房‘门’，男子斜靠着‘门’扉，似笑非笑的道：“你竟然在家？叶隐，我以为你今天会出去！

    素衣‘女’子也就是恢复了‘女’装的叶隐抬眸斜睨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道：“小丑，你这是什么话？我为什么要出去？”

    小丑就是那天来刺杀她又救她的面具人，这次依然是他从护城河里将她救出，他说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他是来还救命之恩的。其实小丑就是她在五年前经过西华县时无意救的那个黑衣人。

    因为他不肯说出他真实的姓名，所以叶隐便戏谑的以他的小丑面具称呼他为“小丑”，叶隐话中故意带了些歧视之意，可是他并不在意，他乐呵呵的接受叶隐叫他为小丑。

    “今天是他登基的日子，他的銮驾要经过南街，就在咱们这院子后面的街上，你没出去看看吗？我以为他对你很重要。”

    叶隐的眼眸眯了眯，看了一眼很明显想要套话的小丑，垂下眼眸，淡然道：“是啊，他对我是很重要。他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但也仅是朋友而已！今天是他登基为帝的日子，作为朋友按理说我是应该去恭贺他一番的，可是我只是一个小老百姓，怎么着也轮不到我去凑那个热闹，不是吗？”

    “是吗？”小丑嘴角轻弯，似笑非笑的轻瞟了一眼叶隐薄毯下‘露’出来的绣‘花’鞋，那鞋面上可是沾了不少的泥点呢！

    叶隐向来都很敏感，小丑戏谑的目光自然没有逃得过她的眼睛。视线下移，叶隐心中暗道一声糟了，不自在的缩了缩脚，叶隐带着一丝恼怒道：“看什么看！我出去了又怎么样？不行吗？我出去又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确是去了街上，她戴着斗笠打扮成‘花’农的样子躲在人群中，她看着南宫飘然与他的皇后的銮驾缓缓从她的眼前经过，看着南宫飘然将背影留给自己，然后她对南宫飘然无声的说了句：“南宫飘然，再见！”

    是的，她是去同南宫飘然道别去了，因为南宫飘然真的选择登基为帝了，而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就真的远到无法再接近了，也仵他们今后连朋友也无法再做。

    南宫飘然最终还是走向了帝王之路，而她越来越讨厌皇帝。

    看着南宫飘然走远，那一刻地在心底告诉自己：从此后我便逍遥于我的江湖，而你则高居你的庙堂，从此后天涯路远，再也不见！

    她告诉自己这些话的时候‘胸’口的伤微微在疼，她知道疼的不仅是‘胸’口的伤，她的心也带着丝微微的酸楚。本来她的朋友就不多，本来她对他还存有一丝的好感，可惜……，想来所有那些发生过的以及还未发生过的事都会从此烟消云散了吧！

    “你认为我想到的是什么？”小丑戏谑的冲躺在躺椅上，面颊微微泛起红晕的叶隐眨眨眼道。

    叶隐垂眸，并没有回答他。这个人总在想着法儿套她的话，或者是想着法儿的戏‘弄’她，她这次出‘门’本就不打算让他知道，可是还是被他发现，还让他取笑了。

    叶隐暗自翻个白眼，她真的只是想再看看那个曾经在她心里留下痕迹的男人，既然注定要相忘于江湖，那她便去同他做个最后的道别，可是这个人却……，哼！心术不正！

    “哟，大名鼎鼎的少相竟然也有害羞的时候？”依旧是调侃的口‘吻’，却让躺椅上的叶隐恨的直咬牙。深吸口气，叶隐大方的抬头看向他，用一种很不屑的语气道，“你眼睛有‘毛’病还是‘抽’风了，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害羞了？”

    小丑耸耸肩，颇有些无奈的摇头道：“说实话，你的心够狠！”

    转换话题了？这家伙又打算做什么？叶隐满怀戒心的道：“什么意思？

    “当初你要我带你到南荣来，我以为你是为了南宫飘然，你喜欢他所以想待在有他的地方，可现在看来……”

    “谁告诉你我喜欢他了？”叶隐出声打断他，辩解道，“我会来南荣是因为这里相对安全些，任风遥对我所有认识的人都做了监视，我去东陵或留在沚国最终都有可能会被他发现，而西离有我的仇人，所以我便来这里了。

    她是对南宫飘然心动过，但现在已没有承认的必要了，而且她来南荣的确是为了躲任风遥。其实要躲任风遥这个人，按理说躲在东陵是最安全的，但是她怕她若是待在东陵会忍不住去看那些她牵挂的人，所以还是南荣相对好些。

    “所以我说你够狠！任风遥为了你一病不起的事你不是没听到，可你却……，爱上你的男人都很倒霉。”

    “废话那么多干吗？又不是你爱上了我，用的着那么打抱不平吗？还是你对任风遥抱有什么想法？”叶隐斜睨着男人，一脸的不怀好意，好似小丑真的对任风遥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似得。

    她才不会相信任风遥会为了她而真的一病不起呢！那个男人太过狡猾，说不定那只是他的苦‘肉’计而已，他是想让她内疚想让她心软，然后让她主动的出现，主动的去见他。上过他那么多次的当，她才不要再上他的当！

    叶隐的话和表情让小丑有些哭笑不得，他仿似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般，半晌才道：“我……，叶隐，说实话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能把人气得说不出话来！我又不认识任风遥这个人，对他我也仅是听说过，我能对他有什么想法？我只是为他感到不值，他怎么就爱上你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叶隐翻翻白眼，心道，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的本‘性’，他那个人坏着呢！竟然在兰芝与‘春’日她们身边安排暗哨，害她不能与她们见面，哼，要她相信他真的病了才怪呢！若是他真的以为她死了而一病不起又怎么会在兰芝她们身边安排暗哨监视她们呢？分明就是不相信她死了么，所以她才不会相信他是真的病了。

    “任风遥他也来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叶隐惊得从躺椅上一跳而起，因为用力过度使得她的‘胸’口微微有些作痛，她轻抚着‘胸’口道，“东陵的使节团不是由谢知秋负责的么，任风遥又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我怎么会知道？反正我今天看到他了！”小丑挑眉道。

    一丝慌‘乱’爬上叶隐的俏脸，她来回的在房中踱步，然后道：“不行，小丑，我们得立刻收拾东西离开，任风遥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南荣来，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我可不能让他逮到我，否则……，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开的，被他逮到可就别想再逃了。”

    “你很怕他？”小丑一脸的惊奇，他与叶隐相处了已有半年的时间，可是这还是他一次看到叶隐有如此的慌‘乱’的表现，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小丑呵呵笑道，“老天，你竟然也有怕的人？”

    “我为什么就不能有怕的人？”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反应过度，叶隐跺脚，嘟着嘴坐回椅上道。

    小丑轻笑，这个‘女’子现在可是人们常在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人们口中的她是一个睿智、沉稳又极有魄力的人，可是与她相处的这半年来他发现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人所说的这样。

    睿智？不错，她确实很聪明，很能举一反三，脑筋转得也很快。知道她那位“夫人”身边有奇怪的人在监视时，她便立刻能想到是任风遥的人。可是有时候她却有些睿智的过了头，她死活都不相信任风遥是真的为了她而一病不起，可是今天通过他的观察，任风遥的确曾经大病过，而且他的‘精’神现在还不是很好。

    沉稳？沉稳的人会像她这样孩子气？一听到任风遥也来了榕城，她就立刻如受了惊的兔子般坐立难安，这种人会沉稳？他嗤之以鼻！

    至于说她有魄力，她确实是有，能够如此没心没肺的对待深爱自己的两个男人的‘女’人还不算有魄力吗？

    这个‘女’子是个多样化的人，她有时很简单，简单到有些透明，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可是有时候她又很复杂，复杂到好似大海里的水，让你永远也看不到它的深浅。而且她还很固执，她固执起来的时候能把人气到无语，她固执起来时是十头牛也拉不回的。

    她养伤的这段日子以来，他发现她大多数时间都在发呆，他发现她似乎很‘迷’茫，‘迷’茫到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至于她‘迷’茫的原因应该就是那两个男人了，虽然她自己并没有发现。可是她从来都不说她与那两个男人之间的事，甚至她都在他面前不愿提起他们。

    那两个男人他也是知道的，而且那两个男人还是人中之龙，像这样的男人应该是‘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才是，可她为什么要逃开呢？

    那两个男人都是很聪明的人，可为什么会笨到连她是在诈死都没有发现呢？难道说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当局者‘迷’？关心则‘乱’，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想到东陵那个有名的智计无双的丞相任风遥竟为了她而大病不起，他就不由有些好笑。其实不管是聪明的男人还是聪明的‘女’人在爱情上面都是白痴！

    他很同情那两个被少年骗得形神憔悴的男人，他很好奇那两个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她并没有死，所以他决定一直跟着她看戏！

    其实在她救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还她一生平安！所以他才会一直打听她的消息，只是他没料到她是个‘女’子，不过也无所谓，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只要决定了，那么无论男‘女’她都会是他保护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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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你喜欢他

﻿    “你又在动什么歪脑筋？”满含着戒意的声音打断了小丑的沉思，他回过神来，见叶隐半靠着窗户懒懒的站着，只是眼神之中却满是怀疑。

    “我能动什么歪脑筋？这半年来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从没有离开过一步，你说我能动什么歪脑筋？”小丑挑眉，用一种“你不要随意冤枉人”的眼神看着叶隐道。

    歪脑筋他可是早就动了，而且也做了，现在才想到不是有些晚了吗？就是不知那个人能不能想的到，对于那个男人他可是很好心的给了些提示的。

    “我给你的‘玉’笛你可有还给任风遥？”叶隐的神‘色’有些‘阴’晴不定的道。

    “当然还了！”小丑笑眯眯的轻答，可是心中却是一惊，这丫头不愧是玩过权谋斗争的丞相，怎么一下子就问到点子上了呢？其实小丑并不知道叶隐问到‘玉’笛的事，完全是因为听到任风遥到了榕城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而已。

    “你将‘玉’笛丢哪儿了？”

    “四河口啊，川江刚汇入四河口的地方。”小丑状似极不经意的道，“我命人特地将‘玉’笛扔在那一带，还命人日夜不歇的守着，我的人可是亲眼看着‘玉’笛被渔夫捡走，然后再看着‘玉’笛被记南云要走，我估‘摸’着这会儿那支‘玉’笛已经到任风遥的手中了！”

    闻言，叶隐喃喃道：“四河口？那么远？”

    突然，叶隐站直身子，一脸惊恐的道：“你这个笨蛋，你命人把‘玉’笛扔在那儿，不是摆明了想要告诉他我还活着么！难怪，难怪任风遥会来这里，他肯定是知道我的行踪了啦！”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丑面‘色’一寒，哼了声道，“难道你要我将‘玉’笛扔在枫城的护城河中？你可知道你的那个护卫记南云一直带着人沿着护城河及川江一带不停的搜寻，而且南宫飘然和你曾经的那位主子爷派了人沿江搜查，那条护城河更是让他们搜查了不下百次。你想想看这么多日子以来他们早将护城河‘摸’了个遍，可他们都没发现，那么隔了半年时间却突然间从河里冒出支‘玉’笛来，他们难道就不会怀疑？‘玉’笛难道还能自己长了脚趁他们不注意跑到那护城河里去？”

    叶隐一滞，然后道：“可是也不能出现在四河口啊，你可知道我坠下城头时笛子是我紧握在手中的，所以我若真的死了要么笛子会出现在护城河里，要么会随我的尸体消失，即便在半途掉落也决不可能在四河口。你可知道人死后尸体就会慢慢变得僵硬，而我握在手中的笛子也就不可能从我僵硬的手指中掉落，若笛子从我手中掉落那么只有等到两天后我的尸体再次转化后才行，可是那时我还不可能被水冲到四河口，所以笛子是绝不可能跑到四河口去的，除非这个人还没死或者是这个人故意将笛子丢弃在那儿！”

    这个他当然知道，对于他这样的杀手来说，他很明白人死后的变化过程，所以他才会将‘玉’笛丢在四河口。任风遥对叶隐的痴情让他很感动，所以他想给那个男人一个机会，可惜从他得到的情报上来看，任风遥并没有发现这点。想想也是，世上能有几个人知道人死后的那些细节变化呢？而且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先入为主是个致命伤，人有时候一旦认定一件事的话是很难再改变想法的。

    面前的这个‘女’子是聪慧的，所以他不能让她发现他真正的心思，否则，否则倒霉的将会是他啊！

    “我没想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人死后还有那么多变化，我只是想到笛子决不能丢在枫城的护城河里，所以我就让人将它丢在四河口了。他们一直都没找到你的尸体，所以他们一直都不肯死心，因为四河口离南海近，我就想着将笛子扔到那儿也正好借此告诉他们你的尸身被冲入了南海之中，已再无找到的可能。”

    “听你的解释你的确是在为我着想。”叶隐神‘色’不动的瞧了小丑半晌，然后‘阴’测测的道，“小丑，我记得当初你告诉过我，你是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的，你说会保我后半生的平安，那么这次你可要帮我脱身啊。”

    “任风遥并没有找上‘门’来你就已经吓成这样了？说不定是你太敏感了，任风遥到南荣来只是有事要做呢！”

    “难说，任风遥这个人做事一向不是很积极，他从不做自己不感兴趣的事。也就是说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南荣，可我实在是想不出南荣能有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事，除非……”叶隐再次坐到躺椅上，她的伤口虽已痊愈，但还是要多多静养，所以现在的她并不适合于急匆匆的跑路。

    “除非是来逮你？叶隐，我觉得你变笨了，你想啊，如果他真的是来逮你的，你觉得他会让人发现他的行踪吗？他就不怕打草惊蛇惊跑了你？如果他真的是来逮你的，我敢保证此刻这院子的里里外外已经全都是他的人了，你就是想跑也跑步了，所以我猜他并不知道你在这里，甚至他就是认为你已经死了，所以他到这里来为你报仇来了！”

    “报仇？报什么仇？”

    “你忘了南宫凌云也是害你的元凶之一了吗？南宫凌云可是在南荣。”

    叶隐一愣，随即缓缓摇头道：“不，他应该不是来杀南宫凌云的，南宫飘然为了保护他那个宝贝弟弟不惜将他关入了大牢。大牢中虽然环境不好，又‘阴’暗又‘潮’湿，可是大牢却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那里的守备最为森严，所以无论任风遥手中的力量有多么的强悍，他都不会正面的去牢中刺杀牢中的南宫凌云，如果他那么做了，不管结果如何他自己都会损兵折将。任风遥一向都是个聪明人，他才不会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那么他到底为何而来？”

    小丑分析的没错，他应该不是冲她来的，所以她不能自‘乱’阵脚，反而让任风遥察觉到不对。

    “小丑，你不仅说过你要保我半生平安，你还曾说过日后无论我要做什么你都会无条件的帮我。人不可言而无信，所以小丑，你是不是该适当的表现一下你说过的这些话是否可信呢？”

    “我后悔了，我后悔当初对你说那些话了。”小丑低叹一声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可是现在看来你的‘奸’诈无人能比！说吧，你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正直？杀手也与人谈正直？要我正直，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上死的早的就是正直的人吗？”叶隐不屑的撇嘴，然后一本正经的道，“小丑，以你的能力‘弄’到一具跟我相似的尸体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你要做什么？不会是想安排一具假尸体骗他们吧？”

    “你听我说不就知道了！这具尸体呢不需要跟我长得有多像，不过体形一定要相似。半年了，我的尸体在水中浸泡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也早该是面目全非了，然后你再安排一个演技好的人在四河口附近鬼鬼祟祟的徘徊，务必要让记南云他们感到可疑抓到他。”叶隐说到这里，嘿嘿一笑道，“他们不是见不到我的尸体不肯死心吗？那我就给他们一具尸体好了。”

    小丑嗤笑道：“你还真的要安排一具假尸体骗他们呀，可你凭什么认为任风遥他会相信？你又怎么解释‘玉’笛的事？”

    “简单啊，你让那个人告诉记南云他们，就说他在四河口附近发现了一具泡烂了的尸体，因为尸体手中有一支‘玉’笛看上去很值钱，所以他便起了贪心，他从那具尸体手中强行取下了‘玉’笛后就将那具尸体就地掩埋了，他本想拿‘玉’笛去典当，可是他又发现四河口附近一直有人在不停搜查，他怕他们搜查的人就是他发现的那具尸体，他怕他到时候说不清楚所以就又将‘玉’笛给扔了，然后……”

    “行了，你不用费心的编故事了，你觉得那个男人他会相信？”小丑打断叶隐，斜睨着她道。

    “会，只要在那具尸体的肩头留下一个牙印，他就会相信。”

    “牙印？”小丑眸光闪了闪道，“原来你的肩头有个 牙印，难道这个牙印就是他在你身上留下的？”

    “不是！”叶隐迅速的回答，手却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肩头，那个牙印至今还清晰的留在她的肩头，当时那个男人是很认真很用力的在她的肩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的。犹记得他那时的神‘色’，那么的深沉那么的热切，她这么诈死骗他会不会真的有些过分了？他日后若是知道会不会气得发疯？可是她真的不敢相信任何男人的爱情！

    看到叶隐神‘色’间的犹豫和挣扎，小丑不解的道：“叶隐，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抗拒什么？他们的消息你忍不住的想要听，可他们一接近你，你却又急着后退。南宫飘然的心思我猜不透，我不知道他这个原本不在意帝位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决定登基为帝，可是我觉得他会登基为帝与你脱不了干系，是你的诈死导致了他成为了南荣的皇帝的，所以……算了，不说他了，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一个一心一意对你的男人，南宫飘然他做不到了。说说任风遥吧，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事，让你就是不肯相信他曾经为你大病过，可是我告诉你他确实病过，而且我看的出来他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

    “他那是……也许他那是装的，你不知道，他，他这个人很狡猾的，我可是上过很多次当了。”叶隐嘟嘴道。

    小丑并没有理会叶隐，他接着道：“在南宫飘然和任风遥这两个男人之间，我想你应该是喜欢任风遥多一些吧，因为你对他更抗拒，对他你‘花’费的心思也更多，只是我不明白你明明是在乎他的，可又为什么要将他推开？”

    叶隐神‘色’不定，嘴硬道：“我没有抗拒什么，我也没有……”

    小丑静静的瞧着他，目光中满是嘲‘弄’，叶隐一滞，颓然的坐回椅上道：“好吧，我承认我是在抗拒他。因为我在害怕，因为他太过优秀。”

    这是什么理由？‘女’人不是都喜欢优秀的男人吗？

    对着小丑不解的目光，叶隐苦笑一下，缓缓道：“你知道么，我爹他就很优秀，他英俊、有钱，在商业领域里他同时也是个才华横溢的人。当初他娶我娘时曾告诉她，这一生他只爱她一个人，只要她一个人。我娘过‘门’后他们一开始也很恩爱，恨不得溶成一个人似得，可是好景不长，不到三年时间，二娘、三娘便相继入‘门’了。”

    “她们不是烟‘花’‘女’子，她们都是好人家的‘女’儿，因为当时我爹是珉京数得着的人物，所以她们自荐枕席，她们不在乎做妾，而我爹也最终没有能抵制的住***。”叶隐冷笑着道，“你知道我爹要娶二娘时告诉我娘的理由是什么吗？他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不是生了你吗？”

    叶隐笑着道：“那个时候我娘还没生下我，而那个理由也仅是一个借口而已，真正相爱的人会在乎那些吗？所以我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娘与我爹出双入对。我娘每日里以泪洗面，原以为我爹他会回头偶尔看上她一眼，可是没有，他的心已完全不在我娘身上了。再后来我娘看着我大哥、二哥相继出生，她一年一年的憔悴，直到她有了我。她觉得我的出生会唤回我爹对她的爱，可惜她却不知道当时我爹娶二娘的理由只是一个借口，如果他仅是想要留后，那完全没必要冷落她，也没必要再娶三娘进‘门’。”

    “我是我爹醉酒后的失误，我出生时我爹并没有来看过我，我娘依旧被他冷落。我娘是个小‘女’人，她心里只有我爹，她想用我的出生唤回我爹对她的爱，可是她的希望却落空了，我爹眼里还是只有美‘艳’无双的二娘、三娘，于是我娘也开始冷落我，她自怨自艾，她整日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中。你知道我是怎样长大的吗？是爷爷养大我的，我娘是正妻，而我则是嫡出之‘女’，所以爷爷很重视她，而且他也可怜我这个看似有爹有娘却得不到爹娘疼爱的小丫头。自小我就看着她们在家里上演争宠的戏码，看着我爹左拥右抱，我不相信任何男人的爱情誓言，因为他们做不到。你知道么，我娘可以说是珉京的一美人，可是美人只能招惹来优秀的男人，而优秀的男人又会招惹更多的‘女’人。有时候我很希望我娘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那么她就会嫁给一个普通的男人，那样她的男人就不会招惹那么多‘女’人，那么说不定她就会幸福一些，而我也不会那么孤独的长大。”叶隐有些怅然的道，“我在小时候就对自己发誓，这辈子决不让自己陷入我娘那样的绝境，我只要一个人活着就够了，我不要招惹任何男人，所以我在七岁时就故意散布流言，丑化了我的容貌，你知道么，世上所知道的紫家七小姐是见不得人的，可是虽是如此，我依旧没能摆脱那个男人，真不知是不是上天故意的，他抓个阄竟然也能抓到我。”

    其实她并非是那么偏‘激’的人，只是她前世的父母也是那样。前世的父亲英俊、多才，是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前世的父亲也曾对母亲信誓旦旦，可是誓言并不能长久，她十岁那年父亲就在外面有了情人。一个、两个、三个，父亲的优秀吸引来的不止是一个‘女’人，而他也是没能抵挡的住***，后来他更是来之不拒。

    前世的她最喜欢的是她的堂姐，可是堂姐依旧没有逃脱被男人背叛的命运。曾经她那么羡慕的看着堂姐和堂姐爱的那个男人恩爱情深，曾经她以为那是世上最完美最令人称羡的婚姻，可是婚后不过五年时间一切的誓言就宣告崩塌，因为堂姐没有生育她便收到了一纸离婚协议。

    堂姐很爱那个男人，于是爱情至上的堂姐割腕自杀了，同时她带走的还有她肚子里刚满一个月的宝宝。她至今都清晰的记得堂姐自杀前一个晚上对她说过的话：“小妹，千万不要相信任何男人的爱情誓言，因为那都是假的，这世上没有什么所谓的天长地久，所有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爱情是经受不住时间的考验的，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们永远也抵挡不住‘女’人刻意的***。”

    而后的日子她看着身边的朋友分分合合，然后她做了一件很离谱的事，她想去验证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意志坚定到不受任何‘女’人***的男人，所以她去***了她最好的朋友的男朋友。那是一个对朋友深情无限的优秀男人，可惜那个在朋友心中意志坚定的男人最终还是没能抵得过***。在朋友的斥责声中她微笑着从三十楼的窗口坠下，从此她便再也不相信男人的爱情，因为这世上真的没有不偷腥的猫。

    “任风遥不是你爹，你也不是***。叶隐，不要将所有爱你的男人都拒之‘门’外，我不希望看到你孤苦一生。”小丑轻叹一口气道，“叶隐，其实你是喜欢他的对不对？因为喜欢所以在意，因为在意所以抗拒，如果你不喜欢他又何必在乎他是不是会一生只爱你一个人呢？”

    “我不知道也许吧！”叶隐别开眼，不自在的道。

    她真的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任风遥，任风遥的身世与她很像，同样都不受父母的疼爱，同样都是父亲醉酒后的结果，她‘弄’不清楚她对任风遥是同情还是爱情，也许在不知不觉中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可是任风遥太过优秀，他吸引住的‘女’人太多，谢家姐妹、北屺美‘女’、东陵公主，一个个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可她这个人从来都不屑于去和别的‘女’人争一个男人的爱。

    嘿嘿一笑，小丑道：“叶隐，既然你担心任风遥会像你爹那样抵制不住***，不如我们找人去试探他如何？看他到底能不能抵制得住***，怎么样？”

    叶隐有些愕然，随即道：“不要，我才不要招惹他，他太危险了。”

    “你真的不想看看他是否能抵制的住***吗？真的不想？”

    叶隐有些犹豫，她想了想，道：“这么做能行吗？他那个人聪明的紧，可别让他发现是我……”

    “怕什么！我去做就好了，我不会让他发现是你想要试探他的，而且他要是知道是你在幕后指使人去***他，他应该会很高兴才是吧，因为那说明你还活着呀！”

    叶隐瞪着他道：“高兴？他怕是会恨不得掐死我吧！我先是炸死骗他，然后又找‘女’人***他，他若是知道不知会被气成什么样子呢，而且他若是真的因我而大病了一场，那，那就更……小丑，要不还是算了？”

    “你是心软了害怕了？或者说你怕试出任风遥的真心？叶隐，你喜欢他，你真的喜欢他，别跟我嘴硬，虽然你不肯相信他是真的为你大病了一场，可是你自己都不知道你一直在担心他。叶隐，你的心结太深，所以你才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你自己的心意，所以，叶隐，为了试试你选的男人是否值得你托付终生，我们便去***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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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杨涵

﻿    “叶隐，杜落他……他出事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叶隐的手顿了一顿，她正在收拾行装，打算隔日就离开南荣，她想去看看兰芝她们，而且她现在还放心不下沚国。

    “什么意思？杜落他出什么事了？”叶隐心头狂跳，她没见杜落已有好长时间了，杜落那个傻瓜该不会是听到她的死讯，而贸贸然的跑去刺杀西‘门’涵阳了吧？

    “杜落他去西离刺杀西‘门’涵阳，结果……”小丑‘欲’言又止。

    叶隐颤声道：“结果，结果怎样？他是不是已经……”

    杜落一直都是一个将朋友摆在一位的人，上次他为了她去刺杀任风遥，结果不仅差点要了任风遥的命，连自己也差点……这次他又为了自己……西‘门’涵阳不是任风遥，西‘门’涵阳绝不会对刺杀自己的人心慈手软，那么也就是说杜落他……

    “西‘门’涵阳在西离的皇宫中，杜落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中得手的，所以他没有成功，他只是伤了西‘门’涵阳。他在逃离的时候被西‘门’涵阳的人围攻，因为寡不敌众，他……他坠下绝崖，至今生死不明。”

    叶隐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她跄然后退一步，喃喃道：“那个傻瓜真的又为了我去刺杀西‘门’涵阳了，西‘门’涵阳是什么人？他不仅是西离的太子，他还是芒刺楼的楼主啊，杜大哥他怎么就这么冒失呢！”

    “你先不要急，我估计他应该还没死，因为西‘门’涵阳的人一直在到处搜查他的下落。你想想如果杜落真的已经死了，西‘门’涵阳的人早就撤回去了，怎么可能还在四处搜查他的行踪呢？所以我估计他应该还活着，不过他现在的处境应该很危险。”

    “小丑，我要去西离，我要去西离找他，所以，请你帮我，我手头现在没有什么可用的力量，你一定要帮我。”叶隐仿似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般抓着小丑的胳膊，慌张的道。

    “你要去西离找杜落？你可要想清楚，西离对你来说同样危险。西‘门’涵阳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如果西‘门’涵阳知道你还活着的话，他很可能就会不计一切代价的派人围杀你的，也许到时候你不仅救不出杜落，还会把自己也搭上。”

    “我知道，我知道西离对我来说是个危险的地方，可是我不能不去，杜落那个傻瓜是为了我才去西离的，我必须要去找他，我要把他救回来才行。我的朋友不多，就那么几个而已，我不想……”叶隐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她带着一丝哭音道，“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朋友，这次我诈死的事本应该提起告诉他的，可是我找不到他，他行踪一向不定，而且诈死又是我临时决定的。其实我也没有用心去找他，因为我怕他又给任风遥通风报信，我……是我害了他！”

    “好了，叶隐，你别再自责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进入西离找到他。”小丑伸手拍拍叶隐的肩，安抚她道。

    “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是芒刺楼的人，而且你应该还是芒刺楼的高层领导，或许你就是现任的芒刺楼楼主，所以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小丑一愣，旋即惊讶的看着叶隐道：“你竟然……你早猜到我的身份了？不错，我的确是现任芒刺楼的楼主，也是西‘门’涵阳举全国之力通缉的对象。我一直不告诉你我的名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的名字叫杨涵。”

    “杨涵？杨涵不是西‘门’涵阳当芒刺楼的楼主时用的假名吗？”叶隐愣住，杨涵的话让她很是不解。

    “是，西‘门’涵阳在做楼主时的确用杨涵这个名字，同时‘杨涵’也是我的名字。你既然知道芒刺楼是个杀手组织，也该知道芒刺楼杀了不少西离的朝廷命官，芒刺楼与西离的朝廷是政正邪两方，是不能并存的。所以成为太子的西‘门’涵阳就不能与芒刺楼有任何关系，芒刺楼是他在成为西离太子前用来对付敌人的工具，如今芒刺楼已完成了它的使命，所以西‘门’涵阳不再需要芒刺楼了，所以芒刺楼就成了他首要通缉的对象，他要与芒刺楼划清界限。”

    顿了顿，杨涵又道：“我和我最好的朋友杨明都是楼中最厉害的杀手，我和杨明的名字都是西‘门’涵阳给的，我想他那时就已经想好了退路，打算将来让我做替罪羊吧！西‘门’涵阳曾有意无意的对我和杨明说过，将来他会在我们之中选一个接替他做芒刺楼的楼主。其实我并不是太在意楼主这个位子的，可是……”

    杨涵看着叶隐，带着些许悲伤道：“你知道五年前是谁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吗？是杨明，我最好的朋友杨明。为了除掉我得到楼主的位子，他在我的酒水中下了‘药’，也许是他最终还是不忍真的杀我，所以他下手时并没有伤在我的要害。他将我扔在了路边让我自生自灭，他想让上天决定我的生死，如果我真的命不该绝就能被人所救。其实他认为在那样一个漆黑的夜晚是不可能有人经过而救下我的，可是那天晚上偏偏你经过了。”

    “你离开客栈是去找他了？”

    杨涵摇头道：“我找了个地方养伤，养好伤后我才去找他的。我比他残忍，他下不了手杀我，可我却杀了他，然后我就坐到楼主的位子了。西‘门’涵阳一登上太子位就开始将芒刺楼推到了‘浪’尖上，他将所有他在芒刺楼存在过的证据都销毁了，他只带走了他的几个心腹。可是我却是一个他没有杀掉的活证据，所以他下令全国通缉我，并且他开始大肆的围杀芒刺楼的人。”

    “那你……”叶隐忧心忡忡的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从西离逃出来的，你无法进入西离吗？”

    “逃出来？”杨涵冷笑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芒刺楼发展至今又岂是西‘门’涵阳说全力剿杀就能剿杀得了的，我离开西离只是因为不想待在那里而已，这次为了你，我不介意再回去。”

    “我只是无意中救了你一次而已，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叶隐小心翼翼的道。

    杨涵轻笑，他缓缓伸手‘揉’‘揉’叶隐的头，好笑的道：“怎么，你以为我也爱上你了吗？呵呵！你的魅力还没那么大，虽然你是一个很出‘色’的‘女’人，但你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太聪明了，跟你在一起我会有负担的，而且我希望我的‘女’人能够柔弱一些，能够依赖我一些，我可不想要像你这般的倔强、固执又不讨人爱的‘女’人。也许这世上也就只有任风遥能接受你这种难懂的‘女’人，他也是个让人难懂的男人，正好与你相配，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爱上你，你还没到那种人见人爱的地步。”

    “谁，谁在担心你会爱上我了？你不要莫名其妙的自说自话好不好？”叶隐略显尴尬的拍掉杨涵的手道。

    杨涵挑眉不语，不可否认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确很能吸引人。绝俗的容貌，灵巧的心思，跟这个‘女’子在一起一定不会寂寞，可是她真的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而且他是一个杀手，杀手是没有未来的，杀手应该做到无情才是。只是他一直都做不到，对杨明如此，对叶隐也是如此，他只是希望他也可以成为叶隐放在心里的朋友，因为他也很寂寞，他没有朋友。

    他只是想告诉自己，他也可以拥有一个不会背叛他的朋友，他想拥有一个可以记挂着他的朋友，至少将来他死后有人可以在他的坟前烧写纸钱给他，不至于让他在死后彻底的被这个世界所遗忘。

    “芒刺楼的大部分力量虽已被我转移了出来，但根基仍在，所以……你是打算穿‘女’装去西离还是男装？”杨涵沉‘吟’着看向叶隐道。

    “当然是‘女’装了！”叶隐淡淡道，“西‘门’涵阳并不知道我是‘女’子，所以穿‘女’装去西离会安全许多，其实这世上知道叶隐是‘女’人的人并不多，除了‘花’渐离和温远‘波’外，可能就只有任风遥了吧！”

    “谁说的？不是还有南宫飘然么，别忘了南宫飘然也知道你是‘女’人。”

    叶隐笑笑道：“不，他不知道，他一直都以为我是男人。”

    “你是说他并不知道你是‘女’人他就爱上你了？难道他以为他爱上了一个男人？”杨涵吃惊的道，“难怪你诈死后他的表现比任风遥平静些，原来他以为自己爱上的是个男人啊。”

    不，不对，他在跟踪叶隐时，曾见过南宫飘然，看他的样子他似乎……他的表现并不像是爱上了一个男人，难道……

    杨涵甩甩头，甩去脑海中的疑‘惑’，皱眉对叶隐道：“我们扮成卖艺人进入西离好了，下个月是西离帝的生辰，西‘门’涵阳广邀各国的艺人去西离献艺，所以对于艺人的盘查也不是那么的严，我们扮成艺人进入西离会安全一些。”

    “好，就依你！”

    …………

    就在叶隐与杨涵商议着怎样进入西离的时候，任风遥也接到了杜落出事的消息。

    看完手中的消息，任风遥气道：“杜落这个莽夫，他平时也是一个做事谨慎的人，可是一遇到夜儿的事，他怎么就那么冲动呢？就凭他，也敢跑去西离皇宫刺杀西‘门’涵阳，他以为西‘门’涵阳也跟我一样，是那么好说话的吗？跟在杜落身边监视的人呢？都是白痴吗？怎么就不知道阻止他？”

    “杜落不是兰芝，他武功很高，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身边有人监视？所以他想躲开暗探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冷残星不解的道，“师兄，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气什么？杜落想去为师嫂报仇这是很正常的事啊。杜落那个人对于朋友从来都是两肋‘插’刀的，上次他有位朋友在连云寨出了事，他不就是连夜赶往连云寨将一整个寨子的人都杀了么，那时你还赞赏过他呢！”

    “那时是那时，可这次不一样！你说我怎么能不生气？他不自量力的跑去刺杀西‘门’涵阳，结果呢？如今他可是下落不明！即便他……你觉得以夜儿的‘性’格听到杜落出事能坐得住？她必定会不计一切代价的跑去西离找他，到时若是……”任风遥叹道，“知道她又是在诈死骗我，我的确很生气，可同时我又很高兴，毕竟她还活着。只要她活着，无论她做怎样离谱的事都行。”

    “师兄，你太纵容她了，要我说呀，你就该好好的教训她一下才是，这次她诈死可是差点害的你……”

    “我舍不得啊，残星，我舍不得动她一根头发。”任风遥脸上浮现出一抹既甜蜜又忧伤的笑，他无奈的道，“残星，我只要她能活着，她只要能在我身边就行了。而且这次她诈死可是彻底断了一个人的路了，你可知道她要的是一个能一心一意对她的人，而南宫飘然他……他再也不可能得到她的心了。”

    “师兄，你肯定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也许吧！”任风遥脸‘色’一正道，“残星，立刻派人去西离。不，还是你亲自去，你亲自去找杜落的下落，她一定会去找杜落的，我要你保护她。”

    冷残星有些无奈的道：“师兄，你太紧张了。”

    “不，我不得不紧张，杜落出事她必定会去西离寻找杜落，而西‘门’涵阳对她……残星，我不希望她由假死变成真死。可惜现在我还脱不开身，要不然我就亲自……”

    “好了，师兄，我明白了，我去帮你守着她，帮你看着她，不会再让她出什么事的，这样总行了吧？”

    “谢谢你，残星，不过你可别让她发现你，我现在还不想让她知道我已经知道她诈死的事了，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任风遥笑眯眯的道，“你说的没错，那个可恶的小狐狸是该受点教训，要不然她诈死会诈上瘾的。”

    冷残星眼眸一亮道：“师兄，你要怎么做？”

    任风遥悠然一笑，不答反问道：“兰芝身边的人都撤回来了吗？”

    冷残星呆了呆，道：“撤回来了，不过她还是没跟兰芝她们联系。”

    “不用急，她会联系的。”

    听到任风遥的话，冷残星明白任风遥是不打算说明他要怎么做了，冷残星耸耸肩，心道，不说算了，反正跟在你身边早晚有一天总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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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养伤

﻿    叶隐找到杜落时，杜落正在一户农家养伤，而在那里叶隐还见到了另一个让她惊讶的人。

    对杜落解释过自己诈死的前因后果后叶隐单独对上了脸‘色’很不好的阿满。

    “阿满，你怎么也会在这儿？你不是说你放弃杜大哥了吗？”

    “我后悔了，我后悔了不行吗？”阿满一脸的不悦，她瞪着叶隐，忿忿的道，“也幸亏我回来了，要不然什么时候他就会被你给折腾死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是我害了杜落。”叶隐垂头，黯然的道。这次杜落受伤的确是她害的，她也很能理解阿满心里的感受。

    “算了，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都不怪你，我又有什么立场去怪你。”阿满有些失落的道，“他始终最关心的还是你，一听到你出事，他就……”

    “不是的，他是……”叶隐不知该怎样给阿满说才好，她与杜落的关系她已经向阿满解释过很多遍了，可是……她要怎样才能让阿满相信杜落是那种朋友至上的人呢？杜落虽然是个对‘女’人并不怎么上心的人，但他爱的人的确是阿满，然而他却为她多次渉险，她明白阿满心里的那种苦涩，可是她无法让阿满释怀。阿满爱的太深，而杜落对于感情却永远那么不冷不热。爱情到底是什么？竟然能让阿满这样的‘女’子不顾一切到明知自己会受伤也要飞蛾扑火。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JIAN？”阿满苦涩的道，“你们汉人有句话讲的好，叫‘好马不吃回头草’，可是我不仅回头了，还义无反顾。我最终还是丢下我的族人选择陪他一起流‘浪’，我心里始终还是放不下他。”

    “阿满，你不要这么说，杜落他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你的付出他不会感觉不到，他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叶隐看着忧伤的阿满，劝慰道，“其实在感情的世界里，爱得深的那个的人注定要吃亏一些。所以，阿满，你要学会自我调节，杜落他并不是不爱你，他这个人只是……”

    杜落他这个人只是对待‘女’人永远比对待朋友差些，杜落他……唉！

    远处，躲在树上的冷残星听到这里不由嗤鼻，爱得深的那个注定要吃亏一些？这么说的话，意思就是师兄活该了？谁让师兄他爱得深呢？

    哼，还敢数落杜落，自己还不是一样！真是有够没心没肺的，听到杜落出事便不顾一切不怕危险的跑到西离来找他，而师兄呢？师兄为了她差点病死也不见她‘露’个面，这两个人真是物以类聚！

    “紫银夜，我很羡慕你的洒脱，我做不到你那样，说放开就放开。”

    叶隐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听阿满话里的意思似乎是……

    “紫银夜，我支持你，虽然说那个任风遥是你的丈夫，虽然你们汉人有句话说：‘好马不配双鞍，一‘女’不嫁二夫’，可是那个任风遥既然对你那么不好你就应该离开他。什么‘一‘女’不嫁二夫’，我们蛮族人才不在乎那些世俗之人的眼光呢！爱就是爱了，你既然已经诈死骗过了那个任风遥，就应该去找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你去找那个南宫飘然，让他带你远走高飞！”

    阿满的话让叶隐愣住，树上冷残星也因阿满的话发出一声轻微的吸气声，这个‘女’人她在胡说什么？幸亏师兄不在这儿，要不然师兄会撕了她的。

    “阿满，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叶隐迟疑的道，阿满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难道不是么，杜落说你嫁的那个人对你不好，他不仅在府中养了‘侍’妾，还跟东陵的公主纠缠不清。杜落还说有个叫南宫飘然的王爷也很喜欢你，那个南宫飘然对你可好了，所以……难道你这次诈死不就是为了摆脱任风遥投入那个南宫飘然的怀抱吗？”

    看着阿满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叶隐望天无语，她诈死虽然有摆脱任风遥的意思，可是她也不是为了投入南宫飘然的怀抱啊！而且她诈死的主要原因是为了摆脱温远‘波’，她想摆脱所有纠缠她的男人。

    奇！“阿满，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为了南宫飘然诈死的，我……”

    书！“你什么？”阿满狐疑道，“难道你诈死是因为杜落？你不是说……”

    网！叶隐哭笑不得的道：“阿满，难道我一定是为男人诈死吗？不对，我是因为那些那人诈死的，可是我……我不是……算了，我跟你说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一句，我诈死不是为了要投入南宫飘然的怀抱，我诈死跟杜落也没任何关系，你记住我对杜落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这话你说了好多遍了，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对杜落仅是朋友之情，可是……”阿满勉强一笑道，“算了，不说这个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从这里脱身吧，搜查杜落的人一直都没撤走，我怕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

    叶隐点头，沉‘吟’半晌，忽然笑道：“那我们就去西离的皇城丽洲城好了。”

    “丽洲城？那不是在西‘门’涵阳的眼皮子底下吗？而且杜落又受了伤，城‘门’口的守卫一查不就……能进得去吗？”

    “进得去，下月是西离帝的六十寿诞，各地的艺人都会涌入丽洲城为西离帝贺寿，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好了！”

    “可是杜落的伤……”

    “没关系，西离有不少权贵，我们不妨演场戏好了。”叶隐笑眯~眯的在阿满耳边嘀咕了几声，然后勾着嘴角道，“如此一来，我们的乐师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城中养伤了。”

    阿满满心佩服的看着眼前笑意莹然的绝美‘女’子，她只是一身素雅的普通衣裙，可是她的举手投足间却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气势，那么的灵动，那么的风华绝代！

    “我真想不通那个任风遥怎么会笨的放着你这么好的‘女’人不爱偏要去纠缠什么公主，公主除了能给他带来荣华富贵，能给他权势外还能给他什么？他会后悔的，他一定会……”

    “好了，阿满，我跟任风遥之间不是你说的那样，杜落他误导你了。”叶隐哭笑不得的打断阿满道，“别说这些了，我们去准备吧，你去准备收拾东西，我让杨涵去布置一切。”

    …………

    丽洲城内，“喜乐班”还未入城便与丽洲城城守府顾师爷的儿子发生了冲突。“喜乐班”的乐师更是被当众打成重伤，无法行动，直到丽洲城的城守赶到才平息了事态，可惜“喜乐班”的乐师却只能先行养伤了。

    此次西‘门’涵阳为了讨西离老帝的欢心特意在西离老帝寿诞那日组织了一个万人献艺的活动，可是他虽是贴出告示广邀四方艺人，到丽洲城来献艺的艺人却不过几千人。

    西离帝寿诞在即，丽洲城城守正为凑不够艺人而着急，又怎么会让人伤他们分毫呢？于是叶隐一行人便顺利的住进了丽洲城内专‘门’用来给献艺的艺人准备的院子中。

    阿满看着房中虽简单却实用的家具、摆设，高兴的道：“这里要比杜落先前养伤的那家农家好，小七，你可真行，竟然能‘混’进这里来。不过，不会‘露’出什么破绽吗？”

    “不会，我早打听过了，这两日西‘门’涵阳不在丽洲城，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的大张旗鼓在城‘门’口‘弄’成事情来。而且杨涵的易容术很高明，别说普通人看不出就是行家也很难看出，现在那个假扮杜落的人已经离开了，而真杜落也躺在了这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小七，你有必要‘弄’成这样吗？我是受了伤，可是我只是内伤严重些，至于外伤我也并不是下不了‘床’啊！”杜落一脸郁闷的看着叶隐道。

    “啊，你说那个啊，当然有必要了，虽然说我们大摇大摆的住进了这里，可是你依然比较危险，所以要减少你在人前‘露’面的机会。让你装成伤重不能行的样子，一来呢，是免去你出‘门’会被人认出来的可能，二来呢，如果万一我们被发现，逃走时会多一份胜算。”

    “什么意思？”

    “虽然你刺杀西‘门’涵阳时‘蒙’了面，可是西‘门’涵阳知道你，认识你啊，别忘了这可是在他的地盘上，为了防止你不小心被他撞见，你还是不要出‘门’的好，可是一个行动健全的人怎么可能会一直待在房中不出‘门’呢？那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再说了，你现在装成伤重无法行动的样子，那不就是给了他们一个错误的信号吗？他们会认为你真的无法行动，他们就会轻敌，那我们逃跑时……”

    “行了，小七，你知不知道，你算计人的时候往往会罗里啰嗦的解释一大堆。”杜落眯起眼睛，“实际上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因为我冒冒失失的跑到西离来行刺西‘门’涵阳，所以你在故意整我！”

    “没有！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叶隐一本正经的道，“杜大哥，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人吗？”

    “你本来就是那种人！小心眼，爱记仇，眦睚必报！”‘门’口杨涵笑眯~眯的道，“我刚查过了，这院里住的另外几家乐班也是外地来的，都是普通人，没什么危险。”

    恶狠狠的瞪了杨涵一眼，叶隐堆上一抹笑道：“现在呢我们分配一下房间，这院里的房间分配给我们的是三间，本来呢应该是杜大哥一间，杨涵一间，我和阿满一间，可是昨天城守问话时我告诉他，我们喜乐班的关系是兄妹三人，外加嫂嫂一个，所以呢，嫂嫂大人，为了不引起外人的怀疑，就只好委屈你同我大哥一间房了，而且这样你也可以顺便照顾我大哥。”

    叶隐说完不给阿满和杜落任何反驳的机会便一拉杨涵就出了‘门’。她可是为了他们俩费尽了心思，但愿那两个人能在这段养伤的日子里再进一步。

    “你对杜落真好，做你的朋友很幸福！”

    听出杨涵语气中的落寞，叶隐明白他一定是想起了他那位背叛了他的朋友杨明了，于是回眸一笑道：“难道你就不是我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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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钓鱼

﻿    随着西离帝寿诞的临近，各地的艺人纷纷涌入丽洲城，而丽洲城中也更是热闹之极。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丽洲城那片专‘门’划出来给艺人居住的地方里传来各种乐器的声音，吹拉弹唱，无所不含，而他们也一个个的憋着劲儿使劲的练，仿佛立时就要争出个高低长短似得。

    在那片嘈杂声中，叶隐托腮坐在桌边一脸的郁闷和不耐烦。叶隐的这副样子明显的取悦了杜落，他知道叶隐虽然也常同他一起到那种嘈杂的地方去，但她的本‘性’却是喜静的，如今天天这般的“此起彼伏”也的确够她受的，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口‘吻’，杜落道：“怎么了？你也会受不了吗？”

    白了杜落一眼，叶隐带着丝恼意道：“少在那里说风凉话，我就不信你能受得了这每天噪音的夹击。”

    杜落长叹一口气，拉长声音，用一种很可怜的语气道：“唉！没办法啊，受不了也得受，谁让我家妹子说我这个哥哥是个不能下‘床’走动的废物呢！有些人她歪心眼太多，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得了吧，就你还老实人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阿满偷渡酒给你喝！”叶隐挑眉，转向阿满道，“阿满，你难道不想让杜落的伤快点好吗？”

    这几天杜落常与叶隐斗嘴，而杜落每每总处于下风，这让阿满觉得很是有趣，如今见杜落与叶隐又有开战之意阿满不由笑目米眯的站在一旁观战，可她没想到叶隐话锋一转竟问到了自己。

    阿满素来是个直肠子的人，说话从不知道拐弯，但这两天观战下来，她发现叶隐说话很会绕弯子，阿满生怕叶隐将自己也绕进去，于是慌忙道：“当然不是，我当然想快点看到杜落伤好，这地方确实吵得很，我也不想待了，等杜落的伤好得差不多，我们就离开。”

    “那你还敢给他酒喝，你难道不知道要让他的伤口长得快，就不能让他沾酒的吗？”

    叶隐恶狠狠的语气让阿满一滞，她怯怯的道：“真的吗？真的不能给他酒喝？”

    “别听她胡说，阿满，小七她这是想要报复算计我呢！”一旁杜落听出叶隐话茬不对，便明白她这是要禁他的酒了，于是急忙‘插’口道。

    叶隐冷笑，哼道：“受伤的人养伤期间是不能沾酒的，否则就会不利于伤口恢复，这本是常识，难道你不知道？还是阿满你想要和我杜大哥在同一间房里多住些日子，所以明知故犯？”

    阿满被叶隐说的有些窘迫，她偷瞄了一眼杜落道：“我没有，是他说没关系的，他说每天喝点酒会‘精’神些，所以我才……”

    “是他懂医还是我懂？”叶隐斜睨着阿满道，“你若是一直纵容着他，他的伤一辈子也好不了！”

    “我知道了，从明天起，不，从今夜起我决不再给他酒喝，也决不让他偷着喝。”阿满郑重的保证，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既然受伤的人不能喝的酒，为什么她一开始就不提出来呢？看来还是有算计的意图，不过，还好没自己什么事。当初她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叶隐的‘花’‘花’肠子那么多呢？幸亏当初自己的那一剑没招来她的报复，要不然……

    得到阿满的保证，叶隐满意的点头，阿满做事很多时候是极有原则的，尤其是为了杜落，她是绝不会妥协的，所以既然她说不给杜落酒喝，那么杜落在伤好前就别想再碰一滴酒。

    “紫银夜！”杜落咬牙切齿的瞪着叶隐道，“好，好，你狠！小七，你够狠，专挑我的软肋捏，是不是？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整回来的？”

    笑目米眯的走近杜落，叶隐在杜落耳边低声道：“杜大哥，你别忘了，你每日调理身子的‘药’膳是我做的，你最好呢乖乖的听话，这几天我心情不是很好，有时候呢我需要找人发泄一下，所以，杜大哥，该配合的时候你要竭力的配合，千万别惹我心里不高兴，要不然我绝对有法子将‘药’膳做得千奇百怪的而且还能让你一滴不剩的全吃下去！”

    “你威胁我？”

    叶隐挑眉，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杜落，无声的对杜落道：“我就是威胁你了，那又怎样？”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感觉怪怪的？”阿满狐疑的看着叶隐与杜落两人，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杜落可能喜欢的不是自己而是叶隐，因为叶隐各方面都似乎比她强。

    叶隐的容貌比她美，人也比她聪明，会的东西更比她多，这样的‘女’人应该是每个男人追逐的对象吧？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发现杜落与叶隐之间的确没有那种暧昧的男‘女’之情，而且从杜落与叶隐两个人相处的模式来看，他们有时反倒是像仇家一样。

    他们斗起嘴时一方恨不得将另一方说的钻到地缝里去，可是他们两人又真的很关心对方。现在看来他们两个真的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可以毫不留情的抨击对方，也可以为对方赴汤蹈火。

    叶隐笑‘吟’‘吟’的看向阿满道：“我是告诉杜大哥我要出去透透气，老呆在这里‘插’闷的。啊，对了，今晚，我会晚点回来，你们呢也不要担心我，当然也不用再顾忌什么。杨涵今晚也出去办事了，所以你们的隔壁房间没有人，也就是说你们要是‘弄’出什么声响的话，是不用担心会被我们听见的。”

    “闭嘴！”叶隐隐含深意的话让杜落的脸微微一红，他咬牙道，“狗嘴来吐不出象牙，一个‘女’孩子说得那是什么话，我们能‘弄’出什么声响？我和阿满之间清白的很。”

    阿满本不明白叶隐刚才那话的意思，可是听杜落这么一说便立时明白过来，她的脸颊瞬时变红。她虽是蛮族‘女’子，平时行事也算大胆泼辣，可是在某些方面她真的很保守，她与杜落一直都很清白。

    “狗嘴里本来就吐不出象牙！难道你家的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叶隐不屑的撇嘴，然后一本正经的道，“我刚才的意思是说我们都不在，阿满若是半夜再碰倒凳子的话就不用特意压低自己的痛呼声，不用担心自己会吵到我们。杜大哥，我发现你的心思真的很不纯洁，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紫银夜，你又故意误导我！”

    “误导你？我有吗？”叶隐一脸奇怪的道，“杜大哥，你可不能故意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明明是你自己在想一些‘乱’七八糟，有的没有的事，反而将错推到我身上，你这……”

    “我什么时候说我在想‘乱’七八糟的事了？”杜落气急败坏的道，“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你没有吗？刚才我问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你没有否认啊！”

    “但是我也没有承认！”杜落无力的看了一眼神情很纯真的叶隐，颓然一叹道，“算了，我说不过你，你总能将人引到歧途上，我不跟你争了，要不然……。你呀，想干么就干么去，早点滚蛋！”

    “咦？开始赶人了？”叶隐惊奇的道，“你既然那么急切的想要与阿满独处，过二人世界就早点跟我说么，我又不是不会成全你们，到这时候才恶狠狠的赶我，真是见‘色’忘友。”

    杜落看着叶隐边说边摇头往外走，神情举止间是一副甚为愤慨的样子，不由苦笑无语，这个丫头的嘴下他从来都没有讨得过便宜，还是少惹她为妙，想来这几天她的确有些压抑了。

    叶隐虽已步出‘门’外，但房中的两人却听到她长叹一声道：“唉！人常说‘‘女’大不中留’，而我家却是‘男大不中留’。这留来留去真的会留成仇啊！可是现在都快入冬了，怎么会有人思‘春’呢？”

    “小七，你这个臭丫头，你给我回来解释清楚，刚才那话你是在说谁呢？谁在思‘春’？”

    “咦？有人竟然对号入座，难道是心虚有鬼？”叶隐探头道，“我刚说的是这‘门’外咿咿呀呀的唱腔，的确很像有人在发‘春’，不信你听，可是，你怎么……”

    又被这丫头误导了！杜落闭眸，哼道：“滚！”

    叶隐耸肩，转身，偶尔斗斗嘴实在是有利于身心健康啊！

    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一身男装，叶隐转身出‘门’。

    今晚的月‘色’很好，是个‘花’前月下的好日子，这种日子里适合送个小‘花’，约个小会什么的，可惜这个季节给‘女’子送的‘花’并不多，不过对于青楼‘女’子来说银钱要比鲜‘花’来的实惠的多。

    ‘摸’‘摸’怀中的银票，叶隐笑目米眯的向丽州城内的留情居走去，她可是早打听过了，留情居中的留情姑娘才艺双绝，是个值得一会的‘女’子。

    理理衣衫，叶隐施施然的走进留情居，留情居中的客人很多，各种各样放‘浪’形骸的人都有，而里面穿着***的‘女’人来来往往的穿‘插’行走于客人中间，一副忙碌景象。

    果然是丽洲城几家青楼中最糜烂的一家，这大厅之中的客人的举止已是有些不堪入目了，更别说是楼上了！

    叶隐的穿着很普通，而她脸上又戴了杨涵提供的人皮面具，所以相貌也是很普通，太过普通的人是引不起人们的注意的，所以她进了大厅很久也不见有人来招呼。这留情居果然是“物廉价美”，厅中的‘女’子虽不是绝‘色’但也不丑，而且据说侨钱也不高，难怪客人们会趋之若鹜，不过这里可不是那些自名风雅的人会来的地方！

    见无人招呼，叶隐也不客气，径自上楼，她与这留情姑娘可是旧识，叙叙旧总会欢迎吧，何况她还提前预约了呢！

    叶隐慢悠悠的仿似闲庭信步般在楼上左瞧瞧右看看，对于传入耳中的靡靡之音充耳不闻。几乎每一个房间中都有客人，而且有的房中还不止一个男人。唉，留情姑娘真的很会做生意，很懂得“薄利多销”这个道理啊！

    “你是谁？到这里做什么？可有约好的姑娘吗？”拐角处一个小丫头不悦的瞪着那个衣着普通，相貌普通却浑身有着华贵之气的年轻男子道。

    “哦，我找人，我想见见留情姑娘。”叶隐笑目米眯的道。

    “姑娘是你想见就能见到得吗？”小丫头斥道，“想见我家姑娘那可是要提前预约的，而且今晚她已有客人了。”

    “我知道，我就是约她的那个人。”叶隐笑容依旧，小丫头却是怀疑的看了叶隐半晌。

    这个人看样子很普通，但给人的感觉却不似普通人，姑娘说过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客人，越是普通的，背后的势力就越大，难道他……

    留情姑娘今晚要见的人是一位故人，为此留情姑娘特意推了所有的约去准备，难道这个看上去很普通的人就是姑娘的故人，是姑娘要见的人？

    小丫头沉‘吟’良久道：“姑娘住在后面的小楼里，不在这里，你找错地方了。你随我来，我带你去。”

    叶隐笑目米眯的跟着小丫头来到一幢小楼前，小楼分三层，在月‘色’下带着三分秀雅，小楼中只有二楼一间房中亮着灯。

    “姑娘，您的客人来了！”

    “你让他上来！”楼上‘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妩媚和慵懒，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难听出她有些‘激’动。

    “好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叶隐制止小丫头跟随，转身缓步上楼。

    今晚的月光真的很好，很‘浪’漫的夜晚，不适合作案，可是很有旖旎的风情。叶隐轻笑，眉目之间带着一丝高深莫测，她今晚可不仅是来见留情姑娘的，她还是来钓鱼的呢！就是不知那各大鱼会不会上钩？

    上得二楼，叶隐取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推开虚掩着的‘门’，房中的布置很华丽也很颓靡，那珠帘映着烛光耀得人有些眼‘花’，看不清珠帘后的景象，依稀中叶隐看见珠帘后有一个人慵懒而卧。

    “三娘，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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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上钩

﻿    叶隐轻缓的前移，抬手，掀开珠帘，一个丰满妖‘艳’的‘女’子映入了眼帘。

    呵呵一笑，叶隐一掀衣摆坐在桌边道：“三娘，好久不见！”

    留情姑娘其实就是在武田县开过酒馆的凤三娘，就是那个时时想‘摸’进她房中的美丽‘女’子，只是她没想到凤三娘竟然离开了武田跑到这里开起了留情居。

    “真的是你？”凤三娘惊喜的坐起，目光灼灼的看向眼前那个衣饰普通但风华出众的俊美少年。五年了，她一直对他念念不忘，没想到终于又见到他了。

    “三娘似乎很高兴能见到我？”叶隐四下打量，笑目米眯的道。

    闻言，凤三娘的表情倏地一变，她慢悠悠的又半躺回榻上，懒懒的道：“少相今儿个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了？以前少相对我可是很不屑，避之都唯恐不及呢。”

    凤三娘今日的妆容显然是经过特意装扮的，她穿着一件红的耀人的纱裙，那纱裙透明到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那件绣着牡丹的粉‘色’肚兜，纤细柔软的腰身曲线，若隐若现的大‘腿’，凝脂一般的肌肤在她这样的遮掩下反而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

    叶隐轻笑，眼‘波’若有意似无意的从那桌丰盛的酒菜上扫过，然后看着故作姿态的凤三娘道：“三娘，你觉得以前的我可有那个闲情逸致‘花’前月下吗？要知道那时的我可是一步走错，就是满盘皆输啊！”

    凤三娘再次坐起带着一丝怨恼道：“那你也不该对我那么的不屑，避我如洪水猛兽般。”

    她在意这个少年，从五年前一眼见到少年时就在意他。她在风尘中打滚数年，阅男人无数，可是她却从没有对谁动心过，唯有这个少年让她一次产生了怦然心动的感觉。她知道自己是配不上少年的，所以她只是……，她只是希望少年可以给她一个孩子，一个属于她与少年两个人的孩子。

    叶隐并不知道凤三娘的心思，但她看得出来凤三娘是在故作姿态，于是也不客气，起身，作势‘欲’走道：“听三娘的口气似乎对我颇多抱怨，原来三娘并不欢迎我啊！那算了，前几日在街上看到三娘时我便想着与故人见上一见，叙上一叙，所以才特意打听了三娘的住处，可没想到三娘原来竟然并不愿见我。是我冒昧了，抱歉。”

    “站住！你，你竟然……”凤三娘气苦，她看得出来这个少年同她一样也是在做戏，可是她又怕他真的转身走了，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再次见到他，这次她一定要留少年一夜，所以也就只能她放下身段了。

    叶隐从善如流的站住，一本正经的看向凤三娘道：“三娘还有何吩咐？”

    凤三娘白了一眼叶隐，下‘床’缓缓走进叶隐，带着一丝薄嗔将叶隐按回椅上道：“你少装了，你明知道我……。你是故意让我着急的，对吧？你这个没良心的冤家。”

    凤三娘说着伸出纤纤‘玉’指轻点了叶隐的脑‘门’一下，叶隐但笑不语，心中却是一阵恶寒。

    她可是没少进过青楼，而且与青楼‘女’子也逢场作戏嬉闹过，可是那种场面只不过是玩闹而已，但今天感觉上似乎有些……。那些‘女’人的功力都没有凤三娘高，那些‘女’人身上有雕琢过的痕迹，很虚伪，可凤三娘却是媚态天生，她所有的动作举止都散发着一种天然的妩媚风情，而且她似乎对自己真的……

    抬手为叶隐斟了一杯酒，凤三娘道：“前一阵子我听说你身中数箭，坠下城头，当时我心里不知道有多难过，我以为这辈子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没想到……。前天我接到你的拜帖时我都有些不敢相信，你知道么这三天我都一直很忐忑，还好真的是你！”

    叶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端过酒杯轻嗅一下赞道：“好酒！”

    酒确实是好酒，可是被人下了‘药’就失了原味了，这凤三娘对下‘药’这种事做得可是一点都不到位。下‘药’这种事要做到“天然去雕饰”才行，要无‘色’无味到让人察觉不到任何人为的痕迹，可是她呢？不仅房间中催情烟的味道极浓，就是酒菜中也是……，唉！白白糟蹋了一桌好酒菜！

    叶隐垂眸，心中不停的腹诽，幸亏自己不是男人，要不然按照凤三娘这种下‘药’法那还不得落个‘精’尽人亡的下场？

    “既然是好酒，你怎么不喝？”凤三娘满怀期待的道。

    “三娘，我的伤还没好，大夫说了不可饮酒。”叶隐轻叹一声道，“不过这酒可是勾起了我的馋虫了，可惜……。要不试试？也许喝一小杯对我的伤势不会有害。”

    叶隐作势‘欲’饮，凤三娘连忙夺过道：“别，既然大夫说不可饮酒那就不要喝，你若是真喜欢这酒，等你好了我日日给你准备。”

    果然凤三娘对自己是真的……。叶隐别开眼，在心底轻叹，她似乎有男‘女’通吃的本事，可是被一个‘女’人喜欢上算怎么回事呢？

    “少相，你怎么会到西离来？既然你没事，那你怎么……”凤三娘坐到叶隐对面‘欲’言又止，她一直都在打听少年的消息，她知道少年自中箭坠下城头后一直都没有回南安城。

    “我已经不是沚国的丞相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至于来西离……。我听说西离帝寿诞那日有个万人献艺，所以前来看看。”叶隐淡笑，说话间甚为轻描淡写。

    凤三娘微愣，听说少年是被人用‘阴’谋骗到枫城的，如今沚国的丞相据说是石暇和李年两人，这两人以前可都是少年的手下，难道说……。她虽是‘女’人，可是看过的和听过的也多了，也许少年这次出事也是因为功高震主吧！

    妩媚的一笑，凤三娘安慰叶隐道：“普通人就普通人，乐得逍遥自在，那个什么破丞相劳心劳力不算，还落不得什么好，不当也罢！少相，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今后吗？走走、看看，当个自由自在的流‘浪’人好了！”叶隐无所谓的轻语，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烛台，在红烛上来回的上下流连，她状似不经意的道，“三娘呢？三娘怎么会跑到这里当起留情姑娘了呢？”

    “我？在武田呆不下去就到这里来了呗！”凤三娘虽然很平淡，但依旧掩饰不住话里的辛酸和无奈，“少相，你也知道我这种‘女’人也就只能这么过了。”

    “三娘，你不要这么妄自菲薄。三娘，‘女’人不是天生的弱者，要自己给自己找出路，要自己珍惜自己才是。”这话她说的很城恳，没有丝毫做戏、敷衍的意思。

    凤三娘感‘激’的笑笑，心中却是极为焦虑，虽然少年并没有喝酒，可是房中她却是燃了极浓的催情烟的，为什么少年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在凤三娘心中奇怪的时候，叶隐也在心中倒计时，……，三、二、一，倒！

    将凤三娘柔软的身躯抱在怀中，然后将她放到凤三娘刚躺过的那张榻上，叶隐含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走向蜡烛。

    “噗”的一声，一支蜡烛灭了，紧接着二支、三支，当叶隐吹向最后一支蜡烛时窗户被人大力的椎开，一身青衫的男子从窗外跳进来，脸‘色’铁青的看向叶隐道：“你要做什么？”

    “吹蜡烛睡觉啊！”叶隐平静的看向男人，一脸的疑感。

    “睡觉？你胆敢在这里睡觉？”男人好看的眉‘毛’竖起，一双眼也危险的眯起，瞪向叶隐。

    “谁说我要在这里睡觉了？我吹了灯是为了方便三娘休息，点着烛不仅睡不踏实，而且万一火烛着完了会引起火灾的。”叶隐毫不在意男人冷凝的语气，她径自走过男人身边，关上窗户道，“你进来怎么也不知道关窗的？三娘被冷风一吹会立刻醒过来的。”

    突然，男子脸‘色’一变道：“我进来你好像并不奇怪？”

    “我为什么要奇怪？我等的就是你啊！任风遥，好久不见！”叶隐笑目米眯的看向男人，然后看着他没有一丝气力的滑向地面。

    将任风遥安顿到椅上坐好，顺手点了他‘腿’上的‘穴’道，然后叶隐站直身子笑目米眯的挑眉看向他，神情之中带着一丝得意！

    任风遥的表情已看不出喜怒，他静静的瞧向叶隐。她还是那副样子，没有胖一分，也没有瘦多少。她的脸‘色’红润，嘴角微勾，眼眸之中闪烁着一种灵动顽皮的光芒，任风遥知道她定是设计好了在等他落入她的手中。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你一直在派人暗中监视我的一切，我当然要善加利用了。”叶隐笑目米眯的拉过一张椅子在任风遥对面坐下道，“自从我知道我身边有你的人后我就一直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将你这个隐身在幕后的大螃蟹给捉出来，然后我就见到了三娘。你不是不喜欢我上青楼么，那我就偏去青楼坐坐，为了让你提前知晓我会去留情居，我还特意在三天前向三娘投了拜帖。你的人虽然在暗中监视我的一切举动，但他们却管不了我，所以若想阻止我去留情居，也就只有你亲自出面了。”

    说到这里，叶隐故作为难的长叹一声道：“要引你出来可真是不容易，非要我将三娘放倒，将蜡烛一个个吹熄了才行。不过，你怕什么？怕凤三娘会对我做什么越轨的举动吗？可是两个‘女’人能做什么？任风遥，你实在是有些担心的太过了！”

    “凤三娘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比我清楚，她在你来之前做了大量的准备，地不仅燃了催情烟，而且还在酒里下了烈‘性’的***，你就不怕在‘阴’沟里翻船吗？”任风遥沉着脸道。

    “我知道啊！”叶隐不以为意的道，“可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可你明明……”任风遥顿住，仿佛恍然大悟般道，“你并没有喝那杯酒，你只是做了做样子，你借着烛光映到窗户上的影子给了我一个错误的信息”

    叶隐眨眼道：“原来你并没有躲在窗户外，而是躲在离小楼比较远的地方，你从窗户的影子上看到我喝了那杯酒，其实你若是躲得近些就会知道我只是闻了闻那杯酒，我还告诉三娘说那杯酒很香呢！”

    “小狐狸，还敢说风凉话，你明知道以小楼的位置我无法躲在二楼的窗户外，我只能躲在小楼对面的树上。其实你在上楼时曾四下打量过，那时你就是在确定我可能会躲的位置吧？”

    叶隐点头道：“说的不错，大狐狸，不过，你明白的好像有些晚了。”

    任风遥沉默片刻道：“你步步算计为的就是想引我出来，可是假如我没来西离呢？我没来西离你要怎么办？你要知道我并不是那么闲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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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考验

﻿    叶隐自信的道：“你会来，自我发现我身边有你派来的人后我就知道你会来，只要我短期内不离开西离，你就一定会来西离。”

    “为什么？”

    叶隐垂眸，掩去眸中所有复杂的情绪，缓缓道：“西离对我来说是个危险的地方，我待在这里的时间长了难保不会又出事，所以你一定不会放心，你只有亲自守在我身边才会放心，你怕我出事。”

    叶隐的话让任风遥缓缓闭上双眸，半晌后他才笑道：“好，好，真好！你倒是找到了我的软肋了，而且还利用它来反制我。很好，小狐狸，你做得可真好！”

    不难听出任风遥话音里带着一丝薄怒，然而叶隐心中却是一阵轻跳，她猜对了？她果然就是他的弱点？他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说上次她诈死真的伤了他，他是真的为了她而一病不起，那他……

    “你的病……”叶隐带着一丝忐忑看向面无表情的任风遥道。

    “你会关心？”任风遥冷笑，目光如刀般‘射’向叶隐道，“我怎么样你真的会关心吗？恐怕我就是死了你也绝不会看上一眼吧！紫银夜，你这是二次用诈死这种方法脱身了，你在用这种方法之前难道一点都没考虑过我是否能承受的住吗？我以为这世上我是一个够无情的人，可是你比我狠！你根本就没有心。”

    “我诈死也不是专‘门’针对你的，……”叶隐呐呐道。

    “那你敢说你诈死完全没有想要摆脱我的意图？”任风遥眼眸眨也不眨的盯着叶隐道，“你是想摆脱所有的人，对不对？紫银夜，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你拍拍***，逍遥自在的离开，你可想过我的感受？”

    “够了，现在是你落在了我手中，而不是我落在你手中，明明坐以待毙的人是你，可现在你倒是坐在那里理直气壮的吼我。你呀，还是想想我会怎么处置你吧！”被任风遥的气势压得有些恼羞成怒的叶隐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瞪着他道。

    任风遥面无表情的看了叶隐半晌，终是在心底轻叹一声，虽然他对于她这次诈死骗人的事极为生气，可是真正面对她时却一点也舍不得责难，他舍不得看到她不高兴，舍不得看到她难过，舍不得她皱眉，舍不得……

    现在终于能明白自己父亲的心思了，原来任家的男人一旦爱上一个‘女’人就是义无反顾的，原来那也是怨不得他。现在想想如果是自己的话，为了眼前这个‘女’人也是会牺牲自己的亲骨‘肉’的吧！可是他不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太无能，连自已心爱的‘女’人也守不住，可他……，他会将他命中的这个魔星牢牢的抓在手中，捂在‘胸’口。

    神‘色’渐渐变得温和，任风遥带着一丝不宜让人察觉的温柔看向叶隐道：“你想要怎么对我？”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喽！”叶隐眼‘波’流转，一片璀璨感人的光芒缓缓飘散而出，她开心的道，“我记得你一次算计我是给我下了‘药’，而且是下在蜡烛里，所以这次我便也在蜡烛里下了‘药’。这房中三娘燃的催情烟太浓，你便也察觉不到什么；你二次是点了我‘腿’上的‘穴’道，所以我便也点了你的，不过你武功比我高，所以我就采用双管齐下的方式，你现在浑身无力自然也就无法自行解‘穴’。”

    “然后呢？”

    “然后啊”，叶隐拉长声音，状似在思索般道，“上次我本是想上演一场完美的美男‘裸’身照镜图，可惜你那个小尾巴冷残星的动作太快，没演成，那么这次……”

    “你该不会又想将我***了放火吧？夜儿，这方法你已经用过一次了，太老套了，换个新鲜的！”

    “是要换一个，你觉得把你扒光了吊在留情居‘门’口让大家参观怎样？嗯，还要在你身上再写上几个字说明一下。就写：‘此人无钱，拿衣低价，‘裸’身示众，以儆效尤。’你说怎么样？”

    “夜儿，除了扒光我任人参观外你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还是其实是你想看我的‘裸’身，要不然怎么老想着扒我的衣服？其实我不介意与你‘裸’裎相见。夜儿，我告诉过你我已满三十，有些事现在已可以做了。”

    任风遥话中的隐含的意思让叶隐脸颊顿时变红，她轻啐一口道：“呸！‘色’胚子，等着瞧，有你好受的。”

    任风遥呵呵轻笑，双颊晕红的叶隐在烛光下流‘露’出一种别样的妩媚，任风遥心神微‘荡’，一股热气蓦地从腹部窜起。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任风遥连忙收敛心神，可是……

    叶隐眼眸一转，笑道：“其实刚才我只是说着玩的，只要你那个小尾巴在，我是别想让你出丑的，不过，你那小尾巴是不会进这屋中来的，对不对？”

    “残星他今夜没跟来，他留下来看着杜落那边，我现在已无需别人保护，所以我也没带人过来，你想做什么应该都能行得通。”

    “这样啊，这样就好！”叶隐抚掌笑道，“大狐狸，你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吗？”

    任风遥淡笑道：“什么异常的感觉？”

    “你难道忘了这房中可是有极浓的催情烟的吗？你待在这房中已有这么长的时间，难道就没什么……变化吗？”叶隐的眼眸有意无意的向下瞄了瞄又道，“我来这里之前早做了防备，可是你……。这催情烟的效力虽没有***强，可是时间长了也会受不了的，而且你现在可是无法用内力压制的。”

    “你想做什么？”

    叶隐眨眨眼，慢条斯理的道：“唔，做什么呢？人常说东陵丞相温文尔雅，很懂得礼贤下士，所以我想看看给人‘人畜无害’形象的任大丞相会不会化身为兽。”

    “想看我化身为兽的样子啊，行呀，夜儿，我会让你知道的。”任风遥脸‘色’不变，轻笑着道。这小狐狸再打什么主意他倒是猜到了几分，可惜……。小狐狸恐怕是小看了他的自制力了。

    “人‘性’是个值得人类研究的问题，任风遥，我很想知道你的忍耐底线在哪里！”叶隐一本正经的说着，手指却在任风遥的‘唇’上轻抚，然后轻轻的滑下，在任风遥的喉间顿了一下，划了几个圈又慢慢的下移，在他锁骨间流连，只片刻间，叶隐便满意的看到任风遥的喉头蠕动了一下。

    原来这个人的自制力并不强，至少在自己面前不懈一击，叶隐心中又是一阵异样划过，心跳也加快了许多，手指再次下移，整只手贴上任风遥的‘胸’口，发现他竟是心跳如雷，缓缓绽开一抹得意的笑，叶隐道：“哇，心跳的好快呢！”

    突然，叶隐的手被任风遥握住，只听他暗哑的道：“夜儿，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叶隐一惊，难道他这么快就恢复了？那，那惨的岂不是就是自己！慌忙一挣，叶隐发现任风遥的手劲并不大，而且并没有什么力气。

    收回自己的手，叶隐道：“你竟然还有力气？我倒是小瞧了你了！”

    “夜儿，带我离开这里，你想做什么我都配合你，可好？”他的自制力的确不错，可是他却小瞧了这头小狐狸，她竟然在***他！

    任风遥的眼眸之中已清晰的呈现出***之‘色’，他低沉的声音中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魅‘惑’，带着一点盅感，任风遥道：“夜儿，乖宝贝，听话，带我离开这里，要不就给我解‘药’，我不想你的一次留下不好的印象。”

    叶隐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通红，她恶狠狠的瞪着任风遥道：“任风遥，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念头！”

    “龌龊？夜儿，是你在***我。”

    叶隐似笑非笑的道：“任风遥，我哪有在‘诱’盛你，我只是在为研究人‘性’做准备呢！我知道你的自制力可能会很强，但是……”嘻嘻一笑，叶隐眨眼道，“我想知道一个人在‘欲’火焚身的时候还能不能自控，现在呢，你似乎已经有些……，所以呢，我很好心的为你准备了美‘女’一个，你可以放心享用。不过，也许到时不是你享用美‘女’而是美‘女’享用你。三娘之前让我下了些别的‘药’，可这‘药’与蜡烛上的软筋散是相克的，也就是说她会很快醒来，到时她若是发现她房中有美男一只，不知会不会饿羊扑狼呢？嗯，值得研究！”

    “你打算把我扔在这里自己离开？”任风遥眼眸一沉道，“夜儿，你既已挑起了火，难道不打算灭火吗？”

    “让三娘帮你灭好了！”叶隐伸伸懒腰，不理会脸‘色’变得极为‘阴’沉的任风遥道，“任风遥，你自求多福，我呢，就回去睡觉不陪你玩了。”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你身边派了人的？以残星的身手你不可能会发觉的。”失败的原因总要找到，这样下次才能改进。

    “原来跟着我的是冷残星那个家伙，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叶隐哼道，“当初我问你我一次诈死你是怎么知道的时你都没告诉我，凭什么我要告诉你？”

    “好，我告诉你，是天意！你忘了你坠崖时你的面纱被风吹起了吗？你的容貌并不是先前的那个样子，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不该笑的那么开心，那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叶隐懊恼的捶捶头道：“好，换我了！我会发觉是因为我在进入西离之后一切太过顺利，顺利到好像有人在事先提我打点好了一样，这世上能为我做到如此地步的只有你，而且有次冷残星他躲在村上听我和阿满谈话时不小心发出了异响。”

    任风遥突然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难道就不可能是南宫飘然吗？

    “南宫？”叶隐淡淡一笑道，“不会是他，他还想不到我还活着，因为他的亲人参与了对我的谋害，他最亲的弟弟是害死我的元凶，这成了他的心结，他的心现在被‘蒙’蔽住了。他现在应该还处在自我厌恶之中，怎么可能冷静的去想我是否还活着。他看上去虽然是个潇洒的不羁的人，可是他的负累太多，他身边制约他的亲人太多，他要关心的太多，所以他做不到冷静的分析，如今他更是……。他跟你不一样，他心里装的人太多，他在乎的太多，他做不到决然的无情，而你，你在乎的恐怕只有我一个，所以你可以丢下一切只守着我，可他不行。”

    “原来你都知道，你也知道我对你的心。夜儿，你既然知道还……”任风遥气结，对于这个‘女’人他实在是又爱又恨又不知如何是好。

    叶隐轻笑道：“我虽然知道你的心，但那并不代表我就一定会接受。”

    “所以，你就……”

    “嗯，不猎，任风遥，其实你身上所中的‘药’与那天我对付南宫飘然时用的‘药’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它的解‘药’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可惜你现在没有能力自己找水，不知道等一会儿三娘醒来后你能不能在三娘那里讨得来水。”叶隐毫不理会任风遥身上流‘露’出的危险气息，‘摸’‘摸’下巴，继续道，“等一会儿三娘见到你会是好什么反应呢？有点期待喔！”

    见叶隐说完这些话后竟然转身‘欲’走，任风遥不由急道：“夜儿，你真的就这么走了？”

    “不走难道等你请我吃宵夜吗？”叶隐转身，冲任风遥微微一笑道，“可是我怕吃了会消化不良的，所以……。任风遥，要经得起考验啊！”

    看着叶隐头也不回的离开，任风遥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但片刻后他却又轻轻的笑了起来。这丫头想必是相信他的心了吧！让她相信真的很不容易，不过有了一步就会有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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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忐忑的心

﻿    出了留情居，叶隐慵懒的伸伸懒腰，她现在的心情复杂到连她自己也理不清楚。有些事其实她应该是早就知晓的，可是她却一直都不愿承认。她知道自己是在害怕，害怕未来，害怕那些她无法掌控的感情纠葛。对于爱情她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她没想过有人会爱上她，也没想过她会爱上一个人，因为所有过往的记忆都让她对爱情产生一种恐惧感。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她发现自己对于任风遥产生了一种想要接近却又害怕接近的感觉，她知道自己对任风遥是动心了，所以她今晚特地做了一个实验，她想知道任风遥是不是真的爱她。而事实证明任风遥是真的爱她的，这让她在心里涌出一种淡淡的喜悦，但那喜悦中又带着些许无措。

    她还是有些害怕，她不知道任风遥对她的爱能保持多久？她害怕任风遥的爱会在不久的将来变质，因为她实在不是一个男人心目中理想的‘女’孩子，那么她该不该向他踏出一步？

    心思有些恍惚，叶隐的脚步慢了下来，然后开始前后徘徊，她心中有些踌躇。今晚的事她是不是做错了？她似乎不应该那样对他，不应该将他留在那里，不知道现在回去还来不来得及？任风遥他应该能把持的住吧？

    叶隐的表情开始变幻莫测起来，想要回去看看却又不敢，心也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任风遥他应该会生气吧？会报复她吗？她要不要回去看看呢？

    原来当爱情来临时她也会同普通‘女’人一样变得幼稚，她竟然想到用那种法子去考验他，而在做完后又后悔。

    长叹一口气，叶隐目光有些忧郁的看向留情居。算了，就那样吧，如果，如果任风遥能通的过她这次的考验，那她就接受他，不再想任何事，一心一意的接受他，而这辈子她的爱情便只属于那个男人了！

    深吸口气，叶隐转身往回走，丝毫没有发现她的身后有两道身影远远的跟着她，直到看着她走进那道院‘门’。

    接下来的日子叶隐异常的老实，她几乎变得足不出户，这让杜落很是好奇。这丫头不是不能忍受那些嘈杂的声音么，怎么……。不过，说起来，这几天的吵闹声似乎淡了。

    “小七，你已经有五天没出‘门’了，不闷吗？”

    叶隐不吱声，‘门’外却有人替她答道：“她前几天在外面干了坏事，现在躲还来不及呢，又怎么敢出去呢？”

    闻言，叶隐心头一跳，立刻明白那天晚上杨涵也跟着她。愤然的站起，叶隐瞪向杨涵道：“杨涵，你是不是在那天晚上跟踪了我？你不是出去办事了吗？”

    “我是出去办事了，可我回来的很早，刚好见到你出‘门’。你现在是我要竭力保护的对象，所以我当然得跟着你，保护你了！”杨涵淡笑，轻瞟了一眼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的叶隐道：“只是我没想到跟着你却看了一出好戏！”

    叶隐咬‘唇’，眼神飘忽，带着一丝忐忑道：“你，你都偷听到了什么？”

    呵呵轻笑，杨涵道：“该听的不该听的我全听到了，还好你用‘药’制住了任风遥，要不然我也不可能接近。叶隐，任风遥的武功很高，我不是他的对手。”

    “任风遥会武功？怎么可能？他只不过是一介书生而已，上次我刺杀他时他可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杜落狐疑的道：“杨涵，你是不是‘弄’错了？”

    “我有没有‘弄’错，你问叶隐不就知道了，你问问她，她这几天躲在房中不肯出‘门’到底是为了什么？”

    叶隐撇嘴道：“任风遥他一直都会武功，只不过他以前不能跟任何人‘交’手而已，现在他是神功练成，当然就……。可是，杨涵，他的武功真的比你高？”

    “对，所以这几天你一直把着我不放是没用的，他若要来找你算账的话他早来了，我想挡也挡不住。你知道么，你刚一出留情居，他就很沉着的喊我了！”

    “喊你做什么？”叶隐不解的道。

    “喊我给他找水呀！”杨涵笑道：“我和他离开的时候，凤三娘还没有醒呢！”

    叶隐气道：“你个笨蛋，他喊你你就去了，你什么时候那么听话的？还芒刺楼的楼主呢，真没用！”

    “叶隐，任风遥是个怎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觉得我是他的对手吗？”杨涵冷静的道，“原本我也不想那么听话的，可是他说……。算了，还是不说了，总之他是一个很危险的男人，这个世上能制的住他的恐怕也就只有你了。”

    “他说什么了？”叶隐固执的道。

    “他说他一直都知道我在你身边，因为我只是单纯的要保护你，所以他放任我在你身边，他还说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将芒刺楼整个的连根拔除，他，他的气势太过强大，强大到我不得不低头。叶隐，你惹上了一个疯狂的男人，这个男人会为了你连整个世界都颠覆的。”

    “他哪有那么厉害？”

    “他有，他来自于绝谷，他掌握着绝谷的所有力量，而且他这个人心思太过缜密又懂得隐忍，所以只要是他想做的他就一定能做到。”杨涵摇头叹道，“原来我觉得西‘门’涵阳是个很强势的人，但现在同任风遥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西‘门’涵阳根本就不是任风遥的对手，也许能与任风遥一较高下的就只有南宫飘然一个人了，可惜南宫飘然做不到决然的无情，他身边制约他的人太多，而任风遥却……，任风遥的弱点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叶隐无言的坐回椅上，不满的道：“你跟去不是保护我的么，既然我走了你还留在那里做什么？你也跟着离开不就……”

    杨涵耸肩道：“看戏当然要看全套，我只是想看看任风遥要怎么解决困境而已，可没想到……。叶隐，那天晚上其实是我们两个看着你回来的。”

    叶隐脸‘色’又是一变，她忐忑的道：“任风遥他，他有说什么吗？他，他想怎么对付我？”

    “他走了，他早离开西离了！他临走前拜托我好好照顾你。”

    “他走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都没告诉我？”叶隐惊讶的站起身道。

    “我怎么告诉你？你这几天可是像惊弓之鸟一样的避着他，我哪敢提他的名字！不过，他应该是去准备打仗的事了，这几天你没出‘门’自然就没有听到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

    “什么消息？”

    杨涵不答反问道：“叶隐，你难道就没发觉这两日要比前些日子清静了许多吗？”

    叶隐皱眉，疑‘惑’的看向杨涵，只听杨涵一本正经的道：“那些来西离为西离帝献艺的艺人都在准备逃离，因为东陵，南荣，沚国这三国合力对西离宣战了！”

    “什么？”这回吃惊的不仅是叶隐，连杜落也一惊而起道，“三国对西离宣战，为什么？”

    “你猜不到原因吗？”杨涵淡笑，目光却望向了叶隐。

    叶隐伸手指指自己，不敢置信的道：“我？宣战的原因是因为我？”

    杨涵点头道：“对，西‘门’涵阳是上次谋害你的元凶，他们想要为你报仇，他们想要灭了西离，所以现在是我们准备离开西离的日子了，因为西‘门’涵阳走了，他去领兵准备应战了。”

    叶隐愕然道：“可是我很好啊，他们要报什么仇？”

    “除了任风遥知道你很好之外，温远‘波’与南宫飘然知道你没死吗？西‘门’涵阳夺走了他们最心爱的人，他们当然要报复。”

    “可是任风遥知道我还……，他怎么会不阻止……”

    叶隐顿住，因为杨涵看她的目光仿似在看一个傻瓜，只听杨涵缓缓道：“任风遥是知道你还活着，可是你觉得他会告诉那两个人吗？而且若我估计的没错，任风遥恐怕是这场战争的幕后发起人，西‘门’涵阳两次设诡计害你触及到了他的底线，所以他在找一个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方法。”

    “杨涵，你不是西离人吗？西离与三国开战肯定没有什么胜算，你不担心吗？你怎么能说的这么的无所谓？”

    “西离从没有对我好过，我为什么要有所谓？西离没有我牵挂的人，西离留给我的只有一纸通缉令而已。”杨涵淡淡道，“叶隐，你似乎并不希望发生战争？”

    “我当然不希望，我并不会矫情的说我这是在替西离着想，我只是不想沚国卷进来。哼！三国对西离宣战？然后呢？瓜分了西离剩下的会是哪一个？应该是南荣，任风遥也不会放过南宫飘然的，因为他的弟弟也参与了害我，可是南荣之后呢？就剩下北屺和沚国了，北屺亡了，那沚国也就不远了。我倒不是怕任风遥会将我一手建立起来的沚国也灭掉，可是人一旦有了野心有了***就会停不下来，会越来越贪心，就会有人想要一统天下。也许任风遥并不在意什么一统天下，可是其他人会。而到那个时候任风遥还能控制得住局面吗？许多事一开始看似竟在掌握，可是总有一天所有的事都会脱离原有的轨道，人不是神，预料不到未来，有些东西会在不知不觉中脱离控制，会脱手而飞的。”

    “那你要怎么做？去阻止吗？叶隐，似乎来不及了。”

    叶隐没有说话，低垂着头仿佛在思考什么，半晌她幽幽道：“我去阻止有用吗？我现在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我才发动的战争，也许……。我出去走走！”

    叶隐的表情有些‘阴’郁，让杨涵和杜落很是不解，她又怎么了？听她话里的意思她似乎在怀疑着什么，她在怀疑什么呢？

    “这丫头怕是又要钻牛角尖了！”杜落摇摇头，带着些无奈道，“小七是个很敏感的人，所以她身边的人的一些很细微的变化她都能敏感的捕捉到，进而提前想好应对之法，然而也正是因为她太敏感，她的想法也变多了，有时候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却能被她想的很复杂，也因此她很容易钻进死胡同。她有些多疑，不肯轻易的相信人，所以我想她定是又开始怀疑任风遥的用心了吧！”

    “任风遥能有什么用心？任风遥可是一心一意全都是为了她……”

    “谁知道呢，对于任风遥这个人我一直都‘摸’不透，我从没有猜到过他的心思，他表现出的一切看上去比小七还要淡泊。小七的淡泊是因为对这个世界的无‘欲’无求，我刚认识她的那会儿她完全就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没有喜怒哀乐的变化，冷静的几近于淡漠。她仿佛就像是站在一个很高的位置用一种睥睨一切的神态俯视着众人，她所有的表现让人无法知道她在乎的是什么，她的心在哪儿。”

    杜落顿了顿又道：“说句实话，我有点怨‘花’渐离将她卷入这个复杂的世界，可同时我又感谢他把她从她的自我世界中给拉出来。她现在的表情很丰富，可是她不肯轻易相信人这一点却丝毫没有变。其实是她内心深处没有安全感，她在防备着每一个人，尤其是离她的心越近的人她越防备，要走进她的心很简单却也很难。”

    “什么意思？”杨涵不解的道。

    “你以后会明白的。”杜落笑笑，看向阿满道，“她不是一个完美的人，她甚至有些别扭，所以不要去模仿她，也不要盲目的崇拜她，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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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约见

﻿    深秋，层林尽染。

    雾宿山是西沚境内最高的一座山，山上因终年云雾缭绕而得名，而深秋的雾宿山在一片朦胧中更显得妩媚和神秘。

    当李年喘着粗气爬上雾宿山顶时已是正午时分，日头挂在正空，可惜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热力，仿佛热力已经被深秋的那抹肃杀吞噬了般。阳光虽洒得满山满地都是，但没有热力的阳光留给人的只有清冷一片，那清冷仿似结成了一片晶幕。

    虽然阳光没有丝毫热力但李年的额头和鼻端也密布了一层细汗，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仅凭一己之力爬上这高耸的雾宿山确实有些吃力，但他不得不咬牙坚持下去。

    稍稍做了些许休息，李年又抬脚向前移动，那个人约了他中午时分在雾宿山后山的望江亭中见面，他怕自己去迟了就见不到那个人的面了。

    每个人都说那个人已经死了，可他却坚信他所崇拜的那个人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算计，这不，那个人不是约他见面了么。其实他也想过这也许是针对于他的一个陷进，可是哪怕是陷进他也要赴约，因为他不想失去任何一个有可能与那个人见面的机会。

    当眼中终于出现那个熟悉的背影时，李年‘激’动的几乎落泪。真的是他，他还活着，他没有死！

    望江亭中，白衣少年负手而立，强劲的山风吹得他发丝飞扬，衣袍作响。少年的背影看上去同以前一样透着一股孤单，少年的身躯也同以前一样站的笔直。

    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知道李年已经到了般，少年缓缓转身，带着一抹李年所熟悉的浅笑，望向李年道：“你来了？李年，你还是同以前一样很守时也守约。”

    少年的笑让李年的鼻头有些发酸，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带着些许哽咽道：“少相，真的是您，您真的……，真的……”

    叶隐低叹一声，走前几步，伸手扶起李年，淡笑道：“怎么。我还活着不好吗？”

    “不是，少相。”李年连忙抹抹眼角的泪水道，“下官很高兴您还活着。”

    叶隐微微一笑，一撩衣摆在望江亭的石椅上坐下道：“坐，李年，半年多未见，你我好好叙叙。”

    依言在叶隐对面坐下，李年道：“少相，你当日是怎么……，那天你出事后，皇上便派了人一直沿江搜寻，而且下官也……。少相，您到底是怎么……”

    抬手为李年斟了一杯酒，叶隐淡道：“你是想问我怎么活下来的是吗？这个么说来话长，不说也罢。李年，此次我约你到望江亭见面，一来是同你叙叙，‘交’代你一些事情，二来也是要同你道别的。”

    “道别？”李年诧异道，“少相，您，您不打算回去了？”

    叶隐嘴角淡淡的扯了扯，仿佛有些无奈般伸手端过酒杯一口饮尽，这才缓缓道：“李年，我不能回去，如果我能回去的话我早回去了，我就不会用这种方式约你见面了。”

    “为什么？少相，沚国不能没有您。自您出事后，朝中很‘混’‘乱’，皇上的脾气也……”李年没有再说下去，他恳切的看向叶隐，叶隐长叹一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走后朝中必会‘乱’一阵子，可是有你和石暇在我很放心。沚国不会‘乱’的，至于皇上那里，他也只是还不适应而已，你们好好辅佐他，他是个好皇帝。”

    “少相，您……”

    抬手制止李年再说，叶隐道：“李年，我不回去其实也是为了沚国，为了皇上。皇上若要坐稳帝位我就必须得离开，我再继续留下来就会阻挡皇上收归民心的脚步的。”

    “下官不明白！”

    “不，李年，你懂。当一个臣子在民间的呼声高过他所效忠的帝王时，这名臣子就该做好隐退的准备了。”

    闻言，李年脸上立刻呈现出一片讶异和愤怒，他沉声道：“难道是皇上……”

    叶隐摇头，失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皇上是个明君，他并不在乎什么功高震主之类的事，是我自己在这次受伤后才发现我的存在已严重的威胁到了皇上的帝位，西沚的有些人已开始蠢蠢‘欲’动，他们想借我的名义谋反。”

    “什么？下官怎么……”

    摆摆手，叶隐道：“你没有听到并不代表没有，所以……。唉！沚国才刚刚一统，各方面都不完善，君臣之间，民众之间，东。西沚之间都要经过长时间的磨合才行。东、西沚***的太久，要让东、西沚的百姓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属于同一个国家，要互相扶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今东沚的民心都已收归于皇上手中，他们敬服的是皇上，可是西沚呢？你可听过民间的呼声？西沚是我们一手发展起来的，他们不信任皇上，他们敬服的是我。李年你想想看，长此以往，那会是一种什么情况？国不可二主，所以我的离开才能让皇上顺利的收拢所有的民心。”

    李年有些颓然，他喃喃道：“关于西沚民间的那些说法，我听到过，可是我没想到会那么严重。少相，您，您真的非离开不可吗？皇上他……”

    “李年，你要想到我之所以离开正是为了沚国的未来，我们付出了多少艰辛才将西沚发展起来？我们又是怎样看着沚国在我们手中一统起来？李年，你甘心让这样一个脆弱的沚国因我的存在而土崩瓦解吗？不要让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国家因我的原因而崩塌。”叶隐说话的声音中压抑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这让李年很是难过。

    “少相，一定要你离开才行吗？”

    “李年，我离开是最明智的选择。”叶隐起身，望着远方道，“其实这事我一到南安城就意识到了，那个时候我就想过要离开，可是我又不放心，所以我将所有你们可以做的事情，所有你们能承担的重担全都压到你与石暇的身上，我想训练你们独挡一面的能力。也许你和石暇那时并不太能理解我，以为我在偷懒，其实……”

    回头看了看有些羞愧的低头的李年，叶隐眼眸滑过一丝轻笑，他又语重心长的道：“可惜我虽有要离开的念头，却一直找不到机会，而且这事还不能对皇上明说，因为以皇上的‘性’格他是绝不会答应放我离去的。皇上他很强势，他也绝不会相信我的说辞，可是李年，你应该知道我说的不假，我们做事都应该先想到防患于未然，而不是出了事后才想着去补救，那样就会为时太晚。”

    因为叶隐背对着李年，所以李年并没有看到叶隐脸上那抹狡黠的笑，只听她又缓缓道：“这次我中箭坠下护城河，侥幸大难不死让我明白了很多事，而且我在养伤期间也想了很多，李年，我正好可以借此脱身。我若辞官皇上定然不准，就是准了民间也会有诸多的说法，那些说法会对皇上不利，所以，我才没有回南安城，我已经不能回去了。”

    “少相，……”李年语气有些哽咽。

    叶隐转身，带着一丝忧伤道：“李年，其实我也并不该出现在你面前的，可是我终是放心不下，所以才约见了你。你要记住，关于我还活着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皇上。如果皇上知道我还活着，他势必会大张旗鼓的四下找寻我的下落，那样就会‘弄’得人尽皆知，民间的臆测就会接踵而至，那样我这么牺牲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明白了，少相，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还活着的事的。”李年的声音有些颤抖，视线也渐渐模糊。

    一阵秋风吹过，只见他面前的那个白衣少年的衣摆随风飘动，仿佛那个人就要被送上九天云外了般。他如缎的发丝飞扬在空中，白‘色’的身影犹如一缕清辉，飘渺而孤绝。

    微微一笑，叶隐道：“那就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李年，我约你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这次沚国对西离宣战的事。”

    李年一愣，随即道：“这事也有问题吗？此事是东陵丞相与皇上商议的，皇上会同意也是想要为你报仇，而且西沚的将士们的士气也是空前的高涨，他们都赞同这次……”

    李年收声，因为他看到叶隐的脸在瞬间就沉了下来，只听到叶隐冷冷的道：“李年，为官这么多年，你连这么一点点眼光都没有吗？对西离宣战？是啊，合三国之力对西离宣战看起来是胜券在握，可是你可有想过战胜后呢？西离灭国，那西离的国土要怎么分？东陵和南荣并没有与西离接壤，他们必定不会要西离的土地，那么他们要什么？是沚国的土地还是沚国的钱财？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什么也不要，西离得领土完全归于沚国所有，那么试问沚国有能力消化得了吗？沚国连自己的民心都还没有收拢起来，又有什么‘精’力去管理西离？”

    叶隐的话让李年额头上冷汗迅速的渗出，他惶恐的道：“下官没想到这一点，下官当时也只想着要为你报仇，没想那么远，所以……”

    “李年，在这件事上你太不成熟了，你和石暇作为沚国的新相，要时时点醒自己才行。”叶隐一脸的沉重，她看向李年，叹了口气又道，“你们也真是笨的可以，什么三国对西离宣战？你们就没想过这中间的问题吗？哼！说是三国同时对西离开战，，可是在哪儿战？在东陵和南荣的土地上？若开战也只能在西离与沚国的边境，在自己的境内燃起战火，你们有没有脑子？既然是三国宣战，那么东陵和南荣势必会派人进入沚国，那么你们就没想过会不会引狼入室吗？”

    李年‘欲’言又止，叶隐道：“你是不是想说可以拒绝东陵和南荣派兵过来，可以只让他们提供物力援助？”

    李年点头，叶隐恨铁不成钢的道：“李年啊，你这个样让我怎么放手？东陵和南荣只提供物力援助，那还算什么三国宣战？仗由沚国的士兵去打，伤亡的也是沚国的士兵，沚国那些兵力训练出来容易吗？你让他们对上西离的虎狼之师，即便是能胜，那也是惨胜，而且如果那时东陵和南荣同时对沚国出兵，你又拿什么去阻挡？”

    叶隐的厉声喝问让李年的脸‘色’在瞬间灰败成一片，他喃喃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些，我怎么没想到这些，我……”

    “好了，李年，现在不是追悔的时候，要想法子补救才是。”叶隐沉声道。

    “怎么补救？”李年哭丧着脸看向叶隐，惨然道，“东陵和南荣正在集结军队，不日就要进入沚国境内，这，这要怎么阻止？”

    “三国之间可有什么书面的协议？”

    李年一愣，摇头道：“没有，是东陵丞相与皇上的口头约定。”

    闻言，叶隐缓缓笑了起来，看到叶隐的笑容，李年眼睛一亮，喜道：“少相，您是不是想到解决的法子了？”

    叶隐眉目间皆是笑意，他缓缓道：“既是口头约定，那反悔也是很正常的事了，附耳过来。”

    细细的将自己的想法在李年耳边说了一遍，叶隐好笑的看着李年张大嘴看向自己，弹弹衣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叶隐语气轻缓的道：“皇上那里你一定要如实的陈述厉害关系，至于其他的就你自己发挥好了，我的笔迹你见过，模仿起来应该不算是难事。”

    李年张了张嘴，犹疑的道：“这么一来，东陵和南荣……”

    “南荣那里也是东陵丞相联络的，所以不用理南荣，至于东陵，任风遥不敢将沚国怎么样的。”叶隐自信的轻笑，她就不信任风遥发动的这场仗能打得起来！

    任风遥想必会很快便明白这中间是她动了手脚，那么他的反应会是什么呢？会生气还是会无可奈何？

    任风遥，虽然我明白你的心意，虽然我也打算接受你，但在政治上我们还是敌人，我的沚国我会守护，而你会选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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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遗命

﻿    “李年，你来！”叶隐轻唤一声，走出望江亭向山下望去，她伸出手，指着远处那道蜿蜒曲折的白练道，“你瞧，那是什么？”

    “是洄纹江，沚国的四江之一。”李年低声应答，他并想不出叶隐问这话的意思。

    “沚国的四江中，怒江和川江在东沚界内，而‘玉’龙江则是东、西沚的分界线，只有洄纹江是独属于西沚的，也就是说洄纹江附近的那一***土地就是西沚了。这座亭子叫做‘望江亭’，望的就是洄纹江，而从这里却能看到西沚大半的土地。李年，西沚是你我的心血，如今我离开了，守护西沚的任务便‘交’给你了。”叶隐转头，目光眨也不眨的盯着李年，一字一顿的道，“李年，我把西沚‘交’于你了，守护好它！”

    秋风再次扬起，满山的红叶被风吹得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宛如飘落了一场红雨，而在那飞扬的嫣红下，白衣少年静静的站着，白‘色’的衣袍仿若流云般飘动，伴随着那漫天漫地的红，一时间竟让李年觉得那画面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郑重的点头，李年许下一生的承诺：“好，少相，李年终此一生也定当竭心尽力为西沚谋福。”

    这样就好，这样她的目的就达到了，叶隐回头再次凝目望向远方，微微的凉风，吹得她心头也微微的发凉，或许这次她真的要放手了！

    看看天‘色’，叶隐道：“李年，天‘色’已不早了，你下山吧！要不然天黑之前你下不了山的。”

    李年一愣，呐呐道：“少相，……”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人生总是由离别组成的，所以不要那么放不下，至少我还活着，我会依然关注你和沚国的，所以放心大胆的去做。许多目前急需要做的事我已提前给你和石暇写好，就放在我的相府中，至于放在哪里，我想你应该能找到的。按我说的去做，沚国的未来一定会更好。”

    李年垂首，有些怅然，他明白这次的确是要道别了，深吸口气，李年抬头，认真的道：“少相，您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我自然是到各地走走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被绑在丞相这个位子上哪里也不能去，如今得了闲也该四下看看了，而且经历了这几年风风雨雨让我觉得有些累了，现在也该是我清闲清闲的时候了。”

    叶隐语气中呈现出的老态让李年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个才刚刚弱冠的年轻人，却说的仿佛自己有多老似的，真是……

    看出李年神态间的不以为然，叶隐笑笑道：“其实我是想回家看看了，离家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回家？”李年诧异的道，“少相，您也有家？”

    “你这是什么话？”叶隐挑眉道，“难道我是从石头缝中蹦出来的不成？李年，我也有爹有娘，而且我爹娘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

    李年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少相，下官并不是那个意思，下官只是……，只是……”

    李年吱唔的样子惹得叶隐轻笑，她摇摇头道：“行了，你不用解释，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没有提及过家人，所以才让你误会我没有家人，我并不怪你。好了，赶紧走吧，再啰嗦下去你真的下不了山了。”

    “那少相您呢？您不下山吗？”

    “我？我还想看看我为之奋斗过的这片江山！李年，你去吧，不用管我！”

    李年点头，郑重的向叶隐拜了三拜，然后道：“少相，您保重！”

    叶隐点头，忽然又道：“对了，李年，以后多照拂一下石暇，石暇是个才华横溢的人，可他的‘性’格却有些缺陷，日后朝堂稳定，他恐怕会因他的个‘性’而得罪不少人，他会吃大亏的，所以该帮衬的时候帮衬他一把，沚国只有你一个人是不行的，他太古板，有些事需要石暇去做才能执行的开。”

    李年点头道：“下官记下了！少相，还有何吩咐？”

    “没有了，你去吧！”

    望着李年的背景消失在视线中，叶隐长吁一口气，换上一副懒洋洋的神情道：“终于把他给打发了！”

    “你刚才那番声情并茂的说辞可是将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小七，你的演技可真是够炉火纯青的了。”

    白了一眼慢悠悠的从山石后冒出来的兰芝，叶隐慢慢踱回亭中。悠然的为自己斟上一杯酒，轻啜一口，叶隐才道：“我那有全部在演戏，是半真半假的好不好！你不知道，李年是个很古板的人，要让他相信我很简单，可是要说服他放弃找我回去却并不容易，他这个人认死理，是一条筋。”

    “既然这样，你干嘛不约石暇见面？”

    “石暇？”叶隐撇嘴道，“石暇可不那么好糊‘弄’，他早知道我的话是要选择‘性’的听的。石暇那个人被人们称为鬼才，他做事时有时候会取旁‘门’左道，他可不像李年那样对我的话完全的奉若圣旨，而且石暇不一定会守约，约石暇见面，说不定这会子我就会被请到温远‘波’面前了。可李年不一样，李年听话，我让他几点来他一定会几点来，我让他一个人来他绝对会一个人来，而且我让他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活着的事他也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

    “怎么听着李年好像是你养的小狗一般？”半芝撇嘴道，“不过，现在你可是把对你那么忠心的小狗给扔了啊。”

    “切！说那什么话，难道你还想让我回去？”

    “当然不是，对了，你在李年耳边说了什么？我都没听到！”兰芝一脸好奇的看向叶隐，叶隐挑眉，伸手拍拍兰芝的脸，淡淡道，“秘密！”

    兰芝柳眉轻竖，半恼道：“不说拉到，稀罕么！”

    看到叶隐只是优哉优哉的品着酒并不理自己，兰芝终于又忍不住开口道：“你对李年说你要回家看看，那小七，接下来我们是要去东陵吗？”

    “东陵？你想自投罗网吗？可别忘了东陵那里可是任风遥的地盘。短时间内我是不会回东陵的，我还要跟任风遥捉捉‘迷’藏。”叶隐笑意满满的道，“我告诉李年那话是给别人听的。”

    “别人？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李年是个死脑筋的人，答应了我，不将我还活着的事说出去就一定不会，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李年为人太耿直往往会让人将实话给套出来，所以关于我的去向问题，那是我留给那些想要套李年话的人听的。”

    “你怀疑……”

    “李年此次一回去，沚国就会单方面的毁约，那么仗也就很难再打的起来，而这次战争的发起人会立刻想到谁在中间搞鬼，以他的能力肯定能查到李年，那么他就会想要知道我与李年谈话的内容。”叶隐笑眯眯的再饮了一口酒，继续道，“其实我告诉李年的方法并不完全能阻止任风遥，我阻止任风遥的法子是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什么意思？”兰芝不解的道。

    “任风遥会跑去发动战争是因为他觉得我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是如果我脱离了他的掌控呢？我赌的就是他敢不敢再放任我消失在他的视线外？我要他在战争和我之间作出选择，他若想要找到我就必须费尽心神，那么他只能放弃战争。”

    兰芝恍然道：“你是打算用你自己拖住任风遥，任风遥若是发现他又一次失去了你的行踪后一定会着急，他就会找上李年，就会……。可是，他那个人那么聪明，他一定会想到你不可能会去东陵的，那么不就是说明你告诉李年的是假话么。”

    “错，正因为他很聪明，他是会想到我留给李年的是假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假话，可是我与他斗了那么久，他很了解我，他知道我有可能会假戏真做，那么我说的到底是不是假话呢？我会不会假戏真做的就真的回了东陵呢？他会纠结于这个问题，那么他就一定会去确认，而等他‘花’费尽力去东陵确认时，就更无法找到我了。他是很厉害，可是茫茫人海，要找到一个刻意躲藏的人很难。”

    “小七，你既然知道任风遥对你的心，为什么还要那么对他？你这是在折磨他，小七，你还是不喜欢他吗？”

    “谁说喜欢就一定要对他好？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懂得珍惜，只有很辛苦很努力才得到的东西，他才会知道珍惜。我想看看任风遥的毅力，而且我好歹也算是个‘女’人，是‘女’人就要享受被人追求的快乐！”

    闻言，兰芝眼中迅速闪过一抹黯然，她强笑道：“小七，你实在是一个让爱你的男人恨的牙直痒痒的‘女’人。”

    “我知道，其实爱情就是一个受虐与被虐的过程，他先爱上，他爱得深，所以他理所当然就成为一个被虐者了，而且是因为他的原因我以前才受了那么多委屈，不在他身上讨回来我心里怎么憋得下那口气。”

    “小七，你真的很能记仇！都过去那么久了，你竟然还记挂着报复，而且你的委屈是那些‘女’人施加给你的，你应该找她们才是！”

    “干嘛老替他辩解？”叶隐不满道，“他才是罪魁祸首好不好！而且我是‘女’人，‘女’人又何必为难‘女’人。”

    起身，伸伸懒腰，叶隐灿烂一笑道：“兰芝，我曾答应过你等放下一切，就带你去游遍天下，如今可以实现了。兰芝，我们先去北屺好不好？”

    “北屺？”

    “对啊，北屺，那个草‘肥’水美牛羊壮的国家，我一直想去的，可惜……。兰芝，我们的下一站就去北屺怎么样？我带你去北屺骑马放牧如何？”

    缓缓绽开一抹开心的笑，兰芝点头道：“好！”

    雁城，城主府。

    冷残星偷瞄着‘阴’沉着一张脸半天都不开口说一个字的任风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能将师兄气成这个样子，真是……，轻咳一声，冷残星终于忍不住笑道：“师兄，师嫂她真的很厉害，能让你出现这种表情，我真的很佩服她！”

    “你怎么能肯定是她做的？说不定这个方法就是那个李年想出来的。”

    “不会，李年那么古板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想出这种法子，除了师嫂我想不出这世上还会有人能有这种奇思怪想！”冷残星低低笑着，学着李年的口‘吻’道，“少相留有遗命，沚国势弱，自此中立，绝不参与任何战事。少相是我沚国百姓最为敬佩的一个人，所以他的遗命沚国上下不得不遵，故而沚国虽有向西离开战之意但也不得不退出，这是沚国对少相的尊重，所以沚国百姓只能将在‘精’神上竭力的支持东陵和南荣取得胜利。哈哈哈，师兄，沚国将在‘精’神上竭力支持你们开战呢！”

    “你这是在幸灾乐祸？”任风遥挑眉，面无表情的道，“看到我被她摆了一道你很开心？”

    冷残星连忙道：“没有，师兄，我只是觉得真的很好笑而已。一纸遗命将师兄你要合三国之力灭掉西离的计划全盘打‘乱’，而沚国那些人还真的相信那真就是她的遗命，也不想想看她又不是神，哪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说什么自己今生树敌太多，日后必会遭人谋害，让任何人不得打着为她报仇的旗帜引发战争；说什么沚国初建各方面的根基不稳，而且还说沚国要发展成一个和平亲善的国家，不可四处树敌，不准参与任何战事，这很明显就是借口嘛，若有战事发生，难道就凭她的几句话就能化解？她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丞相而已，即使是遗命，沚皇又凭什么听她的？”

    “沚皇那里必是李年劝服的，而那份遗命则是给我们看的，而且那还是沚国百姓的一种手段。沚国的百姓对她奉若神明，他们想要为她报仇，可她既然说让沚国不要参与任何战争，而且还说的那么声情并茂，沚国的百姓就必会遵守她的遗愿。至于我们这里，一个遗命打出来，我们也无从反驳。”任风遥咬牙道，“小狐狸算准了我不可能将她还活着的事公布于众，所以就来了这一招。遗命？哼！死人为大，我明知道她这是阻止战争的借口，可我却束手无策，有苦说不出。”

    “唉！说实话，的确够憋屈的，所有的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军队也调到了沚国的边境上，可偏偏‘弄’出这么一处。明知道沚国所谓的退出战事的理由是假的，是一个借口，却又无法反驳。师兄，师嫂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次的战争是你为了她发动起来的，可是她却跟你对着干，她一点都没领你的情，而且一点面子也没给你喔！”

    任风遥冷哼一声，没有接口，他着实很生气，但他气的却不是这个。叶隐会阻止战争的原因他已猜到几分，所以他并不生气，他气的是另一件事。

    “师兄，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沚国上下现在可是本着在不违背少相遗命的基础上，大力的在‘精’神上支持你们与西离开战喔！不过那个什么过路费、战争用地租借费、土地及环境的损失费可不太好办，一个士兵缴纳三两银子，这还没开战呢沚国就白白赚取了六十万两银子，她这买卖做的正值！”

    “她是想借此阻止战争，可是……，她想要钱是吧？我给她就是了！”

    任风遥的话让冷残星愣住，他张了张嘴，不解的道：“师兄，你傻了吧？南荣已打算撤军，而你只有二十万人，你打算用这二十万人对上西离近八十万的大军吗？师兄，你是要去送死不成？”

    “你就当我去送死好了。残星，她这是料定了我会退兵，可我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我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残星，其实我气的并不是这个。”任风遥神情有些黯然的道，“我气的是她明知我不放心她，可偏又……，她再一次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冷残星讶然道：“怎么可能？师兄，你不是一直在她身边派了人跟着的么，而且你连她那个新护卫，芒刺楼的楼主都争取过来了呢！”[网罗电子书：]

    “这次她不仅甩脱了我的人，而且她连杨涵也甩掉了，杨涵找不到她，她还带走了兰芝她们，她这次是完完全全的在我视线中消失了。”

    看到任风遥失落的样子，冷残星连忙道：“师兄，你先别急，这次沚国突然退出的事主要是那个叫李年的主持的，也就是说她一定与李年见过面，事先对李年面授机宜过，那么你找李年来问问，不就……”

    挥手打断冷残星，任风遥道：“有用吗？连你都能想到她与李年见过面，她难道想不到吗？她难道就不会借李年之口留一个假消息给我吗？”

    “这……”

    “我不会去问李年的，因为没有那个必要，她若存心要躲，我是没法子找到她的，我的能力没那么大。”任风遥怅然一叹道，“残星，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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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北堂靖宇

﻿    当任风遥带着二十万大军深入沚国与西离的边境时，叶隐已带着兰芝她们到了北屺，并在柯家牧场‘混’的风生水起。

    冬天的草原有些萧瑟，然而今夜的柯家牧场却热闹红火，虽然天空中飘飘洒洒的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但在一堆堆篝火的映照下每一个身上都暖洋洋的。

    叶隐开心的与每一个她认识的人对饮、笑谈，那热闹欢快的气氛让人打从心底深处升起一股暖意来。

    她来柯家牧场已有两个多月了，而这两个多月的生活也让她真正的将柯家牧场当成了自己的家。牧场中的一切都很朴实，牧场中的每一个人都很亲切，他们的热情感染了叶隐，而牧场的少主柯仲雷更成为了她所认可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她会来柯家牧场完全是无意的，因为她进入北屺的二天就在一个小镇上偶遇了柯家牧场的少主柯仲雷，而后她便顺理成章的来到了柯家牧场做客，而她在柯家牧场一待就是两个多月。

    柯仲雷是那种典型的草原男子，即豪爽开朗又热情好客。他的个‘性’与‘花’渐离有些相似，有时候他有些大大咧咧的，但他在待人处事上却比‘花’渐离细心一切，他做事也比‘花’渐离灵活，而且他还比‘花’渐离靠谱。

    握着酒杯，叶隐看着畅饮的柯仲雷轻笑，只可惜现在的她还不能同‘花’渐离联系，否则可以介绍他们两个认识，在她的感觉中柯仲雷应该可以与‘花’渐离成为好朋友的。

    “叶隐，你这小子的酒量可真不错，从你来到牧场至今我就没见你醉过，实在是让人有点想不通，就你这瘦弱的身板竟然能将我这牧场中大半的人给喝趴下。”拍拍叶隐的肩，柯仲雷不住的摇头，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身体瘦弱的人渣就一定不好吗？你从哪里听来的逻辑？”白了柯仲雷一眼，叶隐道，“阿雷，都说了不要那么连名带姓的叫我了，你怎么老是说不听呢？我的朋友向来都叫我小七的。”

    “只怕我没那个资格。”低垂着头的柯仲雷表情有些‘阴’郁，他的话音极低，眼中也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叶隐并没有听清柯仲雷说了什么，不由大声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哦，没什么，我说呀今晚上我们不醉不归。”柯仲雷抬头，灿烂笑道，“我就不信了，我难道连一次都灌不醉你？先告诉你叶隐，我可是发动了全牧场的人给你敬酒，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一直保持清醒！”

    “喂喂喂！我跟你没仇吧？要这么整我？”叶隐哭笑不得的道。

    “嘿嘿！今天可是年三十，正好逮到机会，我们今晚不仅要好好闹腾闹腾，还要……，呵呵，说实话我还就是不服气你！”

    “行啊！那咱们比比，看是我先醉了还是你先醉了？”叶隐挑眉不屑的道。

    兰芝好笑的看着叶隐与柯仲雷相互勾肩搭背而去，她不由摇头，在心底腹诽，这丫头可真是太不像话了，来柯家牧场后越来越疯了，有时根本就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女’人了，真是……

    兰芝并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在北屺看到叶隐，而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她再也没有见过叶隐。

    当叶隐再次醒来时剧烈的头疼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她记得自己是随柯仲雷拼酒去了，而后她便醉的一塌糊涂，希望她在醉后没有什么失态的举动。唉！看来酒这东西日后还是得少喝，否则迟早会……

    轻轻动了动，叶隐这才发现自己浑身绵软无力，这似乎不像是醉酒后的症状。心中一惊，叶隐脸‘色’微变，微微运气，便发现自己一点内力也没有了。

    她被人算计了？！

    “你醒了？不愧是沚国的少相，只短短一瞬间就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不过，少相，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的好。”

    叶隐偏头，便发现一个相貌俊美却给人一种柔弱无依之感的男子端坐在房中唯一一张椅子上，而他身后低垂着头站着的竟然是柯仲雷。

    叶隐呆了呆，随即便想到了很多事，也想明白了很多事。原来自己在进入北屺后一直都被人监视着、算计着，可自己却……，真傻！

    低低的自嘲的笑了几声，叶隐平静的望向俊美的年轻男子道：“叶某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叶某想不出自己能有什么价值，值得北屺的太子殿下如此记挂着。”

    “少相，你怎么能这么妄自菲薄呢？你可是这天地间的无价之宝，你可以制约很多人的，……”

    “行了，北堂靖宇，不用绕弯子，直说吧，你想要做什么？”叶隐不耐烦的打断北堂靖宇道。

    “痛快！到底是名闻天下的少年丞相很能审时度势。其实本王这么做也无非是为了北屺。”说到这里北堂靖宇长叹一声道，“北屺现在面临的困境想必少相也知道，……”

    再次打断北堂靖宇，叶隐淡淡道：“北屺的困境？北屺不是开始在各国间走动，打算脱离东陵了吗，怎么还会有困境？”

    “不错，北屺是想脱离东陵的掌控，可是，少相，你也应该想到东陵是不会放过北屺的，这么多年来东陵在北屺得到了那么多的甜头，他们又岂能放任北屺脱离他们的掌控？”北堂靖宇冷笑着道，“少相，北屺就快要面临亡国之危了！所以本王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哦，这个叶某就不明白了，何谓北屺面临亡国之危？何谓不得不出此下策？太子殿下觉得我能阻止北屺灭国？”

    “能，少相一定能！”北堂靖宇异常肯定的道，“东陵的许多事都是丞相任风遥决定的，只要任风遥不对北屺出手，那么北屺就一定会好好的，所以……”

    “所以什么？”叶隐语气明显有些‘激’动，她冷冷道，“所以你要拿我来威胁任风遥？真是可笑！北堂靖宇，我是沚国的丞相，我与东陵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与任风遥也仅是见过几次而已，你现在却要拿我去威胁任风遥，你就不觉得这荒唐吗？”

    “少相不要‘激’动，本王若是无法肯定你对任风遥的重要‘性’的话，本王是不会对你出手的，毕竟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而且少相又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北堂靖宇笑得极为清雅，但吐出的话语却令叶隐浑身发寒，只听他轻笑着道，“原本本王也以为任风遥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人，因为这些年来本王一直都在找寻他的弱点，可一直都没有找到。但是在沚国新帝登基的那日，本王却发现原来任风遥也有弱点，原来他不是无敌的，而那个制约他的唯一的弱点就是少相你。”

    叶隐闭眸，全身一片冰寒，半晌她才缓缓道：“太子殿下怕是太高抬叶某了吧！你凭什么说叶某……”

    叶隐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看到北堂靖宇眼中那抹嘲讽的笑，北堂靖宇温雅的开口道：“少相，你难道不知道任风遥因你中箭而吐血坠马吗？这件事可是天下人尽皆知的，而且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任风遥看你的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长叹一口气，北堂靖宇仿似回忆般道：“本王自小便忍辱负重，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恢复北屺昔日的辉煌，可是东陵却压得北屺喘不过气来。在本王很小的时候，刚满十六岁的大姐就被送到东陵，成了东陵皇帝东方焯的妃子，东陵没有北北屺放在眼中，自然对姐姐也不重视，姐姐在东陵宫中过的是举步维艰，处处受人白眼，可惜本王却毫无能力为姐姐做些什么。”

    叶隐神情漠然听着，北堂靖宇又道：“北屺的处境让本王自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所以本王也才能在那晚的宫宴上发现到任风遥的不同，而后本王又听到少相出事，任风遥一病不起的事，结合本王所做的调查，本王发现你对任风遥真的很重要。少相，本王这也是迫不得已，望少相能够体谅。”

    “体谅？真是好笑！难道你没听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我与你们之间无怨无仇无亲无故，为何要被牵连进北屺与东陵的争斗中？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

    “公平？这世上没有公平的事！所以，少相，对不住了。人都是自‘私’的，本王也不例外，为了北屺本王只能牺牲少相。”

    叶隐语带嘲讽的道：“太子殿下，你要拿我去威胁任风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东陵的皇帝是东方焯而不是任风遥，而且东方焯不是一个傀儡皇帝，他有自己的主见，他的野心也不小，他若想要北屺，那又岂是任风遥一个小小的丞相所能阻挡的？”

    “这个么，就不劳少相担心了，阻止东方焯吞并北屺的事自有任风遥去做，你不用‘操’心。其实只要有你在，那不管是什么事，任风遥他都会主动做好！”说到这里北堂靖宇突然话锋一转道，“仔细想想，其实你制约的并不止是任风遥一个人，你能制约很多人，比如沚皇，再比如南荣的现任帝王南宫飘然。”

    “那么太子殿下到底打算用我去制约什么人呢？”叶隐很平静的道。

    北堂靖宇不答反问道：“本王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两个手握重权的男人会对少相另眼相待，在本王调查的过程中本王还发现任风遥和南宫飘然对少相竟然是那种……，这让本王很是诧异。男人也会喜欢男人吗？他们喜欢少相难道是因为少相的容貌？可是天下容貌美胜‘女’子的不仅是少相一人……”

    “是啊，容貌美胜‘女’子的确是有很多，最起码太子殿下的容貌就更胜我一筹，而且太子殿下看上去‘挺’弱不禁风的，是很能惹男人怜惜的类型。”

    叶隐恶意的嘲讽并没有引起北堂靖宇的不快，他反而笑道：“若本王的外表真能吸引住任风遥和南宫飘然的注意，从而引起他们两人的保护之心的话，那本王一定努力的装柔弱，只可惜本王再怎样的装也不可能变成真正的‘女’人。”

    北堂靖宇最后一句话让叶隐心中生出一种不安来，果然她随后就听北堂靖宇道：“本王没想到闻名天下的少年丞相竟然是一个‘女’人。现在想来少相定是与任风遥、南宫飘然早就相识，他们知道你是‘女’子。不，不止是他们，说不定沚皇也知道，所有的那些大人物都知道你的真实‘性’别，而你所瞒的也只是那些普通的民众而已。

    自己最大的秘密果然曝光了！叶隐闭眸，然后突然轻笑出声道：“我是‘女’子又如何？谁规定‘女’人就不可以出仕为官，不可以封侯拜相的？”

    “本王没有那个意思，少相你不用那么敏感，本王真的没有瞧不起少相的意思，相反的本王还很佩服少相。少相你身为‘女’儿身却做得比任何一个男人都出‘色’，难怪那些男人会对少相趋之若鹜。”北堂靖宇笑笑，突然道，“在知道少相是‘女’子后我曾有个念头，本王在想，不知少相日后若成了我北屺的皇后会怎样？南荣、沚国、东陵会不会因少相的原因而帮衬北屺一把？”

    “你可以试试看！”叶隐冷冷的道。

    “本王不敢！”北堂靖宇冷静的道，“凭本王这么多年对任风遥的了解，本王知道他对你是势在必得的，所以本王若立你为后，那么北屺就要真的亡国了！本王很欣赏你，可是你却是一个烫手山芋，留不得！”

    “那么太子殿下到底打算怎么处置我？你不是打算用我去威胁任风遥吗？‘留不得’的意思是说要杀了我吗？”

    “本王怎么可能会杀你呢？少相，本王的确打算用你去威胁任风遥，可是本王不敢亲自去，因为碰了你的人都不会有好的下场，会迎来任风遥疯狂的报复的，如今的西离就是如此。本王可不想北屺也面临那样的困境，所以本王打算将你‘交’给西‘门’涵阳。”

    叶隐一惊，她眯了眯眼道：“原来太子殿下是真的要我死了，那么又何必那么麻烦？直接动手岂不更快！”

    “不，不，不，少相你误会了，少相，若你死了，这天下会大‘乱’的。西‘门’涵阳现在已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所以他不会再要你的‘性’命的，他甚至会将你奉若上宾，只要你能让任风遥退兵。”

    “退兵？真是好笑，西‘门’涵阳举全国之力竟然会挡不住区区二十万东陵之兵吗？”

    “任风遥身上流着飞龙将军的血，他不仅是个了不起的文官，他更是个了不起的将才。他没有愧对天下人对他的称赞，他果真做到了智计无双。你可知道东陵与西离的这几仗中，西离没有胜过一场，西‘门’涵阳已被任风遥的气势压得一边倒了。”

    看到叶隐的表情似是很吃惊，北堂靖宇无奈的一笑道：“没有想到吧？本王也没料到，否则本王也不会出此下策用你去威胁任风遥。因为任风遥的胜利，沚国也开始有蠢蠢‘欲’动之势，如果沚国与东陵合力进攻西离，那么西离必亡！西离亡了，北屺的亡国之日也就不远了，‘唇’亡齿寒，本王不得不提前做打算。”

    “没想到你竟然与西‘门’涵阳是朋友。”

    北堂靖宇摇头，缓缓道：“不，本王与他并不是朋友，本王与西‘门’涵阳只是互相利用而已。自东陵、沚国、南荣合力向西离宣战开始，本王就知道事态严重了，这仗打不得，这仗一旦打起来就会停不下来，就会威胁到北屺，北屺现在还没有自保的能力，所以本王不得不寻找阻止战争开始的方法，而恰在此时西‘门’涵阳秘密的派人联络了本王。”

    “然后你就与西‘门’涵阳结盟了！”

    “不算是结盟，本王只是答应帮他想办法化解危险，可是本王不知道该想什么办法，而就在此时你闯入了本王的视线。”

    叶隐轻哼了声道：“这么说来我是自投罗网了？我一进入北屺你就发现了我，所以便让柯仲雷接近我，引我去牧场，因为柯仲雷与我认识。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你直接拿下我不就行了。”

    北堂靖宇淡笑道：“你不要责怪仲雷，他也是迫不得已，身为北屺人他自然要为北屺尽心。其实本王一开始也只是想让仲雷稳住你，不要让你离开北屺而已，因为那时沚国已宣布退出了战事，而后南荣的军队也撤离了。本王以为以东陵的二十万人是威胁不了西离的，可是本王没想到……”

    叶隐凄惨的一笑道：“是我自己识人不清，我也无话可说，太子殿下，想要怎么做都随便你吧！”

    看着叶隐缓缓闭上双眸，柯仲雷眸中滑过一丝痛苦之‘色’，对着她无声的说了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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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对不起

﻿    柯仲雷的背叛让叶隐的心里很是难过，对于爱情她是很难接受，可是对于友情她却从不吝啬付出，只是她的朋友真的很少，她珍惜她所有的朋友。她的防备之心很强，对每一个人她都存着三分戒心，可是两个多月的相处，牧场中快乐而悠闲的生活都让她彻彻底底的接受了柯家牧场，接受了柯仲雷这个朋友，她以为柯仲雷会像‘花’渐离和杜落一样成为她一生的朋友，但是……

    前世的她为了一个荒唐的理由曾背叛过自己的朋友，所以这一世她最珍惜的就是朋友之情，可是……。也许这也是上天在对她惩罚吧！

    夜‘色’沉静，夜凉如水，叶隐无力的任由一群仆‘妇’为自己换上‘女’装，任她们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仆‘妇’退去，叶隐抬眸看向镜子。

    镜中的‘女’子容貌美到有些不太真实，她的发型很是繁复，繁复到叶隐都不知道那是怎样‘弄’上去的；她的衣饰很华丽，华丽但又不张扬，她身上所穿的衣衫的料子都是上等货，而且裁剪的十分合体，穿在她身上很合适，恰如其分的衬托出她完美的腰身曲线。这所有的一切组合出的是一个受尽宠爱的富家小姐的形象，只是镜中‘女’子的容貌虽然‘艳’丽无双，但脸‘色’却苍白的有些可怕，那是一种病态的苍白。

    看清自己在镜中的形象后，叶隐清冷的一笑，将自己打扮成这样是想做什么？一个备受宠爱的富家小姐却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莫不是打算以求医为借口送自己到西离？可是西离有名医吗？

    说到名医，叶隐不由想到那个曾对自己说过“珍惜你身边的人”的卓然，那个喜欢模仿自己的师兄的穿着，少言寡语的卓然。

    任风遥的三个师弟中除了谈笑她没见过外，另外两个她都有过接触，可是那两个人对她似乎都颇有微词，他们都曾有意无意的暗示过她，要她对任风遥好些。

    她对任风遥真的很差吗？‘胸’口有些闷，似乎她真的对任风遥不是太好呢！可是……

    她还是不了解那个人，她以为她的消失会让任风遥放下手中的一切前来寻找她，她以为她的消失会让任风遥没有‘精’力再去发动战争，可是她错了，战争仍在继续，虽然现在的规模并不是太大，但战争真的在继续，而且还引起了北堂靖宇的恐慌。

    任风遥是真的为了她才发动的战争吗？她从一开始就有些怀疑，现在想来或许真的不是呢！她一直都是个敏感的人，所以她感觉的出任风遥对东方焯那种复杂的感情。任风遥他一方面在怨着东方焯而另一方面又同样真心的在对待着东方焯，就如同他一方面怨恨着自己的父亲而另一方面又渴慕着自己父亲的爱一般，而这些他从来都不承认，甚至他自己都没发现。那么这次呢？任风遥或许是为了东方焯才发动战争的吧？因为他说过他要安排好一切，然后陪着她，也许这次与西离开战就是他为东方焯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否则他也不会那么认真，那么的义无反顾。

    神情有些黯然，叶隐心中淡淡涌起一丝失落，心思也开始有些纠结，原来爱情是一种患得患失的东西。突然间开始有些想念那个老是算计自己的男人，他现在在做什么？可曾想过她？

    原来思念竟然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如果任风遥真的那么在乎她，想必也是日日想着她吧？那么他心里一定就更难受了，想到自己这两个月来刻意的不去听他的消息，而且还玩的那么开心，她的心中就一阵歉然，对不起，任风遥！

    轻叹口气，镜中‘女’子的眼眸之中是浓浓的忧伤。这次自己是真的给他惹麻烦了，如果北堂靖宇将她‘交’到西‘门’涵阳手中，如果西‘门’涵阳真的拿她去威胁他，那她该怎么办？

    有关逃跑的法子她不是没想过，可是北堂靖宇太过‘精’明，他断了一切她可能逃脱的路。他们若只是想拿她威胁任风遥的话应该不会杀她，所以她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而且她也要努力的保住自己的‘性’命，因为她不想用自己的死亡去验证任风遥的崩溃。

    叶隐闭眸，长出一口气，现在也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实在不行就彻底将问题‘交’给那个人好了，聪明如他，即使是被威胁也应该能想出解决的方法吧？

    柯仲雷走进房中时看到的正是一身华衣的绝美‘女’子在闭眸轻叹。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一个‘女’人，但是包装的太过‘精’美却显得有些不真实。她平时经常是一袭白衣，飘逸如仙，清新雅致，而如今那一身华服虽衬得她更加的美轮美奂，但却失了真，好似将一只自由自在，尽情飞翔的翠鸟折了翅膀关进了牢笼一般，而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并不知道她是‘女’子，他会与她在北屺遇上的确是太子殿下从中做了手脚，但那时他并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当时是诚心的邀请她去做客的，而且他也是真的想同她成为朋友的，只是他在要改口叫她“小七”的前一天他见到了太子殿下，并且知道了太子殿下的计划，从此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

    那个时候他也并不知道她是一个‘女’人，太子殿下只告诉他叶隐是一个可以威胁东陵丞相任风遥的人。

    那些日子里他一方面抗拒着同她接触，而另一方面又不由自主的受她吸引。她就像一个发光体，丰富的常识，不俗的谈吐，吸引也牧场中的每一个人，甚至他想过阻止太子殿下的计划，可是他不能。他是北屺人，让北屺重获昔日的辉煌，让北屺脱离东陵的掌控，不仅是太子殿下的愿望，也是他的。

    为了国家他最终还是背叛了她，背叛了那个赶忙当他是朋友的‘女’子。北屺人是爽朗热情的，可是他却成了一个卑鄙无耻的人，他卑鄙的利用了她对他的信任，他生生的将她与他之间的朋友之情斩断。

    他是在叶隐昏睡后才知道她是‘女’子的，当时他的感觉是震惊、佩服，还有怜惜，他怜惜她这样一个‘女’子竟要像男人一样的为自己的理想而打拼，同时他更加的后悔，他竟然用那种下作的手段对待一个‘女’人，可是说什么都晚了！

    低低的叹息从喉间溢出，柯仲雷黯然的垂头，最终他都没有资格叫她一声“小七”，她的朋友都叫她“小七”，可他已经不再是了！

    “真是奇怪，你叹什么气，该叹气的似乎应该是我吧！”

    清冷的嗓音在柯仲雷的耳边响起，惊得柯仲雷慌忙抬头，叶隐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眸，那双平时最为吸引人的莹亮双眸静静的注视着他，眼眸之中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平静的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对不起！”仓皇的别开眼，叶隐眼眸中的平静让柯仲雷心中更加难过，他宁愿她的目光中含着恨的，即使是恨不得活刮了他也好过她眼中那陌生的平静。

    “对不起？这个世上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因为这三个字代表着我人生的失败，代表着我的识人不清。”叶隐自嘲的笑道，“我的朋友不多，因为我不是一个会主动与人示好，主动与人亲近的人，我的朋友我向来都很珍惜，我的朋友……。你是我一个结‘交’失败的朋友，你让我认识到原来朋友也是需要提防的。”

    柯仲雷深深吸气，然后开口道：“我知道我在你心目中是个卑鄙的人，我知道你今后都不会再拿我当朋友，可是叶隐，在太子殿下找上我之前我的确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

    “原来你所说的那句‘只怕我没有资格叫你小七’是这个意思，原来你一直都不叫我‘小七’是因为你知道你我之间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叶隐淡淡的道。

    “你那时听清我说的话了？”听到叶隐的话，柯仲雷一愣，而后道。

    “对，我听到了，而且听的很清楚，只是我当时并不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我并没有防备你。”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想替自己辩解，我也不会去做偷偷放了你的事，既然做了我就不能后悔，哪怕你会恨我一辈子，哪怕……。我是北屺人，我要为北屺的未来做考虑，”柯仲雷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很是不好，他的神情中带着一种决然的味道。

    叶隐细细的看了他半晌，淡漠的开口道：“放心，我不会恨你，相反的我还要感谢你，是你给了我一个教训，是你告诉我识人不清会受到怎样的惩罚。所以，从今以后，我会睁大自己的眼睛，看清这世上的每一个人。”

    柯仲雷难过的闭眸，缓缓道：“我们会成为敌人吗？”

    “应该不会吧！”叶隐淡淡道，“我们应该不会成为敌人，因为我们之间没有那种严重到要成为敌人的冲突，但我们应该也不会再成为朋友了。虽然我很喜欢柯家牧场，但我讨厌有人‘逼’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尤其是利用我去威胁人。”

    柯仲雷的神‘色’更加黯然，叶隐突然又笑道：“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不知柯公子可否能解‘惑’？”

    “阿雷”变成“柯公子”了吗？柯仲雷苦笑道：“什么事？”

    “你们打算怎么将我送到西离？将我打扮成这个样子是打算去求医问‘药’吗？”

    柯仲雷默然不语，叶隐撇撇嘴道：“不愿说就算了，我不强求。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殿下说‘碰了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都会迎来任风遥疯狂的报复’，所以他才会将我‘交’给西‘门’涵阳，让西‘门’涵阳去利用我威胁任风遥退兵，可是北堂靖宇就没想过，难道任风遥就不会知道是谁将我绑去‘交’给西‘门’涵阳的吗？我有口，会说话！”

    柯仲雷一愣，明显一副“从没有想过这一点”的表情，他迟疑的道：“这个我不知道，也许太子殿下他也没想到吧！你，你会告诉任风遥吗？”

    叶隐好笑道：“你说呢？即使我不说他便不会知道了吗？他的能力如何你们比我更清楚。”

    柯仲雷眉头耸起，半晌后他才道：“你的一个问题我不是不愿回答，而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关于你的二个问题我不会去提醒太子殿下，我不想让他再对你做什么，只是希望你能看在牧场其他人的面子上劝任风遥将来能手下留情些，这次的事，牧场里的其他人都不知情，他们是真心待你的。”

    “放心，我向来都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不过，你要怎么对待兰芝她们？”

    “我会照顾好她们的。”柯仲雷低低的保证，然后仿似不愿再多待一分钟般逃也似的离开。

    看着柯仲雷出‘门’而去，叶隐冷笑，提醒北堂靖宇？用得着吗？以那个人的城府又怎么可能会想不到这一点，只是他为什么什么都没做，是他‘胸’有成竹，确定任风遥不会找他的麻烦，还是……

    叶隐并没有‘弄’明白自己是怎么被‘弄’出北屺的，因为她被喂下一粒‘药’后就一直处于昏‘迷’中，而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离开了北屺，并且她一眼见到的竟是一个她曾经很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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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获救

﻿    这个人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他的样貌很是秀丽，他的皮肤白皙而光滑，他身上有一种书生才有的温雅。淡淡的笑容始终挂在他的嘴角，他给人一种即温和又沉稳的感觉，只是他的样貌因为太过秀丽，让他看上去隐隐有一丝‘女’儿家才有的‘阴’柔。

    看到叶隐醒来，他微笑着道：“你醒了？可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看清那人的样貌，叶隐惊讶的翻身而起，脱口道：“谢知秋？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谢知秋的表情似是很为诧异，他疑‘惑’的道：“姑娘是……，你认识我？”

    叶隐一滞，有些僵硬的转换话题道：“哦，那个，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儿？”

    “这里是东陵边境的魏家镇，姑娘与你的家人遇到了山匪，当在下赶到时姑娘的家人已经……。我见姑娘一直处在昏‘迷’中，所以便将姑娘带到了最近的镇上的客栈中，姑娘现在感觉可好些了？”

    “哦，好多了，谢谢公子。听公子的意思……，你是说我的‘家人’都已经……死了，是吗？”叶隐迟疑的道。

    谢知秋点头道：“是，我听到呼救声便带着人赶了过去，可是还是有些晚了，我以为……，我是派人搜查后才发现姑娘昏‘迷’在马车中的。”

    叶隐的眼眸闪了闪，她笑笑，下‘床’向谢知秋施了一礼道：“原来如此，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姑娘既然‘弄’清了自己身处何处，是怎么来的，那么可否也为在下解解‘惑’？姑娘是谁？如何认识在下？”说这话的同时谢知秋身上明显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势，让叶隐情不自禁的向后缩了缩。

    眼眸轻转，叶隐垂眸道：“我以前曾见过谢公子，所以就认识你了。”

    “姑娘从北屺来，而在下从未去过北屺，姑娘又是在何地见到在下的？”谢知秋脸上带着一抹冷笑道。

    抬头，叶隐笑道：“我是个病秧子，以前曾去东陵瞧过病，我在眠京的街上见过谢公子，公子你是东陵的文状元，认识公子的人很多。”

    “姑娘说的并不是实话。”谢知秋肯定的道，“而且你给我的感觉似乎很熟悉，我认识你，对不对？”

    叶隐笑眯眯的答道：“公子是否认识我，公子自己应该很清楚才是，公子怎么反问起我来了？”

    “你的眼睛……”突然谢知秋的眼眸暗沉了下来，他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展开，挡到了叶隐的脸上，只留下叶隐那双似笑非笑的眼。半晌后，谢知秋肯定的道，“紫银夜！你是紫家七小姐紫银夜。”

    收回锦帕，谢知秋慢慢的向后一退，坐到椅上喃喃道：“我早该想到是你的，你的眼睛是我……”

    被谢知秋认出来的叶隐并没有丝毫的慌张，她淡淡的笑笑道：“好久不见，谢三公子。”谢知秋，一个她认为可值得一‘交’的男人，但现在……。经历了柯仲雷的背叛后，她已经不太容易相信人。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谢知秋脸上浮现了一抹似高兴又似忧伤的复杂表情，他低叹着道，“当初你坠崖后，我……。七小姐，这些年你在哪儿？为什么你明明还活着却一直都没有回来？”

    “我？”叶隐极不负责任的挑眉道，“我坠崖时撞到了头，忘了所有的事。其实好多事我是最近才想起来的，至于回去……”叶隐垂下头，语声之中带着一丝莫名的伤感道，“回去做什么？已经五年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怎么会？其实东陵一直有人在惦记着小姐你的。”谢知秋认真的盯着叶隐，语气中难掩黯然的道，“真的，东陵一直有人在惦记着你。”

    叶隐抬眸，也认真的看向谢知秋道：“东陵是否有人在惦记着我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回不去了，这些年我过的很好，已不再去想东陵的那些事了，因为那并不是快乐的回忆。”

    “是吗？”谢知秋轻叹了口气道，“七小姐，对不起，我为我大姐和二姐对你做过的事再次向你道歉，她们……。其实她们现在过的也不好，我大姐已失了宠，整日在宫中郁郁寡欢，而我二姐她……，二姐夫他纳了侧妃，二姐她在平王府的日子也是一落千丈。”

    “怎么会？她们……”叶隐一脸的诧异，话未说完便叹了口气又道，“没想到五年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果然是物是人非呀！”

    谢知秋笑笑道：“大姐会失宠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二姐她却完全是咎由自取。本来姐夫他也是很喜欢二姐的，可是二姐做事太过伤了姐夫的心，后来他便完全冷了心。二姐夫纳的侧妃是他从东沚带回去的，一开始姐夫也没有纳妃之意，可后来……，是二姐‘逼’姐夫走到那一步的。说起来那个‘女’子与七小姐一样也有一双很吸引人的眼睛。”

    叶隐哑然的睁大眼睛，谢知秋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说平王喜欢的人是她吧？她与平王……，哈，这怎么可能么！

    “七小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要回东陵还是去北屺？”

    “东陵我是不会回去的，至于北屺，我也没有回去的必要，因为我并不是北屺人，我是被人掳到北屺的，三公子见到的那些所谓的家人其实是掳我的人。”

    谢知秋的眼眸讶异的闪了闪，似是想要问什么但终是什么也没有问，只是笑道：“那七小姐随我一起去雁城如何？”

    叶隐垂眸复又抬起，浅笑着应道：“好！”

    谢知秋仿似没料到叶隐会答应般微带丝讶异愣了愣，然后缓缓绽开一抹温雅的笑道：“能跟七小姐再次相遇，知秋真的很高兴。”

    接下来的行程叶隐便随着谢知秋一路南下，谢知秋去雁城是去给任风遥调拨粮草的，粮草已先行运往雁城，而他因一些‘私’事转道麦县所以才恰巧救了她。

    想到此行将会与任风遥越来越近，叶隐心中就一阵不安，不会再出什么事吧？

    身边这个秀丽的清雅男子一路上很是照顾她，他的细心与体贴都让叶隐感动不已。谢知秋是一个温柔的男人，他的笑是温柔的，他的举止是温柔的，他所有的一切举动都透着一股暖意，这样一个对‘女’人无微不至的男人应该是每一个‘女’人心目中的好男人、好丈夫，只可惜……

    到达雁城的二日，谢知秋便去忙他的公事，临行前他特意‘交’代丫环小秋带叶隐到雁城的四处逛逛，连日马不停蹄来的赶路，他看的出来叶隐有些闷。

    漫无目的的在雁城内四下闲晃，叶隐心中是五叶杂陈，自己二次诈死时那个人在雁城待过，只不过那时他是处在昏‘迷’之中；沚国宣布退出战事时那个人又在雁城待过，而那时的他想必很生气。

    ‘春’城中有他的足迹，可雁城中已没有他的气息。这些日子以来她开始越发的思念那个人，可是她却无法接近他，他们远隔万里，他们咫尺天涯。

    原来思念这种东西是要不得的，因为思念这种东西可以入骨，如影随形。

    飘忽的思绪蓦地被闯入视线的一个‘女’人所打断，竟然是她？！她怎么会在这儿？

    回头看了一眼小秋，叶隐发现小秋正在亏心致志的在小摊上挑东西，她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边。沉静的一笑，叶隐抬脚跟在那名‘女’子身后走进了一家商铺。

    看着那‘女’子与商铺的老板议价，看着她将手中的绣品换成位数不多的碎银，叶隐不动声‘色’的跟在了那‘女’子的身后，跟着她走出商铺，又跟着她拐进一个小巷子。

    小巷的尽头只有一户人家，而那‘女’子也在‘门’口站定，带着丝戒备，那‘女’子道：“你跟了我半天了，想要做什么？”

    叶隐淡淡一笑道：“齐珍娘，你怎么会在这里？任风遥将你安置到这里的？”

    齐珍娘看着眼前一身素‘色’衣裙却散发着无尽风华的‘女’子心中有些莫名的黯然，这个‘女’子身上有一种华贵高雅的气质，这个‘女’子她确定她不认识，而且这个‘女’子让她产生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当这个‘女’子开口说出她的名字以及“任风遥”三个字时她的脸‘色’顿时一变，她吃惊的开口道：“你，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

    “我？我是谁很重要吗？”叶隐淡然道。

    “你到底是谁？”齐珍娘厉声喝问，脸上的戒备愈浓，这引起了叶隐的兴趣，她笑笑道，“你不用害怕，我没什么恶意的，我只是……”

    齐珍娘打断叶隐，恶声道：“你到底是谁？我丈夫就在里面，你若不说清楚，我可要喊人了！”

    叶隐轻叹道：“好，好，我告诉你就是了，你不要那么紧张，我真的没有恶意。我是紫银衣，曾经我们嫁给过同一个男人。”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心口微微有些堵，这个‘女’人曾经是任风遥的‘侍’妾这件事始终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那并不是任风遥的本意，虽然任风遥并没有碰过她。

    “紫银夜？难道你是……，不，这不可能，紫银夜早死了！”齐珍娘脸‘色’立变，她仓皇的后退，语气之中竟是骇然。

    “珍娘，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屋？你在同谁说话？”

    阮中传来男人有气无力的问话声，齐珍娘应了声转身奔进院中。深吸口气，叶隐也跟着走进院中，有些事情她想‘弄’清楚。

    院中，一张破烂的躺椅上躺着一只只有一条‘腿’的男人，观年纪那男人大约有四十岁，样貌很是普通。看清那男人的样子，叶隐吃了一惊，这个男人难道就是齐珍娘的丈夫？这怎么可能？

    看到叶隐，那男人也吃惊的瞪大眼道：“你是谁？你，你要找谁？”

    闻言，齐珍娘转过身来，然而未等她开口，叶隐便抢先道：“我是珍娘以前的朋友，跟上恰好看到了她，所以便跟过来看看，顺便与她叙叙旧。”

    男人看上去是个老实人，听到叶隐的解释，他连忙抓过一旁的拐杖吃力的站起，指着院中那唯一一张空着的凳子带着一丝腼腆道：“原来你是珍娘的朋友啊，坐，你快坐！”

    叶隐笑了笑，那男人又对齐珍娘道：“珍娘，难得有朋友来看你，你就好好陪你的朋友坐着叙叙，我先进去了。”

    再次向叶隐憨厚的笑笑，男人仿似怕打扰二人般转身进屋。齐珍娘目光复杂的看着男人走进屋里，这才回过身来道：“你真的是紫银夜，紫家的七小姐，曾经的丞相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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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等我回来

﻿    叶隐笑着点头，齐珍娘自嘲的道：“没想到你真正的容貌竟然是这么的美，可笑我那时还……所有的人都笑话你，笑你貌丑若鬼，笑你不配做丞相夫人，可是她们没有一个人想到你面纱下的脸竟然是这么的……呵，所有人都瞎了眼！”

    “齐珍娘，你为什么会在雁城？看你的样子似乎……”叶隐没有再说下去，齐珍娘的模样确实有些凄惨。她的年纪现在应该也不过是二十多岁，可看上去却好似已有三十岁了，她的头发不再污黑光滑，她的皮肤有些粗糙，而且她的脸上还有很明显的黑眼圈，她的样子传递给叶隐的只有一个信息，那就是齐珍娘日夜都在为生计奔‘波’‘操’劳，可是任风遥也不至于完全的不管她呀！

    任风遥蹭说过他将那两个北屺美‘女’送到了别院，离风别院远在珉京，可齐珍娘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雁城？到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齐珍娘的神情有些淡漠，她淡淡道：“我的样子很难看是吗？说起来我还算是好的了，静怡比起我来更惨，她现在在青楼呢！”

    “为什么？你们不是应该在任风遥的别院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叶隐眉头皱起，难道任风遥又将她们赶出别院了吗？不，不可能，任风遥最多也只会对他们不理不睬，任风遥是绝对不会做出那种断人生计的事情的。

    齐珍娘苦笑一下，仿佛回忆般道：“你坠崖后我便以为我和静怡的机会来了，我们之中肯定有一个人被扶正，所以我们……我们开始互相算计，开始争宠，可是……我们错了，其实自始至终他都是个无情的男人。以前我和静怡总在你面前耀武扬威，纵向你炫耀我们有多么的受他宠爱，可事实上他从没有碰过我们一根头发。你死后，不，你走后他也是一样，他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再后来我和静怡就被他送出了相府。”

    说到这里齐珍娘的眉头微微耸起，她仿似在努力的回想什么般道：“我记得那一天，那一天是我无意中闯进他的书房的，我本想给他送一点莲子汤，顺便……我进去的时候看到他正在作画，他画的很专心，所以没有察觉到我进去。我以前见过他的画，他的画画得真的很好，我当时很好奇他在画什么，所以便走过去看了一眼，可是……他发现了我，他很生气，他生气的样子很可怕！”说到这里齐珍娘的身子微微抖了抖，看得出来当时的情景至今让她心有余悸。

    “那之后的二天他就将我和静怡送到了别院，我记得画上是……”齐珍娘顿了顿，突然脸‘色’一变，恍然大悟般指着叶隐道，“对了，是你！那天他画的是你！他当时在画你！虽然我只瞄了一眼，可是我看得很清楚，那的确是你！”

    齐珍娘的表情突然变得惨然，她喃喃道：“原来他那时就……他知道你长的是什么样子，他……可笑的是我们居然还去争宠！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无心无情的男人，现在看来他并不是无心也不是无情，只是他的心早就不在他身上了，他的情也早就许人了，而我们在他眼里自始至终什么也不是。”

    长叹一口气，齐珍娘苦笑着道：“为了得到那个男人，我和静怡想尽了一切办法，可是无论我们怎样引‘诱’他，他就是不为所动，而且即使我们***了躺在他面前，他也能驶入不见，静怡甚至还曾经对他下过‘药’，可是……你知道么，我们被他送出府时还都是处子之身。”

    叶隐默然不语，齐珍娘又道：“你刚刚说我们曾嫁给过同一个男人，其实你错了，我和静怡从来就没有嫁入过相府，我们只是被当做一件物品送到了相府上，名正言顺的嫁给她的始终只有你一个人，只有你才是明媒正娶被大红‘花’轿抬进相府的。”

    叶隐低头，有些恻然，说起来齐珍娘真的是个克隆人！抬起头，她略有不解的道：“离风别院在珉京郊外，可逆怎么会在雁城？莫静怡又怎么会在青楼？”

    “离风别院？哼！自你坠崖后离风别院就再没有住进过任何一个‘女’人，他倒是一个人常去一段时间，可是‘女’人就……”齐珍娘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她低头道，“我以前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任何‘女’人到离风别院去，但现在懂了，因为那里你曾经住过，他或许是想守着你们共同的回忆吧！至于我们为什么会在雁城，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总之一句话，我们都是正常‘女’人，也需要……在别院住了一年后我和静怡就‘私’自逃了出来，因为没有其他谋生的技能，我们过的很辛苦。后来静怡九流落到了青楼，以卖身为生，而我倒是好些，好歹嫁了人，虽然日子苦些，但还不至于过不下去。我们原以为知道我们逃跑后他回派人来找我们，可是他并没有找过我们，他对我们从来都没放在心上过。”

    叶隐回到雁城的城主府时天‘色’已晚，谢知秋一见叶隐进来，便一扫忧虑，半是埋怨的道：“银夜，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一个下午都找不到你，你不知道我……”

    “你在担心我？为什么？”

    “你还敢问为什么？你好端端的跟小秋去上街，可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呢？小秋那丫头也是……哼！我让她待你随便逛逛，她竟然将你丢了一个人回来，真是……她现在还被我罚跪在院子里呢！还好你回来了，要不然我可要发动全城主府的人出去找你了。”谢知秋说到这里，带着一丝愧疚道，“其实也怨我，只顾着忙自己的事而忘了你，以后还是我陪你出去好了！”

    “我这不是没事么！”叶隐淡笑道，“雁城就这么大点地方，而且雁城现在好歹也算是你的地盘，我又能出什么事呢？”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还是不得不防，你不是说过你曾被人掳到北屺吗？万一那些人还不死心呢？而且你的容貌也会引起宵小之徒的窥觊的，总之还是小心些为好！”

    叶隐点点头，乖巧的道：“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加倍小心的，你，你都不问我去哪里了吗？”

    谢知秋一愣，随即道：“我本是打算问的，可是……你或许是处理你的‘私’事去了吧！其实你若不想说是可以不说的，我只要你平安回来就满足了。”

    “是吗？”叶隐垂眸，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道，“我今天见到一个人，一个以前认识的人。当时我见小秋在忙着挑东西，所以便没打招呼自己跟了上去，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谢知秋皱眉道：“谁？雁城里有你以前认识的人？唔……你以前的活动范围就是相府，难道会是她？是任大哥的那个‘侍’妾齐珍娘吗？”

    “你也知道她在雁城？”叶隐差异的道。

    “我曾在雁城见过她一次。”谢知秋点点头，喟然一叹道，“任大哥……任大哥他似乎是个无心的人，他对‘女’人都太过无情。银夜，你很不恨他？”

    “恨？”叶隐眼神闪烁了一下道，“有什么可恨的？我跟他几乎就没有什么‘交’集，没有爱当然也就不可能有恨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谢知秋没有回答，继而问道：“那你还想不想回到他身边？如果你想……我可以……”

    “如果我想回去你便可以帮我是吗？”叶隐垂眸，淡淡道，“可我为什么要回去？”

    谢知秋轻笑了一声道：“我们两个好像在绕弯子一样，算了，不说这些了，过两天我要将粮草送到沚国边境那里，任大哥带去的粮草不足了，而且天气也越来越冷，需要给他们送一些御寒的衣物过去，银夜，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也一起见见任大哥？”

    “我去见他做什么？我们两个已经是陌生人了。”叶隐把玩着垂在‘胸’前的发丝漫不经心的道，“我就留在雁城好了，我等你回来。”

    闻言，谢知秋脸上喜‘色’顿显，他高兴的道：“真的？你真的会在雁城等我？”

    叶隐点头道：“对啊！你不信吗？不过你要留几个人给我才行，你说过要我小心点的，我以后上街得带几个人才行。”

    “好，明天我便派几个武功好的跟在你身边，而且我也会尽快赶回来的。”谢知秋温柔的保证，伸手想要去碰触叶隐。

    可是叶隐却很无意的转身，坐到椅子上，恰好躲开了谢知秋伸出来的手。谢知秋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而叶隐也似察觉般，带着一丝抱怨道：“我讨厌东方焯，当初就是他莫名奇妙的给我下旨赐婚，如今又……现在还是正月，他竟然派你出来送粮，连年都不让人好好过，一点人道也没有。”

    “不能怪皇上，这次是我主动要求的。”谢知秋笑着，坐到椅子上道，“谢家现在……哎！树大招风啊，谢家现在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皇上也开始猜忌谢家，可是谢家的人却没有丝毫的觉悟，所以我也就只能……我现在能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吧，但愿我的努力能打消皇上动谢家的念头。”

    看了任风遥说的是真的，东方焯真的已经有了除掉谢家的念头。这个谢知秋好敏锐的感觉，他竟然已经察觉到了，看来他说的那句他大姐不受宠是意料之中的事就是指这个，不过东方焯也真够笨的，若想除掉谢家就不该打草惊蛇么

    “原来是这样。”叶隐迟疑的道，“那皇上他可有肯定你的努力？”

    “皇上现在想要除掉谢家的念头似乎小了许多，任大哥还算顾念旧情，他帮了谢家一把，否则我也不可能被皇上委以重任。”谢知秋笑笑道，“任大哥除了对‘女’人不好外，其他事上还是‘挺’不错的。”

    “我不想说他，我有些累了，想先去睡了。”叶隐站起身，诚恳的道，“三公子，这几***就不用再记挂着我了，你要为谢家打拼就不要为了我而分心，我会一直乖乖的待在城主里，哪儿也不去的，所以你不用分神的还要担心我的安危。”

    看得出叶隐神情中认真，谢知秋点了点头道：“那好，我就先去忙我的事，等我忙完了我就带你四处走走。”

    淡笑着离开，叶隐若有意似无意的瞥了一眼跪在园中的丫环小秋。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虽然有月亮，但叶隐还是没看清她脸上的表情。谢知秋似乎忘了叫小秋起来，而她也不想好心的去提醒，一个在雁城绕来绕去只会在一个地方打转的丫环确实该受罚，下次该叫谢知秋拍一个不会‘迷’路的丫环带自己逛街才是。

    走到自己的房‘门’口，叶隐顿了顿，然后推开‘门’，她并没有点灯，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我要你查的东西你查到了吗？”

    快要到十五了，天上的月亮很大很圆，但月光并不足以让叶隐看清纸上的字。点灯，细细的将手上的那几页纸看了一遍，叶隐冷冷的一笑，果然有问题啊！

    看着手中那几页纸化为灰烬，叶隐眸光复杂的望向天外的圆月。

    今天晚上天上有几缕云，月光也似乎有些朦胧，明天或许会下雪吧！这个世界好复杂，复杂到一不小心就会调入陷阱。

    谢知秋走的时候，叶隐将他送到了雁城的城‘门’口。谢知秋仔细的叮嘱了叶隐一番后才翻身上马，刚走没几步他却又下马，走回叶隐身边，在她耳边低低道：“银夜，我喜欢你，所以你等我回来！”

    叶隐垂眸，淡淡道：“好！”

    目送谢知秋远去，叶隐轻盈的转身，她会等他回来的，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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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雪崩

﻿    然而叶隐并没有实现她对谢知秋的承诺，因为她听到一个让她浑身冰寒的消息，东陵丞相任风遥出事了！

    听到这件事时叶隐正在茶楼悠然的品茶，她身边自然有那几个谢知秋派来保护她的人。

    茶楼的风景很好，叶隐也很悠闲，可是当她听到茶楼上的客人在谈论任风遥时不由得微微愣了愣，然后她便听到那个让她惊恐道脸‘色’剧变的消息，手中的茶杯脱手而出，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清脆的响声惊醒了她，她强压下浑身的颤抖，强作镇定的起身，转身下楼。

    从她出生到现在她基本上没有遇到过让她惊慌到手足无措的事情，然而这一次却……她的脸‘色’煞白，她的脸上也出现平生一次的惊恐失措，她匆忙的将信息留给她要见的人，然后回到主城府等待。

    等待是漫长的，叶隐的心也悬在半空中，茶楼上的人们说的一定是假的，任风遥他不可能会……对，一定是假的！手指甲刺进‘肉’中，她必须要保持清醒！

    晚上，当她约见的那名影子一样的男人出现时，叶隐立刻沉声命令道：“带我去找他！带我去找你们的楼主。”

    那人明显一愣，随后低头道：“楼主并不在这里，楼主的行踪属下并不太清楚。”

    叶隐闻言，冷冷道：“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在我一次联络你而得到你的回应后，我就知道杨涵肯定在雁城，因为没有他的命令你是不会现身接受我的吩咐的。”

    “楼主以前就曾经下过命令要听您的吩咐，不论您有任何要求我们都要满足，所以……您就相当于芒刺楼的另一个楼主。”

    “少说废话，我再告诉你一次，我要见他！我要见杨涵！”叶隐仿似一个耍无赖的小孩儿般，强硬的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扯开嗓子大喊，直到喊他出来为止？我不怕惊动城主府的人，所以，我、要、见、杨、涵！”

    叶隐一字一顿的强调，可是那名影子却依然无动于衷，叶隐急了，不由扯开嗓子大声喊道：“杨……”

    “杨”字并未出喉，一枚石子便凌空飞来，正好打在叶隐的哑‘穴’上，紧接着一个样貌普通但气韵特殊的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杨涵，只是他此刻却是一脸的‘阴’沉，只听他恶声恶气的道：“我是你样的小狗吗？你说扔就扔，说见就见？”

    看到杨涵，叶隐脸上的表情很是高兴，无奈她却说不出话来。她只能努力地冲杨涵眨着眼，杨涵眨着眼，杨涵慢悠悠的走到叶隐面前停下，冷冷道：“用得着的时候，就大喊：杨涵，我要见你！用不着的时候，不说一声就离开，你倒是方便的很，可你有没有为我想过？”

    叶隐再次讨好的向杨涵眨眨眼，杨涵冷哼一下，抬手解开了叶隐的哑‘穴’，哑‘穴’一解，叶隐便立即抓住杨涵道：“杨涵，你告诉我任风遥的事是不是真的？”

    “你也开始关心他了？”杨涵仿似看到什么新奇事物般，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叶隐一通道，“”叶隐，这逃出去流‘浪’了两个多月后，你倒是变得有些人情味了。

    “杨涵，你一定知道的，你快告诉我任风遥出了什么事？茶楼上的人说的不清楚，所以……你告诉我他还活着是不是？”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叶隐愣了愣，惶然道，“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你不知道他出了事还是你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

    杨涵沉默了片刻，这才迟疑的道：“任风遥他或许是真的……我也不能肯定，但他生还的希望不大，他……他遇上了雪崩。”

    “雪崩？”叶隐苍然后退了一步，满含着不信摇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不是在与西‘门’涵阳打仗吗？好端端的他怎么可能会遇上雪崩？我不信，这消息一定是假的！是他为了‘诱’我出来而耍的手段！”

    杨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消息不假，他的确是遇上了雪崩，他上了‘玉’龙雪山，他本想借‘玉’龙雪山‘诱’西‘门’涵阳……我想他是想尽快结束战事吧！你失去踪迹已经有两个多月，他沉不住气了，据我所知，他打算将西‘门’涵阳‘诱’至‘玉’龙雪山尽数歼灭，所以他带了是个贴身护卫去考察‘玉’龙雪山的地形，可是他上山后不久天气就突变，他被困在了雪山上，他们当时宿在了一个地形较低的山谷里以躲避暴风雪。那天晚上雪下了一夜，二天天倒是放了晴，可是就在他们准备要下山时却遇上了雪崩，一行人尽数被活埋。”

    “不会，你在骗我！既然一行人尽数被活埋，那你又是从何而知的？”

    “你竟然还是在怀疑？”杨涵不置信的看向叶隐，然后退后一步，带着些许嘲讽道，“我骗你做什么？看你难过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吗？还是你觉得任风遥他聪明到连天气突变也能算计进去？小七，你知不知道雪崩式什么概念？那种自然的力量并不是人所能抗拒的。”

    “那冷残星呢？他没有跟着任风遥吗？他的武功那么高，他……”叶隐的声音开始颤抖，她觉得眼睛有些肿胀，她的眼中慢慢聚满了泪水并且有溢出的现象。雪崩是什么概念她当然知道，但是……她不信！

    她不信那个人就这么的消失了，她不信她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她不信……说一千道一万，她就是不信！

    “冷残星没有跟着任风遥，你也知道任风遥武功很高，他不需要被人的保护的，冷残星被任风遥留下来做其他的事去了，不过现在，冷残星应该领着人在‘玉’龙雪山上挖雪吧！”杨涵顿了顿，又道，“小七，已经七天了，东陵几乎将全部的兵力都投入到挖雪中，可是……东陵与西离的战事也因此停了。”

    东陵与西离的战事停了？东陵与西离之间的战争竟然是用这种，虽然她一直都希望战争能停，可她不能接受战争竟然是用这种方式停的。

    叶隐普通一声坐到地上，仿佛失去了灵魂般，呆呆的一言不发，杨涵联系的看了看她，伸手抱起她，将她抱紧房中。

    轻柔的将她安置在椅子上，杨涵安慰叶隐道：“小七，若是实在很难过，你就……”

    “我不信！”叶隐低低的固执的重复着“我不信”这三个字，整个人仿似浑浑噩噩的，木然的看着前方。

    杨涵轻轻的拍了拍叶隐的肩膀道：“有些事不是你说不信它就没有发生，雪崩的确发生了，我在得知消息后就赶了过去，那里……那片山谷现在已经变成一片雪坡。我也是今天下午才赶回雁城的，我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的。”

    见叶隐依旧呆然不语，杨涵叹了口气道：“其实上山的人中有一个人逃了出来。”

    “谁？”叶隐表情瞬时灵动了起来，她转头，急切的盯着杨涵，目光中满是希翼。

    “就是任风遥他们上山时雇的向导，出事前向导一个人到前面去探路，当他听到声响回过头去看时，那里已经成了一片雪坡了。”

    杨涵的话让叶隐眼中的光芒迅速的灭了下去，她低垂下头，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而且愈落愈快，瞬间就将她的衣裙尽数打湿。‘胸’口有个地方在钝钝的痛，一点一点的，仿佛再拿小刀措她的心一样，然后那痛意慢慢的扩大，直至蔓延到她的全身。

    “小七，你先别难过，也许……”杨涵语言又止，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说任风遥还活着？可是这话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轻咳一声，杨涵干涩的道：“小七，也许他真的还活着，不知还没找到他的尸体么，也许任风遥他这个人福大命大恰好躲过那一劫也说不定，也许……”

    “杨涵，我要去‘玉’龙雪山，我要亲自去确认，杨涵，你带我去‘玉’龙雪山可好？”叶隐的表情很漠然，眼神也透出一种死寂来，她整个人仿佛失去光彩般变得有些暗淡。

    杨涵轻叹一口气道：“你要去‘玉’龙雪山我可以带你去，不过你可要想清楚，此行你可能会遇上很多人，东陵的全部兵力都扎在‘玉’龙雪山上，而且‘花’渐离也带了批人在山上帮忙，你去了可能会被人认出来的，那么你先前炸死的那番举动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知道，可我必须去，我如果不去亲自确认我是不会相信的。”叶隐的语气异常的平静，她认真的看向杨涵道，“杨涵，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一定有办法让我避开那些人的对不对？”

    他能有什么办法？满山遍野的都是东陵与沚国的士兵，而且任风遥出事的地方更是挤满了人，二十多万人日夜不停的在那里挖，他能有什么办法将二十多万人全‘弄’走？

    苦笑着摇头，杨涵道：“好，我尽量。”

    叶隐嘴角微勾，扯开一抹哀戚的笑道：“杨涵，谢谢你，你帮了我很多。”

    杨涵摇头，嘟囔道：“我好像每次都在带你找人，上次是杜落，这次又是……”杨涵没有再说下去，杜落那时虽说是生死不明，但好歹还是有一线希望在，而现在的任风遥确实生机全无。

    “杨涵，我们现在就动身！”

    叶隐的话令杨涵一愣，然后他便沉声道：“你疯了？现在动身？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还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鬼一样，现在就动身？你想找死是不是？”

    “杨涵……”叶隐一脸哀求。

    “不行，最早也得明天，我还要去准备准备才行。”杨涵一脸的不容否决，见叶隐的脸‘色’瞬间黯了下来，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又道，“小七，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可是这事是记不得的，现在结局已定，你早去一天与迟去一天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叶隐低下头来不语，杨涵皱了皱眉，找了个话题又道：“对了，你的内力是怎么回事？”

    “内力？”叶隐抬头，脸上的表情微带一丝茫然，片刻后她才淡淡道，“没什么，被人下了‘药’一直没有恢复而已。”

    “下‘药’？怎么回事？你不是懂艺术的么，为什么……”杨涵急道。

    “我是懂医术不假，可是我的医术并不错，夏目不在我也就没有刻意去寻求解‘药’，至于我被下‘药’的详细过程，我以后会告诉你的，但现在……你还是别问了，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有些事还没确定下来。”

    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杨涵知道叶隐不愿说的事绝不会透‘露’半个字的，所以也就不再追问，点点头道：“好吧，你不想说的话我就不问，明天走的时候我会把解‘药’找来给你，去雪山没有内力支撑你会受不住的。”

    叶隐几不可闻的轻“嗯”了一声，杨涵再次在心底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然而没走几步他便又回头道：“跟在你身边的那几只老鼠比较讨厌，要不要我找人替你做掉他们？”

    叶隐闻言，连忙道：“别，他们可不是什么老鼠，他们是知秋派来保护我的人。”

    “知秋？叫的倒是‘挺’亲热的！”杨涵冷笑道，“不处理掉那几个人，明天你要怎么脱身？”

    “明天我会自己想办法的，可是她们几个你千万不可以动，我本来答应了知秋要在雁城等他回来的，如今‘私’下离开已经是没有遵守约定，如果再伤害了他派来保护我的人，那我日后就无法面对他了。”

    “知秋！知秋！叶隐，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现在你该关心的是任风遥而不是那么温柔的去叫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你说到任风遥时可没有这样和颜悦‘色’过！”杨涵心中蓦地升起一股怒气，这些天叶隐与那个谢知秋的相处模式他可是早就从手下的口中听说了，如今真正的听到叶隐说道那个男人时他就打心底深处飙起一股子怒起来，那个长的有些娘娘腔的男人有什么好！

    “你不知道的，杨涵。你不知道，谢知秋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他……”

    “我不想听！”杨涵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去，看着杨涵的背影，叶隐苦笑一下，现在她还无法解释什么，她无法告诉杨涵对谢知秋其实是……

    谢知秋真的很温柔，可是温柔有时候也是一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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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咬死你

﻿    远远的‘玉’龙雪山隐隐在望，而叶隐的神情也越发的沉寂。‘玉’龙雪山那里的消息不断的传来，可没有一个是关于任风遥脱险的，叶隐心中恐惧终于渐渐的扩大开来。

    十四天了，东陵的士兵日夜不停的在任风遥出事的地方挖雪，可是不时飘落的大雪却阻挡了他们的进程，虽然挖了那么久，却还是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人的尸体。

    那里是一片很深很广的山谷，而那雪基本上是填平了整个山谷。任风遥不是神，不可能逃的出来，几乎所有的人脸上都写上了绝望二字。

    “小七，其实你应该往好处想，没有挖到他尸体的消息就是好消息，他……”杨涵‘欲’言又止，他的神‘色’开始有些忧虑，叶隐已经三天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了，她无声无息的随他向‘玉’龙雪山急奔，可是……她的样子太诡异了，她安静的有些过分！

    抬眸淡淡瞥了一眼杨涵，叶隐依旧不发一语，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全身都麻木了一般，什么感觉都没有。该休息的时候她照样能休息，该吃东西的时候她照样也在吃东西，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仿佛丧失了语言能力一般，也许慢慢的她的其他能力也会丧失吧！

    原来那个时候任风遥看到自己中箭坠下城头，以为自己死了时的感觉是这样的，原来诈死真的是一件不可取的事，原来她那时真的不该那么不负责任的诈死脱身。说起来她要比他残忍的多，她只是听到他出事的消息就这么的接受不了，可是她那时却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坠下城头，她……

    可是现在明白了又有何用？她还有机会对他说对不起吗？

    皑皑白雪是那么的圣洁，在阳光下折‘射’出七‘色’光彩，那阵阵夺目的光晕耀得叶隐有些眼‘花’。连绵千里，绵延起伏的‘玉’龙雪山仿似一条巨龙在飞舞，那景‘色’确实是美的令人赏心悦目，可是叶隐感觉到的却是彻骨的寒意。

    从没有如此的讨厌过雪，那纯白无垢的颜‘色’看在叶隐眼中却成了一个讽刺。

    傍晚时分，叶隐与杨涵来到了‘玉’龙雪山下的一个小镇上。小镇并不大，就稀稀拉拉几户人家，显得很冷清，坐在小镇唯一一家酒馆内，叶隐仿似一个幽灵般等待杨涵探听消息回来。

    叶隐的脸被遮在她宽大的雪帽中，所以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只是静静的望着外面出神，这两天一直在下雪，虽然下午的时候天放晴了，可外面却是厚厚的一层积雪，这种天气上山的话应该很难走吧！

    店中的掌柜兼小二是个略略发福的中年人，他很奇怪的看着那个全身都罩在斗蓬中的‘女’人，虽然看不清她的样子，但他知道这个‘女’人应该很伤心，或许她在哭？因为她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悲伤的气息。

    

    她只要了一壶酒，可是却一滴也没喝，难道她认为那酒里掺了水吗？怎么可能！这个小酒馆虽说是这镇上唯一的一家酒馆，可是他是从不卖掺了水的酒的！或许她是在祭奠什么人？

    酒馆掌柜在心里不住的臆测，他的生意向来都很清淡，而这个‘女’人是他今天唯一的一个客人。

    看到又有一个男人跨了进来，酒馆的掌柜很是高兴，看来今天他的生意不错，竟然来了两个人，不知这个男人想要些什么？站直身子，掌柜的刚打算要上去招呼，却看到那男人径自走到那‘女’人的对面坐下。酒馆掌柜微撇了撇嘴，心中有些失望，原来他们认识！只是大冷的天他们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难道……难道也是为了山上被埋的那个东陵丞相而来？可是，连官兵都放弃了他们又能做什么？

    “小七，我打听过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上山。”

    叶隐抬眸，望着杨涵，静静的道：“好！要我准备什么？需要怎么化妆？”

    “不需要！”杨涵摇头道，“什么都不需要，山上的士兵都已撤了，山上现在什么人也没有。”

    “撤了？”叶隐很明显的一愣，表情也变得灵动起来，她眯眼道，“你说士兵全撤了？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两天前就撤了，是冷残星下令撤的。他们放弃了，十多天了，已经没有希望了，现在东陵的士兵正在整装，打算撤回东陵去。这次东陵发起的战事可谓是一点都没划算，白白损失了六十万两银子不说，还搭上东陵最重要的丞相大人，我想短时间内东陵都不会再有什么举动了。”

    叶隐并没有留心杨涵后面的感慨，她喃喃道：“撤了，他们竟然全撤了，还是冷残星下令撤的？山上没人了，他们放弃了。”

    “小七，你怎么了？你冷静一些！”意识到叶隐的不对劲，杨涵连忙推了她一把。

    回过神来，看到杨涵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叶隐微微一笑，眼中也泛起一丝光彩道：“我没事，我们现在就上山。”

    深深看了叶隐一眼，杨涵叹了口气道：“我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带你来这里，小七，你确定你没事？你确定你……”

    “我确定！”叶隐淡淡的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道，“你放心，我不会崩溃的，我还没有脆弱到那个地步。”

    杨涵脸上的表情更显无奈，他有些不解的道：“小七，你上山到底打算做什么？你想去亲自挖吗？可是凭你一个人是办不到的，那么多官兵都没有能力做到的事你又怎么能……小七，或许你还是不要上去了，所有的人都放弃希望了。”

    叶隐垂头，语气坚定的道：“不，我要去，我上山只是去看看，我没有失去理智到凭一人之力就想找到他的尸身，我只是想去他出事的地方看看而已，你就当我是去与他说声再见的吧！”

    叶隐说这话时因为低垂着头所以没有看到杨涵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莫名笑意，而杨涵也没有看到叶隐低垂着的眼眸中那异样的光彩。

    因为天已放睛，所以看得到高挂在夜空中的月亮，虽然不是圆月，但清冷的月辉依旧映照在雪白的大地上，到处是一片茫茫的白‘色’，一种很冰冷的颜‘色’。

    当叶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任风遥出事的地方时已是半夜，站在那看不到头的雪坡前，叶隐默然无语，这里人挖过的痕迹很明显，这里的确发生过一次雪崩，这一切都是真的，难道她想错了？

    眼泪一滴一滴的汇聚，然后再一滴一滴的滴落，叶隐没有发出任何哭声，可是无声的哭泣比撕心裂肺的吼声更惹人怜惜，看到她一耸一耸‘抽’动着的肩膀，看到她单薄的身影在夜风中轻轻的颤拌，隐身在暗处的人忍不住的想要走出去。

    手臂被身边的人拉住，然后他看到身边的人不赞同的眼神，勉强笑笑，然后冲身边的人点点头，他再次缩回到暗处，但是眼睛却是眨也不眨的盯着不远处独自垂泪的‘女’子。

    “好了，小七，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也就别难过了，我们下山吧，要不你会冻坏的，这几天你都几乎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掉的。”杨涵走到叶隐跟前，忧虑的看着叶隐道，他是不是该说出实情呢？他实在是不想看到她这副样子。

    叶隐摇摇头，低低道：“杨涵，你不用管我，我没事的，我想再陪他一会儿，你去前面等我，天亮后我便随你下山。”

    叶隐的固执是杨涵早就领教过的，心知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是白搭。杨涵摇摇头，心道，算了，就由着他们两个闹腾吧！反正心疼的那个人不会是他！

    无奈地叹口气，杨涵转身离开，留下那个一身清冷的‘女’子在寂静的月夜里无声的对着茫茫白雪‘抽’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站在雪地中的‘女’子身子似乎微微有些摇晃，看样子她应该是情绪‘激’动再加上体力有些不支了，隐身在暗处的人心中有些焦虑，然后他看到叶隐的身体再次晃了晃，终于慢慢的倒在雪地中。

    “该死！”隐身在暗处的人低咒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一把甩开身边人的手，脚步轻晃便来到叶隐身边。叶隐的脸‘色’很苍白，长而翘的睫‘毛’上还挂着两滴泪珠，她的‘唇’紧紧的抿着，仿佛在努力的压制着哭声一般。

    轻轻一叹，任风遥俯身抱起叶隐，他本打算好好的惩罚惩罚这个没良心的小狐狸一番的，可是看到她‘抽’动着的肩膀，压抑着的无声的‘抽’泣，他的心里又是极端的不忍，他始终还是舍不得看到她伤心。

    “夜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我怎么样才能让你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去呢？”明知道处在昏‘迷’中的叶隐是听不到自己说话，也不可能回答自己的，可是任风遥还是忍不住的出声问她。

    “呵呵，我是永远也不会乖乖的听你的话的。”怀中突然传出的声音令任风遥一呆，低头看去，只见叶隐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一双眼中满是得意与顽皮。她哪里是因情绪‘激’动及体力不支而晕倒，她分明就是装的！

    这头小狐狸，再次算准了他的心思，她又在算计他！

    任风遥的表情迅速的变得铁青，眼神也暗沉了下来，他咬牙切齿的瞪着得意洋洋的叶隐，僵立在原地，此刻的他已不知该如何反应，是继续抱着她还是将她扔到地上去？继续抱着他心有不甘，可是将她扔到地上他却又舍不得。

    “好！好！好！叶隐啊叶隐，你可真会算我的心思，你早知道了你在我心里的重要‘性’，你算准了我会担心你，所以你便假装晕倒‘诱’我出来。叶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死了呢？如果我真的死了你这样不就……”

    “你不会死！”迅速的打断任风遥的话，叶隐带着一丝莫名的颤抖，用异常坚定的口‘吻’道，“你一定不会死，因为你是任风遥，你是智计无双的任大狐狸，你若是就这么死了的话我会瞧不起你，你若是……你若是敢死，我会生生世世都不再理你！”

    任风遥微微愕然，怀中的‘女’子在颤抖，她的表情中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恐惧，她这是在……害怕？！

    “你在害怕？你怕我真的……”压抑着惊喜的话语出口，虽然是问句，但却是满满的肯定。

    叶隐恶狠狠的瞪着脸上带上浅笑的俊逸男子，这个人害她担足了心，这个人竟然也用这一招来对付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任风遥，你有种！

    毫无预警的叶隐的双手迅速的揽紧任风遥的脖颈，同时一张樱‘唇’也飞速的向任风遥的脖子咬去。

    她要咬死他！咬死这个男人天下就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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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解释

﻿    “嘶！”脖子上传来的尖锐的刺痛让任风遥忍不住轻叫出声。这丫头可真够狠的，咬的这么用力！

    见叶隐很长时间都没有松口的迹象，任风遥苦笑着道：“夜儿，你果真要咬死我才甘心吗？你舍得？”

    松口，叶隐脸上的泪珠开始******的滴落，她哽咽着出声道：“让你再骗我！咬死你这个骗子，你怎么能用这种事吓我？你这个‘混’蛋！呜呜……”

    任风遥无语，低叹，‘女’人果然都是不可理喻的，诈死这种方法她用起来就是理直气壮的，而轮到自己怎么就变成了十恶不赦了？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算哪‘门’子道理么！可是他又能说什么？怀中的宝贝是得罪不得的。

    见叶隐哭的很是伤心，泪水丝毫没有止歇的样子，任风遥知道她定是压抑的久了，现在一下子爆发了出来，看来得找个地方同她好好聊聊了。

    紧紧抱起她，任风遥脚尖轻点身子便轻飘飘的向自己这几日的栖身之地，一间被猎户遗弃的小木屋奔去。虽然杨涵已被自己的宝贝师弟拖走，但他可不敢保证他们两个人不会回来看戏。

    

    小木屋中的所有东西均已被他收拾的干干净净，屋中间的柴火上一壶水正冒着热气，红红的火光映在人的脸上，让人感觉到一阵暖意扑面而来。屋里的温暖和屋外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屋里和屋外是两个世界。

    轻柔的将叶隐放在干净的‘床’铺上，任风遥在她对面蹲下，柔声道：“好夜儿，别哭了，虽然你是因为我才哭的，可是我看了还是会心疼，要知道我最见不得的就是你的眼泪，我舍不得你伤心、难过。”

    “就哭，就哭！”叶隐‘摸’了一把泪水，恶狠狠的道，“心疼死你算了。”

    骗子！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什么舍不得自己哭，既然舍不得，那为什么还要诈死？难道以为他死了她就没有任何反应吗？她虽然很少哭，可是……

    在任风遥的认知中，叶隐是一个狡黠、冷静、遇到任何事都会面不改‘色’的‘女’子，而像现在这般的任‘性’、无赖而又孩子气的样子却是任风遥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这还是那个遇事淡定的‘女’子吗？呆了呆，任风遥一脸惊奇的看向叶隐，这个在所有人的面前都表现的云淡风轻、飘逸洒脱的‘女’子竟然也会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而且还是在他面前？这是不是说明他在她心里是不同的？

    任风遥一瞬不瞬的盯着叶隐，那目光灼热到让叶隐的脸不由的开始烧了起来，红晕也慢慢的布满叶隐的整个脸庞。叶隐知道自己刚刚的样子定是有些失态，所以才引起了任风遥的注视。

    咬了咬‘唇’，她伸手拍掉任风遥那只替自己抹泪的手，故作凶恶的道：“不要你假好心，我自己有手。”

    呵呵轻笑，任风遥起身，在叶隐的对面坐下，笑咪味的看向叶隐，眼神温柔而充满爱怜。

    看到平时表现的那么优雅的一个人竟然在自己的对面席地而坐，叶隐不禁有些诧异，不过他的动作倒是没有丝毫的不雅，甚至他就是那么平淡的坐在地上也让人觉得他身上散发出一股莫名的高贵气息来。

    这个男人一直都是优秀的，可是他却从没有如此的吸引过她的视线，如今……就在一瞬间，叶隐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了，那是一种悸动，那是一种因这个男人而产生的悸动。

    脸不由自主的开始再一次烧了起来，她不敢再看任风遥那双深邃的让她忍不住会陷下去的眼，她的眼神四飘，她装作不在意的打量起小木屋的摆设。

    小木屋不大，屋中间用石头围了一个圈，圈中是烧的正旺的柴火，那火上还架着一个小巧的茶壶，水似乎已经开了，正扑哧扑哧的响着。在她的右侧整齐的码放着一些柴火，而她的左侧的墙上则挂着几张兽皮。她身下是厚厚的一层稻草，不过上面铺了不少动物的‘毛’皮，而最上面却是一张大的离谱的虎皮，显然这应该是‘床’。在她的对面，任风遥的后面放着三个树墩，一大两小，那大的显然可以当作茶几或是饭桌来用，而那小的肯定就是凳子了。

    凳子？既然这木屋中有凳子那他干嘛要坐在地上？叶隐诧异的看向任风遥，任风遥似是明白她想问什么，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凳子太高，看不到你的眼睛，而且我坐在地上有什么好奇怪的吗？谁规定我就非要坐在凳子上？”

    他想与她平视，他想看清楚她的眼睛，他要看清那双勾魂摄魄的眼中会流‘露’一种怎样的感情，而且他要坐的离她远些，否则谈话就没办法继续下去，她对他的吸引力还是太大，大到足以致命。

    “可是地上凉，你……”叶隐嘟‘唇’，‘欲’言又止。

    “夜儿，你这是在关心我？”任风遥似笑非笑的看着叶隐问道。他知道地上凉，凉一些才能平复他狂躁的想要接近她的心。

    叶隐白了他一眼，换了个问题道：“这几天你一直都住在这里？”

    任风遥点头，叶隐恨恨道：“为什么骗我？你明明好好的为什么要散布假消息？你难道就不知道我，我会……”

    说到这里，叶隐猛地停住，她的脸‘色’再次白了白，然后她似是想到什么般低下头，紧咬着‘唇’道：“对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微带着哭音的“对不起”三字让任风遥一愣，随即他便立刻从叶隐的神情中明白叶隐指的是什么，她是在为上次她诈死的事向他说对不起。

    看来她也感受到那种听到自己在乎的人出事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了，只不过她的感受永远都不会比他强，因为她好歹还能冷静的分析他死亡的真伪，进而用计诈他现身，而他那时却是完全的失去了冷静与理智。

    “你是怎么想到我还活着的？”任风遥有些不解，即便是她的感情没自己投入的那般的深，可也不至于这么快的被识破！

    “你让冷残星把人撤了！”叶隐微嘟着‘唇’道，“两天前，冷残星下令撤走了这山上的挖雪大军，杨涵探听到的消息是冷残星觉得没有希望了，所以就放弃了。可是你若真的……以冷残星的‘性’格他是绝不会放弃的，他不会下令撤军，‘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冷残星是一个绝不会就这么半途而废的人！所以我想这可能出自于你的授意。你大概是得到我往雪山赶来的消息，为了防止我上山后被人无意中给认出来，就让冷残星提前清了场，而这恰好成了你的败笔之一。”

    任风遥愕然，就，就这么简单？不过她说的倒也是事实，如果自己真的出事，那以残星的个‘性’一定会将‘玉’龙雪山给铲平了不可，看来的确是自己疏忽了，这丫头竟然将残星的‘性’格也‘摸’透了？

    “你说这是我的败笔之一，那二呢？”

    叶隐咬‘唇’道：“我上次诈死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一开始不是相信我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又……是不是因为‘玉’笛？”

    这丫头竟然在跟自己‘交’换问题？任风遥蓦地睁大眼睛，然后无奈的摇头。算了，还是告诉她好了，想来她是绝不会再用诈死这一招了，即便是用，到时也会提前通知自己的，所以告诉她也无妨。

    “‘玉’笛上的提示是杨涵后来告诉我的，当时我倒是没有发现，不过我发现你诈死却是老天有意在帮我。”任风遥仿似回忆般道，“那时我是真的以为你……我带着满怀的绝望去南荣想要联合南宫飘然合力去灭西离。在南荣的时候我遇到一件事，我差点被一只无意中掉落的‘花’盆给砸中，而在那一瞬间我便想到一些不对劲，一些被我疏忽了的地方，你掉落的地方是决不可能直接掉入护城河的。”

    叶隐一滞，他竟然是这么发现的？任风遥接着道：“后来我便专‘门’让残星去枫城查看，果然你掉下去的地方不能直接掉入河中。你站的那个地方城下刚好有一小片平地，如果从你站的地方掉下去，你只会掉在那片平地上，而不是落入河中，夜儿，你当时应该是动了什么手脚吧？”

    叶隐嘟嘴道：“那支箭‘射’来时我避过了要害，坠下楼的同时我用脚尖点了一下城墙，然后就……好了，做为‘交’换，我告诉你你的二个败笔，你的二个败笔就是你上山的理由。”

    “上山的理由？”任风遥奇怪的道，“我上山的理由怎么了？”

    “杨涵说你上山是去勘察地形的，你想设计西‘门’涵阳，想将他以及他的兵尽数‘诱’到‘玉’龙雪山上全歼，原本你这个理由也是成立的，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我到了‘玉’龙雪山开始上山时才发现那根本就不可能。‘玉’龙雪山太过陡峭，普通是的士兵是很难爬上‘玉’龙雪山的，你想在‘玉’龙雪山上全

    歼西‘门’涵阳那基本上是在做梦，别说西‘门’涵阳不会上当，就是你也不会笨到在‘玉’龙雪山上做文章。”

    “是杨涵告诉你我是为了想将西‘门’涵阳‘诱’到山上全歼才上山勘察地形的？”任风遥眯眼问道，见叶隐点头，任风遥摇头道“我上山的理由不是杨涵说的那个，他果然还是给了你提示。”

    见叶隐不解，任风遥笑笑道：“你偷溜的事连杨涵也没说，你把他丢下来自己一个人偷跑是故意的吧？你想让他留在我身边，想让他监视我，对不对？”

    “哪有？”叶隐高声道，“我丢下杨涵跑路是因为他完全倒向了你那一边，明明是一个无情的杀手头子却学人家做红娘，我丢下他是想让他好好反省！再说了我丢下他他难道就一定会一直跟在你身边，人家好歹还是芒刺楼的楼主呢！怎么可能老跟在你身边，可不跟在你身边就不可能监视你，所以我才不是故意的。”

    “呵呵，真的？”任风遥轻笑道，“夜儿，你不仅在算计人的时候会拉拉杂杂的解释一大堆而且心虚的时候也会解释一大堆呢！”

    “我没有心虚，我也不是解释，我说的都是真的，为了这事杨涵还很生我的气呢！”叶隐大声的瓣解，同时为了配合她脸上的表情也表现的很是凝重，只是她说话时底气明显有些不足，同时她还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任风遥摇头叹道：“你不仅抓稳了我的心理，你还抓住了杨涵的心里理，你也观察到了这一点，所以你才故意丢下杨涵。杨涵是个重承诺重誓言的人，他发过誓要保护你就一定会做到，你失去踪迹，他肯定会四处找寻，而我自然也不例外，那么我们的目的就会一样，所以他必会与我联系，那他就可以顺便监视我。杨涵虽然一直在你跟前帮我说好话，可是若我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的话，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我才没有！”叶隐的气势弱了一分，她嘟囔着道，“我哪能想到那么多，而且杨涵这次明明知道你还活着，却瞒了我，害我那么难过，他才不是……”

    “这次的事是我和杨涵早就商量好的，不过我们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雪崩是个意外。”

    任风遥眼眸之中划过一丝难过，他缓缓道：“虽然我与杨涵商量打算也用诈死的法子‘诱’你出来，可是诈死的具体过程还没来得及细想。这次我上山的目的是为了千叶莲，我听说在‘玉’龙雪山的山顶上有一种奇‘花’叫做千叶莲，这个千叶莲有个很神奇的功效就是拿它制成了‘药’膏涂抹在伤疤处，就可以消除身上的伤疤，让肌肤焕然一新。”

    “你上山是想为我采千叶莲制‘药’？”叶隐不敢置信的睁大眼，呆呆的看向任风遥，这个男人竟然是为了她身上那个箭疤而上山采那个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千叶莲，他竟然……他竟然为她做到了这种地步！

    叶隐咬‘唇’道：“那雪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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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解释

﻿    “雪崩是个意外，我是因为‘私’事上山的，所以只带了几个从绝谷带来的暗卫，上山的时候天气还很好，可是没想到在我快到山顶的时候，天气却突然发生了变化，下起了暴风雪，我不能离开太久，所以这一次我算是无功而返了。二日一早，我准备下山的时候却发现因为下了一夜的大雪，有些路已经分辨不清了，所以我便让向导先去探下路，在想到回来之前还有一点时间，我便又不死心的再次上了山，只留下那几个暗卫在山谷里等着，可是就在我走后没多久……他们十几个人都没能逃得开，这都是我的错……”

    任风遥眼神有些黯然，他顿了顿，又道：“那之后，残星就从向导的口中知道了我们一行人出事的消息，他以为我真的出了事，然后我遇到雪崩被埋的消息就完全散布了出去。所以说，这次的事完全不是预谋，而是一个意外，可恰巧正因为是意外，就更让人相信我已经……，只是我没想到杨涵始终还是留了一手，他的心到底还是向着你的。”

    “他才不是完全的向着我的呢！他明知道你还活着，明知道我那么难过，明知道……，他却一本正经的一点口风也不漏，好像正‘门’等着看我难受似的！”

    任风遥摇头轻笑道：“他宁愿看到你伤心也不愿意告诉你实情，或许是因为我那时的话起了作用吧！”

    “什么话？”

    “我猜到你丢下杨涵的用意后，又一次在我和残星聊天的时候，我告诉残星说给他听的，我被你折腾累了，当时我知道他就在外面，我哪句话其实是说给他听的，果然那之后，他就有意无意的在我身边说你的好话，说你这次偷溜的确不对，应该受点罚。”

    “臭杨涵，竟然敢这么说，这不是落井下石么！”

    呵呵一笑，任风遥说道：“你曾经说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我也想看看假如我死了，你会是什么感受？你对我到底有几分真心？可是你太狡猾了，我若用诈死这个方法，你不一定会相信，若要让你相信，只有杨涵出面，你会相信杨涵的话，所以我必须要争取到杨涵的支持。”

    叶隐嘟着嘴恨恨地瞪着笑得一脸悠然的任风遥，半晌之后才道：“咱么扯平了！”

    “好，好，扯平，扯平了，你一直都是我命中的魔星，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任风遥话里‘露’骨的情意叫叶隐脸颊绯红，她眼眸四下瞟了瞟，又道：“有件事儿我觉得很奇怪，我身边出现的男人几乎每一个人你都不太满意，对他们怀有妒意，可是为何独独对杨涵……，你怎么就放心让杨涵跟在我身边呢？”

    “我放心的可不止是杨涵，还有杜落！”任风遥浅笑，解释道，“杨涵没有告诉你吗？杨涵他把你当做他的亲人，他将你当做他的亲妹妹看待。他曾经告诉过我他小时候的事，他本来也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以及他母亲肚子里海没有出生的妹妹，一家人曾经非常的幸福。他从小就想要一个妹妹，所以他母亲肚子里的宝宝还没有生下来，他就认定了那一定是他要保护一生的妹妹，可是……”

    “可是什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他的妹妹叫人给害死了吗？”

    任风遥轻叹了一口气，道：“他的妹妹并没有来得及出生，他们全家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原因是当时西离的大皇子西‘门’涵日手下有一员大将想要他们的村子盖别院避暑，可是村民们都不愿意搬家，所以……所有的村民都倒在了血泊中，而他与村子中的其他几个小孩子因为当时在外放羊而躲过了一劫。那以后，他为了报仇就加入到当时还是三皇子的西‘门’涵阳所成立的芒刺楼中，经过多年的努力，他的仇是报了，可是他一直想要一个妹妹的心愿却没有淡下来，知道他遇到了本是‘女’儿身的你，自从知道了你是‘女’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你将是他一生都要保护和疼爱的妹妹。”

    “杨涵他为什么都没有告诉过我这些呢？”

    “有些感情是不需要说出口的，杨涵是个行动派的人，他会告诉我，还是因为我……”任风遥轻咳了一声，住口不语了，顿了顿他又道，“其实如果你能改口叫杨涵一声‘哥哥’的话，我相信他心里一定会更高兴的。”

    “杨涵是个大笨蛋，什么都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我才不要这么笨的人做哥哥呢！”叶隐低头低声抱怨，脸上却是一片喜悦和感动，她嘟哝着道，“臭杨涵，真的有做红娘的潜质，这次故意留一个漏‘洞’帮我，而上次却是……，哼！就知道左右逢源，墙头草！”

    “行了行了，明明心里高兴得很，嘴上还不饶人，不过说实话，你比我聪明多了，你能从他的提示中猜到我或许并没有死，而我却没从‘玉’笛上想到什么。‘玉’笛的事儿还是杨涵后来才告诉我的，若那时我能早点想到也就不会……”

    任风遥说到这里忽然话风一转道：“夜儿，你不想看到战争的，对吧？”

    叶隐点了点头，道：“沚国的地理位置太过特殊，他与四国都接壤，所以不管战争发生在哪两国之间，沚国都会不可避免的受到‘波’及，我不想让沚国因为莫名其妙的战争而垮掉，毕竟我为了重建沚国付出了很大的心血，而且这五年来，我对沚国的百姓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我不想看到他们陷入战火之中。”

    “我知道，当时我会联合南荣和沚国对西离宣战，是因为我以为你已经……，后来当我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是我没想到你会来那么一招，也真是够天才的！”

    叶隐嘟着嘴道：“那时你干嘛不借机撤兵？”

    任风遥摇头道：“不行的，那时我已经‘激’起了焯的热情，我若是撤兵，焯心里兵丁会留下不甘，他在日后肯定还会借机挑起战事，而那时他要对付的，或许就会是沚国了，而我绝不能昂东陵‘玉’沚国起战事，所以……”

    “所以，你便‘交’了六十万两银子，硬着头皮与西离开战？”

    “不是硬着头皮，那时我便已经打算用诈死的办法脱身了，我的死会让焯消沉好一阵子的，那样他想扩展领土的心也就会淡下来，他会发现那并不是那么好办到的事情。而当他雄心再起的时候，那些我早就在东陵国内埋下的不稳定的种子就会时不时的冒出来蹦跶一下，让他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事情。人忙一些就不会再有闲心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看到叶隐诧异的神情，任风遥好笑的道：“怎么了？觉得我这么做很不可思议？我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他，东陵没有二个飞龙将军，现在的东陵没有那么优秀的将领，所以他要是贸然发动了战争，吃亏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我也不想再我离开后，看着他走入绝境。”

    “你可以为东陵培养一些将才啊，以你的能力我不信你做不到！”

    “就像你为沚国培养的那些吗？他们的确很优秀，不过，你灌输给他们的思想好像是怎样防御，而不是怎样进攻啊！”任风遥笑着看着叶隐道，“你既然能教给他们防御的方法，也就应该能教给他们进攻的方法，可是你为什么不教呢？是不是害怕你走了之后，温远‘波’的野心会太大而毁了沚国？”

    “不错，教给他们进攻的方法，时间长了他们就会觉得可以与其他国家过过招，可是沚国的地理位置决定了沚国绝不可以与任何国家开战，一旦开战，沚国就会走向灭亡，因为这个世界上落井下石、浑水‘摸’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我猜也是这个原因。”任风遥笑了笑，又道：“其实我的确可以培养出一批优秀的将领，甚至丝毫不逊‘色’于你，可是我讨厌军营。这一次若非是迫不得已，我是不会走进军营的，而且我不想让东陵再出现二个飞龙将军了。虽然现在我已有些释怀，不过那始终是我的心结。”

    “那你还上战场？还打那么多胜仗？”

    任风遥苦笑道：“没办法，虽然不喜欢，但是该做的事还得做，我会与西离开战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不想放过西‘门’涵阳，我要让他为他所做的事付出代价。他这个人野心很大，而他最大的心愿却是顺利的登基成为西离新帝，可是这次的战争会彻底地改变他目前的大好形势。”

    “你又做了什么？”

    任风遥笑眯眯的道：“他在这里与我开战，他的后方自然会空虚，若是我估计的没有错，过不了多久，西离新帝西‘门’涵天登基的消息就会传来，而当西‘门’涵阳赶回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

    “可是他手里头有兵啊！”

    “兵？西离的兵权并未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这次他被派来领兵作战，是因为这次战争是他先挑起的，这次的主帅虽然是他，可是有一半的兵权却是掌握在另一个人手里的，这个人是二皇子西‘门’涵天的人，你知道我为什么每次都能打胜仗吗？因为他们两个人在互相扯后‘腿’。”任风遥冷冷一笑，又道，“在将来的日子里，他只能把全部的心思放在怎样夺回帝位上，而不是再去想法子伤害别人。”

    叶隐明白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疑‘惑’的道：“西‘门’涵天是西离的二皇子，我听说这个人生‘性’懦弱，没什么……”

    “这世上没有懦弱的人，尤其是在皇家那种人吃人的地方，更没有懦弱的人，只有善于隐藏自己的人。”任风遥打断叶隐道，“西‘门’涵天能在残酷的太子之争中保存下‘性’命，绝对有他的势力和实力，他这个人只不过是看上去文弱了一些。”

    “你很看好这个西‘门’涵天？”

    “不算看好，不过他至少要比西‘门’涵阳识时务一些，而且即便是他登基，你觉得西‘门’涵阳会甘心吗？西‘门’涵阳将会为西离燃起内‘乱’之火，所以西离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没有‘精’力再去想其他国家的事了。”

    任风遥是怎么帮助西‘门’涵天登基的他并没有告诉叶隐，而此后十多年的时间里，西‘门’涵阳也的确为了夺回帝位而一次次的谋划，知道他最终死在狠下心来的兄长手中。一代枭雄，就此没入荒草之中。

    叶隐撇嘴，这个人还真是得罪不得，专挑人家的软肋捏，明明知道西‘门’涵阳最在乎的就是西离的帝位，可偏偏要从他手上剥夺掉，真是……

    “你还敢说我，你自己还不也一样专挑别人的软肋捏吗？夜儿，夜路走得多了总会遇到鬼的，你也有软肋，你可别让我给找到了。”

    听到任风遥似真若假的抱怨，叶隐明白自己是无意中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吐了吐舌头，叶隐突然道：“任风遥，我在雁城碰到了一个人，一个你我都认识的人。”

    “什么人？”任风遥漫不经心的道，“瞧你‘欲’言又止，一脸复杂的样子，这个人让你很困扰吗？”

    叶隐咬了咬‘唇’道：“是齐珍娘，不过她的日子似乎并不好。”

    “齐珍娘？”任风遥皱了皱眉，疑‘惑’的道：“齐珍娘她不是在宁城的别院吗？怎么跑到雁城去了？”

    “你不知道？”叶隐抚额哀叹道，“你竟然会不知道？她们是你的‘侍’妾哎！你把她们送到别院就不管了，任她们自生自灭吗？等等，宁城的别院？宁城距离珉京有两天的路程，你把她们送那么远干什么？珉京的京郊不是就有座别院么，你干什么不就近送她们去那里啊？”

    任风遥皱眉道：“你哪来的那么多问题？珉京的离风别院她们没有资格住，事实上，自你离开后就在没有‘女’人进过离风别院了。宁城的别院是宁城的城主送给我的，我也从来没有去过，但是那里离珉京远，所以我便让人送她们去了那里。送她们去宁城的理由自然是想着眼不见为净啊，不过我倒是吩咐过管家每年给她们送些生活费去的，那些钱虽然不能让她们过奢华的生活，但是也不至于让她们过不下去啊，她们怎么会……”

    “看来不是你了。”叶隐垂眸，掩去眸中的光华，她就知道任风遥不会绝情到做出那种断人生计的事的，那么会是谁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任风遥看着叶隐，狐疑地道：“夜儿，你知道了什么？”

    “不告诉你！”叶隐俏皮的一笑，眼珠轻转道，“你竟然也会收取贿赂，任风遥你不是个清官哦！”

    “清官？”任风遥嗤笑道，“在这个世界，清官是活不了多久的，在朝为官要让人看不清你的根底，所以你应该时清时浊，完全的清官和完全的贪官，都是活不长的。”

    叶隐点头，赞同的道：“不错，是这个理，可惜我手下的那个李年就是个不懂得变通，太过耿直的笨蛋，他呀，从来不知道拐弯，也不知道收受贿赂，说起来，我还真是有些不放心他呢！”

    “行了，你别转移话题，我知道你肯定是又是在瞒着我，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问你。不过，夜儿，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三思而后行，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发生什么事的话，不论真假，我真的会先拆了这个世界的。”任风遥认真的道，“夜儿，我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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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争吵

﻿    叶隐咬‘唇’，低下头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害你那么的……，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低头忏悔的叶隐感觉自己的头上有只大手在轻‘揉’，忙抬起头来，却发现任风遥已经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正一脸温柔的看着她，而且一只手也在她的头上轻抚。

    “你，你坐过来做什么？”叶隐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起来。

    看得出叶隐在紧张，任风遥轻叹了声，伸手将她紧紧的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低道：“夜儿，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叶隐浑身一僵，她无措的任由任风遥抱着，心中是思绪万千。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不会，不会发生什么吧？

    呵呵的轻笑声从耳际传来，伴随着任风遥温热的气息，叶隐的脸迅速的红了起来，只听任风遥低沉的在她耳边道：“夜儿，你这是在害怕吗？”

    “我，我干么要害怕？我害怕什么？”

    “你不怕，那就好！”被任风遥揽入怀中的叶隐并没有看到任风遥眼眸之中的暗沉，她只听到任风遥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沙哑，而沙哑之中又暗藏着一丝***，只听他低低的道，“夜儿，你应该不会忘了留情居的事吧？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夜儿，欠的债总是要还的，你不是想看我化身为兽的样子吗？今晚我会让你如愿的。”

    “不，你不能……”焦虑的话语还未完全说出口就被任风遥尽数吞入口中，任风遥压抑了许久的情感一下子爆发出来，如岩浆喷涌般灼痛了叶隐的神经，那么的炽热，那么的火烈，吞噬着叶隐的每一寸感官，叶隐觉得自己就像一叶小舟在经受着狂风暴雨的洗礼。

    任风遥的‘吻’并没有让叶隐的神智完全的脱离自己的控制，她知道紧接着会发生什么。其实在她决定以自己为‘诱’饵，‘诱’任风遥现身时她就隐隐有这个心里准备，作为‘女’人，她始终会过这一关。

    可是，可是她真的会紧张，知道会发生什么并不代表她已做好了准备，任风遥在她身上作怪的‘唇’舌及双手都让她浑身无力，可是她心里真的在紧张。

    “夜儿，你在紧张？”任风遥眼眸之中已是浓烈的***之‘色’，他压抑着全身叫嚣着的***，看着被自己抱在怀中的‘女’子道。

    “我，我还没准备好，任风遥，我，我有些害怕！”

    “怕？怕什么？夜儿，我早告诉过你，你将会是我的一个‘女’人也会是最后一个，夜儿，现在喊停是来不及了，夜儿，我要你！”似是征询，出口的却是不容置疑的陈述句。

    叶隐眼神开始闪烁，她忐怎不安的道：“正因为我是你的一个‘女’人我才会怕，任风遥，要不，要不咱们以后再做，反正这辈子我也打算只接受你了！”

    “为什么？”

    “那个，听说‘女’人的一次都很痛的。”叶隐懦弱的道。

    任风遥讶然，随即轻笑道：“的确有这么一说，不过，我会尽量放轻，不‘弄’疼你的，我保证！”

    “你的保证一点都不可信，你也是一次而已，谁知道你的技术行不行，任风遥，要不你去观摩观摩，我们再……”这些话叶隐是脱口而出的，但她还未说完，就看到任风遥黑了一半的脸。完了，说错话了！

    炽热的‘唇’舌再次袭上叶隐的‘唇’，而且任风遥的那双手也开始在叶隐的身子上游走。

    神智渐渐的脱离了掌控，被任风遥灼热的气息包围着的叶隐丝毫没发现自己的外衣已被解开，‘露’出里面那白‘色’的抹‘胸’。

    一只手禁锢在叶隐脑后，任风遥用自己的‘唇’舌从叶隐脸部的每一寸肌肤开始，——‘舔’‘吻’而下，然后在她优美的颈部流连，留下一个个粉‘色’的印记，同时另一只手也袭上了抹‘胸’下的浑圆。

    果真如自已想的一样，不大，但恰好可以让他一手掌控。

    ‘胸’前一凉，叶隐双眼‘迷’‘蒙’的看去，自已那绣着夜昙的抹‘胸’已被任风遥扯离，同时在她回神前她的‘唇’再次被任风遥‘吻’住，身子也被他压倒在那张虎皮上。

    “夜儿，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夜儿，你将是我生生世世唯一的妻子。”在进入的那一刻任风遥郑重的在叶隐耳边许下承诺。

    尖锐的疼痛伴随着叶隐眼角溢出的泪，从这一刻起她正式由一个‘女’孩步入‘女’人的行列，从此她生命中将多出一个人，一个爱她胜过爱自己生命的男人。

    千里之外，独坐在亭中望月的华衣男子猛地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的离他而去了般，那种感觉让他即恐慌又无助，他到底失去了什么？还是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

    叶隐与任风遥从‘玉’龙雪山下来时已是三日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那个早已被冷残星包下的小酒馆中，叶隐和任风遥的脸‘色’都不是很好，而且叶隐的脸‘色’比任风遥更显‘阴’郁。

    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想要禁锢她，他以为她是他圈养的小狗吗？以为得到了她便可以控制她的人生了吗？哼！想都别想！

    “哟，谁惹我们的少相生气了？”酒馆中，正与冷残星对酌的杨涵看到叶隐‘阴’沉着一张脸进来，便开口调侃道，“任风遥，你这三天是怎么欺负我家小七的？”

    淡淡瞟了一眼嘟着嘴，一脸怒气的叶隐，任风遥道：“她告诉我说，我既然没事了，她就要回雁城去了，她说她答应了谢知秋要在雁城等他回来的。”

    杨涵闻言，一口酒喷了出来，他一脸讶然的看向叶隐道：“小七，你真这么说？”

    叶隐点头，杨涵仿似不敢置信般摇头道：“小七呀，我可真服了你，竟然能在这种时候还说这种话，你难道就不知道你这位相公大人是个醋坛子吗？竟然敢光明正大的说去找另一个男人，难怪他会生气！”

    “我跟谢知秋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我，我找他只是想确定一些事情而已。”叶隐气苦道，

    “有些事我若是不查个明白的话，我是不会甘心的。”

    “什么事？”任风遥正‘色’道，“你想查什么事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可是我是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的。”

    “这件事你不能出面的，只能是我自己去确定。”叶隐生气的道，“任风遥，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不是你的‘私’有物，我需要自由！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需要一个喘息的空间。”

    “我让你喘不过气来了吗？”任风遥眼眸之中滑过一丝受伤，他沉着脸道，“我没有给你自由吗？叶隐，你的心到底在那里？”

    说完这些后，任风遥拂柚而起，他冷着脸对冷残星道：“残星，看好你师嫂，她哪里都不能去！”

    看到任风遥转身而去，叶隐‘欲’哭无泪。山上的那三天她和他为此争吵了三天，如今是愈演愈烈，她甚至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她和任风遥，不，是她和古人之间始终都有一层隔阂。

    她是爱任风遥的，可是她也有她的心灵世界，她需要有一方只属于她自己的‘私’人天地，她也有隐‘私’，任风遥爱她胜过爱自己的生命，可是他也不能因此而干涉她所有的想法，她不是古代的这些‘女’人，她不是男人的附属品。

    见叶隐咬‘唇’，泫然‘欲’泣，杨涵忍不住朝冷残星递了个眼‘色’，见冷残星点头离开，杨涵这才道：“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怎么一转眼就闹成这个样子？小七，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涵，你不明白的，我只是想要一点‘私’人空间而已。”叶隐终于忍不住流下泪道，“我不是谁的附属品，我也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志，我不可能只绕着一个男人打转，我自己能解决的事我想自己解决，我不想依赖任何人。”

    杨涵皱眉道：“依赖任风遥不好吗？所有的事都有人提前替你打点好，解决妥当，难道不好吗？还是你到现在依然不能完全相信的任风遥，你觉得依赖他会让你变得脆弱？”

    “我没有不相信他，在我决定将自己的未来‘交’给他之后，我就决定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坚定的陪他走下去，决不后悔。我也不是怕依赖他会让自己变得脆弱，我只是……。”叶隐站起身，用双手撑着桌子道，“杨涵，你告诉我，为什么‘女’人一定要依靠男人而活？‘女’人自己难道就什么事都解决不了吗？我只是想依照我自己的想法去解决我自己要面对的事，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

    “你想自己解决属于自己的事，而任风遥他想‘插’手，甚至他想要你将一切的事都‘交’给他解决，是不是？”叶隐无力的点头，杨涵又道，“你们两个就是因为这个起争端，然后越吵越严重的？”

    叶隐点头道：“对，吵了三天。”

    杨涵哈哈大笑道：“我明白你们的问题出在那里了，任风遥把你当做普通‘女’人了。他太爱你，想替你解决所有的一切难题，他想让你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活着，什么事都不要管，可是你不是普通‘女’人，你是紫银夜，同时你还是沚国曾经的丞相叶隐，你是一个习惯于解决问题、作出决策的‘女’人，你的能力一点都不输于男人，所以你不需要任何人为你解决难题。其实你们两个人有许多相似之处，你们都很聪明，都曾身处于上位，做过许多的决策，你们都不习惯于听命于别人。所谓‘王见王，是死棋’放在你们身上也同样适合，所以要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必须得其中一个人让步才行。”

    叶隐无力的坐到椅上，低低道：“或许就是你说的这样吧！可是想让我让步那是不可能的，我自己的事我决不让别人代劳！我不是什么什么‘女’强人，可是我绝不做菟丝‘花’！”

    “小七，那样你会很累的。”杨涵劝道，“为什么不让自己活的轻松一些呢！”

    “累就累，我认了！等我真的觉得累了，我会把事情都甩给他解决的，但现在……”叶隐垂头道，“杨涵，我真的不想做一个菟丝‘花’一样的‘女’人，我不想像我娘一样。在我的认知里，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男人能做到的，‘女’人照样也能做到，所以我不需要将我的事都推给任风遥去做。”

    “总之一句话，任风遥心疼你，想把一切的事都揽到他自己身上，他想一个人解决，想让你轻松些，而你觉得那样的话是你在依附于他生活，你不愿意。你们两个都有自己的理由，都不肯让步，结果就……。算了，这件事我去跟任风遥说，他会让步的，正如你所说的：爱的深的那个往往吃的亏多些。”杨涵笑着‘揉’‘揉’叶隐的头道。

    “这哪里是吃亏么！”叶隐不满的嘀咕道。

    杨涵无奈的摇头，这丫头的固执还真是……，不过她为什么一定要自己解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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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目的

﻿    皱了皱眉，杨涵道：“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非要你亲自去解决？你一直不肯说出来当然会让人疑‘惑’，不管怎样，你在任风遥面前说要去找另一个男人就是不对！”

    “我都说了我跟谢知秋不是……”叶隐跺跺脚，在杨涵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话，杨涵闻言，脸‘色’立时一变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还不能完全确定，我现在也只是怀疑而已，所以我才要去进一步的确定，而且这件事任风遥他不能出面，他一出面只会坏事，所以只能我自己去。杨大哥，我刚刚告诉你的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他，我不想……，这是属于我的战争。”叶隐轻叹一声，又道，“夫妻之间不该有秘密，可是这件事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他，也不能告诉他，我要自己捍卫自己的……”

    “我明白了，可是你们现在都已诈死脱身，为什么你们两个不直接离开隐居起来呢？你们隐居起来，那个谢知秋不也就找不到你们了，为什么你还要……”

    “不行的，通过这些天的相处，我已了解到谢知秋他是一个非常执着的人，所以我必须回去找他将一切问题解决掉，这是我和谢知秋之间的事，如果我现在不解决它，那么一定会留下隐患，说不定那一天它就会成为我与任风遥之间的致命伤。”

    ‘门’外传来低低的叹息，叶隐一惊而起，然后她便看到任风遥一脸无奈的道：“夜儿，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固执呢？”

    “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没有偷听你们说话，我只是接到了一个消息，恰好又回来了而已。”任风遥平静的道，“我不‘插’手你的事了，不过你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

    叶隐狐疑的道：“你是不是全听到了？”

    任风遥轻轻的摇了摇头，他扬扬手中的纸道：“我们现在怕是要回东陵了，你六哥出事了，还有你现在去雁城也找不到谢知秋，他现在正在回东陵的路上。”

    “我六哥出了什么事？”叶隐一脸的惶急，她现在哪还有闲心再去管什么谢知秋，她的家人时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牢狱之灾！”任风遥将手中的纸递给叶隐道，“我们一起回东陵，然后你去找谢知秋解决你的事，至于你六哥的事就‘交’给我，可好？”

    叶隐快速的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喃喃道：“这么多年来六哥做生意都没出过什么事，可现在为什么会……，六哥在生意方面上几乎都成了‘精’了，他怎么可能会将劣质的纱绢卖给官府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呢？而且整个紫家都……。景轩，你说，这是不是预示着东方焯想要对紫家下手了？”

    任风遥摇头道：“我还不清楚，一切都得我回去才能查明，所以……。夜儿，你先不要着急，一切都有我，紫家的人我是不会让任何人动的。”

    “你要怎么查？你要去见东方焯吗？”叶隐忧虑的道。

    “这个到时候再说，如果这真是焯的意思，那么见见他也无妨。”任风遥笑笑道，“好了，夜儿，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你不用担心。”

    叶隐本打算回到东陵后就回家看看的，可是最终她并没有回去，而是悄悄的住到了珉京京郊的离风别院内。对于紫家的人来说，她是一个早已死了五年的人，是一个不该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其实她曾想过偷偷的回去看一眼自己的娘，可是她到了紫家的‘门’口却又没敢进去。所谓“近乡情更怯”，也只有在真正遇上了，才能懂的这句话里面所包含的惆怅。

    记得她那时还曾笑言，日后若是想娘了便偷偷溜回来看她便是了，可是没想到有些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或许她在心里始终还是怨着她的吧！怨她那个时候让她孤单的长大，可是同时她又爱着她，因为她始终都是生她的娘。

    心中想了很多东西，叶隐始终都想不明白她到底在怕什么，是怕她的娘亲再次遗忘她吗？可是遗忘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应该很正常吧！

    “还是在犹豫该不该回家看看吗？”任风遥一进‘门’便看到叶隐一脸忧郁的坐在椅上望着窗外出神，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叶隐抱在怀中，任风遥爱怜的道。

    “嗯，我虽然很想回去看看她，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吧！我现在都不知道见了她该说些什么，从前我与她之间就很少有可谈的话题，即便是一起聊聊天，也都是她说我听，而如今，我们之间恐怕是更加的……”

    轻嗅着叶隐的发香，任风遥道：“我以为回到东陵能见到你的爹娘你会很高兴，可是……夜儿，其实你坠崖后***一直都很难过，你回去见见她也可以给她一个惊喜，不是吗？”

    “惊喜？”叶隐意兴阑珊的道，“恐怕是惊吓才对吧！这两天我一直在想，我见她之后除了告诉她我还活着之外还能做什么？她现在过的很好，我爹很疼她，我又何必多事的再活过来？活过来让她哭一场吗？她一直都是一个很爱哭的‘女’人，我不想看到她哭，虽然这次她会是喜极而泣，但是……，但是那毕竟还是惹她哭了一场，所以，还是算了。而且你也知道的，我不是一个感‘性’的人，我不习惯于与人抱头痛哭。”

    叶隐怅然的回头，看向任风遥道：“其实最主要的问题是我娘她，是一个藏不住心事藏不住话的人，她若是知道我还活着，那么就会让整个紫家的人都知道我还活着，到时候可能就是整个珉京的人知道我还活着了，这样一来我费尽心机的诈死脱身又是为了什么呢？所以我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我还活着好了，等有机会我偷偷的看她一眼就好。”

    轻轻的‘吻’了‘吻’叶隐的脸颊，任风遥点头道：“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好吧，我想办法安排你偷偷的看看***，那你爹呢？”

    “我与他无话可说，见与不见都无所谓，只要他对我娘好就行了。”懒洋洋的靠在任风遥身上，叶隐又道：“我六哥的事呢？你查的怎么样？”

    “已经有眉目了，用不了多久他应该就会被放出来。”说到这里，任风遥眉头一皱道，“这次你六哥出事不是焯的意思，而是有人做了手脚。夜儿，这次的事恐怕是冲你来的。”

    “我猜到了。”叶隐意味深长的笑笑，然后带着一丝薄慎对任风遥道，

    “我要查的事也已基本清楚，现在已是收网阶段。任风遥，其实你是一个大祸害！”

    任风遥微愣，他不太明白叶隐最后一句话的含义，但他并没有问，因为他知道叶隐愿意解释的话她自然会解释。皱了皱眉，任风遥道：“夜儿，你真的不要我……”

    “不要，这件事我会去办，你只要负责将我六哥的事摆平就行了。”叶隐伸伸懒腰，看看天‘色’道，“唔，快到午时了，我要去赴约了。”

    “赴约？”

    “对，赴生死之约，兰芝被绑架了。”不给任风遥任何发问的机会，叶隐从任风遥怀中起身，转身进屋，片刻后她已换上一身白衣，飘飘然的走出来，潇洒的转了一圈，摆了一个造型，叶隐又笑眯眯的对任风遥道，“怎么样？帅不帅？”

    “叶隐！你竟然还能这么***的？”任风遥此时早已是惊怒‘交’加，他拦到叶隐面前，沉着脸道，“这种事你竟然也敢说得如此的轻描淡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你生什么气呀？我这不是告诉你了么！而且我若是没把握我会这么悠然自得吗？被绑了的人可是兰芝哎！”白了任风遥一眼，叶隐道，“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跟着来，但是绝对不可以‘露’面，你可能做到？”

    任风遥皱眉，轻轻点了点头，他已大致想到叶隐要赴谁的约，只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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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虽已是冬末，但天气还是很冷，寒风吹过如刀子割过一般让人的脸颊生痛，叶隐依约来到北山猎场时已是午后。

    看到崖边站着的那个蓝衣公子时，叶隐朗声道：“谢知秋，我来了，兰芝在哪儿？”

    那人身躯一震，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脸上还覆着一张面具，仿佛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般，只是他没料到叶隐那么快就识破了他的身份。

    谢知秋伸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苦笑道：“没想到你竟然一下子就认出了我，银夜，为什么不等我？你答应过我要在雁城等我回来的，可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辞而别？”

    “我恰好有些‘私’事急需处理，所以只好不告而别了，不过后来我去找过你，可你已经回东陵了。”叶隐淡淡的道，“谢知秋，为什么要绑架兰芝？

    “我若是不绑架她，你会出来见我吗？银夜，我知道你很关心她，所以我只好绑架她，只有这样你才会出来见我。”说到这里，谢知秋急急的又道，“我虽然绑架了她，可我并没有伤害她。”

    叶隐似笑非笑的道：“到现在还在演戏，谢知秋，你难道就不觉得累吗？其实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说的话，同样我也从没有相信过你说的话，不是吗？绑架兰芝？哈！谢知秋，也许你是因为找不到我而病急‘乱’投医，可你忘了一点，紫银夜从来就不认识一个叫兰芝的‘女’子，认识兰芝的是叶隐，你虽然一直都知道我就是叶隐，可我们从没有挑明过。”

    谢知秋微怔，随即温雅的笑道：“我的确是有点病急‘乱’投医了，叶隐，难怪你能当上沚国的少相，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竟然……。可是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呢？我不觉得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妥呀！”

    “你做的并没有不妥的地方，只是……”叶隐顿了顿，仿似整理思绪般道，“这么说吧，我从一开始就怀疑你！”

    “哦？”

    “你告诉我说你是从山匪手中救下我的，而且我的家人都已经死了，这是我怀疑你的一个理由。北堂靖宇是个非常‘精’明的人，他若真的想把我‘交’给西‘门’涵阳，那么押送我的那些人就绝不可能会被山匪所杀，他派出来押送我的人怎么可能弱到连山匪也对付不了？所以如果不是你撒谎，就是北堂靖宇有问题。另外就是路线问题，从北屺到西离为什么要绕道东陵呢？直接从沚国到西离不是更近吗？还有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北堂靖宇那么‘精’明的人为什么要现身于我的面前，他完全可以秘密的安排人抓我，再将我‘交’给西‘门’涵阳，而不是自己亲自出现在我面前，那时我就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那么的有恃无恐的？”

    “就是因为这些你怀疑我？”谢知秋淡淡的问。

    叶隐摇头道：“不，不完全是，当时我只是觉得不对劲儿，我还没想那么多。我这个人对人素来就有一分戒心，而在北屺，柯仲雷的背叛让我对人的戒心增到了三分，而这次的这些不对劲让我对你有了五分的戒心。后来你说你要去雁城是为东陵的军队调拨粮草去的，你能恰巧救我，是因为你因‘私’事去了一趟麦县，可是一个朝廷命官怎么能因‘私’忘公？粮草已先行运往雁城，而负责押运粮草的朝廷命官却在麦县附近的魏家镇出现，这很不合理！所以我当时就大胆的假设，也许北堂靖宇真正想把我‘交’到你手上，而你到麦县就是为了接头。”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北堂靖宇把你‘交’到我手上做什么？我能拿你威胁谁？”谢知秋还是一脸温雅，他不疾不驰的道。

    “是啊，你能拿我威胁谁？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问题。”叶隐慢悠悠的道，“或者其实你想要的是我的命？”

    谢知秋不语，叶隐又慢慢的开口道：“能利用我去威胁的人只有温远‘波’和任风遥。但拿我去威胁温远‘波’，似乎不太可能，因为在国家利益前面，温远‘波’他分得很清谁重谁轻，他不会因为我而置让国于危难之中，所以用我威胁不了温远‘波’。那么就剩下任风遥了，我曾想过你或许是打算用我威胁任风遥，让他放过谢家，可是后来我从你嘴里知道任风遥已经在帮谢家脱罪了，所以不是这个理由。”

    “我说你怎么会在魏家镇的客找那么爽快的答应跟我走呢，原来你那时已有了危机意识，你跟我去雁城是想查明我的目的是什么！”

    “准确的说是我想知道你要干什么，而且那时我身上内力全无，逃无可逃，难道你没有发现从那时起我们的对话就一直在绕圈子吗？”

    “那么你可明白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的理由又是什么？”

    “你的理由是因为任风遥，我说的可对？”叶隐平静的道。

    谢知秋轻笑道：“你刚不是说不是这个理由吗？怎么办……。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让你爱上我，嫁给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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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爱错了

﻿    叶隐淡淡摇头道：“不，你真正的目的还是因为任风遥。你只是不想让我与任风遥在一起而已，你对付我的目的与你对付那些喜欢任风遥的其他‘女’人的目的是一样的，你想让我远远的离开他。在雁城时你让小秋带我去逛街，可是小秋却带着我在同一个地方打转，直到我碰到齐珍娘。小秋并不是路痴，她这么做显然是故意的，而她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出自于她的主子，你的授意，你想让我见到齐珍娘，你想让我从齐珍娘的口中知道任风遥是一个无比绝情的人，你想让我讨厌任风遥。只是你没料到齐珍娘竟然认出了我就是任风遥曾画过的‘女’子，所以我听到的并不是任风遥的绝情，而是他的痴情。”

    谢知秋的脸‘色’沉了沉，叶隐望着他摇头道：“齐珍娘与莫静怡虽然是任风遥的两个‘侍’妾，可他并没有……你对她们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她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可你却……是你派人引‘诱’她们走出宁城的别院，是你安排齐珍娘嫁给了瘸三，艰难度日，而因为莫静怡曾对任风遥下过‘药’，所以你便残忍的将她买到青楼。”

    听到这里谢知秋已经没有了笑容，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叶隐，叶隐低低一叹，又道：“男人爱上男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你争取爱情的手段太过极端，你这么做不是在爱他，你是在伤害任风遥。”

    “果然是个标新立异的人，男人爱上男人这种事，从你嘴里说出来，竟然是这么的自然，这么的平淡，难道你就不觉得惊世骇俗吗？”不待叶隐回答，谢知秋突然一笑，带着丝感伤道，“你说的没错，我是爱他，我爱任大哥，一直都爱。你知道么，当我知道任大哥竟然为了沚国的少相叶隐而吐血重病时，我很生气。我从小就爱他，爱了那么多年，可我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出一丝一毫，我生怕会被他讨厌，我一直一直的压抑着自己对他的感情，可是他竟然……那个时候我既高兴又生气，我高兴的是任大哥爱上的竟然也是一个男人，我生气的是任大哥竟然会爱上一个我不知道的男人。那个时候我便想他既然能爱上沚国的少相，为什么就不可以爱上我呢？所以……”

    “所以你便与北堂靖宇做了‘交’易，你当时应该是想要我的命的，而经过你们的‘精’心布置，我死后任风遥也不会查不出什么，所以北堂靖宇才会那么的有恃无恐。”

    “不错，我当时的确想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可是当我知道叶隐其实就是紫银夜后我的心又凉了，原来任大哥并没有爱上男人，他还是正常的。因此我便改变了主意，我想让你爱上我，然后嫁给我，这样一来你就再也无法接近任大哥，而任大哥会因为你而常来看我。”谢知秋苦笑着道，“你知道么，我现在连多见见他都办不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有意无意的躲着我，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叶隐心中一动，记得任风遥曾说过让自己离谢知秋远一些，难道那时他的意思就是……

    “这次我六哥出事也是你在幕后策划吧？你是想借此引我到东陵来？”

    “不错，我知道你六哥与你最亲，你六哥若是出事你一定会回来救他，所以我派人在他上‘交’的纱绢中做了手脚。”谢知秋的眼眸变冷，他盯着叶隐道，“任大哥他没死对不对？你跟他在一起对不对？当我知道有人在帮你六哥出头时，我就知道肯定是任大哥回来了，除了他没有人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为你六哥翻案。其实我一直都不相信任大哥会死，果然……当初你不辞而别肯定是去找他了，而你现在就与他在一起，我知道你在东陵，可是你不肯现身，我也就只好将兰芝绑了威胁你出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既然知道这件事，难道我就不会早做防范吗？也许兰芝只是一个‘诱’饵呢？”

    谢知秋闻言，眸光闪了闪，笑道：“这个我倒是没想到，但有一件事你或许也没想到。”

    叶隐挑眉，谢知秋冷然一笑，猝然发难，同时他口中道：“我那么崇拜任大哥，既然他会武，我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呢？”

    原来这是他被人揭穿目的还那么悠然的原因！叶隐冷笑，你有恃无恐，我也是，你会武，或许武功可能还很高，但我却带了保镖来！

    叶隐不动，冷笑着看着谢知秋袭来，眼见谢知秋的双掌就要印上叶隐的‘胸’口，突然间一道青影飘过，叶隐便被青影带到一边。

    任风遥将叶隐紧紧揽在怀中，同时他反手就是一掌拍去，谢知秋便被任风遥的这一掌拍中，震得连退几步，而任风遥却是上上下下的审视着叶隐，气急败坏的道：“笨蛋，你连躲都忘了吗？”

    “不是还有你吗？”叶隐一脸的不以为意，然后眼眸一转，俏皮的看向任风遥问道，“躲在暗处听人表白的感觉怎么样？”

    任风遥的眸光沉了沉，他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向脸‘色’煞白的谢知秋，谢知秋下意识的后退，喃喃道：“任大哥，你，你竟然也在？”

    “知秋，你大姐与二姐会嫁给皇上和平王是不是你也做了手脚？”

    谢知秋似是未料到任风遥会有此一问，他先是一呆，随后涩涩的一笑道：“是，我的确动了手脚，因为我从爹爹口中听到你要回来了，因为大姐和二姐都喜欢你，因为我怕你回来后就会娶大姐或是二姐，可我不想让你娶任何‘女’人。”

    “谢知秋，五年前在平王府你曾说过你二姐与任风遥已论及婚嫁，你那时是在误导我，对不对？”叶隐皱眉道。

    “不错，我当时的确在误导你，我不想让你爱上任大哥，而且你也信了”

    “你就不怕我去跟任风遥验证你的话吗？”

    “不，你不会，因为你和他那时的关系并不好。其实任大哥离开时只有十岁，他又怎么可能会与我姐姐论及婚嫁？但那时的你不可能会知道实情，因为知道任大哥的身世的人很少。”

    谢知秋此时脸上已是一片灰败，他忧伤的看着任风遥道：“我跟大姐、二姐一样都喜欢任大哥，我从一眼见到任大哥时起就喜欢他。任大哥走的时候我六岁，任大哥走后我更是吵着要去找他，可是，……后来还是我爹告诉我任大哥是治病去了，他还会回来，这才安抚住我的，自此后我便一年一年的等着他回来。”

    任风遥皱眉不语，脸上的表情是青白‘交’错，被一个男人当面表白真的是……

    叶隐感受到任风遥身体的紧绷，心中明白任风遥定是心里感到极为恶寒的。在心底偷偷笑了笑，叶隐脸上的表情很是一本正经，果然带他一块来看戏很有意思。

    谢知秋转向任风遥道：“任大哥，我真的很爱你，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女’人出现在你身边，所以我……”

    “我不会喜欢上一个男人，我很正常。”任风遥冷着一张脸道。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都在你面前掩饰我自已的情感，可是你还是发现了，对不对？”谢知秋苦笑道，“以前的你会同我一起喝酒聊天，同我一起……可后来，你便慢慢的开始疏远我，我起初还以为你是因为皇上要除掉谢家才疏远我，可后来我发现并不是，皇上想除掉谢家时你阻止了皇上。”

    “那是因为夜儿要我保护谢家。”

    “你护谢家因为她？我还以为……”谢知秋愣了愣，然后自嘲的一笑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不会接受我，只是我不甘心，我更不想看到你同‘女’人在一起，我不想看到你对她们那么好，所以我才对你身边的‘女’人下手，我想让她们离你远远的。对不起，任大哥！”

    任风遥无语，他能说什么？虽然他隐隐察觉到谢知秋的不对劲，可他从不曾往那上面想，或者说他强迫自己不要去往那上面去想，他……

    “我不后悔我做过的事，如果有下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我会除掉你身边所有的‘女’人，我不想看到你对她们笑。”谢知秋怅然一叹道，“谢家现在已是强弩之末，谢家现在在芶延残喘，而我也是为了能更接近你才那么努力的，如今似乎再没有努力下去的必要了！任大哥，我不会对你说对不起，但……保重！”

    看到谢知秋脸上缓缓笑开，叶隐一惊道：“谢知秋，你要做什么？”

    “你说我会做什么？”谢知秋冷笑道，“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我也就没有再掩饰我的意图的必要了，其实今日我约你来的目的就是想要你死，可是……既然你死不了那么死的人也就只能是我了，我不想让任大哥亲手杀我，所以只能是我自己解决我自己了。”

    “谢知秋，你不要‘乱’来，死并不能解决问题。”

    谢知秋似笑非笑的道：“难道你打算放过我？可我是不会放过你，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一定会想办法拆散你们，所以你确定你要放过我？”

    叶隐愕然，不知所措的看向任风遥，任风遥淡淡道：“知秋，我要告诉你的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她死我亡，我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光源，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我明白，你们都不死，我死！”死字出口，谢知秋也朗笑着跳下绝崖，跳下那片叶隐一次诈死时跳过的绝崖。

    望着崖下滚滚奔腾的怒川江水，叶隐道：“景轩，你说他会不会也是在诈死？”

    任风遥沉默片刻道：“不知道，不过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的。”

    “他没有伤害到我，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叶隐偏头，挣开任风遥的怀抱道，“任风遥，我说过了你是一个祸害！谢家姐弟三人竟然都爱上了你，而且还……现在想来，我终于明白谢知秋那时听到我与你关系并不好时为何会高兴，他为何会毫不避讳的牵我的手，原来他高兴的理由是你没有喜欢我，而他会那么自然的牵我的手是因为他在潜意识里把他自己也当‘女’子看，他对我没有男‘女’之别。任风遥，你有没有发现谢知秋长的有些过于秀丽了，他身上有‘女’儿家才有的习惯。”

    “我没注意过，我只是觉得有时候他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所以我才会下意识的避开他。或许我可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但我一直在告诉自己那是我的错觉，夜儿，我是不是有些自欺欺人？毕竟一个男人会被另一个男人喜欢上真的很让人……”

    “觉得恶心？不会啊！感情没有男‘女’之分的，在爱情的国度里年龄不是同题，身高不是距离，而男人与男人之间么，也是可以相爱的，只不过谢知秋他爱错了人，他爱上了一个不爱男人的人，仅此而已！”

    任风遥皱眉道：“夜儿，你这是什么理论？男人与男人，这……谁灌输给你的这些古里古怪的思想？”

    “古里古怪？“叶隐撇嘴不悦道，“这哪里是古里古怪，这很正常的好不好？算了，不跟你说了，反正啊，就是一句话，你呢就是一个祸害，男‘女’通吃的大祸害！”

    “难道你不是？”任风遥斜睨了她一眼道，“夜儿，你本来是不想让我出面的，可为什么后来又……”

    “我改变主意了，原来我打算一个人去解决这事的，是因为谢知秋是冲我来的，可是在我确定谢知秋对付我的原因后，我就想或许应该让你知道才是，毕竟这事你也有份，你有权力参与。可真是没想到，我竟然与谢知秋是情敌关系，而谢知秋竟然为了除掉我而与北堂靖宇合作，想必他许给北堂靖宇的是北屹的未来吧！只可惜他开出的条件却是空头支票，而为此我却遭受了被朋友背叛。”叶隐淡淡的道，心中却想，带着你看戏呀！看你的脸‘色’变来变去‘挺’好玩的，被男人表白，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想对付北堂靖宇和柯仲雷吗？很简单，只要你想。”任风遥自然是不知道叶隐心中的真实想法，沉默了片刻道。

    “不要，我蛮喜欢柯家牧场的，所以我不想伤害他们。”叶隐幽幽的道，“任风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以后会不会出现变数？”

    “不会！“任风遥笃定的道，“夜儿，我们两个人会永远在一起的，等你六哥的事一了，我便带你回绝谷见见我师父如何？师父他老人家早就想见到你了。”

    “你师父知道我？”叶隐惊讶的道。

    “绝谷力量遍天下，再加上谈笑那张大嘴巴，师父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上次我吐血坠马的事让师父很是担心，若不是师父他老人家曾发过绝不出谷的誓言，你怕是早就见到他了！”

    “好，等我六哥平安了，我们就走。“叶隐笑笑，深吸一口气道，“等见过你师父，我们再去逛逛各地的风景，过过平静的生活，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能过上平淡的生活也是一种福气。”

    “对了，兰芝呢？”任风遥突然道。

    “她没事，我让杨涵照看着她呢！谢知秋没见过兰芝，所以杨涵找人易容成兰芝的样子他也没怀疑。”叶隐懒洋洋的靠向任风遥，有些不怀好意的笑道，“景轩，你说我们两个撮合杨涵与兰芝在一起怎么样？杨涵想要一个温柔一些，可以依赖他的‘女’人，兰芝就完全符合啊，而且他不是喜欢当红娘么，那么这次我们也当一次红娘，给他做回媒如何？”

    “好！”任风遥微笑着点头道，“你想做什么都好，只要你愿意。”

    叶隐没有料到的是她最终也没能做成红娘，并不是杨涵与兰芝不适合，而是上天没有给她足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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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紫金涛

﻿    离风别院中，一身锦衣的华贵男子看着气质如仙，绝美脱俗的‘女’子一脸的感慨。五年多了，他一直以为他最疼爱的妹妹不在这个世上了，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而且就是人们‘交’口称赞的沚国少年丞相。

    五年不见，他的妹妹出落的更加的动人，她的眼中依旧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她的眉宇间更显成熟，而且同五年前相比，她已褪去少‘女’的青涩，她身上散发着一种‘女’人特有的妩媚气息。

    “小七，你不该瞒着六哥，你应该知道无论你做什么事六哥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可是你却……”叶隐的六哥，紫家未来的准继承人，紫金涛带着一丝埋怨道。

    “对不起，六哥，我只是不想把你也卷进来。”叶隐望着天上飘来飘去的云絮道，“在紫家，除了我娘，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你一直都那么疼我，所以我也知道我的计划若是告诉你，你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助我，可我不要你也卷入沚国的战争中来。我助温远‘波’复国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答应了‘花’渐离，可还有一个原因却是我自己。六哥，我想验证自己的能力，我想证明这世上‘女’人不是弱者，我想证明男人能做到的事‘女’人也能做到，而且会做的更好，可是我不能因我的自‘私’而把你也拖下水。”

    “这怎么能说是拖我下水呢？七妹，你是我的妹妹呀，我不帮你帮谁？”紫金涛急道。

    “六哥，我是一个自‘私’的人，虽然我是在助温远‘波’复国，可是我不要搭上紫家。你若帮我只能在钱财上帮我，可是我为什么要把紫家的钱‘花’在沚国的建设上？六哥，虽然在紫家，我牵挂的只有我娘和你，可是我的愿望却是紫家能够安安稳稳的屹立在东陵，百年不倒。”叶隐笑笑又道，“再说了，只有你在紫家我才能安心的离开，因为你会帮我照顾我娘，可是你若也同我一起走了，那谁来照顾我娘？”

    紫金涛一叹道：“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反正你也已经回来了。对了，小七，你怎么又跟那个姓任的在一起了呢？你难道忘了当初可是他害的你坠崖的。”

    叶隐愣了愣，随后恍然道：“六哥，是不是你对杜落说我那时是被任风遥害死的？”

    “对，当我一听到你在北山猎场中箭坠崖时，我就知道肯定是那个姓任的拉你当了垫背。你自小就与世无争，谁会想要杀你？所以说只可能是他为了保命而将你拉过来当作了挡箭牌。”紫金涛说到这里一脸愤慨的道，“小七，你现在又跟他在一起，是不是他强迫你？”

    叶隐哭笑不得的道：“六哥，你怎么会这么想？”

    “当初你嫁过去后我一直都在暗中留心你的情况，我怕你在丞相府会受人欺负，毕竟外面坊间的传言着实太过……虽然我见过你的真容，可其他人并不知道，你也不让我说，所以我怕……丞相府不好进，我一直都打听不到你的情况，后来我是在夏月口中得知你过的并不好的。那个任风遥并不知道你的好，他不懂得珍惜你。”紫金涛长叹一口气又道，“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在想着怎么做才能将接你回来，可是因为你的婚姻是皇上所赐，再加上他是丞相，权势滔天，我始终想不到办法，而那时我恰好又碰到一桩生意需要外出，我本想着等那桩生意做完后就想办法接你回紫家，可没等我回来就听到你……”

    “六哥，你除了在生意上比较‘精’明之外，怎么在其他地方还是那么傻？”叶隐好笑的摇头道，“六哥，你是最熟悉我的，你觉得我会被人欺负了去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紫金涛无语，他的妹妹他是很了解，的确没有人能算计过她，可是听到她坠崖身亡，他又怎么能不着急呢？那个时候的他已完仝被焦虑和恨意所‘蒙’蔽，他怎么可能想到其他！

    “你呀，这是关心则‘乱’！”叶隐似笑非笑的道，“这些年你肯定是没少跟任风遥对着干吧？”

    紫金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道：“我的功夫又没有杜落好，不能亲自去为你报仇，所以就只能……”

    “难怪他说到会带你来看我时脸‘色’会那么奇怪。”叶隐笑道，“六哥，这些年你恐怕是很让他为难，你处处与他做对，可他却不仅不能反击，而且还得维护你。幸亏你是与任风遥做对，要是其他人的话……六哥，日后不可以这么莽撞，任何时候都不要与官府为敌，凡事保持中立，这样紫家才能长久下去，如今任风遥已脱离了朝廷，他不能再护着紫家，所以你要自己小心些。”

    紫金涛半信半疑的道：“他真的对你很好？”

    叶隐点头，神情柔和的道：“对，千依百顺。六哥，记不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那句话？”

    紫金涛略略思索道：“可是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

    叶隐点头，对紫金涛道：“六哥，好好对六嫂，我虽然没见过她，可是我希望你可以一心一意的对她，你既然选择了她，就要一生一世的守护她，不能因任何理由而背叛她，所以六哥，请你不要纳妾，不要像爹那样。”

    “我知道。”伸手‘揉’‘揉’叶隐的头，紫金涛默然的低头，小时候的事是这个妹妹心底最深的伤，想来她是不肯原谅爹了。顿了顿，紫金涛又道，“你不打算回去看看大娘吗？”

    叶隐摇头道：“不了，相见不如不见，我只要知道她过的很好就行了，有你替我照顾她，我很放心，六哥，她……她这两年可曾提起过我？”

    “当然了，你是她‘女’儿么！”紫金涛看着叶隐，眼神有些闪烁。

    在心底轻轻一叹，紫金涛心里明白，自己的七妹其实还是很在乎她的娘的，可惜大娘她现在已很少提起自己的亲生‘女’儿了，她似乎已经将她的‘女’儿遗忘了般，只有在每年她‘女’儿的“忌日“时会去庙里上香，替‘女’儿祈福。

    叶隐是极懂得察言观‘色’的一个人，她又怎么会没发砚紫金涛眼底那一闪而逝的不自然呢？一抹黯然从眼底掠过，叶隐自嘲的笑笑，自己的选择果然是对的，她到底还是被遗忘了呢！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话她离开时也可以安心些。

    “小七，大娘她每逢你的忌日，哦，不对，是你……哦，反正就是每年你坠崖的那一天，她就会去庙里上香，她在庙里安放了你的牌位。后天又是她去庙里上香的日子，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叶隐一愣，随即道：“也好，六哥，你帮我安排一下，但是别让她知道我还活着，我只是偷偷的看看她就好。”

    紫金涛点头，突然道：“我能与我的妹夫谈谈吗？”

    叶隐一愣，不解的道：“你跟任风遥谈？说什么？”

    “男人之间的话题！放心，我不会吃了他的。”紫金涛伸手‘揉’‘揉’叶隐的头道，“我去找他，你别跟来。还有，小七，我想吃你亲手做得菜。”

    ………………

    书房内，任风遥一脸平静的看着紫金涛走到他身边，再看着他举拳向自己袭来。

    满意的‘揉’‘揉’拳头，紫金涛道：“这一拳是我替我七妹打的，因为你以前的确对她不好，二拳是为我自己打的，因为你竟然知道她还活着却不告诉我。”

    任风遥苦笑着看着自己心爱‘女’人的兄长，自己的内兄。这个人似乎有些不太讲理，但这个人却是自己不能得罪的，以前不能，现在不能，将来更是不能，因为他是夜儿在乎的人，是他的亲兄长。

    大咧咧的在任风遥的书桌后的椅上坐下，紫金涛仿似审视犯人般审视了任风遥一会儿才道：“这样就舒服多了，你知道么，我想这么做已经想了很长时间了，一直以来你都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任风遥无奈的摇头道：“我何时压制过你？我见了你不都是避开的么，你现在应该知道我对你无可奈何。”

    “可是一直以来你的身份都摆在那里，你在东陵权势滔天，人人都得抬头仰望着你，而我也是必须抬头仰望你的那一个。想到平时高高在上的任大丞相在我面前一脸憋屈样，我心里就分外的舒服。”紫金涛悠然的望着摇头无语的任风遥一脸的得意，这些年来他的确是一直在仰望着他的，虽然他因为七妹的原因而与这个人做对，可是不得不说这个人是他触手不及的，而如今……

    深吸一口气，紫金涛紧盯着任风遥道：“我把七妹‘交’给你了，一定要好好的对她，如果你敢对不起她分毫，即便你在怎么样的厉害，我也会不计一切代价的杀了你。”

    任风遥郑重的点头保证道：“你放心，她在我心里比我自己还重要，我若是伤害了她，我自己也不会放过我自己的，这辈子我是为她而生的。”

    紫金涛一脸严肃的看着任风遥道：“这就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看了看脸‘色’同样严肃的任风遥，紫金涛踌躇了一下又道：“你与我七妹是不是打算离开东陵了？”

    “是，我想带她去见见我师父，然后陪她去各地逛逛，她想走遍天下，看遍世间美景。”任风遥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下来，他微笑着道，“这是她的梦想，我想陪她完成。”

    “看来你真的很了解我七妹，很懂她。是啊，走遍天下一直都是她的梦想，从小她就不甘被困于闺房，而那时我只能偷偷的带她出去玩上半日，她在紫家一直都很独孤，谢谢你能陪着她。”

    紫金涛态度的突变让任风遥很是诧异，这个人刚才还是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怎么一转眼间就变得这么的感‘性’了？不得不说这紫家的人真的都很怪异。

    “紫家过不了多久可能也会败落，树大招风，这些年来紫家太过奢华早已引起了别人的妒忌，他们都在等着看紫家的笑话，所以等你们走后我会让紫家在人们的视线里慢慢的消失掉，从此东陵的世家大族中再没有紫家的位置。”

    任风遥一愣，讶然道：“你这是何意？难道你是怕我们走后焯会对紫家出手吗？这点你放心，我在朝中还有些势力，他们会保护紫家的。”

    “没有哪一个家族会盛世不衰，物极必反的道理我比谁都懂，这次的牢狱之灾让我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激’流勇退！”紫金涛一本正经的道，“你诈死的事迟早有一天皇帝会知道的，东陵的帝王是一个‘精’明的人，他很懂的利用人‘性’的弱点，所以我不想日后紫家会成为制约你们的筹码。任风遥，也许我并不太聪明，但我也不傻。”

    任风遥沉默了片刻道：“确实有这种可能，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如果哪一天焯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话，一定会……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受制于人不如现在就离开，你的选择是不错，可是这样做的话紫家的损失肯定会不小，紫家在东陵的商界很有份量，紫家在东陵可是拥有近大半的商铺，你打算怎么……”

    “现在没有那么多了，早就败光了！”紫金涛淡淡一笑道，“其实紫家现在就是一个空架子，紫家过的生活过于奢侈，‘花’钱的速度比赚钱的速度还快，尤其是这两年我爹他已不大理事，生意基本上都分配给我们几兄弟去打理，而我那几位哥哥……说实话，紫家到现在还没彻底垮掉已经是不错了。紫家的好多生意都存在问题，底下的人也……要不然这次的纱绢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被人做了手脚呢？这次的生意其实是我大哥经手的，而我只是因为是紫家内定的家主才倒雾的背了这个黑锅。”

    “这个我清楚，这个黑锅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任风遥皱了皱眉道，“紫家的情况这么严重是我没想到的，我原以为……那要不要我……”

    “你打算帮紫家？”紫金涛摇头道，“不需要，那些人是不会知道感恩的，而且败的是紫家，又不是我紫金涛，我另有产业，是当年听了七妹的话自己偷偷‘弄’得，现在也算是小有现模了，是足够养活紫家那些人的。”

    “那……”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给你提前提个醒，如果你与七妹在外面听到紫家败落的事的话千万不要傻傻的回来，那是意料之中的事。关于紫家的详细情况我没有告诉七妹，也不想告诉她，她虽然还是怨着爹，可是她心里始终放不下紫家，毕竟都是她的家人啊！所以关于我今日告诉你的事你日后再告诉她就是了，至于现在就不要让她担心了。”紫金涛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玉’坠递给任风遥道，“紫家败落之后，我便会带着紫家举家撤迁，日后你们若是想找到我就拿着这个到任何一处标有银‘色’叶子的商铺，他们会帮你联系我的。”

    “你竟然想到这么远？”任风遥赞叹道，“六公子，你不愧为夜儿的兄长，有远见，能做到‘激’流勇退的人这世上怕是没几个，任某佩服你！”

    “六公子？任某？”紫金涛突然怪叫道，“我说妹夫，你怎么叫的这么疏远？怎么着你也该叫我一声六哥的吧？还是说你叫不出口？不行，不行，今儿个怎么着我也得听你叫我一声……”

    “喂！我说你们两个，有什么话说不完的？饭菜都凉了！”

    ‘门’外，‘女’子娇柔的抱怨声打断了紫金涛的叫嚣，两人齐齐望去，只见一身素衣的绝美‘女’子披着夕阳的余晖噙着笑看着他们，脸上是微微的薄嗔。

    看着微嘟着嘴的叶隐，任风遥‘胸’中蓦地升起一股柔情，她在自己身边真好！幸福其实很简单，幸福就是能有一个人可以为你洗手做羹汤，幸福就是能有一个人可以陪你一起看夕阳！

    然而任风遥的幸福并没有持续多久，任风遥的生活因叶隐的失踪而彻底陷入黑暗。

    彩云易散琉璃脆，原来幸福是很容易就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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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她在哪？

﻿    叶隐的失踪让任风遥彻底的‘乱’了方寸，他找不到她，他用尽了他手中所有的力量都找不到她，她就好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他的心一下子沉到极点。

    “师兄，我详细查过了，师嫂那天偷偷看过任夫人后又在寺里逗留了一会儿，她先去大殿上了柱香，然后就去了后院，那里有她的牌位，那之后她就……她是从后院的禅房失踪的，当时跟在她身边保护她的暗卫说她进了禅房后并没有什么异常，而且禅房里还一直传出她与老禅师的说话声，所以暗卫就……”

    “那个老禅师呢？”

    “死了，我查看过尸体，是一刀毙命。禅房中有条密道，直通往后山，师嫂一定是被他们从密道‘弄’出去的。”

    任风遥不再出声，他的双拳紧握，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酷气息。谁能告诉他，他的夜儿到底在哪儿？

    “为什么不去问问谢知秋呢？他回来了，似乎伤了‘腿’，现在他正在他自己的‘侍’郎府里养伤呢！”斜靠着‘门’的杨涵一脸的疲‘色’，这几天不仅是任风遥一片焦虑，他也是，只是他得到的消息却并不好，如果这次小七出事真的是谢知秋所为，那么小七怕是……

    “谢知秋果然还活着！”任风遥并没有用问句，他的语气是肯定的。

    从谢知秋跳崖的那一刻起他就怀疑谢知秋可能是诈死，所以他暗中派了人一直在沿江搜寻谢知秋的尸首，并且还让人严密的监视着谢府，可惜一直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没有找到谢知秋的尸首，而这几日他又将所有的人力都投入到寻找叶隐一事上，从而忽略了谢知秋，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我去见他！”淡淡的丢下四个字，任风遥转身出‘门’。

    “杨兄，你觉得这次的事是不是谢知秋做的？”冷残星皱眉询问。

    “十有八九是他，除了他我想不出谁会对小七下手。谢知秋那个人已不是一个正常人了，他的心理早已扭曲，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一定会对小七下手，而现在我唯一担心的是小七落入了他的手里还有没有活命的机会，如果他只是想利用小七威胁你师兄答应一些条件的话，那倒还好办，怕只怕……”

    杨涵担心的事同样也是任风遥所担心的事。一路急奔，只片刻间任风遥已到了谢知秋的‘侍’郎府中。

    谢知秋自任‘侍’郎后就搬进了他的‘侍’郎府中，这两年来他也都是一个人居住在‘侍’郎府中，很少回谢家本家，任风遥曾来过一次谢知秋的‘侍’郎府，自然也知道谢知秋的卧房在哪里。

    ‘侍’郎府中很安静，安静到仿佛根本就没有人居住一样，任风遥是从‘侍’郎府的后院翻墙进去的，但他一路行来却连一个下人也没碰到，这让任风遥很是疑感，从后院到谢知秋的卧房虽不远，但也不至于一个下人都不见，那么……

    任风遥并没有真正进过谢知秋的卧房，所以当他真正跨进谢知秋的卧房时他竟是一怔。谢知秋卧房的布局竟与任风遥在丞相府中的卧房的布局是一样的，也分里外两间，外间布置成书房，里间是真正的卧房，不仅如此房中的所有的布置、摆设竟然也与他在丞相府的卧房中的布置、摆设是一模一样的，包括他放置的所有书籍以及放书的习惯。

    “不用那么吃惊，我把房间‘弄’成与你的房间一模一样，只是想这样或许可以从中感受到你的一点气息而已。”

    一阵轻响，谢知秋坐在木制的轮椅上缓缓从里间出来，他的额头上有一道寸长的伤疤，还未长好，显得有些狰狞。他的脸‘色’很苍白，‘唇’上也没有丝毫的血‘色’，配合着他那张秀丽的脸反倒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见任风遥的视线下移到自己的‘腿’上，谢知秋自嘲的一笑道：“我坠崖时撞到一块凸出的岩石，撞断了‘腿’，又在冷水中泡的太久所以‘腿’废了。以前我身体健全的时候，我就够不着你，而现在，我与你的距离就更远了。”

    任风遥‘阴’沉着一张脸道：“夜儿呢？”

    “果然你是为了她才找上我的。”谢知秋冷笑了声道，“你认为这是我做的？你凭什么认为这是我做的？”

    “凭你曾经伤害过夜儿，除了你这世上再没有人会伤害夜儿。”任风遥笃定的道，“这个世上只有你才恨不得她死。”

    “是吗？”谢知秋垂眸，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道，“那西‘门’涵阳呢？南宫凌云呢？别忘了这两个人也曾伤害过她，这两个人也巴不得她***！”

    “他们不知道夜儿还活着，他们也不可能在东陵搞出这么大的动作而不被我知晓。”任风遥顿了顿道，“而且你遣散府里所有的下人，不就是为了等我上‘门’吗？现在我来了，想要什么务件你说吧！”

    “不错，我遣散所有的下人就是为了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可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件事是我做的？”谢知秋很平静的道，“你觉得现在我这副样子能做什么？”

    任风遥瞟了谢知秋的‘腿’一眼，也用一种很平静的口‘吻’道，“如果是以前我会相信你，但现在……你的城府太深，你暗中发展起来的势力比我想象中的要大，而且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腿’真的废了吗？”

    “是吗？你不相信啊！”谢知秋垂眸，自嘲的一笑，然后他又抬起头静静的看向任风遥道，“那么这样你信不信呢？”

    谢知秋冷笑着看着任风遥，只见他右手轻轻一翻，一柄匕首便出现在他的手中，不待任风遥反应过来，谢知秋便举起匕首朝自己的‘腿’刺去。

    匕首入柄而没，血在一瞬间便涌了出来，可是谢知秋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脸‘色’更是没变分毫，他浅笑着道：“我的‘腿’已失去知觉了，怎么刺都感觉不到，任大哥，你要不要也来刺一下试试？”

    任风遥眉头微耸，叹道：“你何必用这种方法证明你的‘腿’已经废了？”

    “我不如此证明你会相信我吗？在你的心里，我说的任何话你都不信了，不是吗？”谢知秋带着一丝落寞道，“以前我们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对我很好。任大哥，我们如今是再也回不到最初了，对不对？现在我在你心里连朋去都不是了，是吧？”

    任风遥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道：“你如此做也证明不了什么，我还是不信你，而且夜儿的事也一定是你做的。知秋，既然你提到以前，那么请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告诉我夜儿是生是死？”

    任风遥的话说的很平静，但语调之中依旧还是有些颤抖，不难听出他说这话时在害怕，他害怕谢知秋会告诉他让他崩溃的答案。

    “你这是在求我吗？从来不在人前低头的任大丞相竟然在求我？竟然只是为了知道一个‘女’人是生是死而求我？”谢知秋哈哈大笑，随即表情一冷道，“你猜的没错，紫银夜失踪这事是我做的，至于她是生是死，你以为呢？”

    任风遥的身子轻晃了一下，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雪白，无言的看了谢知秋一眼，任风遥面无表情的转身。

    “站住！”谢知秋轻喝道，“我有说她死了吗？你告诉过我她死你亡，所以我不会让她死，可是我也不会再让你找到她！”

    任风遥猛地转身，冷冷的盯着谢知秋，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物般，谢知秋丝毫不以为然，他淡然的开口道：“我布这个局已有很长时间了。你知道么，其实在我听到你遭遇雪崩时，我一点都没慌‘乱’也没有害怕，因为我知道我所崇拜的人不会死，而且即便是你真的死了，那也没什么，黄泉路上我陪你。后来冷残星下令撤军，我就知道你还活着，因为如果你死了的话，冷残星是不会下令撤军的。”

    “之后我便回到了雁城，我其实很想见见你，可我又不敢见你，我怕我会……可是回到雁城后我才知道紫银夜不见了，在一瞬间我就明白她是去找你了，而且你们肯定会见面。”谢知秋幽幽的道，“从你手上抢人不容易，不过幸好我对你们做过佯细的调查。”

    温雅的笑笑，谢知秋又道：“我设计让紫家出事以引叶隐来东陵，东陵是你的地盘，你反而会大意。其实我知道她一直都在你的离风别院里，可我没办法引她出来，所以我去抓兰芝，我想用她威胁紫银夜。只是我没想到兰芝会那么容易被抓到，这让我产生了怀疑，紫银夜是个聪明的人，她在雁城时就一直与我挠弯子，所以我猜这个兰芝或许就是紫银夜设的一个陷阱。如果真是陷阱的话，那我就不如将计就计。”

    “在北山猎场时我心里突然觉得很不安，我没想到你也会来，我以为紫银夜会带她的那个保镖来，可是……你的到来让我很慌‘乱’，而你那句她死你亡的话更将我打入了深渊，我不想你死，所以只好我死，只是没料到我并没有死，却成了一个废物。我说过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放过她，所以……”

    “所以你一回来安排人在白云寺里劫走了夜儿？”

    谢知秋笑笑道：“你知道么，其实那天我在北山猎场埋了炸‘药’，我本来想炸死她和她那个保镖的，可是我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你，所以我只好放弃引燃炸‘药’自己跳崖。我以为杀她是万无一失的，可是……我为了除掉她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可惜都功亏一篑。不过还好我是个不死心的人，所以我总算是逮到了机会。”

    谢知秋笑眯 眯的看着任风遥道：“我没有任何条件，我不会想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只想把你身边那些讨人厌的‘女’人个清理掉。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没关系，你若想杀我便动手吧，能死在你手上也是一种幸福。”

    任风遥脸‘色’铁青，谢知秋却又道：“你也别想着用谢家来威胁我，我不在乎谢家，你想杀谢家的哪一个人都可以，你尽管痛快的去杀就是了，我无所谓的。”

    任风遥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他一字一顿的道：“这世上可是有千百种方法能让人生不如死，谢知秋，不要‘逼’我用那些方法对付你！告诉我夜儿在哪儿？”

    “我现在已经是生不如死了！”谢知秋呵呵轻笑着，眼神中却是一片浴寂，他淡漠的道，“既然我在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那么为什么你不可以呢？我们这也算是同经磨难吧！任大哥，本来我是想杀了她的，可是你的那句她死你亡困住了我，所以我不会让她死，但我也不会让你找到她，要痛苦我们一起痛苦。”

    说到这里，谢知秋轻笑着道：“我不告诉你她在哪里，永远都不会！我不妨告诉你，她被我下了‘药’，现在已如同白痴，她是不可能会想办法自己脱身了。任大哥，你现在是不是恨不得要杀了我？”

    任风遥闭眸，然后睁开，平静的道：“我不会杀你，至少现在不会，我要让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怎么将夜儿找回来的。”

    看到任风遥转身要走，谢知秋脱口道：“不可能，她早就被卖到不知是那个犄角旮旯里去了，你是不可能找到她的。”

    “你说什么？“任风遥猛地转身，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可怕。

    谢知秋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然后道：“东陵有许多偏僻的小地方，在那里有些山里人一辈子也娶不上媳‘妇’，虽然她现在是个白痴，但她那么漂亮自然还是会有人要的，所以我便让人将她卖到了山里，现在连我都不知道她被卖到了哪里，你当然更不可能找的到她。”

    “那我们就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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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身份曝光

﻿    任风遥一脸无神的坐在书桌前默然不语，已经一个多月了，可他却没有丝毫夜儿的消息，他一次发现他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他几乎命人翻遍了东陵的每一寸土地，可是却一无所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找不到夜儿？难道……

    夜儿她不是一个甘于受困的‘女’子，难道说，难道说谢知秋告诉他的都是真的，她真的已经变成了一个……。任风遥不敢再往下想，他必须给自己希望，否则……，他的鬓间已经添了几许华发，都说岁月催人老，原来忧思也能催人老。

    抬头看到冷残星抬脚进来，任风遥眼眸一亮，这几天他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出去，一切都‘交’给了冷残星，但愿……，带着一丝希翼任风遥道：“残星，怎么样？”

    冷残星看着自己的师兄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看着他眼里的光华再次寂灭下去。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师兄几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他没日没夜的四处搜寻师嫂的下落，可是……。一次次的失望让师兄因承受不住打击而再次昏倒。

    每日看着师兄强迫他自己咽下几口饭，然后再看着他黯然神伤，冷残星心里就一阵阵难过。如果还是找不到师嫂的话，他不知道师兄会不会……

    “师兄，你放心，一定能找到师嫂的。”冷残星坐到任风遥的对面有些干涩的出声安慰，这话他已说了很多次了，可是……

    任风遥没有说话，脸上是淡淡的哀伤，冷残星皱了皱眉道：“师兄，你说会不会是谢知秋在骗你？师嫂她根本就不在东陵。”

    任风遥缓缓的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他骗我的可能‘性’很大，但我宁可信其有，残星，我赌不起！”

    冷残星叹了口气，突然恨声道：“师兄，你还真能忍下这口气，要是我当时就宰了他，还能容他活在这个世上？”

    “宰了他有用吗？我也是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才好，可是我现在不能杀他，我还没找到夜儿，他是唯一知道夜儿在那里的人，我还不能杀他。”

    “可是他不肯告诉你师嫂的下落，要不然我去把他‘弄’来，我就不信他能嘴硬到什么酷刑都能受得住。”冷残星发狠道。

    任风遥摇摇头道：“没用的，你以为我没想过折磨他吗？我早想过用刑‘逼’问他，可是他早已看破生死，他能无动于衷的用刀扎自己的‘腿’却连眉头也不动一下，你觉得他会在乎生死吗？我留着他只是希望哪一天他会说溜嘴。

    “你的意思是说谢知秋的‘腿’是好的，没废？”杨涵一进‘门’就听到任风遥的话，他带着一丝诧异道，“如果是那样，那这个谢知秋就实在不是个人了。他竟然能……，我都那么的折腾他了，他竟然也没利用他那条‘腿’逃走。”迟疑了一下，杨涵道，“任风遥，他的‘腿’真的是好的？”

    任风遥淡淡的膘了杨涵一眼道：“是，虽然当时他拿匕首刺自己的‘腿’时脸上丝毫没有变‘色’，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仿佛他的‘腿’真的失去了知觉一样，可是他的‘腿’还是不可避免的轻微颤动了一下，有些反应不是人自己能控制的。”

    “杨涵，难道说你已经把谢知秋……，你怎么折腾他了？”冷残星好奇的道。

    轻咳了一声，杨涵偷瞄了任风遥一眼道：“他不是喜欢男人么，所以我就找了好几个男人……”

    听出杨涵话里的意思，冷残星诧异的道：“杨涵，你，你竟然……，你做的可够绝的。”

    杨涵砸了呕嘴道：“可是他不在乎！他，他的反应很奇怪，他好像完全不在乎我怎么对他，他眼中是一片死寂，他连一点反抗也没有，而且有时候他竟然还冲着我笑，谢知秋这个人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一个人，所以我才说他不是人。”

    “他早就什么也不在乎了，他现在只是在跟我耗，他在等我去求他，我想到时候他会把你加注在他身上的全部都还给我吧！”任风遥平静的道，”杨涵，其实上次我去找他时，他眼中就已经是一片死寂了，他活着跟死人没有什么两样，所以我才没有杀他。”

    “师兄，你该不会真的回去求他吧？”冷残星吃惊的道。

    “我不知道，如果迫不得已的话我会去，无论他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只要他能告诉我夜儿在哪儿。”任风遥眼眸之中已是无尽的哀伤，他缓缓道，“是我太自负，我以为凭我的能力，可以护夜儿一身平安，可以让她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活着，可事实证明我太高估我自己了，我也有疏漏的时候，我把事情想的太绝对，可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所以我要为我的大意付出代价。”

    杨涵与冷残星面面相觑，杨涵的脸‘色’甚至已变得有些难看，也许是他做的太过火反而连累了任风遥？可是一想到那个人渣可能将自己想要保护的妹妹‘弄’成白痴卖到偏僻的山沟中去，他便气不打一处来，既然现在还不能杀他，那么折磨折磨他总应该是可以的吧？可现在却……

    “你们不用那副样子，‘逼’不到万不得已的话我是不会走到哪一步的。”任风遥依旧很平静的道，“其实现在的难题是怎么样解决紫家的事。”

    闻言，杨涵脸‘色’一变，怒道：“这还不都怪那个该死的‘花’渐离，他那么大嘴巴做什么！”

    “不，其实这也不怪‘花’渐离的，他那个人最受不得‘激’，而且他对夜儿又是绝对的尊崇，所以柔贵妃那么的出言辱骂攻击夜儿，他自然会跳出来替夜儿说话，一来二去，泄了夜儿的真正身份也很正常。”任风遥轻轻一叹道，“我只是没想到这件事会闹得这么大，竟‘弄’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一旁冷残星‘插’言道：“蓉菲公主，哦，不，那位柔贵妃现在一定很憋气，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曾经被自己压制的抬不起头来的紫银夜，竟然就是沚国人人俯首膜拜的少年丞相叶隐，而且还是沚皇现在心心念念的人。哼！真该让她见见师嫂才是，她那时还一个劲儿的骂师嫂是丑八怪呢！”

    “她应该也算是见到了吧，温远‘波’画了一张夜儿的画像，挂在他的寝宫中日日对画叙述他的思念，我想她应该就是受不了温远‘波’那种痴‘迷’的样子才会在宫中出言不逊的。她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公主，说话从不经大脑，所以才会‘激’的‘花’渐离脱口说出夜儿的真实身份。听说她现在病了，沚皇也不再理会她，任她在宫中自生自灭，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东陵的公主，她恐怕早已被打入冷宫了，说来她也算是受到了惩罚吧！”

    听出任风遥语气有怜惜之意，杨涵忍不住道：“任风遥，据说这个蓉菲公主以前很喜欢你？”

    任风遥眼眸微微眯了眯，为什么杨涵的话听着那么刺耳呢？东方蓉菲好歹是焯的亲妹妹，虽然他不喜欢她，虽然她曾经为难过夜儿，可是听到她处境不好，他也心里有些不安，毕竟东方蓉菲的婚姻是他一手造成的，她的不幸他也脱不了干系，而今她已受到了惩罚，那么他同情一下地也不可以吗？

    淡然的瞟了杨涵一眼，任风遥没好气的道：“那又如何？你是想因这个对我说教？哼！她喜欢谁是她的事，我能如何？”

    杨涵滞了滞，他也不过是因为好奇所以问问而已，干么火‘药’味那么浓？

    一旁冷残星向杨涵递了个眼‘色’，低低道：“师嫂的事已使得师兄六神无主了，如今紫家又出了事，师兄现在正烦着呢，你还敢消遣他？”

    任风遥并不理会在一旁窃窃‘私’语的冷残星和杨涵两人，他深吸口气道：“我要进宫去见见焯。残星，你帮我做件事。”

    “进宫见皇上？”冷残星一惊而起道，“师兄，你疯了，你去进宫见皇上你就不怕他……，你好不容易才诈死脱身，你这一去不就是又……。你忘了，你不是要与师嫂一起遨游天下的吗？你……”

    “我不去能行吗？这次紫家出事明显就是焯动的手脚，他已经知道我还活着，他是想用紫家‘逼’我现身，‘逼’我去见他。”任风遥喟然长叹道，“夜儿我没能保护好，让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而这次我决不能再让她的家人出事。记得紫金涛在不久前曾说过，他打算让紫家淡出人们的视线以免将来焯会拿紫家威胁制约我，可是他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所以我必须得进宫见焯。”

    冷残星默然半晌道：“师兄，那，那你小心些，还有师兄，你想让我做什么事？”

    “你去一趟沚国，帮我把温远‘波’画的那幅画给偷出来，我不希望我的‘女’人被其他男人垂涎。”任风遥轻轻一笑，那笑容却让冷残星忍不住打了个颤，只听任风遥接着道，“顺便再帮我带个话给那个男人，你告诉他，紫银夜是我任风遥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是我的‘女’人，不是他能肖想的对象，请他不要再对别人妻子的画像寄托相思，夜儿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他。”

    任风遥的话让冷残星浑身一僵，师兄这个任务好像也太难了些吧？偷画或许他能做到，可是带话给沚皇，这个就有些……，他的身手再好也不敢在一国之君面前大放厥词呀，那样会死人的！

    任风遥却是不再理会冷残星，他转向杨涵道：“杨涵，或许我们这些日子找错方向了。”

    “什么意思？”杨涵不解的道。

    “其实这是残星刚刚提醒我的，我猜夜儿可能已经不在东陵了。我一直都认为以谢知秋的实力以及时间上他不可能将夜儿送出东陵的，再加上他告诉我的那些话是脱口而出的，我便一直在东陵寻找夜儿，可我却忽略了一个事实，谢知秋他既然能跟北堂靖宇合作，也就一定能与其他人合作。”

    “其他人？”杨涵皱了皱眉道，“其他人……，会是谁呢？难道如……

    “南宫飘然！”

    这句话几乎是冷残星和杨涵同时说出口的，任风遥赞赏的看了两人一眼道：“谢知秋告诉我，他在北山猎场里埋了炸‘药’想诈死你和夜儿，可是他若引燃了炸‘药’，他也无法幸免，而且他还说他没料到我会来，当时他既然已经知道我与夜儿在一起，就能想到我会跟着夜儿，可他为什么会笃定的认为我不会来而埋下炸‘药’呢？”

    “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炸‘药’？他是在骗你。”冷残星沉‘吟’道。

    任风遥点头道：“我猜也是，应该是没有什么炸‘药’，他这么说只是想掩饰他真正的目的。”

    “那他真正的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诈死是幌子，他早料到我会怀疑他是在诈死，而我一旦怀疑他，那我就势必会将重心放在他的身上，从而会忽略其他，也许南宫飘然的人就是在那时偷偷的潜入东陵的。”任风遥沉‘吟’道，“这样也就可以解释夜儿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的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逍遥宫的势力是非常大的。”

    “那现在怎么办？”

    “杨涵，麻烦你先去去南荣，你帮我盯着南宫飘然，若我猜的没错夜儿现在应该在南宫飘然手中，所以你先去南荣帮我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要夜儿在他手中，他就一定会‘露’出马脚，等我解决了这里的事我立刻与你汇合。“任风遥低叹道，“虽然我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南荣去寻找夜儿，但紫家的事我也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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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忘尘

﻿    东陵皇宫中，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人一脸的‘阴’鸷的看着他面前淡然含笑的青衫男子。良久，他冷笑着道：“任风遥，这样耍朕很好玩，是吗？”

    一撩衣衫，任风遥很随意的在东方焯的对面坐下，淡然道：“我没想过要耍你，我只是想离开了而已。东陵现在的局势早已稳定，而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也已做到，所以……”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脱身？你把朕当什么了？”

    “如果我辞官你会答应吗？”并没有理会一脸暴怒的东方焯，任风遥平静的道，“这些年来你用尽各种方式目的不就是想将我绑在东陵吗？为此你甚至不惜‘逼’我娶你的妹妹。焯，我想要的其实并不多，我只是想跟心爱的‘女’人一起过过平静的生活，仅此而已。”

    “跟心爱的‘女’人一起过过平静的生活？你心爱的‘女’人就是那位紫家的七小姐，沚国的少年丞相叶隐吗？哈！我怎么就没发现你任风遥竟然还是这么痴情的一个人。你明明不喜欢领兵作战，却为了她而发动战争，为了这次战争东陵付出了多少？可你倒好，在形势大好之际，却‘弄’了这么一个金蝉脱壳，你这不是在耍朕是什么？”东方焯冷笑数声，继续道，“你早知道沚国会复国，你知道所有的一切，可你却瞒着我，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可是你却……”

    任风遥表情不变，只是眸光微微变冷，他目光如电般紧盯看着东方焯，语含深意的道：“难道你不知道任家的男人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是什么都可以抛弃，什么都可以做的吗？”

    任风遥的这句话让东方焯的身躯蓦地一僵，他的表情也在一瞬间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凌厉的气势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仿似受了打击一般东方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瘫坐到椅上，好半晌他才喃喃道：“原来，原来你心里一直都在怨，你怨你爹，你怨我母妃，你也怨着我，对不对？”

    “看来我猜的也没错，你果然知道当年的事。”任风遥嘴角微扯，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道，“无论我们是多么亲密的朋友，我们都无法摆脱帝王与臣子的这层关系，而这些年你明显的太过纵容我，你的纵容已超出了你作为帝王的底线。知道我为什么在南荣退出战事的时候还执意要与西离开战吗？我想试试你会是什么反应，可是你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许我的做法，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事。”

    “攻打西离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我为什么不默许？”东方焯下意识的瓣解道。

    任风遥道：“你不是一个昏君，你很明白我们隔着沚国与西离‘交’战没有多大的胜算，即便会胜也会是惨胜。你会默许只是因为我想与西离开战，所以你纵容我去开战，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焯，你这么无条件的任我恣意妄为是为了补偿我吗？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江山给卖了吗？”

    “怕，谁说我不怕？可是这江山本来就是你们任家给我的，被你卖了也是很正常的。这世上我谁都不欠，可是我欠你的！”东方焯苦涩的道，“我母妃过世前将所有的往事都告诉了我，她告诉我我的皇位是怎么来的，她告诉我你爹他……，你爹他是为了我才抛弃你的。母妃最后告诉我，她说要么我离你远远的，要么我就无条件的信任你，哪怕你会将我送进地狱。我选择了后者，我知道你心中一定会怀有怨恨，我不应该将你强拉来帮我，可是……。我始终都记得小时候的事，我记得小时候是谁帮我赶走了黑暗，带来了光明，所以我相信你不会害我，即便是你想要报复我，我也认了。”

    任风遥笑笑道：“我没想过害你，而且你说的也没错，我心里的确有些怨，可是我也记得小时候的温暖，我还记得我发病的那一夜是谁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夜儿曾说过我对你的感情是复杂的，复杂到连我自己都不想承认。

    “夜儿？你就真的那么爱那个‘女’人？”东方焯皱眉道，“为了她你竟然不惜……”

    “你应该明白的，焯，任家男人的痴情是一直承袭下来的。你说的没错，这些年我虽然一直在帮你，可是我并没有尽心，因为我没有什么大的动力，我的心是冷的，让我感兴趣的人和事实在是不多。”

    东方焯苦笑道：“现在你找到让你感兴趣的人了，所以说我留不住你了，是不是？”

    任风遥不答，东方焯又道：“没想到这位紫家的七小姐竟然骗过了所有的人，她那个时候表现出来的样子真的很让我讨厌，可没想到那竟然是她的伪装，一转眼之间她就成了沚国的少年丞相。‘青衫白衣，紫云双相”景轩，她的才智不在你之下。”

    任风遥眸中闪过一抹温柔，他淡笑着道：“是啊，按她的话说那叫做‘扮猪吃老虎”她最会伪装了。其实她比我聪明，她骗我的可不止一次，焯，这世上能骗到我的人不多，她是一个，所以她才会成为我感兴趣的人。

    “因为感兴趣所以你才会爱上她，难怪那时你会说你不会停妻再娶，景轩，带她进宫来让我见见，我想知道真正的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竟能让你弃我而去。”

    听闻此言，任风遥脸‘色’顿时一变，他惨笑着看着东方焯道：“恐怕是不行了，焯，我把她丢了，我找不到她了。”

    “什么？”东方焯吃惊道，“怎么回事？”

    任风遥低叹一声，将紫银夜失踪的经过详细的告诉了东方焯，东方焯听后，脸‘色’立时一冷道：“谢知秋他竟然敢……，哼！也该是我收拾谢家的时候了。景轩，我不强留你了，你去找她吧，紫家我不会再动，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你记住你永远都是东陵的丞相。”

    “谢谢！”任风遥笑着点头道，“我虽然离开，但我会一直关注东陵的。”

    “我知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一直都是。”

    微笑着看着任风遥远去，东方焯这才脸‘色’黯然的道：“景轩，你走了我会寂寞的，你找到了你心爱的‘女’人，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一直都将你当作好兄弟，而如今……，如今真的只胜我一个孤家寡人了！”

    杜落天启十三年秋，东陵帝下诏陈述太傅谢博文十大罪诏，谢家上下百十余口人尽数获罪，自此东陵大族谢家退出东陵的历史舞台。

    这是一座布置极为舒适的房间，房间内白绫依壁，紫纱浓垂，地面上更是铺着一层厚厚的红毯，华丽却不失高雅。房内不仅茶几、圆桌、靠椅，一应俱全，而且房中还放着一些奇怪的不知用途的东西，那些东西在外人看来很是奇怪，但只要见过的人都知道那是叶隐最爱用的“沙发”和躺椅，而此刻叶隐正一脸微笑的坐在沙发上逗‘弄’着怀中的小猫。

    她的对面俊美如妖孽般的男子一脸的忧郁的看着她，神情中满是痛苦，为什么她会成为这个样子？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她！

    “小七，今天有没有好好吃东西？”明知道她不可能会给自己回应，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叶隐只是笑眯眯的与小猫玩耍，却不开口说一句话，地脸上的表情很是纯真，纯真到有些近乎于白痴。

    “宫五，再去找***！”

    “主子，没用的，她根本就不让任何人靠近她，如果强行……，她会再次受伤的。主子，你忘了上次她就是因为反抗才撞破头的事了吗？”虽然南宫飘然已登基为南荣之帝，但宫五还是习惯于称他为“主子”。

    “宫五，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看着一脸痛苦的南宫飘然，宫五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黯然，他躬身道：”也许是‘药’下的太重了吧？服下‘忘尘’后会消除人的记忆，可是量太多的话就……，也或许是谢知秋一开始就在她身上动了手脚，所以她服下‘忘尘’后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南宫飘然苦涩的一笑道：“我只是想让她忘记以前的种种，与我从头开始而已，可是她怎么会……。她现在什么人都不认识，什么人都不让靠近，什么话都不说，甚至连吃的都……，还好她还可以自己做吃的，要不然我……”

    宫五垂眸，如果那天叶隐不是因为反抗而误闯入厨房的话，怕是现在早已被饿死了吧！还好她还记得自己做吃的，不得不说这吃的确是人的本能。

    “兰芝带来了吗？”南宫飘然静静的看着一脸浅笑的叶隐，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丝毫的端倪，她忘了一切，她的行为形同稚儿，她不让任何人近身，可她为什么独独记得会做吃的？她太过聪明，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她在装假。

    “带来了，主子，要她进来吗？”

    南宫飘然点头道：“让兰芝来照顾她吧，或许这样能让她想起些什么，能让她开口说话，能……。”

    兰芝一进‘门’便看见坐在沙发上与小猫戏耍的叶隐，她顾不得去斥贵南宫飘然，她一脸惊喜的扑过去对叶隐道：“小七，真的是你！你还好吗？南宫飘然他有没有伤害你？”

    察觉到有人过来，叶隐仿似一只受惊的兔子般一跳而起，匆匆的躲开兰芝的碰触，然而叶隐一脸惊惧加戒备的瞪着兰芝，她的样子完全就像是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小七？你，你这是怎么了？我是兰芝啊！”兰芝一脸惶急的看向叶隐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兰芝，我是兰芝啊！”

    叶隐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嘟着嘴恼怒的瞪着她，半晌后地见兰芝再没有过来碰触她的意图，这才转身抱起小猫走出房‘门’。

    兰芝跟在叶隐身后看着她将小猫放在院中，再看着她脸上又浮现出孩童般天真的微笑，立时明白叶隐的不对劲，一把揪住南宫飘然的衣领，兰芝恶狠狠的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对她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南宫飘然默然不语，兰芝放开她，用一种憎恶的眼神看着他道：“南宫飘然，我以为你是爱她的，可这就是你爱她的方式吗？原来你的爱是要毁了她，我看错你了！”

    南宫飘然依旧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将目光投向开始在院中一个人玩耍的叶隐，半晌后他才叹口气道：“好好照顾她！”

    兰芝咬牙切齿的看着南宫飘然转身离去，咬了咬‘唇’，她再次慢慢的向叶隐靠近，然而未等她走到叶隐身边，叶隐便又是一惊而起，连连向后急退，丝毫不给兰芝靠近她的机会。兰芝见状，泪水终于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小七，你别这样，是我呀，我是兰芝，南宫飘然他走了，没有人会再伤害你的。”

    叶隐并没有任何的回应，她依旧还是那副样子，不说一句话，只是戒备的盯着兰芝，那神情仿佛兰芝再要是敢近一步她便就要同兰芝拼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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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痴儿

﻿    一连几日过去，叶隐依旧是老样子，没有人接近她时地会浅笑着逗猫，自己一个人在‘花’园中玩耍，饿了时也会自已给自己做东西吃，可是只要有人接近她，她便如同刺猬一般张开全身的刺，甚至不惜搏命，这让南宫飘然很是无奈，也让兰芝感到伤心之极。

    当兰芝终于知道造成叶隐这个样子的原因是因为她被人喂食了“忘尘”时，兰芝真正的陷入了绝望之中，因为她知道“忘尘”无‘药’可解！

    “宫五，传朕的旨意将宫里所有收藏的秘‘药’全数毁掉，一个不留！”南荣皇宫中，一身明黄的南宫飘然面无表情的对宫五下令。

    南荣皇室秘藏的‘药’物要三种，其中的两种都用在了小七身上，他不想三种将来也用到她的身上，为防万一不如全部毁去！想到叶隐现在的样子是他自己造成的，他心中就一阵阵的痛，可是大错已铸成，他无力再去挽回。

    “主子，那些秘‘药’可是先皇命数十名***费了三十年的心血才研制出来的，就这样毁掉的话，会不会……”宫五有些迟疑的道。

    “留着它们做什么？让它们再去害小七吗？南荣皇室秘制的‘药’有三种，其中的两种‘一线天’和‘忘尘’都用到了小七身上，而剩下的最后一种‘醉梦逝’是最歹毒的，我怕留着它将来还是会用到小七身上，所以不如毁了它们。虽然现在说这话已经有些晚了，可我真的不想再让它们伤害到我心爱的‘女’人。”

    宫五为难的看了一眼南宫飘然道：“主子，可是皇后娘娘那里……。皇后娘娘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她今天还在询问主子您出宫是去做什么了。”

    “你是怎么说的？”

    “属下告诉皇后娘娘说主子您是给太后上香去了，不过……”

    “不过什么？她是不会信的，她其实早就知道我去做什么了，她只是没有挑明而已。可惜小七现在变成了那个样子，要不然我就可以直接将她接近宫，封她为妃。南荣的那些所谓的老臣是不会同意我封一个痴儿为妃的。”说到这里南宫飘然恨恨的一拍身下的椅子道，“当初我就不该接这个皇位！一步错，步步错，现在的我不仅被绑死在这张龙椅上，而且还什么事都得偷偷‘摸’‘摸’的去做。”

    “主子，您……”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去看看小七。”

    月‘色’朦胧，静怡的庭院中‘花’香四溢，初夏的夜晚，轻风阵阵，缓步而行的南宫飘然也因这一抹朦胧的月‘色’而觉得空气中漂浮着一种温柔的味道，几日来紧绷的心稍稍有些缓解，南宫飘然长出一口气，也许今夜……

    南宫飘然走进叶隐住的房间时，兰芝正在灯下为叶隐缝制布偶，因为她发现这些孩童的玩意儿，可以让地稍稍的靠近一些叶隐。

    看到南宫飘然进来，兰芝立时站起身，恶狠狠的道：“你又来做什么？滚出去！”

    “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如果不想我把你丢出去的话就不要挑战我的耐心，闭上嘴在一旁装你的哑巴！”南宫飘然淡淡的扔下一句话，然后转头看向正在灯下兴致勃勃的玩棋子的叶隐。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对那些黑白棋子很感兴趣，只是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在旁边摆上一杯香茗，一边看棋谱，一边淡然的自己摆棋子。她现在的行为完全就像是一个孩子，单纯的摆‘弄’着棋子，玩棋子游戏。

    南宫飘然挑眉看去，只见她将黑、白两‘色’棋子各挑了十六枚放在棋盘上，她在玩一种他从没有见过的游戏，神情认真而专注。南宫飘然知道他是不能靠近她的，因为她现在虽然看上去很安静，仿佛对什么都不留心，可是只要他一靠近，她便会如惊弓之鸟一般躲开，让他的心被一刀刀的凌迟。

    选了一个离叶隐很近却有不至于让她一跳而起的位置坐下，南宫飘然道：“小七，我后悔了！”

    “后悔？人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你再后悔又有什么用？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兰芝冷笑着道。虽然南宫飘然的威胁让她心有忌讳，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出声，她恨面前这个让叶隐变成痴儿的男人。

    没有理会兰芝，南宫飘然继续道：“小七，如果我没有登上皇位，如果你那时没有诈死，如果……，我们之间会不会就不一样？我爹一直都不甘于只做一个王爷，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登基为帝，为了这个梦想他做了许多的努力，为了这个梦想他更是忽略了我娘。我娘是死于他们几兄弟的暗斗，我娘是我爹害死的。我娘死后我对皇位就深恶痛绝，可没想到的是我最终还是坐到了那个位子上。”

    “会答应登基为南荣之帝，是因为我想为你报仇，我手中虽然有逍遥宫的力量，可是我手中却没有与西离对战的兵，所以登基为帝是我可以为你报仇的最大捷径。”南宫飘然苦涩的一笑，又道，“其实我是不配说什么为你报仇的话的，因为你的仇人之一就是我的弟弟南宫凌云，我知道你恨他，可是而我无法下手杀他，因为无论他犯了多大的错，他始终都是我的……，对不起，小七！”

    “既然不能替她报仇，就不要在那里惺惺作态！你已经让她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敢奢求小七的原谅？南宫飘然，你实在是太天真了！”

    仿似没有听到兰芝嘲讽的话，南宫飘然继续道：“自从亲眼看到你中箭坠下城头后，我便陷入无尽的自责之中，我丝毫没有想过你还活着，直到……。小七，诈死这种方法你已经用过一次了，你怎么能再用二次呢？而我也正是因为知道你曾诈死过一次便死活都没想到你会用二次，你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你怎么可能会将同一种方法用二次呢？”

    长叹一口气，南宫飘然看着没有丝毫反应的叶隐道：“任风遥的确是个很厉害的人，他竟然给我制造麻烦让我不得不回南荣。有时候我在想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将我调开，如果我没有同翎儿一起回南荣，那么我便会一直跟你在一起，那样或许我们就不会错过了吧？当我听到沚国退出战争，而他们又列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条件后我就知道你还活着，除了你没有人能想出那么稀奇古怪的条件，我被你骗了，全沚国的人都被你骗了。”

    “我发动全逍遥宫的人打听你的消息，可是你太狡猾了，当我终于在雁城发现你的行踪时你却又失踪了，后来我才知道你跟任风遥在一起了，我迟了一步。谢知秋同我做‘交’易把你‘交’给我是我所料不及的，而我命人给你服下‘忘尘’也只是想让你忘了任风遥，我知道你一定是爱上他了，所以我必须要你忘了他，我不要与你错过。”

    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楚，南宫飘然深深的看向叶隐，可是叶隐还是那副样子，不语浅笑，纯真无辜。

    站起身，南宫飘然试着接近她，然而未等他走出两步，她便是一跳而起，棋盘被她的动作打翻在地，而她更是连连的后退，眨巴着眼戒备的瞪向他。

    南宫飘然苦笑一下，轻轻的后退道：“你不要这样，我不靠近你，我不靠近你就是了。”

    喟然一叹，南宫飘然看了一眼撇嘴冷笑着的兰芝道：“我走了，你好好照顾她，等过几日我安排好一切后便接她进宫。”

    进宫？！南宫飘然的话让兰芝的脸‘色’立时一变，看着南宫飘然远去，她忐忑不安的低喃道：“任风遥，你还在磨蹭什么呀，你若不快点来，小七就要被那个‘混’蛋正式的‘弄’进宫了。”

    其实任风遥早就到了南荣，只是他不知道南宫飘然将人藏在了那里，而且他手里的力量太过薄弱，他必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杨涵，关于夜儿的消息一点都没查到吗？”

    “没有，南宫飘然做事可以说是滴水不漏，我查不到任何小七的踪迹。不过，南宫飘然最近一段时间倒是常去一个地方，只是那里的守备太严，我的人渗不进去，估计那些守卫都是他手下的死士。”

    “在哪里？”

    “他以前住的闲王府，这个闲王府一直以来的守卫就很森严，而且他称帝后每日都会到闲王府去一次，据说是为他母亲上香去了，不过我听说他在一个小楼中挂满了小七的画像，他去闲王府应该是为了……”

    杨涵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看到任风遥的脸‘色’已变得有些难看，任风遥咬牙道：“画像？又是画像，‘混’蛋，一个、两个都这样，哼！那夜儿是不是就在那儿？”

    “不清楚，我只是查到他最近出入闲王府的次数变得更勤了，有时会一天两三次，至于小七是不是在闲王府就……。任风遥，南宫飘然这个人可能会是一个劲敌，你要小心应付，这里毕竟在南荣，若一个不小心你不仅找不到小七，而且还会搭上自己的。”

    “我知道！现在的重点是先要想办法确定夜儿在不在南荣，我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虽然我猜想夜儿可能会在南荣，可是那毕竟只是我的猜想，都快两个月了，我怕夜儿会……”

    “我知道，你手下的人和我手下的人全都在查，相信很快能查到结果的。”

    叶隐到底在不在闲王府这个结果的确很快便差了出来，只可惜任风遥他们得到的并不是让他们放心的消息。

    看着脸‘色’‘阴’睛不定的记南云，任风遥心中的不安慢慢的扩大，他沉声道：“怎么了？是什么情况让你说不出口？难道说夜儿并不在哪儿？我们还是找错方向了。”

    “不，公子，少主确实是在闲王府。”

    听到这话杨涵轻舒了一口气，复又不悦的道：“既然小七在闲王府那就是好事呀！你还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做什么？”

    “可少主虽然在那里，她的情况却并不好。”

    “她怎么了？她是受伤了还是生病了？南宫飘然为难她了？”任风遥急道，“南云，你把话一次说清楚，不要给我遮遮掩掩的！”

    “少主她变成了一个痴儿，她变得不会说话，她似乎只会像孩子一样的玩耍，任何人同她说话她都没有反应，而且她还不让任何人靠近她，一旦有人靠近她，她就会躲得远远的，实在躲不开，她就会反抗挣扎，甚至不惜伤了她自己。”

    闻言，任风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喃喃道：“谢知秋说的没猎，他给她下了‘药’，他把她变成了一个……”

    “不是谢知秋，‘药’是南宫飘然提供的，是南荣皇室的秘‘药’‘忘尘’，这‘药’无‘药’可解。”

    “南宫飘然，我要杀了你！”任风遥双目似是要喷出火来，他起身便往外走，杨涵连忙一把拉住他道：“你干什么去？”

    “我去救夜儿，她现在一定很无助，我要陪在她身边。”

    “你疯了？我知道你的武功很高，可是你别忘了这是在南荣，是南宫飘然的地盘，就算你能闯入闲王府顺利的救出小七，可是你能躲得过南宫飘然的追捕吗？而且，最主要的是小七她现在还会不会让你靠近她？”

    任风遥微微一愣，杨涵道：“我知道‘忘尘’这种‘药’，它是南荣皇室的三大秘‘药’之一，是专‘门’用来消除人的记忆的，小七若真是因为这种‘药’而变成那样，那么她也必定记不得你了，所以你靠近她，她会反抗，也许到时你不仅救不了她还会伤了她。”

    任风遥静立片刻，这才道：“我知道‘忘尘’，我的确有些冲动。”

    走回屋中坐下，任风遥道：“南云，继续命人监视闲王府，顺便再将所有的人都调到南荣来。我会救出夜儿的，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救出她，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这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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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围杀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任风遥并没有等到救叶隐的机会，可叶隐却迎来了一次策划已久的刺杀。

    闲王府的‘侍’卫是经过南宫飘然‘精’挑细选的，他们在监视着叶隐的同时也护卫着她的安全，因为南宫飘然知道一定会有人在他将叶隐接进宫前动手除掉叶隐，而且那个人还是他身边的人。

    虽然南宫飘然将他身边所有的死士都调过来保护叶隐，然而南宫飘然却忽略的一件事，那就是蚁多咬死象。

    为了能将叶隐顺利的接进宫，他将全部的心神‘花’在了对付南荣的那些老臣的身上，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皇后，曾经的南荣‘女’帝南宫翎动了。作为南荣前任‘女’帝南宫翎有她自己的‘私’人力量，而这些力量全部用于刺杀叶隐的话是绰绰有余的。

    静怡的夜，优雅的庭院中一朵朵血‘花’凌空盛开，叶隐和兰芝被十多名‘侍’卫护在中间且战且退。从入夜时分到现在，近百名‘侍’卫只剩下十多名，而整个闲王府中更是尸积成山。今夜的叶隐很乖巧，她安静的任由兰芝拉着，安静的看着眼前刀光剑影闪烁，安静的看着‘侍’卫一个个的在她面前倒下，她们已经退到了‘花’庭之中，退无可退！

    小小的‘花’庭中到处都是鲜‘艳’的红‘色’，断肢残臂，随处可见，‘侍’卫在一个个的减少，相应的来杀叶隐的杀手也在一个个的减少。

    夜很黑，天上虽然有月亮却惨淡无‘色’。

    最后几个‘侍’卫迎向了杀手，叶隐身边除了兰芝外再无一人，院中的杀手还有近三十人，而她们……，她们似乎只能做困兽之斗了。

    恍惚间，兰芝借着庭廊下的风灯看到叶隐竟然缓缓笑开了，然后她听到叶隐淡淡的对她道：“兰芝，你知道么，今天是我遇到的十四次刺杀了，而这一次我似乎逃不过了，因为南宫翎她打算孤注一掷了！”

    闻言，兰芝吃惊的瞪大眼道：“小七，你，你竟然……”

    叶隐没有说话，因为她看到一个人影档在了她们面前，这个人似乎是听到了叶隐的话，他头也不回的开口道：“你果然是在装痴！我就说么，叶隐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白痴呢。既然你不是白痴，那么我就不会让你死。”

    叶隐表情不变，她不解的道：“为什么不会让我死？南宫凌云，你一直都不是恨不得我死吗？”

    “我以前的确恨不得要你死，因为以前我以为你是男人，我不能让一个男人毁了我二哥的人生，所以……，要是我早知道你是‘女’人的话我就不会……。二哥因为我做过的事一直不肯原谅我，他很痛苦，而我不想看到他那么难过。”顿了顿，南宫凌云又道，“我一直都知道我二哥他不想做南荣的皇帝，可是他真的适合坐在那个位子上，南荣也只有他为帝才能有好的未来。”

    注视着院中的战况，南宫凌云并不回头，他继续道：“二哥他现在当皇帝当的很不开心，因为你不在他身边，而且现在的皇后，我曾经的皇姐，她的心越来越狭隘，她已经不适合做好南荣的皇后，所以只要你在我二哥身边，我二哥一定就能做好南荣的皇帝，为了我二哥也为了南荣，我不能让你死。”

    叶隐道：“你早就知道南宫翎会杀我？所以你刚刚一直都在这院中？”

    “对，我的确一直都在这院中，因为我也是前来杀你的人之一。”南宫凌云解释道，“我一直都知道她想杀你，而且她也实施了很多次，可是二哥对你护卫的很严，她找不到机会下手，所以她只能想办法在你的食物中下毒，可惜你从来不吃外来的食物，你竟然自己做你的吃食，而我也是因为这个才怀疑你有可能是在装痴。这次她是孤注一掷了，因为二哥找她摊牌了，二哥今晚被她用计拖在了宫中，她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她今晚一定要你死。”

    “我知道，因今夜的厮杀进行了这么长的时间却没有一个人前来过问我就知道她做了完全的准备，毕竟作为南荣曾经的帝王她有能力让南荣皇城中的巡逻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回头淡淡瞥了一眼一脸不以为意的叶隐，南宫凌云道：“这次她还找了我合作，因为她知道我曾经也想要你的命，可是……。我答应了她，我来之前就想好了，如果你真的变成了一个痴儿，那么我便没有救你的必要，因为我不想让二哥把心思用在一个痴儿身上，而你若是在装痴，那么我就是你的伏兵，我一定不会让你死，所以我刚才一直在暗中观察你，我相信你在遇到危险时一定会‘露’出马脚。”

    叶隐冷冷一笑道：“南宫凌云，你觉得你救了我，我会感‘激’你吗？别忘了我们之间横着安沙村的那五千多条人命！你可想清楚，我要杀你的心是永远不会变的。”

    “无所谓！我现在只要二哥能开心起来就行！”南宫凌云说完这话时，闲王府中最后一个‘侍’卫也尽忠职守的躺在院中。

    剑光一闪，南宫凌云拨剑在手，他目光凛然的迎上剩下的几名杀手，心中却是低叹，这一次皇后真是下足了血本。

    血珠在空中喷洒，一朵朵妖‘艳’的红‘花’次绽放，凄美而惨烈。

    南宫凌云的身形很快，瞬息之间已是百招已过，血光飞舞，院中的尸体越了厚厚的一层，叶隐脸上没有任何害怕的神‘色’，她还是浅浅的笑着，只是眼眸深处却是无尽的冰冷。

    杀手在南宫凌云的剑下一个个的倒下，危机似乎很快就要化解，然而斜刺里却突然冲出一柄长刀直直的向叶隐刺去。

    叶隐心中一凛，她武功并不高，而且她的内力现在也被制无法使用轻功，她只能急速的后退以期躲开这一刀，然而那柄长刀却如影随形，她已经退无可退！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南宫凌云已救之不及，然而那一刀却在叶隐的身前停下，然后叶隐看到那柄长刀在轻轻颤抖，而刀的主人也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这人是谁？难道她认识？

    来不及再多想，趁着刀的主人楞神间叶隐身子轻旋，然后一个灵活的转身躲开长刀，刀的主人似是下定了决心，长刀一举再次向叶隐刺去，然而这一次兰芝却冲了过来，档在了叶隐身前，她不要让小七死！

    看到兰芝的举动，叶隐心中一惊，顾不得许多，身子再次一旋护在兰芝身前，将自己整个背部对向长刀，她不能让兰芝替她档刀，兰芝不可以有事！

    “扑哧！”这是刀子进入人的身体的声音，可是叶隐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疼痛，带着一丝茫然转身，叶隐看到那柄长刀没入的竟然是南宫凌云的身体！南宫凌云在最后一刻解决了他要对付的那些杀手，可是他已经没有办法化解叶隐的危机，他只能用自己的身躯为叶隐档下这一刀。

    似乎是知道叶隐的吃惊，南宫凌云并不回头，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就一定不会让你死，而且你若是死了二哥会痛苦一辈子的。”

    背对着叶隐的南宫凌云嘴角有血迹蜿蜒而下，这一刀对他来说是致命的，但他不悔，最起码他保住了二哥的希望，眼前的这个人是最后一个刺客了，只要解决了他，那么……

    长剑再举，南宫凌云强提一口气向那人刺去，然而长剑在那人面前停下，南宫凌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道：“巧月？”

    剑尖轻挑，‘蒙’面的面巾落下，面巾下是一张美丽而苍白的脸，这张脸的主人叶隐也认识，她就是卢家的小姐，‘花’渐离曾经的妃子卢巧月。

    “巧月，怎么会是你？你，你会什么也会在这里？你，难道你……”以剑支地，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南宫凌云瞪大双眼道：“你是不是与皇后……”

    “我是来杀她的！”卢巧月的脸‘色’苍白异常，她缓缓道：“其实我在遇到王爷你之前就是皇后手下的杀手之一了，我要杀了她为我的家人报仇！所以……，对不起，王爷，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

    南宫凌云苦笑着摇头道：“我不怪你，可是你不能杀她。”

    “我本来就杀不了她！”卢巧月喃喃的开口，她看向叶隐，眼神很是痛苦，那‘混’和着强烈的爱与恨的神‘色’让南宫凌云浑身一震，他下意识的开口道：“你，难道你……，巧月，你告诉我，你可有爱过我？”

    卢巧月咬‘唇’，半晌道：“对不起！”

    南宫凌云的视线已经渐渐的开始模糊起来，他苦笑了一下，心中满是酸涩。果然啊，果然是这样，他早就知道她的心一直都不在他身上，她心里一直都有别人，只是没想到她心里的那个人竟然就是……，这算不算是老天对他的报应呢？他爱上的‘女’人爱的却是……

    南宫凌云软软的倒下，倒在卢巧月怀中，他强打起‘精’神看向站在一片血红之中的叶隐，今日的她依旧是男子装扮，一身白衣让她看上去宛然如仙，这个‘女’人扮成男人的话果然有吸引‘女’人的特质。

    “你爱的人是她？”

    “是！只是我爱上她的时候不知道她是‘女’人，我一直以为她……。我本来早就应该为我的家人报仇的，可我下不了手。”卢巧月的目光痴‘迷’的看着叶隐道：“我该恨她的，可我一直恨不起来，一直到我知道她是……。她骗了我，她骗了所有人，所以我今天才会主动跟皇后娘娘说我想要杀了她，可是真正看到她时我发现我还是下不了手，我……”

    “呵呵”的低笑声传来，南宫凌云嘴角的鲜血大量的溢出，看着目瞪口呆的叶隐，南宫凌云忍不住挖苦道：“人家都说我二哥是妖孽，我看你才是！你不仅让男人为你神魂颠倒，你还让‘女’人也为了你六神无主。叶隐，你这样的祸害真不该留在这个世上。”

    卢巧月爱她？！这怎么可能？她有招惹过卢巧月吗？她没有！

    叶隐的脸‘色’已经复杂到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她呆呆的看着卢巧月和南宫凌云说不出一句话来，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么！

    “小七，小七！”一声声惶急的呼唤伴随着的是南宫飘然颤抖的身影，当他看到站在院中毫发无伤的叶隐时蓦地松了一口气，然而院中惨烈的景象更让他心头一惊，尤其是当他看到南宫凌云染血的身影时心中更是一片空白。

    “二哥，你没有失去她，所以你原谅我以前犯过的错，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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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情逝

﻿    “二哥，你没有失去她，所以你原谅我以前犯过的错，好不好？”

    南宫凌云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他那如神邸般的二哥来了，所以他也可以安心的去了，只是黄泉路上会孤单的吧？

    “王爷，你不会孤单的，黄泉路上我陪你。”卢巧月低喃道：“我以为在我知道她其实是一个‘女’人后我会很恨她，可是在见到她那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还是杀不了她，因为有些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变成恨的，尤其是‘女’人，一旦爱上就很傻。”

    “卢………”叶隐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管我能不能杀了她，我都不想在活在这个世上了，活着太痛苦，所以我再来这里之前就事先服了毒。王爷，我的爹娘一定不会原谅我的，到了下面我也不敢去见他们，所以我可不可以跟着你？”

    “好！”南宫凌云的眼眸已渐渐的合上，而且那个“好”字低微到北风一吹就散了。

    天已渐渐的亮了，经过一夜的厮杀，闲王府中早已是面目全非。站在一片尸体的海洋中，叶隐静静地看着已经茫然无措的南宫飘然，清晨的风很冷，而心更冷。

    南宫飘然终于将视线从南宫凌云的身上转回到叶隐身上，他怔怔的道：“你一直都很清醒，是不是？”

    “是，我的确一直都是清醒的，因为我在等你醒悟，等你放手。南宫，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是因为任风遥？你就那么爱他？”

    “问题并不完全在任风遥身上，问题在于你，即便是没有任风遥，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南宫，你可知道我到南荣后经历了多少次刺杀？有的你知道，有的你或许并不知道，可是南宫翎想要我的命事却是你一直都知道的。南宫翎是不会人有别的‘女’人分享她的丈夫的，南宫，自我们认识到现在，伤害我的一直都是你的亲人，你身边的人中没有一个人希望我们在一起。”

    “我可以…….”南宫飘然下意识的反驳。

    “你可以废后还是可以杀了南宫翎？你能将南宫翎除掉让她再也对我构不成威胁吗？你不会，也不能，如果能的话你早就做了。南宫，我早就说过你不是一个能割舍下亲情的人，也是一个负累太多的人，你的责任心很重。”长叹一口气，叶隐道，“其实，南宫我对你动过心，可是一切都在你登基为帝时便消弭于无形了，我要的是一个能一心对我的人，可逆永远也给不了。”

    “我是为了你才………”南宫飘然痛苦的出声道。

    “任何理由现在说来都已经晚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再说了，即便你不登基为帝，你就能抛下南荣的一切吗？你能抛下南宫翎吗？在认识我之前你与南宫翎已经是………。一个男人不可以没有担当，你要为你做过的事负责，抛弃‘女’人是最下作的事，而且南宫翎也不可能放开你。

    “所以你早就判了我死刑了，是不是？“南宫飘然似笑若哭的道。

    “不是我要判你死刑，而是我们一开始就该相遇。南宫，人是应该执着一些，可是有些执着不可取，你已身为南荣之帝，所以你必须为你的选择负责，你必须为你的子民负责，你也必须南宫翎负责。”

    “哈，哈哈………忙忙‘乱’‘乱’，到头来竟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南宫飘然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般，他用一和很绝望的眼神看着叶隐道，“小七，或许你说得对，错过了便是一生，可是，小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小七，你要我怎么放你走？我那么爱你，我…….”

    “你不配！你不配爱她，你若真的爱她就不会那么对她，南宫飘然，夜儿是我的，她生生世世都只属于我。”青衫飘动，任风遥如一道青影飘然而至，他一脸酷寒的盯着南宫飘然道。

    南宫飘然并没有畏惧任风遥冷酷到似乎要杀人的目光，他冷笑着看着任风遥道：“任风遥，我并不是输给了你，我只是输给了我自己。如果我能在坚持一下，如果我能再绝情一些，结局或许就不会一样。”

    “你做不到的，南宫。”开口的是叶隐，她双眸微垂，仿似呢喃般道，“南宫，你真的做不到，你的心里放着南荣的百姓，你或许可以做到对南宫翎绝情，可是你做不到对南荣绝情，你不会让南荣的百姓因你而陷入苦难之中。”

    沉默了片刻，南宫飘然道：“是，你说的不错，我没有办法对南荣的百姓绝情，我明知道翎儿要杀你，可我却无法阻止她，我只能想尽一切办法的保护你。我想把你迎进宫中放在我身边就近保护，可是………。其实我动过杀翎儿的念头，可是我不能，因为翎儿一死，南荣也会陷入动‘荡’，作为南荣前任‘女’帝她又她的支持者。”

    南宫飘然定定的看着任风遥将叶隐揽入怀中，心中如刀割一般绞痛，原来放手竟然是这么难！

    “你会自己动手为自己做吃的就是因为怕翎儿在你的食物中下毒吧？我知道翎儿在你的食物中下过毒，我也一直防范着，可是防不胜防，我小看了她的能力，我还是没能防的住她。”南宫飘然涩然的道，“其实我一直都在猜想你或许是在装痴，因为真正的痴儿是不可能会记得为自己做吃食。”

    “我知道你猜得到，但我必须自己给自己坐吃的，不仅是因为我想要防南宫翎在我的食物中下毒，我还要……”叶隐顿了顿，咬‘唇’道，“我还要想办法保住我的孩子。”

    “孩子？！”异口同声的话语来自于两个人，只是一个人声音总充满了惊喜，而两一个人却是……

    不理会身后之人突然绷紧的手臂，叶隐道：“我自己做吃食时可以自己调整口味，可以让我不出现孕吐的反应，即便出现也是轻微的，不会让人发现。南宫，男人在嫉妒的时候会失去理智，我怕你知道我怀孕的事后会因冲动而伤害到我的孩子。”

    南宫飘然踉跄的退后一步道：“小七，在你眼中我就是那样一个人吗？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你的孩子呢？”

    “你敢确定你在知道我怀孕后不会嫉恨到发狂？南宫，不是我要认为你会伤害我，而是我不得不防。我一直都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我在做任何事前都要思谋一番，尤其是事关到我的孩子，我不能让自己一丝的纰漏，所以……..”

    “你不让任何人近身也是为了防止我带***来为你诊治，因为***会发现你怀有身孕的事？”

    “对，南宫，或许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是在你对我用过‘忘尘‘后，我不认为你能接受我的孩子，你或许不会伤害我，但你可能会因一时的冲动而伤害到我的孩子，所以我必须要自保，也要保护我的孩子。”叶隐抬头忧伤的望着南宫飘然道，“南宫，其实你早已猜到我在装痴，可你却不愿承认，因为我若是假装就说明我在排斥你，你不愿意接受我是在排斥你。”

    南宫飘然嘴角微扯了一下，但你并没有开口，只是眼神之中是一片沉寂。叹了口气，叶隐又道：“我也知道你早已猜到我是在装傻，可是……我们都在兜圈子，我在等你主动的放手，而你是想用你的柔情感化我，我们一直处在胶着状态，我们一直都在等在对方低头。”

    “你为什么不逃？”

    “逃？能逃到哪里去？谢知秋又一次封住了我的内力，而南荣又是你的地盘，我能逃到哪里？”叶隐苦笑着道，“南宫，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如果你不真正的放手，南宫翎是一定会要我在这个世上消失的，所以我若离开你的庇护我会死的更快。我们之间是死局，我活着南宫翎一定会想尽方法杀我，而你若了杀了南宫翎，南荣必定会***，所以只有你放手。南荣，你以为你将我接进宫封为妃子我就会安全吗？我若进宫就会离你更近，而离你越近死得就越快。”

    “我…….”

    “你觉得我进了宫待在你身边，你就一定能护我平安？可是，南宫，你自己也说了，你南宫翎的势力很大，你还是防不住的。再说了我的孩子怎么办？你想我封我为妃都要费尽心思的去说服那些老臣点头，那我的孩子呢？你是不是就要打算杀了他？”

    拦着叶隐腰肢的手一紧，身后传来任风遥冷凝的声音：“孩子是我的！夜儿，你不觉得同他说这个有些可笑吗？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权利封我任风遥的妻子为妃？他又有什么资格决定我的孩子的生死？”

    安抚‘性’的捏捏任风遥的手，叶隐示意任风遥不要‘插’口，她接着道：“南宫，我们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作为紫银夜我与任风遥是堂堂正正拜过天地的夫妻，这辈子我不想在嫁二次，从一开始他用抓阄的方式抓中我时起我就注定只能是他的妻子。南宫，最重要的是，我爱她，我爱任风遥。”

    叶隐的最后一句话似乎彻底的让南宫飘然陷入绝望之中，他缓缓绽开一抹妖异的笑，看着脸‘色’苍白，但‘精’神却好算的叶隐，南宫飘然淡淡的道：“我明白了，小七，我放手，真的放手，我会做好南荣的帝王，我会好好对待南宫翎。你说的没错，我们一开始就不该相遇，所以，我放你走！”

    他与那个白衣‘女’子只隔了几步，然后这几步之遥确实他永远也无法跨过的，他和她真的错过了，原来错过就是错过，没有任何理由。

    无意识的坐在充满血腥味的庭院中，南宫飘然的意识突然跳转到五年多以前。酒楼上的哪个少年有一双很明媚的眼，那眼仿似可以勾人的魂魄，他一开始就是被那双眼眸所吸引而后才慢慢沦陷的。

    脑海中画面在跳跃，狡黠的她，聪慧的她，懒散的她，淡泊的她，每一张画面都那么的清晰而生动，然而每一张画面都离他那么的远，从今后他身下的可能只有回忆了。

    当南宫翎赶到闲王府时，闲王府中那座最美的庭院已是火光冲天，庭院前南宫飘然静静地站着，察觉到南宫翎接近，南宫飘然淡淡道：“我将所有关于她的东西都烧毁了，她的画像，她用过的东西，所有的所有都在那片大火中了，如此，你可以放心了吧？”

    南宫翎一愣，然后低头道：“对不起，飘然，你别恨我，我这么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是别的‘女’人也就罢了，可是她………，他对你的影响力太大，我不能………飘然，即便你恨我我也绝不能让他留在你身边，因为你会为她而……..”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找她，甚至是连见都不会见她的，所以请你不要再打她的注意。”打断南宫翎，南宫飘然冷笑着道，“皇后，你所做过的一起事情我都不会再过问，但从此后请你遵守你做皇后的本分，实实在在的为南荣谋福。”

    南宫飘然的眼神很冷，冷到让南宫翎下意识的一‘腿’，她咬‘唇’，倔强的道：“那个‘女’人并没有死，你放走了她，谈会永远活在你的记忆中。”

    南宫飘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怎么，你到现在还想为难她？那好啊，你可以试试看，你试试看你动了她之后任风遥是什么反应？皇后，作为南荣的帝王我会尽到我应有的责任，可是她 的平安却是我最后的底线，龙有逆鳞，请你不要触及。”

    “如果……….”

    “我为了南荣的百姓放开了她的手，如果你敢再动她的话，那么我留在南荣又是为了什么？”

    他留下不仅是为了南荣也是为了她，只有他留下来才能制止住南宫翎的疯狂念头。任风遥是很厉害，可是他疏忽过一次，那么他也必定会疏忽二次，所以他会守着南宫翎，守着她不让她再有伤害叶隐的机会。南宫翎不能死，他亦不能离开，南荣的未来是用他一生的情换来的！人们常说为了美人而放弃江山，可他却是为了江山不得不放弃美人，只是这江山却不是他想要的，但他却必须要守护的，因为这是他答应过他死去的娘唯一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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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逍遥天下（结局）

﻿    南宫飘然再次淡淡的瞥了南宫翎一眼，然后转身离开，火光在他的身后冲天而起，南宫飘然知道，他与叶隐从此后便真的是天涯路远，再无相会之期了。

    身后南宫翎无力的瘫坐在地，她也不过是想要一个男人全心的爱恋罢了，可为什么她得到的却是冷冰的背影？难道她就不能拥有幸福吗？

    闲王府的一场大火将整个闲王府尽数烧成灰烬，没有人知道大火的起因是什么，也没有去调查，更没有人知道这一场大火烧毁了一个帝王一生的爱。

    据南荣史书记载，南荣历史上有名的帝王贤德帝南宫飘然在位二十五年，在位期间他独宠皇后南宫翎一人，只是帝后感情虽好，可皇后南宫翎却少有笑容，贤德帝更是无任何子嗣，贤德帝去世后，帝位传为于南宫凌云之子。

    清晨的鸟鸣将叶隐从沉睡中唤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叶隐发现任风遥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看，眼眸之中是浓浓的爱意。心头一‘荡’，叶隐伸出手抚了抚他的脸颊：“景轩，你又白头发了，是以为担心我？”

    任风遥笑笑，抓过叶隐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低声道：“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即便是馒头白发我也心甘情愿，夜儿，这个世上我从没有怕的事，可是在你身上我却时时刻刻的体会到什么事害怕。”

    说到这里任风遥的眼眸之中掠过一丝后怕，他苦笑着道：“对不起，夜儿，都是我不好，是我没能保护好你，害你受了那么多苦。”

    “不是你的错，其实，其实我自愿被他们掳走的。”听闻这话任风遥很是吃惊，叶隐解释道，“那天我一进入后院的禅房就察觉到了不对，以为禅房中***的味道，在经历了北屺的那件事后我就一直在怎么样对抗***上下功夫，我发过誓决不让人再将我‘迷’倒二次，所以那之后我便一直在训练我对***的抵抗力，所以禅房中的***并没有完全放到我，当时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带着一丝愧疚叶隐看着任风遥道：“我当时若喊人的话是完全可以引外面的暗卫进来救我的，但我想知道是谁想对我不利，然后我便听到谢知秋和宫五的声音。老禅师是宫五假扮的。 通过他们的对话我知道他们是想把我掳到南荣‘交’给南宫飘然，知道他们的目的后我便决定加装备他们放倒，任由他们带我走。景轩，我当时是想一次‘性’的解决这些事，我不喜欢给自己的身后留尾巴。”

    “夜儿，你的想法我明白，可是我不赞同，你这样冒险若是出个万一的话，你要置我于何地？夜儿，他也对你用了‘忘尘’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躲过‘忘尘’的，可是如果你真的忘了我呢？夜儿，你………”

    “我没想到他会对我用‘忘尘’，我会任由他们带走我是因为我认为南宫飘然不会伤害我，可没料到他会对我用‘忘尘’。”叶隐说道这里神‘色’黯了黯，她叹了口气道，“我是知道‘忘尘’的，因为上次我中‘一线天’时，兰芝就详细的告诉过我南荣的秘‘药’有哪些，分别都有哪些功效。在宫五给我喂‘药’时，我便猜到他给听我喂的可能是‘忘尘’，因为‘忘尘’直消除人的记忆，而另一种‘醉梦逝’却是致命的毒‘药’。还好‘忘尘’不是入口即化的‘药’，所以我并没有咽下去，而宫五也因为看到我并未完全清醒而大意了，那要在他没注意的时候被我吐了。“

    叶隐虽然尽量将语气放缓，叙述的也很是平淡，但任风遥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终于他忍不住道：“夜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吃下去呢？你若是真的忘了一切该怎么办？”

    “不会！我不会忘了你！我知道这件事时候想起来确实很让人后怕，但我绝对不会忘了你，人的记忆会消失，但爱不会。”叶隐急急的道，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坚定，看到任风遥一阵心悸。

    叶隐说的虽然很是恳切，但任风遥知道有些是不是嘴上说不会就不会发生的，然而他又能拿她怎么样？注视叶隐良久，任风遥终于无奈的说：“夜儿，我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才好，我只能感谢上苍将你还给了我，只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夜儿，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你不愿意依赖别人。可是，夜儿，依赖我也不可以吗？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不行吗？”

    “不会了，以后我再也不会逞强了，以后所有的是我对会‘交’给你去做，我只当一个米虫就好了，这些拉拉杂杂的事情也的确让让我有些累了。景轩，你会一直陪在我和宝宝身边，永远保护我们的，对不对？”

    叶隐的最后一句话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这让从没见过叶隐这种样子的任风遥一阵心‘荡’神摇，他的眼神迅速的柔和了下来，柔的仿似要滴出水来般，他伸手扶向叶隐的腹部，同时低低的道：“会！你和孩子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宝贝，谢谢你，夜儿，我都有些不敢相信我已经有了孩子了。夜儿，你这次实在是太‘乱’了了，你有了孩子竟然还………”

    伸手捂住任风遥的嘴，叶隐哀求道：“求你别说教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而且当时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有了宝宝，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也就不会那么莽撞了，当我知道时我已经在去南荣的路上，我已经在装痴，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只好另想法子保护我和孩子了。”

    “其实我一开始的想法是单独的去面对南宫飘然，让他自己主动的放手，我不希望我和他连朋友也做不成。可是我还是太奢求了，现在看来我和他的确再也无法成为朋友了。景轩，南宫他是一个执着的人，如果不让他自己主动放手的话，我以后还得要面对他，所以我得要让他明白我与他永远也走不到一块，我和他之间横的是南荣，横的是南宫翎。”

    “如果你们之间没有横这些你是不是就…….”任风遥酸溜溜的道，“我听说你曾经对他动过心？”

    白了任风遥一眼，叶隐娇嗲道：“我的确对他动过心，因为那时我还很讨厌你么！”

    任风遥哼了声道：“这件事你完全可以‘交’给我去解决。”

    “‘交’给你？”叶隐不屑的撇嘴道，“两个大男人除了用武力对决之外还能做什么？而且你出面南宫一定不会死心，而南宫不死心的后果就是南宫翎不死心，所以我必须在我们放手离开前解决掉一切后顾之忧，我不想在我们归隐后还有人是不是的出来‘骚’扰一下。”

    “怎么说都是你有理！”任风遥点了一下叶隐的脑‘门’道：“还好你还在我身边，不过，这样也够了。”

    伸手抱住任风遥，叶隐将头埋在任风遥怀中低喃道：“景轩，谢谢你这么包容我，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世上真的有一心一意的爱，我原以为我这一生是注定要孤独终老的，可是…….谢谢你有你陪着我。”

    “说什么傻话！”任风遥拦住叶隐的腰身，有些满足的轻叹，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地笑道，“对了，夜儿，我最近才知道杨涵似乎在兰芝那里吃了瘪。夜儿，看样子你要替他们两个作媒似乎有难度！”

    “正因为有难度才要做么，其实两个人都是很闷‘骚’的，等我逮到机会好好整整他们，我就不信我还做不成这个媒！要是实在不行，我就送他们两粒***，直接把他们拖***，哼！等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他们还矫情不！”

    “闷‘骚’？”任风遥正自思索‘闷‘骚’‘的意思，却听到叶隐后面几句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夜儿，你这些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你，你………”

    叶隐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舒服的窝在任风遥怀中道：“这怎么叫做始‘乱’七八糟的想法呢？我这是看好他们两个！你不知道兰芝曾经对我说过杨涵这个人不错，而且杨涵呢也想要一个温柔娴淑能依靠他的‘女’人，兰芝很符合他的要求啊，兰芝这么好，陪他绰绰有余了。”

    任风遥不置可否的摇头，他知道这两个人是对对方都有些意思，可是兰芝似乎有些心结，所以真让他们两个在一起恐怕会不容易！

    “景轩，你们男人对‘女’人的贞洁很看重吗？”叶隐突然爬起来紧盯着任风遥小心的问道。

    任风遥微楞，随即明了的道：“说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但真正爱上了也就无所谓了。你是在担心杨涵会不接受兰芝？这个你不用担心，杨涵他不是一个肤浅的人，他知道兰芝身上曾经发生过的事，他很怜惜她。夜儿，现在的问题是在兰芝身上，他似乎有心结。”

    “这个我知道，我会解决的。景轩，兰芝会那样是我害的，所以我希望她能幸福，我不要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叶隐黯然的垂头道，“景轩，你说我将来会不会下地狱？我曾经做了很多……….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伸手将叶隐再次揽入怀中，任风遥轻‘吻’着叶隐的发丝道：“傻瓜，谁的手上没有沾过鲜血，我也是啊！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这个世上没有完全不招人骂的人，无非是有些人挨得骂少些，而有些人多些罢了。夜儿，沚国的百姓很是敬重你的，在他们心目中你是完美的神，所以不要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即便是将来真的要下地狱，别忘了你还有我，我杀的人不比你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人们常说怀孕的‘女’人容易多愁善感，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以前的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对了，”似乎想到了什么般，叶隐的眼神有些飘忽的看了看任风遥，然后小声的道，“景轩，如今我怀了身孕，你会不会…..”

    “嗯？什么？”

    “你会不会耐不住寂寞？这种事常发生的。”叶隐脱口而出道。

    闻言，任风遥的眼神微眯，似笑非笑的道：“你说呢？夜儿，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任风遥的表情有些危险，这让叶隐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说错话了。不过，在前世这的确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而她也不过是想到了便问问而已么，干么一副很不的要吃了她的表情，她说错话了还不行么？

    叶隐一脸僵笑，刚打算说些什么来分散任风遥的注意力，可话未说出口就全部被堵回。夏日的阳光暖暖的从窗棂中照进来，屋中一片风光。

    若干年后，东陵与沚国的边境上悠悠的行来三匹骏马，马上是两个年和一个‘女’孩。头前那个少年大约十四，五岁左右，身着一袭月白长衫，他的气质沉静如水，举手投足更是有一股子儒雅洒脱的味道。少年的容貌很是俊美，一双眼眸更是莹亮夺目，眸光流转间有意无意的流‘露’出一种妖娆之态。

    他身边的‘女’孩大约十二岁左右，容貌与他有几分相似，一张脸蛋更是人‘精’致的过分，她也有一双能夺人心魄的莹亮眼眸，只是那眸光流转间多了一层狡黠。

    另一位少年也是十二，三岁左右，只是他的相貌却很平凡，然而他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脱俗味道，让人一点也不会因两个孩子的出众而忽略他的存在。他的眸光很是沉静，眼‘波’之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偶尔在看向那名‘女’子时眼眸之中会流‘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宠溺来。

    “哥哥，你说爹爹和娘亲在那里？”

    “还能去哪里？自然是有山玩水去了，照娘的意思说就是度蜜月去了。”

    “真实的，他们两个跑出去逍遥自在，却把我们两个踢出来去阻止东陵和沚国的开站，哪有这样的道理么？”‘女’孩嘟着嘴不高兴的道。

    “其实那样也好，呆他们两个老狐狸身边指不定哪天我们两个就会被他们算计的连骨头渣都也不剩。而且爹爹也不是说了么，只要不玩得太过分，随便我们怎么做，所以，风流，被他们踢出来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哼了声，任风流转头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杨岩道，“***小子，你怎么也跟来了？你也被芝姨踢出来了？”

    “没有，我娘说要我保护好妹妹。”杨岩眼眸之中滑过一丝无奈，他叹口气道，“风流，我说过别再叫我***小子。”

    任含天，任风遥的长子嘴角微扯道：“阿岩，***和你爹是跟我爹娘一起走的，所以说***其实也是找了个借口把你踢出来了。阿岩，***跟着我那无良的娘亲那么多年了，她现在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让你保护风流只是个借口。”

    “我知道。”杨岩淡淡的道，他早就知道他娘的本意，可是即便是他娘不踢他出来，他也会跟来保护风流，风流太顽皮，没有看着会出事。

    “风流，挑一个，你要去东陵还是沚国？”任含天停下，看向自己一脸乖巧实则是小魔头一个的妹妹。

    “嘿嘿！哥哥，真的可以随便玩吗？”看到任含天含笑点头，任风流也笑道，“那我要去沚国，娘嫉妒我与爹爹感情好才将我踢出来，所以我要去她建立过沚国折腾一下。”

    “那好，我就去东陵，东陵是爹爹一直关注的国家，而我是被爹爹踢出来的，不折腾折腾东陵的皇帝实在是………..”任含天笑眯眯的拔转马头道，“风流，记得多扔下一些烂摊子给他们收拾，我们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打发出来。”

    “好！”

    三匹马在岔道口分道而行，烟尘扬起，另一个传奇也就此展开。

    正文完

    番外（一）

    三月，应是草木勃发，桃‘花’盛开的时节，然而今年的‘春’天却来的有些晚，已到三月末，桃‘花’却还处于将开未开的状态，田野间的青草也似乎比往年稀疏许多。

    从早上起天空就是‘阴’沉沉的，阵阵风过，让人冷的直打哆嗦。过了午后，空中开始飘起了细雨，而且在雨中还夹杂着颗粒状的雪‘花’，寒意阵阵扑面而来，让人不敢出‘门’。

    枫城是沚国最南边的一座城池，它南靠东陵，北接南荣，是各国商旅的必经之地，故而枫城城外也有不少提供商旅歇脚的茶馆酒肆。

    相对于城内的大酒楼大茶馆而言，城外的这些小酒肆小茶馆要简陋的多，可这些茶馆酒肆每日里接待的客人却并不比城内的大酒楼少，只是今日的天气着实有些冷，以至于平日里时常客满的“歇歇酒肆”中只有一位客人。

    这是一个清俊如莲的白衣少年，少年长的很是俊美，举止间更是书生味十足，一看便知他出身良好，是一个斯文有礼的读书人，只是少年此刻的脸‘色’却有些沉郁，看样子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酒肆外，雨雪似有愈下愈大之势，天空也‘阴’沉的有些吓人，寒气愈来愈重，酒肆内的小二一边抱着双臂不停的跺脚取暖，一边不停的低低咕哝，咒骂着这鬼天气，在咒骂之余他还时不时的偷眼瞄瞄酒肆中唯一的客人，看他的酒是不是喝完了。

    掌拒的早就躲到了后堂，蹲在灶火前取暖，而他却只能留在这里招呼这个从上午开始就一直坐到现在的白衣少年，虽然少年的容貌很让人赏心悦目，但在这种天气里他可是宁愿窝在热炕上‘蒙’头睡大觉也不愿在这里受凉的。

    少年低垂着头，似乎在想心事一般，桌上摆满了他喝过的酒壶，他已喝了不少，然而他的脸看上去却依旧白净如初，没有丝毫的醉态，只是当他偶尔抬起头望向窗外时，小二便会从少年那双‘波’光盈盈的双畔中看到一丝‘迷’离之‘色’。

    少年的眼很漂亮，晶莹璀璨，眼眸流转尽是妖娆之态，仿佛在不经意间就能将人的魂魄给给勾了去般，这是一个看似如莲实则如妖的少年！

    小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赶紧别过眼望向别处，他可不想被这个偶尔会流‘露’出妖孽之态的少年给勾了魂魄去，他还是离这个少年远一些的好。

    小二的反应少年完全着在眼中，只是他现在却无暇去理会，闷闷的低头喝口酒，然后再抬头望向窗外，少年的眼眸中尽是‘迷’茫，他怎么就中招了呢？

    窗外，从飘飞的雨雪中依稀可以看到枫城的城墙，少年呆呆的望着城墙的一处，良久才幽幽一叹，当年他的娘亲应该就是从那里坠楼诈死的吧？同一个计策她竟然用了两次，而且还骗倒了那么多的人，不得不说他的那位娘亲大人的确狡诈如狐。

    当年她用诈死急流勇退，彻底的从沚国的历史上消失，只留下白衣少相的美名，当年她的诈死骗的他那位痴情的爹爹大病一场，还差点发动战争毁了各国，当年她的诈死更使得南荣那位闲散王爷主动的登上帝位就只为了替她报仇，当年她……

    当年她做过的事不胜枚举，当年她算计了很多的人，而如今他也没能逃得过她的算计！

    想他任含天自出生到现在日子过得是顺风顺水，几乎是事事皆在他的掌控之中，可如今却因为他那位无良娘亲的算计，让他落得个狼狈而逃的下场，而且还逃到这么一个小地方喝闷酒。

    仔细想想他们是从什么时候算计他的呢？应该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的吧！

    或许还更早些？少年的脸‘色’更加的沉郁，牙齿咬的咯咯直响，看的店小二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两个月前他那无良的爹爹天天的在他耳边说教，想要他娶东陵的那位五公主，他被他那位爹爹‘弄’得是不胜其烦，所以当他那无良的娘亲大人提出要他去沚国看他的‘花’舅舅，顺便要他去巡视一下沚***营中的训练情况时他便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而且还立刻收拾行装出了谷，现在想来这事明面上他娘似乎是为他好，是想让他摆脱他那无良爹爹的算计，可实际上却是……

    其实他是知道他的娘亲大人也没安什么好心的，不过他太过自信，他觉得自己不会中圈套，所以他便去了，他以为他自己素来料事如神，天底下是没有什么可以难倒他的事的，所以他明知道他娘可能在算计他，他也没怎么在意，因为他觉得若是他明知是圈套还会上当的话那他也就太笨了，可事实证明他的确很笨！

    姜是老的辣，这句话如今他是深深的体会到了，千算万算他还是漏算了一项，那就是感情一事不受人的理智所控制，所啦比起他那对己成了‘精’的狐狸父母来说，他充其量就是只有点道行的小狐狸罢了！

    哼！他老爹说什么要接东陵的五公主到谷中与他培养感情的话其实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他老爹摆明了就是在帮他的娘亲挤兑他，让他因为怕被自己的亲爹算计而自动离谷，可他还是被算计了！被他的爹娘联手给算计了！

    仔细想想他实在是很笨，他的爹爹平日里那么的宠他的娘亲，自然是站在他的娘亲一边的，而且他的娘亲一直以来就不想和皇家扯上关系，怎么可能会让他与东陵的五公主扯上关系，可他偏偏就信了他那个狐狸爹爹的话，以为他真的想让自己和那位东陵的五公主成亲，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会被自己那位无良爹爹给出卖掉而匆匆离谷，真是笨蛋一个！

    他当初就不该离谷! 不离谷就不会遇到‘花’离落，遇不到‘花’离落他就不会这么狼狈的落荒而逃!

    一壶酒再一次见了底，任含天招招手示意小二再上一壶，然后目光忧郁的又望向窗外，‘花’离落那个小丫头与他的妹妹风流同岁，但她却跟风流完全的不同，他从来没有见过‘性’子那么耿直的‘女’孩子，耿直到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维护她。

    犹记得他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月前，那天的天气要比今天的好，但寒意却一点也不输于今天，他当时刚刚到沚国，正在一家酒楼上用午饭，听到楼下街道上的喧哗，他便下意识的向外望了望，然后他就看到了她。

    她并不是一个倾城倾国的美人，长的只能算是清秀，但她那‘性’子耿直之极，而且还有些鲁莽。

    她当时在街上教训那些占人便宜的地痞无赖，一个小丫头身处于那么多人的包围之中却没有一丝的惧‘色’，那义正言辞的样子让他阵阵发笑。不过她当时的做法他很不赞同，虽说她那是正义之举，但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小丫头，她不该就那么冲动的就冲上前去跟人理论，江湖险恶，很多人是亏在‘阴’招之下的。

    那些人都是街头的‘混’‘混’，从不讲道理，虽然她的功夫不错，但她还是差点伤在那些人的‘阴’招之下，所以他出手帮了她。

    他与她二次见是在‘花’舅舅的家里，那是他才知道她是‘花’舅舅的‘女’儿‘花’离落，而在同时他也开始怀疑他娘让他来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让他来见这位‘花’离落的，虽然当时猜到了他娘的目的，但他并没有在意，他以为自己既然已经猜到了娘亲大人的诡计，那他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他不信他娘能算计的了他！不过他也没在‘花’府多待，没过多久他就去了军营，然而他在那里三次遇到了‘花’离落，现在想来‘花’舅舅一定也跟他娘串通好了，所以他才会在军中见到离落，然而当时他并没有多想，因为‘花’离落一直以来就生话在军营中。

    一个才十五岁的小丫头却已是军中的少将军，这让他在吃惊之余又深深的佩服，因为军营中那个一身戒装的小丫头的确有模有样，她不是来‘混’的。‘花’舅舅只有‘花’离落一个‘女’儿，他自小就将‘花’离落当男孩子看待，从‘花’离落三岁起他就把她带到了军营中，让她同那些将士们一起‘摸’爬滚打，让她与那些将士们一起训蒋，让她养成了如今这种耿直的‘性’子，让她有了今日的少将军头衔。她是名副其实的少将罕，没有一丝一毫的掺假，她有一身过硬的真本领。

    知道了‘花’离落的过往他心中大为怜惜，同时也有些埋怨‘花’舅舅，一个好好的‘女’孩儿怎么可以当男孩儿一样的养，还让她同军中的将士们一起作息，‘女’孩儿生来就是娇贵的，应该放在手心中呵宠，就比如他的妹妹风流，哪一个人不是宠着她惯着她的，虽然风流现在被宠的有些无法无天，可是她却有着‘女’孩儿该具备的一切。

    琴棋书画，针织‘女’红，风流都会，可是‘花’离落却什么也不懂，她会的只是舞枪‘弄’‘棒’，她会的只是行军布阵；风流的肌肤如水般娇嫩，而‘花’离落手上却满是厚茧；风流为人‘奸’猾，懂得撒娇，懂得看人眼‘色’讨人欢心，可‘花’离落却一身正气，说一不二，从不懂得拐弯抹角，典型的军人作风。

    想到这里任含天不由深深叹息，‘花’离落身上没有一个‘女’孩该有的样，可他却偏偏动心了。

    爹爹当年是因为好奇才去了解娘进而爱上她的，而他却是因为怜惜，因为怜惜‘花’离落所以他主动的去接触她，然后……，然后便是陷落！当他发现自己对‘花’离落动了心后，他便逃了，逃的很狼狈。

    爹爹说任家的男人一旦爱上便是一辈子的事，这话他一直都深信不疑，所一他也知道他这次怕是彻底的载了，然而他很不甘心，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栽在小丫头的手中那他也认了，也不会这么狼狈的逃走，可这次很明显的他还栽在了他娘的手中，他娘在算计他，他又怎么能甘心的入套呢？所以他逃了。

    又一壶酒见底，任含天再次叹气，虽然心中很是不甘但他还是得回去，‘花’离落那个小丫头不仅‘性’子耿直，而且做事还有些小鲁莽，很容易得罪人，她那种‘性’子在军中倒是没什么，可出了军营就……。他得回去看着她，他如果不回去看着点，说不定那一天地就会因为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而***，算了，他还是认命吧！

    看着任含天留下银两出了‘门’，小二不由的暗暗咂舌，这人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酒量却是这般的好，喝了那么多壶竟连一丝的醉意也没有，脚步依旧那么的沉稳，也不知这是谁家的少年，是怎么教导出来的，那气韵那风度竟然如同神仙一般。

    官道上，任含天顶风而行，一身单薄的白衣被风吹的紧贴在他身上，他的袍角被风吹的上下飞扬，而他却仿似没有感受到寒意般，步履不紧不慢，看上去还有些安闲和悠然。

    他是现在要回去找那个小丫头，但他也要想好对策才行，那个小丫头在感情上似乎很迟钝，所以他得想好俘获她的心的方法，既然他都已经认命接受他娘亲的算计了，那他若是不能抱得美人归的话可是会被他那无良的娘亲笑话的，不过，今日他是承认被他的母亲算计了，今后他一定会报复回去的，他的心眼可不大！

    千里之外，绿草如茵，桃‘花’正盛的绝谷中，一身素衣的紫银夜连打了几个喷嚏，然后‘揉’‘揉’鼻子道：“景轩、你说天儿现在在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又是欢喜又是懊恼又是不甘了，他现在肯定是极端的矛盾，而且他心中对我们还恨得牙直痒痒，你想想着他自出生到现在那里吃过亏，这次可是你算计了他的！”任含天轻抚着紫银夜的的秀发，淡然含笑，他的儿子素来‘精’明，但这次却在‘阴’沟里翻了船，想来一定是很不甘心的吧！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紫银夜嘟了嘟嘴道，“谁让你儿子不听话来着！”

    “天儿不听话?”任风遥摇头，一脸的不赞同，“你的吩咐天儿何时没有照办过?天儿只是不喜欢被人约束罢了，他那‘性’子有些像杜落，喜欢随‘性’、自在的人生，天儿说过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结‘交’几位知己好友，闲暇时一起喝喝酒、谈谈天，一起游遍五湖四海。天儿向来自傲，从不肯服人，更别说是臣服于人做人臣子，所以……”

    “所以什么？我又没让他臣服于人做谁的臣子啊！而且你怎么不说天儿的‘性’子是随了你了呢？一样的无情，做事只凭个人喜好，自己不感兴趣的事就绝不会‘插’手去管。”从任风遥怀中坐直身子，紫银夜斜睨着任风遥，哼了哼，又道，“你说的不错，我吩咐他去办的事他的确会去照办，可他不会尽心尽力去做，他只会敷衍了事，所以我才会想着要算计他！而且这事你不是也一样参与了吗？你天天的在他耳边念叼着要让他娶东陵的那位五公主，还说要将那位五公主接到谷中来与他培养感情，你这些话难道不是在诳他？若他不是信了你的话他哪会那么乖乖的就出谷去？”

    “是，是，我是参与了，我说那些话也的确是在诳他，可我那是在帮你！”见紫银夜瞪着自己，任风遥连忙出声安抚。

    “帮我?”紫银夜轻哼，瞟了任风遥一眼，挑眉笑道，“景轩，你确定你只是在帮我？你确定你没有一丝看戏的意思？”

    轻咳了一声，任风遥耸肩轻笑，悠然道：“‘花’家的那个小丫头的确有些意思，比焯的那位五公主有趣多了，虽然焯有心联姻想将他的五公主嫁给天儿，但焯的那位五公主‘性’子太过温淑敦良，她可困不住天儿的心，而‘花’离落那个小丫头就……”

    紫银夜撇嘴，轻哼一生，“还敢故意作态，明明就是自己也想看戏的，无良爹爹一个！”

    任风遥轻笑，他的确是个无良爹爹，但夜儿她算计天儿却是为了……轻轻一叹，任风遥正‘色’道：“夜儿，我知道你算计天儿是为了什么，你是想让他去代你去守护沚国，让沚国的百姓可以平安幸福。可是，夜儿，你想过没有，这份幸福你又能守护多久？”

    能守候多久她不知道，可是她希望在百年之内沚国不会卷入战争之中，她的心其实并不大，整个紫云大陆的平安她顾不了，可是沚国却是她一生的心血，若沚国连百年的平安都保证不了，那她……

    沚国在紫云大陆中居五国之中，五国中有任何两国发生战争，沚国就会被‘波’及，就目前形势而言，各国之间都有暗流涌动，而这些暗流终有一天会爆发，她阻止不了，她只希望这爆发能延缓些。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她比谁都懂，她知道终有一日这个大陆上会出现一个很厉害的君主，一个能一统整个紫云大陆的君主，然而统一是靠战争换来的，统一之后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沚国了。

    如今，她与任风遥还在，所以还能够暂时的将这表面的平和维持下去，可是她和任风遥不在了呢？她不希望她费尽心思建立起来的沚国连百年的和平都维持不下去，所以她只能寄望于她的儿‘女’，她希望他们也能帮她守护沚国。

    风轻轻的吹过，桃枝轻颤，桃‘花’在空中上下飞舞，绚丽而夺目。

    望着飞舞的‘花’瓣，良久，紫银夜才道：“能守护多久我不知道，我只想尽力而为，我希望在百年之内各国能维持现状。_其实你虽然没有说过什么，但我知道你也不想看到东陵与别的国家起战事，许久以后的事我管不了，但……。我们现状还活着，所以还能起些作甩，而当我们百年之后就只能依靠天儿他们了，天儿他太随‘性’，与其强行让他去管沚国的事还不如让他与沚国产生羁绊。”

    说到这里，紫银夜微微一笑，“‘花’离落虽然不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但我相信这个生‘性’耿直，做事有点小鲁莽的小姑娘一定会引起天儿的兴趣的，而且‘花’离落自幼便手‘花’渐离的教导，爱国情绪异常的高，如果天儿真的喜欢上了离落，那到时他不尽心尽力的去守护沚国也怕是不行了。”

    任风遥摇头，轻叹道：“你呀，只想着沚国，那东陵呢？自‘私’的丫头，只想着你的沚国，你可别忘了你自己还是东陵人！”

    “有一就有二，他既然管了沚国的闲事，难道会不管东陵？而且你别忘了东陵还有他的亲姥爷、亲舅舅在，天儿向来注重亲情他怎么可能会不管东陵，瞧你那小心眼的样子1”紫银夜撇嘴，一脸的不屑，任风遥苦笑摇头，这头小狐狸就知道逮到机会故意编排他，他那里就小小心眼了，他只是……

    “夜儿，你认为天儿没察觉到你在算计他吗？”任风遥一脸的意味深长，他那儿子素来‘精’明的很，或许早就看出他们的小把戏了，否则他离谷时也不会是那种不屑的表情了。

    “察觉到了又怎样？只要他乖乖的遵照我的意思去看‘花’渐离，然后去巡视沚国的军营，那他就跑不了！我早就联系了‘花’渐离，会让天儿见到‘花’离落的。景轩，你儿子是很‘精’明，可是有些事‘精’明了也并不一定能躲得过。天儿他太过自信，他即便是猜到我的目的，猜到我打算用‘花’离落牵制他，他也一定不会躲开她，说不定还会主动的迎上去来证明我是算计不了他的。天儿的为人处世一直都很理智，事事皆想掌握在手中，算计而行，可是这个世界上有一件事他理智不了，也算计不了，那就是人的感情，人有时候动心往往就只在那么短短的一瞬间。”

    见紫银夜如此笃定，任风遥挑眉，不再出声。知子莫若母，或许他的儿子会真的喜欢上‘花’渐离家的那个小姑娘也不一定，有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天儿的确要比他当年更‘精’明，可是他毕竟才刚满十八岁，说起来正是血气方刚，容易对异‘性’动心的年龄，他又怎么能逃得过他娘这头老狐狸的算计呢！

    番外（二）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这是一个适合于小憩的午后，‘春’困秋乏，桃树下躺在躺椅上的素衣‘妇’人在这轻拂的‘春’风下睡的正沉，她的容貌当属绝‘色’，虽然她看上去年纪已不小，但岁月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反而因岁月的沉淀让她自然的散发出一种雍容华贵的气息和成熟的风韵来。

    和风不时的拂过，桃‘花’‘花’瓣迎风而舞，在这样一个闲适的牛后，飞舞的‘花’瓣与沉睡的‘妇’人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圄画，没有人声亦无鸟语，画面静谧而又令人赏心悦目，然而这和谐的画面很快便被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给打破了。

    “‘混’蛋小七，你竟然还有闲心在这里睡觉，风流她不见了，你知不知道？”说话人声音中充满了怒气，沉睡的‘妇’人被惊醒，‘揉’‘揉’惺忪的睡眼，再伸伸懒腰，素衣‘妇’人这才坐起身眨眼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敢问怎么了？你是怎么做人娘的，风流她不见了，你知不知道！”

    “我当什么事呢，就这呀，兰芝，淡定，淡定！”素衣‘妇’人紫银夜一脸的不以为意，她伸手一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兰芝坐下，然后慢各斯理的道，”兰芝，其实你是不必这么担心的，风流她只不过是离家出走而已，没事的！”

    兰芝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紫银夜，“只不过是离家出走？亏你说得出口！紫银夜，有你这么做人娘的吗？你‘女’儿离家出走了你竟然一点都不着急，还说没事？等等，你早就知道风流离家出走了，是不是？”

    紫银夜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对啊，她昨儿夜里就走了，走前还留了一封信，现在那信还在我书桌上放着，你要不要看？你若想看的话自个儿去取。”

    “你……，你……”兰芝气得直翻白眼，好半天才道，“昨天夜里就走了，而你竟然还在这里睡觉，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俯身拾起地上的书，紫银夜用手弹了弹沾到书上的尘土，漫不经心的道，“兰芝，不用那么紧张的，风流她……”

    紫银夜话未说完兰芝便是重重的哼了一声，拂袖而去，望着兰芝怒气冲冲远去的背影，紫银夜轻轻一叹，她这个做娘的都不着急，兰芝她又何必那么生气呢？真是……

    “兰芝她怎么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问她她都不搭理人。”

    紫银夜抬头膘了一眼一身儒雅的俊朗男子，撇嘴道：“还不是因为你那宝贝‘女’儿！”

    “风流？”任风遥抬手拾去落在紫银夜发上的‘花’瓣，然后在她身边坐下，只略一思索，任风遥便已明白兰芝在气什么，于是笑笑道，“兰芝会生气也是正常的，毕竟她从小就把风流当自己的儿媳看，如今风流不见了，她自然会着急。不过，你这个做娘的表现的也实在是太安稳了些，难怪她会气成那个样子！”

    “你这个做爹的还不是一样！”白了任风遥一眼，紫银夜没好气的道，“风流离家出走了，你还不也跟没事人一样，照原样去集市采买东西。”

    任风遥笑笑，没有说话，说实话，他们这对父母的确表现的有些过于沉稳了！

    “夜儿，说实话你当真就不担心？”把玩着紫银夜的发丝，任风遥漫不经心的道。

    “担心！”将手中的书将身旁的小几上一放，紫银夜挑眉看向任风遥，“我的确担心，不过我担心的不是你那宝贝‘女’儿，而是遇上她的人！你那宝贝‘女’儿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向来只有她欺负人的份，哪有人能把她欺负的了的？我现在呀倒是怕她又会‘弄’出一大堆的麻烦出来让我们给她善后！”

    任风遥呵呵轻笑，摇头道：“兰芝总说我们是对不尽责的父母，可是自己的儿‘女’做爹娘的又怎么会不了解，若他们真的会吃亏，那我们又怎能坐得住？不过，风流这一走，阿岩肯定也会追上去，这孩子们都走了，谷里可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没什么不好啊，正好落得个清闲。”紫银夜抬手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状似漫不经心的道，“孩子们大了，总不能把他们老困在这里，是鹰总要展翅高飞的，让他们出去磨练磨练不也‘挺’好的么！”

    任风遥意味不明的摇了摇头，一脸的似笑非笑，“夜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说到底你是为三年前的事在罚他们吧？”

    紫银夜挑眉，“我有吗？我是那种秋后算账的人吗？”

    你就是那种秋后算账的人！任风遥摇头，心道，三年前，天儿将东陵的皇宫‘弄’了个‘鸡’飞狗跳，害的自己亲自跑去东陵善后，因此才让焯缠上，非要将他的五公主嫁过来，而风流呢，她可是给夜儿惹了一个大麻烦回来，夜儿不找她算账才怪呢！不过，风流那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但愿她这次出去不要再将麻烦带回来。

    因为今年的‘春’天来的比较晚，所以南荣皇宫里的景致依旧比较萧条。

    御书房中，一身明黄帝王服的九五之尊南宫飘然站在御书房的窗前默然不语，窗外的桃‘花’还有许多是打着苞的，一副将开未开的样子，而地上虽已是点点新绿，但那绿意比起往年来却寒酸了许多。

    窗外，阳光虽不那么明媚，但比起连日的‘阴’霾来，今日的天气可以算的上是很晴朗了，只是这样睛朗的日子里却没有一丝鸟鸣虫叫的声音，整个宫廷显得是那样的安静，安静的可以让人听见风过桃枝，桃枝轻颤的声音，安静的只剩下南宫飘然几不可闻的叹息声，这样的安静让人很是沉闷，这样的安静泛着轻愁。

    风带着冷意从窗外扑入，御书房内书案上的书和奏折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立于窗前的南宫飘然披散在肩头的发丝更是被风吹得上下飞扬，那飞舞的发丝中夹杂着点点霜华，而他的鬓角却早已是全白，还未到五旬的南宫飘然，竟然苍老如斯！

    他的面容早已被岁月染上了伤痕，已不复当年的俊美如妖孽的样子，他的眼角眉梢有很多皱纹，很明显是经常皱眉所致；他的脸看上去有些刻板，看来这些年他很少笑过；他登基为帝至如今还不满二十载，可他的整个人却似是被帝位压垮了一般，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风流与不羁。

    “宫五，你回来了？”御书房中并没有人，而南宫飘然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他仿佛是在对着空气说话般，淡淡的开口。

    南宫飘然的话音刚刚落下，他的身边就突地多出一个人来，这人观年纪也应该快近五十，只是他看上去却要比南宫飘然好许多，最起码他还没有两鬓泛白，然而比起与他同龄的武者来说他依旧要苍老些。

    南荣皇宫中的岁月似乎要比外间流逝的快些，一个、两个都变得比别人苍老。

    宫五躬身，素手而来，“是，皇上，属下回来了。”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各国最近又有什么新动态？”南宫飘然的声音同往常一样，很平缓，基本上听不出高低起伏，更辨不出他的语声中包含着的情绪。

    宫五在心底黯然一叹，明明很担心，明明很在意外面的情况，可他的语气却依旧没有一丝的急切。十八年前的一场大火焚毁的不仅是整个闲王府，还焚毁了这个帝王所有的喜怒哀乐，从那之后宫五就从未在南宫飘然的语声中听出过怒意，也没有悲伤，更别说是喜悦。在这十多年来他说话做事都保持着同一个表情，平静、平淡，他说话的语声平缓的如同无‘波’的湖面，他所有的情感仿佛都已随着那场大火消散在那年的风中。

    从小到大，他的主子一直都是优秀的耀眼的，他也一直用崇敬的目光在仰视着他那张扬而华丽的主子，可是现在呢？张扬变成了黯淡，华丽也不出现，他的主子仿佛一具人偶般漠然的活在这个世上，机械式的做着他并不想做的事。

    他的主子一直都不喜欢这种被约束的生活，他的主子喜欢各地游走，喜欢过随意洒脱的人生，可是所有的人都在‘逼’他，‘逼’他登上了这个他很不喜欢的九五之尊之位，‘逼’他放弃了他最喜欢的‘女’人，也‘逼’他丢掉了他所有的情感。

    “为什么不回答？有什么问题吗？还是情况很糟？”偏头淡淡的瞥了宫五一眼，南宫飘然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开口。

    “没有，各国并没有什么异动，这一次寒气影响到的并不止是我国，北屺、东陵、沚国那边同样也是，因为天寒北屺牧场的草到如今还没有长起来，他们的牛羊损失很大，而沚国和东陵那边至今也无法下种，至于西离，似乎也受了寒气的影响。皇上，您问这个是不是担心……又起战事？”

    南宫飘然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走到书桌后坐下，脸上的表情很是肃然。就在宫五以为南宫飘然不会再开口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听他道：“宫五，传朕的口偷，命各军营日常的‘操’练一定要认真，不要又丝毫的松懈，太平日子总有会过去的一天，不要让我们的刀枪都生了锈。”

    “是！”宫五点头答应，心中却不由的嘀咕，难道真的会起战事？

    “战事会不会起朕还不能肯定，但该防患的还是要防患，朕虽无犯他国之心，但也不能让他人来犯南荣，既然朕坐在了这个位子上，那朕就要考虑许许多多，要做到防患于未然。”

    南宫飘然的目光又看向窗外那棵随风而动桃村，他看的很专注，以至于宫五也不由自主的向外望去，只是那里除了将开未开的桃‘花’外什么也没有，那么他的主子到底在看什么？

    “宫五，你可记得三年前东陵与沚国之间的那场风‘波’吗？”南宫飘然目光不移，淡然出声。

    “记得，东陵与沚国本已陈兵边境，眼看大战将起，可却在一夕之间却又消弭于无形，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两国没打起来就是了。皇上，为何突然提起这事？”宫***解，三年前的那场没有打起来的仗一直都是个谜，虽然他很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一直都苦无结果，而对于这件事他的主子当时是并不怎么在意的，为何在三年后的今天他又提起来了呢？

    “朕前些日子才得到消息，三年前沚国与东陵陈兵边境正准备开战时，他们的军营中各来了一个神秘的人物，而这场战事也是让那两个神秘人给平息的。”南宫飘然说这话时脸上略略闪过一丝追忆之‘色’，他的目光变得更加的深邃，脸部的神情也柔和了许多，“那两个孩子应该就是……，不知她这些年过的可好？”

    南宫飘然最后的这句话说的很低，近乎于低喃，然而宫五还是听了个清楚，宫五脸‘色’微微一变，想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正犹豫间只听南荣帝又道：“三年前东陵与沚国是因为北屺而起了冲突的，虽然战争被人为的消弭于无形，但矛盾并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所以东陵与沚国终有一日还会再起争端的。”

    宫五轻轻点头，凝眉道：“皇上，你认为我们也会被‘波’及吗？”

    南荣帝嘴角微扯，勾出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慢慢的道：“北屺这些年借助沚国之力渐有脱离东陵掌控之势，而东陵又岂能那么容易的让北屺脱离自己的掌控？沚国助北屺，东陵自会恼恨沚国，这时间一长，东陵与沚国之间必定会起冲突。若东陵与沚国真的开战，那么北屺肯定会趁火打劫想借机正式的脱离东陵的掌控，说不定北屺还会想着吞了东陵呢！”

    “北屺竟然会……”

    “你不要小看北屺，北屺的北堂靖宇野心大着呢！不过，这么一来沚国自然会与北屺联手对抗东陵，而以东陵的国力与现在的沚国若真的打起来，那就只会是两败俱伤，可是若再加上个北屺，那东陵就只有败亡一途，所以届时东陵定会寻找盟友，五国中东陵与西离是世仇，东陵绝不会去找西离结盟，所以东陵只能找我们结盟，到时……”

    南宫枫然沉‘吟’不语，宫五皱眉道：“我们可以坐山观虎斗，东陵虽会寻我们结盟，但我们也未必要答应啊！”

    “战争一旦开始就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了，东陵与沚国、北屺打起来，西离肯定会掺上一脚，虽说西离现任的君王不像西‘门’涵阳那样好战，但没有一个帝王不想扩张自己的领土的，所……。到时四国‘混’战，东陵为求自保，又岂能放任我们逍遥？他们必会用尽法子‘逼’我们也参战，而且若我们在一旁观战，那么一旦东陵灭亡，那下一个就会轮到我们了。”

    “为什么？我们与沚国、北屺、西离之间都无冲突啊！”

    “东陵灭亡，沚帝的野心就会膨胀，他就会想要夺取更多的土地，没有一个君王不想统一天下的，所以，东陵与沚国不能起战事，否则，一旦战事一起那必是五国之间的一场大‘混’战，或许就是天下大‘乱’了口这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我想要看到的，所以，朕不能让东陵与沚国起战事。”

    “皇上，……”

    后面的话宫五没有说出来，他虽然知道南宫飘然并不仅仅是为了南荣才不想看到战争的，但他不敢说什么，他不敢在南宫飘然面前提起那个人的名字，因为那个人是南宫飘然心中最不能碰触的伤，一碰就会流血。

    南宫枫然知道宫五在想什么，他仿似很并不在意的挥挥手，淡淡道：”好了，你下去吧，随时注意各国的动向，不要又一丝一毫的松懈，我不想她在隐居后还要为这些事而‘操’心。”

    南宫飘然的表情很正常，在提起那个人时连眉‘毛’也未动一下，这让宫五很是诧异，难道皇上真的不在意了吗？宫五的问题很快就被解决，南宫飘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黯然让宫五明白，南宫飘然并不是不在意，而是他将在意埋得更深口

    宫五点头退下，迅速的消失在御书房外，宫五的离去将寂静再一次的留给了南宫飘然，外面日光已高高桂起，阳光照‘射’在外面的琉璃瓦上，明晃晃的，有些刺目。

    南宫飘然疲惫的闭上双目，多少年了？他被困在这深宫之中多少年了？他有多少年没见过她了？曾经以为那一场大火会将他所有的情感和爱都烧尽，然而最终来他才发现，有些东西是烧不掉的，它只会被深埋于心底，忘不掉也抹不去，随着时间的流逝，它慢慢的在心底溃烂，结痴，再溃烂，再……，一遍一遍的让他休会什么是雒心之痛。

    记忆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明明是不想忘的却渐渐的已想不起，而明明早该忘了的却时时刻刻清晰的在眼前浮现。

    思念更是个奇怪的东西，每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造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让他的心在荒芜后‘蒙’发缘意，在绿意后悄悄荒芜。

    南宫飘然望着宿外怔然出神，过了许久才无声的一叹，伸手取过桌上的奏折，一边翻阅一边提笔，一行字刚写完，就听他慢悠悠的道：“朋友，既然来了，何不出来叙话？”

    房中应该是除了南宫飘然外再无旁人的，然而听他话里的意思这房中很明显还有其他人，而且还是位不速之客。

    见自己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南宫飘然放下笔又道：“你每日都要来造访，这么多天了，朕的皇宫应该早被你模熟了吧？你在是找什么东西还是……。你有什么想要的不妨说出来，也许朕能帮得上忙呢！”

    “你会这么好心？你难道就不怕我想要的是你的命吗？”清脆的声音房顶的某处响起，听得出说话之人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个很年轻的‘女’孩。

    ‘女’孩声音中很明显的带着些好奇，南宫飘然微微一笑，提起笔继续批阅奏折，口中却是漫不经心的道：“朕的确不是好心，只是朕被你‘弄’的有些烦了，这世上应该没有一个人愿意自己在睡觉的时候也被人盯着的吧！”

    “咯咯”轻笑自身后传来，只听那‘女’孩娇俏的道：“说的也是喔！不过，你就真的不怕我是来杀你的？”

    “为什么要怕？人不畏死，何必以死畏之？朕从来都不怕死，而且……”而且死也许会是一种解脱呢！

    南宫飘然书写的速度很快，只片刻功夫，好几个奏折就已被他处理妥当放在了一边，又一个奏折被打开，然后沾了朱砂的笔再次提起，正待下笔，桌前猛然多了一个人，只见那人凑到他跟前好奇的道：“而且什么？”

    南宫飘然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这个许多天来日日造访南荣皇宫的‘女’孩，然而只一眼他便怔住，手中的笔停在半空，一滴朱砂滴落，血‘色’在奏折上晕开。

    眼前的‘女’孩子大约十五岁左右，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一双晶莹夺目的勾人大眼一眨不眨，眼眸之中流动着他熟悉的异彩。

    ‘女’孩的模样更是他极为熟悉的，与他日日夜里思念的那个人几乎一般无二，只是‘女’孩要比那人年轻，‘女’孩身上没有那人那种枫然出尘的气韵，反而多了丝顽皮。

    猛地站起身，南宫飘然几乎是颤抖着道：“你是什么人？你，你跟小七，不，你跟叶隐，也不是，你是紫银夜的什么人？”

    南宫飘然说的有些语无伦次，‘女’孩翻翻白眼，有些不屑的撇嘴，“用得着那么‘激’动吗？幸亏只是我来了而已，这要是我娘来了，你还不得晕过去！

    深深吸气，南宫飘然再次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任风流啊，你口中那个紫银夜、叶隐、小七就是我娘喽！你不早猜到了干么还多此一举的问上一问？”任风流拉过一张椅子在南宫飘然对面坐下，慢条斯理的道，“南宫叔叔，亏你还是一国之君呢，你这也太不淡定了！”

    南宫飘然一脸的‘激’动，他慢慢的坐回椅上，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他终于有她的消息了，她的‘女’儿此刻就坐在他的面前，那么的像，那么办……

    “南宫叔叔，你还没告诉我而且什么呢？”

    南宫飘然微愣了愣，轻“哦”一声道：“而且你身上没有杀气，你若真

    是来刺杀我的身上怎么可能连一点杀气也没有呢？所以……”

    任风流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你早发现我了却一直不动声‘色’，原来是知道我不是来杀你的才那么稳如泰山的呀，不过，南宫叔叔，你又是怎么发现我的？”

    南宫飘然不答，只是微微一笑，一脸的高深莫测，任风流嘟了嘟嘴，泄气的道：“算了，你不用说我也能猜到，你的武功比我高出许多，自然能发现我了。”

    南宫飘然不置可否，他不打算告诉面前的小丫头是她身上的香味出卖了她，小丫头的轻功不错，可是一连数日总有一股很奇特的香味出现在身边，任谁也会怀疑的吧！

    “你这次来南荣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她……”

    挥手打断南宫飘然，任风流道：“没我娘什么事，我是自己跑来的。”

    南宫飘然脸上的失望一闪而逝，却被任风流逮了个正着，她狡黠的一笑，眼珠轻转，脸上也换上了一副哀怨之‘色’，“南宫叔叔，你可不可以收留风流一段时间呢？”

    “哦？为什么？你惹了什么事吗？还是你被***赶出来了？”

    “才不是呢！我是自己离家出走的。南宫叔叔，你都不知道我娘她心有多黑！”任风流的抱怨让南宫飘然不由得皱起眉，他脸‘色’一正，沉声道，”小丫头，不许这么说***，世上哪有为人子‘女’说父母的不是的！”

    “我说的是实情！你知不知道是我娘‘逼’得我离家出走的。”任风流不满的撅嘴，嚷嚷道，“你知道么，她竟然要我嫁人哎！我才刚满十五岁而已，正是‘花’季手‘女’，可是我还没来得及享受我那美好的青‘春’年华呢，她就急着要我嫁人，哪有这样的道理啊，而且你听听她的理由，她说我是个麻烦‘精’，她说我就知道惹上一堆的麻烦让她善后。”

    南宫飘然挑眉，任风流一脸的沉郁，恨恨的道：“她说等我嫁了人就成了别人家的人了，以后即便是惹麻烦也是惹别人家的麻烦，就不关她的事了，她以后就可以省心些！你听听，有她这么做娘的吗？而且，我哪有惹什么麻烦回来，不就是帮忙抓‘淫’贼的时候不小心将李员外的宝贝儿子当成了‘淫’贼给扔进了湖里，让他呛了水差点送了命，还有就是玩爆仗的时候不小心炸了人家的宗祠而已，还有……”

    任风流越说越小声，最后声音全无，看着玩自己手指的任风流，南宫飘然摇头道：“还而已？***为了给你善后肯定费了不少的心思吧？可以想见***对你有多头疼！”

    “那她也不该‘逼’我嫁人！还要我嫁给***小子，我跟***小子的感情是不错，可也没必要非要我嫁给他吧！而且你想想看，我现在才多大呀，我才刚满十五岁，才刚刚进入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正是挥斥方道，意气风发的年纪，她总得给我机会让我挑一挑的吧！这天下的美男不知有多少，该让我去走一走，看一看，顺便选一选，总不能让我在一棵树上吊死，对不？唉！我也不指望自己能建立什么后宫，坐拥美男了，最起码这感情游戏也该让我

    玩上几场才是，酒是醇的香，这爱情呀……”

    看着摇头晃脑的，一脸得意的任风流，南宫飘然不住的摇头，连忙打断她，哭笑不得的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你这个小丫头哪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是谁教你的？”

    “我娘呀！”任风流一脸的理所当然，南宫飘然有些不敢置信的讶然道，“***？你是说是***教你什么‘感情游戏”什么……，这不可能！”

    “当然不是她亲口教我的，这是她教我芝姨时我听来的。”任风流说着突然向前一凑，一脸神秘的道，“你知道她是怎么教我芝妖的吗？”

    “芝姨？你说的是兰芝？”

    任风流点头，慢条斯理的拿了块桌上的小点心丢进口中，然后道：“芝姨跟我杨叔成亲比较晚，他们成亲时***小子，哦，就是杨叔和芝姨的儿子杨岩，他们成亲时杨岩都已经快六岁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那么晚才成亲的吗？”

    南宫飘然摇头，任风流又往嘴里丢了块点心，然后故作姿态的摇头叹道：“唉！这都是我娘搞得破坏，是她在从中作梗！我芝姨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我不是太清楚，不过她好像不愿意嫁人，听我娘说她虽然很喜欢杨叔，可一直都不肯答应嫁给他，一直到后来她有了***小子，恩，这个好像也与我娘有关，不过那时还没我具休的我也不是太清楚，反正就是我娘将我芝姨打包送给了杨叔。”

    顿了顿，任风流又道：“***小子两岁多的时候芝姨被杨叔所感动，她都快要答应嫁给杨叔了，可我娘却突然横‘插’一杠子，然后芝姨就……，她就反悔了，也不知杨叔怎么得罪我娘了，她那么整他。”

    南宫飘然感兴趣的道：“那***是怎么搞破坏的？”

    任风流耸耸肩，道：“我娘告诉芝姨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要芝姨三思而后行，还说男人向来都是从奴隶到将军的，别看他现在对你百依百顺的，可真正成了亲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到时他就会骑到你的头上作威作福，她要芝姨好好想清楚后再考虑要不要答应嫁给杨叔，更离谱的是她还给我芝姨灌输了一套什么‘***理论’。那之后芝姨与杨叔拖了三年多才成亲，为了这事杨叔整整一年多没跟我娘说过话，而且他们成亲后就撤出去了，杨叔说打死也不让芝姨再跟我娘多来往，省的被我娘给带坏。”

    南宫飘然轻笑，喃喃道：“‘***理论’？这倒像是她会做的事，***她就会‘弄’那些个奇奇怪怪的事出来。”

    “关于这个‘***理论’，我也不是很明白，反正就是说‘女’人当人情人要比当人妻子好，其实我娘的意思就是要芝姨不要轻易的答应嫁给杨叔。对了，我的记‘性’还不错，还记得当年我娘说的话，我把我娘说的那套‘***理论’，背给你听听。”轻咳一声，任风流也不待南宫飘然开口便轻声背道，“***要比妻子好，一，不需要生育子‘女’，背负传宗接代的使命，可怜地任其枯萎，当个悲情的老妈子；二，不要伺候公婆，应付小叔、小姑之类的亲属，做人‘女’儿可比苦哈哈的媳‘妇’轻松，不怕被人逮到个小尾巴就惨遭众人口伐；……”

    “行了，行了，你不用再背了，这的确像是***会说的话，不过，我知道杨涵这个人，他既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这二条用到他身上似乎不太适用，至于一条么，他们不是已经有了杨岩了么！”

    “一条、二条当然用不上，那不是还有三条、四条么，你又不让背。”任风流低声嘀咕，南宫飘然一脸的哭笑不得，他知道小七的脾气，她若是存心搞破坏那谁也跑不了，看来杨涵定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她了。

    “***她是典型的秋后算账式的人物，想来你杨叔定是得罪她得罪的不轻，否则她也不会……”

    “啊，我明白了！”任风流突然一拍掌，打断南宫飘然道，“我明白她为什么要‘逼’我嫁人了，原来是为了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南宫飘然不解，任风流撇嘴道，“三年前我到沚国办事，一不小心就把石暇和李年给带了回去，结果害得我娘在外面躲了一年多，不过，你说我娘她既然不愿意见他们直接把他们轰走不就是了，干么要躲呀？那么辛苦！”

    石暇和李年对***知之甚详，知道用什么方法能打动她，他们定是想请她回沚国主持大局，可是***既然诈死脱身了又怎么可能会再回去？而且***她也狠不下心赶他们走的，所以她只能是躲了。你这个小丫头可是替***惹了不小的麻烦回去，石暇和李年都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他们肯定还会再去找***的，你泄了她的行迹，把她藏身的地方告诉了她不想告诉的人，你说她能不生气吗？”

    “可是当时她也没表现出有多生气的样子啊，而且我又没告诉他们进谷的法子，没我领着他们，他们是进不了谷的。噢，我明白了，她的目的就是想赶走我，哥哥走了，我也离开了，那石暇和李年他们再来了想进谷也进不了，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真是打得好算盘！”任风流一脸恍然，忽地她眼眸轻转，看着南宫飘然认真的道，“南宫叔叔，你到现在还爱着我娘，是不是？”

    南宫飘然怔住，轻轻的别开眼，淡淡道：“你问这做什么？小丫头，不该问的事你还是不要问的好！”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不甘心吗？你会做这个皇帝其实也是想借着整个南荣的力量替我娘报仇的，不是吗？可是最终好处却全落到我爹的手中，你难道就这么算了？其实我娘她也不是对你没有一点感情，这些年来她还时常提起你呢！”

    “***她时常提起我？”任风流的话南宫飘然似乎只听到了这一句般，他定定的望着任风流，一脸的惊喜，喃喃道。

    “对啊，她是时常提起你，她说她那时对你太绝情了些，为了这个我爹还吃了好一阵子醋呢！”任风流眨眼，嘴角的笑变得有些危险，“南宫叔叔，你难道就不想再见见我娘吗？”

    “见了又如何？还不如不见！”好半天，南宫飘然才低低吐出这么一句，他脸上的神情很是淡然，但任风流依旧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波’动，他的确是很想见见她，哪怕就一眼也好。

    “南宫叔叔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你会失败完全是因为你没有争取的缘故，你应该积极主动一些的。虽然说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有些晚了，但你难道就打算一直这么过下去？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没有纳妃，人们都说那是你跟你的皇后感情好，可是经过我的观察你跟那个皇后早已经是形同陌路了，那么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人常说真正的爱情是只要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幸福自己就会跟着幸福，你难道就不想近距离的守着我娘，看她幸福吗？反正你也快有五十岁了，人生的大半也已经过去，难道剩下的日子你也要这样的‘浪’费掉吗？你可以守在我娘身边，每日里同她下下棋，说说话，哪怕只是每天看看她也是好的呀！”

    南宫飘然闻言，脸上的表情变了数变，看得出任风流的话让他触动很深，他的确也有些动心。忽然，他脸‘色’一整，对着任风流眯眼道：“小丫头，你这么努力的游说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无非是看你活得这么累想帮帮你罢了，反正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你们之间的感情也该早升华了，也不必非要我娘嫁给你才行，你心里既然还是那么的爱我娘，那你能日日见到我娘你也会开心的对不对？其实我也只是希望你能开心一点而已，你比我爹要小几岁，可你看上去却比我爹要老的多，再这样下去，你会把自己耗死的，所以不如看开一些，去找我娘吧，就只是做为她的好朋友守在她身边，这样一来我爹也会有危机感，会对我娘更好一些的，不是吗？还是你不想看到我娘幸福？”

    看着一本正经的任风流，南宫枫然摇头道：“小丫头，你不会是打算让我去为你当说客吧？说的好像都是为了我好一样，我可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

    我的确是没那么好心，我只是想让你去找我娘罢了，你若是真的跑去找我娘，那他们的乐子可就大了！我娘夹在我爹和你之间，会疲于应付，到时就不会再有闲工夫管我和哥哥的事，而且我那个不知道帮我就知道帮我娘算计我的爹爹也会头疼了！

    这些话任风流自是不会说出口，她轻哼了一声，道：“南宫叔叔，你也别管我安的是什么心，你只说我的提议你动不动心？你若是动心的话我就告诉你我娘她在哪里，要怎么走才能找到他们。”

    “你的提议我的确很动心，可是，我却不能就这么撂下南荣走了，我既然选择做了南荣之帝就该为南荣负责，我……”

    “你傻呀？你不是早立了太子了吗？他是干么的？”南宫飘然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任风流打断，“你都被这个皇位困了那么多年了，你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而且你立的那个太子也已经是大人了，也该是时候替你分忧了，不要老是把重担往自己身上抗，好不好？而且我也观察过你那个太子，他这个人‘挺’聪明的，应该能撑起南荣的。”

    南宫飘然皱眉，沉‘吟’良久，方道：“放儿的确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些年他也参与了朝中事务的处理，可是现在就把皇位‘交’给他似乎还嫌早了些，而且朝中的那帮老臣也不会答应我这么早就退位的。”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谁让你现在就把皇位‘交’出去的？你不会指导那个太子一段时间再放手吗？而且谁又让你退位让贤了？你不会诈死啊！这招我娘当年就用了两次，你难道就一点都没学到？”任风流一脸的不屑，“算了，你随便吧，过几天我告诉你我娘藏身的地方，至于你去不去找她你自己看着办！”

    任风流说着转身便走，书桌前南宫飘然似乎又陷入了沉思般并没有开口挽留，任风流回头膘了一眼神情又是欢喜又是烦恼的南宫飘然，她知道南宫飘然是动心了。

    得意的一笑，任风流飞身上房，她可不是她那个倒霉的哥哥，想让她就这么嫁人，没那么容易！而且，既然大家都说她是惹麻烦的主，那她不惹一些很难解决的麻烦回去不是太对不起他们给她的称号了么！

    绝谷中，闭目养神的紫银夜突然觉得心中有些不安，虽然她把风流给支了出去，可是她那个宝贝‘女’儿会不会又给她惹回一堆麻烦呢？她是不是该准备准备出去避上一避呢？

    风轻轻吹着，桃‘花’早已调谢，绿油油的桃叶在风中摇曳，没有人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有多‘精’彩，紫银夜不知道，任风遥更不知道。

    老狐狸和小狐狸的斗法最终会是谁胜谁负呢？也许只有风知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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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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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