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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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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倒霉的孩子王

﻿    唉，说来惭愧，念了十几二十年书，脑子都生锈了，在这个社会上，我混的是要钱没钱，要权没权，除了年龄，我基本上就没有增长什么。

    我们这个地方有个学校要招聘教师，我爹和我娘就耍心机玩手段的把我骗回来，我就稀里糊涂地参加了考试，稀里糊涂地成为一个小学的孩子王了。

    可惜了我那间乱七八糟的小店啊！八月二十六日，在这个我永世难忘的日子里，我走进了那个令我终生无法摆脱的地方，正式成为一个小学一年级的语文老师兼任班主任。

    每天，我都像一只狗一样喘着粗气回到家里，妈妈很热情地问我吃什么，我就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她，无力地晃动自己早已经混乱的脑袋，直接趴到床上。

    孩子是可爱的，可如果你一直面对四十五个孩子，也会受不了吧？

    换条稳妥点的裙子，梳个稳妥的发型，戴上黑框眼镜，其实我不近视，只是人们都说，我戴着眼镜的样子像个文人，我又奔向新生活，为了满足爸爸妈妈有一个吃皇粮的出息孩子的梦想，我只能默默接受命运的安排。

    “王老师好！”我们班的小朋友很可爱地给我行礼，我也一个个回礼。

    翻开语文书，正在观察那些单韵母呢，我们学校的政教主任进来了。

    我赶紧站起来，挤出一脸的媚笑，（县官不如现管啊）“王老师，今天又给你们班添了一个新生啊！一会儿上课了我给你带过去。”

    “好的，好的。”我点头像鹌鹑。

    中午第一节课一上，人就带过来了，我简单地验验货，不好意思，做服装生意习惯了。这个孩子除了穿的好一点，我没觉得那里不简单。

    第二节做作业我就觉出这个孩子的不简单了，别的学生作业都交了，我让他补作业呢，结果，在办公室拿了本书，出来就看见他掏出十块钱，“谁做我作业，十块一个礼拜！”孩子们马上围过去竞争这份高薪职业去了。

    “你自己说说，你这样做对吗？”我一本正经地教育这个小子，人家瞄了我一眼，头一歪，无视我的存在。

    “你如果就这个态度的话，今天我就把你锁教室里了，不让你回家！”这可是我的杀手锏，此招一出，孩子们都是痛哭流涕，痛改前非的，人家只在鼻子里轻哼一声。

    “你太过分了！”我本来要继续发威的，可广播通知班主任迅速开会，就暂且放他一马。

    妈妈的，人家说教师干的比牛还多，吃的比鸡都少，睡的比小姐还迟，拿的比民工还少！我深深体会了这一点。

    又要为新学生定制校服，想想就烦。

    放学了，我张罗着要锁门，那个新生坐在位置上不动，“你怎么还不走啊？”我快累死了，还想着早点回家睡觉呢！

    “你不是说要把我锁在教室里吗？”这个小孩手抱在胸前，很淡定地看着我说。

    “你不要考验我的耐性啊！”我咬着牙把他拽出来，迅速整好路队，然后送路队。

    送你送到学校外，有句话儿我要交代：让你的爸爸妈妈量好身高，快快把校服单据填上来！

    一个个千叮万嘱地说了订校服的相关事宜，转头一看，那个小子不见了。

    我的搭档是个中老年妇女，正好有事没来，我一个人顾头顾不了尾，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学生花名册上还没来得及登记他的联系方式呢！

    一个小时后，我放弃了寻找，大不了姑奶奶我不干了。

    人不能做亏心事啊！其实我就根本没做亏心事，可我还是做了一晚上关于那个小子走失和人家家长找我算账的梦！

    第二天，我带着肿肿的眼泡和黑黑的眼圈去学校，先进教室查看了一下，那个小子好像安全地坐着呢，不管了，先去打听一下这是何方神圣。

    同办公室的张老师听说我还未婚，正准备给我介绍她的远房侄子呢，所以，我就从她那里打听。

    “你怎么这么傻啊！问都不问我就接下来了。”那个张老师先神秘地关上门，然后，压低声音给我说。

    “怎么了？您快说说。”明明仗着只上一节半节的音乐和美术，就迟迟不来学校，还好意思批评我事先不打听。

    “他的爸爸是那个！”

    “哪个啊？”

    “那个啊！”你们听明白了吗？我还没明白。

    见我蠢成这样，人家就明说了。

    “这个小孩叫郝成龙！他的爸爸是做黑社会这一行的！”我正为黑社会这一行感到好笑呢，张老师在我头上一敲，“你还笑，他原来的老师就是怕了他了，才请客吃饭地把这个学生降到你们班的！”张老师为我的态度不满。

    哦！原来他爸爸是古惑仔啊！不知道有没有郑伊健那么帅啊！

    “我告诉你，全校没一个人敢惹那个孩子，连高年级学生都怕他呢！你想想，惹恼了他，他爸爸会饶了他吗？你自己小心吧！”看来我真的接了一个定时炸弹。

    这两天张老师老缠着我要我和她侄子吃个便饭呢，今天居然跑到别人办公室去聊天了，也不约我吃饭了，难道我就死定了？

    我在考虑用不用也请学校领导吃个饭，我们家就是开饭馆的。

    让老大的孩子坐最后一排是不行的，可班里的学生都太小，万一惹恼了他，不是要殃及我这条池鱼了吗？

    没办法了，我想了个绝招：直接把他的那张桌子搬到第一排，然后，让他一个人坐。

    除了不按时交作业，这个小老大基本上还是没什么的，校服人家让我看着办，就从兜里掏出几张粉票票，看这意思是要打赏我小费呢？

    气死我了，我一到课间休息就猛灌一大杯菊花茶，还是灭不了我心中的怒火，我怎么就活的这么窝囊啊？连个小孩子都要怕！

    快过教师节了，孩子们一群一拨地过来问我要什么礼物，面对可爱的小天使们，我装出一副笑脸，“老师什么都不要，你们乖乖地我就开心了。”

    一大早，孩子们就为我献上了一朵朵美丽的鲜花，还有奶糖，还有巧克力。这些可爱的礼物让我很开心。

    郝成龙同学也送给我一个重重的纸盒子，我还没道谢呢，他就酷酷地走了，走就走吧！反正我也不敢拦他。

    打开包装，里面是一把玩具匕首，看来家庭教育真的很重要啊！

    这把假匕首还挺重的，我拿起来，装模作样的把玩了半天，把匕首抽出刀鞘，我再仔细摸摸刀刃，妈呀！这不会是真的吧？

    胆战心惊地把这个危险家伙放进办公桌，加上锁，喝了一大杯水，我才去班里叫郝成龙的。

    “郝成龙，你在咱们班住的还习惯吗？”我小心地问。“嗯！”郝成龙比我深沉多了。

    “那你觉得老师我怎么样啊？”这不是废话吗？头一天就要把人家锁教室里。

    “还行！”小人儿惜字如金。

    “那你为什么送老师那样的礼物啊？”我拐弯抹角地终于进入正题。

    “那匕首是我爸爸最喜欢的一把了，老师你不喜欢吗？”郝成龙男人气十足地问我。

    “喜欢啊！”我的声音也在颤抖，他会不会是在暗示或威胁我呢？

    “那就好了！”郝成龙说完就要出去，“你等等！”我叫住他，“但是这个礼物老师不能收，你能不能先拿回去？”

    “不喜欢就算了！”郝成龙好像不高兴。

    “不是的，那个匕首太名贵了，老师收不起的！”我赔上干笑说。

    “那你给我吧！”我正准备拿，想想还是不妥，万一出什么安全事故呢？“还是先放在老师这里吧！方便的话，能让你家长来一下吗？”我今天的声音含糖量很高。

    “我们班的郝成龙同学这两天表现的很不错，上课没有和别的同学说话，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在班务总结会上，我骨头里面挑鸡蛋地说尽郝成龙的好处和优点，希望挽回一点什么。

    我表演了半天，郝成龙脸上始终是淡淡的，那个匕首是不是对我的警告呢？

    回家以后，我都没敢跟我爸妈说这件事，像我这么多嘴的人要保守一个秘密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啊！

    快十一点了，我还是睡不着，就爬起来，想了半天，还是给我的前男友打个电话吧！

    要不是当这个讨厌的教师，我们还是很有希望在一起的。

    这会儿他应该还没睡哦！

    电话接通了，我们先表达了一下对对方的纯真的思念，我还没说到这份沉重的教师节礼物呢，就听见电话那边有一个女的在说话：

    “谁啊？这么晚了还打？你是不是和她旧情未断啊？要不要脸啊？以为自己是谁呢？你让我跟她说......”

    我没那个勇气听人家教训我，先挂断了电话！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现在，我这个旧人哭都哭不出来。

    尽管我卯足了劲表扬郝成龙，他还是不给我面子，反而变本加厉地开始欺负本班的同学了。

    谁不是娘的心头肉啊？受欺负的学生家长络绎不绝地来找我，还有的表示要转班，我也无能为力啊！

    费了好多口水，我才劝退了一个个愤怒的家长，人心都是肉长的，因为我在其他方面的表现还不错，家长们暂时还是给了我小小的薄面，愿意等待我的公平裁决。苍天啊！给我支个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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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勇者无畏

﻿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可忍我不能忍！郝成龙简直成了班里的土皇帝，一个八岁的小孩就搅的我们班鸡犬不宁。

    更可气的是，有学生向我告密，说郝成龙在班里说，连我都怕他呢！

    就算我真的有点怕他，他也不能拿到班里说啊！

    男怕入错行，看来女也怕入错行啊！

    学校领导找我单独训话，很隐含地警告我：如果再有家长到校领导跟前告状，就要对我进行严厉的处罚！

    最好现在就开除我！老子早就不想干了！

    刚进教室，就看见我最喜欢的得力干将——贺曦晨趴在座位上哭了。

    “你怎么了？”每个老师总有自己最偏爱的几个好孩子，贺曦晨就是我最偏爱的了。

    “老师，郝成龙不交作业，我跟他要，他就把我的手——”贺曦晨哭的楚楚可怜。

    我拿起贺曦晨的手，白白嫩嫩的手背上有一个大大的牙印，太过分了！

    “你说！为什么咬人？你是小狗吗？”我把郝成龙拉到讲台上，恶狠狠地问。

    “我想咬了，谁让她管我，怎么了？”郝成龙满不在乎地说。

    几十双小眼睛看着我，几十颗最纯净的心等着我公平的判决。

    “手伸出来！”我大声吼道。

    “你想怎么样？”郝成龙的态度很嚣张。我左右看看，拿起讲桌上放着的用来打格子的木尺，在郝成龙的手心里打了一下。

    郝成龙没有想到我敢打他，吃惊地瞪着我，“你敢打我？我让我爸爸弄死你！”听见了吧？一个小学生，一个八岁的孩子，对自己的老师，张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好啊！你让他现在就来啊！”我豁出去了。“谁还挨过郝成龙的打？都站起来！”我朝着班里的学生吼。

    在贺曦晨的带领下，陆陆续续站起来十几个孩子。

    “你打别人一次，我打你一下，够便宜你的了！”我威严地说。

    郝成龙抿着嘴唇，尽量忍着，在我打到第十四下的时候，终于憋不住，哭了出来。其实我没有用多大的力，毕竟他只是个孩子，他哭是因为我在班里伤他自尊了，而且，我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我不怕他了。

    回到办公室，我拿起笔，洋洋洒洒写了篇认罪书，内容比较接近挑战书。

    我明确地像郝成龙的家长如实描述了郝成龙在学校的种种恶行，还对我自己的体罚行为进行了解释，并撂下一句狠话：有什么就直接找我，和其他人全无关联！

    把认罪书写好，我又气冲冲走到教室，郝成龙正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地做愤怒状！

    “把这个带给你家长！否则你就别进这个校门！”我的气势比他的大。

    怒视我半天，郝成龙接过那张纸，慎重地夹进自己的书里。

    很狂妄地做完这一切，我昂首挺胸回到办公室。

    “妈呀！吓死我了！”我灌下一大杯绿茶，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张老师不在，我没办法和人分担一下忐忑的心情。

    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我悄悄观察一下郝成龙，他一言不发地坐在自己的领地上，偶尔好像哀怨地看我一下，这个哀怨是我自己总结的，我这回可是老虎嘴上拔毛，主动惹下大祸了。

    回到家里，我妈端回来一盆水煮鱼，我爸爸专门给我做的，看着关怀自己的父母，我把嘴里的话就着鱼咽了下去。

    我都二十八了，爸妈养大我多不容易啊！

    从小我就不好好学习，后来考了个不入流的大学，专业又不对口，迷迷糊糊混账文凭，连个工作也找不对，只好和几个狐朋狗友开个小店，老大不小了，连个固定对象也没有，爸妈没回见我一个人回来都要失望半天，我妈无数次把自己攒下的枕套啊，被单啊拿给我看，都是给我的嫁妆啊！

    “你看看，这都是前几年最流行的，现在都落伍了。”妈妈很遗憾地自言自语。

    想着想着，我的泪珠子就一行行落了下来。

    要是爸妈知道我招惹了黑社会老大的孩子，他们还不得急死啊！

    电视上那些得罪黑社会被报复的场景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我泪水涟涟地写下了自己的遗书，又怕我爸妈吓着。

    想给他们留点积蓄呢，打开存折一看，还不上四位数，我是日光族，自己一个人过，小日子还很紧巴呢，哪有闲钱啊！

    有了，我可以参加保险，万一我有个一长二短，爸妈还有赔偿金呢！

    擦干眼泪，我上网查了一下保险和赔偿的相关事宜，又打电话和以前的同学借了点钱。

    找个借口请了假，又去办了保险，意外伤害险。

    还剩几百块，怎么办？我坐在水泥台子上，晃着两条腿，看着面前车来人往，坐以待毙不是我的个性，惹不起我就躲吧！

    给我妈妈打个电话说柳元要结婚了，我出去几天，妈妈信了，就是对我刚参加工作就请假不满，没等她唠叨完，我就挂电话了。

    刘元是我念书时的死党，和我一起流落到那个不入流的大学，混到毕业证，也都不想看人脸色，就和我一起创业开个小服装店。

    有了计划就好办了，反正我还没和她分账呢，就当去避难，还能淘腾几件衣裳呢！

    下午四点多，车好像才停下来了。我一路上吐的昏三黑四，刚睡着。

    “这家伙，怎么这么早关门啊！”我不满地看着铁闸门，一定又出去混去了。

    楼下是门市，楼上有间小房子就是我们的卧室兼客厅兼厨房，兼什么都好了。

    幸亏我自己有钥匙。打开门，里面还是和我在的时候那么“整洁”。

    “你个猪，还睡呢！”推开柳元的房门，我愣了，人家和一个裸男在那个呢！

    “打扰了，不好意思！”我敬个礼哈着腰的退了出去。

    早点打个电话就好了。我自己给自己倒杯水，上自己房间去换衣服。我出来的时候，柳元也出来了，穿着半透明吊带睡衣。

    “老实交代！你又换哪个男朋友了？”我恶狠狠地伸出爪子。

    “你怎么会来？”柳元没有接招，态度很冷。

    “过的不舒服，出来透口气呗！”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男的也出来了，我知道柳元为什么对我冷了，那是我的男朋友——周伟，前任的。

    “你们怎么？”我一时间还搞不清状况。

    “王羽，是我主动要和柳元在一起的，你别和她闹。”周伟很大男子的把柳元拉到自己背后，我的天！这世界是怎么了？

    “柳元，我现在惹麻烦了，来你这儿躲几天，要是你不方便的话，先给我点钱，我把我那份转给你。”女人不能为难女人，这个道理我懂。

    “你把这张卡拿去吧！上面有两万块！”周伟掏出一张银行卡。

    “谢谢啊！我先去收拾几件衣服。”我笑嘻嘻地接过来，转身就去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了。

    “那我先走了！”柳元的脸色好像没那么冷了，周伟略显尴尬地看着我，“没什么，反正咱们都是过去式了，我走了。”下楼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丧家之犬。

    拎着大箱子，我还是坐在路边，不同的是，我身边多了箱衣服和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两万块，mamade,忘了问密码了。

    找了一家自动取款机，插进卡，想了想，输入周伟以前的密码，是我的生日，密码好像没变，钱吐出来了。

    自动取款机一天可以取的钱时有限的，我先取了5000，捏着厚厚的一沓钱，我哭了。

    为什么人的感情还没有一张卡片长久呢？以前无聊的时候，我最爱做在街边的长椅上发呆，现在，我就在发呆。

    手机响的很欢，我接了，是周伟。

    “你还是喝热橙汁吗？”在一间小店，周伟约我见面。

    “其实我和元元......”周伟想解释什么，“你说什么呢！咱们都是过去了，别傻了，我没生气。”我很大度地说。

    老天和路人甲乙丙丁知道我在大街上流了多少伤心的泪水，为了不被周伟看出什么，我就近找了家美容店，画了个生活妆。

    “这五万块你先收着，”周伟推过一个用报纸包着的方块，“我现在和你们两清了，和元元办事的时候记得叫我啊！”我把方块揣进大包里，“饮料你请啊！”我背对着周伟挥挥手。

    银行下班了，我找了间酒店，登记好房间，拿着房卡就上去了。

    电视打开，把音量放到最大，我就去洗澡了。

    水真凉啊！我一边哭一边想，最后就改成干嚎了。

    爱情事业双失守，我怎么就背成这样啊？

    第二天十点多我才醒来，先看看包里，方块还在。

    撕开报纸，我把粉红的的票票撒在床上，其实我也不是最惨的，电视上和报纸上，那些被骗财骗色的不知道有多少，我不就是惹了个黑社会老大的小孩？不就是发现自己好朋友和前男友在一起吗？最起码人家还赔偿我了，我知道那个店的生意一般，我分不到什么的。

    在酒店我又窝了两天，晚上出去吃点烤肉，白天在房间的电脑上看电视。

    实在无聊透了，结了帐，吃了顿大餐——日本料理，小鬼子的东西真难吃。

    我要回家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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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鸿门宴

﻿    “妈——”一进门，我先给我妈给拥抱，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

    “你这孩子，又怎么了？”我妈伸着一双湿手，她正在洗衣服呢！

    “妈，这些钱你先收着。”我掏出方块，递到我妈手上。

    “你哪来这么多钱啊？”我妈很了解我的经济情况，我能有这么多钱是不符合逻辑的。

    “我把那个服装店处理给柳元了，这是她给我的，”我装的和没事人一样，我妈信了，乐呵呵地出去了。

    “其实那是我卖男人的钱！”我小声说，眼泪哗哗地流着。

    第二天五点多我就醒来了，考虑要不要去学校，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死就死吧！

    谁说教师就不能打扮了？我偏要妖娆地当个教师。

    我穿着阔腿牛仔裤，再搭配一件个性的蕾丝白衬衣，又套个小牛仔马甲，选了半天，找了条黑珠子链子。帅吧？

    把我头上的几根黄毛梳了又梳，画个生活妆，我就迈向学校。

    其他的老师大多数穿的是西装裙或者是运动服，我一进去，回头率就噌噌往上涨，学生都要看我好几眼，可怜的娃娃们，从小就被剥夺了欣赏美的权力了。

    “小王，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啊？”张老师一见我就夸张地张大嘴巴。

    “怎么了？很好啊!一点都没露。”我满不在乎地放下我肩上巨大的包，拿起书就走向教室。

    学生们陆陆续续来了，孩子们很会识人眼色地夸我很漂亮，我斜着眼看着郝成龙，他也看着我，对视了半天，他被我打败了，扭过头去。

    朗读课一下，教导主任就过来了，他很明智地没对我的着装表示不满，还表扬我一句：“年轻人就要有个年轻人的样子，朝气蓬勃，不错。”不知道这位领导是不是教语文的，说话真好听。

    “那个，你们班好像有个叫郝成龙的吧？”话锋一转，主任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是啊！是有这么一个人！”我心想：还不是你们打发下来的，还装！

    “他的家长找了你几次，你都不在，想约你吃个便饭。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今天吧！”教导主任说的时候，我还很奇怪，不是不让家长请客送礼吗？怎么现在这么积极地要去吃人家郝成龙家长的请呢？

    “我可以不去吗？”我也一本正经地问，“这个，情况特殊，不去好像不合适，下午我们几个领导会陪你去的，你先忙着，我先走了。”教导主任匆匆告辞。

    有那么可怕吗？不就是吃个饭吗？我把书重重摔在桌子上，张老师被我吓了一跳。

    下午，放了学，送完孩子们，几个主要领导在学校门口亲自等我。我一看这架势，就掏出我打包里的太阳镜，往眼上一撑，酷毙了。

    我知道几个领导在侧目观察我呢，我才不怕呢，要死也要让我风风光光的死。

    老大很客气地派人来接我们，坐上车，我没言语，人虽为刀俎，可我不是谁都可以鱼肉的鱼肉。

    车在我们家饭馆停下的时候，我真出了一身冷汗，完了，万一有什么，我爸妈也要被我连累了。

    进了包间，我们一个服务员笑呵呵地过来，“王羽，今天怎么带这么多人过来照顾你爸的生意啊！”

    “呵呵呵呵，人家请客！”我傻笑着说。

    忐忑地坐在椅子上，我又想到了，鸿门宴摆在自己地盘上总比在人家地盘上好啊！最起码熟人多，万一刺客进来，我身边也有个樊哙来救我啊！

    “对不起，我来晚了。”进来的是个很斯文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溜光。

    校领导们唰地站起来，我在大家的目光下慢腾腾站起来。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郝成龙他爹啊！斯文败类！真是好词啊！

    后面又进来两个很妩媚的女人，看样子这就是张老师口里的东宫和西宫了吧！要好好看看，万一有命回去的话，还可以给张老师具体介绍介绍呢！

    和人家一比，我觉得我更像出来混的。

    “我儿子成龙不懂事，给大家添麻烦了。”老大的一句话让我想起了功夫巨星成龙，不由笑出声来。

    “你好，我是郝成龙的父亲——郝兵。”斯文男人伸出手，“我是郝成龙的老师——王羽。”我也不客气地伸出手，装什么啊！还父亲，干嘛不说令尊啊！

    菜上齐了，领导们象征性地吃点，等着郝兵发表重要讲话，郝兵先放下筷子，对我的工作态度给予肯定，又对学校领导的管理水平进行了口头表扬，言辞恳切，语言组织能力相当的高，对这个老大才，我还真要割目想看呢！

    校领导们像小鸡吃米似的频频点头，我就看不上他们这种欺软怕硬的作风，不停滴往嘴里塞东西，我爸做饭的手艺可是一流的。

    “小王刚来，工作积极性很高，也很认真，如果在管理孩子方面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家长们多提出宝贵的意见。看他们相谈甚欢，我就吃的更欢。

    领导们看老大这么客气，也就释然了，政教主任还和老大划了两拳，我最烦的就是划拳，吆五喝六的，吵吵着，多影响市容。

    吃晚饭，老大很客气地问我：“王老师，你看你还要点什么？”

    “不用了，我已经吃的很饱了。对了，这个你拿回去吧！”我掏出包里的那把匕首。

    “这个怎么会在你那儿？”郝兵的眼神突然变的很复杂，“是你儿子送我的教师节礼物，我本来是要退回去的，可又不放心让他一个小孩带这么危险的东西，现在正好让你拿回去。”我把匕首递过去，半路上让政教主任截取了。

    “真是好东西啊！这红宝石是真的吗？”一边的教导主任问。

    我不禁哑然失笑，要拍老大马屁也不能这样啊！那龙眼和凤眼顶多就是红水晶吧！

    “是红宝石！这匕首是我在高人的指点下专门打造的。”郝兵说的很淡定，我可吓了一跳，这么说，这把破匕首还上万块呢！

    “那我就更不能收了，你赶紧拿回去，收好，别让郝成龙再拿到学校。”我心里有点后悔，估算着这匕首得值多少钱。

    “这匕首是个吉祥物，大师说过送了人就不能收回去了，否则就不吉利了，既然成龙把它送给你，那我现在就正式送给你了。”郝兵把政教主任递到手上的匕首又还给我。

    “这我可不要！”我在想，这匕首上的宝石万一是假的，以后再被他讹上怎么办。

    “你一定要收下！”老大的表情一严肃，那种江湖大哥的豪气和杀气就出来了，大家当时都住口了，屏住呼吸等着老大的吩咐。

    “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我也义正言辞地站起来说。

    “我郝兵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来的！你要就拿上，不要就扔了。”说完，就出去了，两个老婆紧跟在后。

    我看老大出去了，吓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刘主任，你不是喜欢这匕首吗？我借花献佛，送给你了。”我把匕首推到刘主任面前。

    “哎！这可不行！是这样，这饭也吃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学校还有个重要的会要开！”领导们一个个走了。

    我招呼服务员收拾桌子，再一次端详着手里的匕首，有拿匕首当吉祥物的吗？

    经鸿门宴一事后，我在学校迅速蹿红，好多年轻的同事过来和我主动接触，没事总找机会和我打听那天的详细经过。

    我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我是如何威武不能屈的，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义士。

    好些女同事还和我讨教穿衣搭配之类的问题，我为了显摆，把自己这几年辛苦攒下的家当全拿到学校，毛衣链，纱巾，首饰套装（假货），反正都是女人们喜欢的，我正在悄悄引领着我们学校女同志的着装发展。

    郝成龙也乖了不少，开始自己做作业了，第二单元考试时，他考了88分（其实我们班基本上都是100以上的）。

    下午和同事们去逛街，晚上回家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刚插上充电器，打开手机，就来了一个电话。

    “喂，是王老师吗？”一听就是家长。

    “你好，我是王羽，请问你是谁的家长？”这是我们接电话的常用语。

    “我是郝成龙的爸爸。”此言一出，我吓得立马站起来。

    原来是因为郝成龙考到好成绩，为了感谢我，要请我吃饭。

    “不用了，您上次已经请过了。”我可不想见那个老大，翻脸比翻书还快，我这臭脾气万一惹恼人家怎么办？

    “你要是不想出来，我开车到你家来接你！你家在哪儿我也知道。”这话有威胁的意思吗？

    为了不让我妈担心，我只好答应了。

    约好了在学校门口见，我聪明吧？学校我们都能找见，就是有人看见了，也会以为是家长和老师了解情况。

    穿好衣服，想了想，要不要带个武器？还是不用了，上次鸿门宴都没事，这次庆功宴才应该很安全啊！

    我一出我们家那条小巷子，就有人在车里按喇叭，“王老师！这边！”是那个郝兵。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这儿了？”我很疑惑。

    “我就是在这儿打电话的啊！上车吧！”郝兵笑的时候，露出很整齐的牙齿。

    “我坐后面好了！”我看见郝兵打开了前门，自己拉开后门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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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龄女青年的困扰

﻿    郝兵见我这么生分，脸唰地拉了下来。

    “郝成龙怎么没来？”庆功宴总不能缺了大功臣啊！

    “你想吃什么？”郝兵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扭头问我。

    “您自便！我已经吃了，还吃的很饱。”我谦卑地回答说。

    “是吗？我给你打了一下午电话，看来是我请迟了。”方向一转，他又拐个弯继续看。

    “这是往哪儿开啊？不是要卖了我吧？”我紧张地看着车外，“放心，我不卖你！”郝兵语带讥讽说。

    “你真会开玩笑！”我心里一惊，妈妈呀，他会读心术吗？

    “我知道像你们这样的人不想和我们这样的人多打交道。”郝兵的语气很不快。

    “没有啊！我认为你们都很酷的，真的！”我极力否认，看来我要学会掩藏自己的想法啊，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能喜怒形于色的。

    “那就陪我喝酒去吧！”郝兵把车停在了一个很热闹的地方。

    “喝红酒吗？”郝兵选了个比较隐蔽的座位。

    “对不起，不会！”我也比较生气了，说是庆功呢，把我拉到这么个灯红酒绿的地方，要干什么啊？

    “那就咖啡吧！”你们文化人讲究品位。”郝兵还点了个果盘。

    “我这个儿子啊，从小就被我惯坏了，从幼儿园开始，念了几年书了，没少给我惹乱子，可没有一个老师敢管他。”郝兵说话的时候，点着一根烟，品一口，吐口烟雾。

    “然后呢？”我要看看他是何居心，现在是要兴师问罪了吗？

    “我觉得是我把孩子耽误了，有我这么个爹，还有谁敢管他啊？可到最后，苦的还是他啊！”郝兵说的是推心置腹，我却听不出任何感谢我的意思来。

    “你是第一个打我们孩子的老师，就冲这个，我也要好好谢谢你！”郝兵突然抓住我的手，用力摇了几下。

    “哎，你放手啊！不放手我就叫人了！”我甩开郝兵的爪子，还敢骚扰我？

    “兵哥，您在这儿呢！”我这么一喊，把旁边桌上的几个人给引过来了。

    “您又换口味了？”一个秃头胖子色色的看看我，妈妈的，我一个正正经经的人民教师变成舞厅小姐了。

    “对不起，郝成龙的家长，我明天还有事，先走了。”我起身告辞。

    “哎！别走啊！你看不起谁啊？”一个长毛把我推回座位。

    “你们干什么？”郝兵站起来一声吼。

    “哥，我们先过去喝酒了，您先忙着。”胖子看来是头，马上堆出一脸媚笑，点头哈腰的说。

    我就坐在角落里没敢动。就这一下，我就见识到了老大的威力。

    “王羽，你要回去的话，我送你。”郝兵一脸的真诚，我就没有拒绝，主要是心里怕啊！

    “对不起啊，今天本来要好好感谢你的，谁知道......”郝兵再次打开了前门请我上车，我乖乖地坐进了副驾驶座。

    “我们这一行，唉，就是让人看不起啊！”说真的，你看郝兵的外表和衣着吧，还真不像干那一行的，还是西装革履的，比我还讲究。

    这都转到哪儿了？我觉得坐在车上有快一个小时了吧！怎么还没到家啊？

    “你是怎么看我的啊？”郝兵的问题问的我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

    “很好啊！是个好家长！”我随口敷衍着。

    “一看你就怕我！”郝兵笑了。“怕你？我为什么怕你？”我反问道。

    “这个样子才对么！我那天看你很有气势的。”不知是不是更年期的多疑症，我总觉得郝兵的眼神里有很复杂的意味。

    “我觉得只要我是为了孩子好，问心无愧就行了，天王老子我也不会怕！”我一扬脖子，配合我的气势说。

    “哈哈哈！”郝兵笑的前仰后合，有这么搞笑吗？

    “和你说话很有意思。”郝兵居然笑出了眼泪。

    “是吗？”我这还是不敢说呢！这就叫有意思吗？

    “去唱歌吧！”听意思是要征求我同意呢，可车子又停在一家KTV门口了，老大之所以是老大，也和行为模式有关吧！

    “雅室有人吗？”郝兵自顾自走到吧台，“您今天打电话定下的，没人！”吧台上坐着的一个漂亮姑娘似曾相识，我就是觉得替她冷，领口那么低。

    “走吧！”外面站着的服务生和吧台上的几个女孩一直朝我看，我就在众目睽睽下随郝兵走进雅室。

    原来雅室是一个KTV包间的名字，原来这间歌舞厅是郝兵开的。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用个雅室的名字，真是浪费了。

    里面不大，但布置的很精致。

    “喝什么？”

    “不喝。”

    “唱什么歌？”

    “不唱！”

    “那听什么音乐？”

    “不听！”

    郝兵的脸色在我的一个个不字中阴沉下来，我虽然拒绝了，可我的语气很婉转啊！又气什么？

    “虎子，你......”郝兵对跟在一边的一个男孩耳语一番。

    “吃点水果吧！美容的。”郝兵指指桌子上造型别致的果盘。

    看来我不消费一点今天还回不去了，我挑了半天，拿起一个小番茄，放进嘴里。

    见我吃东西了，郝兵的脸色缓和一下，“你爱唱什么歌？”郝兵坐在电脑旁选歌，回头看我时，红红绿绿的荧幕光反射在他的脸上，我发现这个老大虽然没有郑伊健那么帅，也还挺耐看的。

    “我是老牛嗓子，真不会唱，你唱你的。”我客气地说，手机也没带，不知道几点了，明天我还要......忘了，今天是星期五，明天我不用上班的。

    我就坐在那里，听着郝兵的个人演唱会，口里说着不吃不吃，把一盘水果都咽下肚了，还吃了一桶爆米花。

    “你真不唱吗？”好兵回头看看我，他的兴致终于高了，我也终于累了，要睡着了。

    “我很累了，可以先回去吗？”为了加强逼真的效果，我还是打着哈欠问的，“你是不是很怕我？”郝兵的脸啊，你太累了，简直是瞬息万变啊！

    “不是啊！我是真的、很累了。而且我明天还要忙呢！”我表明清白。

    “你是不是还要在你家饭馆帮忙呢？”提到我家的饭馆，我想起了我爸妈。

    “我得罪你和我爸妈无关啊！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要连累无辜！”老大的语言总是暗藏玄机的，我听他的话心里都是冷的。

    “我什么时候说你得罪我了？看来你还是很怕我，好了，我送你回去。”郝兵拿起撂在沙发上的外套，我本来要自己走，可看这架势，又把话咽下去。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着我儿子遇到一个好老师，想表现一下对你的感谢。这个你拿着！一切消费都是免费的！”郝兵上车后，从兜里掏出一张卡。

    “这个我真的不能要！”我真心实意地推让着，“你拿着！”郝兵直接把卡塞我上衣兜里，然后就阴沉着脸不说话了。

    到地方了。下车后，我很不好意思，就客气地说：“那就谢谢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啊！”郝兵重重点一下头。

    吓死我了，看我这教师当的容易不？每天都提心吊胆，过着刀林剑雨的生活啊！

    “小羽，有你电话，一个姓张的老师打的。”我妈见我回来，眉开眼笑的。

    “妈，你捡钱了吗？”我斜一眼我妈。

    “你快回电话吧！”我妈守在我身边。

    “张老师，我是王羽，刚才出去办个事，你有什么事吗？”

    “哦，你明天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就和我侄子见个面吧！”我看一眼伸长耳朵偷听的我妈，怪不得她激动呢！

    “那我明天给你电话吧！”我及时挂断了电话。

    “小羽，明天有我呢！你该忙什么就忙去吧！”我妈喜滋滋的，“妈，要不明天我去饭馆帮忙，你去相亲吧？”我挑挑眉。

    “你个死女子，就会胡说！”我妈狠狠戳我一指头，出去了。

    我理解我妈的嫁女心切，可我总不能逮个男的就把自己嫁了啊？

    晚上脱衣服睡觉的时候，兜里的卡掉了出来，我捡起来，看了看，“聚豪夜总会金卡”。

    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个大龄女青年的敏感度太高了，那个郝兵实在是太异常了，算了，我明天还是去相亲吧！万一以后有什么事，我也有个保护神啊！

    一觉睡到十点半的感觉真好啊！现在能睡一个好觉就是我的最大幸福了。

    洗洗脸，刷刷牙，我妈就在一边催我，“你快点啊！今天要相亲呢！”看我妈着急的样子，好像相亲的是她，要不是我爸打电话过来催我妈去帮忙，我妈真准备和我一起去呢！

    张老师的侄子是个医生，叫吴涛，长的高大，白净，是个阳光帅气男！

    可我最怕的就是医生，因为他们太讲究了，太爱干净了，而我，是很邋遢的，今天的装扮完全是假象。

    我穿着浅咖啡色的套裙，背着米白色的单肩包，比淑女还输。

    我偷瞄一眼，医生和张老师说悄悄话呢，张老师眉开眼笑地走过来说自己忙着呢，要先走，让我们两谈着。

    “一起吃个便饭吧！”吴医生开口说。

    其实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了，一般周末，我都是把早餐和午饭揉在一起吃的。

    “好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年纪大了，看见和好男人就要牢牢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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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剩女不愁

﻿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就把吴医生领到我们家的饭馆来了，主要是想让我爸妈看看，在我的事上，他们的积极性比我还要高呢！

    不知道上了年纪的同志们有没有和我一样的想法：二十五之前结婚是为了爱情，三十岁结婚之前结婚是为了生活，像我这种二十八考虑谈正经对象的就是为了家人。

    生意好像不错，外面大堂的桌子都坐满了，我妈一见我进来就从厨房里出来，冲我直眨眼睛。

    “这是我妈。”我要介绍一下，“阿姨您好！我叫吴涛，是王羽的朋友。”吴涛很有礼貌。

    “小羽，过来一下。”我妈没有表现出常有的热情和高度的敏感，把我拉到柜台边上。

    “妈，这个怎么样？他是个医生。”我知道吴涛这样的最掏老年人喜欢了。

    “小羽，你准备谈几个啊？”我妈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神秘而又略带着急地问。

    “妈，你怎么这么说啊！我连一个都还没确定呢，哪儿来的几个啊？”“小声点！你这个死女子！那厨房里那个不是你约的吗？”我被我妈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吴涛，你先坐着，我到厨房帮我爸个忙！”我放下包，怀疑地走进去。

    郝兵正扎个围裙在炒菜呢！

    “爸！怎么回事啊？”在我父母面前，我不敢造次，可这个场景实在让人后怕。

    原来我们家的厨师和洗碗的服务员都请假了，好像是家里出来什么事。

    两个员工家里都厨师并不意外，因为人家是兄妹俩。

    “那他是？”我没有说破郝兵的身份。“哦，你们家饭馆的生意真好，叔叔忙不过来，我反正也是没事，就帮个忙！王羽！把碟子递过来！”郝兵炒菜的姿势看起来很熟练。

    “小伙子手艺不错！”我那个毫不知情的爸爸还在一边添油加醋。

    “送上去吧！是三号桌的！放心！我以前学过烹饪的！”郝兵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外人很难看出这个面具下面的恐怖嘴脸。

    “王羽，需要我帮什么忙吗？”吴涛看我端着菜出来，很客气地问。

    看来我选择出来相亲是很明智的，“好啊！你会做饭吗？我们有两个服务员请假了。”

    “做饭不会，打打杂还行吧！”吴涛说这话就挽起袖子，他的表现很得我心。

    “爸，这些都是要洗的吧！”我故意没有理郝兵。

    “哦，这位是？”我爸也误会了。

    可能是男人之间天生的那种异性相斥的磁场在作怪吧!吴涛笑着伸出白净的手对我爸爸说：“叔叔，你好，我是王羽的男朋友。”

    同志们听见了没有，是男朋友，不是朋友。短短两个小时不到就确定了关系，让我对自己信心倍增。

    “那这位是？”进了厨房，吴涛就在打量郝兵，郝兵也在回应吴涛的打量。

    “这是我一个家长——郝兵。”我热情地介绍说。

    “哦，你结婚了啊！”我爸很失望地说。“快洗碟子吧！我这儿菜马上就出锅了。”郝兵提醒我，我这才反应过来。

    “你出去招呼吧！我来洗，女孩子不能多碰凉水。”吴涛还很体贴，就这么把我打发出来了。

    谁说剩男无好货啊？我这只瞎猫就逮到一只死耗子，还很肥。

    我心中窃喜。

    忙了一个上午，过了一点，客人基本都吃完了，走了。

    “那你忙，我先走了。”郝兵脱下围裙，走出来说。

    “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还是算了吧！改天我请你！要是哪天你们厨师再请假了，你再请我吃饭吧！”郝兵的语气里真有不愉快的意思。

    “王羽，咱们今天吃什么？”吴涛也出来了。

    “走了！”郝兵没再和我说话就走出去了。看着郝兵的背影，我有些感慨，唉，可惜是干黑社会这一行的！

    “小涛，今天可多亏你了，快来吃饭！饿坏了吧！”我妈热情地端出我爸的拿手菜——水煮鱼，我爸端着两个凉菜紧跟其后。

    “小羽，快招呼人啊！”我妈白我一眼，“厨房还有菜，你们先坐，我再去端！”我爸见风使舵，也笑眯眯地说，在我们家，一直是我妈说的都是对的，何况，吴涛还那么优秀。

    那顿便饭后，我和吴涛算是正式建立了男女关系。

    那天以后，郝兵再没找过我，我也乐得清闲，每次看见那个人，心里都是紧张的。

    郝成龙进步也很大，作业也慢慢能按时交上来了。

    有一天晚上，吴涛约我去唱歌，我答应了，去了才发现还有他们医院的好多同事都在呢！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所以玩起来也没有顾忌，很疯，我好久都没有好好放松了，那天也玩的很过瘾。正蹦着呢，大腿上麻麻的，有电话。

    我一看号码是郝兵的，就赶紧溜出来，钻到卫生间里，在整个舞厅，只有那儿的隔音效果最好。

    “王老师，你好，我是郝成龙。”原来是那个小的，吓我一跳。

    “有什么事吗？郝成龙，”我长嘘一口气，问道。

    “我有个题不会做。”原来是试卷上有一道找整体认读音节的题，郝成龙还分不清楚什么叫整体认读音节呢！

    我先让郝成龙把整段话念给我听，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拼读，让他自己辨别。

    偶尔进来一个上厕所的，看我在厕所都这么用功，都用怪异的目光盯着我，要是你们知道我是在和谁的儿子通电话，估计没几个人敢正眼看我吧！

    “上哪儿了？这么半天。”我进去的时候，吴涛就在包间门口等我，“没事，接了一个朋友的电话。”我随口回答。

    “你今天脸色很好看！”吴涛把我散乱的头发拨弄一下，可能是我跳舞跳的太激烈，脸都热红了。

    “我们进去吧！”这是我们两之间的第一个很暧昧的动作，可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还觉得很别扭。

    “吴涛，你这么快就成‘妻管严’了？”一个同事打趣我们，吴涛笑笑，坐在沙发上，端起酒杯，品着一杯啤酒。

    快十二点了我们才出来的。

    “把围巾围上，会着凉的。”吴涛很体贴地为我为好围巾，我玩的正热呢，连外套都没扣。

    “我送你。”吴涛自己买了一部很普通的家用车。

    “好的！”我对吴涛的殷勤还是很受用的。

    在车上，我们都没说话，我偷偷瞄一下后视镜，发现吴涛也在看我，就羞涩地扭过头。

    吴涛腾出一只手，握住我的手，我就势温柔地靠在他的肩上。

    “到了。”吴涛把车停在巷口，我抬起头，吴涛脸凑过来，我微眯着眼睛，等待着他进一步的动作，他却只是摸摸我的脸。“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声音还是很温柔的。

    我面红耳赤的下了车，为自己刚才的无耻想法感到害臊。

    “路上小心点！”我挥手和吴涛再见。

    难道吴涛不喜欢我吗？我有些沮丧。

    “你出去玩了？”背后响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啊！”我尖叫一声。

    “我有那么让人害怕吗？”郝冰走到我面前，我发现他总是西装革履的，明明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还老装大头蒜。

    “你吓死我了！有事吗？”我戒备地向后退退，虽说他是老大，可这儿是我的地盘，我想他不会胡来吧！

    “我来感谢你啊！”郝冰这个人很深沉的，我搞不清他的意图。

    “今天多谢你给我儿子说题了，我特地来谢谢你，赏脸去坐坐吗？”郝冰很绅士地邀请我。

    “那是我应该做的，别的学生有不会的也会问我的。今天太晚了，我要休息了。再见！”我低头要走。

    “我说了想和你坐坐，没别的意思。就在附近！”郝冰提高了声音。

    “好吧！就半个小时。”我被迫答应了。

    “上车！”完全是命令的语气，要是搁我以前的脾气，我早就一包抡过去了，可现在我面前的是杀人不见血的干黑社会这一行的老大啊！

    “你到底要拉我去哪儿？”我看看手机都快走了20分钟了。

    “马上就到了。”郝冰头也不回地说。

    “怎么又是这里？”郝冰又把我带到他开的那家舞厅。

    “老板，雅室已经腾出来了。”一个服务员低声说。

    “你要什么？”郝冰问我，我板着一张脸没言语。

    “你不高兴吗？”郝冰明知故问，“你说是你你会高兴吗？”我反问道。

    “今天听你给我儿子一个一个的念那个什么整音，觉得你们当老师的挺不容易的，想越你出来散散心。”郝冰弯着腰站在我面前，脸凑到我跟前。

    原来我在声情并茂地讲解所谓的整体认读音节时，他们父子两都在手机那头听着呢！

    “是吗？”我还是很害怕地往后缩，“应该的，应该的。”

    看来我也要请领导吃个饭了，迟早会出事的。

    “咖啡喝吗？”有个服务生送进来一大壶咖啡，“谢谢。”我急于脱身，先拿起杯子应付一下。

    “下个月你能不能陪我回去一次老家？”郝兵突然的一句让我把喝进嘴里的咖啡都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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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那把匕首（一）

﻿    “你干嘛这么大反应？”郝兵给我端过纸巾盒来。

    “我平白无故为什么要去你们老家啊？”我擦擦身上的咖啡渍。

    “我妈快过生日了，他一直想让我早点成个家，我想带你让他看看。”郝兵说的很理所应当。

    “凭什么？”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看郝兵没有言语，我来劲了，“你孩子都那么大了，还不算成家吗？再说了，你东宫西宫两个老婆呢，还不带你平时那些临时的情人什么的，为什么要我去充数啊？”一口气说完，发现很安静，看看郝兵，脸色好像变了。

    “好了，你说吧！”我乖乖坐下。

    郝兵解开西服扣子，来回转了几圈，胸脯一起一伏的，看来情绪很激动。

    “我妈都七十多了，还有病，我就想让她安心地多活几年，我郝兵是有不少女人，可你知道老人喜欢的是你们这样的文化人做媳妇，我的那些她最见不得的了。”郝兵这是在自我贬低吗？

    “那你大可让她们穿多一点衣服，穿稳妥一点，再少化点妆，戴个眼镜去啊！”我认为这不算理由，虽然他说的那个老人喜欢我们这类人做媳妇的话让我很得意。

    “那你不是收我儿子送的匕首了吗？”郝兵突然提到那把匕首让我意外。

    “我明天就还给你好了，反正我本来就不想要！”我站起来，“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你敢走！”郝兵眉毛一竖，眼睛一瞪，我突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甲乙丙丁，而是一个老大，一个坐过牢，甚至还可能杀过人的老大。

    “对不起，吓着你了。我是没办法了才找你帮这个忙的。”郝兵的语气又恢复了诚恳。

    “那我想想再说，行吗？”我妥协了，因为我很害怕。

    “有个我这样的儿子已经够让我妈操心了，我妈最操心的就是我的婚姻了，我就是想带个她看着顺眼的女人让她高兴一下。”看来郝兵还是个孝子，不过，我还是不能轻易就范，我可不能因小失大，万一吴涛知道了，和我分手怎么办？真和一个黑社会老大好吗？

    “那你怎么知道她会看我顺眼啊？其实你也可以找一个正经一点的别的女人啊！我真的帮不了你，我也真的要走了。”这次老大没有阻拦我，沮丧地垂着头发呆呢，我赶紧开溜。

    那晚我是怎么回到家里的，我现在都记不清了，反正不是走着回来的，我记得我一出那个大门就一路狂奔，拐了两条街才打个出租。

    那一段时间我过的提心吊胆的，还是尽快解决吴涛，早点结婚算了。

    有天我嗓子疼，本来准备就近在哪个药店买点金嗓子喉宝就算了，想想，还是小题大做一次，上个医院吧！

    因为和吴涛的同事一起唱过几次歌，认识我的还真不少，一进医院就有人和我打招呼，看来吴涛在医院人缘挺好的。

    不过，我上了二楼就开始不高兴了，医院里的女医生和护士都很漂亮，既然吴涛也长的不错，为什么不找个志同道合的呢？怎么会成为剩男落到我手里呢？

    “你来了。”吴涛见我到医院来了还不好意思呢！

    “我嗓子疼，来看看。”我咳了两声，证实一下我真的病了，不是来看他的。

    “是吗？”吴涛走到我跟前，“张开嘴让我看看。”

    “你会看吗？你不是外科大夫吗？”我怀疑地看着他。

    “这点小病我总会看吧！要不我送你过去看内科。”吴涛笑了。

    “那倒不用，别耽误你了，我自己看去。”正好来了一个病人，“那好吧！你看完一会儿过来，我们一起吃饭。”吴涛马上投入到工作岗位上去了。

    内科的那个大夫和我们一起唱过歌，检查的很仔细，又开了满满一单子的药，“小刘，你去拿药吧！这是吴大夫的那个，你就把单子放吴大夫那儿吧！”

    “怎么，这么快就想吴涛了！”内科的这位开玩笑说，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正在胡侃着呢，吴涛推门进来了，“启德，她没什么吧？”

    “她？她是谁啊？我不认识啊！”这个叫启德的还真爱闹。

    “王羽，我下班了，我们走吧！”吴涛在启德肩上打一拳，对我说。

    “王羽没事儿，就是有点感冒，喉咙发炎了，你好好照顾她去吧！小刘——药呢？”

    “早取回来了。”小刘也是个白白净净很可爱的女孩，“真是羡慕你们啊！”我由衷地感慨道。

    “你也不错啊！吴涛，加把劲，我们等着吃你那顿呢！”启德拍拍我们的背，送我们出来。

    “吃什么？”吴涛替我拿着药，“火锅！”我故意说。

    “好吧！”吴涛并没有反对，可他的顺从却让我不高兴，明明听到启德说我喉咙发炎呢，还让我吃火锅。

    “那走吧！”我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我平时吃火锅都是不吃辣的，那天我就故意点个辣锅，料碗里也放了好多辣椒酱。

    “你不能吃辣就别吃了。”看我吃的直龇牙，吴涛劝我说。

    “我就要吃辣的！不要你管！”我大口吃下去，被辣的咳起来。

    “我都忘了，你不是喉咙发炎吗？怎么还吃辣的啊？”吴涛总算想起来了，可是晚了。

    “我就是明天病死，今天也一定要吃！”我其实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这点大家应该可以看得出来吧？只是吴涛对我的态度让我不爽。

    “服务员！拿壶白开水！”吴涛招呼说。

    “我才不喝白开水呢！”我把杯子里的饮料一口气喝完，“服务员，给我拿瓶冰镇的雪碧！”我故意和吴涛作对。

    “你就不能爱惜点自己的身体吗？”吴涛生气的时候说话也是不温不火的，真没劲。

    原来他要白开水是给我涮一下食物上的辣子，多少挽回一点，我就默默放下手里的饮料。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和吴涛之间有着无形的隔阂，外人都觉得我们挺般配的，我们自己也是这样觉得，可就是少了点东西，反正我也说不上来。

    “晚上记着吃药啊！”我下车时吴涛叮嘱我说。

    “知道了。”我没好气地应承。

    “小羽，其实我对咱们俩的事是认真的，我就是不想你不高兴。”吴涛也下了车。

    “我没不高兴！”我拉着脸说，“那好吧！吃了药早点休息！”吴涛在我额头上轻轻啄一下。

    回到家里，我妈又对我进行了一番审问，刚才的一幕都被我那个眼神犀利的妈妈偷瞄到了。

    要不是有一袋子药品为证，我估计都不能去睡觉了。

    真是的，医院都是这么赚钱的吗？我打开袋子，结果里面的药乱七八糟的，还有治痛经的，这也太夸张了吧？难道医生家属买药可以打折吗？

    自作孽不可活啊!第二天起床时，我发现自己不仅喉咙疼的说不出话，连头也昏了。

    打电话请了病假，我妈又给我熬了稀饭，就去饭馆帮忙了，反正我不是小孩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穿着睡衣上会儿网，一个认识的好友都没有，和陌生人聊天早就过时了，又拿本书睡到床上看。

    我思考了半天，决定不给吴涛打电话了，怕他笑话。太无聊了，真不知道那些宅女们窝在家里都干什么了。

    “可以进来吗？”郝兵走进来问。

    “你怎么进来的？”我吓了一跳，我妈没锁门吗？

    “我看你们家门没锁就进来了。”郝兵放下手里的东西。

    “你找我有事吗？”上次的邀约事件后，我有半个月没有见过这个老大了。

    “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郝兵说着坐到我床边。

    “是吗？那你到客厅去等一下，我先换个衣服。”真没礼貌，以为每个女人都是和自己的那些一样啊！一个大男人直接进女人房间，还坐到人家床上，被人看见了不是毁人清白吗？

    “没关系，你睡着好了。”郝兵还很随和。

    “你没关系我有！”看见这个人就讨厌。

    “你有什么？”郝兵明知故问，“你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你熟悉的那种女人好不好？你在我房间里我很不习惯！”我生气地大叫。

    “真的吗？那我先出去等你！”老大今天没发脾气，我却很火大。

    “你看也看过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远送了。”我穿好衣服，出去对坐在客厅里的郝兵说。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郝兵问我，“你很聪明啊！”我从另一个角度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郝兵居然笑了，“你影响到我休息了。”我豁出去了。

    “那这样的话，我就先告辞了。”郝兵终于站起来准备走了。

    “等等！”我进屋里把那把匕首拿出来，“你把这个拿回去。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受不起的。”

    “你真要还给我？”郝兵把匕首接到手里，又坐下了。

    “是啊！你可以找个合适的人，再把匕首送给她！”我还是趁热打铁的好。

    “想知道这把匕首的来历吗？”郝兵头仰在靠背上，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随便，讨厌死了。

    “我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我们家那会儿是村上最先富起来的，”为富不仁！怪不得郝成龙老拿钱来解决问题呢！

    “在我13岁时，我爸买了辆农用三轮搞运输，哦，我还有个妹妹。我们家的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

    我和我妹妹当时是班里学习最好的，村里人提起我们家都要羡慕不已的。

    为了我们的前途，我爸妈决定搬到城里来住。开始，我爸的生意很顺，不到二年就买了新房子。后来，我爸和一个朋友搞起了煤炭生意，那一年，却为了多拉几吨煤，超载了，出了车祸，把命也搭进去了。”郝兵说着，鼻子抽了一下。

    我进厨房沏了杯茶放到茶几上，继续听着。

    “要账的马上就赶过来了，因为做煤生意需要的资金大，我爸借了不少钱。一个好好的家就那么散了。我妈硬是咬着牙拆东墙补西墙的还完了所有欠账，撑起了我们这个家。”我有点理解郝兵一而再再而三让我去为自己的妈妈过生日的苦衷了。

    “你没嫌烦吧？还想听吗？”郝兵看我一眼，问。“你说吧！”我做好倾听的姿势，等着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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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那把匕首（二）

﻿    没有了爸爸，不仅是经济上不好过了，连周围的小孩也都开始欺负起我们了，他们一群一伙的骂我们，还扔东西打我们，我每回都要和他们打架，每回都被打的浑身伤。

    我爸出事了，我爸的朋友却发了。我妈后来听人说，他把所有的债务都推给我爸，自己把煤场占为己有了，因为没有证据，我们也拿那个人没办法。

    和那个人要了几次钱，每回都能要点，可还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我勉强念到高一，我们家已经很困难了，为了让我能继续念书，我那个才上初三的妹妹就到煤场去当记账员。

    一天我上晚自习回来，看见我妈抱着我妹妹正在哭，见我回来，又装着没事一样，我追着问我妈，我妈才说，我妹妹被那个畜生给糟蹋了。

    我找出我爸在青海做生意时给我买的这把匕首就往煤场冲，我妹妹和我妈在后面追我，没追上。

    我冲到煤场的时候，那个畜生刚和人喝完酒，我躲在墙角，看着几个工人把他扶进去，才潜进去的。

    我捅了他四刀，他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床上了，看着他的血喷出来的时候，我觉得很解恨。我还把他那玩意儿也割了，那一刀是我为我妹妹割的。”郝兵说到这儿自己笑了。

    可能是因为郝兵口里的那个人太可恶了，我没有觉得郝兵杀他有什么不对。

    我一身血回去的时候，把我妈和我妹妹差点吓死，我告诉他们，我把那个畜生杀了，我妈扬手就是一耳光，然后我们娘三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商量了一晚上，我还是决定自首去，我娘另外找了一把刀子，把我杀人时用的这把匕首藏了起来。

    天一亮我就去派出所自首了，我这才知道那个畜生还没死，被值班的工人给救了。

    在法**，为了给我求情，我妹妹说出了被那个畜生糟蹋的事情，最后，我因为故意伤人罪被判了七年刑。我走出法庭时，我妈对我说：孩子，七年一眨眼就过去了，咱们郝家还要靠你支撑呢！”

    郝兵转过脸看着我，“知道我妈为什么那么说吗？”

    我还真不知道，就老实地摇摇头,儿子被抓坐牢了，当妈的说了这么一句，我真不理解，是一种鼓励吗？

    “我妈就是要其他人知道，我迟早会出来的，谁敢欺负我们家，就和那个畜生是一个下场！”

    “是吗？”我觉得郝兵的妈妈真的很有智慧，深谋远虑。

    “我进去以后，周围人确实不敢欺负我们家了，可我妹妹的一辈子也毁了，不上十八就嫁人了，男人都快三十了。”郝兵懊恼地低着头，我知道他心里的苦楚，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那后来呢？”我这个性子有点急，等了半天也没见郝兵再开口，就不由问。

    “我那会儿才刚满十八，牢里的人也听说过我家的事，对我还很照顾，没人欺负我。狱警对我也很客气，有什么立功的事都紧着我，我先后两次减刑，五年临七个月，我就出来了。”

    我听傻了，坐在一边张着嘴。

    “我真的很希望你能装一回我的女朋友，好让我妈安心。”郝兵旧事重提。

    “我真不帮不了你这个忙，要不我帮你介绍我同学吧！她在幼儿园工作，也是教师。”我真有个同学在幼儿园工作。

    “那把匕首我儿子给你了，非你不可啊！”郝兵再次提到那把匕首，提醒了我。

    “你老说那把匕首，那不是你那个案子的凶器吗？人家公安局没调查吗？”我就不相信一个大案子的凶器还能被隐瞒下来，还成了吉祥物了！

    “我爸当时给我妹妹买了一把一模一样的，我妈把那把交上去了，我真正杀那个畜生时用的就是你手里的这把！”郝兵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手里还拿着那件凶器呢，赶紧扔到桌子上。

    “你妈为什么要把这匕首当成吉祥物送给未来儿媳妇呢？”郝兵的妈妈一定是个很特别的妈妈，从吉祥物就能看得出来。

    咱们电视上和书上看见的老人都是给媳妇送什么祖传的手镯啊，玉坠啊，首饰啊什么的，你们见过送匕首的吗？还是自己儿子行凶时的凶器？太个性了！

    “我放回来以后，就干起了煤炭生意，那二年钱也比较好挣，我攒了一点钱，就把我爸的煤场倒过来。我里面的朋友出来以后，都没什么可干的，为了活命，都到我那儿来了。‘得人恩果千年记’，我在里面受过人家的大恩，我不能因为有两个臭钱就忘了本啊！”郝兵很无奈地看着我。

    没有听到类似《古惑仔》里的血腥打斗场面，我有点失望，这算什么老大啊？

    “生意做大了，得罪的人也多了，我手底下的人都很忠心，我在这一行也慢慢混出了名堂，唉，人在江湖生不由已啊！”郝兵说最后一句话时，我没忍住，“扑哧”笑了。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像真话吗？”；郝兵一本正经问。

    “人家古装电视里的大侠才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呢！你也说——”我指着郝兵，好笑地说，猛然想起眼前的人是什么人物了，吓的闭住嘴。

    “你是第一个听我讲事情还敢笑的！”郝兵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我收回刚才的话和刚才的笑，对不起，我坐半天也累了，要去休息了，恕不远送！”我起身送客。

    “你累了？我看你精神很好啊！”郝兵也站起来，挑着眉对我说。

    “你又不是医生，我真的很不舒服，欢迎你下次到学校来和我探讨郝成龙的教育工作！”我觉得我已经把我要说的表达的很清楚了。

    “你休息吧！我自己坐坐就走。”郝兵倒也沉得住气，又坐下了。

    “好！你随便！”我一咬牙就回自己房间了，反正我们家也没放什么值钱的东西，有一点存款都在银行放着呢！

    我很响的关上自己的房门，反锁好，气呼呼地回到床上，看来我要上庙里烧烧香，去去我的霉运了。

    可能是气糊涂了，我真睡着了，一觉醒来，都下午三点多了，肚子也饿了，我伸个懒腰，打开房门，桌上放着做好的饭菜，用碟子扣着，我妈也是，饭馆里那么忙，我自己煮包方便面就行了么！

    “真浪费！做这么多我吃的了吗？”我先对我妈的浪费行为进行了口头批评，然后揭起碟子先尝尝味儿。

    “你平时都用手抓吗？”郝兵从厨房走出来，吓得我把一大块烧茄子囫囵吞咽下去，“你还没走？”

    “事实上我走了，又来了。去买了点菜。”郝兵反客为主地拉出椅子，“坐下吧！我估计你也饿了，我去给你舀点稀饭。”

    这是我家吗？我左右看看，“别看了，乘热吃吧！”

    “你为什么还不——你今天不忙吗？”我本来想说你怎么还不走，半路上又改了。

    “我是专程来请你的！”郝兵这个人还很执着。

    “为什么你就非要我去啊？老大！”我不想和这个人扯上半点关系，我这一假装，吴涛能理解吗？说不定就葬送了我的大好姻缘了。

    “你还想知道那把匕首的事吗？”这个我真的很想知道，可郝兵不知道是文化程度低还是语言表达差，说出来的故事没有一点可听性，还不如张老师道听途说来的精彩呢！

    “我出来以后，我妈就张罗着给我说对象，最后找了个老家的远房亲戚，那个女的长的不错，就是没什么文化。”郝兵的要求还挺高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这些都是我的心声，我目前还是没有胆量把这些话从嘴里说出来的。

    我结婚后第二年，龙龙就出生了，我更有干劲了。为了多赚点钱，我组织人到内蒙那边去拉煤，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卷着我的血汗钱和别人跑了。

    后来我妈又让人给我介绍，可真邪门了，我一找女人，就要出点事，不是生意不顺了，就是我和人家打官司了，后来我也就死心了。”难道郝兵就是传说中的“命犯七煞孤星”？我觉得郝兵的描述很搞笑，虽然没有一点意思。

    “我妈急的没办法，就请高人给我看看，人家说我命硬，非得有个命更硬的女人才能和我过到一块儿。人家知道我的事以后，就说那件事也算是命数里的一个坎儿，那把匕首就是那个坎儿留下的印记。但是祸从它来，福也从它来，我妈就把那把匕首当成我的命根一样宝贝，我为了让我妈安心，就把那匕首供在我家里，没想到被龙龙偷来送给你了。”

    我听了半天都觉得一头雾水，没想到郝兵一个堂堂老大还信这个？也怪不得他对我这么客气了。

    见我没有被打动，郝兵有点失望，我还是没那个胆量给他充这个命硬的女朋友。

    正沉闷着呢，我妈回来了。

    “小羽，这位是？”处在我妈这个年龄段的老年人都有这种症状，见个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小的就想查查人家的户口，查问到人家的祖宗十八代。

    “王羽，你有人照顾的话我就先走了。”郝兵含蓄地和我告辞了。

    “小羽，这个又是谁啊？你现在不是和吴涛谈朋友吗？”我就知道我这个病是养不成了，明天我就上班啊！

    放学时，郝兵亲自来接郝成龙，吸引了好多多事的远观群众，他还很热情地和我在校门口详谈数时，我都不知说什么好，再这么下去，全世界都会传出我和郝兵大哥的风言风语了。

    “郝兵，你说的事我答应了，但是有一个条件：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我对着电话的时候，还是比较大胆的，再说郝兵现在有求于我，我还是比较有主动权的。

    “好！一言为定！”郝兵答应的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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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天不遂我愿

﻿    在接下来的近一个月里，郝兵很守信用地没有来骚扰我，我也加快了和吴涛的恋爱进程，虽然这不是单方面意愿就能决定的，但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添加点催化剂啊！

    周末的时候，吴涛还要值班，我就拎着保温盒来送饭了。

    “我和我爸学着做的，你尝尝吧！”其实我老早就会做饭了，谦虚一下是想得到吴涛的夸奖。

    “排骨啊？”吴涛皱了皱眉，“我不爱吃太油腻的东西。”他果然不如我所愿的不领情。

    “好香啊！”炖排骨的香味把隔壁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吴涛，你小子可真有福气啊！”一个戴眼镜的男大夫直接用手抓着吃，一点也不像吴涛那样讲究卫生。

    “有多余的吗？让我们也尝尝！”到了中午，病人不是很多，不少人都围过来了，我欣慰地看到吴涛脸上多少有一点得意之气。

    “我还做了银耳汤。”我看大家都去抢排骨就把把汤取出来，吴涛笑着接过去，“谢谢啊！”很客气地道谢，我一时有点气馁，这不是我要的感觉。

    “汤不错，以后少放点白糖。”吴涛很不解风情地否认了我的劳动成果。

    “我放的不是白糖，我放了砒霜。”可能见我不高兴了，吴涛一口气喝完，走到我跟前，“我是说放冰糖更好，再放点红枣，你们女人喝着能美容。”说着，还拉拉我的手，我没好气地甩开。

    “哦，人家王羽看我们把吴涛那份儿也吃了不高兴了！”那个给我看过病的大夫故意说，其他人也跟着起哄，笑完之后，大家都出去了。

    “别生气了，我不是说你做的不好，我是想让其他人也尝一下你的手艺，好让他们羡慕我，眼红我。”吴涛收拾了桌子上留下的骨头渣。

    不管是不是真话，吴涛的说辞还是让我很高兴，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要是我妈见了你，一定很喜欢。”吴涛洗了手走过来，轻轻拥着我，门“吱呀”开了。

    “我什么也没看见啊！投桃报李给王羽送两个橙子！”还是那个爱开玩笑的男的。“启德，我快收拾你了！”吴涛作势要打他，叫启德的人赶紧开溜。

    “吃吗？”吴涛放开我，拿起橙子揉揉，慢慢剥开。

    我审视着眼前的男人，举止优雅，文质彬彬，性格也很温和，可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下个礼拜你要没事的话去我家玩吧！我想让我妈见见你。”吴涛的话让我欣喜不已，我的努力总算没白费，可我面上还要装啊，“到时候再说吧！”

    下午吴涛还要顶个班，我就一个人回来了，走在路上，我都会不由得咧嘴笑一笑，我不是结婚狂，可我毕竟也老大不小了，再加上有个郝兵添乱，我还是早点嫁为人妇比较稳妥。

    “去哪儿？我捎你一段！”有辆车在我身边停下，我还以为是那个不怀好意的等徒浪子呢，因为每次见吴涛我可都要进行精心打扮的。

    车窗慢慢要下来，我一看，还真是个等徒浪子，是郝兵。

    “我哪儿也不去，随便溜达。”我边说边走，在我没完成他交代的任务之前，我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反正我也没事，我陪你溜达一下吧！”郝兵从车里出来，老大不愧是老大，想在哪儿停车就停在哪儿。

    “不用了，我要去做——”让我想一想女人做什么事实男人不能陪得，我准备说个洗澡，又觉得拎着饭盒洗澡不太现实，还有点暧昧，“我要去做皮肤护理。”这个理由不错吧！做护理的都是大姑娘小媳妇，相信郝兵不会跟着去吧！

    “哦，去哪家？我开车送你！”郝兵很理解地点点头，“不用了，马上就到了。”我前后左右张望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可以目击到的美容院。

    皇天助我！不到二百米的距离处真有一间美容院，规模还很大，我又操心起我的钱包了，今天就为送饭来，没带多少钱。

    管他呢，我就做个最便宜的，大不了让我妈过来送钱，只要能摆脱郝兵就行。

    “就是前面的那家！”我手指了一下前面巨大的广告牌。

    “是吗？”郝兵眉毛一挑，这是他的招牌动作。“就是，不用你开车送了！”我径直朝前走。

    “那我陪你过去好了。”郝兵低头笑了一下。

    “哦。”陪就陪吧！反正不到三分钟就可以摆脱他了。

    “离我这么远怕我吃了你吗？”我和郝兵分的开开的，有大约两米的间距。

    “你走快点！”我埋头朝前冲，“小心！”一辆摩托和我擦肩而过，郝兵眼疾手快地拉着我。

    “你tama的瞎眼了！”骑摩托的是一个打耳洞的黄毛，他还专门停下来骂我。

    “你骂谁？”郝兵走过去，牙一咬，一拳就照黄毛脑袋过去了。

    “你tama敢打人？”黄毛摔到地上，连摩托都带倒了。

    “你再骂一句？”郝兵一脚踹过去，黄毛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兵哥，对不起，我没看见，对不起......”黄毛一叠声的道歉，郝兵还不解气，撸起袖子还要动手。

    “你行了吧！本来就是我没看路，你别耍威风了！”我拽住郝兵的胳膊。

    “嫂子，对不起，我没看见是您！”黄毛又像我求情，妈妈的，叫我嫂子！这不是毁我名声吗？

    “滚远点！”郝兵拉着我的手，厌恶地看一眼黄毛，就走开了。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挣开郝兵的手，还真会占人便宜。

    “小姐你好，请问你有本店的会员卡吗？”接待台的漂亮小妹妹问我。

    “会员卡？做护理还要会员卡吗？不是有钱就行了吗？”我很气愤，斜一眼郝兵，还站在门口。

    “那好，请问您要做那个部位的护理？”小姑娘拿出一本价目表和服务介绍供我挑选。

    我的苍天啊！连最基础的脸部保养都要几千块，我看我还是另谋高招吧！

    “给她做个最好的！”郝兵走了进来。

    “你怎么还没走啊？”我横郝兵一眼。“郝总，您来了。”小姑娘恭敬地说，看来我是丢人丢大了，这家美容院居然也是郝兵开的。

    “她的一切费用全免了，你去给小雅说一下，把贵宾间腾出来！”郝兵拉着我，“走吧！”我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在小姑娘盈盈的微笑中，跟着郝兵往里走。

    “兵哥，您来了。”一个三四十的魅力女人走了出来，“我朋友，你找个手艺好的给她做！贵宾间现在空着吗？”郝兵看都不看那个女人一眼。

    “都有人用着呢！”女人扫描我一眼，“那就叫他们先走人，我朋友要用！”郝兵停下来，转身说。

    “都是老主顾，我不好开口啊！”这个女人为难地说。“我随便哪里都可以，今天不做也可以。”我举手表明立场。

    “那这样吧，你让人准备一下，把东西搬到我办公室来。”郝兵犹豫了一下，说。见我还举着手，就把我手拉下来，我顿时脸红了，这如果是在外面，人家一定会笑死我的，都是职业病惹的祸。

    “喝什么？”郝兵的办公室是个套间，还有小冰箱。

    “不喝。”因为丢人了，让我的气焰也下降了。

    “热露露吧！”郝兵往桌子上的一个树叶状瓷盆里倒点开水，把露露泡进去。

    我有点小小的伤感，为什么这个体贴的男人会是郝兵呢？我在吴涛身上一直没有感受到的就是这个感觉啊！

    “你这个盆子是干什么的？”我觉得很奇怪，“我平时在这里练毛笔字时洗笔用的笔洗。”

    “你还会写毛笔字？”我还真小看这个郝兵了，我平时的字还可以，就是不会写毛笔字。

    “不相信吗？”郝兵一说我才注意到桌子上还放着笔墨纸砚。“有点不相信。”

    看郝兵磨墨，我不由问：“不是有墨水吗？为什么要现磨呢？”

    “我也不太懂，感觉吧！”郝兵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取出专用的宣纸，用镇纸压好，那个石镇纸是个光屁股的小孩，很可爱。

    “王羽？你干嘛写我的名字？”郝兵的字令我汗颜啊！人家一个老大都能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我一个堂堂教师却写不出来。

    “你不想露一手吗？”郝兵把笔递给我。

    “想挑战我吗？”我的字虽然不怎么样，还好自学过几天绘画，就瞪郝兵一眼，随手几笔，点出一支梅花来。

    “真不错！”郝兵拍拍手，“你的个性和梅花很相配。”明明是那个什么，还要装文化人，我没搭理他。

    “郝总，我们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我发现美容院里德女孩个个都很漂亮。

    “我随时都很方便！”我看郝兵征询地看着我，很好说话地说，越快越好，我可不想和他呆在一起，有辱家风啊！

    “我就睡这儿吗？”我指着里间的大床，“你要嫌弃我的床的话，我让人现在去买。”郝兵谦虚地说。

    “不用了。”我倒睡在床上，小姑娘先把我头发包好，又按摩几分钟，“您放松了才更有利于身体的调养。”

    郝兵搬把椅子坐在窗户旁，我乘小姑娘去取洗面奶，看了一眼郝兵，有钱人就是好啊！在一个深秋的中午，能在落地窗前晒太阳，像我们这样的小百姓想都不敢想啊！

    小姑娘的手艺真的很不错，我就在这双温柔的手下慢慢迷糊，直至睡着。

    “你可真能睡。”我醒来时，发现郝兵就坐在我枕边，这个发现太震撼了，我一骨碌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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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拜见未来的婆婆大人

﻿    “现在几点了？”我的语气有点惊慌，“下午三点四十。”郝兵抬起手腕看看，说。

    “天啊！我睡了几个小时了？”我着急地找自己的鞋，匆匆穿上。

    “你先清醒一下，下午我请你吃饭！海鲜怎么样？”郝兵站起来说。

    “不用了，我还很忙。”海鲜我很想吃的，以前就吃过一点便宜的虾什么的，然后看着玻璃缸里的高级海鲜上的标价签还流流口水，可我不想和眼前的人吃。

    “那好吧！要我送你吗？”郝兵很礼貌地说。

    “谢谢啊！不用了。”慌忙之中，我的鞋都穿错了，又重新穿了一次。

    “那就再见吧！”郝兵像国家元首那样挥手和我告别。

    出美容院大门时，那个招待小姐要我等等。我的冷汗立刻流了出来，万一人家和我要钱，我拿什么付给人家啊？

    “这个是郝总吩咐我们根据您的肤质为您挑选的，请您收下。”小姐还鞠个躬。

    提着袋子我眨巴一下眼睛，算了，改天带足银子来报仇。出了门，我又想，报什么仇啊？人家请我美容又送一大袋子护肤品，我还要报复人家吗？

    原来和我处的挺不错的几个年轻女老师都不怎么理我了，纷纷还回了从我这里借走的小装饰品。

    这又是怎么了？

    现在的人真的很无聊，一天到晚编排别人，以此作为人生的乐趣和茶余饭后的主要活动目标。

    本来以为身正不怕影子斜，可影子斜了你身还会正吗？

    星期三中午我没什么课，正在写教案呢，张老师关上门，很严肃地问我：“你和那个郝成龙他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啊！”我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可告诉你，我们家吴涛可是正经人，你不要在外面搞那些乌七八糟的男女关系，否则有你后悔的！”张老师摆出家长的架势。

    这算什么话啊？好像我现在不正经了似的。

    “我和郝兵真没什么啊！”我觉得我比窦娥还冤啊！

    “没什么？没什么你到郝兵开的美容院去干什么？还一呆几个小时？我告诉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张老师的话越说越过分了。

    “这是谁在造谣啊？”我拍案而起，和吴涛成不成是一回事，现在关乎到我的清白名声了，我不能不生气。

    “那人家就开了那么多生意啊！你能说到郝兵开的美容院、舞厅去的女人都是郝兵的情妇啊？”我冲着张老师发火。

    “你也不用跟我这儿嚷，我也是为了你好！”见我这么激动，张老师又回过头劝我，“咱们学校的刘老师有个邻居去那个美容院做护理，看见你了，又跟刘老师说了，我才知道的。”

    我算是服了。我嘴也很多，可我顶多就是说个俏皮话什么的，这是污蔑啊！

    “我找刘老师去！”我小眼一瞪，细眉毛一横，就要冲出去。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冲动啊！”张老师拉住我，“没事了，你真没有的话，我下次告诉刘老师她们好了。”张老师想息事宁人。

    我看这谣言就是张老师造出来的，无事生非！

    幸亏吴涛没有听见什么风言风语，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不冷也不热。

    “星期六你到我家来吃饭啊！”星期三下午我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吴涛确定地告诉我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哦。”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可琢磨开了。

    第二天中午开始我就一直在街上转悠，想买件像样的衣服去见见未来的公婆，不是，是婆婆，吴涛说他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

    星期五下午，我终于看中了一套衣服。

    驼色的羊绒大衣，同色的短裙，乳白色的毛衣打底，我摸摸衣料，应该是不便宜。

    问路售货员，果然不便宜，三件套下来是3688元人民币。

    三千多？这可是我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加上各种津贴才能勉强凑够的啊！

    “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搞价！”我还没开口呢，售货员就看出了我的意图。

    “算了，我还是到别处看看吧！”我留恋的看看准备走人，从里间出来一个类似店长的女人，“你先试试吧！”

    以我做服装生意多年的经验，让试试就是还有转机。

    我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的身高和三围，售货员马上拿出一套我能穿的来。

    我从试衣间里换好衣服出来，店长又拿来一串毛衣链和一顶乳白色的帽子，“小姐，这些配饰你要不要也试试啊？”

    我都不用试就知道一定合适，我好歹也干过这个啊！

    “小姐，这衣服简直就像给你定制的一样，你看看多漂亮啊！”店长很会说话。

    我在大大的穿衣镜前转个身，我也知道我穿这套衣服漂亮啊，可这价钱也实在是......唉.......

    “能不能打个折啊？”不试还好，一试我就更脱不下来了。

    “对不起，我们不打折，不搞价。”店长微笑着说。

    “是吗？”我泄气地抚摸着身上的衣服，手感也很好，式样也很好，就是价钱也很好。

    “您确定不要吗？您看您穿上多漂亮啊！”见我准备脱了，店长又劝我，“我买不起啊！”我苦笑着摇摇头。

    在试衣间里，我犹豫了好久，还是下定决心不买了。

    “谢谢啊！麻烦你了。”我把衣服放在柜台上，“你等等！”店长又出来了。

    “还有事吗？”我把东西都放好了啊！

    “我们现在有一件残次品，可以一折处理给你，不知道你是不是？”

    “残次品？拿来我看看！”我激动地瞪大小眼睛。

    “您看！”原来就是腰上有个纽扣掉了，有点开缝。

    “我要！还有帽子和毛衣链我都要！”我捡到宝了。

    一路上我都开心不已。

    不到六点我就起来了，为了配合那套高级衣服，我把所有的家当都拿出来了，从耳环到手链，不厌其烦地换了无数种搭配。

    “小羽，你不吃饭了？”我妈见我饭都不吃就出去，进来问我。

    “妈，你看我怎么样啊？”我得意地问。

    “我女儿还能错的了，真漂亮！”我妈真心实意的赞叹。

    我觉得这件衣服还是要搭配卷发才洋气，就直奔美发厅。

    刚坐稳，吴涛的电话就来了，说要先和我去买菜，让他妈妈见识我的手艺。

    为了节省时间，我就做了个一次性的卷发。

    老远看见吴涛我就笑了，可我看见吴涛见我今天的打扮并没有惊艳的感觉，人家在街上站了半天还是有一定的回头率的啊！

    “你怎么穿成这样啊？”吴涛拧着眉头问我，“怎么了？不好看吗？”我很失望。

    “不是不好看，就是有点太时髦了，不像个教师。”吴涛的眉头解开了。

    “教师就不能时髦吗？我又不是要饭的！”女为悦己者容，我的努力都白费了，这个吴涛一点也不领情。

    “没事的，挺好的，我们去买菜吧！”吴涛主动拉着我的手，在大街上拉我可是第一次啊！

    心情劝被破坏了，我垂头丧气地跟着吴涛，他看中什么，我就说好，乱七八糟买了一大堆。

    “要不要给你妈妈买点礼物啊！”我提醒一下吴涛。

    “不用了，你去了就是最好的礼物。”虽然吴涛不怎么殷勤，可他很会说话，这也算个优点吧！

    说是这么说，第一次上吴涛家去什么也不买还是不行，最后就在服装店买了件羊毛衫，深紫色的，很有档次。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有水果店，又买了个果篮。

    “你妈好不好相处啊？”站在吴涛家门口，我双腿打颤，我可是第一次啊！以前的男朋友家是外地的，在一起处了几年，也没机会见家长的。

    “我妈妈很好相处的，你放心吧！”吴涛掏出钥匙开门。

    “妈，我回来了，王羽来了。”吴涛对着厨房喊，他妈没在厨房。我借机四处打量，很干净，很整洁，沙发上居然铺着纯白的垫子，这可是爱干净的人才会干的事啊！

    “你回来了。”吴涛的妈妈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了。衣着整洁，头发乌黑发亮，估计是染的，脸上的皱纹不多，看着就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严肃老太太。

    “阿姨你好，我是王羽。”我笑着打招呼，“嗯，坐下吧！”老太太很深沉。

    “妈，这是王羽给你买的。”吴涛很会做人地拿出我买的羊毛衫。

    “怎么颜色这么老气？”吴涛的妈妈皱着眉，“阿姨，要不哪天我们一起去换个颜色吧！”我挤出一脸笑谄媚地说。

    “吃水果吗？我去洗洗。”吴涛拎起果篮走到厨房。

    “你是教师？”审问的语气，“是啊！我是今年刚应聘的，在第一小学教书。”我谦虚地说。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啊？”像查户口的，“不是很多，不到三千块吧！”我有点恼火了，什么意思啊？

    “妈，你们聊什么呢？先吃个苹果吧！”吴涛来解救我了。

    “我看你身上穿的衣服最少得上千了吧！你这么能花钱以后怎么过日子啊！”老太太颐指气使的样子让我生气。

    “妈，王羽的手艺可好了，您想吃什么就让王羽去做吧！”吴涛又来打圆场。

    “是吗？现在的女孩子会做饭的不多啊！你就随便做几个菜吧！”吴涛的妈妈很不客气地说。

    “真要我做饭吗？”我小声问吴涛，“做吧！谁让你能干呢！”吴涛讨好地笑着说，有个这样的妈妈活着真累！

    “小涛，出来帮妈妈捏会儿肩。”吴涛的妈妈在外面喊，吴涛听话地出去了。

    我叹口气，剩女不好当啊！谁让我们现在市场前景不好呢？

    脱下我那打折处理的昂贵外套，扎上围裙，我就去专心对付柴米油盐了。

    无意中瞥见人家母子两在客厅吃水果按摩，母慈子孝的，觉得自己很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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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剩女攻略

﻿    人都是贱骨头啊！我在家里一直都是懒女远庖厨的，就这样还要对现成的饭菜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现在却在人家家里当佣人。

    我故意以找不着各种调料为借口叫吴涛进来，他妈都以不同的借口再叫吴涛出去，诚心和我作对啊！

    我专门留长的美丽指甲里挤进去不少脏东西，我真想撂挑子不干了，想想还是算了，反正以后真和吴涛在一起了，少回来几次不就行了？

    “小羽，累了吧！”吴涛总算还有点人性，进来帮我端菜。

    “阿姨，我好久不做饭了，你先尝尝。”我客气地说。

    “还不错！”这是我进吴涛家门近两个小时听到的第一句好听点的话。

    “以后做清淡点，我和小涛都不爱吃太油腻的东西。”吃饭还要挑毛病，害的我都没胃口了。

    “妈，我给你舀汤吧！”西湖牛肉羹是我的拿手汤了。

    “还行。”老太太默不作声地品着饭菜，我也没敢出声，本来吃饭的时候就是我发表时事评论的主要时段，虽然吃饭说话不是好习惯，我仍然坚持了几十年了。

    “小涛啊，你吃完饭给妈妈按摩一下，我的腰昨晚疼的厉害。”“哦。”吴涛真是个乖宝宝。

    听着意思是要我洗碗呢？太郁闷了。

    我刚洗完碗，人家按摩也按完了，是不是计算过时间啊？

    “小羽，今天辛苦你了，坐下吧！”吴涛的妈妈金口一开，我就像死狗一样瘫在沙发上，想想这是人家家里，赶紧坐端正。

    “以后穿衣服要注意自己的职业形象，再说你们还小，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要那么铺张浪费。你看你买的水果，里面都烂了。虽说我以前攒下一点点钱......”吴涛妈妈的废话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好了，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年轻人听着该烦了，以后你和小涛在一起了，我们有的是时间。”吴涛的妈妈许我一个漫长的未来，天啊！

    “头一次见面，这个是一定要有的，你收下吧！”吴涛的妈妈递过来一个小锦盒。

    “你就收着吧!我妈对你很满意！”吴涛帮我接过来，打开，是一条金项链。

    看来我以后要带着放大镜上街了，好让大家都能用肉眼看到我的金项链。

    “我也累了，小涛，时间不早了，你送王羽回去吧！”吴涛的妈妈站起来，吴涛戳我一下，我也赶紧站起来，“我去睡一会儿，不送了。”临别还和我握握手。

    “喜欢吗？”偏偏吴涛还很得意地拈出那条金项链要给我戴戴。

    “吴涛，我回去了，我也累了，要睡一会儿了。”我一脸寒霜地穿上外套，真没想到今天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度过的，白瞎我这套好衣服了。

    “你怎么了？不高兴吗？”吴涛撵上来，追着我问。

    “吴涛，我不是来当丫鬟的，你妈看我这儿也不好，那儿也不对，我们不如分手算了。”我大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心里舒服点了吗？”吴涛平静地看着我，“我知道我妈妈有点爱指教人，那也是因为她把你当成和我共度一生的未来媳妇啊!你不知道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妈拉扯我长大，供我念书有多不容易，你就当是为了我，忍忍就过去了，行吗？”吴涛无辜的样子让我心软，可一想到我今天的非人待遇，我又有些不平。

    “我先回去了。再见！”我告辞了，吴涛要送我，我拒绝了，那个傻瓜居然就真让我一个人走了。

    “吴涛，你这个王八蛋！”我咬牙切齿地咒骂着，边走边踢路边的小石子。正踢着呢，大腿一阵发麻，是手机短信，我怕吃饭的时候接电话显得不礼貌，手机都调成振动了。

    “我妈对你很满意，就是觉得你穿的太时髦了，以后注意点！”是吴涛发来的！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去你妈的！”我举起手机准备摔，又记起这是我自己掏钱买的，高高的举起，低低的放下。

    “唉，这样的一个男朋友还能叫男朋友吗？”我垂头丧气地走在街上，妈妈的，心情不好的时候，见到的不是你侬我侬的情侣就是相信相爱的全家福，分明是刺激我脆弱的神经呢！

    有对年轻的夫妻牵着个小女孩，小女孩特别可爱，胖乎乎地笑脸，搞笑的西瓜头，圆溜溜的大眼睛，我没出息地盯着人家小孩，我也到了喜欢孩子的年龄了吧！

    扭过头看小女孩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有辆车跟着我，刚才我气得准备摔手机的时候，后面就是这么一辆车啊！

    我慌乱地四处打量一下，这片我也没什么熟人啊！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关天化日朗朗乾坤，我还就不信了，坏人就算再猖狂，也不敢当街犯案吧？

    心里想着，步子却快了，我一边小碎步前进，一边观察敌情，“哎呦！”脚崴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穿着中跟都能崴脚？”我努力站起来，走两步，不行，很疼啊！

    “你怎么了？”车上下来一个西服男，抛过来扶我，是郝兵。

    “你跟着我干嘛？”原来跟踪我的就是郝兵，“都是你！害我脚崴了！”我生气的大叫。

    “先上车吧！”郝兵查看了一下，不是很严重，要搀着我上车。“我不去！不用你管我！”我才不想让郝兵装好心呢！

    “别闹了，上车！”郝兵威严地说，我还要喊，郝兵就一把抱起我，径直走到车上。

    “你要干什么？”我害怕了。

    “不干什么！带你去治疗一下。”郝兵回眸一笑，我恍惚间就被带到了一家KTV。

    “来这儿干什么？”我疑惑地问。

    “给你疗伤啊！”郝兵说的煞有介事，我感到不由的好笑，我又不是电视上的武林高手受了内伤，还需要疗伤。

    “你笑什么？”郝兵搀起我，走到一个小包间里，大白天KTV没人，只有几个打扫卫生的，显得很安静。

    “你也太小题大做了，我就是脚腕崴了，腿没折。”“别胡说！”郝兵还很迷信，我忘了，他一直很迷信的。

    “我看看。”没经我同意，郝兵就脱下我的靴子，袜子也脱了，好像肿了一点点。

    “忍着啊！”郝兵往手上倒点红花油，先搓挫自己的手，用力在我脚腕上揉搓着。

    我咬着牙忍着，直到郝兵用纸巾把我脚腕擦干净，又喷了一些喷雾，闻着药味很浓，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我试着站起来，还真好了很多。

    “你手艺不错啊！好大夫！”我由衷地赞叹郝兵的医术。

    “你很喜欢医生吗？”郝兵把红花油和喷的那种药递给我，“回去再擦几次就没事了。”

    “你刚才说什么？”我好像听见他说医生什么的，“我是说你今天没事了吧！我请你吃饭。”郝兵再次提出请吃饭的事，“还是我请你吧！”

    “好啊！”郝兵很高兴。

    离下午饭的时间还早，我们没事干，本来郝兵说陪我上街逛逛，我可没那个胆量，万一被熟人看见了我还活不活了。

    唱歌我也不怎么在行，聊天又没有共同语言，郝兵就找副扑克，我们两玩二十一点，一局五块钱。

    玩着玩着就没意思了，很明显就能看出郝兵在让我，我就不玩了，把赢来的一百多还给郝兵，自己在那儿用扑克算卦。

    我先默念着希望自己和吴涛能顺利地谈恋爱，顺利地结婚，解决我们家的老大难问题。

    算了三次，都是死路，我懊恼地把扑克扔在一边，“不玩了，我累了，可以让我单独待会儿吗？”有郝兵在场，我很拘束。

    “好的，你先休息一会吧！我也要去办点事，一会儿我来接你。”郝兵站起来说。

    郝兵走了，我马上脱下靴子，躺在沙发上，想想，再把音乐放开，有钱人就是好啊，随处都有自己的小地盘，多舒服啊！

    在《梁祝》的旋律中，我沉思着和吴涛的事情，我是很想快点出嫁，可嫁给吴涛这样的人会有幸福吗？

    我快三十了，要钱没有，要人也一般，人家吴涛能喜欢我我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地扑过去呢？对了，吴涛还没说过喜欢我之类的话呢！

    这么想着，我的心情也变得很糟。

    其实我觉得郝兵这个人还挺好的，也没什么架子，虽说恶名在外，可我也没见他干什么坏事啊？

    而且他对我好像很好啊！不是我多心，郝兵对我真的很好啊！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他会不会对我有意思呢？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也没什么值的郝兵对我好的啊！

    当我再次被郝兵叫醒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像猪，走到哪儿都能睡着。

    “想吃什么？你说吧！”我晃晃脑袋，清醒一下。不知道谁给我盖了条毯子，怪不得我能睡着呢。

    “我无所谓，你们女人最挑食咯，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郝兵打赌地说。

    嘴上说我说了算，郝兵还是把我带到了本市最大的酒店里。

    我听人说这里的饭菜可贵了，用本山大叔的话说：一顿猪肉炖粉条，能吃半拉猪价钱。

    “真在这儿吃啊？”我底气不足地问。

    “兵哥，您来了！”老大的派头还是不一样的，一个胖子乐颠颠地小跑着过来，顺眼扫一下我。

    “刚子，你看着给安排一下。”郝兵淡淡看一下胖子，语气也很淡。

    “行了，您就交给我好了。还是在聚义厅吗？”胖子看来很了解郝兵，或者说郝兵常来这些地方。

    “你看着办吧！”郝兵拉着我，我就傻傻地跟过去了，走慢了怕迷路。

    “就我们两吃饭需要这么大的包间吗？”我看见那个饭厅比我们家房子还大。

    “我吃饭一直是在这个房间的，你放心，包间不出钱。”郝兵微笑着说。

    漂亮的服务员小姐恭敬地递上菜单，郝兵看我一眼，嘴角含笑地指指菜单，服务员就出去了。

    我很生气，为什么生活中到处都是美女啊？还个个都很年轻，还要不要我们这些剩女活了？

    “您的菜齐了，请慢用！”服务员的声音也很好听，甜甜的。

    “你就点这些啊？”我看看桌子上的菜，都是素菜，唯一的荤腥菜就是一个糖醋里脊了。

    “你请客呢，我当然要节省一点了。吃吧！”郝兵把筷子递给我的时候，我觉得这个男人很帅。然后我的脸就以马拉松的速度红透了，堪比桌子上的糖醋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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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认亲

﻿    “你怎么了？”郝兵问我，“没什么，太热了。”我夹一筷子菜送进嘴里，马上被辣的咳嗽起来，我夹了一个朝天椒。

    “喝点饮料！”郝兵打开一罐热露露递给我，我大口喝下去，舌头又被烫了。

    “你吃饭怎么像个小孩啊！”郝兵好笑地问，“还不是和你一起吃饭紧张的！”

    “是吗？你真的怕我吗？”郝兵挪过来坐到我身边。

    我抬头看着郝兵的时候，有种晕眩的感觉，苍天啊！我不是喜欢这个老大吧？

    “怕！”我挪到另一个椅子上。

    “其实你不用怕我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看来我的表现足以让郝兵相信我是怕他的。

    “救命恩人？你发烧了吧！”这个消息太震撼了，导致我说话开始没大没小了。

    “你看这是你吗？”郝兵从钱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递过来。

    “这是我大学的学生证啊！”我念了三年书，补办过N次学生证和饭卡之类的东西，可这个学生证怎么在郝兵手里呢？

    “有一年，我和我的弟兄和一个开桑拿的外地人对上了，我被砍了几刀，有一刀砍到了大腿动脉上，当时差点就失血死了，是你输血救的我。”

    郝兵这么一说吧，我记得我好像是在医院里输过400CC血，那次是我一个高中同学动了阑尾炎手术，我去看她，那会儿我是大二了。

    我记得我去的时候医院很乱，一下子住进来好几个伤者，医院库存血浆不足了，当时有个病人急需输血，病患是罕见的Rh阳性血型，全世界拥有这种血的人是十几万分之一的概率啊，俗称熊猫血，以示珍贵。当时市中心的血库也没有库存了，而我恰恰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熊猫血，就自告奋勇去献血了。

    “噢！原来你就是那个需要输血的病人啊！”我这下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郝兵对我这么客气呢！

    “是啊！”我醒来后，在地上看见你的学生证，本来当时就该感谢你的，可我又正好要协助公安局调查，一晃就是好几年啊！”郝兵感慨地说。

    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打架斗殴被抓了，还美其名曰协助调查。

    “我出来以后其实找过你的，只是那会儿我自己还自身难保呢，也就放弃了。”

    这顿饭吃的超值啊！吃出一个救命恩人来，我以后办事可就方便多了。

    “那你怎么认出我的啊？”我觉得奇怪。

    “你不是让龙龙带回来一封信吗？当时我就觉得你的名字很熟悉，就是记不起来，后来就约你吃饭，见了你人就觉得很面熟，还是回家翻东西才找到这个学生证的。”不知不觉，郝兵又凑到我跟前来了。

    “唉，老了，你看那会儿我多年轻啊！”我看着学生证上的我感慨万千。

    “没有啊！我觉得你一点都没变。”郝兵头凑过来也看着学生证上我的寸照。

    可能是离的太近，我闻到了郝兵身上那种烟草味，比起吴涛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我更喜欢这种男人味。

    “吃饭吧！菜都凉了。”我摇摇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开。

    心理负担没有了，我吃的格外香，大酒店就是大酒店，家常小菜也比别处做的好吃。

    “多少钱？”我们吃完饭走到前台，郝兵手一伸准备付账。

    “不要看不起人好不好？”我白了一眼郝兵，“一共是９８元。”服务员把菜单递给我。

    “不会吧！这么便宜！难道说本山大叔也骗人？”我很愉快地掏出一张粉红票票，“不用找了。”说了这句话后，我觉得特别丢人，人家服务员会稀罕你的两块钱小费吗？

    “兵哥，这点小钱你还要客气啊！”那个胖子又抛过来，“今天是人家请我。”郝兵头向我扬一下。

    “哦，是吗？那就谢谢嫂子！”胖子向我伸出肥厚的熊掌。

    “我有名字，不叫嫂子。”怪不得张老师提醒我呢，你看看么，跟郝兵吃个饭我就姑娘变嫂子了？

    “这个......”胖子见我不高兴，愣住了。

    “别这个了，我们走了。”郝兵拍拍胖子的肩，胖子受宠若惊地亲自为我们开门，又拉开车门亲自看着我们上车。

    “你挺神气的啊！”我回头看看，胖子还在门口向着我们招手呢！

    “你笑话我呢！去唱歌吧！”郝兵仰头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呢？我把头扭向窗外，街边长椅上坐着两个大男人，居然在光天化日下公然搂搂抱抱，真恶心。我一直看着那两个男的，不会吧！我怎么觉得其中一个好像是吴涛啊？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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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再见婆婆

﻿    “你怎么了？”郝兵见我半天没说话，问道。

    “没什么，我突然觉得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了。”我烦恼地闭上眼睛，怎么回事啊？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下车时，郝兵还关心地问，“不用了，我没那么娇贵的。”有了救命恩人这层关系，我和郝兵的相处随性了很多，我没有以前那么拘束和害怕了。

    “好吧！有事打电话啊！”郝兵坚持要看我上楼才走，我就很麻利地上楼了，脚腕上的扭伤基本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回到家里，妈妈正好去饭馆了，我掏出手机给吴涛打个电话。

    “吴涛，你在哪儿呢？”我装着没事一样问，“我在医院呢！中午你走了不久，启德就打电话让我去替一个同事顶班，怎么了？你有事吗？”吴涛反问道。

    “没有，随便问问，你晚上有空吗？咱们去唱歌吧！”我还有点不放心。

    “我现在很忙，手头上还有几个病人你呢！”“大夫，麻烦你快点！”电话里插进来一句，“哦，那你忙吧！别耽误工作。”我放心的挂断了电话。

    躺在床上，拿出吴涛妈妈送的见面礼，像蚊子腿一样细的项链其实也不错，我们年轻人戴着像自行车链条一样粗的项链一看就是假货，要不就是出来混的。

    这下可好了，张老师她们再敢胡说，我就告诉她，我是郝兵的救命恩人，我看谁还敢在背地里乱造谣。

    吴涛这厮是被我惯坏了吧？我不打电话，人家就不会打过来的，每天总是我先打个电话，隔几个小时，人家再来个回访，真没意思！

    我这剃头挑子一头热看来是不行的，我决定进行冷处理。

    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我看谁能耗得过谁！

    这天，我刚放学，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我家巷口时，郝兵就靠在车边，笑眯眯地看着我。

    “你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可不怕他了。

    “明天和我回老家！”郝兵说着眉毛又一挑，这个动作看来是他的招牌动作。

    “回老家？为什么？”我诧异地问。

    “我不是说过让你冒充一下我的对象，给我妈过个生日啊！你也答应了的，不许耍赖！”

    “真的要去吗？”我打起了退堂鼓，和吴涛的关系好不容易明确了，半路上横生这种枝节，难保不出乱子，其实是一定会出乱子！

    “别犹豫了，我把假都给你请了。”“你给我请假？”我大声嚷道，这下完了，没绯闻也变成有绯闻了。

    “谁要你多事了？你做什么能不能先问问别人的意见？你知不知道你给我请假会给我造成多大的麻烦？”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说完了？”郝兵平静地看着我，“我也是怕你后悔才先斩后做的，我妈真的很想我有个安稳的家，我就是想让她安心。”郝兵真诚的话语再次打动了我，天底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女有个好归宿。

    “下不为例！”我得理不饶人地说。

    “那走吧！”郝兵打开车门。

    “现在就走？”不是明天才出发吗？！

    “现在出去给你买几件衣服啊！”郝兵理所因当地说，看来他是给女人买衣服买惯了。

    “不用，我有衣服呢！”我直接走人了，想到郝兵对很多女人都那么殷勤，我有些莫名的生气。

    好！我让你逼我！

    第二天，我穿上我妈的旧羽绒服，蹬着运动鞋就出门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郝兵就在巷口等我呢！

    “怎么了？我就喜欢穿成这样！”我斜着眼看着郝兵。

    “那也行，上车吧！”郝兵无奈地说。

    “你能不能换件衣服啊？还有，最好化个妆。”在车上，郝兵以商量的口吻和我说。

    “不能！你如果嫌我丑就换人好了！”我心里暗暗得意，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啊！

    “算我求你了行吗？我还有一群兄弟也要回去呢！”郝兵的话让我刚对他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好感大打折扣，以貌取人，真肤浅，怪不得是做那一行的。

    “好了，别啰嗦了，你看着办！”我生气的不再说话了。

    “衣服在这儿！”郝兵从后座上拿出一个大袋子，我无语了。

    “都是按你的尺码买的，应该可以穿的。”郝兵拎着袋子下车，又是我做护理的那家美容院。

    “给她画个生活妆，速度快点！”郝兵在手下人面前还是很威严的。

    十五分钟后，新鲜的知书达理美女就出炉了。

    “现在可以了吗？”我拉着脸问，其实我也不想蓬头垢面的见人啊！

    “很好！可以出发了。”郝兵满意地点点头。

    出了市区我才知道，回去的人还真不少呢！有十几辆车在路边等着呢！

    “兵哥，可以走了吗？”一个小个子跑过来问，顺便看了我一眼。

    “东西都买齐了吗？”郝兵抬头问。

    “您就放心吧！”话是说给郝兵听的，却又看我一眼。

    “那就走吧！”郝兵点点头，“兵哥，您先走！”还看我一眼。

    我们的车就先走了，两边的人眼睛都齐刷刷盯过来，幸亏有玻璃窗挡着呢！

    “你妈妈还相处吗？”我又想起去见吴涛******那一次惨痛遭遇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郝兵还卖关子，不说算了，反正我是临时客串的。

    “快到了没啊？”坐在车里真无聊，而且我还晕车。

    “你怎么吐的这么厉害啊？会不会有了？”郝兵拍拍我的后背，让我吐的舒服点。

    职业决定思维啊！这种人想的都和一般人不一样。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种女人，别胡说！”我生气地打开郝兵的手。

    郝兵半天没说话，可能是我刚才说的话伤害到他的敏感神经了吧！因为我从骨子里对他们这一行的人不感冒。

    “喝点水，舒服点！”郝兵半天才缓过来，“我不喝纯净水之类的。”我并不领情。

    “我是想着你正在热恋呢，有了也是正常的。”郝兵为自己刚才的话做了解释。

    “我和吴涛连个吻都没接过，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啊！”这种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是吗？”郝兵突然踩刹车，我人弹起来，头在挡风玻璃上撞了一下。

    “撞疼了没有？”郝兵慌忙给我揉揉，四目相对，我的脸红了。

    “没事了，你继续开吧！”我坐坐端正。

    无意中看过去的时候，郝兵正好也在看我，这下轮到他脸红了。

    男人脸红真好笑，我偷偷抿嘴一笑。

    “你笑什么？”郝兵很快捕捉到我的这个表情。

    “我想笑就笑了，要你管！”我歪着头说，“那你笑吧！”郝兵也笑了。

    “快到了，前面就是！”郝兵指指前面的一个院子。不指我也知道，在农村很少有这种二层小洋楼的。

    “下来吧！”郝兵把车开进院子，里面很大，还有一个车库。

    “兵子，你回来了！”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这是我三姨。”郝兵牵起我的手，我有些别扭，想抽出手来，可郝兵抓的很牢。

    我不知如何让称呼眼前的人，对那个妇女傻笑一下，“快进来吧！你妈早就等着了。”那个三姨热情地掀起门帘，让我们进去。

    天啊！满满一屋子的老太太。“这哪个是你妈妈啊？”我龇着牙小声问，“跟我来！”郝兵带着一脸的笑。

    “妈，我们回来了。”郝兵领着我朝一个严肃的老太太走去，我怎么竟碰上这种老太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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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假媳妇面试通过

﻿    “王老师！”郝成龙从楼上跑下来。

    “郝成龙，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摸摸郝成龙的脑袋。

    “龙龙，叔叔买了好多东西，你快出去帮忙搬东西吧！”郝兵把孩子打发出去了。

    “她是个老师啊！”“怪不得！看着就像文化人！”一群老太太对我议论纷纷，品头论足。

    “阿姨你好，我是郝成龙的老师王羽。”我走到郝兵的妈妈面前，郝兵用力拽一下我的手。

    “哦，快坐下！”老太太就像变脸似的换上一张万寿菊脸。

    “喝点热茶，暖暖身子。”老太太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递到我手上。

    “孩子，来，吃个橘子。”老太太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又剥了个橘子递过来，“要不吃个香蕉吧！”一根剥好的香蕉直接送到我口边。

    “阿姨，谢谢您，我自己来吧！”我的一双手都不够用了。

    “叫阿姨多生分啊！以后要改口叫妈了！”那个三姨挤到我身边，对老太太挤眉弄眼地说。

    “是啊！好孩子，饿了吧！我让人做饭去！”老太太亲热的握着我的手。

    我看看郝兵，大半天了，他妈妈当他不存在一样，看都没看他一眼。

    “妈，你们先聊着，我去让他们准备下午饭。”郝兵感激地看我一眼，笑着出去了。不仗义！

    “孩子，你一路上坐车累不累？先上楼去休息一会吧！”老太太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说。

    “好的，我也想休息一会，谢谢阿姨。”被一群老太太围着，我简直如有芒刺在背，很不好受的。

    “你们先坐着，我陪小羽上楼去了。”老太太回头对众老太太说，“去吧！”众老太太点头允诺。

    楼上还挺大的，我跟老太太安排到了其中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光线特别好，又是落地窗，和美容院的有点像。

    “孩子，你好好睡会儿吧！”老太太还专门准备了我穿的棉拖鞋，看样子是新买的。

    此情此景，让我不由地感慨：如果吴涛的妈妈对我也这么好那该多好啊！

    “我们兵子终于找了个好女孩，我也就放心了。”老太太摸了把眼泪。

    “孩子，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一会儿吃饭我叫你。”老太太口里说着，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谢谢阿姨！”我还真有点累了。

    “那我先出去了。”郝兵的妈妈终于出去了。

    我换上拖鞋，脱下外套，顺便说一句，郝兵给我准备的衣服鞋子都很合身。

    躺在绵软的床上，我却睡不着，我明白刚才老太太为什么对我前倨后恭了，她一定以为我也和郝兵以前认识的女人是一路货色，所以不给我好脸，后来郝成龙的一句老师让她明白我是良家妇女，她才会对我这么好的，看来郝兵的妈妈是个很正义的妈妈。

    拉开玻璃窗，听见地下乱哄哄的，我走都阳台上，原来是郝兵指挥着一伙人卸车呢！

    苍天啊！他这是要干什么啊？光是车上的鸡鸭鱼肉就有一大堆，蔬菜瓜果就更多了。哇！还有专业的摄像和厨师呢！

    “嫂子！你这么快想兵哥了！？”那个小个子发现了我，他这么一喊，所有人都抬头看我，包括郝兵。

    “嫂子好！”一群人开玩笑的大叫，其中有几个年纪比郝兵都大。

    “兵哥，你快上去吧！嫂子都想你了！”小个子推一把郝兵，一院子的人都哄地笑了起来。

    我臊的满脸通红，扭身就窜回屋里了。

    臊归臊，我心里并不生气，有时候，做那行的人也许比我们心目中的正经人更可爱，更仗义。

    “有人没？我进来了啊！”郝兵在门外敲了敲，我吓得窜到床上，蒙上被子。

    “你不热啊！”郝兵拉下被子，“别介意，我那些兄弟都爱开玩笑。”郝兵还以为我生气了。

    我转过身子闭着眼睛装睡，我总不能说他们那么开玩笑我不生气，心里还很乐吧！

    “你这么快就睡着了！”郝兵趴下身子，凑到我面前说，那种男人的气息喷到我脸上，痒痒的。

    “谁生气了！我累了！”我不好意思再装了，就坐起身，结果就和郝兵撞了个严实。

    “你撞疼了没有啊？”我们两异口同声地问。我睁开眼睛才发现，郝兵的脸离我很近很近。

    “小羽，我看你穿的那么少，这件衣服你先......”郝兵的妈妈拿着一件衣服进来了。

    “妈，您来了，快坐下！”郝兵回过神来，站起来说。

    “妈来的不是时候了。我就是送件衣服。”郝兵的妈妈笑的很诡异。

    “你看我妈多关心你啊！”郝兵接过衣服，递给我。

    “你妈妈人真好！”我说的是真心话，因为人的行为往往能体现出这个人最根本的内质。

    “你，不出去干活吗？”和郝兵呆在一个相对密封的环境里，我觉得很尴尬。

    “哦，我出去了，你要有事就叫我。”郝兵出去了。

    别看是农村，房间里的摆设都很讲究的，我随便看看，决定真的休息。

    “小羽，吃饭了！”郝兵的妈妈抚摸着我的头发，轻声说。

    “哦，”我坐起来，没想到假寐变成真睡了。

    “起来了，吃饭了！”郝兵也正好来叫我，“妈，你让她自己下楼就行了，不用专门叫的。”郝兵对他妈妈说。

    “我想来叫小羽，兵子，这个媳妇妈喜欢。”郝兵的妈妈一见我就笑，我都不好意思了。

    下了楼，郝兵把我领到客厅后面的一间大房子里，摆了有六张桌子呢！满满一屋子的人在等我呢！

    我尴尬地笑笑，准备瞅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坐下呢，老太太直接把我领正席上了，我硬着头皮坐下，在大家的目光中，脸红的像西红柿一样。

    那顿饭我吃的前所未有的难受，不是才不好，鸡鸭鱼肉鱿鱼海参齐全，只是整个饭厅里的人都盯着我看，我在众目睽睽下怎么能吃的痛快呢？

    “尝尝这个！”郝兵给我夹一筷子不知名的菜，“噢！”一群人怪叫起来，我为了装淑女，就坐在座位上，口水咕咚咕咚往肚子里咽，然后就不吃了，偶尔给老太太夹点菜。

    吃了晚饭，我们一大群人又到客厅闲聊，我又是中心，和中午不同的是旁边还有郝兵陪着，大家都很关心我们打婚姻大事，话题都围着结婚这两个字打转，我为了省事，就低头嗑瓜子，猛喝饮料，吃不饱就喝个饱吧！

    快十一点了，老太太们都累了，郝兵的妈妈才放我去睡觉，她要是不批准我睡觉，我都坐着睡着了。

    “这是洗手间。”郝兵给我指指屋里的构造，让我熟悉一下环境。

    “我先睡觉了，再见啊！”我伸个懒腰，打个哈欠。

    “我忘了给你说了，咱们俩要睡一个房间呢！”郝兵随口一句话吓走了我的瞌睡虫。

    “为什么？你先前可没说过要陪睡啊！”我着急地嚷道。

    “你小声点！”郝兵把我推进房间里。

    “你干什么？”我害怕地抱住胸，难道他要霸王硬上弓？

    “你小声点！我妈听到就麻烦了。”郝兵小心地说。

    “那你也不能和我睡一起啊！”我小声地嚷嚷。

    “你睡床，我睡沙发，总行了吧！”郝兵可能还不习惯被女人拒绝。

    “好吧！但是你要遵守承诺啊！”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为了让我放心，郝兵先我一步睡着了，听着郝兵匀称的呼吸声，我狐疑地爬上床，也没脱衣服，在床上窝着。

    其实我真的很累了，但是我睡不着，因为我太饿了，我是饿的睡不着。

    数绵羊也数了，情景剧幻想也幻想了，我还是没睡着。在情景剧幻想的环节，我那个英俊的伴侣会在不知觉中变成今天餐桌上的鱿鱼和海参的样子，害的我更饿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估计大家都睡了吧！我饿的受不了了，我要去找点吃的。

    穿上拖鞋，我悄悄下楼，我记得一楼的客厅后面好像是厨房吧！

    幸亏人家有钱人走廊的灯晚上都是不关的，我很顺利地流窜到厨房里，打开冰箱，真令人失望啊！

    里面全都是生食，找了半天，就黄瓜和西红柿还可以吃。

    此地不宜久留，我抱着一大捧黄瓜和西红柿准备回房，有人在我肩上一拍，“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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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动心？

﻿    我的叫声还没出口，口就被捂住了，“是我啊！”是郝兵，可惜我怀里的西红柿和黄瓜都掉地上了，西红柿牺牲了，摔的四分五裂。

    “你干什么啊？”郝兵帮我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我饿了，饿的睡不着，出来找点东西吃。”我拿起黄瓜就往嘴里塞。

    “吃生黄瓜会拉肚子的。”郝兵把我手里的黄瓜抢过来，自己吃上了。

    “走！我领你到厨房去弄点吃的。”郝兵拉着我，“那儿安静！

    又补充一句，然后，我们做贼似的溜到院子后面的一个大房子里。

    “哇！厨房好大啊！”这个厨房比我们家饭馆的专业厨房都大，里面堆放着很多食材。

    “说吧！想吃什么？”郝兵麻利地扎上围裙，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简单点！我都快饿死了。”我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哎，咱们来个比拼吧！你也动手做个拿手菜吧！”郝兵建议说。

    “也行，反正我快冷死了，活动一下也好。”我出来的时候没穿外套。

    “你冷吗？”郝兵说着，解下围裙，把自己的外套披到我身上，不知什么原因，我没有拒绝，可能是我喜欢闻衣服上淡淡的烟草味吧！

    “限时十分钟啊！”我心里早就想好了做什么了，大餐我不会做，家常饭还是难不倒我的。

    “好！开始！”郝兵一声令下，我就跑向我早就看好的菜筐。

    幸亏有好几个案板和菜刀，我们各自做着自己的拿手菜，偶尔看看对方，当我看到郝兵的笑时，心里怪怪的。

    我做的是炒馒头，没吃过吧？

    冷馒头切片，火腿肠切丁，蒜薹切丁，鸡蛋两个，炒出来那是色香味俱全，特别解饿，就是上不了什么大场面。

    我这边出锅了，郝兵那边才下锅，看样子他做的是酸菜鱼，也是家常菜。

    “我赢了！”我得意地仰着头，手指叉出V字造型。

    “让我尝尝。”郝兵擦擦手，笑嘻嘻地过来，我突然有点泄气了，人家吃的都是鲍参翅肚，我做的东西人家能喜欢吗？

    “真好吃！”郝兵很给我面子，我愣了一下神，小半盘就没了，我赶紧拿了双筷子，“你尝一口就行了，我还饿着呢！”

    “你吃我做的吧！你这个叫什么啊？”郝兵边吃边问。

    馒头片焦黄，鸡蛋金黄，火腿丁粉红，蒜薹丁翠绿，我绞尽脑汁想像紫薇一样起个美丽的菜名，发挥一下自己的艺术细胞。

    “炒馒头。”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个名字来，我自己也很汗颜啊！以前老师让我们背的那些个唐诗宋词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嗯，不错！”郝兵继续埋头苦吃，等我膈应完，人家也吃完了。

    “你怎么全吃了？我还饿着呢！”我很生气地扔下筷子，跑到厨房外面去了。

    “进来吧！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郝兵出来拉我，我很拗地走远一点，郝兵又拉我，我还是不回去。

    小北风呼呼地吹着，我打个冷战，郝兵只穿着保暖衬衣，连打了几个喷嚏，我也不为所动。

    “你怎么这么小气啊！”郝兵生气了，一把抱起我就往回走，我准备叫呢，郝兵就把嘴巴凑过来，吓得我赶紧自己捂上了嘴。

    “别生气了，鱼汤好了。”郝兵放下我，去舀了一碗鱼汤。

    “真不吃？”见我不吃，郝兵就搬把椅子坐到我面前，我生气地扭过头，太可气了，我炒了三个馒头啊！他就尝尝给尝完了，我才是那个饿人啊！

    “吃吧！”郝兵舀起一勺汤，吹吹，递到我嘴边，我都多少年没有这个待遇了，上次好像还是我感冒了，不吃药，周伟喂过我呢！

    “我自己吃吧！我还怕你把口水滴进去呢！”我夺过碗，自己小口喝着。

    郝兵干笑着，也给自己舀了一碗。我们还开了瓶红酒，边吃边喝。

    等我喝了三大碗鱼汤，不好意思，我是真的饿了，都快凌晨两点了。

    我们两又溜回去，偷偷摸摸的，感觉很有趣。

    “啊！我终于吃饱了！”我拍拍肚子，伸个懒腰，把外套扔给郝兵，这才想到身边还有个大男人呢！不免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尴尬。

    “睡吧！”郝兵蜷缩在沙发上，郝兵的妈妈也真是的，只准备一床双人被，我总不能把被子给他自己冻着吧！刚才郝兵盖的什么呢？

    郝兵好像**神了，两眼圆瞪地看着我，让我睡，我怎么好意思独睡呢？

    在这种情况下，我应该很解风情地邀请郝兵上床来和我一起就寝的，可我这个人是死脑筋，没什么风情可言。

    我也因为吃撑了，睡不着，我就干脆也做到沙发上，“不如聊天吧！我睡不着。”

    “行，你想说什么就说吧！”郝兵一骨碌爬起来，我们就开始聊了。

    我问了我最想问的问题：你是怎么当上老大的呢？

    见我有点冷，郝兵就把被子抱到沙发上，给我盖严实，然后点根烟，其实我最讨厌人抽烟的，偏偏又喜欢闻一点烟草味，很矛盾啊！

    “我出来以后，找不到事情做，就给人家开车，攒了点钱，我就开始贩煤，我爸就死在这上面，那儿跌倒我就要那儿爬起来。那几年声音好做，不出二年，我就有了自己的煤场和车队。

    后来我的一些朋友，其实就是在里边认识的一些人来投奔我，像我们这样的人，出来了想做正行，也没人给我们机会啊！

    我在里面受过人家的恩，我不能忘本，就把他们都接收了，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就是这样。”郝兵说完，回头看着我。

    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好男人要做那行呢？而且还有一个孩子。

    我半天没说话，也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我们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情总是加以揣测和自己的推理，最后都变了味。

    “我其实特别羡慕你们，有个安安稳稳的家，安安稳稳的职业，走到哪儿都受人尊敬。”郝兵感慨地说。

    “哪儿啊！你没听说我们教师是臭老九吗？还是你们好，你看你现在多威风啊！”我恭维道。

    “你笑话我呢！”郝兵不由笑了。

    “没有啊！我说真话......”

    我也不知道我们聊了多久，反正到后来，我都瞌睡迷糊了。

    “几点了！妈！”我感觉到阳光刺眼了，才醒来的，而且，我发现，郝兵搂着我，我们两都挤在沙发上，更可怕的是郝兵的脸还贴着我的脸！

    我的苍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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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谁为谁心动

﻿    在这样的情形下，我没敢叫，因为我看到自己那只不争气的胳膊还在郝兵腰上环着呢！

    我像个老鼠一样起来，又鬼头鬼脑地往外走。

    “你醒了！”郝兵也醒了。

    “是啊！我去洗个脸。”我慌乱地解释，脸热热的。

    “我把洗漱用品和衣服都放在卫生间了，你自己挑去吧！”郝兵笑这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里有鬼，我老觉得郝兵笑的怪暧昧的。

    当我看到洗脸台上放着的东西时，心却一沉，我差点忘了，这个殷勤的男人曾经无数次对别的女人也这样的，他对我好，不过是想哄自己的妈妈高兴，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大孝子。

    看我素面朝天的从卫生间出来，郝兵有点奇怪，“你没找到我准备的化妆品吗？”他拦住我的去路。

    “有点累，不想画。”我的情绪很低落。

    “你病了？”郝兵说着把手放到我额头上。

    “没有啊！就是还想睡会儿。”我打开郝兵的爪子。

    “先吃饭，吃完饭再睡。”郝兵很不会看人脸色啊！

    “小羽，你们起来了！快吃饭!”郝兵的妈妈上楼来叫我们了。

    老太太亲热地拉着我的手，我总不能给老太太耍小性子吧！

    饭桌上坐的全是老太太和老头，一个个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我，“小羽，这是你舅舅，”老太太给我挨个儿介绍，介绍一个我叫一个，看来我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应付这群长辈了。

    如坐针毡一样吃完中饭，我还要面临新一轮的盘问，我只好装傻充愣，坐在人群中不言语。

    “妈，小羽昨晚没睡好，你让她先休息会儿吧！”郝兵总算有点人性，来解救我了。

    “你这个孩子啊！娶了媳妇忘了娘，知道你疼老婆，去吧！”郝兵的妈妈嗔怪地白一眼郝兵，我总算是解放了。

    “你出去吧！我先睡一会儿。”我不想在郝兵的注视下睡觉，就打发他走。

    “你可真没良心，我救你，你还把我往火坑里推！你以为我不怕这群七大姑八大姨啊！”郝兵的话把我逗乐了。

    “哎，我带你出去打猎吧！”郝兵建议说。

    “打猎？这儿又不是东北的深山老林，能有什么打的啊？”话虽如此，我还是激动地坐了起来。

    “你去换衣服去，我车上还带着猎枪呢！”猎枪？我从小就想当个女兵的，枪对我的诱惑力太大了。

    我翻了翻，郝兵还准备了一件女式的短皮衣，我又找到了条牛仔裤和一双短靴，都很合身，这个郝兵对付女人真有经验。

    因为要外出，我就抹了点油，画个简单的妆，抹了点润唇膏。

    “走吧！”郝兵早就等在外面了，他也穿着一件皮夹克，也是牛仔裤和登山靴，看起来特别帅。

    “傻愣着干嘛？走啊！”郝兵拉拉我。

    “妈。我们出去转会儿！”郝兵给客厅里的一大群亲戚打个招呼，我们就出来了，别说，这么一打扮，我们两害真挺像那回事的。

    “我们带点吃的吧！”郝兵询问我，“随便！”我现在才有机会好好打量一下院子，原来郝兵家是前后两座楼呢，院子里有一个大大的花园，可惜没什么花了。

    “走吧！”今天郝兵开的是另外一辆车，很惭愧，我什么车都不认识，就知道宝马和奔驰是好车，出租车都是绿色的。

    “就咱们两个去吗？”我还以为郝兵要带一大帮人呢！

    “对啊！我的那些朋友都回去了，还要置办点东西呢！明天早上会赶过来。”郝兵的兴致特别高。

    “那现在上哪去啊？”我看着周围也不像有野兽出没的样子。

    “上山上去转转吧！”我再没问，问了也白问。

    “下车吧！”要上山的话有好长的一段路是车上不去的，要步行。

    郝兵下车后，把后备箱里的水和面包、香肠等等零食装到背包里，然后又从后座底下拉出一个大盒子，拿出一杆真枪来。

    “我能摸摸吗？”我好奇地摸摸枪，试着拿起来，还挺重的。

    “走吧！”郝兵背上背包，把猎枪往肩上一垮。

    郝兵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山路不宽，但是比较平，还不难走。

    路越来越陡，在一个土坡上，我脚滑了一下。

    “来！”走在前面的郝兵向我伸出一只手。

    看着那只宽厚的手，我没动，我很怕自己现在伸出手，以后会一辈子都放不下了。

    “我自己能行！”我手脚并用向上爬。

    终于到了山顶上了。

    和我预想的一样，除了我们两，山上连个鬼都没有，打猎，打什么啊？

    “喝口水！”郝兵递过来一瓶水。

    “你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原来郝兵注意到了我的不开心。

    “没什么，”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有什么想不开的，跟我说说。”郝兵挤到我身边坐下，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给我一根。”我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烟。

    “你还抽烟？”郝兵瞪大眼睛看着我。

    “怎么了？没见过教师抽烟吗？”我夺过郝兵手里的打火机，给自己把烟点着。

    其实我真不会抽烟，我从小就有肺炎，我爸爸为我都把烟戒了。

    猛吸一口后，我果然咳嗽起来，咳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干什么啊？”郝兵在我背上拍着，要夺我手里的烟，我站起来，避开他。

    “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想咳嗽几声。”我冷笑着，勉强再吸一口。

    “谁像你那么抽烟的？你快把烟给我扔了。”郝兵生气了，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抢过烟头，狠狠地掐死在手里。

    “跟我说说，你怎么了？”郝兵的语气很温柔，我硬起心肠提醒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我想要的。

    我们以半搂半抱的姿势站在山巅，郝兵看着我，我不敢看着他。

    “好了，我没事了，咱们去打猎吧！”我推开郝兵，要不然，我会忍不住的。

    天上瓦蓝瓦蓝的，就是连只麻雀也没有。

    “我们打靶吧！”我选中了前面的一棵大树，跑过去又量了一百步，正好是百步穿杨的距离。

    “你带了多少子弹啊？”我问郝兵，现在他又像个庙里的神像一样呆站着。

    “你刚才怎么了？”郝兵接受不了我剧烈的情绪变化。

    “没什么，更年期提前了，现在都好了。你带了多少子弹啊？”我装着很开心的样子。

    “二十几发吧！这儿打不到什么的，我就没多带。”郝兵一直在盯着我看，我佯装不知道。

    “我们每人打十发，谁打中前面那棵大树的次数多，谁就算胜！我先来！”我拿起猎枪，走到我划线的地方。

    “你会打枪吗？”郝兵走到我跟前，给我做指导。

    “不就是两点一线吗？有什么难的？”我半蹲着，对准那棵树。

    结果是我放了十个空枪。

    郝兵没有打，他说我喜欢的话就好好打吧！他看着我打就行了。

    如果我真的能打中一下，就给自己和郝兵一个机会。我端着枪暗暗发誓。

    二十几发子弹都没能在那么粗的树干上留下一点印记，看来老天也不同意我继续堕落。

    “你开心吗？”郝兵问我。

    “开心。”别说，打枪还真是个体力活，我累了，依旧坐在大石头上。

    “昨晚我睡的很踏实。”郝兵靠着我的背坐着。

    “郝兵，你妈妈的生日到底是哪一天啊？”我岔开话题。

    “明天，怎么了？”郝兵问。

    “那你前天就给我请假，你不知道我们请假要扣钱吗？”我不高兴地说。

    “你就为这个生气啊？扣你多少我给啊！”郝兵的脑袋轻轻碰碰我。

    这个亲昵的举动让我无可是从。

    “谁稀罕你的臭钱了！”我发现自己的小脾气日益见长。

    郝兵突然一闪，我紧靠着他的背就靠空了，身体向后仰去。

    “你干什么？”我不满地嚷着，头枕到了郝兵腿上。

    “不稀罕钱稀罕人吗？”郝兵深情地看着我，弯下腰，把嘴凑过来。

    我很不识抬举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知道你喜欢我。”郝兵的语气很温柔，脸离我特别近。

    “我不喜欢。”我为自己辩解，郝兵不失时机地吻了上来。

    他的舌头粗鲁地伸进来，我感到了略苦的烟草味正在自己的嘴里蔓延开。

    也许很多女人自爱这样的情况下都会被郝兵虏获了，这个男人温柔体贴，人又帅气，最重要的是他有钱有地位。

    我的做法是狠狠地咬了一口他，咬到他自己抽出舌头。

    “你怎么这么狠？”郝兵不满地吐出舌头，舌尖被我咬破了，流血了。

    我没理他，打开矿泉水漱漱口，吐掉，再漱漱，再吐掉。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郝兵很不习惯被女人厌恶吧！他的表情很愤怒。

    “你要听实话吗？”我挑衅地看着他。

    “不识好歹！”郝兵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可别忘了，我只是临时来客串一下，我有正经的男朋友。”

    郝兵一言不发地站了有十几分钟吧，我们对峙着，看谁先服软。

    “走吧！回去吧！”郝兵拎起地上的枪，我带着胜利的微笑走在后面。

    上山容易下山难，我站在陡坡上双腿发抖，不敢下去。

    “真没用！”郝兵又走上来，拉着我，我们一溜跑下去。

    走到停车的地方，我准备坐到后座上，郝兵黑着脸把我塞到副驾驶座上。

    半天了，郝兵都不发动车。

    “快走啊！车坏了？”我碰碰郝兵的胳膊。

    郝兵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抓过去，再次强吻过来。

    这次我没敢再咬他，其实我心里对郝兵是有好感的，我很配合地和他接吻，我甚至还伸出自己的舌头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郝兵抓我的手放松了，胳膊却抱的更紧了，手掌揉搓着我的后背。

    “王羽，我真的挺喜欢你的。”热吻了好长时间，郝兵在我耳边轻声的说。

    “你呢？你喜欢我吗？”郝兵稍微放开一点，碰碰我的额头问。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我抬起头说。

    “那你这次怎么让我亲了？不咬我了？”女人的口是心非郝兵早就见识过了。

    “首先我怕你打我，其实，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接个吻没什么的，你没见人家外国人和陌生人都接吻呢！”我很冷静地回答。

    我看到郝兵自信的笑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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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寿宴

﻿    郝兵发动车子，直到回去，也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在极其郁闷的氛围下吃着晚饭，所有的亲戚都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我和郝兵怎么了。

    “兵子，你和王羽吵架了？”郝兵的妈妈试探着问。

    “没有啊！妈，你们快吃吧！”为了表现我们没有吵架，郝兵连续给我夹了好几筷子菜。

    “不许你欺负小羽！”郝兵的妈妈护着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们没有吵架，我就是没睡好，头有点疼。”我为郝兵打圆场，旁光瞥去，他并不领情，自顾自吃着。

    快速吃完饭，我就准备上楼，郝兵也放下筷子。

    “兵子，今晚不许你欺负小羽，让她好好休息。”郝兵的妈妈叮嘱道。

    一桌子的人都笑了，老年人的思维模式真的让我很无奈。

    “你再去抱块被子吧！今晚我睡沙发。”我主动和郝兵搭讪。

    “你不是很现代吗？接个吻都不算什么了，一个床上躺躺又怎么了？”郝兵斜着眼睛看我。

    “你，想怎么样？”我真怕郝兵来硬的，这是人家的地盘，万一有什么，可没人管我。

    “别把我郝兵想的那么低级了，我郝兵不缺女人，这种事强求不来的，你就放你的心吧！”郝兵说着，自己先爬到床上去睡了。

    我先上个卫生间吧！

    我洗了个脸，对着镜子给自己竖起大拇指，还是我英明啊！我就知道像郝兵这样的男人不可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我真为自己的聪明和果断高兴，所以我笑了，笑着笑着我哭了，因为我太高兴了。

    等我再进房间的时候，郝兵已经发出了阵阵鼾声，被子就紧紧裹在他身上。

    我也不敢去抢老大的被子啊！我只能把外套穿上，蹲在沙发上，反正有暖气呢，反正就一晚，我就不睡觉还能怎么样？

    我腿快蹲麻了，就换个姿势。

    终于，在不知不觉中，我好像睡着了。

    还是睡着了暖和啊！我舒服地翻个身。

    枕头有点低，我迷迷糊糊拉拉，继续睡。

    当我醒来的时候，事情就如大家预料的，我是睡在床上的，郝兵搂着我，我枕的是他的胳膊，我的脸还埋在郝兵的脖子那儿，

    不知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继续装睡，继续闻着那股淡淡的烟草味。

    这时，我甚至后悔昨晚没有和郝兵发生点什么，我不需要郝兵给我什么，我只是觉得有机会认识这样的一个男人，却和他没有发生什么是件很遗憾的事情。

    郝兵的另一只手搂着我的腰，我装着无意地贴近他，把脸向郝兵挪一点。

    郝兵好像感觉到什么了，嘴唇试探着吻了一下我的额，我微仰着脸，嘴巴送到郝兵面前。

    郝兵又吻吻我的嘴，我没有任何反抗。

    那条舌头马上再次到访，我不经意地回应着，手环着郝兵的脖子，郝兵一翻身，把我压在身下。

    “干嘛勾引我？”郝兵坏坏地笑着，我没有回答，抬起头吻吻他，然后直勾勾看着他。

    “还说不喜欢我！”郝兵用手捏着我的下巴，嘴唇吮吸着我的舌尖，舌头舔着我，从脸上到脖子上，然后轻咬着我的耳垂，“说你喜欢我！”低声的呢喃却是命令的口气。

    “我不喜欢你！”我还硬撑着。

    “让你嘴硬！”郝兵咬住我的嘴唇，不过比我咬的轻。一只手在解自己的扣子，他昨晚也是穿着衣服睡的。

    “说喜欢我！”这时候的郝兵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执着于我的一句话，一个肯定。

    郝兵的手伸进我的衣服，在我身上揉捏着，我不由发出一阵舒适的呻吟，我觉得自己好丢脸啊！

    “还说不喜欢我！还说不喜欢！”郝兵的手掌软软的，厚厚的，热热的，抚摸着我的背，摸到胸衣带子那儿，熟练地解开我的胸衣扣。

    当郝兵的手伸到我胸前的时候，我拉住了那只手，阻止了他的继续前进。

    我不是很封建的人，以前也和周伟同居过，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但此刻我的感觉却十分复杂，明明身体和内心都很想要他，却始终不能放开自己。

    “你怎么哭了？”郝兵抹掉我眼角流下来的泪。

    “对不起，我还不想......”郝兵没有说什么，叹口气，平躺倒我身边。

    “别哭了，我也不是非要和你......”郝兵也不知说什么好，抓起我的手，在我手背上吻吻。

    “对不起。”我哽咽着抱住郝兵。

    “傻瓜，你对不起我什么了。”郝兵侧过身子，把我搂到怀里，我把脸贴到郝兵赤裸的胸膛上，在他的心脏部位流下一滴泪。

    “你再这样我还以为你真爱上我了呢！”郝兵把我的头往怀里按按。

    “兵子，他们都来了，你起来了没？”郝兵的妈妈在外面敲门。

    “妈，我们马上就好了！”郝兵叫了一句。

    郝兵坐在床边，对我傻笑一下，我尴尬地装着整理被子。

    “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老婆！”郝兵从背后搂我一下。

    郝兵出去了，我去卫生间洗脸，今天可是大日子，我不想丢脸，所以化妆化的很细致，郝兵准备了一套裙装，我换上了。

    “嫂子，你怎么才出来啊！就等你了。”一大群人站在外面起哄，郝兵开心地大笑着，安排拜寿的具体细节。

    我下楼时，才发现客厅已经大变样了。

    正中挂着一幅《三星报喜图》，两边贴着一幅烫金对联

    恭俭温良宜家受福

    仁爱笃厚获寿保年

    图下放摆放着一张红木八仙桌，桌上摆着香烛和各种祭品。

    原来是要拜寿呢！我讪讪笑笑，站到一边。

    先是和郝兵妈妈同辈分的亲戚们拜，每个人都说了几句吉利话，老太太颔首示意，笑的很甜。

    然后就轮到郝兵和我了。郝兵过来拉我的时候我还很奇怪，怎么不是分男女拜吗？再说郝兵的弟兄里还有比我大的呢！

    “妈，儿子不孝，这么多年没让您少操心，今天儿子给您磕头了，祝您长寿！”郝兵说着，磕了一个头，我跟着磕头的时候，无意中看见后面黑压压跪倒一片都跟着磕头呢！

    郝兵磕完头，轮到我说了，郝兵碰碰我胳膊，示意我也来两句。

    我沉思片刻，真让我想起一句来。

    “有妈就有家，有您在，这个家永远不会散，您长寿，这个家就会越来越旺！”我说完也磕了一个头。

    抬起头发现大家都不说话，郝兵也直直看着我，我是不是说错了？遭了，我应该说福如东海之类的话啊！

    “说得好！”郝兵的妈妈抹抹眼睛站起来，带头鼓掌。

    “孩子，我把兵子交给你了，你可要帮妈看好他啊！”郝兵的妈妈亲自扶我起来，从兜里掏出个红绸包的小包，硬往我手里塞。

    “我不能收，”我是来客串的，总不能像小品里的赵本山大叔一样，什么好东西都要啊！

    “嫂子，你就收下吧！”一个秀气的年轻女人把包打开，是一只黄金手镯。

    “这是我妹妹，郝梅。”郝兵在一边介绍。

    “怪不得我妈这么喜欢你呢，嫂子，你们有文化的人说出来的话都不一样。”郝梅浅浅一笑，我瞬时喜欢上这个女人。

    “你先收下吧！”郝兵接过手镯，给我戴上。

    郝兵的妈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接着拜寿。

    我悄悄退出客厅，到院子里才看见外面堆着好多寿礼。

    过寿一般不收礼金的，所以来参加寿宴的人大都送点东西，比如寿桃，衣料，精贵一点的装饰品什么的。

    我虽然是假货，也要有所表示吧？现在就是想买东西也来不及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溜达都厨房，我有了主意。

    拜寿的仪式终于进行完了，每个拜寿的都有一个大礼包，据说是为了给过寿的人添福添寿。

    要坐席了，郝兵打发人四处找我，终于在厨房找到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都在等你呢！”郝兵对我的临阵脱逃有点不满。

    “我想给你妈妈送个礼物。”我继续手里的工作。

    “神秘兮兮的，你自己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还要什么礼物。”郝兵凑到我旁边，笑的很阴险。

    “你先去吧！我想给你妈妈个惊喜，算是回礼，记着保密啊！”我抬起手腕，让郝兵看看手镯，现在黄金价格可是飞涨啊！

    “那你快点啊！”郝兵乘没人注意，在我脸上飞快吻一下。

    我准备做碗长寿面，面出锅了，我先用凉开水过一下，加入鸡汤，（人家厨师事先熬好的）用熟虾仁摆个蓬莱仙岛，用肉片摆个松树的造型，松树叶子用香菜做的，又拿火腿做几朵梅花，反正是堆了满满一大碗。

    “小羽，你上哪儿了？快到妈这儿来！”郝兵装的还很像。

    我扎着围裙，端着盘子，在众人的目光中小心地绕到主席上。

    “今天您过寿，我也没准备什么，就给您做了碗长寿面，祝您健康长寿！”

    郝兵帮着我把面端到老太太面前，老太太拿起筷子，手还没动，泪先下来了，“好孩子，妈一定吃。”

    “坐下吧！”郝兵见妈妈哭了，眼圈也红了。

    “好！”不知说带的头，大家一齐叫起来，弄的我很不好意思，也许，郝兵的诸多准老婆之所以没有取得老太太的青睐，就是太注重郝兵的地位了，忽略了对一个长辈最纯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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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道不同不相爱

﻿    一碗手工面拉开了寿宴的序幕，训练有素的服务员端上一道道造型别致的菜肴，每个菜都有个很吉利的名字。

    “吃这个！”郝兵像个真的好男人一样帮我夹菜。左手边的郝梅也一个劲地给我介绍那个菜好吃。

    “哎，静静，大家都静静！”那个多事的小个子站起来，压压手，示意全场安静。

    “兵哥找了个这么好的老婆，咱们都为他高兴，是不是啊？”“是！”大家一起叫。

    “那大家想不想知不知道兵哥和嫂子是怎么好上的？”“想！”全场的呼声就更高了。

    搞什么啊？又不是我们的婚宴，为什么要拿我说事儿呢？

    “你小子又搞什么？”郝兵站起来，笑着吼道，可惜，这句吼没有任何作用，大家起哄的声音更高了。

    “好了，别闹了，你们真想听？”郝兵双手叉腰，问了一句。

    “想！”一群人怪叫着，我拉拉郝兵的袖子，这家伙要干什么啊？

    郝兵一把把我提溜起来，我差点摔倒了，郝兵伸手一扶，这个即兴的表演更赢得了掌声和喝彩无数。

    “你要干什么啊？”我龇着牙斥责郝兵，脸上还在装笑。

    “大家记得六年前咱们和开桑拿的那个外地人火拼的那次吗？”郝兵的一句话让不少人疑惑，说恋情呢，一句话扯到六年前。

    “那次我被砍伤了腿，失血过多，差点没命了啊！就是王羽，她当时正在医院看朋友，给我输了400cc血，救了我的命！可我当时连她的面都没见上，更别说感谢她了。”郝兵说着，停了一下，看我一眼，把面前的一大杯白酒一饮而尽。

    大家没想到我们两居然这么有缘，都傻愣着，等着下文。

    “今年，龙龙降到王羽带的班里，还把龙龙教训了一顿，还写了封信给我，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名字特别熟，因为我在医院醒来以后，捡到了王羽的学生证。

    后来一吃饭，才知道她就是我一直要找的救命恩人。六年了，我找了她六年了，一句话！一切都是老天注定的，都是我们的缘分！”郝兵深情地看着我，我没有勇气和他对视，就别开头。

    我心里在想：郝兵找我是不是想有个流动血库啊？毕竟他这种人需要输血的几率比一般人高啊！而且，不是回回有我这样额好人来无偿献血的。不过郝兵口才真好啊！死的都能说活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们有什么呢！

    “原来嫂子就是当年兵哥要找的救命恩人啊！那你就是我们所有的人的恩人！我们一起敬嫂子一杯！”小个子一带头，和郝兵同辈分的都站了起来，郝梅拿起五粮液哗哗就给我倒了一杯，他们喝白酒用的是喝啤酒的杯子啊！

    我看着杯子里的酒犯了愁，我平时滴酒不沾的，闻多了都会恶心。

    “你不会喝？”郝兵侧过脸来小声问我。

    “是啊，一滴都不喝。”说着话，我就觉得恶心，呕了一下。

    “你们嫂子不方便喝，我给她带了行不行？”郝兵马上借题发挥。

    “行啊！不过你要替嫂子的话就要喝三杯！”大家眼明而亮地看见我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马上想到遥远的地方去了。

    “好！我喝！”郝兵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回头我要是醉了，你可要照顾我啊！我是为你醉的。”喝完，给我来了一句。

    不知道在爱喝酒的人嘴里酒是不是变味道了，我眼看着郝兵把四大杯白酒喝水一样倒进肚子里，喝水也会撑啊！

    四杯喝完还有呢，又开始敬酒了，一圈下来，我看郝兵眼睛都是红的了。

    闹哄哄的一直到下午了，这顿饭还在继续着，我的饭又吃不成了，那伙人老拉着我让我喝，郝兵喝倒了，郝梅又开始替我喝，他们都以为我真的有了。

    老太太坐在桌边任由他们闹也不说句话，高兴的嘴都没合上过。

    郝兵终于不行了，哧溜窜到桌子底下了，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他扶上楼，郝梅也醉醺醺地把我往房里一推，“谁都不准来打扰我哥和我嫂子，我们下去继续喝！”

    一伙人都下去了，房间里静悄悄的，我看看倒在床上醉的不省人事的郝兵，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王羽，王羽——”郝兵扯着嗓子在床上叫我。

    “怎么了？”我立在床边。

    “你过来！”郝兵借着酒劲一把把我拉到床上。

    “你说，你喜欢我吗？”又回到老问题上来了。

    我厌恶地扭过脸，郝兵喷出来的酒味真的很恶心。

    “你说话啊！”郝兵真的醉了，红眼睛瞪着，像狼一样。

    “你离我远点行吗？我最讨厌酒味了。”我坐直了身子，靠到墙边。

    “你躲什么？我又不吃你！”郝兵摇晃着逼过来，“你们这种女人最讨厌了，假正经。”郝兵说着就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你，你干什么？”我还是不习惯看见郝兵在我面前放浪的样子。

    “我知道你想呢，你早上可不是这样啊！”郝兵把臭烘烘的嘴伸过来，动手解我的扣子。

    “你再这样我就出去了！”喝醉的郝兵还是比较好对付的，我一闪，他就倒在床边了。

    “你装什么？早上不是还勾引我呢吗？过来啊！我不会比那个医生差的！”郝兵趔趄着扑过来。

    这才是你的本质吗？我为自己早上的冲动悲哀，在郝兵眼里，我和其他的女人一样，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并不比谁高级。

    看清楚一个人的真面目真的是件可怕的事情，因为接受不了。

    我跑出去反锁上门，然后去卫生间洗脸。

    洗个冷水脸，人也清醒了，我换上原来穿的衣服，补了点妆，因为我小小地哭了一下，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会笑话我的。

    想好一个理由，然后准备回家，呆在这里迟早会出事的。

    楼下的宴席还在继续，我堆出一脸笑，跑到郝兵的妈妈跟前，“大妈，我们家打来电话说出了一点事，我要赶紧回去。”

    “出什么事了？现在天都晚了，明天吧！明天让兵子送你回去。”郝兵的妈妈很不舍得我。

    “我爸说我哥出车祸了，我等不及了，我真的要走了，现在就要回去。”我双眼含泪，很着急地说。我没哥哥，说哥哥出车祸也就是一个借口。

    “那让兵子送你吧！”郝兵的妈妈还算通情达理。

    “郝兵喝醉了，现在正在休息呢！我自己想办法回去就好了。”我急于脱身。

    “嫂子，你怎么了？”郝梅过来问，虽然也有点醉，比郝兵清醒多了。

    “你嫂子家里出事了，现在要回去。”郝兵的妈妈看来也很着急，真是个好婆婆啊！可惜我命薄福浅。

    “哎，你们几个有清醒的没有？嫂子家里出事了要赶回去！”郝梅一嗓子喊过来好多人，还真有一个不会喝酒的但会开车的。

    “你开我哥的车去送我嫂子去，一定把我嫂子安全送到，看看出了什么事，要不要帮忙，我哥明天一早就回去。”郝梅命令道。

    “我走了，你们回去吧！”我回头看看送行的人群，心里很凄凉。

    “嫂子，您别着急，有什么事我们兵哥都能解决的！”司机是个小伙子，一路上不停的安慰我，因为他见我不停的抹眼泪，以为我是急的。

    快晚上十一点了，我们才回了市区，司机要送我回去，我死活不让，“您就让我送您回去吧！要不我没法给兵哥交代啊！”司机有司机的难处。

    “行了，没你的事了，你再啰唆，我就生气了！”我摆出嫂子的架势，司机也没办法，只好帮着我打辆出租，看着我走了。

    回到家里，我爸妈都睡了，我妈给我开门时，本来要审问我的，见我一脸寒霜，就先忍住，让我去休息。

    第二天我起的特别早，我是怕我妈烦我，在我妈起床之前，我就洗漱完毕，去上班了。

    去的太早了，学校的大门还没开，我就在大门前溜达了好几圈。

    我去销假的时候，政教主任很奇怪，“你不是请了十五天假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原来郝兵给我请了半个月的假呢！真浪费！“我把事情办完了也就回来了。”

    我回到办公室，张老师已经来了，我请假以后，我的课暂由她顶，所以，她也要按时到校了。

    本来我回来是解救她了，可她见了我却如临大敌，对我怒目而视。

    上完课，我回到办公室，张老师的脸色似乎缓和下来。

    “我说王羽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和我们家吴涛好好的，为什么又要和那个郝兵搅和在一起呢？”张老师说的痛心疾首的，看样子我如果不表态，她晶莹的泪珠也要下来了。

    “我和郝兵没有任何关系。”我郑重申明。

    “那你说没有就没有啊！你说你这几天上哪儿去了？而且我还听人说是那个郝兵给你轻的假，吴涛打电话问了我好几回，全是我替你瞒着呢！”张老师以审问的语气质疑我。

    见我没言语，她还越说越上劲了，“你不顾自己的名声，也要顾忌我们家吴涛的脸面啊！”

    “我再说一次：我和郝兵没有任何关系！”我吼着，一拳砸向窗户。

    看来我有当拳击运动员的潜质，因为双层玻璃都被我砸烂了，但是我那不常劳动的细嫩小手对我的超强力量表示反抗，在张老师的尖叫声中，我看到殷红的血哗哗往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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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我和郝兵两清了

﻿    张老师顾不上拷问我了，马上用纸巾帮我止血，带着我一路狂奔到医务室。

    妈妈的，真倒霉！伤口很大，还要缝针。

    医务室的大夫也是个半吊子，给我简单止了血，让我去医院缝针。

    张老师主动要和我一起去，她面带愧疚地帮我收拾一下包，我们就急匆匆去医院了。

    郝兵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地板上，左右看看，身边没有王羽的影子，摇摇脑袋，还有些晕。

    “王羽，王羽，”叫了几声，没人答应。

    扶着墙站起来，略微清醒一点了，决定去洗个脸。

    洗脸台上放着一个小包，郝兵狐疑地打开，是妈妈送给王羽的那只金手镯。衣服和化妆品也都在，人呢？

    再翻翻，衣服里掉出一张纸。

    郝兵：

    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很感谢你和你家人对我的照顾，我想你应该会遵守诺言吧！我们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你的那个世界很精彩，可惜，并不适合我。我就是一个俗到不能再俗的普通人，我就想守着父母过一个小百姓的小日子，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

    王羽

    郝兵来回看来几遍，不知道怎么了？昨天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这个女人真是，真是不识抬举！

    看郝兵头发湿淋淋的从楼下下来，郝梅赶紧迎上去。

    “嫂子昨晚就走了，说是家里出事了，哥，你赶快回去看看啊！”看来家里人对王羽的印象还都不错，郝兵反而更恼火。

    “嗯，我知道了。”郝兵阴沉着脸。

    “我先回去了，你们看着收拾一下。”其他人见郝兵的脸色这么差，也没敢多问，点点头，看着郝兵一个人开着车走了。

    “王羽，你安心在家里养伤吧！班里有我呢！”张老师很客气地看着我包扎好，又把我送回家。

    “谢谢你了。”我没有表现过多的热情，这个长舌妇，一切都是她搞的鬼，还在我面前充好人。

    我妈见我包着猪蹄子回来了，很是吃惊，把审问我的事也忘了，一个劲问我怎么了，我很淡然地告诉他，被教室里掉下来的玻璃割伤了，我妈的智商不是很高，就相信了。

    可能是张老师通知的，吴涛一会儿就过来了。我妈妈很识趣的说要去饭馆帮忙，快速闪人。家里就我们两个了。

    “你这几天上哪儿去了？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吴涛查看了我的手，确认没事了，才一脸凝重地问我。

    “出去办了个事。”我很累了，不想多说。

    “我听说，你好像是和一个叫郝兵的人出去的，那个人很有社会背景的，我是怕......我怕你吃亏。”吴涛说的很客气，比张老师的话中听多了。

    “你说的郝兵是我的一个家长，他让我回老家去假扮一下他的女朋友，去给他妈过寿，他说他妈喜欢我这样的文化人。”我实话实说，一股脑都倒出来。

    与其让吴涛听张老师添油加醋的猜测，不如我自己说出实情。

    “哦，那你有没有，有没有？”吴涛自己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我终于又发现他一个优点了——腼腆。

    “当然没有了，”我贴到吴涛怀里，吴涛下意识的缩了一下，马上恢复常态，伸出胳膊搂住我。

    “人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会稀罕我这个大龄女青年。”我说这番自嘲的话的时候，心里很难受。

    “干嘛这么说自己，有我稀罕你就行了。”吴涛说出了我们交往一来的第一句带有表白意味的话。

    唉，消毒水味也很不错的，最起码说明他是干净的，不像烟酒味，包藏着很多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啊？”我趴在吴涛的怀里撒娇，这个小子太木了，需要教教他。

    “怎么才是对你好呢？”吴涛真的很木啊！

    “最好能放学接我，送我小礼物，多打电话问候我。”这个事情是做着容易说着难，我也没有什么对我好的模式可以教的。

    “嗯，我尽量。”吴涛听话的点点头。

    郝兵本来不准备来找王羽了，一个女人而已，那儿找不到呢？自己何必要去自取其辱呢？

    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不觉就开到王羽家的那条巷口了，不过，自己好像没有必要上去了，因为那个破医生的破车就在巷口停着呢，看来自己还真小看了这个女人了，前脚和自己柔情蜜意，反过来就和医生鬼混去了。

    郝兵真想上去教训教训这对奸夫****，想了一下，没那个必要，让人以为我真看上她一样。掉转方向，往回走，掉头的时候，冲医生的破车一撞，看着这种破车就碍眼。

    吴涛是请假出来的，为了不影响他的工作，我就让他回去了。

    吴涛下来后，发现保险杠好好的掉下来了，怪事，这条巷子一般也没什么车啊！还是自认倒霉吧！

    一点外伤还打不垮我，第二天我就上班去了。放学的时候，我看见郝兵来接郝成龙，看来他真的有不少女人，因为这次他带的是我没见过的女人，无所谓，反正我本来就和他没关系，这下倒好了，帮我送学生的张老师可以亲眼看见我和郝兵没有任何关系了。

    一连几天带的女人都不同，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本事，在男女失调，男光棍倍增的当今社会，有人天天换女人，这也是一种本事啊！

    周末我没事了，偏偏吴涛要值班，我的伤口还没好，所以也不合适去探班，就在家里窝着。

    吴涛听话的一天两三个电话问候我，真是孺子可教啊！

    正接电话呢，有人敲门，我就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郝兵，我还朝他身后看了看，今天怎么没带女人来呢？

    “你有事吗？”我冷冷地问，吴涛在电话上问我怎么了，“没事的，来了一个推销的，我马上就打发走了，你还是挂电话吧！小心病人投诉你。”我对着电话发嗲。

    吴涛那边笑着说要完成我布置的查询任务，“去你的，快去忙吧！下午早点过来，妈说给咱们包饺子。”我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你有事吗？”我看着郝兵。

    “没事就不能来吗？”郝兵阴沉着脸的时候真的有点可怕。

    “对了，这个真的要还给你了。”我进去取出那把匕首来，一切祸事都是它惹出来的。

    “你手怎么了？”郝兵发现我包纱布的手了。

    “没什么，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我再次下了逐客令。

    “让我看看。”郝兵要拉我的手。

    “我说了，你没事的话可以走了。”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了。

    “你让我看看你的手！”郝兵吼着，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我看他是真生气了。

    “看了你就走！”我伸出猪蹄子。

    这个家伙果然够怪异，他把我的纱布给拆开了，看看，都是因为他，我白嫩的手背上多了几条丑陋的蜈蚣。

    “怎么回事？”郝兵皱着眉问我。

    “你看好了吧！看好了可以走了。”我的记性可没郝兵那么不好。

    “谁弄伤你的？”郝兵眼睛要杀人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气吧！

    “我自己弄伤的。好了，你请回吧！”我收回自己的手，又要重新包扎了，我去自己的房间找纱布。

    “你跟我进来干吗？出去！”我用手指着门口，伤口结痂了，受到强烈的外力牵引，裂口了，流血了。

    “你还动？流血了！”郝兵把那只手抓下来。

    “别动！”郝兵把我抱到膝上坐下，我又闻到了郝兵身上那种淡淡的烟草味。

    郝兵很熟练地用棉棒止血，再用红药水消毒，擦一下，轻轻吹吹，最后拿纱布慢慢包好。

    “到底怎么弄的？伤口这么大？”郝兵换了一种口气，这种口气软的让我心疼。

    “你可以走了。”我忍住眼里的泪，残忍的说。

    “你说了我就走。”郝兵语气很温柔，脸在我胳膊上蹭蹭。

    “还不是因为你！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挣开郝兵的怀抱，激动的大叫。

    半天，郝兵没说话，房间里静的可怕。

    “看来我真的打扰到你了，我走了。”郝兵站起来的时候，神情凄凉。

    “把这个拿上！”我跟出去，把放在茶几上的匕首再次递给郝兵，郝兵没回头，接了过去，顺便把我的手也接过去，“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我感觉到那只手上的力度，还是坚定的抽出来。

    目送着郝兵离去后，我关上门，靠在门上慢慢蹲下来，无声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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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老大赖皮

﻿    在我的谆谆善诱下，吴涛渐渐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只要下午没班，他就会到学校来接我。

    “你干嘛天天过来啊？害的他们笑话我。”我口是心非的埋怨吴涛，“你这个女人啊，真难应付，不接你你又不高兴，接你你又嫌烦。”吴涛每次都无奈地笑笑。郝兵再没有接过郝成龙，来的好像是个保姆，一个中年妇女。

    我想我终于摆脱郝兵了吧！

    眼看这到元旦了，把双休日对过来，学校一共要放三天价，本来打算和吴涛出去玩的，谁知道这个家伙又要值班，不过越是临近节假日，医院就越忙吧！

    那两天我们家饭馆的生意也特别好，我就去饭馆帮忙。

    第一天，我站了一整天，脚都肿了，我妈心疼我，就让我第二天在家里休息。

    我真在梦会周公呢，电话响了。

    “小羽，你快点到饭馆过来一下！”我妈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我叹口气，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啊！虽说我天生是个懒人，可我不能让我爸妈忙活，自己休息啊！

    “妈！你不是说让我休息吗！”我还没进门就发牢骚。

    推开门我就愣了，一大早，大堂里就坐满了人，有些似曾相识，怎么回事啊？

    “小羽，你来了。”我妈从厨房里出来，一脸的哀愁，怎么了？

    “妈。怎么了？这些人哪来的？出什么事了？”我压低嗓子问我妈。

    “你还问呢，都是你惹回来的，你自己去看看吧！”我妈顾不上教训我，指指雅间。

    “请问——”我推门进去，就看见郝兵坐在饭桌旁静静看着我。

    “你怎么来了？”我不高兴地问。

    “我来吃饭。你们这儿不是饭馆吗？吃饭不犯法吧？”郝兵装模作样的拿起菜谱。

    “我们这儿都是家常菜，不适合您这种大人物。”我挪揄道。

    “我吃的就是家常菜。”郝兵把声音拉得很长。

    “那您要吃什么？”我咬着牙问。

    “炒馒头。”郝兵说着，放下菜谱。

    “请稍等！”我扭头出去了，原来都是这个家伙搞的鬼，外面坐的牛鬼蛇神都是他招来的，这样下去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啊？

    “小羽，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爸在厨房里担心地问我。

    “没事，我的一个家长，爸，围裙给我，他要的菜我会做。”我接过我爸的围裙，找齐材料，马上开工。

    快出锅时，我狠狠挖了两大勺盐，我让他说话不算数！我让他来闹事！看我不咸死他。

    “您的菜来了！”我把碟子重重放在桌子上。

    “服务员不在一边等着服务顾客吗？”郝兵拿起筷子，看着我。

    “好的，我就在一边伺候着，您请慢用！”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吃。

    郝兵吃了一口，自己笑了，然后抬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用高傲的眼神告诉他，我不是专业的厨师，就这么个破手艺。

    “味道真不错！”郝兵奸笑着，继续吃。

    我在一边冷笑着，“服务员，上茶！”郝兵可能受不了了，我出去倒了一壶茶端进来。

    “请用！”我亲自把茶倒进杯子里。

    一盘炒馒头，郝兵续了三次水，整整喝了三壶半茶水，不过，他居然把那盘炒馒头吃完了。

    “谢谢，六块钱。”我冷冷报价。

    郝兵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我微笑着接过来，然后，我就在收银台专门找了九十四张一块的，甩给他。

    郝兵把钱拿起来，一张一张数，还对着灯照照，检查一下是不是假钞，我忍不住“扑哧”笑了。

    “你笑了？你还会笑呢？”郝兵不数钱了，走到我身边，“我还以为你不会笑了，嘴撅的能拴头毛驴了。”郝兵弯着腰把脸凑过来。

    “你要是个男人，就说话算数，不要来骚扰我的家人。”我重新板起脸说。

    “我来照顾你们家生意还不对了？”郝兵开始耍无赖了。

    “你就吃六块钱的东西，带的人把位子都坐满了，你还要不要我们做生意了？”我生气地嚷着。

    “那你陪我出去，我就让他们都散了。”郝兵嬉皮笑脸地说。

    “不可能！我哪儿也不去。”我后退一步。

    “是吗？那我就没办法了，我的朋友也要吃饭啊！要不，我就在你们这儿定工作餐吧！我们每天都过来。”郝兵拉把椅子坐在我面前。

    “你还是不是男人？”我真没办法了，这明摆着就是逼我啊！

    “当然是啊！你不知道吗？”郝兵的这句话说的很暧昧，我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去打猎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郝兵提到打猎，我多少还有点兴趣。

    “那我要当天返回，你还要保证，以后再也不来骚扰我，还有我的家人，还有我家的饭馆。”我还是答应了。

    “好！我发誓，如果我再来纠缠你，我就是乌龟王八蛋！”郝兵竖起三根手指对灯发誓。

    “妈，我家长要请我去给学生补习，我出去一下。”我和我妈打个招呼，就和郝兵出去了，那群人也哗啦啦全走了。

    “去哪儿？”我看见车上就我们两个。

    “去了就知道了。”郝兵先从车里拿出一瓶水，一口气喝完，我坐在后座上抿嘴偷笑。

    “你还笑？”郝兵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回过头指责我。

    “怎么了？”我还是忍不住想笑。

    “你加了多少盐啊？我吃着都发苦了。”郝兵苦着脸说。

    “哈哈哈，你活该！”我得意地大笑着。

    “你不换衣服啊？”郝兵见我笑了，也开心地笑着。

    看见郝兵露着牙齿大笑，我就闭上嘴巴，这个郝兵的杀伤力太大了，我还是和他少说话比肩安全。

    “我现在穿的就很好，不用换！”我出来时穿着套头运动服和牛仔裤，短靴，很适合打猎。

    我昏昏欲睡，走了有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打什么啊？”我真怕像上次一样只能放空枪。

    “你就放心吧！这是我朋友开的农场狩猎区，”看了看我，“咱们就去普通区域吧！”

    戴上安全帽，我和郝兵来到一个围着木栅栏的林子里。

    “这里有不少人工放养的小动物，看看你今天能有什么收获吧！”郝兵给我一杆枪。

    我瞄了半天，瞅准一只兔子，可惜，我还开枪，兔子就倒下了，是郝兵。

    “你干嘛和我抢啊？是我先看到的！”我冲过去吼郝兵。

    “我的不就是你的吗？”郝兵又放了一枪，一只山鸡挣扎了一下，也倒下了。

    “好！我们一人走一边！”我背上枪，愤怒地朝一个小山坡走过去。

    “你跟来干嘛？”郝兵也跟过来，真扫兴啊！

    “这边的猎物大一点啊！”我没顾得上和他吵嘴，盯上了一只在水池那儿喝水的小鹿。

    “嘘！小声点，慢慢瞄准！”郝兵贴在我耳边小声说。

    “对准这里！”郝兵替我摆正角度，“好！开枪！”郝兵低声下令。

    小鹿应声而倒。

    “太棒了！我打中了！”我站起来大声欢呼。

    那只无辜的小鹿睁大了眼睛，泪汪汪地看着我，我打中了它的后腿。

    “走吧！下午让老板给咱们烤鹿肉吃!”郝兵单手拎起小鹿的腿，小鹿受到意外的枪击又被人倒提起来，惊慌的四蹄乱蹬。

    “放了吧！怪可怜的！”我心软了。

    “它们本来就是人的一口菜，你可怜它？猪狗牛羊哪个不可怜？那你就当尼姑去吧！”郝兵讽刺我说。

    “就知道和你们这种人谈同情是对牛弹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郝兵面前越来越放肆，甚至在吴涛那里我都不是这样的。

    “现在牛把它送到老板那儿，让老板给他包扎一下行不行啊？”郝兵绕到我面前，口气很无奈地说。

    “孺子可教啊！走吧！”我绷不住了，笑了。

    郝兵拎着小鹿走的都比我快，我看着他宽厚的背影，愉快地哼着歌，突然愣住了。

    我不是被迫才跟他来的吗？我为什么这么开心？

    不得不承认，和郝兵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这种开心和他的钱和势力无关。

    因为来的是郝兵，老板亲自出来给我们烤的鹿肉，当然不是我打到的那只鹿了，是人家事先腌好的鹿肉。

    我本来打算志者不是嗟来之食的，可我那个不争气的胃老是往出冒胃液。

    我对这个胃挺好的啊！隔三差五就大鱼大肉的伺候它，还这么不争气！在胃的驱使下，我的眼睛一直盯着烤盘上冒着香气逐渐变红的鹿肉。

    “你先尝一块！”郝兵把烤好的肉先夹给我，我本来要说我不吃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我自己会吃！”

    不得了啊！一块吃下去，怎么觉得更饿了？

    “兵哥，吃鹿肉配红酒最好了，您看要不要给您开瓶96年的PontetCanet？”老板一脸谄媚的说。

    我觉得我的饮食档次真的很低啊，不仅没吃过鹿肉，还听不懂老板口里说的那个是什么鸟语。

    “你喝吗？”郝兵优雅地细嚼慢咽，问我。

    “我要喝热可乐！熬点生姜！”我本来就不沾酒的，更何况还听不懂酒的名字。

    “照她说的去弄吧！”郝兵好说话地同意了。

    “可我们这儿没这个啊！”老板很为难的说。

    真气人，就算是有钱人的消费场所，也不可能没可乐吧！

    “没有你就叫人去买吧！”郝兵抬起头，看着胖子，“不用我说第二遍吧！”

    老板的脸色马上就变了，“马上就去！小惠！”老板招呼站在包间门口的女服务员过来，低声耳语几句。

    女服务员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看的我很不舒服。

    “不要可口可乐，我要国产的非常可乐！”我很严肃地补充说。

    “哈哈哈哈哈！”郝兵笑的差点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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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情丝剪不断

﻿    “你笑什么？我爱国有什么不对了？”我质问郝兵，自己也不由的笑了。

    “你这人可真好玩！”郝兵擦擦嘴角说。

    “你才好玩呢！快吃吧！我要回去了！”我说话不误吃饭，大块吃着。

    “你和那个小医生谈的怎么样了？”郝兵突然转移了话题。

    “你问这个干嘛？我们谈的很好，很顺利。”我警觉地回答。

    “不是连个嘴也没亲吗？那能叫谈的顺利？”郝兵变得很八卦。

    老板听到这句，马上就盯了我一眼。

    “你能不能注意点！嘴这么多！”我踹郝兵一脚。

    “我就是关心一下你。”郝兵笑的奸诈极了。

    “谢谢你的关心！”为了不让旁人听到误会，我挪到郝兵身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你能不能别跟那些三姑六婆一样多嘴啊？”不知是不是心虚，我怎么觉得所有人都看我呢？

    “你也有怕的呢？”郝兵也压低声音说，“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来。”郝兵对老板说。

    老板如获大赦的带着另一个服务员出去了。

    “我当然怕了，你那么说，别人会误会的！”像郝兵这样的人当然不知道名声对一个正经女人的重要性了。

    “哎，如果那个小医生不行的话，你考虑考虑我吧！”郝兵还是那么不正经。

    “对不起，暂时没那个需要。”我挪回原位。

    吃完饭，郝兵又要去打猎，我可不去了，快撑死了，还是回去吧！我爸妈指不定怎么着急呢！

    郝兵开着车，没说一句话，我也乐得清闲，在副驾驶座上打着瞌睡。

    “你送到这里就行了，别过去了。”我指挥郝兵在离我家三条街远的地方停车。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要不你就是乌龟王八蛋！”我说完准备下车。

    “我知道了。临别不抱抱吗？”郝兵没等我同意就快速地抱了我一下。“好了，走吧！”郝兵凄然一笑。

    我步行着往家里走，半路上看见一辆献血车，我就上去了。

    从十八岁开始，我就开始义务献血了，我这血太珍贵了，多献点，万一谁有需要也算是做好事了。

    我刚填好表，郝兵就上来了。

    “你干什么？”我认为他在跟踪我，“和你一样，献血！”郝兵面无表情的说，看都没看我。

    我是资深献血者，所以，工作人员输入我的身份证，就找到我献血的记录了。

    郝兵看来真是来献血的，因为他也已经献过十多次了。

    一连上来两个熊猫血，采血站的工作人员都十分惊奇。

    “捏紧拳头。”医生熟练的给我的胳膊上扎根细胶管，然后扎进针头。

    “谢谢，请拿好献血证和纪念品。”工作人员把献血证和一把小手电递给我，“我想要那个手套！”我指着箱子里有献血标志的红手套。

    “对不起，你献的是200cc，那是献400cc的纪念品。”工作人员抱歉的说。

    我遗憾的下了车。

    “给！”郝兵把我看中的手套递给我，他献了400cc。

    我当然不能要了。“拿好！这可是我的鲜血换来的！400cc，我还给你了。”郝兵把手套塞给我，就上车走了。

    “哎你——”我口里的话没有说出口，郝兵主动远离我，那不正是我期待的吗？

    站在喧闹的街头，我有些失落。

    回到家里，我爸和我妈都在，都等着审问我呢！

    “小羽，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爸爸的语气要相对温和一点，我妈的脸比包公还黑。

    “爸，他是我一个家长，他平时就爱开玩笑，今天来的那群人也都是他朋友，没事的，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没等我爸爸表态，我就窜回自己的房间，然后锁上门。

    我听见我妈很生气的大声拍我的门，没理她。

    为了防止郝兵再来，我决定陪吴涛去上班。

    医院里的病人还真不少，吴涛是外科医生，好像什么病都能看，我在里间的椅子上快坐成木雕了，吴涛才过来看看我，问我要不要喝水之类的，然后又被病人叫出去了。

    我无聊的翻看着吴涛抽屉里的医学书籍和一些旧病历，在一本《外科基本操作手册》里，我无意中翻出一张照片来。

    是吴涛和一个男的照的，我觉得别扭的是：吴涛不是和一般男人们照相一样胳膊搭在那个男的肩头，而是搂在那个男的腰上，看起来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让人心里怪不舒服的，那个男的我看着还好像挺眼熟。

    “你看什么呢？”吴涛不知什么时候又进来了。

    “没什么，你以前的一张照片。”我把照片拿给他看，吴涛的脸色变了，“你不要随便乱翻别人的东西！”口气很不高兴，说着，夺下照片夹进书里，把书扔进抽屉里，然后当着我的面啪锁上小锁子。

    士可杀不可辱，我的做法是直接站起来走人！他妈妈的，老子在旁边赔了一天的罪，连句好话也没听见，这不是欺负人吗？

    吴涛可能感觉到自己不对了，马上出来追我，我怎么可能就范呢？吴涛见医院人来人往的，就把我往旁边的绿化区拉，我怎么说也是个弱女子，就被拉过来了。

    “你别生气了，我的意思就是你要看什么也要先问我啊！”吴涛还觉得自己做的很对，到头来还是我的错。

    “你说教够了没？我要走了！”我怒吼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吴涛的话更加激怒了我，我挥手就是一巴掌。

    吴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我瞪一眼他，走了。

    我越想越生气，真后悔没有再多打他几巴掌，什么人啊！

    我一边走着，一边想着那张照片，为什么吴涛会这么介怀我看到的那张照片呢？

    前面的绿灯亮了，我准备横穿马路过去，就看见停在斑马线边上的一辆车里坐着郝兵，旁边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卷发女人，此刻，郝兵漫不经心地手把着方向盘，眼看着红绿灯，那个女人头轻轻靠在郝兵肩膀上，一只很白嫩的手抚摸着郝兵的胸口。

    我闪到一边，蹲在地上，看着红灯亮起来，郝兵开着车一闪而过。

    我躲什么呢？我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后我很奇怪地想。不过，郝兵还真的不缺女人啊！我真为社会上的光棍们不值。

    看来我要去那个观音庙上上香了，我的终身大事要麻烦她老人家了。

    第二天天很冷，我拿出那双红手套，犹豫半天，没带。

    我还没到校门口呢，就看见吴涛在校门口等我，手里怀里还揣着什么。

    我装着没看见他，直接绕过去。

    “小羽！”吴涛叫的可怜兮兮的。

    我继续前进。“小羽！”吴涛挡在我面前。

    “请你让开，我要迟到了！”我冷冷地说。

    “那这个你先拿着！”吴涛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是个饭盒。

    “对不起，我不想要你的东西。”我还是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样子。

    “昨天是我不对，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吴涛把饭盒塞到我包里就跑了。

    上操，上早读课，上课，改作业，早上的工作基本都做完了，我也没打开包看一眼。

    张老师拎着录音机上音乐课去了，我思虑再三，拿出了那个饭盒，打开，是一饭盒的小笼包。

    虽然凉了，我还是咬了一口，皮薄肉香，很好吃。

    下课铃响了，我收拾了一下，整好队，送学生出去，看见吴涛就在校门口等我。

    “那个，包子很好吃！”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就把饭盒递过去了。

    “中午我们出去吃吧！”吴涛笑着发出邀请，看在包子的面子上，我答应了。

    接下来的相处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吴涛对我好像更加殷勤了，我们都没有提到那张照片的事，但是，我心里的疑团却一天比一天大。

    偶尔约会无聊的时候，我也会想想郝兵，但是只限于想想而已，人家真的不缺女人，像我这样的，大概就是人家大鱼大肉吃多了换换口味的小咸菜吧！

    郝成龙的表现越来越好，慢慢和同学们也能玩到一块儿了，我倒是省了不少心。

    有天晚上，我和吴涛还有他们医院要好的同事去唱歌回来，已经快十二点了，我刚要睡觉，手机响了，我也没看是谁，就接起来。

    “喂——”那边没人应声，只隐约听到人呼吸的声音，我等了有两分钟，喂了十多次，还是没人说话，刚准备挂电话呢，那边说了一句：“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然后电话就挂了，是郝兵。

    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打过去，又怕他打过来，于是就一晚上没睡好，为什么他又要说那样的话呢？

    第二天，我迷迷瞪瞪的就去学校了。吴涛很体贴的来送爱心早餐，看见我脸色很差，就问我怎么了？

    我总不能说郝兵的一个电话一句话把我还成这样吧！就随口说我头疼，晚上失眠。

    中午补个觉，精神好多了，还是那么瞌睡。

    下午吴涛准时来接我，我本来想说瞌睡了，要继续回去睡觉的，吴涛给我拿出一盒药。

    “这是天王补心丹，你先吃着试试。”听着这个名字就好笑，不过吴涛的细心还是很让我感动的，有个医生丈夫其实也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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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吴涛的秘密

﻿    快放假了，我们的教学工作进入了复习阶段了，相对来说比较轻松了一点，我特别留意着郝成龙的状况，很怕有个闪失会招来祸端。

    单元测试的时候，郝成龙得了满分，我在班里表扬了他，还给他奖了一块好看的橡皮擦，同时受奖的还有班里少一半的孩子，孩子们还是需要鼓励的。

    晚上我没和吴涛出去，好像有预感一样，八点多的时候，郝兵真的来电话了。

    “王老师，龙龙今天得奖了，很开心，我也是，谢谢你！”我听到郝兵称呼我王老师的时候，心就凉了一半。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孩子的进步还有家长的积极配合和孩子自身的努力，不全是我们的功劳。”他那么生分，我也打着官腔。

    “那，谢谢你。再见！”那边停了十多秒，郝兵又说了一句。

    挂断电话，我心里难受的很，我也不知道自己难受什么，人家粘着我的时候吧，我就怕影响自己的名声，想尽办法和人家划清界限，现在，人家另结新欢了，我应该高兴才对啊！失落什么！

    衣服也没脱，我就熄了灯，然后和衣躺下，发呆。

    过了有一个多小时，我终于犯困了，上下眼皮慢慢会合了，手机又闪了。

    我以为是吴涛例行问候的电话，就先接通，然后等着他说话。

    “你现在能出来吗？”熟悉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震，“我，现在很晚了，我不太方便出来啊！”瞌睡虫瞬间消失了。

    “我就在你家巷口呢！出来聊会儿吧！”郝兵没有强迫的意味，“那好吧！”我听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快速开灯，穿上鞋子，又照照镜子，抹点润唇膏，摸摸头发，飞奔下楼。

    郝兵靠在车上，正在吸烟，因为我看见红红的一点火光忽明忽谢。

    “郝兵。”我还不敢确定，小声叫了一声。

    郝兵没有说话，可我知道是他。

    我走到车旁，郝兵一把搂住我。

    那股味道我知道，就是郝兵。

    “你冷吗？”郝兵觉察到我在发抖，轻声问。

    我没有回答，郝兵就解开大衣扣子，把我裹进去，闻着熟悉的烟草味，我的心特别踏实。

    好长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能这样静静的呆着，真好。

    “我刚才就在你们家巷口打的电话。”郝兵蹭蹭我的脸，他的脸很冰。

    “是吗？”郝兵以前约我怕我不去就爱在我家巷口打电话，我已经习惯了。

    “我是说打第一个电话。我看着你的房间关灯了，本来想回去了，就是特别想看看你。”郝兵没有像以往一样对我动手动脚，语速也很慢。

    “是吗？”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在和郝兵的来往中，我一直是出于被动的。

    “到车上去吧！你穿这么单会感冒的！”郝兵拥着我上车。

    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我们坐着不说话。

    “你找我有事吗？”我打破了僵局，问。

    “那个医生对你好吗？”郝兵答非所问，“嗯，很好。”我说的也算真话，吴涛这段时间的表现的确和不错的。

    “比我好吗？”郝兵突然的一问让我愕然，“你怎么会这么问？”我很想不通。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跟我会更合适点！”郝兵又点着一根烟，我被呛得咳嗽起来，郝兵马上掐灭烟头，摇下车窗，把烟扔出去。

    “你不是有新女朋友了吗？”我想起了那天看到的事。

    “那些都不算！”郝兵烦恼地叹口气，头仰在椅背上。

    “那些不算我算吗？”我自己在心里说。

    “去我家吧！”郝兵发出邀请。

    白痴都知道去他家的隐含意义是什么，我坚定的拒绝了。

    “去吧！我想你了。”郝兵的手指拂过我的脸。

    “对不起，我明天还要上课，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我很佩服自己，每每到了关键时刻，我还能保持头脑清醒。

    “要为那个医生守身吗？”郝兵放肆地笑了，在他眼里，我一定是个很古板的人吧！

    “是！我是要守身，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些女人，我不会把上床当成儿戏。所以也请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你来找我会影响我的声誉。”我义正严词地说。

    “是吗？那我还真看错你了！你还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啊！”郝兵的话很伤人，原来他把我也看成一个随便的女人。

    为了表示我的愤怒，我一掌挥过去，却被郝兵接住了，我忘了，郝兵是什么人啊！能被我打到？

    “想打我？”郝兵带着嘲讽的笑，“还没有女人敢打我呢！”郝兵说着，霸道的扯过我，看我一眼，然后吻我。

    味道还是一样，动作还是一样，可我不一样，原来我充其量就是郝兵的一个玩物，一个调剂生活的普通女人。

    手被抓的很紧，我挣不开，我所有的骄傲被这个男人一句话击垮，我不过就是一个被郝兵的钱和权吸引的无耻女人而已。

    “你哭了？”郝兵放开我，抹掉我脸上的眼泪，可惜我不会被眼前的人再次蒙蔽了，我很准确的一巴掌扇过去，在郝兵错愕的眼神中下车。

    我悄悄回房，像只丧家犬，垂头丧气。

    拿起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发现我好几个未接来电，是吴涛打来的。

    还有一条短信：

    小羽，你睡了吗？我没有打扰到你吧！今天我们一伙人又去唱歌了，没有你在，我觉得很不好玩！想你了。

    我抑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看了好几遍，不温不火有什么不好的？最起码我还能感觉到他的心意，那个一会儿热情似火，一会儿冰冷如冰的男人，我却永远琢磨不透。

    没事的时候，我就填基本学生素质报告册，在填到郝成龙那本时，我看到了家长签名栏里的郝兵的签名，龙飞凤舞，很有气势。

    举着一个报告册，我坐了半天。

    中午回家时，发现我弟弟回来了，还带着女朋友。

    我妈开心地准备了很多好吃的，我在厨房帮忙。

    “小羽，妈跟你商量个事。”我妈很客气的说。

    “妈，要我干什么你就明说吧！”我帮忙洗碗。

    “小亮带着女朋友回来了，他那个房间住两个人小了点，你看能不能先让他们住你的房间？”我妈很不好意思地说。

    “当然可以啊！”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下午，未来的姐夫吴涛请我们一家吃饭，就在我们家的饭馆。

    小亮对吴涛的印象一般，他觉得吴涛太死板了。

    开饭了，吴涛从兜里拿出一部手机，“小亮，这是我一个熟人硬卖给我的，上面的功能我也弄不清楚，用着不习惯，你看你会用不？”小亮手舞足蹈的接过去，“谢谢姐夫！我一定会用！”

    我在桌子底下把这个家伙踢了一脚，这个家伙，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

    “姐夫，像我姐这样的，能找着你这样的，那是她前辈子积德行善了！姐，你赶紧抓紧时间嫁了吧！要不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你们听听这还像亲弟弟吗？我这几年也没少给他买东西啊！

    “哎，你是不是真的笨到连个手机也不会用啊？”我送吴涛的时候问他，“问这个干嘛，你弟弟喜欢就行了！”吴涛腼腆地一笑，我知道他这样是想获得我弟弟的好感，增加一点小舅子积分，开心地往他怀里一贴，吴涛先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然后搂住我。

    第二天开始变天了，据说有场大雪，我弟的女朋友穿的衣服少，我妈就让她穿我的衣服，结果她一眼看上了我第一次上吴涛家是买的那套了，虽然我坚持说那套衣服穿着更冷，人家就是看上了，没办法啊！眼真毒！

    考完试，我有半天的休息时间，就去找吴涛，想给他来个突然的惊喜，我还在路上买了吴涛最爱吃的烤红薯。

    下雪了，医院也很冷清，正直中午换班休息时间，人就更少了。我自己悄悄推门进去，吴涛应该在里间。

    我推开里间的门，“吴涛！你看我带什么了？”

    吴涛真的给我一个惊喜，他和一个男人正抱在一起，不是男人间的拥抱，是情人间的拥抱，这个我分的清。

    听见我的叫声，两个人都惊愕地回过头，那个男的正是照片上的男人！

    “你！你们太恶心了！”我把一只捂在怀里的烤红薯袋子扔到地上，跑了出去。

    我一直飞奔到大街上，吴涛是典型的小男人做派，在雪地里居然比我都跑得慢。

    我怎么这么霉啊？电视上才能见到的玻璃，就在我的身边，我还和他谈了大半年的恋爱了！

    怪不得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那么规矩呢！我还以为自己捡到宝了，找了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呢！我失魂落魄往回走的时候，老远就看到我弟弟和他女朋友在巷口堆雪人，还是年轻人好啊！

    走近些，我发现那个叫倩倩的戴的是我那双红手套，就是郝兵献血以后的纪念品。

    “手套给我！”我很不客气地说，这个手套我自己都舍不得用，她居然戴出来玩雪了，我看着手套上的溺水印儿很生气。

    那个女孩撅着嘴把手套扔给我，我弟弟不高兴了，“不就是一副破手套，你干什么啊？”重色轻姐的混蛋。

    我一言不发的铁青着脸往家里走，我弟弟还在后面喋喋不休埋怨我。

    晚上我妈回来，我弟弟又告了一次黑状，我妈爱子心切，马上过来收拾我，“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不就是个手套吗？你是个姐姐，我还指望你以后照顾小亮呢，你就为一副手套和人家倩倩吵？”看来我弟弟添了不少油加了不少醋。

    “你怎么这么说我？我怎么了？他们要回来，我把自己房间让出来，那个倩倩冷，我就把自己的衣服贡献出来，现在问都不问我就拿我手套，我要回来有什么不对了？我什么时候和人家吵了？”说着说着我就委屈，边说边哭。

    “你看看，我说你一句你顶我两句，你嚷什么，看让人家倩倩听见！”我妈着急的劝我。

    “好！我知道自己是多余的，女儿本来就是人家的，现在媳妇也有了，要我这个女儿就是多余的！我走就是了！”我很冲动地冲进自己的房间，在那两个年轻人惊愕的表情下，拉出大箱子，收拾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就摔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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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离家出走

﻿    我妈叫我弟弟来追我，我才不会回去呢！

    我拿出钱包，甩给我弟弟一千块，今早我新领了两个月的工资，这一千块是我本来要给他女朋友的见面礼。

    “你们进去享受天伦之乐吧！我这个多余的人走了！”然后乘我弟弟满地捡钱的时候，我打个出租就走了。

    我在车站旁边的宾馆登记了个房间，然后给政教主任打个电话，说我有急事，要请假，不能亲自改卷子，给学生发放成绩单和素质报告册了，鉴于郝兵的关系，政教主任很爽快的答应了。

    家是暂时不能回了，想想我也是的，几千块的衣服也让人了，一双破手套能有什么呢？大不了下次我也献个400cc不就有了吗？

    眼看着到腊月了，人家出门在外的游子们都要回家了，我能上哪去啊？

    早上，我拎着大箱子，站在车站出口处，如果我看见出来的车上还有空位，我就坐上去，十二点之前等不到，我就回家。

    一连好几辆车都是挤得满满的，就在我要打道回府的时候，出来一辆车，卖票的很热情的招呼我：“走不走！有空位！”我就上去了。

    很让我失望的是，只坐了不到四个小时车就到目的地了，我拖拖拉拉的下车，也没问这是什么地方。

    “你们这儿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随口问售票员，“好玩的地方？也没什么，我们这里郊区有几家农家乐还挺不错的。”

    农家乐也不错，我准备吃点饭打车过去，饭馆旁边有一家文具店，我进去买了个画夹和国画颜料还有画笔，就当是去写生吧！

    吃饭的时候，我看见有个妇女带着一个小孩吃饭，孩子不吃，妈妈吓唬几句，又哄几句。

    我想起了我妈，我其实太任性了，就那么走了，我妈一定急死了。

    调整了一下情绪，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刘元坐月子了，我要去照顾她。

    我妈那脑子一定还没有想到柳元几个月前才“结婚”的，孩子这么快出生是不是合理，她在电话那头哭着质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胡乱应付几句就关机了。

    抹去眼角的泪，我快速吃完，就打车过去了。

    环境真的很不错，主要是客人很少，我就选了一个拉网线的房间，虽然是农家，基本设施还是很齐全的。

    头两天，我一直窝在床上睡觉，晚上上网看新闻。

    第三天，我去附近的山上转了转，发现了一个好去处。

    山上有一处背风的小弯子，长了好多野草，干枯的野草倒在一边，就像个大床垫子一样。

    我又稍加整理，简直就是天然的床铺啊！

    第二天吃了早饭，我向房东借了一件老式羊皮袄，然后背着画夹就出去了。

    打开画夹，什么都不想画。我就躺在草堆上，盖上羊皮袄，在那儿晒太阳。

    觉得有点冷了，醒来，太阳也就下山了，我也能回去了。

    晚上吃了饭我就开始上网。

    我新注册了一个QQ号，彻夜在无数个聊天室神聊，或者看人家神聊，不过，一过十二点，加我的男人就车载斗量，都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的，有些看网名就知道了。

    有什么“只玩******粉红色的肚兜”、“下半身的性福”，看了就让人恶心。

    我突然想起周伟来，就加了他的QQ，他同意加我了。

    对于相爱过的旧情人我来说，周伟喜欢什么，我一清二楚，所以聊了没几句，他就直呼神奇，我是那么熟悉他，简直就是老朋友一样，其实我不仅是他的老朋友，还是他曾经爱过的人。

    这个游戏也挺好玩的，我特别爱玩这个猫捉老鼠的游戏，不过前提是我是猫，我要掌控全局。

    白天我照样背着画夹出门，那个房东大婶还很好奇的说要看看我画的是什么。

    依旧躺下，盖上羊皮袄，然后睡觉。

    我每天早出晚归的，生活特别规律，就是这两天有点伤风了，可能是起的太迟，着凉了。

    因为伤风，我就没有睡，看着瓦蓝的天空，心情平静。

    人能静下心是不容易的，我过的前所未有的明白。

    人的性取向各有不同，吴涛也没有欺骗我什么，相反，他知道自己喜欢男人，所以一直对我很客气，也算是个谦谦君子吧！

    还有郝兵，他的人生和我的完全不同，想法也自然不一样了，我不喜欢不代表没有人喜欢，人家没有必要为我改变什么，我也没必要在这里庸人自扰。

    想累了，就躺下来，老天对我还是很好的，连续十来天，都出来照着我。

    我把羊皮袄盖在身上，昨晚和周伟聊的太投入了，快三点才依依不舍的话别的。

    这一觉我睡的很漫长，一觉醒来的时候，依稀能看见远处山的轮廓。

    “都这么晚了啊！”我揭起身上的羊皮袄，就看见身上还盖着一件大衣，前面还站着一个人。

    “你醒了！”声音很疲惫，我不是做梦吧？是郝兵。

    因为着凉了，头昏，我起来的时候，打个趔趄，郝兵赶紧扶住我。

    “你在发烧呢！”郝兵的手冰冰的，“没有啊！”我还没接受郝兵到这里来的事实。

    “先坐下，休息一下，我们下山！”郝兵按我坐下，把羊皮袄盖到我腿上，把自己的大衣给我披上。

    “和我回去！我娶你！”郝兵下了很大的决心说。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能是我笑的太大声了，郝兵有些愤怒，“你笑什么？我不配娶你吗？”

    “这真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了，你怎么这么自信啊？你娶我我就要答应吗？对不起，你来晚了，我有未婚夫了。”我继续笑着。

    “那个小医生吗？”郝兵叼着一根烟，点着。

    “吴涛有什么不好啊！”要站起来，发现自己晃晃悠悠的。

    “先别说了，快下去，你病了。”郝兵扔掉烟头，要背我下山。

    “我自己能走！”我硬撑着收拾了一下画夹，准备穿羊皮袄呢，脚一软，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昏昏沉沉地感觉到郝兵背着我往下走，幸亏山路虽窄，还算平坦，要不然非摔死我不可。

    房东早就准备好晚饭了，听说我病了，送来一些感冒药，我烧的快糊涂了，浑身都疼，房东大婶说我伤风了，要给我拔火罐。

    郝兵居然对房东说自己是我丈夫，房东大婶就放心地让他在一边协助自己给我拔罐。

    “这孩子这几天都在山上，一定是伤风了，要把凉气拔出来，最好拿针挑破点肉皮，才能把凉气拔出来。

    我马上就被郝兵拔掉上衣，只剩个线衣了，然后按房东大婶的要求，撩起衣服，从肩胛骨开始，一直到骶骨，每拔一次，大婶都要叫一句“都凉成什么！看这印子黑的。”郝兵就拿纸巾擦掉我背上拔出的黑血，可惜我的熊猫血了。

    一个多小时后，拔火罐终于结束了，我舒服地伸个腰，身上真的觉得清爽了不少。

    “啊！真舒服啊！”我扭动着脖子，“你快穿上！”郝兵把自己的外套披到我身上。

    “你来干什么？”我假装没有看见郝兵眼里的心疼。

    “我妈来城里过年了，想见见你。”郝兵的话让我很失望，“是吗？又要我去临时客串啊？”我打开放在床头的手提电脑。

    “我是认真的。”郝兵堵在我面前。

    “我知道，你是真的。”我熟练的打开电脑，联网，然后登QQ，周伟早就等不及了，我一上线，他的信息就过来了

    周：亲爱的，怎么这么晚才来？%>_<%

    我：我生病了，好可怜啊！没有人关心我！╮(╯▽╰)╭

    “你觉得这有意思吗？”郝兵受不了我和周伟的情话绵绵了，直接拔掉电源。

    “你有病啊？这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你要相信就是真的，不相信就是假的。”我跳起来教育郝兵。

    “哦，对不起，我忘了，你和我不是一个年龄段的，我们有代沟。”我极尽讽刺之能。

    郝兵生气地瞪着我，我才不怕他呢！

    “我说过，你跟我回去，我娶你！”郝兵做了最大的让步。

    “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大叔，结婚不是你想结就能结的，我不同意！”我一字一顿说。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郝兵抓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的说。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说的斩钉截铁。

    “你不要考验我的耐性！”郝兵生气的时候其实特别酷，只是现在的情形，我还是要考虑自己的安全为好。

    “你抓疼我了！”我装出很疼的样子。

    “是吗？”郝兵放开我，“我都忘了，你还在发烧呢！快睡下！”郝兵按我睡倒，盖上被子，又把自己的大衣盖到我身上。

    “先发发汗！出了汗就好了。”郝兵这一下风一下雨的，我还真适应不了。

    “你说像你这样的吧！”郝兵把我额前的乱发撩到耳后，“啧，什么特点也没有，有个人娶你你就赶紧嫁了吧！”郝兵的语气很柔，我怔怔看着他，忘记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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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被逼回家

﻿    “我累了，想睡觉。”我很怕再看下去，自己会管不住自己。

    “好了，你先睡！”郝兵就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着我的背，我侧过身子，闭上眼睛装睡。

    郝兵大概见我“睡熟”了，就和衣躺倒我身边，因为我们是“夫妻”，所以，自然就要在一张床上睡了。

    郝兵轻轻搂着我，不时在我额头上摸摸，看看我的烧退了没有。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郝兵还在睡，可能是照顾我太累了。郝兵的头靠在我的肩上，手还搂在我腰上。

    我看我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因为我没有勇气和郝兵在一起。

    和房东大婶打个招呼啊，结了帐，我就悄悄先走了。

    连饭都没吃，我就到车站去等车，回程车居然就是我来的时候坐的那辆。

    售票员还认识我，很热心地问我玩的怎么样，我告诉她很开心，终生难忘。

    离发车还有半个多小时，我不是问问时间，很担心郝兵会醒过来。

    终于要到发车的时间了，出站口那儿却被堵住了。

    售票员下去看了看，骂骂咧咧上来。“不知道哪儿来的一个人，开车把出站口堵住了。

    我一听有人堵住了出站口心里就发毛，准备偷偷下车，想办法溜出去，就见郝兵气势汹汹地进来了，我顺着座位往下溜，往下溜。

    “王羽！王羽！”郝兵大声叫着我的名字，一群愤怒的司机围着郝兵吵，我看见郝兵一把推开一个拉扯他的小伙子，继续大叫着我的名字。

    “谁啊！这么狂！”车上的人议论纷纷，我趴在窗边，泪水涟涟。

    “王羽！你出来！”郝兵还在大声叫。一个车站的工作人员上来拉郝兵，郝兵的大衣被扯掉了一个扣子，郝兵准备挥拳打过去，有人掏出手机要报警。

    “郝兵！”我跳下车。

    我再不出现，天知道他会闯出多大的祸来。

    郝兵听见我的叫声，跑过来，定定看着我，却没有说什么，扯着我就要走！

    “我的箱子还在车上呢！”我流着泪说，司机一看原来麻烦的根源就是我，马上打开车背箱，把我的行李取出来。

    “走！”郝兵一手提着我的箱子，一手拉着我，往外走。

    可能是被郝兵的气势吓住了吧！没有人组织我们。

    “就为这么个女人闹了半天啊！真没劲！”一个围观的男的在一边鄙夷地说，郝兵放开我，上去就是一拳。

    那个男的当然不会白白挨打了，马上和郝兵扭打在一起。不过他不是郝兵的对手，在我震惊的目瞪口呆的时候，只是三两下就趴地上了。

    郝兵掏出钱包，甩出十来张粉色大钞，拉着发呆的我，从容走到出站口。

    这个家伙真会停车，他的车严严实实地堵在出口那儿，连个摩托车都不好过。

    坐上车，我发现郝兵的嘴角好像出血了，想擦一下，郝兵头一扭，没让我擦。

    就近找了家宾馆，登记了房间，郝兵拽着我就上去了。

    我还大病未愈呢，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所以乖乖跟着郝兵上楼。

    “你说你乱跑什么！”郝兵踢上房间的门，大声吼我。

    “你的嘴角出血了。”我在房间里找了点纸，给郝兵擦擦。

    “你说你跑什么！”郝兵抱住我，声音放低了。

    “郝兵，咱们都是成年人了，没有必要这样，我觉得我们还是普通普通吧！”平静地说出这番话时，我的心也在隐隐作痛。

    我的心不是铁打的，郝兵对我的好我也明白，只是我没有信心能让郝兵一直都对我这么好，而我，是很在乎爱情的。

    郝兵放开了我，我坐到套间外的沙发上，郝兵站着没动。

    如果年轻十岁或者五岁，我说不定会义无反顾的和郝兵在一起的，现在我不小了，上次郝兵带着人来饭馆之后，我爸妈很长时间都心有余悸，看见成群结伙来吃饭的手就开始抖了。

    尽管我不愿说出事情的真想，他们还是能猜到点什么，我爸妈也能想到我惹出了麻烦，所以我只要晚回家一会，我妈的电话就追踪过来了。

    “那我妈想在城里过年，想让你也一块儿来，你看能不能？”郝兵换了一种协商的口气。

    “很对不起，我好像帮不到你了，我也要和家人一起过年呢！而且，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还是正正经经找个女朋友吧！”我真心实意的为郝兵打算。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我的事不要你管！”郝兵的脾气很不好。

    “不答应！”我站起来干脆利落地说，准备走人。

    “你还想走？”郝兵眼里射出瘆人的寒光。

    “不走了，我不走了，你冷静啊。”我还是乖点吧！再惹恼郝兵，说不定他会杀了我的。

    “你不知道你这次不声不响的走了，没把我吓死！”郝兵坐到我身边，头垂在双腿间。

    “哎，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我自己事先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郝兵居然能找到我，真不愧是老大啊！

    “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又去你家饭馆找你，你爸爸说你出去旅游了。”郝兵说着话，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脸上。

    “我去问了你弟弟，才知道你和家人吵架了，一个人跑了。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啊！”郝兵看着我的时候带着宠溺的笑。

    “那你怎么找过来的啊？”这么近距离的和郝兵接触，我觉得头晕目眩的，可能是感冒还没好吧！

    “我把市区的大小酒店和宾馆找了个遍，还让人去出租车行调查了，才知道你住在车站旅馆，我又一辆车一辆车的问，才知道你到了这儿。”郝兵说的很简单，我能想象得到郝兵为了找我大动干戈的情景。

    “你知道吗？那天我找到山上，看见你窝在草堆里睡觉的时候，心里有多心疼。”郝兵的声音略带沙哑，可能也是没有休息好吧！

    “我只是想静静地待会儿。”我也不知说什么好，我这个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郝兵跟我来横的，我可以和他据理力争，但郝兵一温柔，我就无可是从了。

    “干嘛脸手机也不开？你不知道你这样神秘的失踪了会有人着急啊！”又来了，郝兵又来了。

    “和我回去吧！回去我娶你。”郝兵再次提出娶我的这件事。

    “我已经说了，我们还是比较适合做朋友。”我违心地说。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郝兵和我谈感情真的很好笑，我们学校的不少老师都说，他可以带着不同的女人出来，一个月不重样，这一点我自己就亲眼见过，现在他居然问我喜不喜欢他。

    “有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光喜欢就行了，要考虑很多方面的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尽量把话说含蓄点，不想伤害他。

    “好了，我懂了。”郝兵点点头，不知道他真的明白了没有。

    “那过年的事怎么办？”郝兵回头问。

    “我帮不到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吧！”我就不相信郝兵所有的女人里没有一个能讨老太太喜欢的。

    “好吧！我不勉强你。你看咱们，我是说你和我什么时候回去？”郝兵客气的问我。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现在就走。”我微笑着站起来，心在滴血。

    “好吧！先吃点东西，就走。”我们退了房间，在楼下简单吃了点饭，就出发了。

    一路上郝兵都黑着脸，我也不敢主动和他说话，就做雕塑状。

    车在我家的巷口停下，郝兵帮我打开门，拿出后座上的箱子，“拜拜！”我想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吧！

    “我听你弟弟说你和家里吵架是为了一副手套。”郝兵把箱子递到我手里。

    回去我非揍死那个长舌男不可。

    “回去吧！你家里人都在担心呢！”好在郝兵没有说别的。

    我知道郝兵在我背后注视着我，我在他的注视下，沉重地走向自己的家。

    见我平安回来了，家里人都没说什么，我妈眼圈红了，紧厨房给我端出一碗稀饭。

    “外面冷，快趁热喝了吧！”妈妈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妈，对不起，是我太任性，对不起，妈！”我搂着我妈，哽咽着说。

    第二天我就病倒了，可能是重感了。

    得知我回来的消息，第二天吴涛就到我家来了。

    因为我家人都在，我不想说什么。

    吴涛给我检查了一下，说出去配点药。

    不多会儿，吴涛拎着一大袋子药回来了，我的情况还比较严重，肺炎又犯了，需要吊针。

    吴涛很熟练的兑药，给我扎针，见有吴涛照顾我，我妈就去饭馆了，临年腊月，我们家就更忙了，我爸是个老好人，要帮熟人免费煮肉烧鱼，忙的很。我弟弟那个白眼狼就带着女朋友出去玩了。

    “我给你打了不少电话，你都关机了，这十多天你干什么去了？”吴涛给我扎上针，轻声问我。

    “出去玩了几天。”我一想到吴涛是同性恋心里就闹得慌。

    “王羽，如果我说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释的，你会听吗？”吴涛认真地说。

    “随便你！这是你的个人隐私，我无权过问！”我扭过头，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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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和吴涛做朋友

﻿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的，”吴涛掖掖我的被角，坐在床前。

    “我爸妈在我十岁的时候离婚了，我被判给了我妈。”吴涛从来没有提过他爸爸的事，我不由的竖起耳朵。

    “我爸每个周末都会接我过去住两天，和他住在一起的还有个很妖冶的女人，我爸爸就是因为她和我妈离婚的。”吴涛难过的低垂着头。

    “有一回，我又去爸爸那儿住，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听见我爸的房间里有怪声，我就大着胆子悄悄趴在门缝上看，那个女人正裸着身子骑在我爸爸的身上。”原来吴涛现在的一切都是童年阴影造成的。

    “当时我感到很恶心，后来，我只要看见女的都觉得反感，我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她们脱光以后的放浪样子。”怪不得吴涛会成为一个钻石剩男。

    “我爸妈离婚后，周围的小孩都不和我玩了，他们都合伙欺负我，每到这个时候，赵强就出来帮我。赵强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吴涛露出尴尬的神情。

    “慢慢的，我对赵强有了很强的依赖感。后来，我们考上了同一座城市的大学，由于是老乡的关系，我们之间的来往就更密切了。再后来，我们就不由的发展成，成了那种关系。”说完以后，吴涛长吁一口气，看来有些事情憋在心里也是很难受的。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头号傻瓜一样，被一个同性恋当成挡箭牌，还准备和人家谈婚论嫁，还去人家家里装了半天孙子，越想越气。

    “我也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所以我想试着和你来往一下。”吴涛的话让我更生气了。

    “这么说我就是那个做实验的白老鼠了！”这么一激动，我直接坐起来，手上的针头移位了，手背迅速涨起一块。

    吴涛顾不上说话，先拔掉针头，帮我按按，又重新扎针。

    “不是那样的，我觉得你这个人挺爽快的，和你相处也没什么压力，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吴涛东一句西一句地辩解着。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准备和我在一起了？”我不甘心地问。

    “我不知道，可我是很认真对待咱们之间的感情的。”“咱们之间的感情？”我冷笑一声，“你还真会说笑话啊！咱们之间还有感情吗？应该说本来就没有吧！”我没好气地说。

    “你这样说我也无话可说了，不过，我刚才说的是真的，最起码，我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我的话虽然难听点，还是被吴涛的坦诚感动，他能告诉我这些，也能说明他很信任我。

    一直到我吊完三瓶药水，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我先回去了。好好休息。”吴涛帮我起了针，拿棉签压了半天。

    “我明天再过来，对了，你想吃什么吗？我顺便给你买。”吴涛不介意我的冷淡，笑着问我。

    “我想吃你那天买的小笼包。”我在心里原谅了吴涛，毕竟吴涛的今天是很多因素造成的，不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他身上。

    “好的！我明天一定给你多买点！”吴涛的神情马上不一样了。

    吴涛走了以后，我自己起来在屋里走走，当个大龄剩女怎么就这么难啊？

    连续吊了三天点滴，我终于痊愈了。

    病好了，病号待遇就取消了，我要到饭馆去帮忙。

    我弟弟和他女朋友说是来帮忙的，其实是躲在收银台打情骂俏，真过分，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非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从早上到中午，我忙的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我们准备到二十八才关门谢客，还要忙几天呢！

    “王羽！”郝兵推门进来了，我正要发飙，看见郝兵对我使眼色，然后我就看见他妈妈跟在后面进来了。

    “大妈，您怎么来了？”我赶紧迎上去，路过郝兵是低声问他：“你又来干什么啊？”

    “我妈想你了。”郝兵皮笑肉不笑地龇着牙说。

    “小羽，我一个人在家里呆着无聊，出来找你说说话。”老太太老远就伸出手拉我，我只有接招了。

    我弟弟看见郝兵进来了，马上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端茶递水，谦和有礼。

    “大妈，我这儿这么乱，您还是先回去吧！我改天再去看您。”我想先打发走这尊大佛再作打算。

    “没事的，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生分的，亲家和亲家母呢？你和兵子的事要赶紧定下来，我也该见见亲家了。”郝兵的妈妈热情满满地要见我爸妈。

    “您先等等啊！”我笑着转向郝兵，“郝兵，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你出来一下啊！”我拉起郝兵的胳膊走到雅间，现在里面没人。

    关上门，我恶狠狠瞪着郝兵，“你答应过我什么？为什么你妈妈现在要见我爸妈？你出尔反尔！”

    “小声点！我也没办法啊！”郝兵稳稳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又抽出一根烟，点着。

    “不许抽烟！你正经点！”我夺下郝兵的烟，狠狠摔在地上，再用力踩几下。

    “现在怎么办？”比脸皮厚，我是斗不过郝兵的。“怎么办？就让我妈见见你爸妈好了，又没什么损失。”郝兵摆明了是耍无赖的。

    “好！有你的！算我求你了，你想想办法啊！”我急得原地打转。

    “你急什么？大不了我们把事办了就好了么！”郝兵还是没有和正形。

    “郝兵，算我求求你了，你快想想办法啊！不能让他们见面啊！你让我怎么和我爸妈交代啊？”硬的不行，我只有来软的了。

    “好了，有我呢！咱们出去吧！”郝兵终于松口了。

    老太太还在外面等着，幸亏我爸妈还在后厨给老街坊煮肉呢，没顾得上出来，我弟弟和他女朋友早被郝兵的架势给吓傻了。

    “妈，你看你，就是要见小羽的父母也不能这么随便啊！人家还在忙着呢！咱们就别添乱了，您先回去，我来安排，您看行不？”郝兵连说带劝的哄老太太出去了，我傻笑着点头配合郝兵，先过了这关再说。

    老太太好不容易被哄上车了，郝兵叫一个手下开车送老太太回去，自己又跟着我进来了。

    “你还要干什么？”在郝兵面前我的火又大了。

    “过河拆桥！”郝兵白我一眼，“小亮，我带你姐出去了，你们好好干活啊！”郝兵朝我弟弟叫了一声，拉着我就往外走。

    “说话不算数！”我气呼呼的上车，其实我心里挺高兴的。

    “你带我去哪儿啊？”我知道只要和郝兵在一起，总有很多的惊喜和意外，为什么我会有惊喜呢？

    从郝兵进了饭馆开始我就有种开心的感觉，为什么呢？

    我想我是喜欢郝兵的。只是我对自己没有信心，我没有信心让郝兵对我好一辈子，而且，我也玩不起这种感情的游戏了。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很厉害吗？”郝兵扭头看着我。

    “我想过年在你们家饭馆吃饭，你说怎么样？”郝兵问我。

    “为什么？”现在是很流行过年在饭馆吃，可像郝兵这样的身份就算要吃饭也要去那些星级酒店啊！

    “这样咱们就能在一起过年了，你也不用为难了。”郝兵的这个主意真的不错，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郝兵，你为什么要娶我呢？”我鼓足勇气问。

    “为什么呢？因为我妈很喜欢你，你是老师，也能帮我好好管管儿子，还有就是，”郝兵看我一眼，“长的也马马虎虎，能拿得出手，反正就挺合适我吧！”郝兵的话让我的心一点点沉入冰封的湖底，这就是他娶我的理由。

    “过年的事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我挤出一丝笑，平静地对郝兵说。

    “我还准备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呢！你不去了吗？”郝兵没有发现我的变化。

    “不用了，我自己有衣服呢！谢谢啊！”我一定要把面子做足。

    可恶的郝兵就在我的要求下半路放我下车了。

    我无精打采地往回走，我就说么，人家有钱有权有势的堂堂老大为什么要死乞白赖的追我呢？原来人家很需要一个保姆和家教的结合体，那个结合体就是我。

    我这个人就是不长脑子，一次次告诫自己要提防这个郝兵，却一次次自己深陷其中。

    等我走回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和我爸谈年夜饭的事情了。要定六桌饭，一桌六千六，对我们来说，六千六一桌饭简直就是天价啊！

    我爸没和我商量就接下了这单生意，我们第二天就要按人家的要求先做店面装修了，装修费人家出，不用问也知道，这天上扔馅饼的就是郝兵了。

    自我回来，我弟弟一直对我客客气气的，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饭馆要装修，我就可以休息了，我去医院看了看吴涛，就算不能谈恋爱，也可以做好朋友啊！

    知道吴涛是那个以后，我们的相处反而比以前更融洽了。

    “有可能的话，我一定会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送我回来的时候，吴涛是这样对我说的。

    “那我一定给你预留个位子。”我也开玩笑说。

    吴涛打着车灯给我照路，我快步走回去。

    “妈，你们怎么还没睡啊？”是我妈开的门。

    “小羽，你有朋友来了。”我妈冲我挤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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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新的开始

﻿    我这才注意到客厅的茶几上堆着很多东西，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不是郝兵是谁。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郝兵的行事作风我实在是琢磨不透。

    “这不快过年了，我来看看伯父伯母。”郝兵表现的比谦谦君子还君子。

    “姐，你看这是兵哥给我买的最新的上网笔记本！”我弟弟兴奋的和女朋友从房间里跑出来。

    我瞪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一眼，审视着茶几上的东西，从吃到穿，从穿到玩，无一不有。

    “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小东西，”郝兵还很谦虚，炫富！不要脸！

    见我半天不说话，脸还拉得那么长，郝兵也坐不住了。

    “小羽，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郝兵装模作样的站起来。

    “那就恕不远送了！”我不客气地说。

    “小羽！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去送送人家。”我妈在一边斥责我。

    我妈在我们家是绝对的权威，我不敢违命，只好万般不愿意地跟在郝兵后面。

    “我走了！”看着郝兵下楼了，我就准备回去。

    “跟我来！”郝兵拉着我的手，把我拖到车边。

    考虑到太晚了，我没有尖叫，怕吓到其他的邻居。

    看我自己上车了，郝兵得意的笑了，这是我的感觉，我能感觉到郝兵得意的笑。

    “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聊吗？”我质问郝兵。

    “给丈母娘拜年怎么叫无聊呢？”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没有任何人会高兴吧！

    “你有完没完？这么耍我你很开心，是不是？你这个变态！”我的拳头使劲砸到郝兵胸口。

    “还生气吗？”郝兵任我打，打到我没劲了，自己停住了手，才低声问我。

    “你就放过我吧！我求你了，我快被你逼疯了。”我竭斯底里的大叫。

    “我没有逼你，我没有。”郝兵把我搂到怀里，摸着我的头，安抚着我。

    “郝兵，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样？”我抬头看着郝兵。

    车上的灯没开，我只能看见郝兵的眼睛特别亮。

    “王羽，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今天来就是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来看看你的家人。”郝兵的声音听起来很凄凉。

    回到家里，我的家人都在等我，不同的是我弟弟和他女朋友都很兴奋，我爸妈就比较冷静了，我妈翻看着郝兵带来的东西，价值不菲。

    “姐，你什么时候傍上这么个大款啊？”小亮拆开一盒老年保健口服液的盒子，我懒得理他。

    “小羽，你和这个郝兵是怎么回事啊？”我妈担忧的问。

    “没怎么回事，一个普通朋友。对了，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他就对我很好。”我找到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

    “救命恩人？”我爸妈更糊涂了。

    我就把意外献血救郝兵的事说了出来，反正我说的也是事实。

    “姐，那你怎么不干脆和他要个百八十万的啊！”我弟弟饶有兴趣的提醒我。

    “去你的！”我给他一拳，“好了，我去睡了。”

    三十那天，郝兵和他的家人很早就到我家来了，郝兵还给我带了一套唐装套裙。

    虽然说是在我家饭馆包饭，可根本就不要我爸做饭，郝兵带了专业的厨师过来的。

    一万响的鞭炮放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除了我们俩家人，还有郝兵的妹妹一家和郝兵的几个好朋友。

    我们一家和郝兵的家人被安排在正席上，我爸妈和小亮早就被郝兵的阵仗给吓住了。

    凉菜上桌后，郝兵先站起来进行了新年致辞，一阵掌声和欢呼声后，开饭了。

    郝兵很殷勤地给我夹菜，我就殷勤地照顾他妈和郝成龙，他妈就很开心地和我妈一块边吃边聊，小亮这个小子一看见上来那么多没吃过的好东西，不顾形象的大口吃饭，连女朋友都不要了。

    吃晚饭，天已经黑了，到处能看见红灯高挂，到处能闻到酒香四溢。

    郝成龙叫着跳着要放烟花，原来郝兵准备了好多烟花，都堆放在一个小型货车上。

    “放完再回去吧！”郝兵对我说，小亮早就窜到车上去搬烟花了。

    我最喜欢的是那种三两块的喷泉和摇钱树，小亮放的是大礼花。

    大烟花的声音打响了，我就捂一下耳朵，郝兵不知从哪儿跑来，捂住我的耳朵。

    对于郝兵的殷勤和呵护，我是很受用的。

    我们就以这种暧昧的姿势一起放烟花。

    我爸妈和郝兵的妈妈去我家聊天了，我爸妈知道了我和郝兵的关系，很释然，也很开心认识这么一家人。

    一大车的烟花，我们足足放了几个小时。

    “兵哥，我们先回去了。”不少人陪着家人回去了。

    “姐，我们先回去了！”小亮拥着女朋友，要回家了。

    “你们把龙龙也带上吧！先去你们家，我们一会儿回来。”郝兵嘱咐小亮。

    真不知道郝兵给了我弟什么好处，我弟听话的拉起郝成龙走了，因为我们家离饭馆不远。

    “他们都走了，我们上哪儿啊？”我玩的忘乎所以了。

    “开心吗？”郝兵笑微微的，“当然开心啊！”

    “你开心就好。”郝兵温柔地说。

    不是有人说过吗？宁愿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郝兵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的，但我真的很沉醉于这种被呵护被重视的感觉。

    “你看什么啊？”我见郝兵不时借着灯光看看手表，就问他。

    “马上就到了。”郝兵自言自语的说。

    “什么马上就到了啊？”我不明白郝兵说什么，正疑惑着，远远近近响起了爆竹声。

    我们这里讲究在年三十12点的时候放鞭炮迎接财神和一年的好远。

    “你也信这个啊？”原来郝兵等的是这个啊！

    郝兵没有回答我，吻到我的嘴唇上。

    除夕的街道上红彤彤一片，空气里是火药的香气，营造出一种喜庆的气氛。

    直到听不见鞭炮声了，周围又恢复了宁静，郝兵才放开我。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我一时无法掩饰自己的心情，就伸手和郝兵要红包。

    “傻瓜！”郝兵在我嘴上轻啄一下，真的在兜里掏东西。

    “给你！”郝兵用力在我手上一拍，什么东西都没有，我被骗了。

    “哼！”我转过身子，装着很生气的样子。

    “这么小气啊！”郝兵笑着给我手里塞了一张卡片。

    “什么啊？”我还以为是银行卡呢，郝兵塞到我手里的是他的身份张。

    “我把自己都送给你了还不行吗？”郝兵笑的坏坏的。

    不是我在装傻充愣，郝兵无端端的拿张身份证向我求爱，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行不行你说句话啊！”郝兵还是个急性子。

    “这种事你怎么也要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啊！”我的脸皮也不算薄的，现在也羞红了，这个傻子还不明白。

    “你要急死我啊！说话啊！答不答应一句话！”这种命令的语气放在别人，我会一走了之，说话的是郝兵，我就好笑，还是雄霸一方的人物呢，就这么点道行？

    “回去吧！让我妈早点准备包饺子，人多了，要早点开始！”我迂回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不许走！你说清楚了再走！”郝兵伸手拦住我的去路。

    “你要给我好好表现啊！我记得你好像会做饭。”我闪到一边想往前走。

    “我还要怎么表现啊？光是你弟，我头次见就送了一张KTV的金卡和一张服装店的五千元购物卡，你就明说吧！要我怎么样？”郝兵真的是个榆木脑袋啊！

    “我是说头一次见老丈人和丈母娘，你准备怎么表现啊？”我抬头看着郝兵。

    “这么说你答应我了！？”郝兵愣了一下，突然开心的大叫，把我抱起来旋转着，饿哦开心的大笑大叫，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心里开心的话，看见什么都是美的，好的。

    我们一起徜徉在午夜的街头，满街的大红灯笼好像都为我们而燃。

    走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快看看，我现在还行吧！”很不好意思，我觉得嘴唇都有点发麻，原因吗，你们当然知道了。

    “很好，很漂亮！”郝兵借机又是一吻。

    我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凌晨三点了，郝兵的妈妈和我妈在我爸妈的房间休息了，我爸就只能在我现在住的小房间里窝着了。我弟弟和他女朋友还有郝成龙东倒西歪的倒在床上。

    郝兵提议让我们一家都到他家去包饺子，吃大年初一的头一顿饭，郝梅已经回去准备了。

    我答应了，对于自己的爱人，有什么不能妥协的呢？

    我偎在郝兵身上在沙发上眯一会儿，天就麻麻亮了，不少人家都开始放开门炮了。

    远远近近噼里啪啦的，比赛着谁起得早，谁家的炮声亮。

    新的一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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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爱的不同阶层

﻿    我也赶紧起来，去洗了个脸，再画个精致的妆。

    “你今天真漂亮！”郝兵在一边夸我。

    “那是当然了，还用你说！”我得意地飞个媚眼过去。

    我爸妈和郝兵的妈妈也陆续起床了，郝兵提出让大家去他家吃饺子，我妈本来是不同意的，架不住我弟弟在一旁撺掇，就答应了，看来郝兵把我弟弟是收复了。

    郝兵让人派车来接我们。

    我弟弟很兴奋地拉着女朋友上车了。我爸妈看着这阵仗，有点反应不过来，可能他们从来没想过我能找个这么有钱有势的男朋友吧！我本来就长着一副普通家庭妇女的长相吧！

    尽管我做了一路的思想准备，郝兵家的情形还是吓我一跳。三层的小洋楼矗立在本市的富人区，让一直生活在平民家庭的我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

    郝梅早就在家里准备好了一切，见我们来了，热情地迎出来，一口一个嫂子，叫的我脸比红对联还红。

    我爸妈拘束地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其实别说他们了，连我都没有见过这个市面啊！

    饺子煮好了，郝梅招呼我们到餐厅去。

    郝兵家的餐厅也很大，我傻愣愣地跟在后面，想着以后真住在这里说不定会迷路的。

    饺子上桌后，郝兵先招个手，郝梅笑微微的端出一个盘子来。

    “大叔，大妈，你们头一回上我们家过年，我也没什么好送给您们的，这是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就当是我孝敬二位老人的！”

    红绸子揭开，盘里里码放着三块金砖，是本市最大的金店专门推出的生肖金砖。

    “小亮，头一次见你呢，也没什么好送的，拿去玩吧！”郝兵说的很随意，好像那金砖是普通砖头一样。

    我弟的贱手准备伸过去，被我爸呵斥住了。

    “这个我们不能收。我们一家来吃饭已经很打扰了，怎么还能收这么贵重的礼呢！”我爸的话在某个程度上也代表了我的心声，还没有怎么在一起呢，我已经感受到了不同等级带来的差异和压力。

    “都是小东西，你们别误会！还是先收下吧！”郝兵的财大气粗让我的心隐隐不快。

    “哥，饺子都要凉了，先吃了再说吧！”郝梅善解人意的看到我的脸色不对劲，出来打圆场。

    饺子的味道应该很好，可那三块沉甸甸的金砖压的我无暇去品味了，吃了几个我就饱了。

    郝兵的妈妈一再挽留我们多住几天，我们委婉的拒绝了，郝兵说让人送我的家人回去，让我陪他妈住几天。

    “不用了，咱们住的又不远，我打个车就过来了。我家里还有事，我们先走了。”我没理会郝兵的明示和暗示，和我的家人一起出来。

    在车上，我爸妈都没说话，我弟弟就一直撅着嘴，为那块到手边又丢了的金砖懊恼。

    “妈，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个朋友！”我半路就下车了，我怕回家以后他们要盘问我。

    说实在的，昨晚草率地答应和郝兵在一起后，我还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我一直想不通郝兵喜欢我什么，要说我漂亮吧，他身边带的哪个女人不漂亮？都还比我年轻；要说是图我有文化吧，也不现实，我的专科文凭现在屁都不顶，还不如技工有用；要不就是报答我的救命之恩。目前只有这个原因比较靠谱。

    正月初一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街上弥漫着火药的气息，我一直很喜欢这种味道。

    不少商家一年初一已经开始营业了，我漫无目的地走进一家商场，年货专柜还很红，我茫茫然进去又茫茫然空着手出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这么虚。

    手机响了，我拿出手机看看，不是郝兵的电话，是个生号。

    “你是王羽吗？”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客气。

    “对，请问你是哪位？”我和平常一样问。

    “你不要问我是谁，你能到中心广场的咖啡座这儿来一下吗？我找你有事！是关于郝兵的事！”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我能问问你是谁吗？”我耐着性子问，“不能！如果你不来，一定会后悔的！”我还没回答，那边就挂上了电话。

    去不去呢？我想了半天，还是去看看情况吧！我决定去了，但是我不进去，就在外面悄悄看一眼。

    这儿离市中心广场不是很远，我就步行好了。

    咖啡厅，咖啡厅，这个女人也是，连个具体的名字也不说，我怎么找呢？

    到了广场我就知道是那一家了，因为巨大的广告牌就在那儿立着呢！

    我装作路过，眼睛瞄着进出的人等，好像没见什么可疑的女人啊！

    “你就是王羽吧！”一个年轻的女人在我背后说，我被吓了一跳。

    我转身看看来人，很漂亮，穿着黑色的薄尼大衣，黑貂皮的皮领看起来很有档次。

    “我就是，请问你是？”我有点自卑，所以气势很低地问。

    “别问我是谁！进去再说吧！”女人很冷地看我一眼，然后先走进去了。

    一推门，一股热烘烘的咖啡和糕点香气就扑鼻而来。

    那个女人走到角落的一个座位上，我也只好跟进去。

    “请问您要点什么？”服务员，不，应该说侍者穿着黑色的小西服，走过来低声问。

    “卡布奇诺。”女人嘴里吐出这个词，“你呢？”好像是问我，我也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和你一样吧！”我还没来过这种场所呢！咖啡倒是常喝，就是超市里买的那种雀巢的速溶咖啡。

    “请问你找我有事吗？”我弱弱地问。

    “我是郝兵的女人。”我的问题被忽视了，对方一开口就是这句。

    “是吗？然后呢？”我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慌了，我怕的就是这个，可现在怕什么就来什么了。

    “从十八岁跟了郝兵，我就再没有过别的男人了。”那个女人优雅地点着一根烟。

    “哦。”我傻傻地回答一句，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才对。

    “六年，我为郝兵打过五次孩子，现在我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女人不能做妈妈也是很可怜的，我不禁对面前的女人充满同情。

    “你不惊讶吗？”女人朝我喷口烟雾，我咳嗽了几声。

    “惊讶，”也许是我的语调太夸张了，女人笑了。

    “我真不明白郝兵干嘛要娶你这样一个傻鸟。”说我傻就算了，还说我是傻鸟，是可忍谁都不能忍。

    “你什么意思？”我的语气里还是听不愠怒的意味。

    “没什么意思。对了，你知道郝兵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吗？”女人转移了话题，端起面前的咖啡，浅尝一口。

    “什么样？很不错啊！”我真的觉得郝兵挺不错的。

    “你这个人还真傻的可爱！”女人咯咯咯笑了，笑的我莫名其妙的。

    “想听听我了解的郝兵是什么样的吗？”那个女人手托着下巴，细长白皙的手指上，硕大的钻戒熠熠生辉。

    “郝兵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女人，我想这个世界上他最在乎的女人就是他妈和他妹妹了，当然，在生理上，他还是很需要女人的。”女人说着又诡异的一笑。

    “我听说郝兵还有过一个老婆。”我声音低低的插了一句话。

    “是啊！不过在郝兵因为打架被关进去的时候跟人跑了。对了，你知道他老婆最后怎么样了吗？”女人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我摇摇头。

    “郝兵出来以后，派人找到了那个女人和他的情妇，郝兵让人把那个男人给阉了，咯咯咯......”这个女人真像吃错药了，笑什么啊！

    “那他是怎么处理他老婆的？”我很想知道郝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派人**她啊！”那个女人说的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个可是他自己的老婆啊！”我大叫了一声，有人朝我们这边看，我吓得马上收声。

    “可她背叛郝兵了啊！”女人浅笑一下，真的很漂亮。

    “郝兵对待那些对不起过他的女人经常这样做的，哦，对了，你知道东大街那排老房子那儿的那个要饭的老头吗？”女人又转移了一个话题。

    “什么老头？”我听的很糊涂。

    “看来郝兵没有告诉你啊！就是那个黑他爸爸钱的老头。”女人说话的时候好像还在审查我。

    “怎么了？”我装着一无所知的样子。

    “那个老头在郝兵的爸爸去世后，黑了他爸的钱，还欺负了他妹妹。郝兵就是为他坐牢的。郝兵出来以后，一直在找这个老头，后来，让人把他的手脚筋都挑断了，那个老头就成了个废人了。”女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我从前心凉到后背。

    “他女儿也让郝兵的人**了，最后一家都搬到外地了，只有这个老头还留着，郝兵说了，见不到老头出来，就让他们一家永无安宁！”我真没想过郝兵会这么残忍，所以半天没说一句话。

    “这就吓着了？看来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女人看我的眼神满是不屑。

    “我有事，先走了，再见！”我起身告辞，“听这么点你就手不了了？你可真够没用的！”女人在我背后发出放肆的笑。

    走出那间咖啡馆的时候，我长长出了几口气，觉得很憋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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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要不起的爱

﻿    鬼使神差的，我打了辆出租，直奔东大街的老房子，那儿本来就要拆迁了所以看起来很凌乱。

    我站在路口，仔细观察，现在是早饭的时间，因为是年初一，所以一般家里都吃的比较早。

    一个“坐”在类似冰车的木板上的老头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他在一个垃圾堆里翻了半天，找到了半个馒头，擦都没擦一下，就用两个手夹着往嘴里送。

    那就是郝兵口里那个骗了朋友的钱又强奸了朋友女儿的恶棍吗？

    那个老头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已经看不清什么表情了，因为他的脸上满是尘垢。

    我在一家小超市买了一大袋的软面包和一大瓶可乐，跑过去塞进老人的怀里，没敢多看一眼。

    老人好像叫着什么，我没听见，泪夺眶而出。

    我早就知道郝兵之所以在众人面前那么强势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却一直没有想到他的所作所为会这么残忍。

    终于能够一个人冷静地思考时，我为自己冒然答应和郝兵交往感到后悔，郝兵和我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阶层的人，虽然现在的社会已经没有门第之分了，可我还是很明显地感受到横在我们两之间的鸿沟，还有他的过去。

    我老实巴交的父母如果知道了郝兵是什么人，还会不会让我和郝兵见面呢？

    手机在包里响了好长时间，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它还在响。

    我木然掏出手机，是郝兵的号码。

    我迟疑着，不敢按下接通的按键。

    手机终于不响了，我长出一口气，准备把手机放回去，来了一条短信。

    “小羽，你在哪儿呢？我过来接你。”站在人潮汹涌的街头，我很难忍住眼泪，虽然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难看，能鼓起勇气和郝兵相爱是多不容易啊！

    我狠下心准备关机，电话再次响起，慌乱中，我不知怎么就按了接通键。

    “小羽，你在哪儿呢？”郝兵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我在街上随便逛逛。”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嗓音。

    “一个人有什么逛的！要买什么我陪你啊！你具体在哪儿呢？我过来接你吧！”典型的大男子主义交谈方式。

    “你有什么事吗？我自己过来找你吧！”我不想让郝兵知道我已经知道他的真面目了。

    “我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去挤车呢！”郝兵说的煞有介事的，宠溺的感觉令我更加难过。

    “我自己过去吧！”也许是我的语气太生硬，郝兵好像觉察到什么了，“你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有啊！我就是想一个人待会儿。”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挂断电话。

    为了防止郝兵再打过来，我直接抠出了电板。

    没地方可去了，我灰溜溜地打车回家。

    我就知道这一回去一定是一次大审查，果然如此。

    “小羽，你不是和吴涛在谈朋友吗？和这个郝兵是怎么回事？”我妈一脸寒霜的时候是很可怕的。

    “我和郝兵没什么的，就是普通朋友。”不管我妈相信不相信，我就是这么一句，以一句应多句。

    我妈苦口婆心地给我说了好多，包括他们对郝兵的态度，“我和你爸一辈子都本本分分，没有和那样的人打过交道，而且你对那个郝兵到底了解多少呢？看他的样子，家里一定很有钱，孩子，有钱人都靠不住啊！”

    大概是见我半天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又那么失落，我妈自己停止了对我的说教。

    “孩子，当妈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你也大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妈也不多说了。”我妈叹口气，去做饭了，毕竟是年初一，我妈也不想自己家的气氛这么严肃。

    “我姐？回来了。姐——兵哥的电话！”我们家的叛徒举着手机跑到我面前。

    “你给我小心点！”我严厉的警告在我弟弟的眼里就是放屁。

    “小羽，你怎么不开电话啊？”郝兵的声音很着急，“我就在你家楼下，你快下来！”郝兵没等我说句话就命令我。

    “我今晚有事，你有什么事就改天吧！”我说完就挂断电话。我可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女人。

    四十多秒后，我们家的门铃和咚咚的敲门声齐响。

    “兵哥，你怎么来了？”我弟殷勤地开门。

    “嗯。”郝兵鼻子里哼了一下，直奔客厅而来。

    “跟我走！”郝兵拉起我就往外走。“兵哥再见！”我弟弟在我身后发出低低的告别声。

    “你干什么啊？”走到巷子里我才甩开郝兵的手，我不想让我爸妈为我担忧。

    “我还要问你要干什么呢！”郝兵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

    “我说了我有事，今天不能出来。”我说的很无奈。

    “有什么事你就说啊！有什么我给你解决！”郝兵很不耐烦。

    “我想你误会了吧！咱们......”“上车！”我还没说完，郝兵就把我拽上车了。

    “现在先去买衣服，再去化个妆，我今晚要和朋友吃饭。”郝兵的语气似乎是在和我商量，却有不容拒绝的强硬。

    好让我陪他和朋友吃饭倒是其次，为什么一定要买衣服还要化妆呢？可能还是觉得我有点普通了吧！

    我听话的坐在车上，再没有说话。可能意识到我不高兴了，郝兵一边开车，一边腾出一只手摸我的手，他的手掌还是那么温暖，我却从心里开始发凉。

    车在一个服装店停下，我抬头看看，好像很熟悉。进去的时候，一个女人迎出来，原来就是我上次买一折残次货的那间店，看来所谓的残次品也是郝兵的杰作了。

    郝兵说那件好，我就点点头，就去换上。买了衣服，我们又去了上次做护理的美容院。

    “给她好好打扮一下。”郝兵对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说。

    我没有理会里面的人的目光，按照郝兵的意思坐在他的办公室里。

    化妆师去取化妆品了，郝兵揽过我，摸着我的脸，把自己的脸凑过来的时候，我躲开了。

    妆化好后，我连照镜子的欲望都没有。呆坐着。

    “你们出去吧！”郝兵挥挥手，其他人都出去了。

    “你怎么了？”郝兵抬起我的脸，我低垂着眼睑，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很有魅力，可惜，我们根本不合适。

    “饿了吗？咱们先去吃东西吧！你想吃什么？”郝兵见我不回答，就把我抱在怀里，轻声地问我。

    我想像郝兵这样的男人，平时只有需不需要女人的问题，女人就是一样特殊的装饰吧！

    他根本没有想过女人还有感觉，还有自己的情感需求，所以，他还不会去真正的疼惜一个女人。

    可我现在还能拒绝郝兵吗？他连自己的老婆都不放过，我的下场又会怎样呢？

    就算我要脱离郝兵，也要先保证我家人的安全，郝兵可不是吴涛或者周伟，说分手就能分手，虽然我们根本还没有开始。

    “你不是说要和朋友吃饭吗？时间还没到吗？”我推开郝兵，眼看着别处问郝兵。

    “时间差不多也到了，先坐会儿，他们到了会给我打电话的。”郝兵走到我身边。

    “你的书挺多的啊！”郝兵的房间里有一个大书架，我借机走到书架那儿，随手抽出一本书。

    居然是本《道德经》，我捧着书坐到椅子上，老子的无为思想应该不适合郝兵这样的人吧！

    “你知道吗？你这个人真的和别人很不一样。”郝兵走到我背后，搂在我的脖子上。

    我没有说话，郝兵根本没有意思到，他拿我和其他女人做比较的时候已经伤到我了。

    “今天怎么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冷啊？”郝兵撩起我的头发，吻着我的脖子和脸颊。

    郝兵吻着吻着，手伸到我的上衣领口里，“你要不问问他们吧！现在已经很完了。”我坐起来，很无意地阻止了郝兵的行为。

    “怎么了？”郝兵不高兴地问我。

    我正在思忖着怎么说才不会激怒郝兵时，他的电话响了。

    “好了，我们马上过来！”郝兵很有派头地说。

    郝兵没有再问我什么，我不由长出一口气，怎么脱身呢？看来我卷到一个大麻烦里了。

    郝兵开车的时候表情严肃，我就端端正正坐在车上，目不斜视。

    是这次去的是我们上次去的地方。

    胖子老板早就在门口迎候郝兵了。

    “兵哥，其他人都来了，都在‘聚义厅’等您呢！”胖子看见我，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胖子领我们过去，打开门，里面的十来个人唰地都站了起来。

    “兵哥，嫂子，你们来了。”所有人都客气地对我笑笑。

    这种威风八面的感觉不是不好，可我无福消受了，我很别扭地坐在郝兵的身边。

    “上菜吧！”郝兵对胖子说。

    这里的上菜速度很快，先上桌的都是凉菜，造型很别致，我基本上看不到时用什么材料做的。

    “吃吧！”郝兵拿起筷子给我夹了一块不知名的东西，其他人才开始动筷子的。

    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很能勾起人的食欲，我却心事重重的，什么好东西也吃不出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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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一刀两断

﻿    菜陆续上来了，郝兵专门让人给我炖了冰糖燕窝。

    我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细腻润滑，馨香浓郁。

    “好吃的话我叫人天天给你弄。”见我吃的很欢，郝兵扭头说。

    周围的几个人侧目看看我，不可置信的一笑，他们没想到老大的女人这么穷酸吧！

    我很尴尬地放下勺子，可能郝兵根本没有想过他这样“体贴”的话让我很没面子吧！毕竟我这样的人很少吃这种高级货。

    可能是酒喝多了，郝兵的情绪渐渐高涨，吆五喝六的和众人开始划拳。

    “我想先回家了。”我附在郝兵耳边低声说。

    “你是我的女人，不呆在我身边怎么行！”郝兵勾着我的脖子，吊儿郎当地倚在我身上。

    我一直看着郝兵和他的朋友们喝酒玩闹，再没动过一下筷子。

    快七点了，这顿下午饭才算吃完了。

    我以为可以回家了，谁知他们还要去唱歌。

    郝兵看似昏昏沉沉，脑子却很清醒。

    “我自己开车！你们先走你们的！”郝兵推开那个来扶自己的人，搭着我的肩上车。

    “你一整天了拉着个脸，怎么了？”郝兵启动车子的时候问我。

    “没事，就是想回去一下。”郝兵就在眼前，我们之间看不见的距离却越来越大了。

    “别不高兴了，有什么事就和我说。”郝兵说着凑过自己的脸，一股熏人的酒味儿扑鼻而来。

    “你嫌我？”看我厌恶地扭过脸，郝兵皱着眉看我。

    “没有，就是你嘴里的酒味太大了。”我很温顺地说。

    “不抽烟不喝酒还算什么男人！”郝兵不由分说地吻上来，浓重的酒味令人作呕。

    “你今天真漂亮！”吻了半天，郝兵放开我，“我就知道我老婆准没错的！”郝兵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摸着我的脸，“你今晚就在我那儿住吧！”郝兵的话让我心里一惊。

    车在郝兵自己开的KTV门口停下，所有的人都到了，在门口等我们。

    “怎么还不进去啊！”郝兵笑着招呼众人进去。

    服务员端进来好多救和果盘之类的东西，接着就有十来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鱼贯而入。

    有几个女孩直接走到郝兵面前，看见我，愣了一下，又坐到其他人身边。

    “你放心吧！咱们结婚以后，我不会再和其他女人来往了。”可能是见我不高兴，郝兵搂着我说，这句话多少让我的心情好一点。

    有人点了热舞舞曲，几个女孩都起开去跳舞了，动作大胆，表情奔放，很有挑逗性。

    “你不跳吗？”郝兵碰碰我，“我？我当然不会去了。”我撅着嘴说。

    我也爱玩，但我认为自己和那几个女孩有着本质的区别，那就是我不必为讨好某个男人而舞。

    “我就喜欢你这个性格！”郝兵在昏暗的灯光下大瞪两眼看着我，臭嘴又凑过来。

    “有人呢！你注意点！”我推开郝兵，我可不是和郝兵打情骂俏，是真的很难受。

    一整天了，我觉得自己与其说是郝兵的女朋友，不如说成了一个私人交际花了。

    舞曲终了后，女孩们香汗淋漓地坐到一群男人中，大口灌下各种酒。

    有搂的有抱的，有亲的有蹭的，我活生生看到了一张夜生活中龌龊图景。

    “兵哥，和嫂子来一曲吧！”有人起哄，郝兵笑着摇摇手，大家怎么会轻易罢休呢！

    直接就有好几个人来拉郝兵和我，那个扯我的袖子，把我胳膊都扭疼了。郝兵见有人扯我的胳膊，眼睛瞪了一下，那个人马上放手，讪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爱唱什么歌？”郝兵悄悄问我。

    “我五音不全，不会唱！”我小声回答。

    “那就我来吧！”郝兵大声说，“好好欣赏啊！”郝兵把我按到沙发上。

    “还是您的那个老歌？”有人大声问郝兵。

    “对！就那个！”郝兵冲我使个眼色，那一刻，几乎所有的女人都向我投来艳羡的目光。

    还真是老歌了，他唱的歌叫《其实我真的很在乎》，是姜育恒的歌。

    郝兵的声音简直是鬼哭狼嚎，令人闻之变色。

    我笑的左摇右摆，不能自持，正笑着呢，发现其他人都很严肃地坐着聆听，差点忘了，那个可是郝兵啊！

    我马上闭嘴，昂首挺胸坐好。

    郝兵的个人演唱会结束了，大家伙都大声喝彩叫好。

    “你总算笑了。”郝兵坐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放到自己腿上。

    原来他是为了逗我啊！我就想着上次他唱歌没这么难听的。

    有个男人这么费心地讨好你，任哪个女人都会很开心的。

    郝兵起了头，其他人也开始一展歌喉了，郝兵见我开心了，和其他人又开始划拳了，而且他的一只手一直搂着我的脖子。

    快十二点了，我们一行人才从KTV出来，郝兵还真是海量啊！连续喝了两轮酒，还能保持清醒。

    上车的时候，郝兵本来想让我开车，可惜我不会。

    “现在的社会开车也是必须的技能。”郝兵打个酒嗝，“小羽，明天给你买个车吧！对了，你要驾照吗？我找人给你弄一个。”

    “以后再说吧！”郝兵的话又提醒我自己和郝兵的距离。

    “去我家吧！”郝兵一贯的作风就是商量就是做决定，不过，我要改改他的作风了。

    “很晚了，我想回去了，我爸妈会担心的。”我的语气很温顺。

    “你又不是小孩子，你父母不是已经知道咱们在一起了吗？”郝兵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变脸大师。

    “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的，所以我先走了。”我便说边观察郝兵的脸色，在他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之前就想下车。

    “你说什么？”郝兵的咆哮声吓我一跳，我窜下车拔腿就跑。

    两条腿怎么能跑过四个轮子呢？何况我穿的还是高跟靴，路边的积雪让我狠狠地摔了一跤，我爬起来要继续跑的时候，郝兵就拦腰抱着我，一把把我塞回车上。

    “你这个女人有完没完啊！”郝兵冲我嚷道。

    我的手掌好像被收买划破了，生疼生疼的。

    “手怎么了？”郝兵看到我伸直手掌龇牙咧嘴的样子，打开车灯查看。

    “怎么搞得啊！”我的手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了两三道血口子，血正在往下流。

    “别动！还乱动！”郝兵仔细看看，伤口还挺深的，就先拿纸巾给我擦掉血渍。

    “我自己会弄。该说的我也说清楚了，我先回家了。你以前说过，我帮你应付你妈妈，咱们就两清了。”我不近人情地抽回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说。

    “别使性子了，快和我去包扎一下！”郝兵又把我拉回KTV，郝兵的办公室看来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每个办公室都有舒适的大床。

    他很熟练地取出急救箱，拿双氧水给我清洗伤口，又撒了云南白药，再用绷带缠起来。

    “你说说，你就是让耍性子，又吃亏了吧！”郝兵温柔地把我拉到床边，看来今晚我要晚节不保了。

    “郝兵，咱们还是做普通朋友吧！”我站起来重申一遍自己的意见。

    “你是不是在考研我的耐性啊？”郝兵脸上带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看起来很恐怖，因为他的眼睛里是冷冷的冰。

    “我干嘛和你玩这个啊！我很正式地告诉你，咱们两不合适！我想你不会因为我迁怒我的家人吧！这样卑鄙的事你做不出来吧！”我故意给他戴高帽，好让他做出不伤害我家人的保证。

    “你什么意思？”郝兵愤怒地紧拽我的手腕。

    “没什么意思。我想你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话应该算数吧！”我斜眼看着郝兵。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啊！”郝兵狠狠一甩，我摔到床上。

    “我什么也不是，可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我没管住自己的贱嘴。

    “除非我郝兵不要！没有女人可以甩我！”郝兵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怒火。

    “哦，我知道了，你之所以缠着我，就是因为得不到吧！那就来吧！”我阴阳怪气地说着，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我也不是什么处女了，和你上床我也没什么损失吧！”我故作轻佻看着郝兵。

    我看着郝兵的脸色变得铁青，继续手里的动作，其实就算我想和郝兵有什么，也不会是在这样的情景里啊！

    我笑的很贱，上衣差不多脱的只剩线衣的时候，郝兵如我所愿地给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滚！我郝兵再碰你，我就是，就是王八蛋！”郝兵咆哮着。

    “那我就走了！记住你自己的话！”我很麻利地穿上衣服，走出KTV。

    跨出门槛我就开始哭了，我何尝愿意自轻自贱呢？还有我和郝兵的爱情，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和郝兵走在一起的啊！只是幸福只有不到一天而已。

    我一边走一边哭，我不敢跑了，怕再摔倒。

    郝兵下手很狠，我的脸很疼，只是我的心好像更疼。

    一口气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就像虚脱了一般，无力地倒在自己门口。

    后来是我妈开门把我扶进去，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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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命犯桃花

﻿    这次我没有生病，只是睡到第二天十点多才醒来。我妈守在我跟前，见我醒了，要问我话，我知道她要问什么。

    “我和郝兵真的没有半点关系了，我很累，让我睡会儿。”说完我就又去睡了，大年初二，我在家里睡了整整一天。

    饭馆初三就开始营业了，家里人都去帮忙了，我一个人窝在家里打扫卫生。

    过年前，因为生意太忙，家里都没好好打扫一下，让我这个落寞的失意人有了用武之地。

    连续三天，我上蹿下跳地来了个彻底的大扫除。

    上至窗帘，下到门口的垫子，我都洗了个干干净净，还是用手洗的呦！一进我家门，就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金纺香味。

    我弟弟一直对我若即若离的，偶尔还送我个白眼。我不收拾他他就要偷笑了，还敢给我甩脸子。

    初六晚上，爸妈去邻居家打麻将，我弟弟和他女朋友收拾完行李出去玩了。

    因为他们早就说好了，年在我家过，初七到十五在女朋友家里过，我们这边初七也叫人庆，意思就是给人过的年，其意义仅次于过年。

    我胡乱按着遥控，翻看着春节联欢晚会的精彩回放。

    门铃响了，我一瞬间寒毛直竖，起来一身鸡皮疙瘩，这都是郝兵留给我的后遗症。

    从猫眼上看看，原来是吴涛，这个家伙放假后都我就再没见。

    “你怎么来了？”我开了门，自己趿拉着拖鞋走到沙发上，重新躺下。

    “来看看你！这是我外婆亲自炒的瓜子和花生，她自己种的，尝尝。”吴涛把一个塑料袋放到茶几上。

    “噢。”我连看都没看吴涛一眼。

    “来！吃一个！”吴涛剥好一个花生递到我手上。

    “烦死了，我不想吃！”我烦躁地挠挠头皮，这几天净顾着给家里打扫卫生了，没给自己也打扫一下，闻闻指甲，一股头油味儿。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吴涛打量着我，职业习惯真是害人不浅啊！

    “没什么，几天没洗脸而已，你没听说过‘肌断食’啊？”我懒洋洋地问。

    这种感觉真好，自从知道吴涛是那个以后，我就相当于多了一个闺蜜，什么都能和吴涛说，也不用担心什么，无拘无束的。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吴涛问的很小心。

    “当然没有了！”我夸张地伸个懒腰，“这几天怎么没联系我啊？”

    “我陪我妈到我外婆家过年去了，明天要上班了，我们中午才回来的。”吴涛解释的很详细，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遇事太认真了。

    “是不是你和那个郝兵？”吴涛试探着问。

    “你怎么这么八卦啊！小女人！”我白了吴涛一眼，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我见吴涛很难堪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啊！吴涛，是我自己心里不舒服。”我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

    “没事的。”吴涛浅笑一下，我却更难过，“吴涛，肩膀借一下啊！”我扯过吴涛的胳膊，，把头埋在吴涛的背后，开始无声的哭泣。

    本来我想小小地表达一下自己的哀愁，谁知越哭我越伤心，我就干脆嚎起来。

    “舒服了？”我的哭声告一段落，吴涛拍着我的背问我。

    “嗯，好多了。”我接过吴涛递来的纸巾，揩一下鼻涕。

    “明天我就要上班了，这样吧！下午你到我家来吃饭吧！”吴涛说。

    “你打什么注意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怕你妈！再说了那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到你家去呢！”我推了吴涛一把。

    “那下午咱们俩在外面吃，我舅舅一家要到我家来的，我也不想和他们再一起吃饭。”吴涛脾气好好地说。

    “那你要给我买新年礼物！”我很不讲理地说。

    “行！明天我早班，下午我给你打电话。”吴涛说完就起身告辞了。

    哭过以后，心情似乎好点了，我就去洗澡了。

    洗澡的时候，我的情绪又失控了，就在哗哗的水声中再次大哭，这个减压的办法真不错，我以后一定要好好推广一下，我边哭边思考。

    从卫生间出来时，我发现我爸妈都回来了，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我睁大了眼睛看看，再揉揉眼睛，苍天啊！周伟怎么来了？

    见我出来了，我爸妈用很复杂的眼光看着我，看我干什么？我哪知道是什么状况啊？

    “你来干什么？”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啊？

    不过，我不会忘记我在柳园房间里看到的那一幕，我也忘不了周伟挡在柳园面前包揽了罪责的情景。

    “你手机怎么也不开啊！我给你打很多电话。”周伟笑微微的站起来。

    “很晚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不留你了，再见！”看见周伟让我的心情重新变得不爽。

    “小羽！”我妈的语气稍微重了一点，她是在提醒我必要的礼貌。

    “妈，这是柳园的男朋友，我想他找我应该没什么事了吧！”我拉长了声音对着周伟说，看我的眼神也应该自己走了吧！

    “那，叔叔阿姨，我先走了，明天我再来拜访！”毕竟是相处过好几年的恋人，很熟悉我的眼神。

    “你明天也不要来了，我明天有约会，要和我男朋友出去！”关键时刻，吴涛就是我最好的挡箭牌。

    “那我后天过来，可以吗？”周伟装起孙子来很能博老人家喜欢的。

    “小羽，你不在也可以让人家到家里来吃个饭么！”我爸也在一边劝说我。

    “行啊！反正咱们家也不在这一顿半顿饭上，你要来就来陪我爸妈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我高昂着头说。

    “小羽，这个又是哪个啊？”我妈都快被我搞糊涂了。

    其实我也很困惑，我简直怀疑我妈在哪儿的月老庙里给我求到上上签了，怎么我今年命犯桃花吗？

    “一个普通朋友。”我懒得搭理他们，说完就进自己房间了。不是老愁我嫁不掉吗？现在不用愁了吧！好几拨的男人来找我呢！不过，现在发愁的是我。

    周伟就这么找到我家来，一定是和柳园发生了什么，想起周伟和柳园，我又记起了我和周伟恋爱的经过。

    我和柳园是同学，在火车上我们俩就认识了，后来发现我们居然是同一个学校的新生，立刻以超光速的速度成为闺中密友。

    刚刚上大学的新生们不知道有没有我这样的心里经历，看着哪儿都新鲜，觉得哪儿都有趣。

    就在开学不到一个月的时候的某天，柳园神秘兮兮地说自己发现了一个知性帅哥，“他呀一定会是我柳园的一口菜！”我当时还为一口菜这个说法笑的肚子疼，柳园的那口菜就是当时学校的书画协会副会长周伟。

    我就在柳园的忽悠下被迫入了书画协会。

    入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卫生，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欺负新会员。

    我和柳园说好了下午下课后先不吃饭，去打扫卫生的，结果半路上，柳园就被一个貌似老乡的什么舞蹈协会的帅哥给截走了。

    我这个陪同丫鬟就要独自去打扫书画协会的活动室了。

    最可恶的是学校好像为了迎接新生重新粉刷了各个部室。

    真是的，粉刷的时候难道不用搬桌子吗？好多桌子上都有一大片一大片的干涂料。

    干吧！不干能怎么样啊？我发挥劳动人民的本色，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扫地拖地倒没什么，就是干涂料不好对付，我必须用很湿的毛巾润湿了，才能用力抹下来。

    正当我干的汗流满面狼狈不堪的时候，来了一个穿米色半袖打领带的男的来。

    我当时还认为他是学校的老师，很有礼貌地点头行礼。

    结果这个男的就是传说中的周伟，他很谦和地解下领带帮我提水，我还感动的想着这个学校的老师真是平易近人。

    有老师监督呢，我劳动的就更卖力了。

    彻底打扫完以后，天色还尚早，周伟就邀我去吃下午饭，我坚决地拒绝了，因为和老师一起吃饭怎么能让老师出钱么！就算我是女的他是男的。可我这个马虎鬼又忘了带钱包了。

    周伟一再邀请，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为了不至于欠老师一个很大的人情，我们就吃了大米凉皮，反正也就两三块的事情么！

    吃晚饭，我就和周伟这么一路聊着回了学校。

    我这才知道他是前来验收卫生工作的副会长周伟。

    柳园知道我和周伟一起劳动一起吃饭还一起步行回来以后，大呼失算，说自己失去了表现的最佳时机，吃了大亏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当时那张汗津津的小脸吸引了，周伟对我就很特殊起来。

    我倒是不怎么喜欢这种功利性太强，名利心太盛的男人。

    后来快过元旦了，学校准备举行一个盛大的露天舞会，好多人都去学跳舞了，我又被柳园拉着去了，唉，没主见真是害死人啊！

    在某个临时的舞蹈速成班里，我又看到了周伟同学的影子，他愣是不服从老师的分配，硬和我搭档。

    在被我踩了N脚以后，我们终于学成出师了。

    再后来，我就在众人，主要是女生羡慕的目光中和周伟翩翩起舞，跳到一起了。

    唉，想这个干嘛？反正这段感情早在周伟半裸着挡在柳园的身前那一刻就成过去式了，多想无益，还是睡觉比较实在。

    我把脸上的面膜调整端正，就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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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今年我最红！

﻿    本来想着放假了能睡几个安稳觉，结果，一大早，我弟弟和未来弟妹要出发了，我妈半夜就开始剁馅儿，包饺子，我妈说了，饺子馅儿这种东西要现剁的才香，我可就倒霉了。

    陪着我妈包好一大盖子的饺子，我的眼睛都快比饺子肿了。

    在包饺子的过程中，我妈还有一句没一句的查问我周伟的情况，后来看我打盹儿打的头发抖快垂进饺子馅儿里了，才挥手打发我先去睡。

    她这么一打发，我倒清醒了。

    “小羽，妈知道你烦我们说你的事儿，可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好好考虑自己的事了，这女人啊，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婚姻了。”我妈说话的时候，眼圈红红的。

    “你是不知道啊，妈以前的同学大都抱上孙子了，我也不是非急着要你结婚，可眼看我和你爸年纪都不小了，你要是先结婚，我还可以给你看几年孩子呢！这自己的妈到底比婆婆又强点吧！”我妈自言自语说着，我的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妈，你就放心吧！你没见我现在市场行情这么好吗？我保证，不出三年，我一定出嫁！”我把包好的饺子一个个放整齐。

    “还三年呢！你都快三十了。”我妈没有被我的誓言打动，反而开始挑毛病了。

    “那一年！我一年之内一定把自己嫁出去！”我看馅儿也不多了，就去洗手了。

    书上说，婚姻是男人给女人的最宝贵的礼物，曾经有个男人要给我这个礼物，我却受不起。

    想起郝兵，我的眼泪突然就涌出来了，擦也擦不完。

    看我弟的女朋友很喜欢我那套打折的残货，我就大方地把那套衣服送她了，还有那双红手套。

    “路上戴着吧！雪还没化。”我笑着和那双手套在心里永别。

    送走了我弟，我打算睡个回笼觉，吴涛的电话就来了，车也在巷口直按喇叭。

    “哎，你又上哪儿去？”我妈在厨房叫我。

    “和你的准女婿之一出去约会去！”我打扮了一下就溜了。

    吴涛笑微微地问我去哪儿玩，我也没什么目的地，就随便逛吧！

    看着吴涛开车的姿势，不知怎么突然又想起了郝兵，就把头轻轻靠在吴涛胳膊上，吴涛吓得一个刹车。

    “你干嘛？我的头！”我不经意间在惯性作用下，头撞到了挡风玻璃。

    “你才干嘛呢！突然就靠过来。”吴涛看来才是真的惊魂未定呢！

    “你也太那个了吧！自己姐妹靠一靠，有什么啊！”我不满地瞪着吴涛。

    吴涛没说什么，又朝前开。

    我以为吴涛生气了，谁知道他把车停在了路边。

    “现在靠吧！”吴涛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来，我都乐了。

    “我的驾照可是去年刚拿的，你突然那么靠过来，我怕会出事！”吴涛把身子挪到我这边，“靠吧！”

    我在吴涛肩膀上拍拍，就像压枕头一样，然后，把头靠过去。

    “你是我成年后第一个有亲密接触的女孩。”吴涛很严肃地说。

    “那这么说我还很荣幸了。”我心里对吴涛的肩膀和郝兵的肩膀做个比较，还是郝兵的肩膀厚实一点。比完了我又觉得自己特别无聊，没事老想郝兵干什么啊！

    “要不咱们去游乐园玩吧！”吴涛的建议勾起了我对童年的回想，我小时候很少到游乐园之类的场所来的，因为爸妈每天都要忙着赚钱。

    “那咱们就走吧！”我坐正身子，偶尔装一回嫩叶不错哦！

    到了游乐场我们才发现里面玩的大都是全家出动的，我们俩坐在海盗船上，周围的半大小孩都瞅着我们，我们又灰溜溜下来了。

    最后可以玩的就只有飞镖之类的了，我们傻乎乎地飞了半天，得到了几个廉价的小毛绒玩偶。

    尽管没有预料的好玩，我们还是很开心。

    后来我饿了，我们就蹲在一辆烧烤车旁边，大口吃着人们口中的垃圾食物，我特意让老板多撒点孜然和辣椒面，一边大口嚼着，一边辣的我直龇牙。

    快四点了，我们又商量着吃什么饭，最后还是决定吃火锅。

    在火锅店，我们点了一大堆东西，反正今天是吴涛请客。

    吃了一点粉条，我就饱了，吴涛逼着我吃完桌上的东西，我就一边反抗，一边把火开到最大，尽量把食物都熬烂，结果，锅底沾了不少食物，烧糊了。

    吴涛冷着脸叫服务员重新换个锅，服务员还以为自己家的锅质量有问题呢！

    服务员走了，我们乐得趴在桌子上笑的桌子也跟着抖啊抖。

    酒足饭饱以后，我们打着饱嗝上车回家。

    “明天我请你，怎么样？”我和吴涛约好了明天的娱乐项目。

    “好了，我走了，今天吃太饱了。”我准备下车，吴涛拉住我，“小羽，我今天过的特别开心，谢谢！”说完，快速在我脸上一吻。

    “我也是！”我摸摸自己的脸，这个吻是同性之间的答谢之吻，没什么的。

    我敲敲门，开门的是周伟。

    “你怎么才回来！”周伟笑着接过我的包，又把我脱下的外套放到衣架上，看这个样子，好像我才是来做客的那个人。

    “你吃了没？”我妈斜着眼看看我，周伟跑到沙发后面给我妈按摩颈椎。

    “吃了，你们忙，我先睡了。”周伟这厮，给点月光他都会灿烂，一定要痛打落水狗，打死了再踩上一脚。

    “哎，你这个孩子怎么这样啊！”我妈又动摇了，偏向了周伟这边，“小伟，你和小羽聊去吧！”说完，还看我一眼。

    “你去玩了？”周伟像哈巴狗一样进来，见我躺在床上，就点头哈腰地过来问。

    “是啊！所以你可以走了。”我翻个身，给周伟一个背影。

    “来，我给你捏捏吧！”周伟直接上来在我肩膀上开始按摩。

    我精神一恍惚，就没有阻止。

    可能是小时候缺钙，我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痒的，还特别怕别人周伟还专门和一个盲人按摩院的师傅学了几招，说以后老了好伺候我。

    结果，我和柳园一起逛街的时候，却看到周伟和公司的女上司一起喝咖啡，周伟正卖力地给女上司揉捏肩膀，女上司惬意地闭着眼睛。

    周伟回来以后，我质问过他，他说他只是在沟通与上司的关系，我却认为靠出卖体力和色相去赚取升职的机会太龌龊了，我们也就因为这个分手了。

    “小羽，对不起。”周伟边按摩边说。

    “你和柳园......”我不知说什么好了。

    “小羽，是柳园，你回家以后，是柳园勾引我，我才......但我对你是真心的！”周伟的按摩技术好像更高了。

    “周伟，你好像不是很了解我了。你这么说只能让我更看不起你！”我翻过身来，义正言辞地说。

    “可我说的是事实啊！”周伟委屈地为自己辩解。

    “就算是事实，你也不应该把责任都推到女人身上，你回去吧！和柳园好好过，对她好点。”我的神情和声音一起黯淡下来。

    “我不准备回去了，这几天都没机会和你说，我现在是公司驻W市的分公司经理了。小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咱们毕竟好了五年啊！”原来周伟调到W市了，我说他怎么会来我家呢！

    “可我已经又男朋友了，我们很恩爱，可能今年就要结婚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想起了郝兵拿身份证向我求爱的情景。

    “那我要和他公平竞争！只要你一天不结婚，我就还有机会！”多动听的爱情宣言啊！就是电视上听的多了，好像没什么杀伤力了。

    “那是你们的事，你也可以回去了，我不想我的家人误会！”我冷笑着说。

    “好！明天一大早我就来！”周伟似乎很有决心。

    摸摸肩膀，真的舒服了一点，如果没回来当这个破教师，我也许会幸福好多。

    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是不是我妈真的在哪个月老庙给我求签去了，我今年怎么这么红啊？

    想想还是不妥，就给吴涛打了个电话，还好，吴涛还在看书呢！

    “怎么这么晚不睡？是不是想我了？”吴涛在电话那头开玩笑。

    “吴涛，如果我有什么事，你会帮我吗？”我用很严肃的语气说，先渲染一下气氛，让吴涛有个思想准备。

    “怎么了？是不是你招惹到谁了？”吴涛的语气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他说的谁我也知道是谁。

    “你就说帮不帮我吧！”我卖了个关子。

    “嗯！说吧！”听那边悲壮的声音，似乎吴涛下定了为我献身的决心了。

    “我以前的男朋友现在调到咱们市了，他要追我，我想让你帮我。”我轻松地说。

    “男朋友？你不是和......我是说你的这个男朋友又来纠缠你吗？”吴涛很识相地说了句中听的话。

    “也没有纠缠啦！就是这几天老到我们家来骚扰我，我爸妈都快被他收买了。”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男人给你献殷勤不是也很爽吗？

    “那你要我怎么做？”吴涛问。

    “我想你对我好点，让他知难而退。”我酝酿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好的对策。

    “这个容易，那亲爱的，你赶紧睡觉去吧！乖！我明天早早就来接你了！”吴涛当时就入戏了。

    “你少恶心我了，不是在我面前表演，是在他面前表演。”我被吴涛夸张的语气逗笑了。

    “好了，去睡吧！我一定会要对你有多好就对你有多好！放心吧！”吴涛也笑着说。

    有个闺蜜真好！哪怕他是个男的。挂上电话，我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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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纠缠不清

﻿    一晚上，我都没怎么踏实的睡觉，老是梦到以前和周伟在一起的事，还有和郝兵在一起的一些事。

    “小羽！吴涛来了！你快起来！”我妈扯着嗓子在外面喊，同时把我的房门砸的咚咚响。

    “小羽，快！趁热吃！”吴涛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盒。

    我真是哭笑不得了，这么早就上演煽情戏码了，观众还没来呢！

    正要和吴涛说说呢，周伟也捧着一束玫瑰来了。

    “这位是？”周伟带着一脸的笑看着吴涛，吴涛也平静地看着他。

    “这是我男朋友——吴涛。这是我同学——周伟。”我跨到吴涛的胳膊上得意地说。

    “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这是鄙人的名片。”我最讨厌的就是周伟这种虚伪的、卖弄的做法了。

    “不客气。小羽，你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吴涛连看都没看那张名片，直接扔桌子上了。

    周伟似乎挂不住了，脸抽搐了一下，“小羽，我把花给你插起来吧！”周伟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真棒！”看着周伟略显落寞的背影，我向吴涛竖起大拇指。

    我吃完包子要去洗脸的时候，发现周伟已经给我挤好牙膏了，亏他还记得，我最爱的就是那个猪头卡通牙刷了，因为喜欢，我就七个颜色都买了一把。

    为什么能记得我所有的嗜好，就是耐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呢？

    吴涛说要带我出去玩，周伟说自己正好也没事，想一块儿去看看自己爱的女孩住的城市是个什么样子。

    周伟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有一点小小的感动，但我的感动只维持了一刹那，因为周伟太会做戏了，我分不清他说的话哪句真哪句假。

    我们先去广场转了转，因为小孩太多，太吵，就站了站。

    看见有卖铁板鱿鱼的，我尖叫着冲上去，我知道周伟最讨厌这种不上档次的小吃了，我就是要他自己知难而退。

    周伟的眉头皱了皱，最后还是舒展开了，他也知道不能因小失大吧！

    我故意吃的满嘴油，嘴角还沾了好多芝麻酱，吴涛只吃了一串，就掏出纸巾给我擦，有个异性闺蜜的感觉还真不错啊！

    吃完了，我们又去了饰品店，这也是周伟讨厌的，他总说那些假货戴着没品位。

    我东挑西捡的买了一大堆，吴涛和周伟抢着付账，在他们俩争抢间，我自己就把钱付了。

    别看我表面上挺得意，其实我心里很烦。有两个男的为你争风吃醋是好事，可一个是曾经背叛过你的，还是你亲眼看到他和你的好朋友在一起的；一个是个空有男人躯壳的同性恋，我的终身能指靠他们吗？

    我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周伟很体贴的问我是不是走路太多脚疼了，吴涛则拉着我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下，还细心地铺上一张纸巾，其实我没那么讲究的。

    路边来了一个卖棉花糖的，是小时候的买过的那种手摇出来的棉花糖，吴涛见我朝那边看呢，就过去买了一个。

    这种棉花糖吃起来焦焦香香的，我用舌头舔一下，那种甜丝丝的感觉真好。

    “下午想吃什么？我请客。”周伟坐在我身边问我。

    回头看周伟的时候，突然觉得好像回到了以前，有人说，回忆过去就说明你老了，看来我真的老了。

    “我请吧，你们想吃什么？”我以平静的口气问。

    “那就吃火锅吧！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火锅店香辣鱼头很好吃的。”吴涛也很有兴致地说。

    “那还等什么？走吧！”我站起来，垮在两个人的胳膊上。

    脸上笑着，我的心却乐不起来，因为我的心就一直没落地。

    正月里，所有的行业都火，我们去的迟，又没有预约，只能坐在大堂了，大堂就大堂，人多还热闹。

    点了菜都老半天了，服务员才慢慢上菜了，没办法，人家的生意太好了。

    香辣鱼头果然很好吃，我正吃着呢，猛然觉得背后一凉，不由回头看一看。

    我的天！是郝兵！

    郝兵带着一群人也来这个饭店吃饭，胳膊上也有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我不敢和郝兵对视，就转过身子，压低身子，埋头装着吃饭。

    “兵哥，您来了！快里面请！”老板热情地亲自出来招呼。

    郝兵环视一圈，故意绕了大半个圈，从我们这张桌子前面经过，路过我身边时，他还对那个小姑娘说：“今天买的车你喜欢吗？一会儿再给你买套首饰去！我郝兵的女人怎么能这么穷酸呢？”

    我尽量忍着不出声，忍到眼泪都流出来。

    “你怎么了？”周伟不明就里，奇怪地问我。

    “鱼头太辣了，我想喝点饮料！”我接过吴涛递过来的纸巾，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老板！给这儿上瓶儿非常可乐！算我的！记住！要国产的！”该死的郝兵居然还在我们旁边磨蹭。

    “兵哥，这是您朋友？”老板乐呵呵地问。

    “不是，我是他小孩的老师，他是我一个家长！”我自己站起来澄清事实。

    “走！”郝兵死死盯着我，足足有一分钟，然后扭头说了一句。

    “吴涛，周伟，我胃疼，太辣了，咱们别吃了，走吧！”我穿上外套，拿起自己的包。

    “你不要紧吧！”周伟一脸的关切，“没事的，我给她开点药就好了。”吴涛对郝兵总算略有耳闻，接过我的话茬说。

    结账的时候，老板死活不要钱，一定是摄于郝兵的威力吧！

    我大体估算了一下，也就不到200块，直接扔下两张粉红大钞就走。

    坐在桌前的郝兵这时候可就不好受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还要为这个女人着急上火，似乎只有那个女人能牵动自己的情绪，从一进门看见那个人开始，自己的眼睛和脑子就没离开过那个人。

    “兵哥，你想吃什么？”身边的女人娇滴滴地靠过来问，没有看懂郝兵的面部表情。

    “滚开！”郝兵厌恶地推开女人，站起来走了。

    走到大堂去找王羽时，人早就走了，服务员已经开始收拾那张桌子了，郝兵靠在墙上，无力地叹口气。

    胃疼本来是我离开的借口，这时候坐在车上，我的胃好像真的开始疼了。

    我靠着周伟，轻轻闭着眼睛。周伟不太明白目前的状况，但他很了解我的脾气，也一言不发地坐着。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我妈还在饭馆那边忙活，吴涛给我倒了杯热水，看着我把路上买的中成药吃下去，才和周伟一起走了。

    我逃什么呢？这会儿我的胃是饿的疼了，我吃我自己的饭，怕他郝兵干什么？

    因为饿，我还觉得冷，就拿出一条毛毯披在身上。

    门铃响了，一定是我妈忘了拿钥匙了。

    我披着毯子去开门，然后继续回到沙发上躺着。门开了半天了，我妈还在外面站着。

    “妈，你干嘛呢！快进来啊！”我斜倚在沙发上喊。

    “是我。我可以进来吗？”是郝兵的声音，我的手一抖，毯子也掉了。

    “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我冷冷的说。

    “我想我还是进来说的比较清楚。”郝兵自己走了进来，我就杵在门口，把防盗门大开着。

    “怕我吃了你吗？王老师？”郝兵带着戏谀的语气说。

    “怕！”我老实的回答。

    可能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吧！郝兵笑了，不过我觉得是冷笑。

    “我看你见了我是气势十足啊！哪儿怕我了？”说着，郝兵走到我面前，我赶快躲到一边，站在客厅中央。

    “那不知道兵哥您找我有何贵干？”我说的很谦卑，却是一脸的不屑。

    “我想要你到我家过元宵节。”郝兵说起话来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郝兵！兵哥！兵爷！”我的情绪再一次波动起来，“你为什么就和我过不去呢？你忘了自己说的话了吗？你再找我你就是什么？你这个乌龟王八蛋！”

    “我妈最近都没见你，她想你了，而且她过了十五就要会老家了，我就是想她老人家高兴一下。”郝兵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很诚恳地说。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请回吧！”我一口回绝，下了逐客令。

    郝兵站在我面前，看着我，我也硬着头皮和他对峙。

    “那打扰了，我先走了。”郝兵很客气地说，然后就走了。

    郝兵竟然这么容易就走了？我简直不敢相信。

    关上门，我的心还直打鼓。

    吴涛第二天要上班了，为了陪我演戏，他和别人调班，今天要上一整天班呢！

    我推掉了周伟的邀约，还是去饭馆那边盯着吧！万一郝兵耍什么花样我也能及时制止了。

    一整天我都在忙活，现在的人都变懒了，图方便，都在外面吃，加上饭馆刚做了装修，所以生意出奇的好。

    眼看着要开学了，我们学校是正月十六开学报名呢，为了不影响教职员工过十五，十四就要开教工会。

    还有三天了，好日子要到头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不由地想：郝兵葫芦里吗，卖的什么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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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难忘今宵

﻿    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答应郝兵的要求，他一直按兵不动，我都要崩溃了，不知道那只幕后的黑手什么时候会伸出来。

    “你有什么事吗？”我给郝兵打电话时，电话只响了一下就接通了。

    “你上次说的事我同意了。”听到郝兵慵懒的声音，我也直截了当地说。

    “是吗？那就谢谢你了！千万别勉强啊！”郝兵的语气中并没有什么惊喜，反而好像我巴不得去他家一样。

    “不过，我想我们已经就不会有什么关系了吧！”说话的时候，我的心里隐隐作痛。

    “我们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郝兵冷冷说完就挂断了。

    我是不是太多事了？早就答应的话最起码还落个人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取其辱。

    后悔也没用了，我再次对家中进行了大扫除，开学了就没时间帮妈妈干活了。

    开会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居然被评为学校的优秀教师了。

    我们这一批都是通过考试录用的，还要经过三年的试用期才能获得和其他教师一样的资格证，真正成为所谓的公办教师，所以，在就职学校获取任何奖励都是很重要的。

    这也算是我惨淡新年的一个安慰奖吧！

    十五一大早，郝兵就打电话让我下来，我换了衣服，化了妆，和妈妈简单说了几句就走了，我告诉妈妈，我要去吴涛家过节了。

    “你化妆了？”郝兵似笑非笑的说，“我这不是怕配不上您的档次吗？”我板着脸说。

    “那就谢谢你了。”郝兵再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郝兵的妈妈和郝梅正在家里等着我，我下了车，很尴尬地笑着走进去。

    “小羽，你外出学习完了吗？”郝兵的妈妈笑微微地起身拉住我问我。

    “学习？”我愣了一下，郝兵适时的递过一个眼神，“是啊！我刚回来。”

    “妈，你先让我嫂子坐下！嫂子，来，吃个香橙！”郝梅亲热地搂着我的肩。

    “那你们先聊着，我去做饭了！”郝兵复杂地看我一眼，就去厨房了。

    “嫂子，还是你的面子大，我哥做的饭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到的。”郝梅笑的意味深长。

    “你叫我名字就好了。”听郝梅叫我嫂子我怪难受的。

    “那可不行！我哥听见了要剥我的皮呢！”郝梅开心的大笑。

    “疼自己老婆有什么好笑的！”郝兵的妈妈护着我，自己也笑了。

    “对了，郝成龙呢？”我夹在郝兵的妈妈和郝梅中间如坐针毡。

    “在书房里做作业呢！听说你要来，吓得一大早就开始自己写作业了。”郝梅的话给我了一个暂时的避难所，“那我去看看他做作业！”我逃也似的跑了。

    “王老师。”郝成龙一见我就慌了，我笑笑，“没事的，我看看你的作业做的怎么样。”我摸摸郝成龙的脑袋。

    不知是不是我多疑，我老觉得郝兵对郝成龙不是很关心，甚至是很冷淡。

    “你这儿错了，是这样写的。”我也坐在郝成龙旁边，给他辅导。

    这期间，郝兵的妈妈和郝梅偷偷趴在门缝里看了两次，我没有理会，继续给郝成龙辅导。

    “吃饭了。”郝兵系着围裙进来叫我。

    “好了，收拾一下准备吃饭。”我没理郝兵，对郝成龙说。

    “龙龙，你先去洗手！”郝兵说，郝成龙乖乖走了。

    “等等！我也要去！”我叫郝成龙，郝兵却拉住我的胳膊。

    “郝兵，咱们可是有约定的！”我搬开郝兵的手，出去了。

    坐在硕大的餐桌旁，看着郝兵端上一盘盘凉菜。

    “你们先吃着，我去炒热菜。谁来给我打个下手？”郝兵看着我问，我没有接招。

    “哥，我帮你吧！”郝梅还不明就里，郝兵的妈妈暗地里拉了郝梅一把。

    “小羽，你来帮我一下。”郝兵直接点名了，我只能慢腾腾地站起来。

    “无聊！”我进厨房时，不高不低地说。

    郝兵炒菜的技术还真不赖，动作也很娴熟，我看他翻菜那两下子比我爸还专业。

    “盘子！”郝兵叫了一声，我赶紧找盘子，郝兵看我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由笑了。

    “嫂子，辛苦你了！”郝梅和郝兵的妈妈也没动筷子呢，看我送菜过来，笑的很阴险。

    “找个鱼盘！”郝兵要烧鱼了，吩咐我。

    我进进出出的送了好几回，菜终于全部上桌了。

    “兵子，快让小羽坐下，看把她忙的！”郝兵的妈妈安排我坐在郝兵旁边。

    “尝尝我做的菜！”郝兵很程序化的给我夹菜。

    “谢谢。”我也程序化的表示感谢。

    “嫂子，尝尝我哥做的鱼，可是一绝啊！”郝梅热情地向我推荐郝兵的拿手菜。

    “给！”郝兵很配合地夹过一块鱼。

    “我不爱吃鱼，那么多刺，太麻烦了。”我自己夹了一筷子菜吃。

    “来！尝尝这个！”郝兵的妈妈又给我夹香酥鸡，我无法接受别人对我的好，尤其是我不能回报的情况下。

    “好了，没刺了，吃吧！”郝兵把剔好刺的鱼又夹到我的盘子里。我愣了一下，郝兵的柔情一般都很突然，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哥，你们还没结婚呢，你就想当妻管严了？”郝梅笑的合不拢嘴，开我们的玩笑。

    “吃你的吧！”郝兵没好气地说。

    “当妻管严也挺好啊！有个人管你了，我也不用操心了。”郝兵的妈妈看来已经把我当成准儿媳了。

    “吃啊！我又没下毒。”郝兵碰碰我的胳膊，指着盘子里的鱼。

    “哦。”我低头对付那块鱼，香软的鱼肉卡在喉咙里，心里难受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好不容易吃完了，我立刻告辞。

    “小羽，你等等！”郝兵的妈妈叫住我，又进了自己的房间。

    几分钟后，郝兵的妈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很精致的小红木盒。

    “这是我和小梅去外地旅游的时候买的，听庙里的师傅说是在佛前供过的，可以消灾辟邪的。”说着，郝兵的妈妈取出一个玉坠子。

    “这个我不能收，您给郝梅戴吧！”我推辞道。

    “小妹有呢，你看！男戴观音女戴佛，这个就是专门给你留的。”郝兵的妈妈很热情，坚持要给我。

    “你收下吧！我也有的！”郝兵拉开自己的领带，露出脖子上的吊坠，“我妈的一点心意，你不收，她会伤心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还是迟疑着接过小盒子。

    “哥，你给我嫂子戴上吧！”郝梅一直在一边推波助澜的。

    “戴上吧！你戴上让我妈看看。”郝兵拿过我手里的盒子，取出坠子给我戴上。

    我不太懂珠宝玉器这些，看这个坠子晶莹透亮，半透明的坠子上有丝丝缕缕的绿色纹路，应该也不便宜。

    “那就谢谢您了。我先走了。”我礼貌地和郝兵的妈妈还有郝梅告别。

    “去吧！兵子，你路上开慢点啊！”郝兵的妈妈嘱咐郝兵。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用郝兵送的。”我婉拒了郝兵送我的建议。

    “我知道了，妈，你和郝梅先休息吧！”郝兵套上外套。

    “大妈，再见！”我在心里和郝兵的妈妈还有郝兵道别。

    “你不用送我的。我在下一个路口下车。”我一边摘下脖子上的坠子，一边对郝兵说。

    “你有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郝兵停下车子问我。

    “我们本来就没什么的，这样不是更好吗？你没听过‘君子之交淡如水’吗？”我把坠子放到盒子里，郑重地送还给郝兵。

    “你这个人啊！”郝兵把盒子放进外套内侧的兜里。

    “和我呆一会儿，好吗？”郝兵乞求的语气和眼神让我无法拒绝。

    街上的人很多，因为几个大一点的广场都会有烟花汇演，出来看的人很多。

    “下来走走吧！”郝兵把车停到一个酒店的停车区。

    小孩子提着小灯笼欢快地大叫着，有一个小女孩朝我们抛过来的时候一下摔倒了，”哇“地哭了起来，我加快步子上前扶起了小女孩。

    “小宝宝，别哭了，你看，不漂亮了！”我刮刮小女孩的鼻子，小女孩还吊着泪珠。

    “毛毛！”一对年轻的夫妻跑了过来。

    “妈妈！”叫毛毛的小女孩带着哭腔撒娇地扑到妈妈的怀里。

    “快！要放大礼花了，爸爸抱你去看！”毛毛的爸爸把毛毛架到脖子上，毛毛一下子就被逗乐了。

    向我们道谢后，他们一家就走了。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郝兵很自然地揽过我的肩，我看着五彩的灯下郝兵露出的白牙齿，没有推开郝兵的手。

    放那种最大的礼花时，会发出很大的声音，郝兵站在我身后，捂着我的耳朵。

    望着在天空绽放的烟花，我的心狠狠的疼，多伤感的烟花啊！那么美，却只能有刹那间的璀璨，就像我和郝兵的爱情。

    各色的烟花在我的眼前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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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我想我是真的爱他

﻿    “怎么了？”郝兵的手指触到了我冰凉的脸，他把头贴到我的脸旁问我。

    说实话，和郝兵在一起时的感觉告诉我，我很喜欢这个男人，可是，我真的没有勇气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我已经不年轻了，经不起这种感情的折磨，偏偏我这个人还很固执，一定要为真爱才会和一个男人踏进婚姻殿堂，婚姻可是一辈子的事啊！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周伟老说我傻吧！

    “走吧！”郝兵脸在我脸上蹭着，在我耳边说。

    我们信步走着，郝兵拉着我的手，我们都没说话。

    大街上的人很多，我们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下，郝兵把我的两只手都拉过去，我顺势趴在郝兵腿上，郝兵解开扣子，用外套的下摆半裹着我。

    “过年的时候咱们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你突然就变了？”郝兵的手掌捂在我的脸上，暖暖的。

    “是不是你爸妈对我有什么看法？”郝兵自言自语着，“还是你介意我的过去？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现在做的都是正当的生意。”郝兵俯下身子在我脸上轻吻着。

    “郝兵，我说我喜欢你你相信吗？”我扭过脸，正对着郝兵，公园里挂着好多大红的灯笼，我能清楚地看到郝兵的表情，我想在这一刻，他对我也是真的。

    “小羽，对你，我是认真的。”郝兵的脸随着天空的烟火变化着颜色，看得我心迷意乱。

    “我知道。”我抬起身子吻到郝兵唇上。

    轻轻碰碰郝兵的嘴唇，我定定看着郝兵。

    郝兵开心的笑了，我看到他白白的牙齿在红灯下闪光。

    此刻郝兵的眼里充满了柔情，他俯下身子，我看到郝兵带着笑意的嘴唇凑到我的耳边。

    郝兵的嘴唇慢慢从耳边挪到我的唇边，我抚摸着郝兵的脸，认真看着，我要把这张脸永远留在心里。

    “你这个小女人啊！我怎么就喜欢你呢？”郝兵的声音有些低沉，却是我听过的告白中最动听的。

    就在郝兵要吻上我嘴唇时，我伸手挡住了自己的嘴。

    在郝兵愕然的表情中，我起身告辞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要逼疯我吗？”郝兵受不了我巨大的情绪反差，终于爆发了。

    “郝兵，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因为那样只能让我更难过。”我背对着郝兵。

    “没人敢这么玩我！你给我说清楚！你要怎么样！”郝兵激动地冲到我面前，看到我满脸的泪，停止了咆哮。

    “你到底怎么了？”郝兵极力压下自己的怒火，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问我。

    “郝兵，你太好了，而我，没有信心能和你厮守一辈子，郝兵，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就放了我吧！”我知道自己的话说的很伤，郝兵的手一点点垂了下来，再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

    郝兵，也许你永远也不知道，我爱你！比你爱我还爱！

    走出好远后，我悄悄回头，看见郝兵还站在那儿，投在地面上的影子拉的很长，看起来是那么落寞。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不时被拥挤的人群碰到一边。

    等烟花放完了，我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了，还是让吴涛来接我吧！反正靠走时走不回去了。

    吴涛正在陪妈妈看晚会，接到我的电话，问了我所在的方位和标志性的建筑，说自己马上就过来了。

    我在路边买了一杯热奶茶暖着手，坐在石阶上等着吴涛来接我。

    打开盖子要喝奶茶时，泪珠就一颗颗滴进去，我想这杯奶茶一定特别苦吧！

    终于看见吴涛的车了，我激动的要站起来，腿麻的动不了，一下就磕到了，手里的奶茶撒了一身，膝盖可能也破了，很疼。

    “你怎么了！”吴涛拉开车门奔过来扶住我。

    “没事，送我回家吧！”我这下可找到理由大哭一场了，要不是身边还有人，我会咧开嘴就开始哭的。

    “你看你这一身。”吴涛掏出纸巾帮我擦衣服上的污渍，看我这么狼狈，再联想起我打电话让自己帮我圆谎，吴涛就明白了。

    “行了，弄不脏你的车！”我打开吴涛的手。

    “唉，好了，走吧！”吴涛碰上我也算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吧！

    “冷不冷？”吴涛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开车上的暖气和冷气，可能是吴涛见我瑟瑟发抖才会认为我很冷吧！其实我真的很冷。

    “你过来！”我扯过吴涛，拉开吴涛羽绒服的拉链，钻进去。

    “你，你要干什么？”吴涛紧张地问我，双臂抬起来，不敢碰我一下。

    “我不吃你！”我把脸贴到吴涛胸膛上，一股很好闻的洗衣液味，却不是令我心动的那个味道。

    “今天又发生什么事了？”吴涛勇敢地把手放在我的背上，轻声问我。

    “吴涛，我和郝兵真的彻底了结了，我很开心！”我笑着流出泪来。

    “傻子，不开心就哭吧！你忘了吗？我是你永远的依靠啊！”吴涛的嘴唇碰碰我的额头，我哭着把手塞到吴涛的手里，很暖和。

    “现在好点了没？”我竭斯底里的大哭一场后，心里的委屈和难过也发泄的差不多了。

    “好了，我们走吧！”我扯下一张纸巾揩一下鼻涕，啊！好爽啊！哭过以后，身心都很舒爽。

    学校规定我们早上七点半就要到校了，先打扫教师卫生，八点整开始报名。

    国家的政策就是好啊，九年义务教育阶段不收任何费用，所谓的报名就是登记一下学生的基本信息和家长的联系方式。

    大多数学生都报名了，我的肚子饿的咕咕叫了，掏出手机一看，都快十二点了。

    手机适时的响了，是周伟的电话。

    得知我还在学校忙呢，周伟说要过来接我。

    所有的表册都要一式两份，我没找到复印纸，就只能手抄了，现在周伟过来了，就能帮我抄了。

    “你书法进步了啊！”周伟翻看着我写的花名册。

    “别拍马屁了，快抄吧！我都要累死了。”我揉揉自己的胳膊。

    “好了。你看看！”周伟炫耀地递过自己的作品。

    不用看都知道，周伟这个书画协会的副会长可不是盖的，名副其实啊！

    就近在学校附近吃了点便饭，我直接又回了学校。

    早上太冷了，我还没擦教室的玻璃呢！

    周伟提着塑料桶拿着抹布踩着小板凳擦玻璃，我抱着胳膊在一边指手划脚，“这儿还有灰呢！”“那儿！那儿！你没长眼睛啊！”

    “好了，你回去吧！”快两点了，别的老师也快来了，我及时赶走了周伟，我可不想别人说闲话。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来了就帮你干活，你水也没给我喝一口就要赶我走啊！”周伟很不满，嘟囔着。

    “行了，你要走就赶紧走！要留你留着，我走了！”现在的周伟在我面前可是弱势群体，我说一他不敢说二的。

    就在我教训周伟的时候，有个家长在办公室大声叫我报名，我扭头看的时候，看见郝兵铁青着脸站在门口，眼睛却盯着周伟。

    “好了，我这儿完了给你打电话，我还要报名呢！”我推周伟一把，周伟还记得吃火锅时的事儿，虽然不知郝兵是何方神圣，也知道不好惹，就点点头，先走了。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联系电话？”我翻开花名册，例行问话。

    “你自己看着填！”郝兵说着叼出一根烟，点着了，狠吸一口。

    “对不起，学校不许抽烟！”我厌恶地扇扇烟雾。

    “你们校长也不敢这么和我说话吧！”郝兵直接把烟雾吐到我脸上。

    “郝兵！你别欺人太甚！”我用力一拍桌子，手震的生疼。

    “你看，自己手疼了吧！”郝兵又和我嬉皮笑脸的，我没忍住，“扑哧”笑了。

    不管我怎么冷着脸，不管我嘴里一再拒绝郝兵，看到他，我身心的愉悦是不会骗我的。

    平时的我其实很爽快的，为什么在郝兵的问题上我就洒脱不起来呢？

    “要你管！”我依旧冷着脸，可这三个字任谁听都是在打情骂俏。

    “你手疼我心疼啊！”郝兵无奈地说。

    我正要伸手捣这个冤家一拳，又有人进来了。

    “兵哥，你怎么这么慢啊！人家都等不及了。”进来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我的拳头伸到半空又收回来。

    “礼拜一早上七点半到校。”我低头抄备份，带着一肚子的委屈。

    “你进来干什么？”郝兵显然很不高兴，可是我再也不会相信这个男人了，前一刻还和你海誓山盟，一转身，又有美人在怀。

    “小羽，我......”郝兵准备解释一下，正好又来了一个家长报名，算是给我解围了。

    这个家长走了，那个美女走了，郝兵还没走。

    “小羽，这个......”郝兵一开口我就截住了，“对了，刚才忘了给你说了，我可能下半年要结婚了，到时候欢迎你来喝杯喜酒。”

    “你结婚？就和刚才那个小白脸？”郝兵并不相信我的鬼话，满不在乎地说。

    “也不一定，反正我爸妈对周伟和吴涛都挺满意的，他们对我也不错。女人么，一辈子找个对自己真心的男人很不容易。”说着说着，我很心酸，这种刺激方式可能不适合郝兵吧！他根本就不会在乎的。

    “是吗？也好啊！你呢，有人等着娶，我呢，也不愁没人嫁！那到时候一定通知我啊！我一定封个大红包给你。”郝兵笑的很豪爽，他走了，他的笑还留在我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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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郝兵的临别礼物

﻿    郝兵走了，我清点了一下，学生基本报满了，整理好报名的相关单据，我就准备回家了。

    我家离学校不是很远，我就步行回去。

    我很清楚自己对郝兵的感情，所以无论周伟怎么表现我都会无动于衷，话是说出去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其实我也是自寻烦恼，人家隔天不见就有新女人了，在他眼里，我算哪根葱呢？

    开学以后的工作很繁忙，除了正常的教学，还要抄送各种表册，又要完成学校交代的不同的工作，我有时候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新公司刚成立，周伟也忙的焦头烂额的，不过，他每天都会打电话给我，爱打就打吧！

    吴涛尽量把自己的班和别人的调开，好在周末陪我。

    郝兵有半个多月没有来找我了，他来找我我总是很害怕，他不来了，我又很牵挂。

    下课后，趁着给郝成龙纠正作业的机会，我装着无意的问他爸爸的情况。

    “我爸爸忙着呢，又有一个阿姨住到我们家了，我爸爸还说要我以后叫他妈妈呢！”郝成龙不高兴的说。

    “王老师，我姑姑说你以后就是我妈妈了，为什么我爸爸还要再给我找妈妈呢？”郝成龙似乎对那个妈妈不太满意。

    “别胡说，那是你姑姑在开玩笑呢！”我口里说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郝成龙什么时候离开的，郝兵真的要结婚了。

    “王羽，怎么了？不舒服？”张老师上完课也回来了。我怕张老师又胡猜，就趴在桌子上，“没事，昨晚没睡好，现在想眯一会儿。”

    郝兵真的要结婚了，他还挽着那个女人来给我送请帖。

    那个女人很漂亮，郝兵故意搂着那个女人问我：“怎么样？比你年轻，比你漂亮，你真以为我郝兵稀罕你啊！哈哈哈！”

    “郝兵！你怎么能这样！”我受不了这样的场面，想离开。

    “等等！”郝兵拉住我不放，“你现在后悔了！晚了！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副样子！”我惊恐地看着面前，我的家人和所有的熟人都在，还有周伟，他又和柳园合好了。

    “郝兵，你让我走吧！”我哀求着郝兵，为什么这个男人突然就变得铁石心肠了呢？

    “王羽！王羽！”有人推我，“你让我走！”我大叫着推开身边的人。

    “你怎么了？”张老师摸摸我的额头，我瞪着眼睛坐了十几秒，原来刚才我是做了一个梦。

    “没事的，我做了个梦。”我微笑着给张老师解释几句。

    “张老师，我出去走走。”看着张老师疑惑的眼神，我不想多说什么。

    学校操场上有一排垂柳，已经发芽了，看起来绿意盎然的，我不由的就走到这里来了。

    郝兵结婚了，我应该高兴啊！他就不会来纠缠我了，我怕什么呢？我迷茫地看着前方。

    顺着教学楼的方向过来了一群人，我仔细看看，居然是郝兵和学校的几个主要领导，还有几个像是市教育局的。

    我还是躲吧！我刚想顺路躲到厕所去，郝兵就叫了我了，因为有校长和其他领导在，我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这个就是我儿子的班主任，平时教学很认真啊！”郝兵指着我对市教育局的人说，我也不好解释什么，就在一边讪笑着。

    “嗯，年轻人就是有干劲儿啊！”为首的一个戴眼镜的笑着点点头。

    “就是啊！好多家长都很满意王羽的教学。”政教主任也在一边打圆场。

    “王老师，平时多亏你照顾我儿子了，你看今天下午一起吃个便饭吧！”郝兵的语气很平静，“还有你们几位，好不容易遇到一起了，下午一起吃个饭。”郝兵转身对其他人说。

    让我奇怪的是，其他人居然一口就答应了。

    “校长，还是你们几位去吧！我下午还有事。”我可不想和一堆上级坐一起吃饭，那还不别扭死我啊！

    “王老师，不要拒人以千里之外么！吃个饭有什么。”郝兵看着我，他的眼神估计只有我能懂吧！

    “就是啊！王羽，郝总要给咱们学校捐赠一批教学设施，今天下午就算是答谢郝总和各位领导了，我们做东，谁也不能不去。”校长亲自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那咱们下午见！”郝兵客气的和我告辞，转身时冲我挑挑眉毛。

    看着他们一群人远去的背影，我又好气又好笑，这个郝兵啊！

    看我哼着歌回来，张老师关心地问我怎么样了，我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很高兴，我不是不想见郝兵吗？

    不管愿不愿意，下午的饭我是要吃的，我稍微画个淡妆，对着小镜子端详了一下，还行吧！

    “我和王老师先去送孩子，你们几位先到帝豪酒店去，我已经订好位子了。”郝兵等在校门口。

    看来郝兵的影响真的很大，其他人二话没说就上了郝兵安排的另一辆车。

    “走吧！王老师。”郝兵殷勤地拉开车门。

    我知道有很多老师都在偷偷注视着我们的举动，还是上车再说吧！

    “你有搞什么？”我生气地撅着嘴问。

    “这几个都是市教育局的重要人物，你最好多和他们接触接触，对你以后的工作有好处。”郝兵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原来郝兵是在帮我搞公关，得知郝兵的目的，我的心里反而很失落，我还以为他和我旧情难断呢！

    “那你要带郝成龙去吗？”我指着坐在后排的郝成龙。

    “不带，一会儿有人接他。”我问一句郝兵答一句，我扭过头，不再说话。

    “好了，龙龙，下车！”车开到一个路口，郝兵停下来，让郝成龙下车，路边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和阿姨先回去吧！”郝兵面无表情地对郝成龙说。

    “你又上哪儿去啊！”女人冲郝兵撒娇，眼睛却看着我，冷冷的。

    “我和龙龙的老师一起吃个饭，一会儿就回来了。”郝兵说完就开车了。

    “你少喝点酒！我等你回来！”女人在后面追着说。

    这样的叮嘱代表什么我很清楚，一瞬间我好想哭。

    “我有点不舒服，可以不去吗？”我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对郝兵说。

    “还是去坐坐吧！和领导搞好关系对你以后的工作有好处。”郝兵根本不理会我的伤神。

    现在的郝兵不再是那个细心呵护我的男人了，这就是郝兵。

    我们马上就到帝豪了，这是本市的高级酒店之一。

    我跟在郝兵后面进了包间，我们一进去，其他人马上都站起来。

    “都坐吧！”郝兵很随和地说。

    我的位置预留在郝兵的旁边，我很尴尬地坐在郝兵身边，面对我我的各级上级们。

    菜很快就上桌了，有个服务员专门给我端来一盅炖燕窝，我望向郝兵，郝兵也正好看着我，四目相对的时候，我的泪蓄在眼窝里，一直在打转转。

    “王老师，你不是说要上卫生间吗？”郝兵看出我的失态，提醒我。

    “小姐，我陪你您去吧！”旁边的服务员马上走到我身边。

    “对不起，我先出去一下。”我低头走出去。

    高级酒店的卫生间也很高级，我钻到卫生间哭了一小下，觉得心里舒服了，又站在巨大的镜子前，用纸巾擦掉眼角的泪，细心地补妆。

    “你没事吧！怎么进去这么久？”郝兵在女卫生间外等我。

    “我很好，谢谢您的关心。”我挤出一丝笑。

    记得第一次吃燕窝的时候，觉得很香醇的，今天的这个燕窝不知怎么了，什么味道也没有，我吃了一口就放下勺子。

    郝兵先站起来说了几句，然后我们一起举杯。

    我为难地端着酒杯，白酒我根本就喝不下去。

    “我来吧！”郝兵接过我的酒杯，自己一饮而尽。

    我没有阻拦郝兵的举动，因为被他呵护的感觉让我沉迷。

    “好酒量！”一个领导来了兴致，要和郝兵单挑，郝兵一口答应了下来。

    “对了，马局长，我听说咱们今年要正式编制一部分他们这样的教师，您看......”郝兵话里有话，“哦，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上级的政策是要优先考虑教龄三年以上的教师。”马局长打起了官腔。

    “那您看王老师这......”我听明白了，郝兵是要为我安排工作，谁都知道现在正式编制比较难搞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你郝总开了口了，兄弟一定想办法！”马局长很痛快地答应了。

    “好！一看您就是个爽快人！干！”郝兵拿起稍大的酒杯一口喝干了。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了，都要和郝兵拼酒，郝兵是来者不拒。

    郝兵把一杯杯酒灌下去的时候，我很心疼，那是酒，不是水。

    “郝兵，你别喝了！”我想夺下郝兵的酒杯，“你吃你的菜。”郝兵把我的手拽住。

    我知道学校的很多人对我和郝兵的关系已经有了很多版本的猜测，可我顾不得许多了，我放不下这个男人。

    连我们的女校长也站起来要和郝兵喝几杯，郝兵一一奉陪，我能做的就是趁着郝兵喝酒的空当，舀一碗热汤，送到郝兵嘴边，让郝兵喝下。

    一桌人吆五喝六的喝到晚上，一桌人基本上都趴下了，这个饭局才算结束了。

    郝兵醉的很厉害，不过还很清醒，还记得打电话叫人送局里的领导和我们学校的领导回去。

    “王羽，好好照顾郝总啊！”政教主任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指着我说，眼睛里的含义很多，意味深长。

    “郝兵，我先走了。”我很想留下来照顾郝兵，可政教主任的话和眼神让我很难接受，如果我真的流下来照顾郝兵，我成什么了？

    “王羽，你等等。”郝兵站起来又一屁股坐下，袖子扫到桌子边上，沾了好多油腻。

    “你看你！”我拿着纸巾帮郝兵擦擦。

    “王羽，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以后放灵活点，你那个脾气很容易吃亏的。”郝兵趴在桌边，看起来很难受。

    “你是不是想吐？”我看郝兵脸都憋红了，赶紧拉郝兵。

    “他妈的，噢——”郝兵说话就要吐，我拽起郝兵往卫生间走。

    我拉着郝兵就进了女卫生间，幸亏没人。

    郝兵一进去就吐得稀里哗啦的，我捏着鼻子皱着眉在郝兵背上拍着，那个场面和那股恶心的味儿让我的胃里也翻江倒海，不由的干呕了几下。

    “你出去，别呆在这儿。”郝兵瞪着红红的眼睛推我。

    “你快点吧！别管我了！”我在郝兵背上拍着，实在忍不住了，跑另一个蹲便器上开始吐了。

    有个女人要上厕所，看见我们俩的样子，吓得叫了一声，转身就跑。

    我们看着那个女人落荒而逃，互相看看，逗得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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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越走越远

﻿    “你好点了没？走吧！”郝兵吐完了，人彻底清醒了。

    “郝兵，你干嘛对我那么好呢？”坐在车上，沉默了好久，我才鼓起勇气问。

    “我下个月可能要订婚了。”郝兵答非所问，一句话却让我重新燃起的勇气跌入谷底。

    “你这个臭脾气以后要改了，尤其是现在的社会，你这样的人很容易吃亏的，吃力不讨好。有机会的话，多和领导接触接触，对你有好处的。”郝兵自顾自的在那儿给我说教。

    郝兵说的都是实话，也是真心为我好。我低垂着头，任眼泪一滴滴顺着脸颊落下来。

    郝兵，既然你那么关心我，为什么一转身就要找那么多女人呢？你不知道那样很伤我吗？

    “怎么了？是不是我说的太重了？”郝兵拉起我的手，上面湿湿的，满是泪水。

    “郝兵，谢谢你，我真的很感谢你。”我几乎说不出话来。

    “别哭了，我帮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哭啊！”郝兵叹口气揽过我。

    “郝兵，其实我......”最起码我要让郝兵知道我的真心意，我要告诉郝兵，我很爱他。

    可老天没给我这个机会，郝兵的手机响了，郝兵接通电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兵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啊！人家还等着你吃饭呢！”我就靠在郝兵胸前，听的很清楚。

    “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郝兵不耐烦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你刚才要说什么？”郝兵把电话扔到一边，低头问我。

    “郝兵，我想我也该回去了。”我该清醒了，我不会做第三者的，哪怕那个人我很爱。

    “哦。”郝兵放开我，发动车子。

    “好了，就停这儿好了，巷子里太窄，不好倒车的。”我指着路口说。

    郝兵没听我的，把车开到了以前经常等我的小巷口。

    郝兵没有为我开门，我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我们俩就那么僵着。

    “你该回去了！”郝兵叹口气，点燃一根烟。

    人家已经打发我了，我不能赖着不走。

    我下了车，郝兵也跟着下车。

    “你是个好女人，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来纠缠你了！”郝兵绕到我面前对我说。

    “你知道什么！你是个混蛋！”我想也没想就扬手打了郝兵一耳光，然后撒腿就跑。

    我爸妈还没回来，我哆嗦了半天，才掏出钥匙，然后开门进去。

    我一头扎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给自己洗个脸。

    郝兵，你知道什么，你怎么能看不到我对你的爱呢？

    我呜呜哭着，边洗脸边哭。

    等我从卫生间出来时，整个头和上衣都是湿的，我也没顾得上换，直接叨叨床上去睡觉。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觉得头很沉，也没怎么在意，衣服还潮潮的，我换了件衣服，洗了脸，就去学校了。

    上早读时，就觉得头疼的要炸开一样，支撑着上完。本来想着和我搭档换一节课，先休息一下的，结果我搭档也说家里有事，让我先去上。

    领着学生读了一遍课文，正要让孩子们划出课文中的生字呢，就看见桌子歪了，墙也斜了......

    我听见好多学生叫我“老师！”“老师！”

    睁开眼，看见张老师站在我身边，原来我上课时晕倒了，被其他老师送到了医务室。

    “没事的，就是伤风了，要回家好好休息呢！”校医给我开了点药，温和地说。

    “没事就好了，王羽啊，班里的事你就别管了，回家休息吧！我让学校的车送你回去。”政教主任亲自对我说。

    看来郝兵真的不简单啊！政教主任就是摄于他的势力，才对我那么客气吧！不知道他知道了郝兵要结婚的消息还会不会对我这么好了。

    这会儿回去家里也没人，走到半路，我改变了主意，让司机把我送到吴涛他们医院里，司机以为我病得厉害呢，二话没说就打方向盘过去了。

    吴涛正好在值班呢！见我脸色惨白地过来了，马上过来扶我。

    “怎么头这么烫？”吴涛先职业性地摸摸我的额头，确定我生病了，马上安排人给我检查。

    我真的感冒了，还引发了肺炎，需要吊针。

    我最怕打针了，吴涛决定亲自给我扎针。

    结果他手抖啊抖，扎进去，不行，偏了，又拔出来，再扎，还不行。

    “你拿我当靶子呢！这么臭的技术！”我不满地瞪着吴涛。

    “吴大夫，我来吧！”一边的小护士也看不下去了，笑着说。

    “你看看人家！一下就好了！你还扎了我好几下呢！庸医！”我得理不饶人。

    “你也别那么说，他是关心则乱！”小护士收拾一下，出去了。

    吴涛站在一边，尴尬地搓搓手，不知所措。

    “行了，我要喝水，倒水去！”我指使吴涛。

    吴涛听话地出去倒水了。

    吴涛的同事还真的很照顾我，开了三大一小四瓶药水，吴涛说吊针的时候不能太快，胳膊会酸的，还不利于吸收。

    我盯着塑料管，眼睛都快花了，它才滴下一滴药水。

    “这要滴到什么时候啊！你给我弄快点！”这次吴涛没有就范。

    “你忙什么啊！我已经给你妈打过电话了，有我看着呢，你就躺着慢慢吊吧！”吴涛很快就给我买了一堆好吃的。

    “那我饿了，你给我买饭去！”我一会儿一个要求。

    “也好，”吴涛看看时间，已经下早班了，“中午没我的班了，正好照看你。我现在给你买饭去！你要吃什么？”

    “让我想想。”我脑子迅速开转，想着什么吃的最折腾人。

    “我想吃——香辣虾！多放点辣子！”其实我不怎么吃辣的，我就是故意的。

    “你咳嗽呢，不能吃辣的。”吴涛一口回绝了。

    “那你就吃你的去吧！我就要吃那个！我就要吃香辣虾！”我开始胡搅蛮缠了。

    “行了，怕了你了，你先躺着，我去找找，这附近好像没有卖这个的。”吴涛无奈地挠挠头，妥协了。

    斜躺在病床上，真无聊啊！掏出手机想给谁打个电话，也没什么可找的人。

    手指随便按着，压出来的居然是郝兵的电话号码，我还是安分点吧！

    放下手机，悄悄把输液管开到最大，手机突然响了，吓我一跳。

    是郝兵的号码，难道我刚才拨通了？

    我疑惑地接起电话，“我刚才不是要给你打电话，我按错了。”我先下手为强，解释了一下。

    “你在哪儿呢？”郝兵可能没听明白。

    “我在医院呢！我刚才是不小心按错了，我没给你打电话。”我再次重申。

    “你不要紧吧！我听龙龙说你上课时晕倒了！”郝兵着急地问。

    “没事的，感冒而已，你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尽管我很想听到郝兵的声音，还是言不由衷地说了违心的假话。

    “那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吧！有什么给我打电话。”郝兵听话的挂断了电话。

    笨蛋！干嘛让你挂你就挂呢？我生气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吴涛也是的，让他去买个虾又不是叫他去养虾，这么费劲！

    等了足足有近一个小时，吴涛才提着一个大盒子回来了。

    “你怎么这么慢啊！蜗牛！”我冲着吴涛嚷嚷，我知道吴涛已经很累了，因为近来半天了，他还在喘粗气。

    “老大！这是我打车到十几里外的饭店专门买的，人家做也是需要时间的啊！”吴涛发牢骚。

    “好了，知道你辛苦了。”吴涛把塑料袋里的饭盒取出来，又把小饭桌支好放到我面前。

    “等等，先喝点热水再吃！”吴涛用自己的杯子给我倒杯热水。

    “谢谢你啊！”我搂住吴涛的腰，吴涛这次没发抖，进步了。

    “吃吧！我还买了玉米发糕。”吴涛知道我满腹的心事，抿着嘴说。

    “你手怎么回事？”吴涛瞥一眼我的手背，吃惊地问。

    我这才看见扎针的手背上肿起来一大块，可能是刚才扔电话的时候，把针头甩移位了。

    “唉，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省心啊！”吴涛把针头拔出来，用棉签压着，“你先吃吧！吃完我再给你扎。”

    “哎，我压着这个怎么吃啊！”吴涛让我棉签压着肿起来的地方。

    “我给你剥。”吴涛洗了手，拿来一个小热水袋，“敷在上面。”

    “张嘴！”吴涛剥一个虾仁，就让我吃一个，还喂我一口水。

    “我现在才算是饭来张口吧！”我像个女皇一样得意。

    “吃吧！我欠你的！”吴涛没好气地把虾仁送到我嘴边，别看他装的气呼呼的，我知道他没生气。

    “怎么一点都不辣啊？”吴涛这个家伙一定是叫人家少放辣子，甚至不放辣子。

    “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吃。”吴涛剥虾仁的手艺很高，速度也很快，“你也吃吧！我一个人吃不了。”我给吴涛喂一口发糕。

    “看来你也没什么病啊！”郝兵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

    “你怎么来了？”我木然张开嘴，吴涛把虾仁塞到我嘴里。

    “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啊！”郝兵把手里的果篮放到桌子上，酸溜溜地说。

    “你要说什么？”我还没生气，吴涛倒冲动了。

    “老子没和你说话！”郝兵不客气地推了吴涛一把。

    “郝兵！你又不是疯狗，怎么叫人就咬呢？”吴涛平静地看着郝兵，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惹恼了郝兵，郝兵一拳就过来了，我太清楚郝兵的脾气了，恰到好处地挡在吴涛身前，挨了一拳。

    “你以为你是什么啊！”吴涛见我挨打了，跳起来揪住郝兵的衣服，俩个人互相撕扯着。

    “行了，再闹你们都出去！”郝兵的拳头可不好挨啊！我的半边脸都是麻的。

    “小羽，你快别动！脸都肿了。”吴涛心疼地查看一下。

    “王羽，我不是......”可能是我的脸真的肿了，郝兵也是一脸的歉意。

    “没事的，谢谢你来看我。你先走吧！”我真的不怪郝兵，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意，相反，我还有一点隐隐的开心，郝兵心里也是有我的，只是我们不合适。

    “是吗？”郝兵看看吴涛，又看看我，“是我自己多事了，小子，对她好点！要不我饶不了你！”郝兵重重地说。

    “吴涛，你转过去。”看着郝兵走了，我趴在吴涛背上，这样我能觉得好受点。

    吴涛把我的手拉到胸前，我们就这样静静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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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情敌短兵相见

﻿    “快躺下！有人来了。”吴涛听见走廊上有说话的声音，已经到了中午班的时间了。

    我就纳闷了，我们可是“男女”朋友啊！就算搂搂有什么不妥吗？看来吴涛还是从心里排斥我，或者说排斥女性的。

    这次吴涛一针就扎进去了，我躺着，吴涛坐在床边看着我。

    睡了一觉，针吊完了，头也不疼了，病也好了。

    “我送你回家吧！”吴涛简单收拾了一下。

    我们俩先去吃了点东西，吴涛又开车送我回去。

    “你觉得咱们俩有可能吗？”吴涛边开车边说。

    “咱俩？你怎么突然这么想啊？”我也不是倾国倾城啊？怎么会让一个同性恋转性呢？后面的话我是在心里想的。

    “我就是随便说说的，我哪有资格去爱女人呢？”吴涛自嘲的笑了。

    “你看你！谁说你没资格爱女人了？我是不是女人？我让你爱好了！”我仗义地拍拍吴涛的肩膀。

    “你这是向我表白呢！”吴涛被我的仗义打动了，笑的很开心。

    我们一路说笑着，马上就到家了。

    吴涛很细心地看着我吃了药，又帮我打扫了房间，才回去了。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天道酬勤啊！我一上班，政教主任就告诉我一件好事，学校要派我去外地学习十天。

    “未来教育的发展趋势就是教育资源共享，你们年轻人就是要多学习一些电脑知识，这样才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啊！对了，回来以后，你还要准备参加市上的教学大赛，如果能获奖的话，你的编制也不成问题了。”政教主任说的话我不是很懂，但我也能明白，这次学习对我的前途大有好处。

    尽管知道这份待遇和郝兵有关，我还是很客气地和政教主任道谢，并提出下午一起吃个便饭。郝兵说过，嘴甜点，礼多人不怪。

    政教主任笑着推掉了，“不用了，你准备一下，把课程进度给顶课的老师交代一下，对了，今天下午我要请郝兵吃个便饭，你也来吧！”政教主任一定是是认为我和郝兵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对不起，今天我男朋友过生日，我答应他要陪他的。”我不能顶撞上级，但我也要澄清事实。

    “啊？你的男朋友不是......那以后吧！你去忙吧！”政教主任疑惑的眼神也让我明白学校的好多人为什么会在背地里议论我了。

    中午放学后，我在路口犹豫了半天，决定去看看周伟，这段时间他忙着新公司的运作，都没空来看我。

    新公司的外观看起来很气派，这也是周伟的风格，死要面子。

    其他的人都下班走了，我之前给周伟打过电话，他说自己还在公司呢！

    我走到总经理办公室外面的时候，透过玻璃窗看见周伟正在吃方便面，手里还不停的敲击着电脑键盘。

    “大忙人，怎么吃这个啊！”周伟的挑食在学校都很有名的，尤其是后来吃惯了我做的饭，就算是饿死他也不会吃不对口味的饭，尤其是方便面，周伟一直说那是垃圾食品。

    “小羽，你这么快就过来了。”周伟看我一眼，继续忙。

    “总公司赶着要一份年度计划呢，我昨晚忙了半宿才弄好的，现在修改一下。你先坐，我马上就好了。”看周伟邋遢的样子，就知道他最近一直很忙了，因为他衬衣的领子都黑了。

    “你好好吃吧！我帮你校对。”我推开周伟，好歹我也是个文学爱好者啊，校对个计划应该不成问题。

    “太好了，我可饿坏了，昨天下午就没怎么吃。”周伟端起方便面，连喝带吃。

    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不由的心疼了，毕竟是自己爱了好几年的男人啊！

    计划稿校对好以后，周伟又复查一遍，我推开办公室内的门，里间就是周伟的临时住所了。

    帮着他把床上整理了一下，又把干净衣服都叠好，人啊，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动物，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我可是懒的一动不动，平时都是周伟在收拾呢！

    周伟床头的小柜子上放着一个相框，是我们俩打完篮球后朋友照的，俩个人脸上都汗津津的，我的胳膊够到周伟脖子上，姿势特别搞怪。

    “你收拾的？谢谢啊！”周伟也走了进来。

    “小羽，原谅我吧！分开了，我才知道还是你最好。”周伟从后面抱住我。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学校了。”暂时我还不想多考虑这个问题。

    “衣服我先拿过去了。”我把周伟的脏衣服收拾好，装到一个袋子里。

    “那你先回去吧！下午我过来找你。”周伟很开心，因为我要给他洗衣服，在他看来，这就是我们俩关系复合的一个出发点吧！

    拎着一大袋子脏衣服，我慢腾腾地走在路上，我是把周伟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吗？好像也不是。

    我到学校的时候，时间还早着呢，张老师有时候会在学校的水房洗几件衣服，所以洗衣服很方便的，东西都是现成的。

    我用力搓洗着衬衣的领口和袖口，周伟对我来说，已经成了过去了，我也不会吃回头草的，对他的照顾顶多就是朋友之间的关心吧！

    多事的张老师一来学校就发现了衣架上的衣服，还盘问我说是谁的？周伟和吴涛的身量差不多，她还以为是吴涛的衣服呢，随便吧！

    顶我课的是一个长期修病假的老师，我简单说了自己的课程进度和班里的情况，明天中午我就要出发了，后天就正式报到呢！

    下午放学时，我注意到来接郝成龙的是那个漂亮的女人，我淡淡一笑，算是打招呼了吧！

    送完学生，郝兵的车也过来了，政教主任他们几个已经在大门口迎候了。

    “郝总，今天一定要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啊！”政教主任和郝兵称兄道弟的，看起来很亲热。

    “王老师，你也一起去吧！”郝兵斜着眼看着我，满不在乎地说。

    “不用了，我男朋友马上就过来接我了。”我焦急地看看，周伟果然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来的真及时。

    “小羽！”周伟老远就叫我。

    “给！你的脏衣服我洗干净了，差点累死我。”我故意向周伟邀功。

    “是不是啊！我就说不要你洗了，累坏了吧！”周伟心疼地拿起我的手，搓搓手指，“以后不许你洗衣服了，看你的手，现在还冰凉呢！”

    “这位是？”郝兵走了过来，我和周伟曾经是真正的恋人，我们的亲密可不是假的。

    “周伟，力开广告公司经理。”周伟说着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广告？不就是吹牛吗？”郝兵鄙夷地笑了笑。

    “吹牛也不是谁都可以吹出来的。”我拉过周伟，“咱们走吧！”我跨到周伟胳膊上。

    “哎，周经理，一块儿吃个便饭吧！我正好要找个广告公司给我吹吹呢！”郝兵叫住我们。

    “不知道您经营的是什么项目？”周伟不卑不亢地问。

    “哎呀，在这儿怎么谈呢？还是先去吃饭！边吃边谈！”政教主任过来招呼大家。

    “那咱们就一起去吧！”我偷偷扯了几次周伟的袖子，周伟还是答应一起去吃饭了。

    坐在周伟车上，我生气地板着脸。

    “王羽，你这个人就这样，有什么事就会躲，你就不能勇敢点去面对吗？”周伟很了解我的个性，我和郝兵的关系现在就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吧！

    “我躲什么了？”我嘴上还不服气。

    “那个郝兵对你一定有意思吧！你要不喜欢就拒绝他，怕什么呢！”周伟还在继续喋喋不休地教育我。

    “拒绝？你知道那个郝兵是什么人吗？你以为我没拒绝过吗？”我简单明了地把郝兵和我的事以及郝兵的情况说了一下。

    “放心吧！有什么我和你一起扛着。”听完我的话，周伟沉思片刻说。

    到地方了，我陪着周伟停好车才进去的。

    政教主任很客气地让郝兵点菜，郝兵也不退让，翻翻菜谱，张口就来。

    我对照一下郝兵点的菜的价格，再看看政教主任，一个劲儿在哪儿擦冷汗，不由好笑。

    “前一段时间，郝总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我先谢谢郝总了，来，干！”政教主任端起酒杯，其他人也端起来干了。

    “周伟，给！”周伟的酒量也不怎么样，可给我代酒是他的光荣使命。

    周伟端过我的酒就喝了，呛得咳了几声。

    “快！吃口菜！”我把菜送到周伟的口里。

    “王老师，我敬你一杯！”郝兵把矛头指向我。

    “我替她喝。”周伟表现的很好。

    “代酒就要喝三杯。”郝兵真够狠的，周伟什么也没说，就喝了三杯。

    “好！王老师，你好福气啊！”郝兵脸上笑着，眼里发出瘆人的光。

    “彼此彼此，周伟也没什么有点，就是比较体贴而已。”就像周伟说的，我要勇敢地面对郝兵。

    “是吗？为了王老师的幸福，咱们再干一杯！”郝兵提议说，周伟又灌了三杯下去。

    没等吃完饭，周伟就出去吐了三回，到后来，人都喝迷糊了。

    吃到最后，一桌子人除了我都醉了，郝兵安排人送其他人回去。

    “都怪你！”我使劲拉拉周伟，没反应。

    “要怪就怪他自不量力，怪我干嘛？”郝兵喝的也差不多了，说话时一股酒味儿直冲我而来。

    “周伟，起来！要回去了！”我拍拍周伟的脸，毫无反应。

    “起不来就住这儿好了，这家酒店我熟，我这就......这就给你们订房间！”郝兵说着拿起手机，拨电话。

    事到如今，也只能让周伟住在这里了，我又不会开车，郝兵又醉成这样。

    三分钟后，进来几个服务员帮着我把周伟搀出去了。

    跟着服务员坐电梯上楼，又把周伟放到床上，我累出一身汗。

    去卫生间洗把脸，有人按门铃。

    “郝兵？你怎么还没走啊？”我还以为书服务员呢，打开门，外面站着醉醺醺的郝兵。

    “我来看看你们！”郝兵说着，人就倒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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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再见

﻿    “哎，你醒醒！你醒醒！”我踢郝兵几下，也没反应。

    “你怎么这么沉啊！”我一个人拉郝兵很吃力，先拖进来再说吧！

    试了好几次，还是没办法把郝兵弄上床，先让他清醒一下吧！

    我拿来毛巾在热水里泡泡，给郝兵先擦擦脸。

    “王羽！”郝兵迷迷糊糊地抓住我的手。

    “你醒了？”对郝兵我始终硬不起心肠来。

    “你醒来了就回去吧！”我背对着郝兵，把他推到另一个女人身边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那你呢？你真要住在这儿吗？”郝兵还是不相信我和周伟的关系。

    “可能吧！你先回去吧！”我倒了杯热水，递到郝兵手上。

    “他真的比我好吗？”郝兵看一眼熟睡的周伟问我。

    “你真的醉了，快回去吧！”我还是没有勇气面对郝兵的感情。

    “只要你愿意，我说过要娶你的话什么时候都是算数的。”郝兵站到我面前。

    我看他站也站不稳了，先扶他坐到沙发上，郝兵往沙发上一倒，把我也带倒了，我重重跌倒郝兵身上，郝兵趁势紧紧抱住我。

    “你干什么？”我用力想挣开，“做男人该做的事啊！”郝兵一翻身，把我压在身下。

    “你这个女人啊！”我记得郝兵以前也这么感慨过。

    郝兵蛮横地要解开我的衣扣，在这一刻，我没有任何激情，只感到深深的屈辱。

    “郝兵，你别这样！你别这样！行吗？”我闭着眼睛，大声叫。

    郝兵没有因为我的反抗停手，“好多女人想让我碰我还不碰呢！”郝兵说话也说不利索了。这就是他爱我的方式。

    混乱中，我摸到了茶几上的烟灰缸，但我下不了狠手，只是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郝兵疼的叫了一声，放开我，“你还真砸啊？”他揉揉自己的后脑勺，不满地说。

    “郝兵，你是个混蛋！”我踹了郝兵一脚就跑出去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一个女人的失魂落魄。

    我打了辆车回家，就让那两个大男人自己去面对吧！我相信郝兵不会把周伟怎么样的。

    收拾了几件衣服，我又去洗了个澡。

    郝兵，我是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你这么不尊重我呢？

    本来下午四点才在指定的宾馆报到的，可我一大早就坐了最早的那班车出发了，走的时候，我给我妈说学习任务很紧，我就不带手机了。

    我们这期学习班有四十个来自全省各处的教学精英，因为都是年轻人，大家马上就混熟了。

    下午，我们一起吃了个开班饭，在饭桌上，我们随便交谈着，很惭愧啊，人家这个是学校的教学骨干，那个是学校的教育先行，说起先进的教育理念和教学方法，我都插不上话，就在一边哼哼哈哈地做应声虫。

    学习任务安排的很紧，早上七点起床，吃早餐，八点正式上课，到中午十二点下课，中午两点继续学习，一直到下午六点。

    宾馆只为我们提供早点和午饭，下午饭我们就要出去吃，一群年轻人在一起，吃饭也特别热闹，一般吃了晚饭，我们几个女的还要去大采购一番，没什么可买的，就和那些男的一起去KTV玩。

    我们每个人都要选择一个研讨课题，再根据教学安排做一个完整的教学体系。

    我和另一个女孩住一间房间，我选择了环境问题，她选择了教育理念转变，一到十二点，我们两就开工了，一边吃零食，一边在手提上敲击着键盘，噼里啪啦的，很是壮观。

    那几天，我好像回到了念大学的时候，心里什么都不想，每天都有干不完的事，买不完的衣服，逛不完的街。

    到了最后两天，我们的教学任务基本上就完成了，我还意外地被评为优秀学员，要在最后的结业大会上做教学演示。

    穿上正统的小西服套裙，把白衬衣的领子翻出来，“哎，我这下可是真白领了。”我和跟我一样要做演示的同学开玩笑。

    听说省教育厅的领导也要来参加会议，我们几个还专门去美容院化了个生活妆。

    教学演示很成功，因为我选择的课题比较出彩，博得了大家的赞扬。

    会议结束后，我们几个准备去狂欢一下，纪念我们的学习生活。

    出会场的时候，我看到有个穿西装的男的坐在会场最后一排，挺像郝兵的，自己先笑了，我真是有病，这会儿郝兵怎么会在这儿呢？

    等走近了，再看看，居然真的是郝兵。

    “你怎么进来的？这可是我们教育工作者的内部会议！”我很矜持地问。

    “这有什么啊！人民大会堂我都能去得了！”郝兵慢慢站起来。

    “哦|——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对，是有钱能使磨推鬼。”我鄙夷地说，挺直胸膛往出走。

    “下午一起吃个饭。”郝兵凑过脸说。

    “不必了，我们要会餐！”我好不容易能从郝兵的阴影里摆脱出来，是不会轻易跳进去的。

    我快步朝前走，走到会场外，看了看，郝兵没有跟来。

    回去换了便装，我们同学在门外大声叫我去吃饭。

    相处了十多天了，就要分别，大家还真有点依依惜别的意思。

    其他人都坐好了，我就在一张还有空位的桌子边坐下。

    “一会儿教育厅的人要来给大家敬酒的，大家都注意点。”这句话就这么一桌桌传开来。

    “这么麻烦！形式主义害死人啊！”我旁边一个男的发出感慨，真理啊！我赞赏地转过脸想表扬一下，回头一看，又是郝兵。

    我愤慨地站起来要走，“领导们来了，你坐下吧！”郝兵拉住我的胳膊，我看了一下，领导们正从大厅的门口进来呢！

    “大家好，我是王羽的爱人，初次见面，多多关照。”我无奈地坐下，郝兵就笑微微地和大家打招呼。

    “不要脸！”我也懒得解释了，狠狠跺郝兵一脚，用尖跟使劲踩。

    “吵架了，还和我闹呢！”郝兵忍着疼继续嬉皮笑脸，一桌子的人发出会心的笑。

    我板着脸不吃也不喝，领导们就这么一桌桌敬酒过来，我赶紧换一副面孔，笑吟吟地站起来。

    “你的课讲得很不错啊！选题也选的好。”领导居然还记得我，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郝兵想给我代酒的，我白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一仰脖就下去了。

    一人一杯，我就要喝好几杯呢！不管会不会喝，也要喝了。

    “快！吃口菜！”郝兵给我喂了几筷子凉菜，好不容易把酒压下去了。

    同桌的人也跟着起哄，要敬我们俩酒，我来者不拒，一杯一杯喝，喝倒最后，也不知道酒是什么味道了。

    看到郝兵，我就会情不自禁，所以，我好想自己醉一场，我好想能借醉和郝兵在一起，那样我就不会太遗憾。

    我喝了不少了，怎么还不醉呢？

    “你喝多了，小心点！”郝兵在一边扶着我。

    “哎，今晚要你好好‘照顾’王羽了！”“就是啊！这老婆啊，就是要好好哄哄的！”其他人也都喝得差不多了，说着怪话。

    “来！我背你。”郝兵好不容易才把我弄到自己背上。

    我同室的女孩说了不会回来了，郝兵还是另外登记了一个房间。

    结果还没进房间，我在电梯里就吐了他一身，我本来就晕电梯，加上喝了点酒，吐也不是我的错啊！

    “你不会喝酒你逞什么能啊！”郝兵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我擦衣服上的污渍。

    “你来干什么啊？”我迷糊中推开郝兵的手。

    “我要结婚了，雅婷要买些首饰和衣服。”郝兵把我的脏外套扔到卫生间，“后来听说你今天要做什么演示，就过来看看”。

    “是吗？那恭喜你了。”我的胃突然抽搐了一下，“噢——”我坐起来要吐。

    “快！到卫生间来！”郝兵抱起我跑到卫生间。

    “你出去！不要你看！”我把郝兵推出去，“我要洗澡，不许你进来！”我大叫着，打开淋浴器，用力搓洗着，洗了半天，才发现衣服也没脱，就一屁股坐到浴室里，低声哭着。

    “王羽！王羽！”郝兵在门外大声拍着。

    叫了几声，见我没应声，他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王羽！王羽！”郝兵拍拍王羽的脸，还好，只是睡着了。

    抱着湿漉漉的王羽，郝兵又心疼又好笑。

    “洗澡也不脱衣服吗？”郝兵先把王羽的湿衣服扒下来，用被子裹住。

    看王羽的样子是真睡着了，郝兵看看自己，也是一身的狼狈，就轻轻关上门，去外面买换洗的衣服。

    其实要不要娶师雅婷，郝兵心里还没做决定，这个经济学硕士除了花钱和打扮，好像就什么正事可干了。

    郝梅也不喜欢这个女人，还说要去告诉妈，现在不是自己不和王羽好，是那个王羽看不上自己啊！

    这次憋了好几天，，想着断了就断了，可还是不由的想来看看她。

    这个王羽到底哪儿好呢？郝兵自己也想不明白，可跟她在一起，自己很开心，干什么都开心。

    因为担心王羽的情况，郝兵买了衣服就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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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学会放手

﻿    还好，王羽还在睡，郝兵喘口气，坐在床边。

    “真是的，连头发都是湿的。”郝兵拿出干毛巾，给王羽擦拭湿头发，胳膊一碰，被子被扯到一边，现在的王羽可是什么都没穿，光着身子睡着呢！

    郝兵看了半天，想了半天，又把被角压严实，继续擦头发。

    也怪了，自己谁都不怕，就是到了这个女人面前总是胆颤，做什么都怕她不高兴。

    忙活了半宿，郝兵也累的不行了，和衣躺在王羽身边。

    你们说身边躺着一个郝兵，我还光着身子，他没乘机侵犯我，你们相信吗？

    我醒来以后一扭脸看到的就是郝兵的脸，还有他勾到我脖子上的胳膊，还有横跨到我身上的腿，我能相信他吗？虽然他还穿着衣服。

    “你这个禽兽！”我扬手就是一耳光。

    “王羽，你怎么这么好赖不分呢？”郝兵激动地跳起来，指着我。

    “那你为什么脱我衣服？你这个禽兽！败类！”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你昨晚坐在浴室里就睡着了，我不脱你衣服还让你穿湿衣服睡觉啊！”郝兵振振有词地说。

    “那你为什么搂我？还有腿？为什么那么跨过来？”我自己都脸红了。

    “你就不知道自己睡觉多不老实，一会儿蹬被子，一会儿翻身，我不压着点，不是怕自己经受不住你的诱惑，犯错误么！”郝兵很委屈地说。

    “行了吧！你以为你是柳下惠呢！相信你！”对郝兵，我多少还是了解的，他不会那样的。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我命令郝兵。

    “出去什么啊！”郝兵又坐到床边，“你什么地方我没见啊！”郝兵说着还上上下下打量着我。

    “还说！”我又一巴掌甩过去，手却被郝兵捉住了，“早知道我昨晚就把你给......”看郝兵眼睛里邪邪的，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说真的，我要真的结婚了，你还不后悔死啊！”郝兵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轻轻一压，我就倒在床上了。

    “谁稀罕你啊！”我还嘴硬，郝兵就用手指轻抚着我的嘴唇。

    这一刻，我无法隐藏自己对郝兵的好感了，我伸出胳膊，搂住郝兵的脖子，郝兵邪气的笑容里包含着浓浓的爱意。

    很关键的时候，放在枕边的郝兵的手机响了，郝兵亲吻着着我，没有理会。我腾出手接通电话。

    “兵哥，你在哪儿呢？昨晚怎么都联系不到你。”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看来郝兵说买结婚用的首饰盒衣服的话是真的。

    “王羽，我昨天是骗你的，除了你，我不会娶别的女人的。”郝兵也听到了，所以直接把电话抢过去，摔到地上。

    “郝兵，什么都别说了，我相信你。”我热烈地吻着郝兵，我很想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一次。

    郝兵以为我真的不在乎了，拉开我的被子，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下来，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你还是不相信我吗？”郝兵停止了动作，他摸到我脸上的眼泪。

    “没事的，你去和她把话说清楚，我在这里等你。”为什么该死的电话吃不来早不来就要现在打来呢？

    “等着，我马上就回来。”郝兵给我深深的一吻，起身去穿衣服。

    “等着，我马上就回来！”出门时，郝兵又过来抱住我，在我耳边说。

    郝兵走了我就开始穿衣服，郝兵买的衣服很合身，包括内衣。

    走回到自己原来的住处去取东西，同室的女孩已经收拾好行李了，看见我回来，笑的很暧昧。

    “你老公挺帅的啊！对你也不错，你够幸福的啊！”女孩冲我挤挤眼睛，是吗？原来郝兵在别的女人眼里这么好啊！

    女孩要赶车，先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床边，也许这次我找到真爱了吧！

    一个男人没有趁机侵犯自己一直喜欢的女人，应该是很尊重，很爱这个女人，郝兵是爱我的。

    那，为什么我的心这么慌呢？

    握着手机，我一遍遍按出郝兵的电话，又一次次放下。

    一直到下午，郝兵还是没有和我联系，我终于忍不住了，拨通了郝兵的电话，可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女人。

    “你就是王羽吧！我是郝兵的老婆，我知道郝兵挺喜欢你的，但是我不想有人打我老公的主意，我现在有孩子了，郝兵以后不会再和你来往了，我也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们一家的生活。”我的脑子里哄的一下懵了。

    “对了，我们家龙龙也会转校的，我把话撂在这里，谁敢打我老公的主意，我是不会放过她的！”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我放下电话。

    妈的，又被郝兵骗了！手机在我的咒骂声中碎成一堆。

    我灰头土脸的打了辆出租回家，费钱就费钱好了，我再不会相信这个男人了。

    到家的时候，快晚上12点了，我妈见我连夜回家，还以为我出什么事了呢！

    我简单说了几句，回了自己的房间，想了半天还是睡不着，爬起来给周伟打了个电话。

    被我半夜吵醒，周伟也不敢发火，只是很奇怪，我告诉他，我同意和他继续来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学校。

    早上放学的时候，郝兵开车来接郝成龙，他好像准备和我解释什么，我又不是老范，还能再一次上当吗？

    “小羽！”周伟捧着一把花也过来了。

    “伟，怎么来的这么迟啊！”我故意和周伟打情骂俏。

    “走吧！我都饿了！”学生走得差不多了，我挽着周伟的胳膊，大明大朗的走了，在郝兵错愕的眼神中走了。

    郝兵不是那种轻易就会善罢甘休的人，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所以我晚上就没回家，住到周伟那里。

    电话换了，人也不在家，郝兵，地球不是围着你转的。

    “你，睡到外面的沙发上！”我命令周伟。

    “为什么啊！反正咱们又不是没在一起过！”周伟趴在我肩上说。

    “你滚远点！”我一闪，周伟差点摔倒。

    “这么说，你只是利用我一下，刺激那个郝兵了？”周伟有些生气。

    “那倒也不是，只是我忘不了你和柳园的事，一个是我的爱人，一个是我的好朋友，合起来背叛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了的！”我说的也是真的。

    “小羽，和柳园的事我完全可以解释的，”周伟记着表白自己，“其实都是柳园她勾引我，我......”

    “周伟，你当时挡在柳园面前的时候，我多少还认为你是个男人，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好了，咱们不说这个话题了，你先睡吧！我出去了。”周伟主动投降，到外面办公室的沙发上去睡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我是不是应该和郝兵好好谈谈呢？有了误会就避而不见可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啊！

    晚上想的太多，睡的太迟，第二天我差点迟到了，幸亏总公司给周伟配了部车，周伟就开车送我去学校。

    “好险啊！差点迟到！”我下了车，看看时间，还有不到四分钟。

    “你昨晚去哪儿了？”郝兵从一辆车里钻出来，从他停车的角度，完全可以看到我从周伟车上下来的情景。

    “去我男朋友家了。”我笑眯眯地说。

    “小羽，怎么了？”周伟看见郝兵，也下车走了过来。

    “没事的，伟，放学后过来接我，咱们去买点生活用品，你那儿什么都没有，对了，还要买拖鞋，你的拖鞋我穿着太大了。”我说着在周伟脸上一啄，“记着啊！我要上课了！”说完我就跑“向校门。

    放学了，周伟如约来接我，我们一起去了超市。

    “小羽，你怎么了？”付账的时候，周伟碰碰我，“没什么啊！”我朝周伟笑笑。

    “那你？”周伟指指购物框，我才看到框里放了十来双拖鞋。

    我没心情和周伟玩什么爱情游戏了，联系了吴涛，说他晚上没班了，还是和吴涛说会儿话吧！

    原来吴涛除了我上次去过的家，在同一个小区还有一套小一点的房子呢，一室一厅虽然小，但是呆着很自由。

    我们俩买了啤酒和红酒，还有好多零食，包括我爱吃的香辣虾，还有鸡爪。

    坐在地毯上，我们先从工作谈到家庭，吴涛说起了自己和那个男人之间的恋情和自己的困惑，我也道出了自己对郝兵的矛盾感情。

    我们俩喝一会儿，说一会儿，喝了个痛快。

    一觉醒来，已经早上十一点多了，算了，旷职就旷职吧！

    想想自己挺无聊的，人一辈子重要的事情多着呢，我为了一个男人就要生要死的，太不划算了。

    中午，我早早去了学校，还和政教主任补请了早上的假。

    政教主任没有追究我旷职的事，只是说郝兵有事要找我，让我到学校就给他打电话。

    “王羽，郝兵这个人很不错的，你要好好把握啊！”主任语重心长地说。

    “主任，我想你们都误会了，他只是我一个家长，我有男朋友了，说不定下个月就要订婚了。”这是我第一次在学校领导面前澄清我和郝兵的关系。

    “是吗？那是我多心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主任还是很疑惑。

    我没有再和郝兵联系，郝兵也没再理我，每天认真的上课，我发现自己开始爱上这个职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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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大龄女青年的烦恼

﻿    不知不觉两个多月就过去了，马上就是六一儿童节了，学校要举行一次很盛大的联欢会，每个班都要准备节目。

    我们班准备的是戏剧表演《猪八戒吃西瓜》。

    思忖再三，我决定让郝成龙也演个角色——沙和尚。

    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校领导让我当主持人，推也不敢推，只能硬上了。

    六一马上就到了，我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要去给孩子们准备服装，还要去化妆，换衣服。

    天那么阴，我却要穿露肩礼服，虽说是六月了，还是有点美丽冻人啊！

    中午一点，进场，一点半联欢会正式开始。

    来参加这次联欢会的除了本校的师生，还有市教育局的几位领导。

    我和另一个男主持款款登上露天舞台。

    几句开场词后，我们就要介绍今天的来宾了，念一个，上来一个，主席台渐渐坐满了。

    “现在，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家长代表——郝兵！”男主持人带头鼓掌，全场立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郝兵先生......”男主持人声情并茂地歌颂着郝兵的丰功伟业，我说呢，这个学校人才济济，怎么轮的上我来出这个风头呢！

    郝兵坐到主席台后，直勾勾盯着我，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摆好造型，嘴角30度上扬，带着梦娜丽莎的微笑着说完自己的台词，然后躲到幕后。

    轮到我们班的节目了，我必须在场边做技术和台词指导。

    孩子们表演的很认真，夸张的语气和动作得到了在场观众的阵阵掌声。

    故事情节表演完以后，四个小演员还要说一段顺口溜，突出这次表演的主题。

    我们班的节目表演完了，我也松了一口气，无意中朝台下一看，郝兵还是阴沉着脸盯着我。

    不知是不是有郝兵在场，期间我说错了两次台词，还好我的男搭档经验丰富，及时地给我做了补救。

    下午四时整，我们的联欢会圆满闭幕，我叹口气，准备换个衣服回家。

    “王羽，先别走，下午一起聚餐。”政教主任专门过来通知我。

    “我下午有事，就不去了吧！”我为难地说。

    “不行！下午的饭很重要，一定要去！市教育局的领导们都要去呢！好好换件漂亮点的衣服，快点啊！”政教主任还真忙，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叽里呱啦响个不停了。

    “还换件漂亮的衣服？我又不是陪酒的小姐！”我气呼呼地回到办公室，干脆就穿西装套裙好了，这套衣服我一直放在学校，以备学校的活动穿的。

    “晚上要我过来接你吗？”我先给周伟打个电话，因为说好下午我们俩还有吴涛一起吃饭的。

    “不用了，吃了饭我就回家了。”我挂断电话时，心里想：郝兵会送我吗？

    说归说，我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我不想在市局的领导面前丢人。

    “人都到齐了吧！咱们走吧！”郝兵见我来了，招呼大家，市局的几个领导坐到了郝兵车里，郝兵直接开车走了。

    “上车吧！还愣着！”政教主任叫我。

    可能没想到郝兵这么冷漠吧！我失神地坐在车里不说话。

    “吃了饭还要去轻松一下，唱个歌，到时候你灵活点。”政教主任叮嘱我。

    看来又是郝兵请客，因为菜很丰盛，每个人背后都有服务员专门服务，在我来说，档次相当的高。

    几个领导都要挨个儿敬酒，我很为难地端起酒杯，怀着喝毒药的心情带着能杀死蒙娜丽莎的微笑喝下去，咦？为什么我被子里的是雪碧？

    我顺着桌子看过去，郝兵正好和一个市局的领导碰杯，是他安排的吗？

    在座的不愧是酒精考验的好领导，都是千杯不醉啊！

    吃完饭已是晚上八点左右了，一行人又兴高采烈杀向帝豪KTV。

    服务员早把最大的包间留给我们了。

    我像木头一样坐在沙发上，几个领导互相说起对方的经典曲目，我今天的男搭档已经很灵活地在点歌器上点歌了。

    真的晕啊！几个领导居然要跳交谊舞。

    政教主任示意我请在座的领导来一曲，我真不会跳交谊舞啊！看着我们娇小的女校长被一个高大的市局领导带着，双脚都几乎不沾地的转圈，我的心里就发毛。

    政教主任拿眼睛横我，我装着看不见。

    郝兵很沉稳地坐在另一端，偶尔端起面前的红酒品一口，当然，这是我顺便看到的。

    跳舞环节终于过去了，我暗暗舒了口气。

    “你这个年轻人啊！”政教主任对我的表现相当不满，却没有过多的责备。

    耳边传来领导们高昂的激情燃烧的歌曲，我无聊的拿瓜子皮拼花。

    但是一听到：谢谢大家！这句话，我马上抬头用力鼓掌。

    郝兵也拿起来话筒，我低下头，装着给领导倒酒。

    “爱到尽头覆水难收，爱悠悠恨幽幽，为何要到无法挽留，才能想起你的温柔......”是周华健的《让我欢喜让我忧》。

    没有人比我更懂这首歌的含义，在其他人的叫好和掌声中，我悄悄去了趟卫生间。

    我小心地拿着纸巾擦掉眼角的泪，因为今天涂了睫毛膏，我怕弄花了我的妆。

    从卫生间出来，看见郝兵也站在卫生间门口，我准备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我径直回了包间，听到身后传来郝兵的叹气声。这就是我们俩的最好结局吧！

    中老年去KTV玩也挺没意思的，唱了一会儿，一个看起来官最大的站起来说：“今天是看也看好了，吃也吃好了，玩也玩好了，就散了吧！”领导发话了，我们也就真散了。

    走出KTV，才看见下雨了，幸好雨不大。

    “我去送送大家，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出门时，郝兵低声对我说。

    我听话地跟着服务员来到郝兵指定的那个“雅”包间。

    服务员端上饮料和几样小吃就出去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郝兵的话，在我的心里还是有郝兵的，可是相爱容易相处很难，郝兵和我就像偶然交叉的两条铁轨，在某一个地方相遇后，就要朝着不同的方向行进了。

    我为自己想到这么贴切的比喻得意。

    既然想的这么透彻了，我还呆在这儿干啥呢？我苦笑一下，走了出去。

    给吴涛打了个电话，不到20分钟，吴涛就开着车过来了。

    我打电话回家说不回去睡了，我妈还要打探具体情况，我的电话就断了，女大不由娘了。

    现在只有吴涛才能让我平静。

    我们俩端着高脚杯喝茶，细细品着，天上地下的胡说八道。

    今天对于我和郝兵来说也算是个里程碑吧！我们可以以一种全新的关系去相处，彼此相安无事。

    第二天，我精神抖擞地去上班，郝兵又在门口堵我，我勇敢地走了上去。

    “郝兵，一直以来，都是你掌握着主动权，这次让我也做回主吧！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我看见郝兵想解释什么，“不用解释，我知道你对我好，很谢谢你！我也要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了，希望以后还是朋友！”说着，我伸出手，准备来个友好的握手告别仪式。

    “我郝兵不需要朋友！”郝兵没有领我的情，毅然走了。

    这个地球离了谁都会照常转动，我王羽离了谁也可以照常生活。

    早读后，在操场和几个体育组的老师打了会儿篮球，虽然我的技术很臭，连基本的规则都不知道，可我很开心。

    大汗淋漓地回到办公室，端起杯子里的凉开水一饮而尽。

    这段时间，我都和吴涛混在一起，周伟的公司刚开展业务，一天忙的四脚朝天，有两次，我还被周伟骗去当壮丁，打印了一中午的材料呢！

    吴涛也挺忙的，他给病人看病的时候，我就在一边坐着，看他诊断。

    吴涛的脾气比我的好多人，很多时候，内科来的都是年纪偏大的病人，问他们病情时，他们半天都说不清楚，吴涛还是耐心地按按这儿，捏捏那儿，然后问他们哪儿疼，哪儿不舒服。

    我看着吴涛认真的样子，嘴角带笑。

    “你笑什么？”看病的高峰期过了，吴涛也就到点下班了。

    “我觉得你比我还女人啊！”其实我的本意是说吴涛比我这个女人都温柔，可能是用词不当，或者是词不达意，吴涛的脸刷地红了。

    “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你是个性格很好的男人。”我慌忙解释，加重了男人这个词。

    “没什么。可能现在的人观念都不一样了吧！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吴涛叹口气，自嘲道。

    “胡说！哪个女人不想找个好男人啊！能找个好男人过日子，才会一辈子幸福的。”我很肯定地说。

    “过日子找好男人，爱情就给了坏男人，是吗？”吴涛今日怎么了？净说写奇怪的话。

    “那你呢？你能放得下吗？”吴涛洗干净手，坐到我面前。

    “我什么？阴阳怪气的。”我白一眼吴涛。

    “我是说你能放得下和郝兵的感情吗？”吴涛直视着我。

    “有什么放不下的，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我最怕和人四眼相对了，把目光投向窗外。

    “人呢，骗别人是很容易的，最难的是骗自己。”吴涛站起来，走到我背后。

    “你要说什么？”我很不习惯和吴涛讨论这么沉重的话题，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有一棵垂柳，树叶长的很旺。

    “那咱们恋爱吧！我妈很想我结婚。”吴涛站在原地没动。

    “你疯了？咱们俩恋爱？”在我心里，早把吴涛当好姐妹了，和自己的姐妹结婚也太疯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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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我的婚姻谁做主？

﻿    “我想了很长时间了，也许我并不是真的就喜欢男人，只是我没有胆量去和一个女人相处。”吴涛想说服我。

    “我忘了，我答应给周伟做计划表的，我先走了。”我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吴涛，可和吴涛试着交往需要太多的勇气，所以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溜！

    吴涛的话提醒了我，我都快30了，我妈提到我的婚姻就叹气，我要再不嫁，就得联系一家好点的老人院，提前预约，准备做老姑娘了。

    我勾着头，一路踢着小石子过来，想着怎么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

    以前那些很关心我的婚姻大事的七大姑八大姨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难道世界上那么多的男光棍瞬间就都找到如意伴侣了吗？

    本来我打算步行回家，顺便减肥的，可走了有一个小时，我的脚就开始疼了，上班的时候我都穿中跟鞋，走路久了脚就疼了。

    等了半天，公交车也不来，打出租又打不到，无奈之下，我只能让周伟来接我了。

    周伟正在在附近谈生意，让我等等，他马上就过来。

    前面有一家新开的珠宝店正在酬宾打折，反正也要等会儿，就去逛逛吧！

    里面的人还真不少，我就趴在柜台上随便看着。

    我看到一条黄金手链，很简洁的链子上吊着四颗小金球，挺可爱的，看看克数，10.12，就叫服务员拿出来看看。

    “这个我要了！”我还没戴到手上呢，一个女人就把我手里的手链夺了过去，回头看看，是个不认识的漂亮女人。

    服务员乐呵呵地去开单子了，我本来挺火的，想想，还是算了，反正我也没带那么多钱，以后再来买也行。

    看看其他的吧！我憋着一肚子火，转到白金柜台这儿。

    虽然不结婚，也可以看看婚戒吧！有一对戒指我特别的喜欢，戒指表面打磨的很光滑，只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但是把两个戒指放在一起，戒指上的弧度就可以贴合在一起。

    这对戒指符合我对婚姻的想象，两个人各自有各自的特点，相互吸引结合后，就成为完美的一家人。

    “这对戒指我要了！”又是那个女人。这次我可不能再忍了。

    “你自己不会挑吗？为什么我看什么你就买什么？”这个女人太过分了。

    “你光挑有什么用？你有那个钱买吗？”女人气焰嚣张地看着我。

    “那店里这么多东西，我能挑的完，你能买的完吗？”人穷志短没办法，可我的嘴不会短的。

    “那你试试啊！反正我老公也有钱，我要开这么一家店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儿！”女人歪着头挑衅地看着我，这是谁啊？我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一位啊？

    “原来是有个有钱老公啊！怪不得，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继续挑，您慢慢买吧！”我马上让服务员把最贵的首饰拿出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女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被这个耳光打蒙了，我明明就长着一张很良家妇女的脸，为什么叫我狐狸精？认错人吗？

    我招谁惹谁了？这个女人肯定有病！让我更蒙的是有个男人过来直接扇那个女人两个耳光，“**闹够了吗？”是郝兵。

    我知道我今天倒的什么霉了，又是郝兵。

    “王羽，你不要紧吧！”郝兵要拉开我的手，查看一下我的脸，那个女人眼里发出阴毒的光，让我心惊胆颤。

    “我求你别理我，别碰我，行吗？”买首饰的人围了一堆，都等着看热闹，我已经够丢人了，不想在这儿再现眼了，在众人眼里，我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勾引别人老公的第三者，狐狸精。

    手机响了，是周伟，他问我在哪儿，我告诉他我在六福珠宝这儿挑结婚戒指呢，让他赶快过来。

    “王羽！”周伟见一堆人围着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其实就是出事了，看到郝兵，周伟也就明白了。

    “怎么了，老婆，你看上哪个了？”周伟很自然地搂着我，看都没看郝兵一眼。

    我把刚才选好的对戒拿给周伟看，周伟也挺喜欢的，可是那个男式戒指周伟戴着大一点，指环又没办法调整的。

    “要不选别的款吧！”服务员很热情地拿出两三对戒指，让我们好好挑。

    那个女人好像灰溜溜出去了，可郝兵还在店里，周伟这么配合我，让我很感动，再想想，如果不是我回来当老师，我和周伟也会一直在一起，也会结婚的。

    “可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我这个人就是一根筋，喜欢什么，看别的就都没这个好。

    “那就买这个吧！我以后长胖点不就正好了吗？”周伟很大方地说。

    “小姐，你老公对你真好。”服务员嘴甜甜的，“还是再看看吧！九千多呢！”我小声对周伟说。

    “男人挣钱不就是给自己老婆花么！你喜欢就好了。”周伟说的很大声，可能是故意让郝兵听的，我就在这一瞬间决定了，我要和周伟结婚。

    那天珠宝店搞活动，一千反500代金券，我们俩把四千多代金券都花完了，又搭进去几千块，把结婚用的和穿婚纱时用的假首饰基本上买全了。

    “王羽，你能不能听我解释？”我和周伟要出去时，郝兵拦住我们。

    “我觉得咱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牙签哦结婚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我说话的时候，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转，自从我认识郝兵，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我所受的屈辱已经够多了。

    “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我可以解释清楚的，就当给我个机会。”郝兵看着我的眼睛，很真诚。

    “郝兵，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你还是好好照顾自己的老婆孩子吧！”如果我还不能当断立断，我和郝兵就会永远纠缠不清了。

    “小羽，要不我出去等你。”周伟的意思我明白，他要我把话说清楚，“不用，咱们回家吧！妈等着呢！”我挎着周伟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去哪儿？”坐到车上，我没有说话，周伟发动车子，问我。

    “不是说回家吗？你不想去见见未来的岳父岳母吗？”我豁出去了，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我说这么明白，就是隔层棉布也该捅开了。

    “你是说真的还是在演戏？”周伟靠在椅背上，“我可以等，但我不想被你骗一辈子。”

    周伟的话让我觉得一阵伤感，经常在电视上听到的煽情话用在现实生活中看来未必都是甜蜜动人的。

    “你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我？咱们相处了六年呢！你忘了吗？”真头疼啊！我以前有烦恼的事就会头疼，这个老毛病又犯了。

    “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周伟把我头移过去点，给我按摩。

    周伟的按摩技术是专门为我学的，想起以前的种种，很感慨，周伟也是个很不错的结婚对象呢！

    “周伟，咱们结婚吧！”我闭上眼睛轻声说，周伟的动作停了。

    “我是认真的，咱们也老大不小了如果你愿意，咱们就结婚吧！”我再次重申自己的想法。

    “好的，我这两天忙完就去看房子。”周伟想的比我实际的多，这样的男人才是过日子的吧！

    我们俩在外面荡了很久，晚上回我家告诉我家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爸，妈，我和周伟要结婚了。”我们十指相扣站在父母面前。

    我爸妈的嘴张了半天，我妈还没说话，眼圈先红了，“小羽，你们什么时候决定的啊？”还是我爸能沉得住气。

    “爸，妈，我和小羽念书那会儿就好了，现在我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事业了，我会对小羽好的。”周伟坦陈的表现很得我爸妈的欢心。

    我妈立刻拉着我去看看以前准备的床单被罩有哪些能用的，哪些需要重新买。

    我爸乐滋滋地打开一瓶藏了好久的酒，切了几根火腿肠，要和周伟喝几杯，看周伟咬着牙喝酒的样子，我在心里长叹一声，我和周伟结婚，大家都高兴，这就够了。

    晚上十一点多，我爸都喝的快醉了，周伟才敢回去了。

    “你放心，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的！”周伟在巷口抱着我，信誓旦旦说。

    “早点回去，路上开慢点！”我叮嘱周伟。

    周伟想吻我，我不经意间躲开了，“快回去吧！”我看着周伟上车，又嘱咐一次。

    回到家里，看我妈眼睛发亮，神采飞扬，就知道她要展开长时间的盘问了。

    “妈，明天我还有事，先去睡了。”我先下手为强，这招对付我妈，回回管用。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就这样草率的决定自己的婚姻大事是不是太冒险了呢？

    实在是想不出个头绪来，头又开始疼了，我抹黑爬起来，拉开窗帘，打开窗子，想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远远看到巷口停着一辆车，车旁还站着一个人，我看着一闪一闪的小红点，眼睛模糊了。

    我知道那是谁，我也知道他看不见我，我就这么看着那个小红点，默默流泪。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郝兵，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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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结婚就这么容易

﻿    那个小红点最后没有了，车开走了，那个人也走了，我也该去睡了。

    走吧！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迟早要走的。

    在外人眼里，我是个很外向很直爽的人，其实我最胆小了，我害怕伤害别人，更怕自己受伤。

    躲在被窝里，我在为自己今天的冲动行为发愁。

    也许周伟这段时间很忙，过几天他就忘了这回事了，对了，还有今天买首饰的钱，我爬起来，翻出包里的首饰和收费单据，算了算，今天总共花了14988，多吉利的数字啊！

    上次我给我妈五万块，我妈都存到我名下了，我卡里还有六千多，和我妈要一万，应该不存在什么问题的。

    我想好了，先把买首饰的钱给周伟，至于结婚，也不可能说结接结吧！

    拿出那对戒指，我把那只女戒戴到自己的无名指上，捏着那只男戒发呆。

    看看闹钟，都快凌晨两点了，为了防止我第二天迟到，我把手机也设了闹铃，双管齐下。

    双管齐下的效果就是我起的太早了，或者说我根本没怎么睡。

    我去洗脸的时候，听到我爸妈房间里传出说话的声音来，就趴在门上偷听。

    “小羽可算是要结婚了，高兴的我一晚上没睡着。”这是我妈的声音。

    “可不是么！半夜你就把我叫起来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自己要结婚呢！”爸爸好像在发牢骚。

    “唉，小羽结婚了，我就放心了，前一段时间那个郝兵老来找小羽，街坊们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说闲话的。”我妈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虑。

    “也是啊！虽说那个郝兵也不错，到底是坐过牢的人，又有个孩子，小羽要是跟了他，我真怕他以后欺负小羽，在社会上闯的男人心眼活，靠不住，这个周伟看起来挺老实的。”我爸也很感慨。

    我爸妈从没在我面前说过对我和郝兵在一起的任何看法，我也总认为自己长大了，可以自己做主了，原来父母为我操了这么多心。

    结就结吧！到了我这个年龄，有多少人为了结婚而结婚啊！何况我找的结婚对象还挺爱我的。

    取出戒指，给自己戴上，从此以后，本人也算是名花有主了吧！

    课程进行到尾声了，我们的教学工作也进入了复习阶段。

    早读时，我领着学生把第一单元的课文朗读了几遍。

    我的课在第二节，下课后，我就回到办公室改作业，郝成龙跟着我走了进来。

    “你有什么事吗？”郝成龙平时不怎么到我办公室来的，尤其是昨天发生那样的事，我有点怕见到郝成龙。

    “老师，我爸爸让我把这个捎给你。”郝成龙把藏在背后的信封扔到我桌子上就跑了。

    这年头还是很少见到信封这个东西的。

    捏着厚厚的信封，我犹豫着，郝兵对我的感情就在这个信封里，我敢打开它吗？我能打开它吗？

    放学后，我到校门口送学生，看到郝兵靠在车，看着我。

    从我认识郝兵起，就没见过这样的郝兵，头发乱乱的，衬衣的下摆随便的吊着，下巴上好像还有唏嘘的胡茬。

    我故意磨磨蹭蹭，等其他班的学生和老师先走。

    “你来接郝成龙了。”我笑着走过去，右手拿着那封信，把信封递还给郝兵。

    “郝成龙的作业里夹带了这封信，我想还是还给你。再见！”我的手伸在半空，郝兵半天没理我，无名指上的钻戒发出闪耀的光，刺着我的眼睛。

    郝兵抓起我的右手，我知道他会看到的，拿过信封用力一扔，然后背转身在车顶上用力一砸，汽车的报警器嘀嘀嘀的响了。

    我买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背对着郝兵。

    吃了中午饭，本来是午休时间，可我怎么也睡不着，戴上太阳镜就往学校冲。

    正午时分的学校门口一个人都没有，我记得郝兵扔信封的方向是学校大门前的绿化带，猫着腰在绿化带仔细的找，找了有一个多小时，校门口陆陆续续开始来学生了，我才失望地站起来，可能是蹲的时间太长了，加上天气热，眼前一黑，我就栽倒了。

    结果学生看见我晕倒了，叫来学校保卫科的人，几个人扶着我进去休息。

    “谢谢啊！天太热了，可能有些中暑吧！”我向几个老师道谢，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我是不是很傻？手托着额头，我极力想忍住自己的眼泪，我和郝兵到底算什么呢？我在这儿悲春感秋的，做给谁看呢？人家来找你，不是你自己放手了吗？

    今天是星期五了，再过几个礼拜就要考试了，还是做好本职工作吧！我托着沉重的双腿走进教室。

    进了教室，看到郝成龙的位子空着，问问其他学生，谁也没见到郝成龙。

    郝兵真的要把郝成龙转走吗？我想起那个女人说过，要给郝成龙转学。

    这样也好，我和郝兵就是因为郝成龙认识的，现在郝成龙也转学了，我们之间就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

    课上到一半，有人喊报告，是郝成龙，身后站着郝梅。我当时突然觉得鼻子直发酸。

    郝梅小声说自己在办公室等我，我点点头，让郝成龙坐到座位上，我继续上课。

    领着学生念了一段短文后，贺曦晨站起来小声说：“王老师，你刚才就辅导过这个题了。”我笑着和学生道歉，让学生做下一题。

    下课铃响了，我快速收拾好书本，走到办公室门口，自己又愣住了，我想和郝梅说话吗？我们会说什么？

    张老师正好也在办公室，我进去以后，郝梅就站起来要说什么，被我制止了，“你先等等，我喝口水。”

    我在饮水机上接了杯水，张老师也装着备课，耳朵却支起来，等着听我们会说什么。

    “咱们去上个厕所吧！”我提议说，郝梅瞄了一眼张老师，点头答应了。

    “王羽，我知道有些事我不能问，但是你和我哥到底怎么了？”郝梅是个很直爽的人，直接就问了。

    “我和郝兵没怎么，我们本来就没关系。”我觉得此刻的自己很深沉，我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你们去年不是就要结婚了吗？”看来郝梅也被我们骗了。

    “郝梅，那是你哥为了让你妈妈高兴找我骗你们的。”我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隐藏了我们之间的一些事。

    “不会吧！我觉得我哥对你很认真的。”郝梅的反应很激烈。

    “郝梅，郝兵如果对我认真的话，就不会找那么多女人了。”我还是不够深沉，不由的把心里话也说出来了。

    “我哥和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的，你知道的，像我哥这样在社会上闯荡的男人，在外面多少......”郝梅可能觉得自己的说法不太妥当，“你不要听别人胡说，我哥对你是真心的。”

    “郝梅，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意，可我和你哥根本就不可能，我已经订婚了。”我举起自己的右手。

    “这个我知道的。都是那个师雅婷，她老是粘着我哥，还说自己怀了我哥的孩子，其实根本就没有这回事。”郝梅还在解释，可她的解释只能让我下定决心离开郝兵。

    “郝梅，你别说了，我和你哥不可能。”我再次打断郝梅，“我和你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还有课，就不陪你了。”我把郝梅丢在了操场上。

    跑回办公室，张老师去上课了，我平息一下自己的呼吸，拉开抽屉准备写总结，看见那封信静静地躺在我的抽屉里。

    原来是郝兵自己又捡起来了，怪不得我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

    下午放学后，周伟打电话过来，说有东西要我看，让我在校门口等他。

    “看什么？你是不是藏了什么？”我看看车上，好像没什么。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周伟看起来很兴奋。

    车开了不到五分钟就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你搞什么？”我下了车问周伟。

    “上去你就知道了。”周伟笑的神秘兮兮的。

    原来周伟是让我来看房子。

    售房处的人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

    “您看看，这套房子坐西北朝东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照到太阳。

    我知道这一片的房子不便宜，一直在拉周伟的衣服，周伟却兴致勃勃地和人家谈着付费方式和各种优惠套餐。

    “你觉得怎么样？”从小区出来，周伟问我。

    “你不觉得这儿的房子很贵吗？”我想打消周伟的购房念头，结婚房子都买了的话，我就不能后退了。

    “我昨晚上网查了半天才找到的，这儿离你单位近，离你妈妈家也不远，结构又好，坐向也不错。”周伟拉起我的手，“只要你觉得好，咱们就把房子定下来，我要让所有人羡慕你。”

    眼看着奔三的我，听到这样温馨缠绵的情话，怎能不感动呢？

    “好吧！那我也要出一部分钱。”万一我以后悔婚的话，我出的那部分钱就当是对周伟的补偿吧！

    我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自己都吓一跳，还没结婚呢，我怎么就想着悔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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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一波好几折

﻿    我提出要出一部分房款时，周伟很生气，“你觉得我没能力买房吗？结婚就是男人的事！”他要面子，这点破毛病还没改。

    “结婚时两个人的是，我多少也要出自己的一份力，要不就算了吧！”想到真要和周伟结婚，我的第一感觉不是激动，是害怕。

    “那完后咱们再让你爸妈过来看看，然后再做决定。”周伟做了让步。

    我们一块儿去我们家饭馆，一来是蹭饭，二来是告诉我爸妈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你们连房子都看好了？”我妈乐的合不拢嘴，“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去。”围裙一摘，我妈就要去看房子。

    “明天一大早去吧！现在人家该下班了。”我提不起精神来。

    晚上回家后，我爸妈在外面看电视，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

    “小羽，干什么呢？”我妈笑眯眯进来。

    “妈，你们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忙呢！”我懒懒地说。

    “你怎么了？”知女莫若娘，我妈看出我的不对劲，手还在我额头上摸摸。

    “孩子，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郝兵呢？”我妈的话让我吃惊，我从来认为我们之间有很深的代沟。

    “哪有啊！我今天课多，有点累。”我翻个身，靠在墙上。

    “小羽，妈没什么文化，也不知道你们青年人说的爱情是个怎么回事，可妈知道，过日子，还是要选老实忠厚的，这个周伟看着挺有本事的，你也不小了，有合适的，就赶紧嫁了吧！”我妈摸着我的手，感慨地说。

    “妈，你觉得周伟会对我好吗？”我把头倚在我妈肩上，迷茫地问。

    “你这个傻孩子，对象是你自己选的，只要你觉得好就行了。”我妈叹口气。

    “妈，我不想结婚，我想一辈子呆在你们身边。”我抱着我妈撒娇说。

    “得了，女大不中留，你早点出嫁，我就去了块心病了。”我妈站起来，“我先去睡了，对了，这是你当初给我的钱，我想着你们用钱的地方多，先拿着吧！”我妈把存折给我了。

    明天先把买首饰的钱给周伟吧！

    我一大早就起来，取出来一万五，给周伟，周伟很奇怪，“你给我钱干嘛？我以后还准备给你上交工资呢！”

    “这是咱们那天买首饰的钱。”我说的很心虚。

    “你给我这钱是什么意思？你是想悔婚吗？”周伟的脸色变了。

    “不是的，我妈说首饰就算是我们家的陪嫁，不能让你出钱。”我急中生智，搬出我妈来。

    “你爸妈太客气了，谁买不都是一样的，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周伟听了我的解释，很高兴。

    “咱们接你爸妈去看房子吧！”周伟把手里的工作交代一下，和我出来。

    我爸妈对房子很满意，我妈摸摸这儿，看看那儿，不住的点头。周伟还和我妈说起婴儿房的布置了，太心急了吧！

    我爸妈对房子也很满意了，周伟马上下去和售楼处签合同，又交了两万块预付金，我拦都拦不住。

    从买戒指到买房子，只是三四天的时间，是不是太快了？这不是明摆着逼我吗？逼得我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小羽，看见你找到这么好的对象，妈就放心了。”我妈下楼时，突然眼圈就红了。

    “看你！孩子要结婚时好事，你哭啥吗？”我爸不满的扯扯我妈的袖子。

    “谁哭了！我这是高兴！”我妈还不承认。

    “你去忙吧！我也要去饭馆帮忙去。”我对周伟说，说实话，看见周伟我的心里就很有负担。

    周伟听话的回去了，公司的确有很多的事需要周伟去处理。

    中午饭馆也没什么生意，我让我妈到后面的小床上去休息一下，我在前面看着。

    本来我也想趴收银台上眯一会儿的，怎么约趴，心里就越慌呢？不行！我要去找周伟，买房子的事情太急了，我不能说嫁就嫁啊！怎么也要有个思想转变的过程啊！

    “你怎么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周伟正在和一个员工交代工作，见我过来了，匆匆说了几句，就关上了门。

    我躲开了周伟的拥抱，“你怎么了？都快成两口子了，还这么生分。”周伟不满地说。

    “周伟，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我背对着周伟，站在窗前。

    “有什么就说吧！”周伟不以为然。

    “咱们结婚的事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我觉得时间有点紧了。”不看周伟我会比较有勇气。

    “你说什么？房子定金我都交了，你现在说你不结婚！”周伟用力搬过我的肩，“你是不是耍我啊！”

    “我没说不结婚，我的意思是结婚毕竟是件大事，咱们应该好好考虑清楚。”提出结婚的是我，现在不想结婚的也是我，我自知理亏，所以好言相劝。

    “王羽，我没想到你心这么狠，你行啊！”周伟双手叉腰，原地打转。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认为咱们要慎重点对待，”“什么叫慎重？”周伟粗暴地打断了我，“我贷款买房，算不算慎重？我见你父母，算不算慎重？”周伟咄咄逼人的态度让我心慌。

    “我不是说你不慎重，我自己还没有那个心理准备，我......”我一时着急，不知说什么好。

    “噢，是你后悔了吧！”周伟逼到我面前，“你就是忘不了那个流氓头子吧！”

    “你才是流氓！你不流氓当初你怎么跑柳园床上了？我告诉你！我不想结婚和谁都没关系，我就是忘不了你和柳园的事！”我也生气了，当了近一年老师，我的嗓子也不低了，和我叫嚣？

    “王羽，我承认刚才是我多想了，对不起。”周伟瞬间恢复冷静，换了另一幅面孔。

    我坐在椅子上不说话，我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对方服软了，我反而无可是从。

    “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补偿你，和你结婚也是真心的。”周伟蹲在我面前，“小羽，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烦恼地闭上眼睛，我当时干嘛那么冲动啊？现在骑虎难下了。

    “你要想也可以，房子的事儿你也别管了，我是男人，我有义务为我的爱人准备好一切。”周伟说这种话很顺口，听的多了，我都麻木了。

    “好了，你忙去吧！我先回去了。”一路上准备的好词都没用上，我就偃旗息鼓了，我都为自己的无能害臊。

    下午，周伟又过来了，一过来就帮我妈收拾，早上还叫叔叔阿姨呢，现在直接升级成爸，妈，我爸妈笑的比蜜甜，我却一阵阵反胃。

    周伟在职场打拼多年，讨好人的功夫那是相当的强，我的爸妈就这样被虏获了。

    只要公司不是很忙，周伟就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到我们家当义工，这样的殷勤让我受宠若惊，也让我更迷茫了。

    快放暑假了，我们要填写学生手册了，我就嘱咐学生把自己的素质报告册都交回来。

    郝成龙给我交的时候，很随口地说：“王老师，我爸爸说，下半年就让我到别的学校念书呢！”

    “是吗？那你要好好学习啊！”我嘴咧开笑了，郝成龙出去后，我的笑还僵在脸上。

    郝兵是真的要和我断绝关系了，这次是真的要断了。

    摸着手上的戒指，我心里空荡荡的，郝兵，那个男戒如果是你戴，大小一定很合适吧！

    下午放学后，我情绪激动地拦了辆出租车，飞驰到那家；六福珠宝，又买了一个男戒，婚还是接吧！

    既然我又一次表态了，我和周伟结婚的事也就是铁板钉钉，死也不变了。

    房子粉刷好以后，要开始装修了，首付是我出的，周伟最后还是同意了，与其让他贷款，不如先让我出，填写房产证时，周伟写了我的名字。

    我妈每天必修的功课就是把自己疯狂采购的嫁妆向我展示一遍，听到我五遍以上的赞赏之词才会罢休，结这个婚，除了我，大家都挺高兴的。

    我妈在七大姑八大姨的参考下，拿着我和周伟的生辰八字，去街边很有名的一处瞎子摸骨处替我们定下了婚期——本年的农历八月二十六，距离现在还有67天。

    周伟一点意见都没有，他的母亲去世很早，现在的妈妈也是后妈，俗话说，娘后爹也后，后妈又生了一个弟弟，家里也帮不上我们，周伟也不准备让家里怎么管，还说到我们结婚那天再来也来得及。

    婚期一天天逼近，我的心一天比一天乱。

    现在，我妈已经当周伟是半个儿子了，有时候，天太晚，就让他住我弟的房间，甚至还挤眉弄眼的使眼色，大有让我们早点把生米做成熟饭的暗示嫌疑。

    就像今晚，周伟又要住在我们家，好烦啊！

    “小羽，你怎么还没睡？”见我还没睡，周伟推门进来。

    “有事吗？”被打扰让我很不舒服，我把捏在手里的那只男戒塞到枕头底下。

    “小羽，我刚才还给咱妈说了，咱们明天去照婚纱吧！我今天和影楼都说好了。”周伟的先斩后奏让我很不愉快。

    “为什么事先不和我说你就决定了？”连结婚照都照了，我真的要结婚了？

    “这家影楼的室外广告也是我们公司做的，价格也挺合适的，妈刚才看了影楼的画册，也说挺好的。”周伟拿出画册给我看。

    “你们说好就好吧！你出去吧！我累了！”我疲惫地打个哈欠，赶周伟出去。

    “老婆，早点休息，明天才能漂亮！”周伟在我脸上一吻，我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你反应怎么这么大啊？”周伟还以为我在开玩笑，嗔怪着出去了。

    我把自己咚的扔到床上，到现在为止，我发现我结婚就是为了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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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献血

﻿    据说早上十点多的室外光线最好，所以，我七点多就被周伟叫起来了，连水斗没喝一口，就直赴影楼。

    化妆师一直在我脸上忙活着，我也不是特别对不起人民的那种长相啊！用得着这么多工序吗？

    一个小时后，一个热别美的不像我的新娘火辣出炉了，周伟也穿好黑色礼服在一边等着我。

    “小羽，你今天可真美。”周伟奉承我说，“是吗？说明人家的化妆技术好。”我始终淡淡的。

    妆化好要先选婚纱，然后再根据婚纱的款式盘头。

    影楼是新开张的，基本上婚纱也是全新的，我眼都要花了，最后看中一条裹胸的纱裙，白色的纱裙上绣着本色的碎花，优雅又不张扬。

    “小姐，你可真有眼光，这条裙子是我们前几天才从广州进回来的新货。”化妆师满脸带笑的说。

    发型师把我的头发斜挽成一个发髻，一侧留下几缕头发，用卷发棒卷出大花，然后，在发髻上插了几多小小的白色花蕾。

    “好了，咱们先去拍外景吧！”看看外边，阳光明媚，随便吧！

    我们就近去了湖心花园，那儿有山有水的，风景也不错。

    扎着小辫子的男摄影师一直让我开心点，我就用力地把嘴角向上弯，我现在不哭就很给他面子了。

    不知道怎么了，我觉得心里特别慌，虽然前几天我就开始紧张抑郁了，也没今天这么厉害。

    草草拍了几张合影，摄影师要拍我们俩的单人照，我就按要求往某地一站或者一坐，让他随便拍。

    “你怎么了？”回影楼的时候，周伟问我。

    “没事，太阳太晒了，有点晕。”我仰在车座上，“还要拍多长时间？”

    “还要拍七组，周先生选的是八套系列的套餐。”摄影师回头说。

    “拍八套，到时候结婚，影楼免费化妆，还送一套礼服呢！”周伟解释说。

    回到影楼，我们的化妆师要我再去选衣服，“就穿这个拍好了。”我坐在椅子上不动。

    化妆师看看周伟，周伟看看我，点点头。

    不换衣服了，化妆师就给我补补妆，整理一下头发。

    “美女，开心点，笑！嘴咧开一点。”摄影师一直在旁边指导我，我笑的极限就是弯弯嘴角。

    换造型了，摄影师让我低垂着头，周伟从背后搂着我，这个造型我喜欢，不用我一直傻笑了。

    “好，很好，不要动。”摄影师自言自语中按下几次快门。

    “王羽！”摄影棚的门被人推开了，摄影师不满地嚷着，“谁让你进来的，我们在拍照。”我抬头，是郝梅。

    “王羽，你快跟我到医院去！”郝梅的眼睛红红的。

    我手里的淡紫花球掉了，“怎么了？”我的声音在发颤。

    “我哥出车祸了，现在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郝梅着急地样子让我慌的说不出话。

    “对不起，我们不是医生。王羽，咱们还要拍照呢！人家等着呢！”周伟拉住我的手。

    “我，我要去看看。”我甩开周伟，“你不许去！”周伟愤怒地瞪着眼睛，“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王羽，你哪儿都不许去！给我好好拍照！”

    “我要去救他！郝兵现在已经昏迷了，你知不知道！”我的眼泪唰地涌了出来。

    “好！你去！只要你去，咱们俩就完了！”周伟咆哮着。

    “我以后会跟你解释的！郝梅，咱们快走！”我拉着郝梅跑出来。

    “郝兵在哪个医院呢？他怎么会出车祸呢？”坐在车上，我不停的问，手不知道放哪儿好。

    “我哥昨晚喝醉了，开车出去了，撞到路边的围栏，今天早上五点多才被人发现的，伤倒是不重，但是时间太长，失血过多......”郝梅边说边哭。

    “那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抓着郝梅的胳膊大声质问。

    “王羽，我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现在还来得及。”郝梅反过来安慰我。

    “你别骗我，真的来得及？”我最怕的就是郝兵已经不行了，郝梅才过来找我的，找我见他最后一面。

    “王羽，你冷静点，我哥真的没有生命危险，医院已经调来一些阴性血的血浆，你别哭。”郝梅扯过一张纸巾给我。

    我抹把眼泪，稍微平静一下，如果郝兵真的不行了，郝梅肯定比我更伤心，郝兵应该没事的。

    纸巾上黑乎乎的，我的睫毛膏和眼影都被眼泪冲掉了，我就对着后视镜，把眼睛好好擦擦干净。

    车直接开进医院，我窜下车来，问郝梅郝兵在哪儿？郝梅说在四楼的监护室。

    我一路狂奔上四楼，走廊里站着十来个人，看样子是郝兵的那群兄弟。

    “郝兵呢？”我这么一叫，大家都回头看着我，我知道医院的好多人都在看我。

    这时候，一个病房里出来一个医生，“医生，我是阴性血，我可以输血的。”我扯着医生的袖子。

    医生惊讶的看着我，穿着婚纱来献血的确很少见，可我顾不上管什么衣服了。

    “医生，我哥以前就输过她的血！”郝梅气喘吁吁也上来了。

    “那好，马上安排抽血化验！”医生扭头对一个护士说。

    “护士，你多抽点！”我躺在床上对护士说。

    “放心吧！”护士熟练的往我的胳膊上扎一根橡胶管，针头一下子就进去了。

    “怎么就输这么点呢？”我还没觉得输多少，护士就拔下了针头。

    “正常人输血不能高于400cc的，否则输血者也会有危险的，你快躺下休息一下。”护士说着要出去。

    “护士，你等等，我的身体还好着呢！你再抽点！”我从床上跳下来，怎么房子歪了？

    “小刘，快叫一下病人家属，她晕倒了。”我好像听见护士扯开嗓子喊。

    一定是今天起得太早，又没吃饭，我才会晕倒的，不知道郝兵怎么样了。郝兵！我记起了郝兵，突然坐起来。

    “王羽，你醒了！”郝梅就坐在我的床边。

    “我没事，郝兵怎么样？”我着急地问。

    “我哥还没醒来，不过，血压也正常了，医生说他再过几个小时会醒来的。”郝梅帮我倒了杯水。

    “我想去看看你哥。”我现在最迫切的就是确定郝兵的安全。

    “好吧！我陪你去。”郝梅扶我起来，好像我真的虚弱的不行了。

    郝兵静静地躺着，胳膊上还插着针头，头上厚厚的纱布下隐隐透出血迹来。

    “我先出去问一下我哥的情况。”郝梅低声说。

    “郝兵，”我在床边轻唤一声，郝兵一点反应也没有。

    只是一个来月不见，郝兵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的脸摸起来那么不真实。

    “王羽，医生我我哥过会儿就能醒来。”郝梅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我身后说。

    “是吗？他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我抹去眼角的泪，站起来告辞。

    “为什么？我哥要是知道是你给他输血的，不知会多高兴。”郝梅不理解的大叫。

    “郝梅，答应我，别告诉你哥是我输的血，行吗？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因为我救了郝兵让他对我好。

    “我真想不通，你明明就喜欢我哥，听见我哥有事，你什么都可以不管来救他，为什么又不让我哥知道你喜欢他呢？你不知道我哥也喜欢你吗？”别说郝梅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王羽，我就没见过我哥对哪个女的像对你这么好的。你能不能好好考虑一下。”郝梅说的我信。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你让人送我回去吧！答应我，别告诉他。”想到要回去面对周伟，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那好吧！我送你。”郝梅无奈地说。

    “王羽，我是不清楚你和我哥之间到底有什么，我就是觉得你这样做挺傻的。”郝梅还不死心。

    “郝梅，我是喜欢你哥，很喜欢，可我喜欢的只是他那个人，不是因为他是郝兵，有钱有势，你懂吗？”我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形容我对郝兵的感情。

    “你是不是觉得我哥太有钱，以后对你不好？”郝梅好像明白一点了。

    “也算是吧！好了，你先把我送到影楼那儿！”我告诉郝梅目的地。

    “你还要去拍婚纱吗？”郝梅扭头问，“我去换衣服，我总不能穿这样回家吧！”

    我一进门，接待员和几个化妆师就看着我，拍婚纱拍到一半就跑人的，估计不是很多吧！

    “我换一下衣服。”我说了自己的储存柜密码，工作人员把我的衣服拿给我，周伟早就走了，我没问，摄影师自己说的。

    众人的目光让我有如芒刺在背的难受，换好衣服我就走了，出门时，我问了一下我今天拍的这个系列的是多少钱。

    早上出门太急，我什么都没带，在大太阳下烤了半天，决定先去我家饭馆，找我妈要钥匙。

    现在不到两点，饭馆里应该也没什么人的。

    远远看到我家饭馆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好好的暂停营业干什么？我绕到饭馆后面的门上进去。

    我爸和我妈正在厨房后面的小房间里吵架，出什么事了？

    “妈，你们吵什么啊？”我掀起门帘进去。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妈站起来讥讽我。

    “你看你，孩子回来了，先问问清楚么！”我爸拉我妈坐下。

    “妈，你们怎么了？”难道周伟过来告状了？我心里想着怎么解释献血救郝兵的事。

    “我们怎么了？我们没做好事，生了个好女儿！你还嫌脸丢的不够啊？”我妈激动地站起来，朝我扇了一耳光。

    “你干嘛打人？”我爸生气了，和我妈吼。

    “是不是周伟过来告状了？”我不生我妈的气，我知道周伟搬弄是非的本事。

    “小羽，你自己说要结婚，现在又这样，人家会怎么说你，怎么说咱们家啊！”我爸看来也在生我的气。

    “有什么好说的，结婚了也有离婚的，这个婚我不结了。”我现在恨不得冲到周伟面前揍他一顿。

    “周伟哪儿配不上你了？你心心念念就想着那个混社会的，你要气死我啊！”我妈又要打我，被我爸拉住了。

    “妈，我就算是不和郝兵在一起，我也不会和周伟结婚了。”我说的不是赌气的话，我真的不想和周伟在一起。

    “你敢！你要是再去找那个郝兵，你就别回这个家！”我妈手指着我大声吼。

    “走就走！”我转身就走，我要去找周伟，彻底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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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爱情的真相

﻿    “走了你就别回来！”我妈在我后面吼。

    我揣着满腔的怒火准备和周伟去算账，走过街拐角，我又冷静了下来，这次毕竟是我做的不对。

    亲兄弟明算账，我和周伟没关系了，我不能欠他任何东西，尤其是钱。

    现在我是众叛亲离了，上哪儿去弄钱还给周伟呢？

    房子的预付金两万是周伟出的，照婚纱照的4999也是周伟出的，我要弄25000才够呢！

    本来我念书那会儿还是挺有人缘的，自从周伟和柳园发生那种事后，我就不敢再交女闺蜜了，所以，我连个借钱的人都没有。

    思前想后，我还是厚着脸皮给吴涛打了个电话，我结结巴巴地说要借钱时，吴涛什么都没多问，只说要用多少钱，什么时候要。

    我说要两万五，越快越好，吴涛哦了一声，问了我在哪儿，就挂断了电话。

    半个多小时候，吴涛开着车过来了。

    “这个够吗？”吴涛递过一个大信封，我点点头。

    “用不用我送你过去？”吴涛不知道我要给谁还钱，只是出于对我的关心。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有时候，我觉得我欠吴涛的很多，我不想给他希望，明知道自己不和他不可能。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吴涛没说什么，开车走了。

    我摸摸兜里，还有十块钱，赶紧找公交车。

    倒了两次车才到了周伟的公司。

    我打电话问了公司的前台，说周伟回来了。

    看样子业务员们都出去谈业务了，公司里人很少。

    忐忑不安地走上电梯，我在想着怎么和周伟开口。

    推开周伟的办公室门，周伟不在，想了想，还是到里间看看。

    “周伟。”我的声音很小，底气不足。

    “周伟，周——”我趴在门缝上，小声叫着，周伟一把拉开门。

    “鬼鬼祟祟干什么！”周伟的情绪很坏。

    “我，过来看看你。”我不敢正视周伟，就站在门口。

    “看我什么？我又没有出车祸，我又不需要你的阴性血救命！”周伟大吼着嘲讽我。

    “周伟，我知道今天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我想和你好好谈谈。”可能是看我的认罪态度很好吧，周伟拉开门，自己走到床上躺着，我深呼吸一下跟进去。

    “谈什么？我的脸都叫你丢完了，你到现在还在骗我！”周伟数落着我的种种，我一言不发地听着，等他发泄完了，我再提分手的事吧！

    “周伟，事到如今，我只能说对不起。”我把信封掏出来，“这是你买房时预付的两万块和今天拍婚纱照的钱，你先收着。”我把钱放到床边的小柜子上。

    “钱？老子不稀罕！”周伟信封朝我扔过来，粉红色的钞票撒了一地。

    “我知道我不对，现在咱们也结不成婚了，我不想欠你的。”我慌忙把地上的钞票捡起来。

    “你想补偿我？”周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背后，我吓了一跳。

    “你要干什么？”我永远不了解周伟的思维。

    “想补偿你就来吧！”周伟拉住我的衣领把我推到床上。

    “你要怎么样？”我瞪着周伟。

    “都到床上了还问我，哎，你说是我的床上功夫厉害，还是你那个流氓厉害呢？”周伟一脸无赖相的问。

    “谁都没你流氓！我和郝兵清清白白，不像你！”我奋力挣扎。

    “我就说，你是最干净的一个了。”周伟奸笑着，开始吻我。

    我用力推开周伟，周伟用力压着我的胳膊。

    “周伟！你放开我！”周伟开始掀我的上衣，我惊慌的大叫着。

    “你叫什么，咱们又不是没做过。”周伟没有理会我的叫声，“忘了跟你说了，我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可好了。”周伟一只手摸着我的脸。

    “周伟，你爱过我吗？”我的问题让周伟愣了，“我当然爱你了，要不我和你结婚干嘛？”

    “你要是真的爱我，就不要这样羞辱我，你伤我一次还不够吗？”我说的是上次周伟和柳园的事。

    “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周伟的手放肆地伸入我的衣服。

    “周伟！你别这样！”如果说之前我还怀着对周伟的一丝歉疚，现在，我对他只有鄙夷和厌恶了。

    “你为什么又来缠着我！你不是和柳园好了吗？”我在想办法推延。

    “你不问我都忘了说了。好，我告诉你为什么。”周伟没有放开我，笑的很贱，很阴险。

    “你走了以后，我和柳园就到一块儿了，你还别说，柳园这方面比你开放多了，技术也比你好。”周伟无耻的说，我真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柳园那么好，你和她结婚就好了，干嘛找我？”我试着挣脱周伟的手，周伟还是抓的很牢。

    “后来，不知道是柳园还是肖秋芳这两个贱货谁给我传染上了性病，我才感觉，还是你最干净了。找老婆就要找这样的。怎么样？亲爱的，现在你懂了吧！”周伟恶心地在我脸上一吻。

    “你这个变态！”原来是因为这样恶心的理由。

    周伟不再理会我的挣扎和尖叫，眼看着要把我的牛仔裤也解开了。

    情急之下，我抬起膝盖，一下顶到周伟裤裆，周伟被顶疼了，大叫着松开我，捂着裤裆。

    “你不许走！”周伟腾出一只手拽着我，我用力踢到周伟腿上，真庆幸，我今天穿了双旅游鞋。

    从周伟的公司出来，我如释重负，和周伟的事总算是解决了，真想不到，原来周伟这么卑鄙。

    又恢复“自由身”了，我觉得天都变蓝了。

    往回走的时候，我又想起了我妈，不过，我有信心能说服我爸妈的。

    郝兵慢慢睁开眼睛，他老感觉王羽好像来了，结果，眼睛睁开一看，床前坐的是师雅婷。

    虽然之前已经赶走这个女人了，不过，在这样的情形下，她来照顾自己，让郝兵有点感动。

    “兵哥，你可醒了。”师雅婷惊喜的大叫。

    “哥，你醒了？”郝梅送了王羽也马上过来了，“你又来干什么？”郝梅斜着眼看着师雅婷。

    “兵哥出事了，我能不来么！”师雅婷讨好地笑笑，郝兵最在乎的女人就是妈妈和妹妹，这点师雅婷清楚。

    “梅子，别这样，”郝兵的声音很虚弱，师雅婷赶紧倒了一杯水递到郝兵嘴边，看着这个讨厌的女人，郝梅真想把事实说出来，又想到王羽的请求，感情的事，外人是不方便插手的，郝梅气的转身又出来了。

    “兵哥，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可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师雅婷眼睛一挤，滴出几滴泪来。

    “梅子就那个脾气，我累了，想睡会儿，你先出去吧！”郝兵也不好说什么，闭上眼睛，师雅婷见郝兵真的睡了，就出来了。

    想想还真是丢人，如果传出去，让别人知道，还以为自己为一个女人要自杀呢！郝兵在心里想着，婚姻这个事，谁也说不准，本来以为自己和王羽挺合适，可俩个人就是到不了不块儿，唉，造物弄人啊！

    “你这次来又要多少钱？”郝梅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早把师雅婷看透了，她惦记的就是哥哥的钱和势力，刚开始说自己学过金融，结果，套了哥哥的100万去买什么基金，不到三个月，赔了个精光，

    后来，这个女人又说自己有了哥哥的孩子，哭着闹着要哥哥负责，就是她把哥哥和王羽拆散的，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郝梅，我对你哥是真心的，我真的是喜欢他。”师雅婷的表演天赋很高，可惜没有打动郝梅。

    “你早点死心吧！我哥喜欢的是王羽，你最好别搞花样，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郝梅严厉地说。

    “哼！你神气什么！只要郝兵愿意和我在一起，你又算老几！”师雅婷见郝梅走了，小声嘀咕。

    “哥，你干嘛又和那个女人搅在一起？”郝梅走进病房不满地问。

    “梅子，你哥心里知道，你就别操心了，对了，你千万别告诉妈我出车祸的事。”郝兵又记起来了，叮嘱郝梅。

    “我知道！那那个师雅婷怎么办？”郝梅带着怨气问。

    “她也是好意，就让她呆着吧！”郝兵叹口气，“反正，反正我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人了。”

    “就算你要找也不能找她啊！她除了花钱，还干过一件正事没有？你要真和她在一起，我现在就给妈打电话。”郝梅真为哥哥和王羽着急。

    “梅子，你为什么要逼哥呢！”郝兵急了，“那人家王羽不喜欢我，我有什么办法？我死乞白赖的求人家去？”

    “哥，谁对你真好，你到现在还不清楚吗？怪不得！”郝梅话说到一半，又生气地停住了，“反正是你自己找老婆呢！你自己看着办！”说完，郝梅就出去了。

    “谁对我好？这个世界上他妈的就没有一个女人真心对我好！”郝兵激动地坐起来，把床头放着的一瓶药水砸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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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再次错过

﻿    我回去的时候，我妈还在生气，我知道我妈那个人的，和我一样，吃软不吃硬。

    “我妈呢？”我低声问我爸，“血压又高了，吃了降压药，在休息。”我爸也低声回答我。

    我跟我爸走到饭馆外面，我爸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孩子，婚姻大事我们当爹妈的也不好多干预，可你决定了结婚，就要对人家负责，也要对你自己负责啊！你说你做的那些事！唉，不说了，你先回家吧！我回头再劝劝你妈。”我爸一向很疼我的，这次还这么说我，说明我真的很不对。

    我张了几次口，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周伟的种种行为如果让我爸妈知道，他们也要为我难过，受不了的。

    “那要不我先去外面住几天吧！”用离家出走对付我妈也很管用的，我一走，她就心疼了，不生我的气的。

    “那也好，你准备上哪儿？你有钱吗？”我爸也同意了。

    “要不，我去看看小亮吧！他不是已经开始实习了吗？我就住他那儿！”我这样考虑主要是为了省钱。

    “也行，把这个带上。”我爸掏出一张卡来，为了给我买房子，爸妈已经拿了不少钱了，我怎么还能要他们的钱呢？

    “爸，我有钱呢！我卡上有好几个月的工资呢！”我故作轻松地笑笑，眼泪珠子滚落下了。

    “爸，对不起，我又让你们操心了，我以后不会了。”我抱着我爸，哽咽着说。

    “傻孩子，父母不就是操心儿女的命么！别哭了，我进去了，你自己小心点啊！”我爸拍拍我的肩，看到我爸一把年纪了，还要为我们操劳，我真的很难受。

    收拾了几件衣服，给我弟打了电话，我就去火车站订票。

    坐在熙熙攘攘的火车站，我心里一点也热闹不起来。

    以前，我特别喜欢在车站等车的感觉，有种即将漂泊的孤独的美感，这种美感现在没了，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本山大叔说：距离产生美，现在距离远了，美没了。我现在是距离远了，爱情没了，我和郝兵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趁着等车的时间，我认真思索这个问题，我希望我这次回来能找到答案。

    郝兵的伤大都是外伤，所以好的很快，师雅婷衣不解带地在床边照顾，使得郝兵对师雅婷的印象大有改观，郝梅说过好几次，郝兵都没有理会，气的郝梅不来了。

    头上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主治医生亲自来给郝兵拆线。

    “你还真是幸运啊！当初把你送来的时候，我还认为你的脑部也会受损呢！”主治医生查看一下伤口。

    “我这个人命硬！”郝兵接过师雅婷递来的镜子，看看自己的疤。

    “你这个血型很稀少啊！有机会的话，多献几次血，帮人又帮己。”医生看伤口没什么大碍了，又上了药，包扎起来。

    “对了，你能好的这么快，也多亏了那个献血的女孩，她可是穿着婚纱来献血的，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啊！”医生回头说了一句。

    “医生！你说什么？”郝兵跳下来，抓住医生的胳膊。

    “我说有个女孩来给你献血，还穿着婚纱呢！我当时还奇怪呢！不过阴性血本来就少。”医生摇摇胳膊，郝兵松开了。

    “医生，谢谢你啊！”郝梅看见医生出来，紧握医生的手，开心地说。

    王羽，我答应你不告诉我哥的，现在是医生说的，没我的事了。

    “兵哥，你先坐下吧！”师雅婷强作镇定地要扶郝兵坐下。

    “你滚出去！”郝兵激动地甩开师雅婷，原来又是王羽给自己输血的，原来那天王羽真的来过。

    “哥，你的伤好了。”郝梅没事人一样进来。

    “郝梅，你告诉我，是不是王羽给我献血的？”郝兵抓住郝梅问。

    “是啊！为了给你献血，她穿着婚纱就来了，连衣服也没换。”郝梅得意地瞅一眼师雅婷，你这个贱女人还是早点滚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郝兵大叫着。

    “王羽不让我说。”郝梅很无辜地说。

    “你干嘛听她的话！”郝兵又气又急，恨不得一下子飞到王羽身边。

    “哥，你总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人家王羽不让你知道真相又怎么了？”郝梅的话很有针对性，师雅婷不由对郝梅怒目而视。

    “那我现在就去找她！我郝兵这辈子就娶她一个人！”郝兵红着眼睛说。

    “那你还不快去！”郝梅在一旁煽风点火，“如今像王羽这样的好女人可不多了，等人家真结婚了，你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兵哥！”师雅婷不甘心的在后面叫。

    “你亏掉的钱我也不要了，以后，咱们也就两清了。”郝兵穿上鞋就往外走。

    “哥，你开我的车！”郝梅把车钥匙扔过去，郝兵接住了，“哥，一定要把我嫂子带回来！”

    郝兵开着车，朝那个熟悉的地方赶，王羽又一次输血救了自己，她穿着婚纱就来了，说明她心里也有我。

    车开到王羽家的巷口时，郝兵的胸中突然涌出一种无法言表的温柔和感动，以前自己就常在这里等王羽出来，看着她慢吞吞的走出来，那种满足和幸福时任何女人都不曾给过自己的。

    这次不能再等了，郝兵一口气奔上去，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声，想想，现在王羽应该不在家，去饭馆那边看看吧！

    连蹿带跳的下来，郝兵略停一下，跑的太快了，脑袋有点疼，腿上的伤也还没好利索呢！

    想着要见到王羽，郝兵的心都要蹦出来了，虽然这次不是生离死别，可自己总算知道王羽对自己的心意了，不会再错过了。

    饭馆的门还开着，郝兵镇定一下情绪，走了进去。

    “你来干什么？”王羽的妈妈一件郝兵就拉着脸问。

    “阿姨，你好，王羽在不？”郝兵陪着笑脸问。

    “不在！死了！”王羽的妈妈凶巴巴地说。

    “王羽死了？”郝兵一时不知所措，“她到底上哪儿了？”郝兵着急地追问。

    “你看你！干嘛没事咒自己孩子。”王羽的爸爸也从后厨出来了。

    “叔叔，王羽呢？”郝兵转问王羽的爸爸。

    “她不在。”王羽的爸爸态度相对温和点，“郝兵啊，我们家王羽已经和别人订婚了，马上也就要结婚了，你就别来找她了，人家会说闲话的。”

    “叔叔，我是真心喜欢王羽的，你能不能先让我见见她！”郝兵顾不得理会王羽爸妈对自己的冷淡。

    “她真的不在，出去了。你以后别来了，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家的孩子也很一般，你还是找个更合适的吧！好了，你走吧！”王羽的爸爸开始下逐客令了。

    郝兵不能对王羽的爸妈发火，只能灰溜溜地出来，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等着看热闹的。

    “都他妈滚远点！”郝兵吼了一句，围观的人马上就散开了。

    王羽，你到底上哪儿去了？郝兵坐在车里抱着头想。

    小亮和那个倩倩还在一起，他们租的是两室一厅，但是另一间又租给了一个朋友，我只能暂居客厅里，没办法，我现在手头不宽裕。

    小亮这个卖国贼有意无意地说我做的饭很不错，倩倩就说自己好久没吃手擀面了，我就这样成了他们免费的厨师，还兼勤杂工，要负责打扫卫生。

    偶然给小亮洗了件衬衣后，倩倩很可以地把自己的衣服也给我抱来了，还好脾气地告诉我：“我的这条裙子是真丝的，洗手间里有专用的洗涤液，你用手洗吧！”

    士可杀不可辱！翻翻钱包，算了，她以后说不定是我的弟媳呢，给自己的家人洗洗衣服不算什么的。

    “妈，您老人家气消了没有啊？怎么这么长时间了你也不想我呢？还有我爸，也不说在一边劝劝。”我边洗衣服边落泪，这么一开头，我的泪水就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其实不是我爸妈不想我，而是那段时间我的确不合适回去，这是我后来知道的。

    算算我来逃难也有近半个月了吧！虽说我不怎么上街，也没买任何东西，可小亮和倩倩这两个白眼狼不断地在膳食上提高要求，还不给我伙食费，我只能自己贴钱买。

    今天一只鸡，明天一只鸭，后天就需要喝点鱼汤补补脑子，我的荷包就越来越瘪，爸爸给我的卡我不能用，再说了，要是让他们知道爸爸给我卡，他们还不榨干了我啊？

    离开学也不远了，天大地大，竟没有我王羽的容身之处了吗？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会想起郝兵，其实大白天我也想，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那天也没等他醒来就走了，心里一直没着没落的。

    我爸终于来电话了，因为我没带手机，我爸知道小亮的电话，所以，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爸就会联络我的。

    “小羽，你快回来！你妈出事了！”我爸在电话里着急地说。

    任我怎么问，我爸也不肯说我妈出什么事了，急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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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流言蜚语

﻿    我订了第二天最早的回程票，到底我妈出什么事了，我爸砸电话里什么都不说，一定是怕我着急，说明情况一定很严重。

    到了车站，给我爸打电话过去，我爸让我到医院来，就是吴涛工作的市医院。

    我打了半天车也打不到，就让吴涛过来接我。

    “吴涛，我妈怎么了？”叫吴涛来接我，也是为了问清情况。

    “你妈妈突发脑血栓，现在还在危险期。”吴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我。

    俗话说人言可畏，俗话再说，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俗话还说众口铄金，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早在我和郝兵认识开始，就有人说我们的闲话，只是我并不知道罢了，我的父母默默承受着别人的冷言冷语，到家了，却什么也不和我说。

    我不知道我爸妈当时承受了多少压力，却明白了我爸妈支持我和周伟结婚的原因。

    有些事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我真的很佩服那些流窜于街头巷尾，咬耳朵文学的创作者们，想象力之丰富，理论水平之精深，令我无言以对。

    我总结了一下，关于我和郝兵的那点屁事，他们愣是整了好几个版本出来。

    一是苦情版：

    我为了追随郝兵，不惜结束了外面“很大”的生意（我和柳园合开的服装店）回家应聘当教师，还为了博得郝兵的“芳心”，主动照顾郝兵前妻留下的孩子——郝成龙，在和郝兵搭上线后，又跑回郝兵的老家，当牛做马讨得郝兵妈妈的欢心。

    当事人点评：

    用别样的情节来描述事实。

    二是狐狸精版：

    我借着学生郝成龙，认识了郝兵，使出浑身解数来勾引郝兵，在和郝兵勾搭成奸后，为了绑住郝兵的心，我堕胎六七次了。（拜托，考虑一下时间上的可行性）后来，还认识了专业的堕胎医生——吴涛。

    郝兵的老婆和我斗智斗勇数个回合后，和郝兵离婚收场，我也没有坐上正宫席位，所以，有了这一次的离家出走，以死相挟。

    当事人点评：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三是欲盖弥彰版

    我和郝兵在这个版本里，终于是相爱的，不是我一个人单方面付出了，郝兵也喜欢我，只是恨不相逢未娶时，郝兵已经有老婆了，但是我又珠胎暗结，眼看着肚子也大了，（气死我了，我明明都瘦了）没办法，为了让孩子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郝兵花钱雇人和我结婚，雇的就是周伟，可周伟不想做个活王八，又和我们闹翻了，我就出去打胎去了。

    当事人点评：

    完全歪曲事实！

    这还是我知道的，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我的天啊！

    我爸后来告诉我，我走了以后，郝兵天天到我们家来，就守在饭馆里，哪儿也不去，来了也不闹事，还帮着干活，可这样一来，说闲话的就更多了。

    更让我想不通的是，周伟也在找我，也是天天来，情敌天天相对，就让热衷于创作咬耳朵文学的街头作家们更加热情了，几乎是堵在我们家饭馆门口等着看好戏。

    郝兵是个爆脾气，见周伟一口一个爸，一口一个妈叫着，早就窝火了，就要和周伟出去“谈谈”。

    我妈不明就里，当然护着周伟了，好几次都差点打起来，最后都没打成。

    我们家饭馆对面也有一家饭馆，俗话说同行是冤家，那家的老板娘和大姑子小姑子过来找个几次茬，我爸妈都没理他们。这下逮到机会了，还能不搅事吗？

    那天郝兵又和周伟吵起来了，我妈也烦了，让他们都出去，对门的老板娘倚在我们家门上，冷嘲热讽，说我妈有本事，养的孩子也有本事，有勾引男人的天分，怪不得生意这么火。

    郝兵是行动派的，揪住那个老板娘的衣领要揍她，老板娘吓得哇哇乱叫，我妈怕郝兵惹出事来，就来拉郝兵，郝兵的爆脾气一上来，谁也劝不住的，就这么撕扯着。

    我妈气急了，回去拿了把扫帚，手还没扬起来，人就僵了，晃了几下，倒下去了，郝兵赶紧开车把我妈往医院送，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了。

    “王羽，你放心吧！抢救的很及时，阿姨的情况还不是很严重，不会有事的。”吴涛一边开车一边安慰我。

    我的眼泪慢慢滴到手背上，我知道我妈的血压一直高，如果不是为了我和小亮，我妈也不会天天到饭馆去帮忙，我爸也不会那么大年纪了还要操劳。

    早知道我爸妈因为我的事受了这么大的罪，我早就嫁人了，别说周伟，就是嫁猫嫁狗，我也不要我爸妈替我背黑锅。

    “你等等，我陪你上去吧！”吴涛把车停在院子里，陪我一起上楼。

    我爸好像在病房里面陪我妈，郝兵就在走廊里站着，还有周伟，这个卑鄙的小人居然也敢来。

    “王羽！”郝兵看见我，马上奔过来。

    “把你的手拿开！”我看着郝兵抓着我胳膊的双手冷冷说。

    “王羽，我什么都知道了，我不会辜负你的！”郝兵的神情很严肃。

    “郝兵，我想你误会了，我还有事，请你先让开！”我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郝兵木然地放开我，他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和悲痛。

    周伟一直看着我，站在原地没动，有郝兵在，他是没有那个胆量上来招惹我的。

    我走到病房外，停下脚步，等了半分钟，才轻轻的推门进去。

    “小羽，你回来了。”我爸扭头看看我，没说什么。

    “爸，我妈不要紧吧！”我不准备哭的，可说话时，声音不由的就哽咽了。

    “孩子，别着急，你妈不要紧的。”我爸见我哭了，赶紧起来，拍拍我的肩。

    “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们。”我伏在爸爸的肩上小声哭着。

    “别哭了，你妈没事的。”我爸其实也很担心我妈，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想埋怨我半句，可我真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

    “我先去问问医生，看看我妈的情况怎么样。”我看看我妈，她平静地躺在那里，要是我妈现在起来骂我打我，我保证不还手不还口。

    “吴涛，你陪我去问问我妈的情况吧！”我出来对吴涛说，装着没看见郝兵殷切的目光。

    “陈大夫，我朋友来问一下她妈妈的情况，你给她说说吧！”吴涛人熟，也比较专业，我有什么不懂的还可以问他。

    “血栓形成是指在颅内外供应脑部的动脉血管壁发生病理性改变的基础上，在血流缓慢、血液成分改变或血粘度增加等情况下形成血栓，致使血管闭塞。”那个陈大夫先给我讲了一句专业的脑血栓定义。

    “你看这儿！”陈大夫让我看我妈拍的片子，病人的发病部位是在大脑半球皮层运动中枢，以后可能会造成偏瘫。”陈大夫停了一下，看看吴涛。

    “偏瘫又叫半身不遂是指一侧上下肢面肌和舌肌下部的运动障碍它是急性脑血管病的一个常见症状未见轻度偏瘫体贴病人虽然尚能活动但走起路来往往上肢屈曲下肢伸直瘫痪的下肢走一步划半个圈处方我们把疲劳这种特殊的走路姿势叫做偏瘫步态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啊！”陈大夫说的专业术语太多，我一时不太理解，可最后一句话的含义我知道，也就是说，我妈的情况比较严重。

    “王羽，你别担心，偏瘫还是有很大的康复机会的，有许多偏瘫的病人经过治疗，都能恢复到正常的水平。”吴涛按到我的焦虑，补充说。

    “对，病人的情况不是很严重，以后恢复的几率很大的。”陈大夫善解人意的加了一句。

    “小羽，你听我解释。”周伟见我不理郝兵，大着胆子上来了。

    “你滚远点！”因为是在医院，我不想说什么。

    “小羽，你怎么这样啊！”我爸正好出来了，听见我斥责周伟，马上过来。

    “叔叔，小羽现在心情不好，我能理解！”周伟还在我爸面前装孙子。

    “周伟，你别逼我。识相点早点滚！”我一句都不想和周伟多说。

    “王羽，怎么了？”郝兵提着一袋子吃的上来了，原来他刚才出去给我买饭了。

    “周伟，你不是说郝兵是流氓头子吗？那我今天就用用这个流氓头子。”我们的对话让其他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郝兵，你听我的吗？”我转头问郝兵，郝兵看看周伟，再看看我，点点头。

    “周伟，你马上就给我消失。三天之内，你滚出这个城市，要不，我就要郝兵宰了你！”我的话让郝兵也吃了一惊，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回应我。

    “像你这样的，我随便找个刚出来的兄弟，几万块就搞定了。王羽的话你听见了吗？”郝兵的声音不高，却比我的话更有威胁性。

    “王羽，你做的真绝！我听见了！”周伟朝我竖起大拇指，笑着说。

    “小羽，你要干什么？”我爸可不会让我这么无法无天的，一个耳光就过来了。

    “爸，有些事你们不知道。我以后会跟你解释的。”我咬着牙，“你还不滚？”我看着周伟。

    “滚，我马上就滚。”周伟自嘲地笑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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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谁也不放手

﻿    周伟灰眉土脸地走了，我气得靠在墙上。

    “一大早就坐车回来，一定没吃饭吧！”郝兵把吃的提过来。

    “王羽，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我爸还在因为我赶走周伟而生气。

    “爸，你跟我过来。”我把我爸拉进安全楼梯间，“谁都不许偷听。”我对吴涛和郝兵说。

    从我们俩因为周伟和他的女上司肖秋芳暧昧导致我们俩分手开始，到我看见周伟和柳园上床，到我去给周伟还钱时，周伟的所作所为，我全都说了。

    我爸的脸色一直很严肃，他平静地听我说完，“孩子，爸刚才错怪你了，那一巴掌一定把你打疼了吧！”

    我把的声音里满是心疼，我不想哭的，还是觉得鼻子发酸。

    “那你准备怎么办？”我爸指的是我的感情问题。

    “我也不知道，爸，你说我能怎么办？”我想还是在我爸面前坦白我对郝兵的感情吧！

    “王羽，你妈妈醒过来了！”吴涛在外面大声叫我。

    “爸，我妈醒了！”我激动地对我爸说，我们俩快步走向病房。

    “都——出去吧！”妈妈看看我，很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难道妈妈现在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刚要开口，我爸碰碰我，“你们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陪你妈坐会儿。”

    我难过的点点头，走出病房，郝兵和吴涛也跟着出来了。

    “王羽，你先坐下歇会儿吧！”郝兵拉我坐到走廊的长椅上。

    “我妈一定还在生我的气。”我低声说。

    “王羽，我让陈大夫过来给阿姨检查一下，你——们将就在这儿坐会儿。”吴涛轻轻说。

    “王羽，阿姨醒来就没事了，我陪你去外面吃点东西吧！”郝兵柔声细语地说。

    “我不想去，你也回去吧！不要来找我了。”我疲惫地摇摇头。

    “王羽，你跟我来！”郝兵拉起我，连拖带拉地把我拉进楼梯间。

    “你干什么？”我甩开郝兵的手。

    “王羽，你真笨！”郝兵抱住我就是一个长吻。

    我想打郝兵来着，可我的手被郝兵抓着，放到他自己的腰间。

    尽管我再三申明自己和郝兵没关系，可我的心比我诚实，我的手也比我诚实，我的手环着郝兵的腰，我回应着郝兵的吻，我甚至忘了我妈是因为这个男人生病住院的。

    “王羽，你要整死我啊！”郝兵终于放开了我。

    “为什么这么说？我整你什么了？”我低着头，觉得自己的脸应该很红，很热。

    “你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和别人结婚？”郝兵的头抵着我的头，我眼睛都不敢抬。

    “谁说我喜欢你了！”我可不会在郝兵面前承认我喜欢他的。

    “傻子。”郝兵把我揽入怀中，“你喜欢我我早就知道了。”

    闻着郝兵身上熟悉的味道，我都要晕倒了，我就是喜欢这个男人，我就是喜欢和他在一起。

    “你说我要真和周伟结婚了，你准备怎么办？”我故意问郝兵。

    “那还用说，宰了他！”郝兵的语气坚定，我又记起了我刚才对周伟的威胁，“你可别真去杀人，那是犯法的。”

    “我才不管呢！谁敢娶我喜欢的女人，我就真宰了他！”郝兵低头在我唇上一吻。

    “你喜欢的女人成排，你要杀多少人啊！”我言不由衷地翘着嘴巴。

    “我就喜欢你一个。”郝兵坏笑着说。

    “王羽！”吴涛在外面叫我，我突然间很惭愧，妈妈还在危险期，我就在这里和郝兵卿卿我我，打情骂俏。

    “我在这儿呢！怎么了？”我先走出楼梯间，吴涛看见跟着我走出来的郝兵，愣了一下，“陈大夫有些话要对你说。”吴涛说完就走了。

    “陈大夫，是不是我妈妈的病有什么？”我紧张地问。

    “病人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由于大脑半球皮层运动中枢受损，就造成病人的偏瘫。”陈大夫的话把我吓住了。

    “陈大夫，你是说我妈的一半身体都动不了了吗？”我觉得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人的右侧大脑半球通过运动中枢管理着左偏瘫侧肢体运动；左侧大脑半球，通过运动神经管理着右侧肢体运动。任何一侧发生病变，都会导致对侧偏瘫。”陈大夫继续介绍偏瘫的病因。

    “那我妈就一直这样了？没有办法治了吗？”没想到，我的任性给我妈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我整个人都傻了。

    “大夫，你们不是有很多先进的药盒治疗手段吗？你说说，还能怎么治？上哪儿治？花多少钱都没关系。”郝兵插话说。

    “根据检查，病人的其他身体功能都比较好，病人的偏瘫应该还是可以恢复的，在治疗方面，我个人认为药物治疗加物理按摩就很有效果。”当医生的是不是都这样，先把病情说的很严重，然后再说还有救。

    “那好，你记着，一定要用最好最贵的药！”郝兵重申一次。

    “你们放心吧！我们会尽力治疗的。”陈大夫肯定地说。

    我妈要是知道自己偏瘫了，还不得急死啊？我不敢想象好强的妈妈后半生可能要永远坐在轮椅上，会多么悲痛，而这一切，就是我造成的。

    “郝兵，你先回去吧！我要进去看看我妈妈。”我低声对郝兵说。

    “王羽，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帮你妈就是我妈，你是不是又反悔了？”郝兵以为我又像以前一样，要和他断绝关系了。

    “我妈现在都这样了，咱们的事能不能以后再说？我妈要是看见你，再受了刺激，万一有个什么，你会安心吗？”我的话说的很重，我明知道郝兵是无辜的，还是把火发到他身上。

    “好了，我知道了，我先回去，有事打电话，我的号码都没变。”郝兵乖乖地走了，看着他走远，我很心疼。

    “爸，”我悄悄走进病房，我妈在和我爸说着什么，声音很低，吐字也不清楚。

    “小羽，你过来陪你妈坐会儿，我出去一下。”我爸看看我妈，我看见我爸的手在我妈手上碰碰才出去的。

    “妈，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我坐在我妈床边，心虚地问，我很怕说错话会刺激我妈。

    “你，不要和郝兵混，混在一起。”我妈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不要和郝兵在一起。

    “妈，我们......”我话刚出口又打住了，我妈现在的情况，我怎么能忤逆她的意呢？

    “女人，名声，很，重要。”我妈还想说，我看她说话都那么费力，赶紧点头答应，“妈，我不会和郝兵在一起的，你放心吧！你好好休息。”

    我妈微微点动下巴，然后闭上眼睛休息。

    我看着我妈虚弱的样子，心如刀绞。

    过了一会儿，我爸进来了，他出去问医生我妈的具体情况去了。

    “爸，我出去给你们弄点吃的。”我心里实在憋得很难受，不出去透口气的话，我怕自己会大声哭出来。

    从医院出来，一下子觉得太阳那么刺眼，头也有点晕。

    “你怎么了？”郝兵跑过来，扶住我。

    “你不是回家了吗？”我奇怪地问。

    “我怕你有事，就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郝兵扶着我走到停车处。

    “郝兵！”坐到车上我就扑到郝兵怀里大哭起来。

    如果我见到的是别人，我还能忍得住，但是面对郝兵，我真的好想哭。

    “怎么了？”郝兵搂着我，脸蹭着我的脸。

    看来，为了我父母，我只能和郝兵断绝来往了，可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我爱郝兵。

    “我带你先去吃的饭吧！”郝兵见我终于不哭了，扯过纸巾给我擦擦脸，说。

    “郝兵，你听我的话吗？”我带着哭腔问。

    “听，你说什么我都听。”郝兵回答的很认真。

    在别人面前不可一世的男人，对你俯首帖耳，言听计从，你能不动心吗？我不能。

    “郝兵，咱们真的不合适，以后，咱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说出这句话时，眼泪再一次涌出来。

    “为什么？又怎么了？”郝兵果然接受不了，大声吼。

    “我妈现在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我妈不想让我和你继续来往了，我也没办法，郝兵，你不是答应会听我的话了吗？咱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我哭着扑到郝兵怀里。

    “我不甘心！”郝兵也是个很孝顺的人，他知道我的选择有多么艰难。

    “郝兵，我也没办法，你是个好男人，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女人，这次是我对不起你。”我冲下车子跑进医院去了。

    我没有上楼，躲在医院的厕所，小声哭了一会儿。

    我在厕所呆了有十来分钟，想着郝兵应该也走了，还是出去给我爸买点饭。

    “你怎么还没走？”郝兵还在医院门口站着。

    “王羽，你爸妈不同意咱们来往，我还可以想办法，我慢慢去打动他们，你别放手，行吗？”郝兵的语气带着乞求，听起来让人心疼极了。

    “郝兵，我......”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我却泪雨滂沱。

    “答应我，我们都不放手，知道你父母接纳我。”郝兵抱住我，哽咽着。

    “好！咱们谁也不放手。”如果我真的就这么放弃了，我想自己也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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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地下恋情

﻿    妈妈的病总算是控制住了，可半边身子还是动不了，住了一个礼拜医院后，妈妈要出院了。

    这几天，郝兵几乎天天在医院外等我，而我，也只能趁着出来买饭或者上厕所，才能出来见见他，短暂的见面带给我永恒的幸福和甜蜜，因为我们终于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吴涛开始没留言，可有一次我说要上街买东西时，他说自己也下班了，要和我一起去，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郝兵。

    我知道吴涛不会去告密的，但是他当时很不高兴。

    我眼看着也要开学了，我本来打算辞职回来照顾妈妈的，可我爸妈说什么也不同意，尤其是是妈。

    我爸决定关了饭馆，回家照顾我们，等我妈的情况好点了，再重新开张。

    我爸当了一辈子厨师，开了一辈子饭馆，这个“老王家常菜”的招牌也用了有二三十年了，我和我爸去饭馆里收拾的时候，我见我爸的眼圈都红了。

    不知什么时候，对门的那家饭馆也关了，开了一家小宾馆，不过，当我看见郝梅指挥着工人装修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别难过，你爸想开饭馆就让他开吧！我请个高级护工来照顾你妈。”郝兵安慰我。

    我回家也给我爸说了这个建议，当然我没敢说郝兵要请护工。

    “算了，还是等你妈的情况好点再说吧！”我爸是个很豁达的人，我也觉得还是等我妈的情况稳定了再作打算。

    晚上起来上厕所时，见我爸妈的房间还亮着灯，推开门，看见我爸正在自斟自饮，跟我妈絮絮叨叨地说着饭馆刚开张时的事情，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不孝的女儿了。

    都半夜了，我打电话给郝兵，“郝兵，我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我爸妈。”

    “你别急，万事都好商量，”郝兵好脾气地开解我，一直说到我有些瞌睡了，才挂断电话。

    郝兵买下了对面饭馆的房子，改成了宾馆，又让郝梅出面和我爸商量，把我们家的饭馆合并成宾馆的餐饮部，连招牌都不用换，宾馆只占用我们饭馆的场地，服务人员由郝梅负责管理，月底五五分账。

    这样的好事是别人想都想不来的，我爸很爽快的答应了，有了这个收入，我妈治病的钱就有着落了。

    我只能在心里默默感激郝兵为我做的一切，如果我爸妈知道郝兵这样为我，会不会改变初衷呢？

    小亮的实习期满了，他的工作又成了问题，他学的是电子商务，可现在的竞争太激烈了，工资低的他看不上，工资高的，人家看不上他，我爸的眉头还没舒展开，又遇到了烦心事，拧得更紧了。

    我妈回家以后，吴涛不时的过来一次，给我妈检查一下，顺便做个按摩。

    吴涛的妈妈以前是外科很有名的医生，吴涛和妈妈学了些按摩的技术，只要没夜班，吴涛就会过来帮我妈按摩。

    “你要是忙的话就别过来了。”我对吴涛总有种说不清的歉疚，我不想欠他的太多。

    “长期卧床的患者,因血流缓慢，肌肉无收缩力，极易发生下肢深静脉血栓，我反正也不忙，就当是练习一下。”吴涛的语气一直淡淡的。

    我爸在背地里问过我，和吴涛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因为以前我也在我爸妈面前说吴涛是我的男朋友。

    “我们只是很普通的朋友。”我也用一句话来回答我爸的所有疑问。

    “我看吴涛这个小伙子挺好的，斯斯文文，又细心。”反正除了郝兵，我爸妈觉得所有的男人都挺好的。

    马上就要开学了，我都快愁死了。

    “要不，你别当什么教师了，那么累，才挣那么点钱，有我呢！”我知道郝兵是心疼我，可这话让我听着怪别扭的。

    “不用！我自己可以养活自己！”我很不客气地说。

    “我又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不想让你太辛苦么！”郝兵很委屈地说。

    为了避人耳目，我们现在哪儿都不能去，只能窝在KTV的小包间里，一次两次还无所谓，觉得很浪漫，时间长了就不行了，我们这样偷偷摸摸的，跟做贼有什么区别。

    开学后，我的教学班还没变，还是原来的那个班，只是，所有的副课都没了，我只带这个班的语文，会后，政教主任专人找我谈话，告诉我，为了照顾我的家庭情况，我只要上课时间到校就可以了，只要上完课，我随时可以走。

    一定又是郝兵，我的心里暖暖的，又为昨晚给他发脾气而愧疚不安。

    “谢谢你啊！”政教主任走了，我马上就给郝兵打电话。

    “谢什么，照顾自己老婆还用谢？”郝斌跪在电话里不正经地说。

    “那我昨天发脾气了，对不起啊！”我边走边说，走到校门口就看见郝兵靠在车上，拿着手机，一脸奸笑地看着我。

    “讨厌！谁让你来的？”我掩饰不住自己的开心，却拉一张脸问。

    “这么长时间没看见你，想了。”郝兵笑的傻傻的。

    “昨晚才见过的！”恋爱会让人变傻，我宁愿自己变成爱情的傻子。

    “上车！带你吃饭去。”郝兵一仰头。

    这个男人这么帅，这么体贴，对我又这么好，如果不是为了我爸妈，我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男人是我的郝兵。

    以前怕我爸妈怀疑，也怕我家发生什么突然状况，我们都不敢出市区，今天我们开学，我爸妈应该不会怎么样，所以，郝兵就带我去上次玩过的那个农场去打猎。

    我们俩一到那儿，老板就迎上来了，点头哈腰地和郝兵打招呼，一口一个嫂子地叫我，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们就在普通狩猎区转转，也没打什么东西，不过，能和郝兵在一起，什么也打不到也是开心的。

    在这里，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拥抱，牵手，不必在乎任何人的目光。

    吃饭时，老板自觉地拿出一瓶非常可乐，“嫂子，你要喝的就是这种国产的可乐吧！”老板的一句话让我脸红脖子粗，上次的事人家还记得呢！

    “行了，你出去吧！我们自己烤。”郝兵看出我的窘迫，对老板说。

    我看郝兵烤肉挺好玩的，也要自己烤，我烤的郝兵吃，郝兵烤的我吃，结果我的技术不是很好，不是烤过了，肉太干，就是没烤熟，郝兵宽容地都吃下去了。

    吃饱了，喝足了，玩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靠在郝兵身上，我幸福的昏昏欲睡。

    “累了就睡会儿。”郝兵笑着说，“你今天满山跑，像个猴子一样。”

    “我不睡，你一个人开车多无聊啊！我陪你说话。”我很仗义地打个哈欠。

    据郝兵说，我说了这句话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郝兵和我头靠头，也在睡觉呢！

    “郝兵！”我还以为车在行进呢，吓了一跳，多危险啊！

    “怎么了？”郝兵被我一惊，也醒了。

    “这是在哪儿啊？你怎么也睡着了？”我看看窗外，天都黑了。

    “我刚才见你睡着了，还流口水，那么可爱，就忍不住......”郝兵嘿嘿一笑，“我就把车停路边，也睡了一会儿。”

    我还流口水了？我赶紧用手背擦擦，郝兵被我的行为逗乐了，“傻瓜！”郝兵笑着把我揽过去。

    “又骗我！”我生气地捶着郝兵的胸口。

    “说真的，什么时候咱们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啊！”郝兵叹口气，我的情绪也瞬间低落，心中怅然。

    “郝兵，要不你另外找个女人吧！我愿意给你当情人。”我是说真的，郝兵不能把全部的精力都耗在我身上。

    “你胡说什么！我除了你，谁也不要！”郝兵真的生气了。

    “别生气，我只是随便说说。”有哪个女人傻到愿意做情人呢？我是太爱郝兵了，才不想他为我耽误自己。

    “不怕，你的父母会接受我的。”郝兵的语气很坚定，我却听到了其中的无奈和失落。

    “几点了？我们还得回去呢！”我岔开话题。

    “都九点多了。”郝兵看看腕表，发动车子。

    郝兵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握着我的手。

    “王羽，这辈子我非你不娶，下辈子也是！”听到这样的誓言，我就算和郝兵最终不能在一起，也值了。

    “王羽，别回去了，今天去我那儿吧！”郝兵把我送到我家巷口，又抱着我，在我耳边低声说。

    “别想啊！我一天没回家了，还不知道我妈今天怎么样了呢！”我回应着郝兵的吻，含糊地说，其实我何尝不想和郝兵在一起呢？

    “我真想马上把你娶回家去，哪儿都不让你去，一天到晚看着你。”郝兵粘人的功夫也很强，我沉醉在郝兵的缠绵里，不想理会任何事物。

    “我得回去了，太晚了。”真不想说这样绝情的话，可我也没办法啊！

    “明天一早我来接你。”郝兵给我一个深深的吻，又在我脸上狠狠亲一口，说。

    “千万不要，你想让别人都知道啊！”我当场否决了。

    为了安抚郝兵，我又主动献吻，好不容易，才把他哄高兴了。

    我哼着歌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有人给我开门，是吴涛。

    “你怎么还在我家啊？”我很惊讶，都快十一点了。

    “你还有脸问人家！”我爸黑着脸坐在沙发上，“吴涛下午来给你妈按摩到现在，一直在等你呢！一整天都不见你的影子，你上哪儿去了？”

    “我和几个同事一起吃了饭，又去唱歌，所以回来晚了。”我在路上早就编好了。

    “叔叔，王羽回来就好了，我先回去了。”吴涛起身告辞。

    “哎呀，你忙了一下午，连饭也不吃，王羽，去送送吴涛！”我爸站起来和吴涛寒暄几句。

    “哦。”我乖乖地应承说。

    “吴涛，谢谢你啊！”我真的很感谢吴涛，我去和郝兵约会，他到我家来替我尽孝道。

    “你和郝兵出去了？”吴涛轻描淡写地说。

    “啊？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回去吧！很晚了。”吴涛回头对我说。

    看着吴涛远去的背影，我只能默默在心里说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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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步步维艰

﻿    “吴涛走了？”我回去，我爸还在客厅等我。

    “嗯，我妈呢？今天好点了没？”我想去看看我妈。

    “你妈睡着了。小羽，你先坐下。”我爸平时话很少的，我想一定又是为了我的那个事。

    “现在是新社会，不像过去，婚姻都是父母说了算，可孩子啊，不管到了什么时候，父母关心孩子总不会变的。”我爸停顿一下，“那个郝兵到底是做什么的你清楚吗？”

    我心里一惊，难道我爸看出什么了？

    “他坐过牢，又结过婚，背景很复杂，就算他现在对你好，你能保证他一辈子对你好吗？”我爸可能见我低着头不说话，语气稍微缓和一点，“有些话我也不想给你说，孩子，人一辈子，难啊！”

    “这个吴涛工作什么的就不说了，单说他的品性，真是不错啊！”我就知道我爸最后还是要绕到这儿来。

    “爸，我和吴涛是普通朋友，你别想歪了。”我不能让我父母有了参照物，这样他们就更不会接受郝兵了。

    “普通朋友？孩子，那个普通朋友能对你这么好，对你妈这么细心？”我爸还学会反问了。

    “行了，我也不多说了，你也早点睡吧！”见我不耐烦了，我爸收起话把儿，进屋了。

    洗了脸，我也回房间睡觉。

    我爸的话让我心里很沉重，吴涛真的喜欢我吗？如果是，那我就不能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享受吴涛的殷勤，这是我的做人准则，明知不可能，就不要给他半点希望，这样以后才不至于太失望。

    放在枕边的手机闪了一下，有短信。

    “老婆，你睡了吗？”是郝兵的短信，我不由的开心一笑，马上打电话过去。

    “你有什么事啊？”我故意一本正经地问。

    “想你了呗！对了，老刘给你说了没，明天报名你不用去的。”郝兵得意地问。

    对我，郝兵是事无巨细，能考虑的都考虑到了，我除了甜蜜，别无他感。

    开学后的第一个星期一下午是我们学校的例行会议。

    学校领导对本学期的教学工作做了一个整体的规划，布置了本学期的教学任务和具体的教学分工。

    政教主任在大会上给我布置了一个任务，下个礼拜准备上一节汇报课，因为我学习了先进的教学理念和教学设计方法，马上要代表学校参加市教育局举办的教学研讨比赛。

    政教主任宣布时，我感受到了来自各方位的目光，很可惜，这些目光中没有多少是鼓励的，多事鄙夷和不屑。

    散会后，政教主任让我先等等，我就坐在会议室没动，一个和我同时分进来的女教师很明显地白我一眼，对旁边的另一个老师大声说：“没办法啊！这年头干什么也要有后台啊！谁让人家‘上面’有人呢！”

    “就是啊！看着老实巴交的，还会搞这个。”另一个女教师也在一旁附和。

    “刘主任，您找我有事吗？”我没有丝毫的喜悦，走到哪儿，我都无法摆脱这些流言。

    “这次比赛你要认真对待，如果能拿个奖，你的编制也就算是下来了。”政教主任说的编制就是我们这批人的命根子，有了编制，我们才算是真正的国家干部了，才算是捧上了真正的铁饭碗。

    别的老师这样对我也是因为这个吧！

    我独自一个人走出校园，郝兵又在校门外等我，有几个走的迟的教师指着我们窃窃私语。

    “你怎么了？”郝兵看见我一脸沮丧，也收起了脸上的笑。

    “没事的，你以后别到学校来找我了。”我没好气地把火发到郝兵身上。

    “为什么？是不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郝兵的眼睛一瞪，朝四处看看，那几个多事的马上就溜了。

    “你还嫌人家说的闲话少啊？”我知道不是郝兵的错，可我就是欺负郝兵，就是想对他发火。

    郝兵拉开领带，把衬衣的扣子解开，气的直喘粗气。

    我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几十遍，脸上还是愤怒的表情。

    “今天是我不对，没给你说就过来了，先上车吧！”郝兵沉默了十几秒，对我说。

    上了车，我们谁也不说话，郝兵也没问我要去哪儿，就开车往前走。

    郝兵把车开到美容院那儿，我们俩一前一后进去。

    里面的工作人员见我们这样，也不敢多问。

    走进三楼郝兵的办公室，郝兵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我趴在郝兵肩上，搂着他的脖子，“郝兵，对不起，我自己心里不高兴，不该拿你来撒气。”我贴着郝兵的脸低声说。

    “傻子，我没生气。”郝兵摸摸我的脸，“我就是觉得自己很窝囊，自己的老婆也保护不了。”郝兵叹口气。

    我应该多些什么来安慰郝兵的，郝兵为我做的够多了，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会流泪。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见我哭了，郝兵又反过来安慰我。

    郝兵把我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小羽，你相信我吗？”我含泪点点头。

    “我会让你幸福一辈子的。”郝兵的话让我更加自责，有时候，我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因为我如此普通，眼前的男人却给我这么多的爱和感动。

    “今天想吃什么？”郝兵就像哄小孩一样抱着我轻轻摇。

    “我什么都不想吃，就想这么坐着。”我勾着郝兵的脖子，趴在郝兵肩上。

    结果，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吃，就那么坐了好几个小时。

    上次回来的太晚，爸爸教育了我，我就和郝兵约法三章，其中一条就是晚上回家不超过九点。

    我回去的时候，吴涛正好在给我妈按摩，还没完。

    按摩看起来容易，坐起来难，要找穴位，还要观察病人的反应，调整自己的力度和手法，我在旁边学了半天，还是做不了。

    “王羽，你看！”吴涛高兴地让我观察我妈。

    我妈的右手手指慢慢的动了，真的动了。

    “吴涛，我妈的手可以动了！”我开心的大叫。

    我妈也在笑，只是脸部的表情比较僵硬，但我能感觉到她脸上的笑意，“吴涛，好，孩子。”我妈慢慢说。

    我爸给吴涛做了水煮鱼，吴涛说什么也不吃，被我硬拽着坐下。

    “你不吃就是不给我爸面子。”我正好也饿了，拿着筷子坐在旁边也跟着吃。

    我爸的水煮鱼可是招牌菜，吴涛见我爱吃鱼，就把肉厚无刺的鱼片都挑给我，我爸在一边看的眼睛眯成一条小缝。

    吃完了，吴涛也要回去了，“爸，我去送送吴涛。”我爸巴不得我去送，最好不会来呢，马上就连连点头答应了。

    “吴涛，谢谢你。”我想有些话还是说明比较好。

    “谢什么，我下班也没什么事可做。”吴涛走在前面，我跟在他后面。

    “吴涛，咱们出去转转吧！”我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吴涛车里。

    吴涛没有表态，打个方面，朝他家的反方向开。

    吴涛把车停到一个广场边，然后我们下车。

    广场里的人还不少，我们随便走着，走到一片小树丛，在石凳子上坐下。

    小树丛里藏着不少情侣，我一抬头就看见假山边紧搂着热吻的俩个小青年。

    “你喝什么吗？”吴涛先开口了，我摇摇头。

    “你想说什么？”吴涛歪着头看我。

    “吴涛，我妈妈的病现在也稳定了，你以后就不用过来做按摩了。”我鼓起勇气才说出这句话的。

    “那个郝兵对你真的好吗？”吴涛的答非所问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和郝兵没关系，我不想欠你太多。”我不好意思说自己不能接受吴涛，怕自作多情。

    “你可以选择郝兵，我也可以选择对你好，这两者好像不冲突啊！”吴涛笑了，笑的很勉强。

    “吴涛，你听我说，我们之间不可能，我不想耽误你，再说，你这样我的父母也会误会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吴涛应该明白我的心意了吧？

    “行了，你的意思我懂了。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对了，要不要我送你？”吴涛站起来大声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我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我一直认为吴涛是个很内向，很脆弱的人，看来是我多虑了。

    “吴涛！”看见吴涛要走，我叫了一声。

    “怎么？”吴涛没有回头。

    “我们还是朋友吗？”我虚伪的还想和吴涛做朋友，作为朋友，吴涛真的是好的没法说。

    “当然。”吴涛就这么走了。

    一个人坐了半天，偶尔有人从我身边经过时都要看看，到这儿来的，多是谈恋爱的，一个女人坐在这里，实在不合常理。

    心里空落落的，拿起电话，给郝兵打过去，让他过来接我。

    半个小时候，郝兵就到广场了，但是怎么也找不到我，我也试着往出走，小岔路太多了，我自己也走不出来了。

    郝兵让我原地不动，问清周围的建筑，终于找到我了。

    见面后，郝兵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和谁来这儿的？”

    “我刚才和吴涛在这儿坐了一会儿。”我老实回答。

    “那小子上哪儿去了？”郝兵原来是在吃醋。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郝兵，郝兵扑哧笑了。

    “你笑什么？”我正伤心呢，他却在笑。

    “我是笑你，连个后路也不给自己留，万一咱们俩成不了，你也有个后备军啊！”郝兵开玩笑的话让我听了很不舒服。

    “我没你那么大的本事！”我气鼓鼓地说。

    “你看你，一句玩笑，你生什么气啊！”郝兵见我生气了，又来哄我。

    “我要回去了。”本来还打算和郝兵也在这里浪漫一下的，兴致全没了。

    一路上郝兵都在逗我，我却笑不出来，我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押在这个男人身上，是不是真的太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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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隔阂

﻿    “怎么不高兴啊？”郝兵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又惹到我了，我也说不出自己哪儿不满意，心情却好不起来。

    没有拥抱，没有吻别，我没等郝兵开口，就自己拉开车门走了。

    “小羽......”我爸看样子又要说教一番了，“爸，我先睡了，明天学校有事。”我钻回自己房间，再没出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或者做错什么了？”人刚进房间，短信就来了，我忘了，郝兵站在楼下可以看见我房间里的灯光的。

    我打开窗子，一眼就看到站在车外的郝兵，他又在抽烟了。

    我们的约法三章有很多内容，里面就有不让郝兵抽烟这一条的。

    在得到父母准许之前，不发生那种关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在公众场合见面；不许和女人单独见面，说话聊天......

    不要说郝兵，随便哪个男人也不会这么纵容我吧！

    心里这么想着，又为自己的蛮横后悔，郝兵只是说了一句玩笑话，我就小心眼了。

    看看郝兵，还傻乎乎地等在哪儿，心里一热。

    “爸，我来那个了，出去买包卫生巾。”我爸还在看电视，我出去没头脑地来了一句，我爸啊了一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跑出去了。

    我一口气跑下楼，跑到距郝兵十几米远的地方。

    “你怎么又下来了？”郝兵掐掉手里的烟，问我，声音里带着惊喜。

    “站在原地别动！”我叫了一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上去，窜到郝兵身上，差点没把他撞倒。

    “哎呦！”郝兵幸福的呻吟一下，把我搂的紧紧的，“今天没和你抱一下，怪不习惯的。”

    “以后不许抽烟，敢不听我的话，下次再犯，我就不亲你了。”我吻吻郝兵的嘴唇，一股子烟味。

    “抽了十几年了，一时戒不了，我和你在一起时不抽行不行啊？”郝兵苦着脸说。

    “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负担很大，我以后会注意的。”郝兵说出这样的话，听起来多少有些悲凉。

    “郝兵，我没别的意思，你对我已经够好了。”我们嘴里说着道歉的话，心里都好累。

    我不能多呆，先逼着郝兵开车走了，我才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你买的‘东西’呢？”我爸就站在门口堵我。

    “小卖部里没有我要的牌子，我明天再买。”我搪塞几句就回房了。

    虽说政教主任说我可以不按时到校，可我不想落人话柄，早早就去了。

    张老师本学期也请病假了，倒也好，我耳根也可以清净点，不过，我也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我和我搭档本来很和睦的，现在我家里有事，班主任的担子就落到她身上，现在见我过来就把眼睛翻到头顶上，最喜爱学校我真的是度日如年啊！

    早上上了两节课，下午我就没课了，想想，不占便宜人家也待见我了，还不如真占点便宜呢！

    我没给郝兵说就去找他了，一般中午的时候，郝兵都在新投资的一家汽车专卖店忙活，我就打车过去了。

    我过去的时候，郝兵正在给手底下的员工训话，我隔着玻璃窗，看着这个男人意气风发的样子，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把我捧在手心里疼。

    有个员工扭头看见了我，小声给郝兵提醒了一下，郝兵能立刻走出来。

    “你忙你的，我随便看看。”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很不好意思。

    “还有什么比陪你更重要的。”郝兵拉着我的手进去。

    “嫂子好！”员工们几乎是异口同声，闹得我脸都红到要憋紫了。

    “好了，忙你们的去吧！”郝兵一声令下，大家都散开各自做事去了。

    “有你喜欢的车吗？”郝兵指着大厅里陈列的车问我。

    我摇摇头，他又来了，不过，我心里不再讨厌郝兵的炫富了，因为他就是那么个实在的人，不会搞那些特别浪漫的东西，对喜欢的人，什么都舍得，什么都想给。

    对于真正相爱的人来说，什么地方都是很美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郝兵忙着收拾乱糟糟办公室，我觉得眼前的幸福美好的都不真实了。

    “没想到你中午回过来，这儿也没收拾好呢！”郝兵不时抬头看看我，眼睛里全是笑意。

    郝兵到底喜欢我什么呢？我觉得门口的两个迎宾小姐都比我漂亮，还年轻。

    “想什么呢？”郝兵都走到我面前了，我还傻愣愣的。

    “啊？没什么。”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小心眼破坏了郝兵的情绪。

    郝兵拉我起来，自己坐下，把我搂在怀里，“国庆节咱们出去玩玩吧！你想去哪儿？”

    “我哪有心思去玩啊，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我撇着嘴说。

    “别担心，有我呢！”郝兵手在我头上摸摸，“饭馆的生意挺好的，也不要你爸操心，对了，你弟如果想回来的话，就让他在我这儿干吧！我也正好缺人手。”

    郝兵说到生意，倒是提醒了我，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郝兵到底做的什么生意，挣的钱是哪儿来的。

    “郝兵，你相信吗？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有时候，我宁愿你是个普通男人，和我吵吵嘴，帮我干干家务，过着最普通的生活，那样的日子过起来才踏实。”我其实很想知道郝兵做的事情是不是合法的，但是又开不了口。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郝兵动情地说，“王羽，我这辈子钱也算有了，地位也有了，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娶你回家。放心吧！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郝兵很了解我的心意。

    我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女人，郝兵的话让我幸福的就要晕倒，我搂着郝兵的脖子，送上我的感动。

    郝兵回应着我的吻，在我看来，这间目前还未装修的办公室比任何约会圣地都要温馨浪漫。

    “老婆，你真好！”关于这个称谓，我和郝兵提过好几次意见，郝兵说要让我提前进入状态，随时准备做他郝兵的老婆。

    “哎，我差点忘了，下午要请人吃个饭，你也一块儿去。”郝兵恋恋不舍地放开我，看看手表，说。

    “你请客我干嘛要去。”我故意撅着嘴问。

    “夫唱妇随你懂不懂？你是我老婆，能不去吗？咱们先到美容院那边去，让他们给你打扮打扮，我也要洗个头，时间不早了，咱们现在就去吧！”郝兵说完就站起来，他一向是很大男子主义的。

    因为我是超级VIP级别的客人，所以我可以在总经理办公室做护理，给我做护理的小姐服务态度那是相当的好啊！给我化妆的时候，光是描眉，就足足用了十几分钟，比我照婚纱照时都化的仔细。

    郝兵就在一边看着我化，一脸宠溺的笑。

    我觉得我真的是要到庙里好好烧烧香了，我上辈子肯定是修路铺桥救济百姓，要不，这一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这么宠我呢？

    专业人员的技术还真不是吹的，我对着镜子臭美了半天，相当的满意。

    “你不是要洗头吗？”我提醒郝兵，郝兵又说不洗了。

    “说洗就要洗，我给你洗。”我小声说，郝兵对那个女孩扬扬手，女孩出去了，马上有人送来洗头的一切用具。

    “舒服吗？”我先学着人家的样子给郝兵挠挠头，算是做按摩了。

    “舒服啊！什么时候你能天天在家给我按摩就好了。”郝兵的感慨让我的心也有些感伤，我父母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接受郝兵的，我们俩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啊？

    郝兵舒服的微眯着眼睛，我真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就在郝兵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郝兵拿过电话，嗯嗯啊啊地说了几句，“客人都到了，咱们也过去吧！”郝兵伸个懒腰，“以后，我要你天天给我按摩。”说着在我的脸上捏一下。

    我们开车马上赶过去，走到酒店门口，我又犹豫了，“要不我就不去了，你和你的朋友吃饭还带着我会不会不方便啊！”

    “有什么不方便的，再说了，今天请的人和你有关呢！你一定要去！”郝兵神秘兮兮地说。

    服务员带着我们来到指定的包间，郝兵推门进去，我一眼就看到了我们学校的政教主任。

    “不好意思，有点事，来晚了，让诸位久等了。”郝兵和几个人寒暄道。

    “王羽，在座的可都是你的领导，老刘，给介绍一下。”郝兵坐到椅子上，示意刘主任。

    刘主任挨个儿给我做了介绍，今天请的都是教育系统的人，有市教研室的，教育局人事股的，全是我的顶头上司。

    “王羽是我们学校新调来的老师，年轻有为，踏实能干，对了，她还代表我们学校参加咱们市的这次的教学比赛，到时候各位领导可要多多关照啊！”政教主任的一番话让我明白了今天这个饭局的目的。

    “小王年轻漂亮，又这么能干，郝老板好福气啊！”一个领导瞅着郝兵怪笑着说。

    “是啊！是啊！”其他人随声附和，酒宴在祥和的氛围中展开。

    我堆出一脸的笑，心里怪难受的，我什么时候已经成了郝兵的附属品了？

    郝兵端着酒杯左右逢源，喝的酣畅，我看着一桌子的飞禽走兽，却食不下咽，我知道郝兵是为了我好，可我，真的不想沾这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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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爆发

﻿    郝兵看来很会应付这种场面，看他和众多领导都称兄道弟，那么熟稔，一副如鱼得水的样子，我就像个地道的傻瓜，什么都不会，就在一边给郝兵夹点菜，让他压压酒。

    “你自己多吃点啊！”郝兵忙里偷闲地小声对我说。

    男人要喝酒，想的名堂可真多，我看着郝兵的眼睛先红了，然后是脸，然后是脖子，不光是郝兵，几乎所有人都喝的差不多了。

    “酒微菜薄，大家一定好吃饱喝好啊！”看大家都好像吃饱了，郝兵又站起来客气地说。

    “郝总客气了，”官最大的那个站起来，其他人也站了起来。

    “这不中秋节要到了，准备了一点小东西——王羽，你出去取一下。”郝兵碰碰我，我这才缓过神来。

    服务员已经出去取了，好像是月饼。

    这种礼盒月饼我在商场也见过，一个大盒子里放几个月饼，全凭包装赚钱。

    “郝总太客气了。”领导们笑眯眯的接过礼盒，不就是盒月饼么，高兴成这样，太不矜持了。

    “今天还有事，改天我一定请大家好好乐乐！”郝兵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踉跄着说。

    “改天我请啊！谁也别跟我抢！”刘主任站起来说。

    大家互相搀扶着出去了，郝兵安排了车送他们。

    “这两盒给你爸妈带去。”郝兵重新坐到椅子上，“喝太多了，肚子都撑了。”郝兵拍拍自己的肚子。

    我随手打开纸袋，装月饼的盒子真的很讲究，深红的木质雕花盒子，中间镶着一块黄灿灿的嫦娥奔月金属圆片。

    “妈的，花了我三万多呢！”郝兵解开自己的领带。

    “什么花了三万多？”我看看桌子上的菜，顶多也就几千块吧！我好像没吃什么御膳之类的啊！

    “就你手里的月饼啊！一盒3999，加上你手里的两盒，十盒不得三万多啊！”郝兵的话让我吃惊，什么月饼啊，这么贵！

    “那里面的东西都一样，贵就贵在盒子上的那个金片上了。你放心吧！他们收了我的东西，你那个比赛的事就算是搞定了。”郝兵看我吃惊的样子，解释了一下。

    “郝兵，你以后别搞这种事了，行吗？”我尽量委婉地说。

    “我搞什么了？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么！”郝兵勾过我的脖子，凑到我面前，一个酒嗝打出来，一股恶心的酒味儿。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你这样别人会怎么说？”我不是个迂腐的人，只是眼前的情景正好落人口实了，我接受不了。

    “说敢说什么？谁敢说你的坏话我就去教训教训他！你说，谁说你什么了？是不是你们学校的？我现在就给老刘打电话。”郝兵醉的不轻，晃晃悠悠地掏电话，要给刘主任打过去。

    “你行了！”我夺下郝兵的手机，“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感受，你这样做让我很难堪！”我不由地把心里的话也说了出去。

    “我不尊重你？我他妈长这么大就没这么尊重过谁！”郝兵被我的话激怒了，一挥手，桌子上的碗盘碟子掉下去几个，有个服务员赶紧进来看情况。

    “谁让你进来的！都他妈滚出去！”郝兵拿起一个茶杯就砸过去，服务员吓得立刻闪出去。

    “你干什么？”我拉郝兵一把，“你怎么这么野蛮？”我生气地扯一下郝兵的袖子。

    “我他妈就这么野蛮！你要找斯文的，去找那个小医生啊！”郝兵越说越不像话。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冲着郝兵大嚷。

    “我他妈就这样！我一天吃饱撑着没事干！孙子一样整天侯着你，围着你转！我放着自己的生意不管，一天到晚为你操心，花钱请客也还不是为了你！”郝兵说道激动处，站起来直指着我。

    “郝兵，我......”郝兵的话是真的，为了我，他真的牺牲了很多，见他醉的这么厉害，我想还是先送他回去，以后再说吧！

    “别碰我！”郝兵不领情，“我他妈就是犯贱，我就不明白了，你有什么好的，我郝兵想要女人，随时都有！到处都是！”郝兵的话深深刺激了我。

    “好！既然咱们在一起都不开心，那就分手好了！我不妨碍你了！”我也生气了，这句话冲口而出。

    没等郝兵答复，我就跑出去了。

    站在大街上哭是很丢人的，何况我今天化了这么漂亮的妆。

    我深呼吸几下，把眼泪生生憋回去，招招手，打了辆车，回家。

    我一口气冲上楼，在我家的门口停下，我不会哭的，我不能哭。

    敲敲门，是我爸开的门。

    吴涛也在，同来的还有个很文静的女孩。

    “吴涛，你还没走啊！这位是？”我转向那个女孩，“这个是我女朋友——陈洁。”吴涛站起来做了介绍，女孩朝我颔首一笑，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女孩。

    “很不错，很好。”我也点点头笑笑，“我先去洗个脸。”我抿着嘴进去了。

    奇怪了，为什么我哭不出来呢？我仔细地卸妆，洗脸。

    “王羽，我进来了。”吴涛在卫生间外面敲门。

    “王羽，你怎么了？”吴涛拧开把手就进来了。

    “没事啊！你没见我今天化妆了，所以要卸妆啊！”我冲吴涛笑笑。

    “我，那个陈洁，我们，你这样就不会有负担了吧！”吴涛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不过意思我懂。

    “吴涛，谢谢你。我其实没那么好，不值得你这么为我付出的。”盼望半天的泪水终于涌现出来了。

    “王羽，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只要你觉得好就行了，我先回去了。”吴涛拿毛巾给我擦擦泪，出去了。

    “我送送你们。”我匆忙擦把脸，也出来了。

    看着他们下了楼，我垂头丧气地回家。

    “怎么？看着人家有女朋友了，你又不是滋味了？多好的孩子，你不会珍惜，你迟早会后悔的！”我爸也讽刺我。

    “爸，我去睡了。”我没心思理会我爸，也没心思去看我妈。

    我爸好像还要说什么，我已经关门拉灯了。

    手机一闪，好像来短信了，十有八九是郝兵，看不看？

    忍了半天，和自己做了半天斗争，还是决定看。

    “王羽，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不能阻止我对你好。”原来是吴涛。

    我也真是无聊啊！郝兵都醉成那样了，哪有功夫给我发短信呢！

    我狠狠扣出手机上的电板，还有手机卡，狠狠地扔进马桶里，然后冲水。

    今天的事我真的做的不对吗？说好了不想，脑子里还是不由想起今天发生的事。

    我这人有个特点，睡得迟，起得早，睡得早，起得迟，因为我睡得迟，第二天我早早就醒来了。

    走到巷口时，我看见郝兵的车了，郝兵就在车里睡着，现在还在睡着。

    看样子，他一晚上没回家，就在车里过的夜。

    我在心里原谅了他，可能我根本没生他的气，可我暂时不想理他，郝兵昨天说的虽然是醉话，可酒后吐真言，也许，我们的爱情真的让他很累，他需要好好想想，我也需要好好想想。

    看着郝兵熟睡的面容，看了几分钟，我就迈开步子朝学校走去。

    到了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找政教主任，我不准备参加那个教学比赛了，我不知较真，可我不想把一个很正式的事弄得那么肮脏。

    “王羽，你不知道郝兵昨天才搞定那些评委吗？现在说不参加了，这不是太傻了么！”刘主任把我拉到一边。

    “刘主任，我不想用这种手段赢得什么，就算以后再有机会，我也会用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的。”我的话听起来那么假，可我说的是真心话。

    “年轻人，不要义气用事啊！你有这样的机会就要好好争取，别人想还想不来呢！如果是因为郝兵昨天请客的事，那就更不用了，现在这社会，你不请别人会请，郝兵也是为你好啊！你再想想吧！我先去忙了。”在刘主任和很多人眼里，我真的是够傻的。

    我心事重重地走进教室，先上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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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超强势的复合

﻿    面对孩子们发亮的眼睛，我强打精神开始上课，即使我并不喜欢当老师，只要站在这个讲台上，我就要对孩子们负责，就要对自己负责。

    上了十几分钟后，我渐渐融入课堂，情绪也好了很多。

    那天我上的是《秋天的图画》这一课，领着孩子们读完课文，我让同学们观察一下，自己的身边有哪些能表现秋天的事物。

    孩子们四处看看，有的说校园里的树叶开始落了，有的说看不到小燕子的影子了，说的都不错。

    “爸爸！”郝成龙叫了一句。“郝成龙，秋天和爸爸没有......”我纠正了郝成龙的发现，突然想起了什么，猛一回头，郝兵就站在教室门口。

    “你怎么进来的？”上课后，校门就会锁上，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不过我的问题也够白痴的，郝兵，那是一般人吗？

    “请你离开这里，你影响到我工作了。”我板起面孔说。

    “我是家长，有这个权利和义务来听课吧！”郝兵说着自己就进来了，坐到最后一排的空位置上。

    我们学校有这样的‘优良’传统，家长可以到学校来听老师讲课，这也是我们学校和家长沟通的一种很有效的方式。

    “同学们，咱们现在继续上课。”人家有政策支持，我也没办法。

    除了学习课文，这节课还有一个重要的教学目的就是让学生理解和学会使用比喻的修辞手法。

    我把课文中出现的事物都画出来，然后让学生对比一下，为什么作者要把苹果比喻成脸颊，为什么梨是黄澄澄的灯笼。

    本来我上课上的好好的，我也尽量不往郝兵那儿看，结果一不留神，就瞄了一下，看见郝兵看着我笑，我就紧张的连个高粱也画不成了，手抖动着，一根红粉笔被我抖成了碎末。

    还不容易挨到下课了，我收拾好书本就撤，郝兵紧随我后。

    “这位家长，你课也听了，有什么意见的话，请你以后再提，我现在很忙，对不起，再见！”我转过头来对郝兵说。

    “我没意见，很好。”郝兵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

    “那就谢谢你对我教学工作的支持了，再见！”我重重地说，眼看别的班的学生和老师也都出来了，我恨不得让郝兵凭空消失，这让人看见，会产生多少口头文学的创作资源啊！

    “郝兵，算我求你了，你先回去吧！要不，你一会儿上我们家找我，别在这儿站着，让人看见影响不好。”我紧张地打量着四周，希望我的同行们眼睛都近视，看不清眼前的人是哪根葱。

    “你不是说没有你的同意，不让我大白天上你们家附近三百米方圆内么！”郝兵委屈地解释。

    我被郝兵的话气的笑了，这个笨蛋。

    “好了，笑了就好了，你要忙什么，我帮你。”郝兵就像个孩子一样挤眉弄眼的说。

    “不用了！我要改作业去。你可以回去了。”有人朝我们这边过来了，我还是先回避吧！

    我前脚进办公室，郝兵后脚也跟进来了。

    “你回去吧！我要改作业！”我指着桌子上小山一样的作业本。

    “我帮你翻。”郝兵一脸谄媚的笑，乖乖地拉个板凳坐下。

    我背对着他，拿起红笔改作业。郝兵翻到要改的那一页，就递到我手边，我也就接过来改好。

    “老婆，你的字真好看！”郝兵翻作业不忘讨好我，“我的字当然好了，还用你说。”我忍不住接了一句。

    “那你承认你是我老婆了？”郝兵眉开眼笑的说。

    遭了，掉陷阱里了。我懊恼地瞪郝兵一眼。

    没等我教育郝兵，来了个同事要借我的教科书。

    我很麻利地找给人家，人家往门外走还不忘深深地看看郝兵。

    一节课是四十分钟，在那短暂又漫长的四十分钟里，一共来了六个借教科书的，四个探讨问题的，还有七个有个别常用字不会写来问我的。

    我就纳了闷了，传说中的郝兵曝光率也不是很低啊，为什么人气这么旺，吸引了这么多人呢？

    一节课，我什么都没干，就忙着应付前来看望郝兵的同事们了。

    “你先走行不行？”第二节课都下了，我的作业还在桌子上堆着。

    “为什么？我又不影响你。”郝兵举起一本翻好的作业让我看。

    “郝兵，你认为这样有意思吗？”我不在和他嬉皮笑脸，很严肃地问。

    “王羽，老婆，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请那些人吃饭，不该问都不问你的，下不为例，好吗？”郝兵也收起笑容，很正经地说。

    “郝兵，不是你的错。”其实昨天的事郝兵真的没有做错的地方。

    “老婆，你真好。”郝兵张开双臂，要来个拥抱。

    “郝兵，你有没有想过咱们俩也许真的不合适。”我看着郝兵，心里很难过。

    “你又想说什么？”郝兵的眼睛盯着我，那种冷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可咱们在一起后，双方都觉得委屈，都觉得难受，这样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有些话迟早要说的，掩藏只会让事情更严重。

    “什么意义？喜欢就在一起，还要什么意义？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我委屈了？和你在一起，我特别开心。还有，你委屈什么？谁说你什么了？我早就说了，谁敢欺负我的女人，我要他不得好死！”郝兵说着又开始吼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何况这个兵还是秀才的爱人。

    “你别吼，这里是学校，你注意一下影响！”我真怕再进来个什么人看到，我在学校的影响已经够不同凡响了，我可不想当名人。

    “什么影响啊？老子就这么个大嗓门。”郝兵的粗鲁地踢一脚板凳。

    “你干什么？你能不能冷静点！”我看看门外，赶紧关上门，拉上窗帘。

    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因为这正为那些创作者提供了有力的证据，我们俩迫不及待，在学校就那样那样，关门拉窗帘就是证明。

    “我他妈冷静不了，你怎么就这么绝情啊！我对你这么好，就他妈是块石头，也该叫我捂热了吧！”郝兵说道动情处，一扬手，红墨水直飞过来，我就像战场上负伤的烈士们一样，一身的红水。

    “王羽！”郝兵没想到墨水溅了我一身，慌忙过来要帮我擦。

    “我没事，这样吧，咱们出去说，行不？你先走，咱们出去说。”我站在原地不动，等着身上的墨水滴下来，滴完。

    “那我先到你们校门外去等你。”郝兵叹口气，走到门口，又回头，“你真的会出来吗？”说话时，他的眼圈也红了。

    “我换一下衣服，马上就来了。”我还没见过男人落泪的，尤其是像郝兵这样的男人。

    幸好我的小西服套裙在学校放着，我换好衣服，找个袋子把脏衣服装好，对着镜子看看，补了一下眼线。

    从我的办公室到校门口要经过两个院子和三座教学办公两用楼，我在门缝和窗边那些关心我的目光里走出去，走到校门口。

    “你想上哪儿？”郝兵讨好地拉开车门。

    “随便，安静点就行了。”我面无表情地坐到车里。

    “王羽，对不起。”郝兵一只手拉着我的手，我任他握着。

    郝兵的脾气真的太爆了，简直就是个火药桶，而我，就是最灵的那根导火索，一句话就可以让这个火药桶爆炸，既伤了我，也伤了他自己。

    可他对我的感情是真的，我也真的喜欢他，天啊，我都老大不小了，您能不能发发慈悲，随便给我个男人就行了，不要这么好的，和他在一起，幸福加倍，痛苦也加倍。

    郝兵把车开到了美容院那里，早上做美容的人很少，有些美容师早上都不过来，所以，那里很安静。

    郝兵推开门，我默不作声的上楼，郝兵也一言不发地跟着。

    郝兵打开办公室，进去，我也进去。

    “王羽，对不起。”郝兵一回身，把我抱住。

    “我脾气不好，我爱发火，这些我以后一定会改的。”郝兵很温柔地说。

    我把头靠在郝兵肩上，如果一直能这么呆着该多好啊！

    “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了，可打不通，我又不敢上你们家找你。”郝兵在我的耳边喃喃自语，“我就想着在巷口等吧，你一定会出来的，结果老刘打电话过来说你不想参加那个比赛了。”

    郝兵的脸蹭蹭我的脸，感觉很热。

    “王羽，那个比赛你不想去就别去，我不在乎你得不得奖，只要咱们俩好好在一起就行了。”郝兵捧着我的脸说，手也很热。

    “郝兵，你是不是感冒了？”我终于发现郝兵的不对劲了，我这么一说，郝兵就软软地靠在我怀里，“老婆，我怎么晕忽忽的。”

    “哎，郝兵，你不要紧吧！”我紧张地摇着郝兵的胳膊，郝兵干脆晕倒了。

    我费了好大劲把郝兵拖到床上，刚要盖被子，郝兵的眼睛就睁开了。

    “还是你对我好。”郝兵露出狡黠的笑，又在骗我。

    拿郝兵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不过，郝兵真的感冒了，我找出温度计给他量体温，39.2°。

    看着郝兵吃了药，我又硬按着他睡到床上，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怎么睡，郝兵很快就睡着了。

    “郝兵，咱们俩真的会有未来吗？”看着郝兵熟睡的脸，我默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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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爱情剧猪角的烦恼

﻿    郝兵还在熟睡，我随手翻看着书架上的书，郝兵的品味还挺高的，看的都是一些成功人士的必读刊物。

    我把椅子端到阳台那儿，躺着看了一会儿书，真舒服啊！秋天的大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

    想起郝兵的种种我就好笑，不管什么时候，郝兵总穿的那么齐整，天那么热还扎着领带，真是逗死人了。

    “你傻笑什么啊？”郝兵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走到我背后。

    “啊！”我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么快就睡醒了？”

    郝兵睡着了，我可以平和地和他共处，他醒来了，我又开始忐忑不安，不过，就算郝兵要发火，在这里应该没什么吧！

    “王羽，你干嘛不说话？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郝兵蹲到我面前，抬起头看着我。

    “我不是生气，郝兵，咱们都冷静一下，好好想清楚，行吗？”我很轻柔地说，郝兵的性格我已经领教了，我可不敢再惹恼他了。

    “想什么？我已经低声下气求你了，你还要怎么样？”这就是郝兵，哪怕是要求你，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来他是被以前的那些女人宠坏了。

    “我没想怎么样，我也很累了，中午还要去学校呢！我先走了。”我真的要走了。

    “去什么破学校！”郝兵一把拉起我，“你给我过来！”郝兵很用力敌把我摔到床上。

    “你干什么？”我一时不懂郝兵要干什么。

    “干男人该干的事啊！”郝兵脱下自己的衬衣，笑的很********郝兵，你忘了咱们的约法三章了？”我倒不是怕被郝兵那个了，只是在这个时候他居然用这种方式来和我和解，实在是让我意外。还有点气愤。

    “约什么法啊！要不是听你的话，咱们孩子都有了，到时候你爸妈不同意也没办法了。”郝兵说着就扑过来。

    “你来真的啊！”我还以为郝兵是做做样子呢！

    “这还有假吗？”郝兵蛮横地吻着我，要掀起我的短裙

    “你真的这样的话我就生气了啊！”我好不容易挪开脸，逮到说话的机会。

    “一会儿你就不气了。”我不住地蹬腿，挣扎着，连裤袜嗤地扯破了，我不由哭出声来，眼泪瞬间涌出来。

    “你怎么了？”郝兵泄气地停下来。

    “郝兵，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竭斯底里的大叫，正因为他是郝兵，我才会这么在意自己和他发生关系，我不能随随便便和郝兵那样，那是对我们自己的不负责。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郝兵跳下床，背对着我，穿上衣服。

    “郝兵，你认为俩个人发生关系就算是想在一起吗？”到这个时候了，郝兵还是不懂我，可能他从来没想了解过女人，了解过我的感受。

    “照你说的，什么才算是想在一起？”郝兵嘲讽地看着我。

    “和你说不通，我真的要走拉，快上课了。”我整理一下衣服，准备穿鞋。

    “老刘，王羽今天下午有事，不能来!”郝兵掏出手机给刘主任打了个电话。

    “有什么说不通的咱们慢慢说，今天说不通明天说，明天说不通还有后天。”郝兵双手叉腰，镇定地说。

    “郝兵，我是个人，我不是什么小猫小狗，你给口吃的我就要感恩戴德，摇尾巴讨好你。”气得我不知从何说起了。

    “我什么时候不拿你当人了？讨好我？你摸摸良心，咱们俩谁讨好谁？”郝兵坐到我身边，从床晃动的幅度来推测，他挺生气的。

    “我知道你对我好，可你总喜欢按你的思维方式来为我做决定，你没想过我的感受吗？就说今天，我说要请假了吗？你不问我就给我请假，你拿我当什么？”灯不点不亮，话不说不明，郝兵应该懂我的意思了吧！

    “我要不是喜欢你在乎你，我会做这些事吗？我是个男人，我连自己的老婆都照管不好，我还有什么用！”郝兵反问我。

    我苦恼地拍拍额头，说了半天又绕回去了。

    我本来就是普普通通的路人甲乙丙丁，自从和郝兵认识以后，我就变成了琼瑶爱情剧的女主角，这种感觉不是不好，只是这种日子过的太不真实了，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软软的，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

    “你头疼吗？”郝兵真够不解风情的，我哭笑不得地要回他一句，又无话可说。

    “对不起，我语气是不是太重了，你是不是又头疼了？”我确实有头疼的老毛病，正好就坡下驴。

    “是啊！头好疼啊！”我眼看着就要撒手人寰一样往后一倒。

    “赶紧睡下，让我看看。”郝兵把枕头拉到我旁边，按着我睡倒，手在我额上探探温度。

    “我没事的，”看到郝兵为我着急，我又心软了。

    “你先睡着，我去给你买药。”郝兵和我一样，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我倒是不想吃药，可我的肚子是真的饿了。

    “对了，你想吃什么？我帮你买。”郝兵特别温柔地趴在我床边说。

    “郝兵——”我勾过郝兵的脖子，搂着他，他可能太想对我好了，因为担心自己哪里还做的不够好，会在不自觉中伤害到我。

    “对了，你不是爱吃海鲜吗？要不我叫人给咱们送过来。”郝兵撩拨着我的头发。

    “我什么都不想吃，你能不能冷静点听我说句话。”我只能对不起我的胃了。

    “好，你说，我听着呢！”郝兵郑重地点点头。

    “郝兵，我也很喜欢你，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我边说边观察一下郝兵的脸色。

    “我就是要你知道，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不想利用你，或者说我不想靠你得到什么，你明白吗？”我怎么越说越绕呢？

    “我知道了。”郝兵居然听得懂，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你放心吧！我不会干涉你的工作和生活了，现在饿了吧？我可是饿的不行了。”郝兵真的懂了，从他说的话我就知道。

    郝兵不发火了，我的头也不疼了，我们都快饿死了，立马就出去吃饭。

    本来郝兵要带我去吃大餐的，可我饿的都走不动了，就近在一家凉皮店吃饭。

    郝兵一连喝了三碗稀饭，还吃了一个肉夹馍，一碗凉皮。

    “哎，你是不是天天都吃大鱼大肉山珍海味，这种街边小吃能吃得下去吗？”我边吃边打趣郝兵。

    “看你说的，我平时忙了，见什么吃什么。”郝兵狼吞虎咽地吃完，“老板，再来一碗！”

    “你真像只猪，”我低头偷笑。

    “王羽，什么时候你再给我炒馒头吃啊！”郝兵提起炒馒头，我就想起来上次在饭馆整他的事。

    “不过这次要少放盐啊！上次差点咸死我！”郝兵埋怨说。

    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真的吃糠咽菜都是幸福的，我吃着凉皮，觉得味道一点也不比上次吃的燕窝差。

    磨磨蹭蹭，磨磨唧唧，也没说什么，没做什么，天就黑了。

    我也该回去了，一天不着家，也不给爸妈打招呼，太不孝顺了。

    自从我妈得病以后，我都不敢和我妈单独正面交锋，就怕我会触怒我妈，让她的病更加严重。

    “王羽，要不，咱们还是按我说的来吧！”郝兵把我送到巷口又不让我下车。

    “你说的什么啊？”我奇怪地问，顺便把郝兵不安分的手拉开。

    “咱们先......啊？”郝兵说的奇奇怪怪的，“什么啊？”看郝兵笑的那么奸诈就知道没好话。

    “我是说咱们干脆就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奉子成婚啊！”郝兵自己说着就开始笑了。

    “你还说！”我就知道郝兵的话没几句正经的，“我说真的，到时候满月酒和结婚一起过，收双份礼，多划算啊！”郝兵说的一本正经的。

    这么一纠缠，我回去的时候都快十点了。

    “吴涛，你还没走啊！”吴涛还在我们家，我爸正和他聊天呢！

    “你还知道回来啊！你妈病了以后，你做什么了？你这个女儿还没有吴涛好！”我爸买好气地说。

    “叔叔，王羽又不懂按摩，她们老师的工作忙，你就别说她了。”吴涛温和地劝我爸。

    看这样子，我是后的=女儿，吴涛才是亲儿子。

    “我去看看我妈。”其实我爸说的很对，我这个女儿真的一点也不孝顺。

    “你妈早就睡着了，你陪吴涛坐坐，”我爸对我怒目而视“小涛，你先和王羽说会儿话，我给你做点宵夜啊！”对吴涛和颜悦色。

    “不用了，我也该回去了。”吴涛站起来。

    “那王羽，你带小涛到外面吃点东西！”听听这称呼，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抱养的啊？

    我们巷口一拐弯就有几家夜市，我刚才回来的时候还开着，“那咱们走吧！”

    吴涛要了碗稀饭，我要了烤肉，我大快朵颐着，看吴涛斯文地拿着小勺子一勺一勺舀稀饭的样子，不由想起郝兵吃饭，扑哧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吴涛说话都是慢慢的，“没事的，”我收起笑脸，“吴涛，谢谢你照顾我妈。”

    “没什么，能为你做点事我很开心。”吴涛放下勺子，“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让我不喜欢你。”

    完了，刚从那个故事里出来，又进这个故事里了，两分爱情摆在我面前，我还真是无福消受啊！

    柳园以前就有过多角恋爱，最多的时候，曾经脚踩四条船，可我不会游泳，连一条船我都怕落水呢，何况两条船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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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郝兵又生气了

﻿    回到家里时，门还留着，我爸已经去睡了，可能见吴涛早已有了‘女朋友’，我爸死心了，也对我失望了。

    看看家里，哪儿都是乱的，哪儿都是脏的。妈妈生病了，我又一天到晚的忙着，爸爸照顾妈妈已经很忙了，根本顾不上收拾，后天是周末，我就好好来个大扫除吧！

    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刘主任告诉我，参加比赛的事情改不了了，因为参赛的名单已经送上去了，所以，下个礼拜学校要先组织教学精英们听我的课。

    郝兵打电话过来说要我陪着他去赴个饭局，我只能拒绝了，郝兵在电话里缠了我半天，最后还是我投降，晚上早点回来吧！

    要跟郝兵出去吃饭可麻烦了，还没到放学的时间，他的电话就来了，我说了有事不能出来，他居然让刘主任过来叫我。

    郝兵先带着我去买衣服，又去美容院做护理，化妆，搞得我很恼火，是不是我平时都见不得人啊？带我出来需要这样吗？

    一进去，所有人都叫我嫂子，我就黑着脸点点头。

    郝兵一个劲儿的给我夹菜，我的脸色就是好不起来。

    “你怎么了？”郝兵不是瞎子，我的表情瞒不过他，所以，那顿饭匆匆就结束了。

    “没怎么，是不是我给你丢脸了？”郝兵的饭局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又觉得自己太没风度了。

    “他们都没事，你怎么了？”自从上次吵架后，郝兵的脾气好了很多。

    “我——我就是事太多了，我想先回去了。”郝兵这个人特别麻烦，我不想老和他为小事争吵。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吗？”郝兵低声下去地说。

    “郝兵，你以前的女朋友是不是都很漂亮？我觉得自己好像配不上你。”我不想说的，话就自己出来了。

    “你胡说什么啊？谁说你配不上我了？”郝兵很诧异，“那你带我出来还要我换衣服，化妆，不是就嫌我不够漂亮，怕带我出来丢你的人吗？”我撅着嘴巴。

    “哎呀，给老婆买衣服有什么不对吗？再说了，我就是想让人家知道我郝兵的老婆又漂亮又有气质，让他们眼红一下。”郝兵恍然大悟。

    “不管怎么样，我真要回家了。”这场恋爱让我从所未有的累。

    “王羽，你又生气了？”郝兵一直在查看我的脸色，为了让他罢休，我就挤出一点笑。

    开学以后，我头一次在九点以前回家，吴涛正在给我妈按摩。

    我看电视上的按摩就是捏捏肩膀锤锤腿，其实不是这么简单的。

    吴涛累的满头汗，还不时问问我妈按摩时有什么感觉，我妈说话吐字也清晰了不少，看吴涛的眼神里满是欢喜。

    “吴涛，你来了。”我的眼睛不由湿了，吴涛，你让我怎么回报你呢？

    我默默退出房间，我这个女儿看来真的不如一个外人啊！

    “王羽，你快过来！”吴涛突然在房间里叫我，我赶紧过去。

    “王羽，你看！阿姨的手指可以动了！”吴涛指着我妈的手，我妈的手指慢慢张开，合拢，“我妈真的可以动了！”我激动地大叫。

    “你看！这么快阿姨的手就可以动，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彻底恢复了。”吴涛站起来，用手背抹一下额头上的汗。

    “吴涛，谢谢你。”吴涛对我的好不是一句谢谢就可以偿还得了了，可我能给他的只有这句话了。

    “没什么，我反正也是闲着。”吴涛憨厚的一笑，可我知道当医生的有多忙。

    吴涛要回去了，我把吴涛送下楼，“王羽，你不用这样，我愿意给你妈妈按摩，我愿意为你分担点什么，我知道你其实挺担心你妈妈的。”吴涛真诚地说。

    “吴涛，就算我求你，你不要对我好了，也不要过来给我妈妈按摩了，我会请个按摩师到家里来给我妈妈按摩的。”我不想耽误吴涛，我想只要吴涛愿意，会有很多好女孩喜欢他的。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郝兵，我没要求你回报我什么，你不用做的这么绝情。”吴涛的话听起来很悲凉。

    “我没别的意思，我不想你因为我耽误自己。”我哽咽着说。

    “傻子。”吴涛把我揽入怀中，“那你就当我是你哥好了，当大哥的替你分担一点也不算什么吧！”吴涛这么说让我更难过了。

    “你们干什么？”郝兵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把我们拉开，完了，这个误会好大。

    “**胆子不小，敢碰我的女人！”郝兵一拳打到吴涛鼻梁上，吴涛的鼻血呼地流下来。

    “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为什么郝兵能看到我和吴涛拥抱，偏偏就听不到我们的对话呢？

    “你还护着他！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郝兵的力气很大，单手就把我甩到一边。

    吴涛哪是郝兵的对手，只是象征性地遮挡一下，就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郝兵，你再打他我，我就，我就和你分手！”我把吃饭喝水的力气都用上了，还是拉不开郝兵和吴涛，只有使出杀手锏了。

    “你就为这么个人要和我分手？”郝兵放开吴涛的衣领，睁大眼睛瞪着我。

    “郝兵，我......”我急着看吴涛的伤势，来不及解释。

    “去他妈的！”郝兵把外套往地上一摔，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捡起郝兵的衣服，心情格外沉重。

    “吴涛，咱们先上去，我给你包扎一下。”吴涛的嘴角青了，鼻梁也肿了，不过好在都是外伤。

    “不用了，这么上去你爸妈又会怀疑了，我自己回去擦点药就好了。”吴涛擦擦嘴角的血渍，都这样了，还为我考虑，对吴涛，我真是亏欠太多了。

    吴涛坚持要走，我也不好阻拦，他说得对，这么上去我爸妈一定会问的，他们也就会知道我和郝兵的事。

    这个郝兵真是个猪，还是只耳聋的猪。

    把郝兵的衣服叠好，我又打开，把衣服蒙在自己头上，衣服上有郝兵的味道。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床，先洗衣服后拖地，又把家里的犄角旮旯都扫了，擦了。

    帮我爸做好饭，又给我妈喂饭，还好，我妈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吴涛真的很不错。

    洗了碗，看看手机，都快十二点了，怎么郝兵还不给我打电话啊？真的生气了吗？

    也好，反正我也要好好准备一下，应付星期一的讲课。

    把上课用的说课稿和讲义都准备好，又把制作好的幻灯片认真检查一遍，应该可以了。

    都下午了，郝兵还不打电话？我爸出去买菜了，我妈在睡觉，我躲进卫生间，在肚子里酝酿了好多说辞，拨通了郝兵的电话，结果，“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您稍后再拨。”

    一连两天，郝兵的手机都不开机，我又没做错什么，值得他发这么大的火生这么大的气吗？

    当老师也有一年多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教学设计还是头一次，硬着头皮上吧！

    上完课，学校还要组织教学经验丰富的老师给我评课，提提意见。

    我的同行们还是比较温柔的，基本上以褒奖为主，有个老师给我提了个很好的建议，她说环境问题是当今世界共同的发展主题，就拿我们这个城市来说，也有很多污染问题，如果能从本地的事情出发，获取素材，一定会有更大的效果。

    我觉得这个建议很好，正好星期三下午我没什么课，可以出去拍一些照片和视频。

    郝兵，你上哪儿去了呢？放学的时候，又是那个保姆来接郝成龙，好失望啊！

    古语有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郝兵，咱们都不见了十二个秋了，你真的不想我吗？

    下午，给刘主任打了招呼，我就背着相机去搜集素材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黑乎乎油腻腻的河水，漫天飞舞的塑料袋，肆意流入河中的污水，这环境问题看来真的是处处都有。

    我一路拍了不少照片，再拍一段视频就算是齐了。

    我顺着河边的台阶下去，沿着河岸走，终于找到了一个正在排放污水的排水管。

    排水管里的水是红色的，闻起来有股呛鼻的化学药品味儿。

    就拍这个吧！我把相机调整到视频拍摄模式，开始拍摄，河边还对着不少的生活垃圾，唉，我们的地球母亲都被糟蹋成什么样了啊？

    就在我抒发心中的感慨时，从另一边跑下来两个人，二话不说就抢走了我的相机，扣除相机里的内存卡，把相机往地上一摔。

    “你们干什么？”我捡起我的宝贝相机，摔成几瓣了。

    “你是不是找揍呢？”一个男的朝我脸上就是一拳，另一个男的也拧过我的胳膊，问我是不是环保局的，或者是哪儿的记者。

    看来我是百口莫辩啊！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大声申明自己是教师，来拍个视频上课用，人家根本就不听。

    打了我几拳后，两个人推推搡搡地把我带到上面的一家工厂里。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一个老板模样的人问我。

    “我真的是教师，我要上一节关于环境保护的课，拍点东西上课用。”这电视上才有的事摊到自己身上，还是坏事，真的不好受啊！

    从外面进来一个人，看我一眼，趴老板耳边嘀咕几句。

    “是吗？”老板怀疑地看看我，不会把我杀人灭口吧！

    “那好，你现在就去......”老板也低声交代了几句，“那你先坐下吧！”老板又不怀好意地看我一眼。

    真的要杀我吗？为了上课被杀，我算不算烈士呢？惊慌之余，我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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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英雄救美

﻿    我被迫坐在沙发上，身后还站着两个壮汉，那个老板不时狐疑地看我一眼，眼神复杂，不知是要把我清炖还是红烧，反正我这次是凶多吉少，完了。

    手机就在兜里，我试图打个110报警，他妈妈的，我的手机是直板手机，为了防止误拨，还设了密码，我捏了半天，也没反应，自作孽啊！

    这么呆了有一个小时左右吧，一个小子小跑着进来，又鬼鬼祟祟嘀咕几句。

    “让他进来！”老板看我一眼，威严地说。难道，他们还有专门负责杀人的侩子手？我死的好冤啊！

    “郝兵！”我没想到进来的人是郝兵。

    郝兵直奔我而来，先看看我，头发乱乱的，小脸肿肿的，总之是狼狈不堪。

    “疼不疼？”郝兵看着我轻声问，三个字就让我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你们谁打她了？”郝兵拉起我，挡在我身前，转头问。

    “哎呀，兵哥，这都是误会，我们怎么知道是嫂子呢！”老板皮笑肉不笑地来了一句。

    “姓徐的，**是不是男人？这么多人打一个女人？到底是谁打的？”郝兵可没跟他客气，噼里啪啦就是一顿。

    “都是你们！他妈的！也不问问清楚！”姓徐的转手就打了旁边两个人几巴掌，他们不是打我的人。

    “别在这儿演戏！老实说！谁打的？”郝兵不依不饶的问。

    “兵哥，今天的事情全部是误会，能不能看在小弟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下午，小弟请客，为嫂子压惊！”那个徐老板不紧不慢地说。

    “别他妈废话！老子就要一句痛快话！到底谁打的？”郝兵单手叉腰，一手直指徐老板。

    “郝兵，要不就算了。”我扯扯郝兵的袖子，他们人多，我真怕郝兵会吃亏。

    “就是啊！以前的事都是兄弟我不对！以后咱们还有很多来往的机会，发财要紧。”徐老板站起来，走到郝兵跟前。

    “姓徐的，老子就一句话！谁打她的？把人给老子交出来！”郝兵一把揪住徐老板的领口，个子不高的徐老板就被郝兵提溜起来，脚尖勉强能沾到地，一张肥脸马上就憋红了。

    “郝兵，你到了我这儿了，还这么嚣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徐老板挣扎几下，恶狠狠地说。

    “老子今天还就嚣张了！”郝兵一脚踹到徐老板肚子上，徐老板十体投地地趴到地上，像条死狗。

    我身后的两个壮汉也不是吃素的，抄起手里的木棍就打过来。

    “郝兵小心！”我用力推郝兵一把，妈啊！真疼！

    美女救英雄真不是好玩的，我的肩膀上挨了一棍子，疼的我蹲在地上直龇牙。

    郝兵一拳打到一个人咯吱窝那儿，抢下那个人的棍子，照另一个人头上砸。

    我疼的都快昏迷了，不过眼前的打斗场景这么精彩，那个最英勇的还是我的男人，我怎么能昏呢？

    三四个人纠缠着郝兵，郝兵身上也挨了好几下，不过，连他挨打的姿势也特别帅。

    突然，门上的玻璃哗啦碎了，外面闯进来十几个人，挺大的办公室立马挤得水泄不通。

    “兵哥！”是郝兵的人，屋里的四五个人马上老实了。

    郝兵扶我坐到沙发上，看看我的肩膀，肿了一大块，怪不得我觉得麻麻的。

    “姓徐的，这笔账怎么算？”郝兵坐在沙发上慢慢问。

    “兵哥，都是误会啊！”姓徐的还在地上趴着，像一条狗一样发抖。

    “谁动手打她了？”我发现了，郝兵是个死心眼，老是在一个问题上纠结，感情上是这样，打架也是这样。

    “去把强子他们叫过来。”姓徐的气急败坏地对身后的两个手下低吼。

    一个人看看郝兵，马上跑出去，不到三分钟就回来复命了，“人他妈早跑了！”

    “跑了？迟早要算账！那这棍子是谁打的？”郝兵眼睛在地上蹲着的几个人身上一扫。

    “是他！”另一个指着后面蹲的一个说。

    “嗯！”郝兵头一扬，他的手下就把那个男的拉过来。

    刚才都没敢看一眼，原来是个半大的孩子，看样子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兵哥，对不起，兵哥，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就哭了。

    “你打我呢，我倒是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过，**敢打老子的女人，有本事啊！”郝兵很平和地说，说话间，两个耳光就过去了。

    这个小子鼻血也出来了，看起来特别恐怖。

    “你们说怎么办啊？”郝兵抬高声音问身后的手下。

    “敢打我们嫂子，把他手剁了！”“胳膊给他卸下来！”“挖个坑活埋了他！”一个说的比一个吓人，不要说面前直磕头的小子了，连我都吓傻了，郝兵不会真的杀人吧！

    “郝兵，我没事了，你就别跟他们计较了。”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一个女人是不该说什么的，可我真怕郝兵为我闯出什么大祸来。

    “就是，就是，”那个姓徐的爬到郝兵脚下，“兵哥，一场误会！您老就放过我们吧！”

    “滚你妈的！”郝兵一脚踢开徐老板，“这样，你打她一棍子，老子也不多还，打你十棍子，没问题吧！”郝兵换上一副很温和的面孔。

    “老公，你就放过他们吧！别把事情闹大！”这是我最后的制敌法宝了，因为郝兵最想听的就是这句，而我就坚持不叫，我珍贵的处女一叫啊，白白牺牲在这里了。

    郝兵愣了一下，马上就眉开眼笑，“行了，你说算了就算了。”说着揽过我的肩，“哎呦！”手碰到我的伤处了。

    说是算了，郝兵还是不解恨，在那个小子肚子上踢了几脚。

    “走吧！”郝兵一把抱起我，“我腿脚又没事，你放我下来吧！”在这么多人面前亲热，让我脸往哪儿放啊？

    “给点面子啊！我兄弟看着呢！”郝兵故意大声说，原来偷笑的一群人哈哈大笑起来。

    七八辆车浩浩荡荡开向郝兵家，我坐在郝兵身边，心里又甜蜜又不安，郝兵今天的阵仗让我见识了什么叫老大，也提醒我，眼前的男人过的是我完全陌生的一种生活。

    “兵哥，你好好给嫂子‘疗伤’啊！我们在外面给你看着。”“就是啊！一定要练采阴补阳大法啊！”郝兵要抱着我上楼，我死活没同意，郝兵就搂着我，一群人在客厅怪叫着。

    郝梅去宾馆那边忙去了，家里就只有该喝喝保姆在做饭。

    郝兵让人在酒店订了饭，让他们过会儿送过来，“给老婆‘疗伤’去咯！”冷不丁就把我抱起来，对着大家大叫一声，“哦！”一群人的叫声能把房顶掀翻了。

    “你干什么啊？”我羞得看都不敢看，把脸埋在郝兵怀里，这个坏家伙！

    郝兵嘴上没正经，其实不是这样的，他抱着我进了自己的卧室，找去医药箱，要给我擦药。

    我打量着郝兵的房间，也没电视上演的那么夸张，只是比我的房间大一些。

    “脱衣服！”郝兵拎着医药箱坐过来。

    “你干什么？你不会真的？”我嘴上反抗着，心中却充满期待。

    “怎么会呢！咱们不是约法三章了吗？我看看你肩膀上要不要紧！”郝兵扳过我的身子。

    真是个笨蛋！这个时候记起约法三章了，宋丹丹说的，一辈子没有过默契。

    从肩膀到脖子，肿起来好大的一片。

    郝兵给我抹了点药油，在肩膀上揉了半天，我咬着牙忍着。

    “这帮孙子！我迟早会收拾他们的！”郝兵一边揉一边骂，骂到痛处手上的力道也大了，疼的我啊的叫出来。

    我这么一啊，门外边传来一阵笑声。

    “这群小子啊！”郝兵笑着擦擦手，一把拉开门，门外趴了好几个人，我的一声啊一定让他们有了展开想象的空间了。

    “都给我下边呆着去！”郝兵很严厉地说，自己却扑哧笑了。

    那群人下去了，郝兵给门上了双保险，继续给揉。

    “好了，我觉得好点了。”现在是我心里按捺不住了，“郝兵，你就不想检查一下其他地方吗？”我说了句很有暗示性的话，说完我自己就脸红了，其实从到郝兵家开始，我的脸就一直是红的。

    “其他地方？他们还打你哪儿了？”郝兵紧张地问我。

    “天啊！真的太没默契了！”我在心里苦叫。

    “唉，算了，我没事了。对了，你身上不是也挨了几下吗？让我看看！”郝兵挨得比我重多了。

    “看吧！”郝兵很大方地连内衣也脱了，当然是仅限于上半身。

    郝兵的背上也有好几处淤青，我学着郝兵的样子，把药油涂上去，也用力给他揉。

    揉着揉着，我不由把脸贴到郝兵背上，这些伤都是为我受的。

    “怎么了？”郝兵把我的手拉过去，声音特别柔地问。

    “郝兵，你这个大坏蛋！为什么不开手机？为什么不理我？”我大声骂郝兵，边哭边骂。

    “老婆，对不起。”郝兵转过来，亲亲我的脸。

    结果，我们就在楼上郝兵的卧室里互相疗伤一个多小时，此处不用略去半个字，我们真的就互相擦了药油，顺便亲了一下下。

    当我们俩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有十几双眼睛盯着我们，眼神里包含着很多下流的想法。

    弟兄们，这次不是我的过错，是郝兵太木了。我很遗憾地想，白白担了个名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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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心病

﻿    吃饭的时候，郝兵一个劲儿的给我夹菜，我要不吃他就硬是喂我吃，我的面子和里子都丢光了，他的那群兄弟虽然没有很明显的说什么，但看眼神就知道了。

    吃晚饭，郝兵让我今天别回去了，现在才记起来啊，迟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郝兵一直在和其他人谈那个姓徐的，看样子，郝兵不会善罢甘休，除了今天我的事，好像郝兵还和那个姓徐的有过节。

    趁着晚上郝兵送我回去，我一定要好好劝劝郝兵。

    “今晚别回去了，行吗？”郝兵都把我送到巷口边了，还不死心。

    “郝兵，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我紧贴在郝兵胸前，试探着问。

    “有什么就说啊！咱们俩之间还有不能说吗？”郝兵轻轻抚摸着我的脖子，看看有没有消肿。

    “郝兵，今天的事其实是我先不对，我要拍几张关于环保的图片，他们一定以为我是环保局来调查的，才会那样的。”想起郝兵今天为我所受的伤，我的鼻子酸酸的。

    “那又怎么样？我郝兵的女人也敢打，活的不耐烦了！”郝兵激动地说。

    “郝兵，咱们的社会时法治社会，你如果为我去打人或者干出什么违法的事，你让我怎么办啊？”

    “你放心，我不会放过那个姓徐的，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郝兵的话让我更担心，他果然还要去找那个姓徐的报仇。

    “郝兵，你冷静点行不行！”我生气地坐直身子，推开郝兵，一用力，牵引到脖子上的伤，疼的我龇牙咧嘴的。

    “你别动行不行？又疼了吧？”郝兵揉捏一下我的脖子。

    “郝兵，有些话我一直想说，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你答应我，不管我问什么，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还不许生气。”我来了个先发制人。

    “我什么时候敢生你的气了？你说吧！”郝兵可能预感到我要说什么，脸色阴沉下来。

    “郝兵，我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有的事不能多问，不过，既然咱们以后要在一起，就要彼此坦诚，你说对吗？”我还是不敢问，边说边看看郝兵的反应。

    “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郝兵想的是另外一回事。

    “郝兵，我，”我咽了一口吐沫，“你现在做的生意都是正规的吗？”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我都不敢抬头看郝兵了。

    “你想说什么？”郝兵果然生气了，我的心也沉了下去，莫非郝兵真的还在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吗？

    “郝兵，我对你的感情相信我不说你也知道，我不求别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说这话，我就觉得嗓子堵堵的，声音也哽咽了。

    “我又没说什么，别这样，啊！”郝兵搂过我。

    “郝兵，钱这个东西咱们够花就行了，不要为了钱去冒险，还有......”东关那个老头的事情说不说呢？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生气。”郝兵长叹一口气。

    “你以前跟我说过的那个坑过你爸，还欺负过郝梅的老头，他也够惨了，你就放过他吧！老公，我求你了！”为了保险，我还加大了注码。

    “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了？”郝兵不为我所动，马上就有了反应，还是很激烈的那种反应。

    “这个你就别管了，郝兵，就算他对不起你们家，收到的惩罚已经够了，你听过这样一句话没有，凡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这个事你就别管了！”郝兵沉默片刻，很严肃地说。

    “郝兵，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你平平安安的。”我知道郝兵不高兴了，赶紧解释。

    “我知道你为了我好，我就一句话：我郝兵挣的都是干净钱！这下你放心了吧！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吧！”郝兵主动赶我下车。

    我灰眉土脸的回家，今天可真倒霉，丢了相机，挨了打，还和郝兵又闹别扭了。

    大吵大闹我倒不怕，最怕的是我根本不知道郝兵是怎么想的。

    自己掏出钥匙开门口，我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妈妈。

    “妈！你能自己出来了！”我惊喜的大叫。

    “是啊！阿姨已经可以坐直身子，腿脚也有直觉了。”吴涛也在一边高兴的说。

    “你又上哪儿了？一整天不着家！你还知道那个是你妈啊！”我爸不高兴的质问我。

    “我能上哪儿去？学校安排我参加教学比赛，我去找上课用的素材去了！”我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我爸还要骂我。

    “上课还要什么素材？还要你满世界跑，这么晚也不回家？”我爸本来还不是很生气，见我这么冲，火更大了。

    “我就是去找素材了，为了这个破比赛，为了这份破工作，我今天差点连命也丢了！”我也火大了，如果不是爸妈坚持要我回来当教师，我用得着这么烦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什么去了！有事就说是为了工作！”我妈拉拉我爸，我爸的声音稍微放低。

    “不信你们自己看啊！”我一把脱下上衣，只穿着胸衣，也忘了家里还有吴涛。

    “你身上怎么回事啊？”吴涛紧张地问我。

    “没事，我去拍照片的时候，被人家打了。”我故作轻松地说，委屈的直掉泪。

    “谁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受的伤！一天到晚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挨打是迟早的试！”我爸也紧张地看着我，可嘴上还是说的很难听。

    “这个家没法呆了！”我冲动地套上衣服，甩门而去。

    吴涛马上就追了出来，“你别这样，你回来晚了，叔叔阿姨担心你才会那样的。”

    “担心我就是这样吗？”我抹把眼泪，一肚子的火没出发。

    “先别哭了，到我那儿去吧！都这么晚了，你还能上哪儿去啊！”吴涛说着拉开车门。

    吴涛把我带到自己的那个小套间里，我一整天又是挨打又是拍照，也很累了，洗洗脸就去睡了，为了谁睡床的问题，我们还争执了一番，结果是我睡床，别说，吴涛骨子里还是很绅士的。

    我进房间后，听到吴涛在给我爸打电话，让我爸妈放心，怪不得我爸妈喜欢吴涛呢，他真是个细心的好男人。

    太累了，我很快就睡着了。

    我做了一晚的噩梦，都是关于郝兵的，郝兵在我的梦里变身为电视上的匪徒ABCD，版本不一，反正都没有好下场。

    醒来的时候，我满头是汗，郝兵的生意到底是不是合法的，这成了我的一块大心病。

    去学校上完课，我又钻到微机室去下载了一些图片，想想我也真够傻的，环境问题在哪个地方都是一样的，我何必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拍照呢？

    做好幻灯片后，我又把说课稿和讲课用的东西都整理一下，市里的比赛马上就到要了，刘主任专门找我说过，如果我能在这个比赛中取得名次，我的正式编制就算是打包票了。

    吴涛打电话过来说中午一起吃个饭，我也该好好请吴涛吃个饭，感谢一下人家了。

    这边电话刚挂，郝兵的电话就过来了，也是越我吃饭，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吴涛，对不起，我的心里除了郝兵真的容不下任何人了。

    我又打电话告诉吴涛，向他道歉，并答应他下次我请他吃饭，吴涛的声音还是和平时一样，不过，我自己觉得他不高兴。

    又是去大酒店吃饭，我真的很不习惯去那么高级的场所。

    郝兵已经订好房间了，走到包间门口，我底气不足地问郝兵我用不用再画个妆先，郝兵笑着摇摇头。

    偌大的包间里只有我们俩个人，不过，最吸引我的是桌子上厚厚的一摞账本和证书。

    “你什么意思啊？”我疑惑地看着郝兵。

    “你昨天不是问我有没有做违法的事吗？这里就是我所有生意的账本和营业执照，你自己看看吧！”郝兵挑挑眉，示意我过去看看。

    “我没说要查你的帐，我只是不放心。”我木木走到桌前，郝兵的生意真的不少，光是营业执照就有好几个，我随手翻看着，除了账本和执照，还有很多获奖证书，我的郝兵原来还是市十佳青年呢！

    “这下你放心了吧！”郝兵从后面轻轻搂住我，原来我的忧虑和担心他都懂，我的心思他都明白。

    “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有你管着我，你总该放心了吧！我的管家婆。”郝兵在我耳边低声说。

    我一定要回去好好谢谢我的父母，要不是他们让我回来做老师，我怎么会遇到郝兵，怎么会有现在的幸福呢？

    爸，我收回昨晚的话啊！我在心里默默的想。

    “对了，你弟弟是不是学计算机的？我有个朋友在人事局，听他说市里今年会招聘一批应届毕业生，你回头把小亮的档案给我，我帮你问问。”郝兵下巴抵着我的肩说。

    管完了我，又要管我爸妈，现在又要管我弟弟，郝兵，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好呢？

    人常说爱屋及乌，郝兵现在就是爱我及我的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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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事业爱情双丰收

﻿    要不是中午学校还要验收我的课，我真想一直和郝兵在一起搂着，什么也不做。

    可能是心情好，上课的状态就好吧，中午的课上的很成功，大家都觉得不错，应该可以拿奖的。

    下午郝兵要去和人谈生意，本来要拉着我一起去，我拒绝了，我要把小亮的事和我爸妈说说，虽然现在还不是公布一切的时候，可有了小亮这个内应，我们的事胜算会更大些的。

    我一回去，我爸就上来问我的伤势，我很为自己的自私和不讲理惭愧。

    “孩子，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一直和那个郝兵搅和在一起，你也大了，我们说的话你也不一定听了，可婚姻大事可是一辈子啊！人活脸树活皮，你还是好好想想吧！”我爸的态度一点都没变。

    晚上没事干，上网看了一会儿人家教学比赛的视频，又想起来吴涛，就给他打个电话。

    “今天中午学校有点事，对不起啊！”我再次为今天爽约的事情道歉。

    “没事的，对了，你现在能出来吗？今天是我生日。”吴涛问我。

    原来今天吴涛过生日，那我怎么能不去呢？

    我换了件衣服，和我爸说一声，飞奔下楼。

    吴涛说会过来接我的，我们周围又没有礼品店之类的，还好有蛋糕店，我抓紧时间给吴涛买个大蛋糕。

    “你过来的真快啊！”我提着蛋糕走回巷口，吴涛已经在等我了。

    “我就在你们家附近呢！你怎么买这么大的蛋糕啊？咱们俩也吃不完啊！”吴涛笑着打开车门。

    “这个送给你。”吴涛变戏法一样从车里拿出一束花。

    “你过生日还送我花，这多不好意思啊！”我讪讪地接过来。

    “香槟玫瑰的花语——我只钟情你一个，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吴涛文绉绉地来了一句。

    我捧着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尴尬的要命。

    “我随口说的，上车吧！咱们找个地方去消灭你的大蛋糕去！”吴涛笑着说。

    开着车溜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主要是我怕遇到郝兵的朋友，万一真的那么倒霉，闹出点绯闻怎么办呢？

    我们最后就把车开到公园，坐到公园的凉亭里吃蛋糕。

    吴涛三十了，我要插三十跟蜡烛，吴涛坚持插一根。

    虽然只有我们俩个人，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的。

    我点上蜡烛让吴涛许愿，吴涛就闭着眼睛说：“我希望我以后的生日还可以和王羽一起过。”

    “吴涛，我们是好朋友，你的生日我当然会和你一起过了。”我及时地岔开话题。

    “我知道，吃吧！”吴涛给我切了很大的一块。

    我爱吃桃子，吴涛就把蛋糕上的桃肉都挑给我。

    我很怕吴涛会说什么，就一个劲儿的吃，也给吴涛不断的切蛋糕，用蛋糕堵住他的嘴。

    “我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我拍拍肚皮，真的吃的好饱啊！

    “那咱们走吧！”吴涛没说什么，把剩下的蛋糕细心地扎好，提起来。

    “你还能吃得下去啊！”我真的服了吴涛了。

    “放冰箱里，我慢慢吃。”吴涛没有配合我的夸张。

    吴涛开车又把我送回去，我愉快地哼着歌，吴涛不时扭头看看我，笑的很宽容。

    “吴涛，祝你生日快乐！礼物我明天补给你啊！”我和吴涛告别。

    “等等！”吴涛也下了车，吓我一跳。

    “你还没拿花呢！”吴涛把花塞到我手里，顺便在我嘴上一啄。

    “你干什么？”我紧张地捂住嘴。

    “我想要的生日礼物已经拿到了，早点睡啊！”吴涛坦然地说，然后开车走了。

    我捧着花呆呆站了半天，然后上楼回家。

    把花插到床前的花瓶里，这个仿水晶花瓶都好几年都没有派上用场了，平时都是插些笔啊，小剪刀啊什么的。

    郝兵平时就会送车啊送购物卡啊什么的，根本就不知道女人的心思。

    国庆节要到了，学校要举行歌咏比赛，本来没我什么事的，刘主任偏偏要我负责节目编排，不知道是抬举我还是诚心要累死我，不知道这么一来我更会被大家排斥吗？

    我以前根本没有搞这些节目的经验更没有这个天赋，只好连夜在网上查看，现学现卖吧！

    郝兵这段时间也在忙，汽车交易所刚开张，很多事情要郝兵亲自处理，好不容易见个面，我还哈欠连天的。

    “是不是很累啊！要不你干脆辞职好了！搞得自己那么累！”郝兵心疼地给我揉揉肩膀，我的肩膀还没有彻底消肿呢！

    “你还说，都是你的那个老刘干的好事！”我靠在郝兵身上发牢骚。

    “是吗？这个老小子想干什么啊！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郝兵一听就来气了。

    “行了，我就是随口说说，刘主任也是为了我好！”我拉住郝兵，真是火药桶性格啊，说爆炸就爆炸！

    郝兵说秋天正好打猎，周末要带我去狩猎农场玩，我也只能拒绝了，比赛是下个礼拜二举行，我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在吴涛的精心按摩下，我妈妈已经可以扶着墙走几步了，小亮的档案郝兵也送到人事局了，据说元旦前就可以安排工作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除了我和郝兵的关系，在我爸妈眼里，吴涛简直比我和小亮都好。

    参加比赛的都是各学校的教学精英，初赛时看着人家胸有成竹信心满满的，我的心里就犯怵。

    比赛前我就把自己所在房间里，一遍遍对着镜子讲课，把每一个细节都做了反复揣摩，连上课的时间都精确到秒，尽人事听天命吧！

    初赛后，全市近百名教师中评选出十名参加决赛的，我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可排名不是很高。

    复赛就在本周的星期五，授课内容和讲课次序前一天抽签决定，我居然抽到了第十，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了。

    去抽课题时，拿着课题纸袋的人笑眯眯看着我，似曾相识。

    我本来抽了一张，一看，是经典课文《开国大典》，这课很难讲的。

    “你到这边来登记一下。”这个人把我叫到一边，把纸袋里的纸条抽出来，“你看看你适合讲那种类型的课文。”

    别人好像不是这么抽的啊！我怀疑地看看左右。

    “挑吧！没事的！”他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了，郝兵上次请客的时候，就有这个人。

    “我就上这课！”我长出一口气，我也想获奖，可我不想靠郝兵的势力为自己谋取什么，这也是我作为郝兵的女人的骄傲吧！

    那个人见我这么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

    这个星期我不用上课，可以在家里好好准备比赛的事。

    我上网找了很多关于开国大典的资料，还参考了很多优秀教师的教学设计，做到心烦时，又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要这么有骨气了。

    我爸见我好几个晚上都窝在家里，高兴的眉开眼笑的，还给我做了不少好吃的，熬了鱼头汤给我补脑。

    听天由命吧！我就按照自己的设想上课，上着上着就当评委们不存在。

    分数是当场公布的，我的分数不是很高，89.2。

    比赛完了，我趴床上狠狠睡了一大觉，从星期五下午六点多睡到第二天十二点多，反正郝兵去外地办事了。

    “你可算醒了，你爸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吴涛就守在我的床边。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少天没睡一个好觉了！”我伸个懒腰，傻笑着说。

    “你流口水了！”吴涛在我下巴上抹一下。

    我看着吴涛，真心的希望他是我的哥哥，一个宽厚的，纵容我的哥哥。

    下午的时候，刘主任打电话告诉我，我在比赛中获得了第二名。

    挂断电话，我坐在床上发了半天呆，我能得第二名？

    我忍不住打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郝兵，郝兵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大声，还问我要什么礼物。

    我在电话里和郝兵撒娇，要星星要月亮的，郝兵在电话那头答应了我的所有无厘头要求。

    就在我和郝兵卿卿我我的时候，吴涛进来了，他是叫我过来吃饭的。

    “吴涛，我......”刚才的肉麻话也不知道吴涛听到多少，要张口解释，也不知从何说起。

    “饭要凉了，吃饭吧！”吴涛平静地看我一眼，就出去了。

    星期天大扫除了一番，又去美容院做护理，没有郝兵在，做护理也没意思。

    星期一一到校，刘主任就告诉我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我的编制已经报上去了，估计元旦前就有结果，坏消息是，作为本次比赛的第二名，我要和其他的老师一起到基层学校进行教学交流二十天，也就是说，我有近二十天不能见到郝兵了。

    这次教学交流是市教育局早就做出的决策，郝兵也没办法，只能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了。

    郝兵说小亮工作的事差不多好了，估计元旦前后就可以上班了，看来，今年元旦我们家可以双喜临门了，如果小亮的事能让我的爸妈对郝兵改观，说不定就可以三喜临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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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郝兵失踪

﻿    郝兵回来的时候，送我一只玉手镯，还有那把匕首，“收了就不能反悔啊！”郝兵反复叮嘱我。

    不是金就是玉，真是大俗人一个，不过我很喜欢这个大俗人。

    这次进入复赛的前十名分了三组，到本市所辖的十几个县区中小学去传授先进的教学理念和教学经验，说来惭愧，我哪有什么理念啊，经验啊，无非是很幸运地站到了这个台子上。

    和我同行的还有两个女教师，因为不是一个学校的，所以，她们马上就和我熟稔了，年纪相当的女人总是很容易亲密起来，我们早上上课，中午传授经验，只要有时间，就出来转转，别看是在县城，也有好多好玩的东西。

    我在一家小礼品店看到一套陶瓷光屁股小孩，胖乎乎的小孩有站着的，有趴着的，还有啃小脚丫的，可爱极了。

    一整套有十八个，本来我们还要去其他的县区，还是没忍住，全都买了，同行的两个笑话我想当妈妈了，我突然想起宋丹丹以前小品里的一句经典台词：我二十九了，也想要个孩子了。

    在介绍经验的时候，她们的开篇语总是感谢市教育局组织了这次教学交流，感谢学校领导的信任和支持，我谁都不感谢，要感谢也要感谢我的郝兵，不过，这些话我可不敢在全县的教师会议上说，也跟着她们感谢党和人民吧！

    开始的几天，郝兵一天要给我打八百个电话，我带着两块电板，交替着充电，不想错过一个电话。

    过了一个礼拜吧，我正在台子上介绍自己的教学经验，手机闪了一下，我心急火燎的，又不敢接，好不容易介绍完了，原来是郝兵的短信，说他有事要去外地一个月，到时候会联系我的。

    他要去哪儿啊？我就不信了，为了省漫游费连个电话也不给我打，不符合郝兵的性格啊，又不是也奔月去了。

    会议一结束，我就给郝兵拨过去，关机了，郝兵有好几个号码，我一个一个拨过去，都关机了，打他家里的电话，是保姆接的，一问三不知，郝兵，你又上哪儿去了啊？

    我们的教学交流还有七八天才能完呢，我一天盯着手机，郝兵一个电话也没打过，我爸倒是打了几次，告诉我小亮回家了，还有吴涛也打过几次，跟我说妈妈的病情，我几次想问他郝兵的事，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无聊的时候，就把十八个娃娃摆出来，想着以后和郝兵的孩子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依着郝兵的性格，一定会让我生十个八个吧！那还不把我累死啊！

    这么一想，我又会傻笑半天。

    好不容易交流活动才结束了，最后一天，我们要回市里，和市教育局的领导一起会餐，算是为本次活动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我不时看看手机，郝兵，怎么你还不给我打电话啊！

    吃晚饭，我也没给任何人打电话，自己打车回家。

    敲门后，有人给我开门，是我妈。

    “妈，我回来了。”我疲惫地放下小旅行袋，发现全家人还有吴涛笑眯眯的看着我，怎么了？欢迎勇者归来吗？

    再看看，“妈！你能走啦！”我都差点忘了，我妈都可以走路了，还能给我开门啦！

    我爸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等着我，吃饭的时候，大家都给我夹菜，我妈说话还是有些不太流利，不过我们已经很容易就能听懂了。

    小亮的事情也快好了，先是聘用，考察期满，表现优秀的话，就可以享受国家公务员的待遇了，有郝兵在，他的表现怎么会不优秀呢？

    想起郝兵，我又有些遗憾，如果郝兵也在，那该多好啊！

    吃晚饭，吴涛要带我吃去转转，我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找郝兵，就答应了。

    吴涛车里还放着一束花，是用来祝贺我大功告成的，我心不在焉地接过来，郝兵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我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他，就指挥着吴涛把车往KTV那边开。

    以前老远就可以看到KTV巨大的霓虹灯广告牌了，怎么今天连个灯也没有呢？难道停电了？不会啊！其他的地方都有电啊！

    我急忙叫吴涛停车，自己奔过去，门也是关着的，还贴着封条，上面好像有公安部的印记，怎么会这样啊？

    我愣在当场，吴涛过来叫我，我才回过神来。

    “吴涛，这儿出什么事了？”我紧张地问吴涛，吴涛摇摇头。

    “快！到我们饭馆那边去！”我想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郝兵联系不到，我只能去找郝梅。

    饭馆和宾馆都关了，到底怎么了？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使劲在门上拍着，郝兵，你上哪儿去了啊？

    吴涛拉我回到车里，让我先安静一些。

    “吴涛，怎么都关了？郝兵呢？郝兵是不是出事了？不会的，郝兵做的都是合法的生意，郝兵说过回来要给我庆功的。”我抓住吴涛的胳膊，语无伦次。

    “你先别急，咱们找人问问啊！”吴涛拍拍我的背，平复着我的情绪。

    “不会的，郝兵不会有事！吴涛，郝兵做的都是正当的生意，不会有事的！”我的脑子里乱极了，想不出一点头绪来。

    “对了，你跟我到帝豪酒店去！”我记得那儿的大堂经理好像和郝兵很熟，说不定能问出什么来。

    吴涛知道现在说什么我也不会听，就开车载我朝帝豪开。

    “吴涛，郝兵没做违法的事，不会有事的！”我急于得到吴涛的一个认可，好让自己安心一点。

    完了，会不会因为是为了我，去找那个姓徐的报仇去了？我瞪大眼睛想着，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别这样，郝兵他会没事的。”吴涛给我递一张纸巾。

    到帝豪了，我等不少吴涛停稳车，拉开车门就出去，绊了一下，摔了一跤。

    吴涛紧张地下车来查看，我推开吴涛，朝帝豪门口奔过去。

    “小姐，请问有没有定位子？”一个服务员热情地上前问我。

    “你们这儿的经理呢？就是个子这么高，胖胖的，留着小平头的那个？”我手忙脚乱地比划着。

    “刘经理，这边有人找您！”虽然我比划的不到位，服务员还是明白了我的意思。

    “哟，是嫂子啊！您怎么来了！”胖子还记得我，我一把抓住胖子的胳膊，“你知道郝兵上哪儿了？”

    “兵哥？”胖子眼睛里露出很复杂的光，“兵哥上哪儿您最清楚啊！怎么问我呢！”

    “**快说！郝兵怎么了？”一着急，我也来了句粗话。

    “嫂子，您先别急，”胖子领着我在大厅的休息区坐下，招手让服务员给我端来一杯热饮。

    “你知道郝兵去哪儿了吗？”看胖子的样子，他应该知道。

    “这个么，”胖子搓搓手，“我听说，我也是听人说啊！”胖子为人很谨慎，“前一段时间，兵哥的KTV让人给黑了。”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儿！”我听不懂他的暗语。

    “我听说，有人告密了，公安局的人去兵哥的KTV临检去了，正好抓住两个**的，还有几个小姑娘吃了yaotouwan，有一个还晕倒了，现在还在住院，就为这个把兵哥带走了。不过，嫂子你放心，这种治安处罚最多就是拘留十来天，你放心吧！”胖子安慰我。

    “谢谢你。”我低着头，任眼泪流，郝兵啊，你说过不做违法的事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让我怎么办啊？

    胖子在旁边坐了坐，说了句您自便，我还有事，就走了，

    吴涛还在门口等我，呆在这儿我也问不出什么来，我无力地站起来，朝门口走。

    手机响了，我也不想接，可它还是顽强地响个不停。

    “烦死了！你有病啊！”我接起手机就是一句，然后就准备挂掉。

    “王羽，你在哪儿呢？是我啊！”是郝兵的声音。

    “郝兵，你怎么出来的？我......”我哭出声来，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没事，你在哪儿呢？”郝兵着急地问。

    “我在帝豪酒店，你这个王八蛋！”我对着手机大叫，周围的人纷纷回头看我。

    挂断电话，我怒气冲冲地站在酒店门口，吴涛也在一边站着。

    我想好了，郝兵一过来，先给他几耳光，让他知道骗我的代价，然后接和他分手。

    说了不要做违法的事，还敢不听我的话，捅这么大的娄子！

    我气得胸脯剧烈的起伏着，眉头皱的不能再近，牙咬的不能再响。

    郝兵的车由远及近过来了，我能感觉到那时她的车。

    “王羽！”郝兵直接把车停路边，拉开车门朝我大喊着奔过来。

    我屹立在酒店门口，一动不动，一只手暗暗捏紧，准备给他一个大大的耳光。

    “郝兵！”我的两只胳膊都扬起来，却没有打下去，紧紧环住郝兵的脖子，把他搂在怀里。

    “我知道你今天回来，所以就回来了！”郝兵的脸紧紧贴着我的脸。

    “郝兵，你这个混蛋！你要吓死我啊！”我大声骂着郝兵，眼泪流个不停。

    吴涛看着眼前的情景，一言不发地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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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我要的幸福

﻿    郝兵紧紧抱着我，比我抱的还紧。

    “来，跟我来！”郝兵拉着我，进了酒店，直接上电梯，郝兵在帝豪长期定了一间套房。

    “老婆，你想死我了！”郝兵一脚踢上门，俯身吻到我的嘴唇上，把我推到床边。

    郝兵一边吻我，一边摸索着解我的扣子，手在我的身上乱摸着。

    我按预想的给他一耳光。

    “怎么了？”郝兵停下手，“你不想吗？”郝兵温柔地看着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郝兵在我脸上亲亲。

    “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我硬着心质问郝兵。

    “对不起，老婆，我忘了约法三章了。”郝兵还趴在我身上，手从我的衣服里抽出来。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用力推开郝兵，坐起来。

    “那怎么了？”郝兵也坐起来，眼神无辜的看着我。

    “郝兵，你为什么要犯法？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到现在我的心还悬在半空，到底郝兵还干过什么？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瞒着我呢？

    “我怎么不考虑你的感受了？我知道你今天要回来，想尽办法来见你，你说不想和我发生关系，那我就忍着，我哪件事没听你的话？”郝兵很委屈地说。

    “郝兵，到现在你还在糊弄我。”我一想到郝兵还有可能被抓进去，心都要揪碎了，为什么郝兵就不明白呢？

    “怎么了？”郝兵握着我的手，蹲在我面前，以前他也爱这样，经过我的揣测，这是他表示妥协的一种肢体语言。

    “郝兵，你这次为什么被抓？你知不知道我快要担心你了。还有，你什么都不说，就把手机也关了，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着急。”说着，我就捂着脸哭起来。

    “对不起啊！老婆，都是我不好，对不起。”郝兵站起来，我的脸贴在郝兵肚子上，放声大哭，所有的担忧和委屈在瞬间爆发。

    “你自己说说，你那个KTV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干了多少违法的事啊？”我哭过之后，心里舒服了许多。

    “这事是个误会，你想啊，我们打开门做生意，总不能把每个客人都盘查一遍吧！”郝兵坐在我身边，“那个小姐是客人自己带来的，吃yaotouwan的那两个女孩也是在别处买的药，和我们无关的。”郝兵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如果是误会的话，公安局怎么会关你呢？”我还是不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

    “我这次是被人给摆了一道，中了别人的圈套，我已经叫人去查了，不过，你放心吧！刑事拘留才几天，我这不就没事了么。”郝兵说着揽过我。

    虽然心里还是不踏实，可我知道郝兵也不会说什么了。

    沉默了许久，我也想不个头绪，郝兵知道我的担忧，也默不作声的看着我。

    “郝兵，咱们出去走走吧！”和郝兵好了以后，我们都没有在大庭广众露过面，现在已经快十点了，估计在街上也不会遇到什么人了。

    能和郝兵牵着手散步真是一种幸福，到了晚上，路边会有许多摆小摊的，以前我和柳园最爱到这种小摊淘腾东西，我一在那个小摊上停住，郝兵就把我拉开，拉拉扯扯中，我们的关系又变得融洽了。

    前面有一家卖手工饰品的小摊，那儿的手链和项链什么的都是根据客人的喜好当场穿成的，还有些女孩自己穿呢！

    我拉着郝兵往里挤，郝兵要拉我，我就撅着嘴不理他，郝兵没办法，只能任我去了。

    我挑了亚克力仿水晶的珠子和铜扣，费了好大心思才穿好一条手链。

    “好看吗？”我得意地给郝兵看我的作品，郝兵苦笑着摇摇头。

    我的手链是自己穿的，老板只收了六块钱的材料费。

    我不是抬起手腕，看看自己的得意之作。

    “对了，郝兵，我这只手镯你多少钱买的？”郝兵送我的手镯我一直戴着呢。

    我去教学交流的时候，另一个女老师说我的手镯成色不错，应该很贵，我想这手镯得好几千吧！

    “怎么了？你不喜欢？”郝兵抬起我的手，看了看。

    “没有啊！我就是随口问问。”我挽着郝兵的胳膊，头往郝兵胳膊上靠靠。

    “十二万六。”郝兵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十二万六？”我吃惊地大叫，那只手镯顿时变得沉甸甸的。

    “怎么了？这还不是最贵的，还有三十几万的呢，我这次带的钱不够，就只能买这个了。”郝兵好像还很抱歉。

    十二万六？我那会儿要和周伟结婚时出的首付也不过是十四万多一点，这么说，郝兵一出手就随随便便送我三分之一套房子？

    “走啊！傻愣着干什么？”郝兵碰碰我。

    “郝兵，我能跟你说句话吗？”我很严肃地说。

    “你说什么我不让了？”郝兵拉我到街边的长椅上坐下。

    “郝兵，我说了不知道你信不信，可我真不想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说的话连自己都觉得假。

    “嗯，你说。”郝兵郑重地点点头。

    “你看，就拿首饰来说吧！我的这个只要六块钱，你那个要十二万多，是我的两万多倍，可我看着我这个也很喜欢。你听说过这样一句话没有：‘食不过三斗，寝不过三尺’，你不要为钱做那么多的事，我说的你明白吗？”我抬头看着郝兵。

    郝兵没有说话，解下我的手链，拿在手里看了看，“对了，你这次出去这么长时间想我了没？”

    唉，看来我的话白说了，郝兵好像根本就没听进去。

    “郝兵，我刚才的意思是......”我还想说服郝兵。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认真考虑的。你妈的身体好点了没？”郝兵又问。

    郝兵的顾左右而言他让我很恼火，可他又那么温柔体贴，一直笑吟吟的看着我，我说什么他都点头说是，我又发不出火来。

    “好了，我累了，先回去了。”再说下去也没意义了，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郝兵的车还在酒店那边放着，郝兵就打辆车送我。

    我偎在郝兵的怀里，却踏实不了，如果郝兵就是一个普通男人那该多好啊！

    到了我家巷口时，那个司机说什么也不要钱。

    “兵哥，您老人家能坐我的车，我怎么敢和您要钱呢？”看来司机也知道郝兵这个老大。

    “挣的都是辛苦钱，拿上吧！”郝兵直接扔过去一张粉红大钞。

    搁在以前，我会觉得郝兵特别豪气，仗义，现在我觉得这个男人太高深莫测了。

    我爸妈还在和小亮聊天，小亮见我回来了，马上殷勤地站起来。

    “姐，我们正在说你呢！”这小子平时一不高兴就对我大呼小叫的，在社会上历练了半年多，就知道尊老爱幼礼贤下士了，社会真是一个最好的学校。

    “我累了，你们聊啊！”我打个哈欠，走进自己的房间。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郝兵送我的手镯抹下来，藏到我放小饰品的百宝箱里。

    郝兵对我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可他的背景真的太复杂了，不是我这种小百姓可以揣测到的。

    自从和郝兵好了以后，我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这也算是甜蜜的负担吧！

    第二天去学校，刘主任高兴地恭喜我，我的编制已经下来了，也就是说，我也是一个国家干部了。

    这一切都是郝兵的功劳，我本来想和郝兵去庆功的，可这个大功臣说自己有事，中午没办法见我，下午也说不定要忙。

    郝兵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呢？挂断电话，我不安地想。

    我爸知道我的编制下来后，在家里炒了好多菜，要为我庆祝庆祝。

    如果桌子边还坐着郝兵该多好啊！可惜现在坐着的是吴涛，我爸专门打电话把他叫过来的。

    下午我没有课，要不要去找郝兵呢？还是不要了，我觉得我说的没错啊！

    整个一个下午，我都拉着脸在改作业，写教案，郝兵的一个电话就可以让我的心情变得很好，也可以让我的心情变得很糟。

    放学后，我送路队，就见郝兵靠在车上带着一脸狡诈的笑看着我，我板着脸不理他，一低头，却扑哧笑了。

    别的班都走了，我才矜持地走过去，“你不是说有事吗？怎么又来了？”我故意装着很冷漠地问。

    “来随便看看——这个学校。”郝兵和我玩花样。

    “那你慢慢看，我先走了。”我转头要走，郝兵居然不拦我。

    “我真走了！”我着急地叫道。

    “好了，我来找你的，上车吧！”郝兵拉开车门。

    “这个送给你。”郝兵从兜里掏出一条手链，和我穿的那个一样，又有点不像。

    我接过来，这个珠子好像是玉做的，铜扣都黄灿灿的，是黄金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自己的那个呢？”我不明白郝兵的用意。

    “这个和你穿的一样，我找人给你做的，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同样的东西，我就想把最好的送给你！”郝兵说的很真诚，我的泪一下子就涌出来，这就是郝兵，一个对我好到我无法抗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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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爱情谋划

﻿    “你看你，好好的又哭了。”郝兵抽张纸巾给我擦眼泪，顺手把我揽入怀中。

    “你怎么这么爱哭啊？都快赶上林妹妹了！”郝兵打趣道，我不好意思地笑了。

    “好了，咱们走吧！万一在学校门口碰到什么人就不好了。”我紧张地看看车窗外，幸好别的老师都下班回家了。

    郝兵可不像我这么胆小，不过，他还是很听话地把车开走了。

    我抬起手腕对着阳光看看，这串手链真的很精致，不知道郝兵又乱花了多少钱，原来他说中午没空就是去找人做手链去了。

    “对了，郝兵，我的编制下来了！你知道吗？”我又记起了编制的事，郝兵为这事做了很多，我想他一定很高兴。

    “老刘早就告诉我了。”郝兵没有预想的高兴，“你开心就好了。”

    “真是的，一点也不知道配合人家的情绪。”我赌气地别过头，看着窗外。

    “王羽，你知道吗？我有过不少女人，只有你嫌我送的东西太贵了。”郝兵一边开车一边说。

    “是吗？那你有过多少女人啊？具体数字是多少？”我装着很不在乎地问。

    “也没多少，十来个吧！”郝兵说的很轻松。

    十来个？我的天！我不由对郝兵的滥交开始生气。

    “为什么不说话？吃醋了？”郝兵看我鼓着腮帮的样子，笑了。

    我是很吃醋啊！不用他自己承认，我都知道他有还多女人的，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万一有一天他腻了和我在一起，我怎么办呢？

    “放心，我以后就只有你。”郝兵伸过一只手，在我脸上轻轻捏一下。

    “你说的是真话吗？”我气呼呼地质问郝兵。

    “你说呢？王羽，每回你教训我，我就在心里想：这么好的女人什么时候才能娶进门啊！”郝兵很伤感地说。

    “我有什么好的？”我心中窃喜，脸上还是冷冰冰的样子。

    “很好，特别好。”郝兵眼睛看着前方的路，我心想，就用这个敷衍我呢，“我想和你相处越久的人就越能明白你的好，你什么事都为别人着想，平时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可你的心比谁的都软，都好。”

    原来我在郝兵眼里有这么多的有点啊！不过，这些优点我都认了，本来就是这样么！

    我靠着郝兵的肩，愉快地哼着歌，头一点一晃地打着节拍。我就是觉得幸福，可惜这份幸福我还不能和任何人分享。

    郝兵带我去吃饭，这次他没带我去那些大酒店，我们去吃了小火锅。

    为了怕人认出来，我们俩坐在最里间，郝兵连吃饭都要牵着我的一只手，我难为情地看看周围，不过，感觉好好啊！

    过两天就是中秋节，我想也该是郝兵这个幕后工作人员转向前台的时候了吧！

    我劝了郝兵老半天，郝兵才答应早点送我回家，为了革命成功，暂时的牺牲是难免的。

    郝兵把车开到巷口时，就看到吴涛的车了。

    “他怎么又来了？脸皮真够厚的！”郝兵厌恶地吐口吐沫。

    “你行了啊！自己有十来个女人呢，还敢吃我的醋。”我双手叉腰，教育郝兵。

    “他再敢来纠缠你，我就叫人废了他！”郝兵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他的样子很好笑。

    在中秋节之前，我一定要创造一个安静祥和的氛围，好让我爸妈能接受郝兵。

    吴涛带了一堆月饼和水果，看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我还以为自己是个外人呢！

    我妈的情况已经好多了，自己可以磨蹭着在家里走走，而这一切都是吴涛的功劳。

    “妈，我回来了。”我笑着打个招呼。

    我放下包也走到客厅和他们聊天。

    “爸，妈，今年中秋节我想带个朋友过来。”趁着他们高兴，我借机提出来。

    “行啊！我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我爸妈都高兴的说。

    这是什么情况？我爸妈怎么一下子就想通了呢？

    “小涛早就说了，他舅舅家的孩子结婚，他妈要会老家，他就在咱们家过中秋。”我妈的话解答了我的疑惑，原来是吴涛也要在我们家过节，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添什么乱啊？

    “好了，我去睡觉了！”当着我爸妈的面，我也不敢拿吴涛怎么样，只好先睡觉，再想办法。

    “你这又怎么了？”我爸见翻脸这么快，问我。

    我没理他们，重重甩上门，大被子蒙头，睡觉！

    这个吴涛真是的，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们俩不可能，还要缠着我，如果他也到我们家来过节，郝兵来又算什么？在我爸妈眼里，他早就是我们家的女婿了，真是的！

    我越想越气，气的睡不着，翻身坐起来，又睡下。

    手机响了，我一把拿过来，接通。“郝兵，怎么又打过来了？”我压低声音说，我跟他说了，在十点以前不要给我打电话，我怕被家里人听到。

    “王羽，我是吴涛。”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才来了这么一句。

    “你不是刚才还在我们家吗？”我朝门看看。

    “我已经出来了，你能下来一下吗？我在你家巷口等你。”吴涛用恳求的语气说。

    “哦。”我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

    “你又上哪儿去？”我爸妈还在看老掉牙的电视剧。

    “吴涛要个东西，在巷口等我呢！”我趿拉着拖鞋就出去了。

    “你有事吗？”我走到吴涛身边，他居然开始抽烟了。

    “能坐坐吗？”吴涛狠狠吸一口，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

    “你有事就说吧！我没穿外套，觉得冷。”我不想给吴涛什么希望，我做的越绝情，吴涛才能更快地找到自己的幸福。

    “进车里坐坐吧！这个先穿上。”吴涛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我披到身上。

    衣服上有了淡淡的烟味，我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他这样是因为我吗？

    “王羽，你是不是因为我要到你们家过节不高兴了？”吴涛问的很直接。

    “是！我想带郝兵回家过节，我爸妈会接受他的。”我也实话实说。

    “你是说咱们根本就不可能？”吴涛看着我，一脸的哀伤。

    “吴涛，你条件这么好，一定能找到很好的女人，我配不上你。”我还是硬不起心肠对待吴涛。

    “王羽，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一点儿也不会比郝兵差！”吴涛激动地按着我，强吻过来。

    “吴涛，你放开！你别这样！”我用力推吴涛，手在吴涛脸上乱抓。

    “吴涛，你冷静点！”我终于推开了吴涛，吴涛定定看着我，脸上有几道血痕，我留着长指甲的。

    “吴涛，你的脸......”想到吴涛的好，我又很不忍心，很愧疚。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去你家过节了，也不会妨碍你了，你放心吧！”吴涛靠在车座上，长叹一口气。

    我想说点什么，张开嘴又闭上，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呢？

    “小羽，吴涛和你说什么了？”一回家，我爸就挤眉弄眼地问我，看他们的样子，巴不得我和吴涛发生点什么才好呢！

    “什么也没说！”我没好气地说。

    我就想不通了，我有何德何能啊？能让吴涛这样一个‘男人’为我神魂颠倒，搁在以前，吴涛是不会这样的。

    眼看着中秋节将至，我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我爸妈说起我要带郝兵回家过节的事。

    郝兵傻乎乎地买了一大堆东西，准备孝敬未来的岳父岳母，但愿我爸妈能领郝兵的情。

    和郝兵郎情妾意了一番，我才回到家里的。

    一推门，看到郝梅在我家坐着，我当时就愣住了。

    我看着郝梅，郝梅眼睛动动，示意我不要有什么举动。

    “小羽，你快过来！”我爸招呼我。

    “这就是咱们家的大恩人。”我爸很郑重地介绍郝梅，“咱们家的饭馆多亏了人家了，我什么都不用管。”

    “叔叔，您太客气了，我没做什么。”郝梅笑着站起来。

    “谢谢你啊！”我也过去和郝梅‘致谢’，郝梅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我也被逗乐了。

    “叔叔，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这不要过节了，一点小意思。”郝梅指着桌子上的东西，很熟悉，好像就是郝兵买的，为了我，郝兵真是煞费苦心啊！

    “你太客气了，怎么买这么多贵重东西啊！”我爸搓搓手，不知怎么感谢郝梅才好。

    “唉，看见你们一大家子一起过节真好啊！我最怕过节了，只有我们俩个人。”郝梅感慨地说。

    “那就一起过来吧！多个人多双筷子，人多还热闹。”我爸热情地邀请郝梅。

    “那怎么好意思啊！还有我哥呢！我总不能拖家带口地过来打扰您啊！”原来这才是郝梅此行的目的，我真是服了郝兵了，这样的借口也能找出来。

    “那就都来，我们都欢迎啊！你说是吧！小羽——”我爸让我也‘劝劝’郝梅。

    “那就一起来吧！我爸妈最爱热闹了！”我如我爸所愿的劝郝梅。

    “那就要打扰您了。”郝梅可以地说。

    耶！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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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凄凉的中秋节

﻿    中秋节说到就到了，郝兵专门拉着我去挑衣服，还问我我爸妈喜欢什么样的颜色和发型，逗得我一直在旁边笑他。

    关于给我家人的见面礼，郝兵也费了好大的心思，我妈身体不好，郝兵专门让人从外地买了台多功能按摩椅，我爸睡眠不好，郝兵买了药物枕一对，安神补脑的保健药若干，我弟最好办了，郝兵封了个6666的大红包，预祝他工作顺利。

    “怎么别人都有就没我的？”我看了半天，郝兵居然没给我买礼物。

    “一个绝品好男人送给你，你还嫌不够啊？”郝兵刮着我的鼻子，“不要脸！”我开心地背转过去偷笑。

    准备了半天，郝兵还是没勇气把礼物亲自送到我爸妈面前，还是要郝梅出面。

    我爸妈看着郝梅搬家一样带着几个人来卸东西，都傻眼了。

    “我哥说要来打扰你们，很不好意思，买了一点小礼物，你们一定要收下，要不，这饭我就不吃了。”郝梅拉着我妈的手说。

    我爸不是傻子，从郝梅前两天买了一大堆吃的，现在又带来这么多东西，他多少猜到一些，这个女人平白无故的为什么送这么多东西呢？

    “小羽，你给我说实话，这个郝梅你是不是认识？”我爸把我拉到房间里，小声地盘问我。

    “爸，郝梅是郝兵的妹妹。”都到这时候了，我再不说实话也没用了，郝兵就在巷口等我的电话呢！

    我爸愣住了，站在那儿不说话。

    “爸，郝兵做着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我的编制也是郝兵请客送礼帮我弄到的，还有小亮的工作，也是郝兵看着给安排的，我一直和他在一起呢！郝兵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想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爸妈终会被郝兵感动的。

    “啪！”我爸在我脸上结结实实来了一巴掌。

    “爸，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能接受郝兵呢？”我捂着脸冲我爸大叫，我的脸不疼，可我的心真疼，想到郝兵还在下面等着上来拜见岳父岳母我就心疼。

    “你还说！你妈弄成这个样子是谁害的？你不要脸我们还要呢！别人怎么说你你知道吗？”我爸手指着我，手指头直发颤。

    “别人爱说什么说去，我就是喜欢郝兵！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郝兵和人家打架也是为了咱家！”我也不管了，老是藏着掖着也不行，迟早有这样一天。

    “你怎么就这么糊涂，放着好好的吴涛不要，非要和个流氓搅在一起，你让我们的老脸往哪儿搁啊！”我爸说着眼圈也红了。

    “你们怎么了？”郝梅扶着我妈进来了，本来郝梅正给我妈试验怎么用那个按摩椅呢，听到我和我爸吵起来了，就进来看看。

    “看看你生的好女儿！她一直和那个流氓在一起呢！还有你！”我爸又指向郝梅，“我不用你假装好心，我们那个饭馆现在就和你分账！我就是穷死也不要你们的脏钱！”我爸咆哮着，郝梅低着头不说话，任我爸责骂。

    “爸，你别拉扯别人，你嫌我不好，我走就是了！”我拉起郝梅的手，“爸，我和郝兵是真心的，如果你真的不答应，我也没办法了，就当你们没生我这个女儿吧！”我含着泪说。

    “叔叔，我也走了，你们相信我哥，他会对王羽好的。”郝梅还在帮我解释。

    “滚！”我爸大声吼着，我和郝梅在我爸的咆哮声中落荒而逃。

    “王羽，梅子，你们怎么出来了？”看到我和郝梅出来，郝兵期待的笑僵在脸上，他今天专门去美容院精心打扮了一番，西装笔挺，头发纹丝不乱，皮鞋都擦得光可鉴人，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百合花。

    看着郝兵，我真的特别难受，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我爸妈就是不能接受他呢？

    “郝兵，从今以后，我可就赖在你家了，我爸妈不要我了。”我故作轻松地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别难受！”郝兵一把揽过我，给我擦眼泪，“有我呢！你放心，你还有我呢！”郝兵说话间也落泪了。

    “哥，你别这样，咱们先上车，别这样！”郝梅劝着劝着也哭了。

    “走！咱们回家！”郝兵大手一挥，把我和郝梅都揽到怀里，我们三个在巷口哭成一团。

    郝梅自己开车过来的，她要陪我们，郝兵让她回去陪家里人去。

    “老婆，都怪我没本事，害你也跟着我受委屈。”上车后，郝兵用力握着我的手说。

    “不许你这么说，是我太冲动了。”本来我们计划小亮回来再说的，有他在，我们就多了一个援军，可小亮正好去车站接倩倩去了，还没回来，我就冲动地说出来事情的真相。

    “你相信我吗？我会让你爸妈同意的，我不会让你受委屈。”郝兵信誓旦旦地说。

    为了今天的计划，郝兵把郝成龙都送到郝梅家了，让郝梅的丈夫陪着两个孩子一起过节，所以，家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们俩。

    郝兵要去外面吃，我不同意，“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我扎上围裙，冰箱里放的吃的不少，我要用自己的努力去补偿郝兵。

    “那我要吃炒馒头。”郝兵也窝在厨房里给我打下手，我把他推出去，让他到客厅看电视。

    我找出需要的食材，切好，切洋葱的时候，熏得我直掉泪，我长这么大，头一次离开家过节，以往，我就算是再忙，逢年过节也一定要回家陪我爸妈一起过节的。

    “好了，先别做了，咱们坐会儿。”郝兵其实一直在外面看着我，见我哭了，又进来劝我。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我老是让你哭，让你伤心。”郝兵拿着纸巾给我擦眼泪。

    “你别这么说，”我手忙脚乱地拿起洋葱，“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好了。”手里的洋葱一滑，刀子就切到手了。

    “快放下！”郝兵慌忙那拉过我的手，先嘬一下流血的手指，把我拉到客厅，找出医药箱给我包扎。

    “你歇着，我来做。”郝兵把我按到沙发上，把遥控器塞到我手里。

    郝兵景厨房去了，我远远看着他，他一边切菜，一边用袖子抹一下眼睛，可能也被洋葱呛到了吧！

    炒馒头可是我的拿手菜，我还是去帮郝兵吧！

    我轻轻走进厨房，从背后搂着郝兵，在这个时候，郝兵比我更需要安慰，我难过，他比我更难过就像现在。

    等我把馒头炒好后，月亮都出来了，我们俩端着盘子，站在阳台上看月亮，自古世事两难全，在我父母和郝兵之间，我只能选择一方，可这个选择实在太难了。

    说来好笑，郝兵早早就买了好多月饼送人，自己家里却连个月饼渣都找不到。

    吃完饭，郝兵翻箱倒柜的找月饼，我去厨房洗碗。

    这会儿，我爸妈在干什么呢？应该是在吃水果月饼看月亮吧！可惜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爸妈还有什么心思赏月呢？

    事实上，我们家现在都乱成一团了，小亮回家后，看到我妈在哭，我爸就一直拍着大腿唉声叹气的，当然要问出什么事了。

    我爸就气冲冲地说我宁愿和郝兵这个流氓搅在一起，也不选吴涛这个好男人。

    我弟是谁啊？他当然希望我能攀上有钱有势的郝兵了，当时就把我爸妈的老脑筋纠正了一回，当然，他说的也是实话，郝兵帮了我们家那么多，对我又这么好。

    我爸吵不过小亮，被小亮的连珠炮轰的哑口无言，然后，小亮就拉着倩倩到郝兵家来请功了，这个笨蛋还记得到郝兵家的路。

    上述情节由小亮本人口述的，我很怀疑内容的真实性，不过，郝兵可开心了，一甩手，大红包就送了。

    有小亮和倩倩在，我和郝兵的浪漫之夜又被破坏了。

    今年是难得的双节同庆，本来郝兵打算带着我们一大家子去旅游的，现在计划都泡汤了，小亮又赖在郝兵家不回去，郝兵就带着我们去狩猎。

    我什么心思都没有，我和小亮都走了，我爸妈该多难过啊！

    看小亮和倩倩兴致那么高，我又不好意思不去，思考半天，才决定打电话给吴涛。

    需要时视如珍宝，不要时就弃如破履，我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电话接通，我先问了吴涛的中秋节怎么过。

    “我昨晚在医院值夜班。”吴涛的语气很冷淡。

    “吴涛，真对不起。”我在电话这头愧疚地低着头，想想都觉得自己很笨，吴涛又看不到我的表情。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吴涛的语气好像缓和一点。

    “我和我爸妈吵架了，小亮也出来了，你能不能抽空过去看看他们。”我说的很心虚，声音都在发抖了。

    “好吧！我中午就过去。”吴涛答应的倒是很爽快。

    “吴涛，谢谢你。”我鼻子都发酸了。

    “我应该的。”吴涛说完就挂断电话，他的一句“我应该的”让我很感动。

    小亮和倩倩一路大呼小叫的，吵得我心烦，他现在是我和郝兵的“恩人”了，郝兵都不说什么，我这个亲姐姐还能怎么说呢？

    但愿我和郝兵能有个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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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峰回路转好事近

﻿    小亮和倩倩拿到真正的猎枪，兴奋的满山跑，我和郝兵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别看郝兵一直咧着嘴在笑，他的心情和我一样沉重。

    小亮和倩倩跑了大半天，费了好多子弹，连根鸡毛也没打到，倒是我，在郝兵的指挥下，守株待兔地打到一只山鸡。

    我拔了两根长长的山鸡尾毛。

    这次我们还是要了考鹿肉，毕竟这个平时吃不到，老板早就准备好非常可乐了，看着可乐，我和郝兵相视一笑。

    在回程路上，小亮和倩倩累的互相靠着就睡着了，郝兵开车，我静静地坐着想事情。

    “王羽，我送你们回家吧！”郝兵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怎么了？你是不是要放弃了？”我真怕郝兵被眼前的困难吓倒。

    “当然不是了，我是想着，你和小亮都出来了，你爸妈一定很伤心，老人都一样，就盼着自己的儿女都围在身边心里才踏实。”郝兵开着车目不斜视地说。

    如果我爸妈听到郝兵的话，应该也会很感动吧！

    车很快就到我家巷口了，我却不敢下车，我不知回家后怎么面对我爸妈。

    “小亮，醒醒！”郝兵摇醒小亮。

    “姐夫，怎么了？”小亮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

    “到家了，陪你姐上去吧！”郝兵拍拍小亮的肩，“记着，我把你姐就交给你了，你要看好她，不要让你姐和你爸妈再吵了。”郝兵给小亮安顿道。

    “哦，我知道了，姐夫，你就放心吧！”小亮大大咧咧地说。

    站在自己家门口，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爸，开门！”小亮扯着嗓子吼。

    门开了，是我爸。

    我爸铁青着脸给我们开门，然后就坐回沙发，一言不发地盯着电视。

    “爸，妈，我回来了。”我的声音比蚊子叫还低。

    “回来就好。”我妈眼含热泪说，我爸碰我妈一下，我妈就不说话了。

    “那个郝兵呢？你让他上来。”我爸威严地说。

    “我姐夫已经回去了。”小亮口无遮拦地说。

    “那就去把他给我叫回来！”我爸果然又生气了，我赶紧下楼去打电话。

    “王羽，又怎么了？”郝兵没走，就在楼下等着呢。

    “我爸要见你，你说怎么办？”我着急地小声问。

    “那就见吧！丑媳妇总要见公婆，走吧！”郝兵拍拍我的背，拥着我上去。

    “爸，郝兵来了。”我低着头禀告我爸。

    “嗯，你们进屋，我和郝兵说几句。”我爸怒气冲冲地说。

    小亮已经进我房间了，我也跟着进去。

    外面说话的声音不高，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什么也听不清。

    倩倩在我的首饰盒里乱翻，看到了那只手镯，喜欢的什么似的。

    “姐，这只手镯我们倩倩戴去了。”这个家伙还真敢开口。

    “行啊！反正是郝兵给我的，十二万六！”我语带讥讽地说。

    “那还是您戴着吧！”倩倩吓得吐一下舌头，把手镯悄悄放下了。

    小亮又翻腾我的其他东西去了，我也没心思理会他们，耳朵都挤疼了，还是听不清我爸和郝兵在说什么。

    关键时刻，我的手机响了，我接起来，是吴涛打来的。

    “你有什么事吗？”我不想把自己显得太无情，可对吴涛，我做的真的很绝情。

    “我今天和叔叔阿姨谈过了，你还是回家吧！我想他们会考虑接受郝兵的。”吴涛居然会在我爸妈面前为郝兵说好话，真的让我很意外。

    “是吗？谢谢你。”我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不用谢，只要你高兴就好了。”吴涛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坐到床边，呆呆地想着吴涛的种种，他是个很好的人，我没有这个福气。

    “小羽，你出来吧！”我爸把门拉开，说了一句，我一窜而起，就出去了。

    我用眼睛瞄一下郝兵，想问问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郝兵朝我微微一笑，给我吃了个定心丸。

    “你坐下吧！”我爸很有气势地说，我妈悄悄坐在一边不说话，经过这件事我才知道，别看我爸平时那么怕我妈，遇到大事，还是我爸说了算。

    “小羽，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我们也管不了，你和郝兵的事么，我看是这样，你们先处着，我们对郝兵也要有个了解的过程，嫁女儿不是送个小猫小狗，哪个父母不想自己的儿女好啊！”我爸说着居然笑了。

    “叔叔，我也不说别的，只要有我一天，我就不会让王羽吃苦的！”郝兵站起来表白。

    我爸压压手，失意郝兵坐下，“这个我知道，吴涛也说了，你对小羽很不错，但是有一条，在你们结婚之前，不许你们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

    我爸补充的这一句闹得我面红耳赤，不知道他的老脑子是怎么想的，我们本来就是守身如玉的，没事提这个干嘛！

    “叔叔，你放心，我会尊重王羽的。”郝兵也很认真的答应了。

    国庆七天假呢，郝兵第二天一大早就过来了，拿了一堆旅游团的宣传手册，想说动我爸妈去旅游，我爸大手一推，“我们老了，哪儿也不想去，你们爱去就去吧！”

    “那就以后吧！要出去还是一大家都去的好，热闹。”郝兵听话地收起图册。

    小亮在一边急的抓耳挠腮的，明示暗示了我爸好几下，我爸不为所动。

    既然旅游不成了，我们也要做点什么，我爸知道饭馆是郝兵让郝梅照管的，早就坐不住了，亲自去饭馆张罗。

    我和郝兵就去帮忙，我妈也在小亮和倩倩的搀扶下到饭馆来了，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多好啊！

    我家饭馆的生意出奇的火，忙的我这个服务员脚不沾地，不过郝兵这个副厨师也是一样的忙，客人里有不少是郝兵的朋友，见我出来了，都笑的稀里哗啦的，含义深刻。

    我爸摆着老板的架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品着郝兵买来的好茶，看着我们忙，只要他们能同意我和郝兵来往，随便怎么忙都行啊！

    我知道还有人在背后对我们指指点点，不过我们不怕！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七天假期马上就过了，郝兵还想继续在我爸妈面前表现呢！

    收假以后，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我就比较忙了，郝兵一大早开车过来送我去学校，放学再来接我，这个傻子，从他家到我家需要半个小时，从我家到学校，步行才十来分钟，开车过去的话只是几分钟而已。

    “你一天不累啊！”我嗔怪着说，“累什么，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郝兵笑的很灿烂，自从我爸妈准许我们俩来往后，郝兵一直都在笑。

    我爸比我还恨，他规定我们，晚上九点之前一定要回家，搞的我们一点夜生活都没有了，吃完饭就要往家里赶。

    “忍耐一下，你爸妈现在就是在考验咱们呢！相信我，我马上就能娶你了。”郝兵总是这么安慰我。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爸妈见了郝兵，终于开始有了笑模样了。

    郝兵已经开始装修自己家了，还不时问问我喜欢什么风格，我什么都喜欢，只要是郝兵做的。

    我妈又开始忙活着给我办嫁妆了，把以前买的被单什么的都搬出来，让郝兵看看喜欢什么，郝兵多精啊，什么都喜欢，哄的我妈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看这个情况，我和郝兵就要修成正果了吧！

    农历的十月十一是郝兵的生日，他老早就把这个秘密透漏给我，好让我有充裕的时间给他准备礼物。

    转眼就到他生日了，我们一家在大酒店吃了饭，郝兵又把自己的旧车钥匙给了小亮，乐的那小子姐夫姐夫的叫个不停。

    我爸妈在一旁笑的很开心，郝兵就更开心了。

    他们都回去了，郝兵就厚着脸皮和我要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就是我上次和周伟一起买的那只男戒。

    “怎么送我这个啊？别人戴过的我不要！”郝兵连戴都不戴，板着脸不理我。

    “你这个小气鬼，周伟戴的不是这个，我买的时候就想着让你戴的。”我把后来给周伟首饰钱和我补买了男戒的事情都告诉了郝兵。

    郝兵这才笑嘻嘻的接过去，戴到自己无名指上，变脸这么快。

    和我想的一样，郝兵戴着真的很合适，简直就像定做的一样。

    我们学校的同事和我的关系突然间也缓和了，可能也见怪不怪了吧！

    早上上完课，传达室的老吴送过来一个包裹，说是有人专门送到学校的。

    什么人送礼物还要搞这多花样呢？我要上课，就先把包裹放着，没顾得上拆。

    下了课，我办公室来了几个年轻女教师，说是下午要一起聚餐，完了再去KTV玩会儿。

    放学时，看到桌子上的包裹，我才记起来要拆了。

    郝兵按时按点的过来接我，我就抱着包裹出去了。

    “你抱的什么啊？”郝兵给我拉开车门。

    “不知道，说是有人送到我们学校传达室的。”我也没在意。

    “不会是你的哪个仰慕者吧！”郝兵开玩笑说，我当时心里一沉，我也以为是吴涛送的。

    “看你的小气样儿！我现在就拆给你看！”我当时就拆开包裹，是和很漂亮的大礼品盒。

    “我就说是情人送的吧！”郝兵看着前方说。

    难道真的是吴涛？我小心地四下塑胶带，打开盒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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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好事多磨

﻿    盒子里装着一个穿婚纱的洋娃娃，可恐怖的是，洋娃娃的头被割了下来，胸口还插着一支玩具短剑，洁白的婚纱上也滴了好多红色的液体，黏糊糊的。

    “怎么了？”郝兵听到我尖叫，一扭头也看到那个恐怖的洋娃娃了，一把抓起来连盒子扔到车窗外。

    把娃娃扔了，郝兵又停下车，把娃娃和盒子捡起来，放到后备箱。

    “还捡这个干嘛？”想到那个娃娃的样子，我就觉得不寒而栗。

    “平白无故谁会搞这些恶作剧，我会派人好好查查的。”郝兵的脸色很沉重。

    今天我爸做了拿手菜在家等我们呢，“别想了，没事的，有我呢！”郝兵安慰我说，其实他比我更紧张，这个送包裹的人很明显是针对我的。

    “记住，什么都别说，什么也都别想，有我呢！”到我家门口，郝兵又给我叮嘱一遍，我点点头，好不容易我爸妈不反对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有什么，我爸妈又要反对了。

    下午说好了和学校的几个同事一起吃饭的，我提前给我爸请了假，我爸同意了。

    饭在我们家饭馆吃，歌在郝兵的KTV唱，这几个家伙早就算计好了，不过，在学校能有个闲聊的人也不错，总比以前谁也不理我要强啊！

    下午郝兵亲自下厨给我们做饭，有幸见到郝兵本人的一众女人们羡慕的大叫，把雅间的房顶都要吵塌了。

    她们一个个地给郝兵敬酒，郝兵好脾气地接过去都喝了，看来郝兵还真有女人缘啊！我有些吃醋了。

    晚上她们又要郝兵开车送我们过去，郝兵也答应了。

    “你怎么不高兴啊？”郝兵去拿车钥匙的时候悄悄把我拉到一边问我。

    “你是不是特别爱给女人献殷勤啊？看把你乐的！”我酸溜溜地说。

    “我还不是为了你啊！这你也要吃醋啊！”郝兵很夸张地说。

    “谁要你管我了，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去认识人家漂亮女老师。”我在郝兵的肚子上捣了一拳。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郝兵很委屈地按着肚子，“不过——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郝兵坏笑着。

    “谁吃醋了！我才不稀罕呢！”说话间，其他女老师也过来了。

    “哎呀，真对不去，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送不了各位了。王羽，你们打车过去吧！”郝兵一本正经地说。

    那几个女的唉声叹气的，很失望，郝兵已经到路口给我们拦了辆出租。

    “老婆，我怪不该？”郝兵帮我拉开车门。

    “去你的！”我踹他一脚。

    到了帝豪，早就有服务员在门外迎接我们了，他们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着，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王羽，你可真本事啊！这么好的男人也能找到。”那帮女人又开始了，我赶紧叫服务员帮我们端饮料拿果盘，堵住她们哀怨的嘴巴。

    同龄人在一起总是玩的很疯的，不知不觉中，都快十一点半了，期间郝兵打电话要过来接我，我没同意，我害怕那些女人让郝兵送她们回家呢！

    我在门口叫了车，把那几个女人送回去，自己也打车回家了。

    我们巷口的路灯过了十二点就熄了，我为了送那几个同事耽误不少时间，看来要摸黑上去了。

    我掏出手机照明，反正不到一百米的距离，马上就到了。

    手机响了，这个时间段只能是郝兵的电话。

    我接通电话，刚说了句“郝兵，我刚到巷口，马上就......”，就有个人窜出来，朝我的头上砸了一棍子，我被打蒙了，大叫了一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已经在医院了，郝兵和小亮倩倩围在我身边。

    “我这是怎么了？”我还没忘记昨晚的事，问郝兵。

    “你被人打了。”郝兵眼睛很红，看来没睡好。

    原来昨晚我叫了一句就没声音了，郝兵觉得不对劲，就打电话到我家，让小亮下来看看，小亮下来的时候，那个人还在打我呢！

    “是谁打我的？”我平时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没得罪什么人啊！

    “我没追上，那个小子跑了！”小亮懊恼地说。

    “这个班你还是不要去上了。”郝兵沉默半天给我来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我上班上的好好的，招谁惹谁了？我还就不相信了，现在可是法制社会。”我激动地坐起来和郝兵理论，头有点晕，还有点恶心。

    “小亮，我饿了，给我买饭去！”郝兵对小亮说，小亮很乐意为郝兵效劳的，“姐夫你想吃什么？”“你姐爱吃什么你就买什么。”郝兵挥挥手，小亮出去了。

    “你干嘛支开小亮？”我很明白郝兵的用意。

    “王羽，你听我说，从昨天那个娃娃开始，我就开始担心你了，我现在还没查到是谁要对你不利，不过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你这段时间先别上班了，你呆在我身边我放心，行吗？”郝兵几乎是在求我了。

    “郝兵，这个班我一定要上！”我的口气很强硬，“你想啊，我爸妈好不容易同意咱们俩的事了，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出事了，他们还会让咱们继续来往吗？还有，昨晚的事你们没对我爸妈说什么吧！”我担心的是小亮的大嘴巴。

    “还没有细说，你爸妈还在家里等消息呢！”郝兵也知道我的顾虑是对的，“那你准备怎么说？你挨打的事你爸妈已经知道了。”

    “就说——”我托着下巴想了想，“就说那个人喝醉酒了，准备非礼我。你看行吗？”我的小聪明立刻显现出来了。

    “那就这么说吧！我一定要好好查查，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动我郝兵的女人！”

    “你可别做什么傻事啊！”看郝兵杀气腾腾的样子，我很担心他为我闯祸。

    “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郝兵扶我睡下。

    到底是谁和我过不去呢？昨晚的那个人看来只是要教训我一下，不是真的想把我怎么样，要不也不会用木棍了，真的是郝兵在外面得罪过的人吗？

    我和郝兵真的八字不合吗？最近我们家老出事，真是心烦！

    吴涛知道我住院了，过来看我，这个郝兵真是的，把我安排到另一家医院，怕我和吴涛再扯上关系。

    “你不要紧吧！”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吴涛的神情很不自然，好像还有点愧疚的意思，他愧疚什么？在我们俩的事上，是我对不起他。

    “我没事，躺两天就好了。吴涛，谢谢你帮我们。”我指的是吴涛在我爸妈面前替郝兵说好话的事。

    “没什么的。你没事就好了，我医院还有事，先走了。”吴涛匆匆走了。

    他今天怎么了？吴涛的表现实在很反常。

    “怎么？你还舍不得他？”郝兵出去帮我取药去了。

    “哪有啊！小气鬼！”我故意背过去睡。

    如果把洋娃娃事件和我挨打的事件联系起来的话，我基本上就可以肯定是我们俩的情敌所为。

    周伟早就去了深圳，吴涛又绝对不会伤害我，目前最值得怀疑的就是郝兵的数十个前女友了。

    还好我伤的不重，只是轻微脑震荡和什么肌肉软组织挫伤。

    住了三天院，我就吵着要出院，郝兵也没办法，就给我办了出院手续。

    郝兵坚持让我回家休养，我可没有那么娇气，第二天就去上班了。

    不知道为什么，郝成龙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

    “郝成龙，你怎么了？”下课后，我把他叫到办公室，想问问他。

    郝成龙瞪着我，半天不说话。

    下一节是体育课，我让学生给体育老师说了一下，把他留在办公室。

    “你是不是不相信老师啊？有什么事能告诉老师吗？”我坐在郝成龙身边，拉起他的手。

    郝成龙很明显地缩了一下，然后乖乖地任我拉着他。

    “老师保证给你保密，有什么事告诉老师，好吗？”他越是不说，我越是想知道，毕竟我以后会成为他的妈妈。

    “老师，我不想去外婆家。”郝成龙闷生闷气地说。

    “谁让你去外婆家了？”我觉得很奇怪，我记得以前有个女人说过，郝成龙的妈妈背叛了郝兵，郝兵叫人那个了她，怎么这会儿要送郝成龙去他外婆家呢？

    “是谁让你去的？”我轻轻问。

    “是我爸爸。”郝成龙说着啜泣起来。

    “怎么了？”我拿出纸巾帮郝成龙擦眼泪。

    “老师，你给我爸爸说说吧！我不想去外婆家，我都没见过他们，我不想回农村。”郝成龙哭的更厉害了。

    “你放心，老师不会让你去外婆家的。”我心里乱乱的，郝兵是不是怕我嫌弃郝成龙啊？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哄了半天，郝成龙才不哭了，不过，他又要我替他保密，不要把事情告诉他爸爸，原来那么嚣张的郝成龙现在这么乖，我反而觉得不适应了。

    郝成龙走了，我拿起手机就准备打给郝兵的，想想，刚刚答应了郝成龙，现在又去质问郝兵，郝兵会不会迁怒于郝成龙啊？他最近的心情可不怎么好。

    那就打给郝梅问问情况吧！说老实话，我也觉得郝兵对郝成龙很冷淡，平时都把郝成龙一个放在家里，让保姆看着，我们一起吃饭，他一般也不会带郝成龙。

    “嫂子，你问这个干嘛啊？”郝梅很戒备地问。

    我把郝成龙今天说的都告诉了郝梅，并且让郝梅替我们保密。

    “嫂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郝梅在电话那头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以后要和你哥在一起了，郝成龙也是我的孩子，你也不想我们现在就有什么隔阂吧！”

    “嫂子，你知道我哥以前娶过一个女人吗？”我当时心里想，我当然知道了，要不郝成龙哪儿来的？

    “那个女人后来卷着我哥的钱跑了，我哥逮住他们以后，让人教训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就说龙龙不是我哥的孩子，所以我哥......”郝梅说到一半打住了。

    “那他不会去做个亲子鉴定吗？马上就可以知道了啊？”对男人来说，这个事真的很严重。

    “你不知道我哥那会儿多疼龙龙，就是因为太亲龙龙了，我哥才不愿意去做亲子鉴定。”郝梅的话我信，因为爱，才没有戳穿真相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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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烦心事不断

﻿    郝兵今天早上去内蒙了，我听郝梅说，他在那边和几个朋友投资开采了一个煤矿，隔一段时间，他就要过去对一次账。

    保姆过来接郝成龙的时候，郝成龙怯怯地看着我，我走到他身边，小声对他说：“你放心吧！老师不会让你去外婆家，也不会告诉你爸爸，相信我。”郝成龙用力点点头。

    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了，我老觉得有人跟着我，走到我家巷口时，我又调转方向，朝饭馆那边走，现在我爸还没有回家，我妈应该也在那边呢，万一有什么坏人，我怕我一个人对付不了。

    我掉转头走，后面果然有俩个人跟踪我，我就不相信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坏人敢当街行凶。

    心里虽然这么想，我还是加快步子往前走，眼看着就到我们家饭馆了，我心想，这下安全了吧！

    “嫂子！”后面的俩个人大声叫我，我拔腿要跑，又停住了，既然叫我嫂子，那就应该是郝兵的人吧！

    “嫂子你跑那么快干嘛？”后面的人也累的直喘气。

    “刚才就是你们俩跟着我？”我不太认识这两个人。

    “对啊！兵哥说怕你路上不安全，让我们接送你。”另一个人说。

    大白天都要接送我，看来事情很严重，“根本就没什么的，他就爱大惊小怪！”我装的没事人一样说。

    我妈也在饭馆，小亮和倩倩到宾馆那边去了，可以玩电脑，两个大懒虫。

    刚把抱放下，郝兵的电话就过来了，说是账务上还有点事没处理完，今天回不来了，让我下午早点回家，晚上不要出来。

    我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在饭馆吃了饭，我爸让我搀着我妈先回去。

    “小羽，谁的信放咱们家门口了？”我妈指着门缝里塞着的一个信封问我。

    “我的！”我一把拿出来放自己包里。

    扶我妈进去，我先让我妈看电视，自己溜回房里。

    先把门反锁了，我才战战兢兢地掏出信封，封皮上连个名字都没有，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我捏捏信封，里面好像是一张照片和一到三张纸。要不要看？我对着信封想了半分钟，还是先拆开看看吧！

    我定定神，撕开信封。

    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是我的。看样子，翻拍了我们学校上岗台的，我再仔细看看，眼睛被小刀抠掉了。

    一张照片而已，我不怕！我强打精神打开折着的信纸，是A4纸，上面写满了血红的字，“*****不要脸！”“变态！”“荡妇！”“人尽可夫！”全部是这样的内容。

    我闻了闻信纸，没有血腥味，是用水彩颜料写的。

    看到纸上的内容，我反而安稳了，这个人应该就是郝兵的前情人吧！因为到目前为止，她都是针对我的。

    要不要告诉郝兵呢？还是不要了，他为生意的事已经够烦了，这种小事不用麻烦他了。

    郝兵每隔一个小时打个电话，问我是不是在家里，问得我都烦了，就把电话递给我妈。

    结果，我妈比郝兵还烦，两个人在电话上足足聊了有半个小时。

    郝兵之所以这么担心我，也是因为他也猜到整件事的缘由了吧！

    郝兵第二天晚上十点多就回来了，连续三天赶路，他都要累垮了，说这话就大事打盹儿了，我爸妈很人道地让他和小亮一起睡，倩倩过来和我睡。

    倩倩一晚上话没停，打问我和郝兵相识的种种，我就装睡，后来就真睡着了。

    第二天我自己去学校了，我知道郝兵太累了。

    说来也怪，自从匿名信事件后，那个人再也没有骚扰我，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没事就好了。

    郝兵家的装修也快要好了，我们初步打算元旦结婚，我妈都在翻老黄历测日子了。

    “郝兵，你不用接你妈妈吗？”有一件事我很不理解，郝兵是个特别孝顺的人，为什么却把自己的老妈一个人仍在农村呢？

    “也好，这个星期天咱们俩一起回去接我妈吧！”郝兵似乎有心事，和他说话有时要重复几遍他才能听见。

    “那以后就让你妈妈和咱们住在一起吧！”我建议道，这样的话，郝成龙就不用去外婆家了。

    “怪不得我妈喜欢你呢！”郝兵笑了，“我妈不会答应的，我以前也提过的。”郝兵说起妈妈时，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了，带着一种崇敬。

    “为什么啊？你不是说老人最爱和儿女在一起吗？”莫非郝兵的老家还藏着宝藏？我胡思乱想了一下。

    “我妈说怕我爸一个人孤单。”郝兵的话很奇怪，他爸不是早死了吗？哦，我明白了。

    “我妈说，有她在的话，逢年过节的，都有人照看我爸，平时我妈做什么好吃的，都要给我爸端过去一份儿呢！”真是令人感动又羡慕啊！

    “这次回去你也要给我爸上坟呢！你是我老婆了，我要让他见见你。”我沉浸在这种生死永相随的质朴感情里，对郝兵的妈妈又多了一份尊敬。

    “对了，龙龙这段时间进步可大了。”我把话题引向郝成龙。

    “哦。”郝兵的反应淡淡的。“要不咱们今天带他去吃好吃的吧！算是奖励。”我观察着郝兵的表情。

    “他想吃什么让保姆去买就行了，咱们吃咱们的吧！”郝兵回绝了我。

    一开始郝兵不是挺紧张郝成龙的吗？为什么现在又这样了？

    “你这个爸爸可真不负责。”我撅着嘴说，“郝兵，你就当给我个机会，让我和龙龙先培养一下感情，我以后也会成为他的妈妈，你不希望我这个后妈为难吧！”我换个角度去劝郝兵。

    “这个不用你担心！龙龙到时候会有人照顾的，不会和咱们住一起的，等咱俩有了孩子，我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的！”郝兵摸摸我的头发，安抚我。

    “那龙龙不也是你的孩子吗？”看来郝成龙说的是真的，郝兵真的准备送走龙龙。

    “是不是谁给你说什么了？”郝兵很警觉地问。

    “你真的要送走龙龙？”我避开这个话题。

    “你知道什么了？”郝兵问我。

    “那你先答应不送走龙龙。”我知道瞒不住郝兵的，郝兵点点头。

    我就把从郝梅那儿了解的事情和郝成龙的话告诉了郝兵。

    “我不会把龙龙送到那个女人家里的，我也不会让他和咱俩住一起。”郝兵沉闷地说。

    “那怎么这样啊！你如果怀疑的话，去做个鉴定，现在有很多机构都能做的，等有了确切的结果，你也不用这么烦了。”我很冲动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郝兵半天没回答我，我借机劝他，“如今用头发也可以做的，要不，我拿着你们的头发去做，有了结果我告诉你，行吗？你这样贸贸然把龙龙送走，别人会怎么说我啊？你以为后妈好当吗？”可能是我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他，郝兵终于点头同意了。

    我拔了几根郝兵的头发，用纸巾包好。

    回家后，我上网查了查，本市就有可以做亲子鉴定的医疗机构。

    要出门时，又觉得不放心，帮我妈拔了几根白头发。

    中午我没什么课，先弄到郝成龙的头发，就可以了。

    如今这社会真没安全感，做亲子鉴定的人还不少呢！我问了问，要一个星期后才能有结果。

    郝兵本来说不来的，可又不放心我，就把我送到楼下，让我一个人上来，看来他还是害怕知道真相，不过，郝兵不上来也为我提供了便利，我可以按自己的计划进行了。

    做两组鉴定就是一万块啊！我和我妈不用验都知道，那是亲生的母女，可万一要是......的话，我也可以李代桃僵啊！反正做鉴定用的都是假名。其实郝兵心里也很亲龙龙的，他一定也希望龙龙是自己的骨肉。

    “什么时候能出来结果？”郝兵见我下来了，把手里的烟掐掉。

    “一个星期以后。”我很庆幸自己做了两组鉴定，万一龙龙真不是郝兵的孩子，不知道他会多难过呢！

    “谢谢你！”上车后，郝兵搂住我，“我自己根本不敢来。”郝兵的声音都在抖。

    “你手机响了！”我找不出能安慰郝兵的话，正好郝兵的手机响了。

    “什么？”郝兵的脸色马上就变了，“那人要不要紧？”“嗯！”“我马上就过来！”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吗？我的心里扑腾着。

    “有两个人在梅子的宾馆里捣乱，调戏服务员，把梅子也打了，还把小亮砍伤了。”郝兵迟疑着说。

    “那他们不要紧吧！”我的心都到了嗓子眼了。

    “不要紧，小亮的胳膊受伤了，梅子没事，已经送小亮去医院了。”郝兵边开车边腾出手握着我的手，安慰我。

    我们俩直接赶到小亮包扎的医院，小亮的胳膊上被人砍了一刀，那小子还在那儿吹嘘自己的勇猛行为呢！

    “兵哥！”郝兵的几个朋友见我们来了，围了上来。

    “他们人呢？”郝兵沉着脸问。

    “给110的人带走了。”一个人小声说。

    “谁他妈报的警？”郝兵揪住这个人的衣服问。

    “不知道，好像是那俩个小子自己报的警，他们好像是故意来捣乱的。对了，兵哥，我觉得这两个小子像是那姓徐的手下的。”旁边一个说。

    姓徐的？难道是我上次拍照片招惹回来的那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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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我也可以为郝兵分忧

﻿    “王羽，我先出去一下，你就在医院陪着小亮！”郝兵走过来对我说。

    “郝兵，不许做违法的事，你答应过我的。”我很怕郝兵会做出傻事。

    “我就是出去找人查查，看看是不是有人要对付我。”郝兵很善解我意。

    “嫂子，我哥不会胡来的，你放心吧！”郝梅拉着我坐到椅子上。

    “郝梅，都是我，那个姓徐的是我招惹回来的，要是你哥有事，我......”我一时着急，哽咽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嫂子，不关你的事。”郝梅坐到我旁边，“那个姓徐的早就想找我哥的茬了，对了，你以前不是输血救过我哥吗？那就是姓徐的叫人砍伤我哥的。”

    “那就更不能让他去了啊！”想到郝兵有可能会和别人火拼，我怎么能坐得住呢？

    “嫂子，你就坐着吧！我哥会妥善处理的。”这样的场面可能郝梅见得多了，我还是很不安。

    看小亮生龙活虎的，我又长舒一口气，要是小亮有什么，我怎么和我爸妈交代啊？

    医生说小亮的伤不要紧，开了些消炎药，让他明天过来换药。

    爸妈还在饭馆，郝梅就开车送我们过去，虽然我爸妈没说什么，可看得出来，他们很担心。

    郝梅还要回宾馆照看，她走了以后，我爸半天没说话。

    “没事不许你到宾馆那边过去！”我爸严厉地对小亮说，小亮不服气，还要说什么，我把小亮拉到后面的小房子里。

    “你给我消停点，还嫌我不够烦啊！”我没好气地对小亮说。

    因为有郝兵撑腰，小亮虽然对我呲之以鼻，也没说什么。

    “要是你和吴涛在一块儿，哪能惹来这些事！”见我出来了，我爸给我了一句，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晚上，郝兵打电话让我出去一下，我讨好地给我爸泡了杯茶，又拎起门口的垃圾，“爸，我出去一下。”

    “九点之前一定要回家！”我的这点小把戏哪能瞒过我爸的法眼呢？

    “你没干什么吧！”我左右查看着郝兵，还好，发型也没乱，衣服也没皱，脸上也没有什么淤青之类的。

    “我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郝兵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不敢给他说我爸下午的转变。

    “你再忍忍，咱们最迟元旦就结婚。”郝兵手指在我脸上轻轻拂过。

    “郝兵，我就是死也要和你在一起。”我趴到郝兵怀里。

    郝兵不会像以前，逮着机会就要亲我或者想和我怎么样，我们现在要的不是激情，不是片刻的温存，而是永远的守候，就像现在，互相温暖对方。

    “那我还是不要你了。”郝兵听到我这么肉麻的表白，丝毫不为所动。

    “为什么不要我？”我是很认真的。

    “我做这么多就是要你过得好，你要死才能和我在一起的话，我宁愿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就远远看着你，守着你，你需要我的话，就招招手，我就来了。”郝兵从来不说这些煽情的话，为什么我们今天要说这么伤感的话呢？难道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吗？

    “对了，咱们什么时候拍婚纱啊？”我装出一脸的惊喜问郝兵。

    “你说，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郝兵的情绪也好了一点。

    “嗯——”我做出思索的样子，“对了，你还没跟我求婚呢！”

    “我不早就求过了吗？”郝兵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不算。”想起郝兵的第一次求婚，我想到了一件事。

    “郝兵，那个老头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我不识时务地提起了郝兵最不愿意说的话题。

    “今天咱们不提这个，行吗？”郝兵果然不想说。

    “就当是你为我行善积德了，把他放了吧！他都那么老了，还能活几天呢？”郝兵不会不知道我的一片苦心吧！

    “我会认真考虑的。”郝兵自己笑了一下，“你这心眼怎么这么好啊！”郝兵拥我入怀。

    “郝兵，我......”我想解释什么，“嘘——”郝兵碰碰我的嘴唇，“让我抱一会儿你。”

    “上去吧！别让你爸妈等，我就不上去了。”郝兵看着我上楼。

    我回到房间后，站在窗帘背后看着，郝兵就靠在车山抽烟，没有要走的意思，既然舍不得我，为什么让我上来呢？

    这个男人心里有太多的事，我真希望自己可以为他分担。

    日子照常要过，我和郝兵的关系还是这么拖着，虽然我爸妈再没有明显地表态阻止我们来往，可我从他们的言谈上可以看得出，他们又开始动摇了。

    一个星期后，我去取亲自鉴定的报告单，拿到报告单，我快速躲进厕所，先看了郝兵和郝成龙的，果然......

    “怎么样？”郝兵坐在车里等我。

    “你自己看吧！”我把纸袋交给郝兵。

    “谁看不一样，又没什么。”郝兵又扔给我，我知道他怕什么。

    “那我就看了啊！”我打开纸袋，看了一眼，把单子放到郝兵手上。

    郝兵也只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开车走了，我为自己的一万块不值，好像是我太多事了。

    我气恼地把单子塞进纸袋，我这就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谢谢你。”郝兵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说。

    “哦。”我应了一句，见两行泪无声地从郝兵脸上滑下来。

    那一刻，我也很想哭，其实郝成龙真的不是郝兵的孩子，可我不敢说，郝兵，原谅我善意的欺骗。

    郝兵直接把车开到最大的购物商场，拉着我直奔儿童购物区。

    因为他前妻的一句话，他觉得自己亏欠郝成龙的太多了，虽然郝成龙不缺吃不缺穿，但是他缺少的是爱。

    “老婆，你说龙龙要穿多大的号啊？”郝兵好不知道郝成龙的衣服尺码，我想想郝成龙的身高，给他比划一下，“大概就在这儿吧！”

    我坐在商场的椅子上休息，郝兵还在买东西，男人买东西和我们不一样，看上哪个，就直接付款。

    我看着兴高采烈忙个不停的郝兵，心里很矛盾，我这么做是让郝兵很高兴，郝成龙也可以在郝兵身边长大，可是以后呢？郝兵终有一天会知道真相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看我给龙龙买东西吃醋了？”郝兵忙里偷闲地过来关心我。

    “看你说的，我就这么小心眼儿啊！”我白郝兵一眼，假笑着掩饰自己的慌张。

    “以后，你要给我生十个八个，我也一样疼。”郝兵在我耳边小声说，我看着郝兵笑的露着大白牙，不由地搂住郝兵的脖子，“你放心，你让我生几个，我就生几个。”

    “傻子，那你不成那个什么猪了。”郝兵在我额头上啄了一下，“走吧！咱们回去接咱们儿子去！”

    受到郝兵的感染，我的心情也愉快起来，是谁的孩子有什么重要，就算郝兵知道郝成龙不是自己的，他能割舍得下吗？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九年，生恩不如养恩大，这样的例子我在电视上看的多了。

    郝成龙去郝梅家了，我们回到家里又扑了个空，郝兵迫不及待地要去郝梅家接孩子，我就推说自己累了，要休息一下。

    郝兵为了照顾我的情绪，就宽容地说：“那叫梅子把龙龙送过来吧！”

    郝梅的儿子在念初三，只有周末才能回家住一两天，郝成龙最爱和这个表哥玩了。

    下午，郝兵让郝梅在饭馆买了些菜，我们一起在家里吃饭。

    “龙龙，过来。”郝兵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见郝成龙回来了就大声叫。

    郝成龙怯生生地挪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我。

    “龙龙，跟爸爸来。”郝兵早把一大堆的吃的喝的玩的用的堆到郝成龙房间里了。

    “去吧！你爸爸要给你个惊喜。”我在一边劝说道。

    郝兵父子进房间后，我们马上就听到了郝成龙的尖叫，郝梅他们也被吸引进去了。

    吃饭的时候，郝兵老师看着郝成龙，我明白这种失而复得的感受。

    吃晚饭，和他们闲聊了一会儿，郝兵要送我，我没同意，“你和孩子多玩一会儿吧！看他今天多开心。”

    郝兵同意了，“老婆，你真好。”

    我真的作对了吗？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想着今天的事情。

    “走不走？”一辆出租车在我前面停下，我也该回去了。

    “友谊路左转。”我无精打采地坐进车里，对司机说。

    司机也没说什么，扭转方向就走。

    我一直靠在车座上想问题，不知怎么回事，司机猛转一下方向，我被惯力甩了一下，头在车窗上碰了一下。

    “哎，你这是往哪儿开啊？”我们家到郝兵家我来来回回多少趟了，这两部边的建筑都不像啊！

    “你别急，我们徐老板要请你去聊聊。”司机扭过脸阴险地一笑。

    “你们徐老板是谁啊？”我傻乎乎地问了一句，马上反应过来。

    “你放我下去，要不郝兵不会饶了你的！”我威胁道。

    “我知道郝兵有能耐，所以我们徐老板才要请你过去聊聊啊！”司机猛踩油门，以极快的速度开向郊区。

    我慌乱地摇摇车窗，车速太快，我要跳车一定会摔死的。

    不行！万一他们利用我威胁郝兵，一定会出大事的！

    我看到前面不远有个加油站，就和司机扭打着，掉转方向，我想这样就可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司机的力气比我大得多，我不顾一切地在司机脸上抓，一只手去抢方向盘，车子左扭右摇地继续前行，路过的车果然无法前行，我趁着司机忙乱的空当，猛的一转方向盘，前面的一辆大货车就迎面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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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我成了废人

﻿    “哥！嫂子醒了！”迷迷糊糊地，我好像听见郝梅在叫，“你们先出去，我先给病人检查一下。”

    真累啊！我微微睁开眼睛，又把眼睛闭上。

    “咱们先出去说，让病人先休息一下。”听声音好像人很多，我太累了，顾不上一一追究了。

    “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你们先出去吧！对了，病人家属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去，梅子，你留在这里看着王羽。”是郝兵的声音。

    干嘛要陪我呢？我想叫郝兵，却张不开嘴。

    随便吧！我感觉眼皮都抬不起来。

    当我终于睁开眼睛时，看到眼前有好多人，郝兵，郝梅，小亮，倩倩，还有我爸爸。

    “爸，你来了。”我的声音很微弱。

    “孩子，你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我爸说话间老泪纵横。

    “王羽。”郝兵拉起我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脸上，手上湿湿的，他都流泪了。

    “你哭什么啊？”我抬起另一只手要给他擦眼泪，手背上紧绷绷的，还插着针头呢，我怎么了？

    我看着眼前的人，努力地想着发生什么事了。

    那天，我去取了亲子鉴定，然后陪郝兵去给郝成龙买东西，然后我自己回家，然后有辆出租要拉我，对了，我记起来了。

    “郝兵！那个姓徐的要对付你，你要小心！”我紧张地对郝兵说。

    “我知道，我知道。”郝兵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

    “那我怎么了？”我记得在抢方向盘的时候，迎面过来一辆大货车。

    “你没事，只是一点小伤。”郝兵轻轻摸着我的头说。

    “我是不是毁容了？”我抽出手在自己脸上摸摸，好像没有一道疤，头上也没包什么纱布之类的。

    “你逮到那个人了没？”我咧开嘴笑了，问郝兵。

    “他当场就死了。”郝兵为什么不高兴呢？我居然能想出那么好的办法，没想到吧！想害人的人居然先死了。

    “我要是没事的话，咱们就回家吧！爸，你别给我妈说我出车祸的事，她会担心的。”我对我爸说，“还有你这个大嘴巴，不许给妈说。”我又转向小亮说。

    我没事了，他们为什么一个个都哭丧着脸呢？连小亮的眼睛都是红的，看不出来哦，这小子挺有良心的。

    “扶我起来坐一会儿吧！我屁股都麻了。”我撒娇地对郝兵说。

    “王羽！”郝兵趴在床边痛哭起来。

    不光是郝兵，郝梅，我爸，小亮还有倩倩，都跟着哭起来。

    我没怎么样啊？我抬起头看看自己，四肢很健全啊！

    我想下床去安慰一下我爸，怎么用力腿也动不了，我想坐起来，可腰上怎么也使不上劲，郝兵见状，马上过来扶着我，用力在大腿上捣几拳，我的腿呢？我怎么没感觉啊？

    “郝兵，我的腿怎么了？”我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腿，狠狠地掐了几把，“我的腿怎么了？”

    “王羽，别这样！”郝兵用力捉住我的胳膊，紧紧搂住我。

    “郝兵，我的腿怎么了？我是不是瘫了？”我哭着问郝兵，我见过我妈偏瘫时的样子，我现在整个儿下半身都动不了了，我这辈子完了。

    郝梅带着其他人先出去了，郝兵在我背上拍着，任我哭闹，直到我哭累了。

    “王羽，你乖，你听我说，医生说你的这种状况是暂时的，你忘了你妈妈了吗？她现在不也好好的吗？你相信我，我找全国全世界最有名的专家来给你治疗，你马上就能站起来，能走路。”郝兵很肯定地说。

    “我真的还能好，对吗？”我很愿意相信郝兵的话。

    郝兵见我安静下来了，就扶我睡下。

    我瘫痪了，我真希望这只是一个梦。

    我睁圆眼睛看着惨白的天花板默默流泪，我还年轻，我还没结婚，我还没开始自己的美好生活呢！

    我让郝兵找医生过来，我要亲自问问医生，我的状况严重到什么程度。

    “医生，我的瘫痪是什么引起的？”我很平静地问医生，医生看看郝兵，郝兵看看我，点点头。

    “你的脊椎骨中有一个严重受创的，压迫到了你下半身的神经系统，所以，你才会出现暂时性的瘫痪，只要做个手术，再加强锻炼就可以恢复了。”医生扶扶眼镜框说。

    他说的太轻松了，我反而不相信，“那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恢复呢？几天？几个月？几年？”

    “这个？”医生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愣了一下，不过，他见过的类似的事情多了，马上摆出医疗工作者固有的口吻，“这个么，就要因人而异了，如果护理得当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好起来。”

    “很快？”我冷笑一声，对于医生来说，很快不过是简单的两个字，可对于伤患来说，“很快”已经过的太漫长了。

    “很快有多快？”我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医生也很尴尬。

    “好了，医生，你先出去吧！谢谢啊！”郝兵替医生解围。

    “王羽，你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我已经......”郝兵走到病床前，想安抚一下我的情绪。

    “郝兵，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我闭上眼睛说。

    可能是药里有安眠成分，我昏昏沉沉地又睡过去了。

    还是睡着好，我可以把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当成一场梦，一个终会醒来的噩梦。

    再次醒来已是深夜了，郝兵靠在我的枕边睡着了，他就那么坐着睡着了。

    天转凉了，半夜的温度更低，我想给郝兵盖个被子，就用力把身上的被子往郝兵身上拉。

    我拉了半天，还是没办法把被子盖到郝兵身上，被子在我的手里抖啊抖，我现在就这么没用，连盖被子的力气都没有。

    我无声地哭起来，郝兵被惊醒了，问我怎么了。

    “我怎么这么没用，我连被子都给你盖不上。”我哭得很无助。

    “王羽，”郝兵看见床头拥着的被子，就什么也明白了，“我不冷，你盖好了，小心着凉，我不冷。”

    “郝兵，你搂着我睡。”我扑到郝兵怀里，泣不成声。

    郝兵听话地脱下外套，也睡到我身边，轻轻搂着我。

    我知道郝兵睡不着了，我也睡不着，可我们也无话可说，郝兵的心里充满了歉疚，看到我弄成这样，他比死都难受。

    第二天早上，吴涛也过来了，问了吴涛我才知道，我已经昏迷了四天了，我知道吴涛是医生，他说的话也更可信。

    “吴涛，你说我还能好吗？”我坚强不起来，泪珠子直打转。

    “能好，你能好。”吴涛拿纸巾帮我擦去眼泪。

    “虽然你的一节脊椎粉碎性骨折了，但是神经线还没有受损，只是暂时的失去感觉，很快就可以康复的。”吴涛也说我很快能好，那我就真的很快就好了。

    见吴涛过来了，郝兵放下以往的妒忌和成见，邀他一起去主治医生那儿看看，毕竟他是医生，比我们这些外行懂得多。

    我现在只能侧身睡，郝梅一会儿问我饿不饿，一会儿问我渴不渴，一会儿问我要不要大小便，我现在连生活自理能力都没了，我的人生毁了，完了。

    “医生怎么说？”见郝兵和吴涛回来了，我殷切地问。

    “医生说你完全有康复的可能。”吴涛笑着说，说完，嘴角的笑就没了。

    “你们一定是骗我的！”我真傻，即使我一辈子就这样了，他们也会说我很快就可以好了。

    “我一定要宰了那个王八蛋！”郝兵坐到床头咬牙切齿地说。

    “对！你一定要宰了他，一定要为我报仇。”我抓着郝兵的胳膊哭喊着。

    我的病看来就这样了，医生每次检查都会说情况很好，很快就可以恢复了，他越是这么说，我心里越悲伤。

    这几天郝兵好像很忙，每次到病房来，都是呆一小会儿，手机就响个不停，他就匆匆走了，今天干脆就没来。

    中午，郝梅给我送饭来了。

    “你来干什么？你哥都不理我了，你不用管我了。”我现在这个样子，郝兵还会要我吗？从他的表现我就能看出答案。

    “嫂子，看你说的，我哥怎么会不理你。”郝梅把饭盒打开，“我哥让我熬的鱼汤，我喂你喝吧！”

    “我不喝！”我生气地推开郝梅的手，“他关心我怎么自己不来？见我残废了，想把我一脚踢开？”我冷笑着说，我不愿意相信自己说的话，可我知道这就是事实。

    “嫂子，我哥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来不了。”郝梅劝我。

    “是啊，他有重要的事，你不是也很忙吗？就不要管我这个瘫子了，你们都走吧！”我手一扫，把桌子上的水果之类的都扫到地上。

    “嫂子，你别这样。”郝梅先查看一下我的手，“我哥真有重要的事要办，办完他就过来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别骗我了。”我蛮不讲理地把郝梅拉好的被子也一把扯开，“让我早点死了算了，省得拖累你们！”

    “嫂子！”郝梅把被子盖好，压住我的手，“你听我说，我哥真有重要的事，”郝梅压低嗓子，“他去找那个姓徐的去了，就是要不了姓徐的狗命，也要卸他的几条胳膊几条腿。”

    “你说什么？郝兵找人去报仇去了？”我吃惊地问，要出大事了，上次我说要杀了那个姓徐的完全是气话，郝兵真的去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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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我的爱何去何从

﻿    “你快把你哥叫回来！”我着急地对郝梅说。

    “嫂子，这事你就别管了，那个姓徐的我哥早就想教训他了。”郝梅和郝兵一样的脾气。

    “郝梅，你哥要是真把那姓徐的杀了，他也要抵命的！”郝梅怎么就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呢？

    “嫂子，你放心吧！我哥不会坐牢的，随便找个兄弟替我哥做几年牢，花几个钱的事！”郝梅满不在乎地说。

    花几个钱？真以为是在演古惑仔呢！“郝梅，你叫郝兵回来。”我左右看看，拔出手背上的针头，“郝兵要是不回来，我就把自己的眼睛扎瞎！”我把针头对准自己的眼睛。

    “嫂子，你快把针头放下，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郝梅慌乱地拿出手机，拨通。

    “嫂子，没人接。”郝梅把手机放到我跟前，示意我听听忙音。

    “那就给你认识的人打！一定要把郝兵给我找回来。郝梅，你哥真出了事你就不后悔吗？”我都要急死了，郝梅还那么淡定。

    “那我说什么？”郝梅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就说我自杀了，需要输血。”我和郝兵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联系就是血。

    “小虎，你跟我哥说，我嫂子突然自杀了，对！医院没有这种血。让我哥快回来！”郝梅说的很想真的，郝兵如果真的为我，就不会不回来。

    半个多小时后，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病房的门哗啦就被冲开了。

    “王羽！”郝兵奔到床前，紧张地大叫。

    “郝兵！”我死死拉住郝兵的手，“别干傻事。”

    “郝梅！”郝兵不好给我发火，生气地吼郝梅。

    “是我逼郝梅的。郝梅，你先出去。”现在能说服郝兵的只有我了。

    “郝兵，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先发夺人斥责郝兵。

    “王羽，这事你就别管了！我如果连自己的老婆也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郝兵很生气。

    “那你出事了谁来保护我？”我质问郝兵。

    “你放心吧！我已经给梅子说好了，她会好好照顾你的，她要让你饿着了，冷着了，我饶不了她！”郝兵话还没说完，就挨了我一耳光。

    “郝兵，我不是阿猫阿狗，你要去就去！杀人放火想干什么干什么，只是，你永远也别见我了！”我生气地甩开郝兵的手。

    “那你让我怎么办？你弄成这样我难道不心疼吗？我心都快疼死了！”郝兵手指着我大声吼。

    “那你就去杀人！然后自己也坐牢，跑路，再找个人伺候我吃穿，你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的好！”郝兵，这个大笨蛋，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

    “王羽，那个姓徐的我非要好好教训一顿才行，要不，他还会害咱们的。”郝兵试图给我解释。

    “郝兵，要报仇还有其他的方式啊！不一定就要打打杀杀的，你要是真出事了，你要我怎么活？”我含着泪说。

    “好了，好了，你别哭。”郝兵又反过来安慰我，“你一哭我心里就乱了，你听我说，我不会杀了那个姓徐的，我要废了他的双手双脚！”郝兵的眼里发出瘆人的光。

    “那万一被抓了也要判刑啊！”我还是不放心。

    “不怕，出事了有人出面认下的，不过是花几个钱的事。”看来郝兵做这个决定很长时间了，连郝梅都知道他的计划，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那也不保险，万一那个替罪的后悔了，把你供出来呢？”要转变郝兵的思维真是太难了。

    郝兵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嗯，就照咱们说的，完事马上回来。”郝兵三言两语说完，把手机卡抠出来，用打火机点燃。

    “你干什么？”我警觉地问，“没什么，我听你的，不去了。”郝兵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我在医院就好像与世隔绝一样，三天后，小亮兴奋地说漏嘴，说那个姓徐的现在成了矮木桩了，手脚都被砍了。

    我尽量想着那个姓徐的可恶的地方，还是觉得郝兵做事太绝了。

    自从那天收拾了那个姓徐的以后，郝兵就开始和我说结婚的事。

    一个男人送给女人最好的礼物就是婚姻，尤其是我现在这个鬼样子，郝兵居然还愿意娶我，让我很感动，我的父母也很感动。

    “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我不想拖累郝兵，我这样的身体以后连自理都有问题，郝兵一定不放心别人照顾我，可他又没那个时间。

    吴涛来看过我几次，他说我的这个情况可以针灸和按摩，而他妈妈就是本市有名的针灸师。

    “我麻烦你那么多次已经够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麻烦你妈呢？”我回绝了吴涛的建议。

    “那如果是麻烦你妈呢？”吴涛很认真地说。

    “什么意思？我妈怎么了？”我疑惑地问。

    “我是说，我愿意娶你，这样我妈就是你妈了。”吴涛的话让我吃惊。

    “我知道郝兵比我有钱，可针灸和按摩谁还比我更精心？我妈说了，你的病还可以泡药浴，只有我才最有资格照顾你。”吴涛是不是疯了？

    还好郝兵不在，这些话让郝兵听见，非当场活剥了吴涛不可。

    “你就让我照顾你吧！你要是好了，咱们再离婚，你再回到郝兵身边。”吴涛的话更疯了。

    “吴涛，你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傻话吗？我不值得你这样。”我被吴涛的爱惊得泪水涟涟。

    “王羽，你就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吧！值不值得我知道，我愿意，我想照顾你，你就当我是疯子，傻子，也让我当回疯子傻子吧！”我只能说自己的语言天赋太低，我找不出什么理由拒绝吴涛。

    “不可能！”我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让自己康复，和吴涛结婚，让他妈妈给我治疗，病好了，再投入郝兵的怀抱。

    “你连个机会也不给吗？你为什么这么残忍？”吴涛愤怒地看着我。

    “吴涛，你要让我内疚死吗？”我抬起头看着吴涛。

    “对我来说，能照顾你我很开心。”吴涛说完站起来，“我不会死心的，你会发现的，现在我最适合你。”吴涛说着，在我的腿上捏起来。

    “你干什么？”郝兵买了我爱吃的东西回来了，看到眼前的一幕，气的肺都要炸了，推吴涛一把，吴涛摔到地上。

    “他是来给我按摩的！”我快速擦干眼泪，不想让郝兵误会。

    “我们不要你按摩，我会找专业的按摩师给王羽按摩的。”郝兵的眼睛里满是敌意。

    “再好的按摩师也不会比我更好。”吴涛勇敢地站在郝兵面前，“我爱她！我会让她好起来的！”

    郝兵很意外地没有生气，“兄弟，我相信你，王羽就靠你了。”郝兵在吴涛肩上重重一按。

    吴涛没说什么，继续给我按摩腿，可惜，我没有任何感觉。

    “让王羽搬到我家吧！我妈抓了一些舒经活血的中药，王羽的身体如果能按时做药浴，恢复效果会更好的。”吴涛忙活了半天，淡淡地说。

    “你小子别得寸进尺！”郝兵不乐意了，“不是看在王羽面上，我连碰都不会让你碰王羽的！”

    “那就在你家泡吧！王羽，你们家有浴缸吗？”吴涛没有理会郝兵的话，问我，我摇摇头。

    “那就到我家来，我家有浴缸。”郝兵在一边插话，在康复治疗方面，他的确不如吴涛有发言权。

    “那不行！泡完药浴，最好能当时做按摩，药物吸收会更好的，还是去我家吧！你和我妈住一起。”吴涛再次提出让我到他家去。

    “这个以后再说吧！”我看到郝兵铁青着脸，不想他们当场打起来。

    吴涛见我也不表态，就先走了。

    我也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出院回家了，这一受伤，眼看着要到元旦了，我们原来结婚的计划也要落空了。

    郝兵让我吃饭，他一口一口喂我吃，我吃一口，他看一下，问我味道怎么样。

    我吃饱了，让他也吃，他端起冷饭，还没吃几口，手机就响了。

    听郝兵的话意，好像是生意上的事情，郝兵交代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郝兵为了我，牺牲的太多了，我想起吴涛的话，也许这个时候，真的只有吴涛才是我的最佳选择。

    可我怎么能这么自私呢？吴涛知道我心里只有郝兵，还要娶我，这份情谊重到我无法承受。

    郝兵连续十几天都在医院照顾我，事无巨细都亲自动手，可没到我大小便的时候，我都特别尴尬，郝兵递过便盆时，我羞愧的满脸通红。

    为了减少大小便的次数，我尽量不喝水，医生说这样不利于我的康复，即使出院回到家里，我也不能自己上厕所，我真想一死了之。

    我妈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事，以为我外出学习了，因为我很受学校的“重用”。

    “那就暂时住到我家吧！我家地方大，平时也有保姆照顾你。”郝兵以商量的口吻决定说。

    吴涛见我也不愿意去他家，就隔一天过来给我按摩一次，还带来不少中药，让保姆给我熏蒸。

    吴涛设计了一种熏蒸笼，我的整条腿都可以放进蒸笼里，木笼下面放着电磁炉，里面熬着中药，药力就随着蒸汽渗入我的肌肤。

    开始几次，保姆都做得很不错，虽然我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可吴涛说我的腿已经开始好转了。

    吴涛又要过来，我见郝兵买了不少鲫鱼，就让保姆熬个鲫鱼汤，算是我对吴涛的一点心意。

    “已经开始熏蒸了？”吴涛来了，直接进了我的房间，鼻子闻闻，慌忙把盖在熏蒸笼上的厚毯子打开，把我的腿拉出来。

    “怎么弄成这样？！”吴涛吃惊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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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爱你所以离开你

﻿    “怎么了？哪儿不对吗？”我傻愣愣地问。

    “你看看你的脚。”吴涛心疼地把我的脚轻轻放在床上。

    原来是温度太高了，我脚被蒸汽烫伤了，脚背上已经起了不少大水泡。

    “没事的，我又不疼。”我看吴涛一脸的紧张，安慰他。

    “你不疼我疼！”吴涛接了一盆凉水，先给我的脚降温，他可真傻，就算是我的脚烫熟了，我也没感觉啊！

    凉水冲了，吴涛又用酒精擦了半天，最后涂了一层烫伤膏。

    “你别跟郝兵提了，他那个脾气，一定会给保姆发火的。”吴涛帮我上好药，我叮嘱吴涛说。

    吴涛把我拉到膝盖上的阔腿裤拉好，在我的脚下垫了一块毛巾。

    “你住到我们家去吧！有我和我妈在，你的病可以好的更快些，今天这样的情况多危险啊！”吴涛诚恳地说。

    “我又没事，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会儿我倒是希望能烫的我大哭一场，也比现在强啊！

    “还说没事，我再迟来一会儿，你的脚就废了。”吴涛对我的态度很不满。

    “废了就废了，我现在不就是一个废人么！”我自嘲说。

    “别这么说自己，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妈以前护理过一个病人，比你的情况都严重，人家最后还是站起来了，现在都可以走路了。”吴涛想用成功的事例来打动我。

    “能走路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废物。”说着，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滴下来。

    现在的这个保姆是郝兵花重金请来的，力气很大，可以抱着我去卫生间，我可以放心喝水了，可郝兵不知道，让保姆抱着我这么大的一个人上厕所，我多么难受，我现在就是行尸走肉。

    “王羽，你听我说，我妈在这方面的治疗经验很丰富，她还可以指导你进行康复锻炼，像现在这样，你整天什么都不做，怎么能好起来呢？”吴涛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王羽，我回来了。”我听见大门响就知道是郝兵回来了，拉过毛毯盖住自己的腿脚。

    “来了。”郝兵见吴涛也来了，客气地点点头。

    “吴涛，开始按摩吧！”我怕吴涛说出我被烫伤的事，提醒吴涛说。

    吴涛冲我苦笑一下，开始按摩。郝兵换了衣服，就过来看着吴涛，一直盯着吴涛的手势和按摩的穴位。

    “吴涛，辛苦了，我叫人熬了鱼汤，你喝了再走吧！”吴涛按摩了半个多小时，头上直冒汗。

    “不用了，我妈今天去配药了，我明天把新药给你送来，不过，一定要注意温度，别像今天......”吴涛看都不看郝兵一眼。

    “谢谢你妈妈啊！我会注意的。”我及时地打住吴涛的话。

    “喝了汤再走吧！”郝兵挑衅地看着吴涛，一副你不喝最好的嘴脸。

    “那我回去了，我刚才说的你好好想想。”吴涛收拾一下，“对了，那个药还是要换的，晚上睡觉前让他们换一下。”吴涛闷声说。

    我让郝兵去送吴涛，郝兵走到门口，来了一句“慢走，不送！”就回来了。

    “汤好了，我喂你。”郝兵换上一副嘴脸对我说，让我哭笑不得。

    “王羽，我觉得我也会按摩了，这几天吴涛按摩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偷师呢！我帮你按，让那小子不要过来了。”郝兵边喂我，边说。

    “你会吗？人家的按摩技术可是祖传的。”我知道郝兵为什么不让吴涛按摩，因为有些部位郝兵说自己还没碰呢，让那小子白白占了便宜。

    “那有什么难的，我现在就给你按。”郝兵说着放下碗，揭起我身上的毛毯。

    “哎，不要你按！”我来不及阻止，郝兵就发现了我的脚。

    “这是怎么了？”郝兵心疼地指着我脚上玉米粒儿大小的一片水泡问。

    “没事的，是我没看到水快干了，烫着了，一点儿都不疼。”我还在腿上也掐了几把，“你看，一点事都没有，没感觉的。”

    郝兵捧着我的双脚，低着头半天没说话，等他抬起头时，我看见他眼睛都是红的。

    “都怪我，我明天就请个特护回来照顾你。”郝兵抹把眼泪，“我现在顾不上亲自照顾你，不过，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就可以专心在家里陪你了。”

    “不用的，这个保姆就很好的。”郝兵还有一大票的人要养活呢，用他自己的话说，从里面出来的，要改邪归正不容易。

    “好？好就把你弄成这样？”郝兵被我提醒了，要去收拾这个保姆。

    “郝兵，别去！”我扑过去抱郝兵的腿，整个身体都摔下来，头在地上重重一撞。

    “王羽！”郝兵弯腰抱起我，放到床上。

    “你没事吧！”我的额头好像碰肿了。

    “没事，你别去训人家了，是我让人家去厨房忙，我自己看着的，我又没什么感觉，也不知道温度大小。”我给郝兵解释了一下。

    “那好吧！”郝兵长叹一口气，“对了，今天的电话打了没？”

    我们怕我妈知道我出车祸的事会犯病，就骗她说我去外地学习，自从出院后，我每天下午都要给我妈打电话，以前老觉得和我爸妈又代沟，不知怎么的，我现在就想每天都听听他们的声音。

    “我们都好着呢，昨天你不是才问了么！药我也按时吃呢！我知道了，你自己在外边注意点，多穿点衣服，我看天气预报说明天全国都有寒流呢！行了，我挂了啊，长途！”我妈“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如果我能亲耳听到我妈的唠叨，那该多好啊！

    小亮已经去上班了，倩倩就在郝梅的服装店帮忙，她倒是找到好去处了，每天都可以免费穿漂亮衣服，反正只穿一天再放回去，客人不会发现的，我和柳园以前也这样的。

    我爸隔一天就过来一次，我每次都装着很高兴的样子，告诉我爸，我的脚有时觉得热热的，可能快好了。

    郝梅有天过来以后，和郝兵钻进书房谈话，开始声音很小，后来好像吵起来了，好像是郝兵要结束什么生意，把什么地方转给人家，郝梅不让。

    我想起郝成龙看见我时的表情，郝兵和郝成龙的关系还没缓和几天，我就出事了，郝兵把本来给郝成龙的爱都给了我，我，罪孽深重。

    所有人的生活都乱了，因为我乱了。

    “吴涛，你和你妈妈不能住到这里来吗？”也许吴涛的一句话说对了，没有比吴涛更好的专家，对于我来说。

    “我妈不习惯外出的，再说，除非你是她的儿媳，否则，她不会上心的，钱多也没用。”我记得吴涛的妈妈好像不怎么喜欢我，那条蚊子腿项链现在我都没戴过一次呢！

    “你确定你妈妈会认真给我治疗吗？”我很怀疑吴涛的话，他对我好我相信，他妈妈也会对我好吗？

    “我跟我妈说了我是同性恋的事，除了你，我谁也不喜欢。”吴涛轻描淡写地说。

    为了我，吴涛居然说了这件事？这样的牺牲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一定能做得到。

    “吴涛，你要想清楚，我是个瘫痪病人，能不能好还是两回事呢，你娶我图什么？”可能我和吴涛结婚时最好的解决办法吧！

    “我什么也不图，我就是想看见你，就是想娶你，你是什么都无所谓。”吴涛的表白很感人，语气很平淡。

    “你不后悔？”我在心里暗暗做了打算。

    “我怕你后悔。”吴涛坚定地说。

    上次办编制的时候，我把所有的证件都交到学校了，现在应该在刘主任那儿压着呢，“吴涛，你帮我取个东西。”我对吴涛说。

    “你真的不后悔？”我再次问吴涛，我让吴涛从学校取回我的证件，包括身份证和户口本。

    “你后悔吗？”吴涛帮我买了辆轮椅，郝兵也买了，但吴涛坚持要自己买。

    郝兵去内蒙了，他说会连夜回来的。

    吴涛抱着我上车，一路上，我们都不说话，我捏着手里的户口本，捏得紧紧的，拳头上的骨节都突出来。

    民政局的办事处有不少人，看见我们的架势，都自动让开了，让我们先办，吴涛抱着我一口气上五楼。

    工作人员要我们去复印身份证和户口本，还要我们的照片，我们俩都没经验，吴涛又背着我下去，幸好旁边就有照相的，我们照了快照。

    化妆师听说我们要办结婚证，给我化了淡妆，我听话地让他们折腾我。

    “头靠近一点，好了。”摄影师按动了快门。

    “你后悔吗？”吴涛拿着洗好的照片和复印好的证件，“你不相信我吗？”我反问他。

    “你舍得离开郝兵吗？”一整天我们都刻意不去提这个名字。

    “舍得。”我用力闭上眼睛，怕泪眼掉出来，今天我的眼泪好像都不见了，我没流泪。

    “你放心，我们结婚了我就不会和郝兵再有任何关系。”我见吴涛又要开口，抢先对他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吴涛笑了，“我就是不相信你真的会和我结婚。”

    枣红色的本本几分钟后就到了我们的手里，郝兵，我们也许真的没缘分，吴涛抱我走出民政局大楼时，我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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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离别

﻿    “现在去哪儿？”吴涛始终没有把握，“先回去，跟郝兵交代一下，然后去你家。”

    郝兵晚上九点多就回来了，带回来一大包药材，说是在内蒙买的。

    “你还没走啊？”郝兵见吴涛还在，很意外。

    “郝兵，你先坐，我有话跟你说。”我想着怎么和郝兵开口，“哦，你先等等。”郝兵去厨房拿了个冷馒头过来。

    “你说，怎么了？”郝兵咬一大口馒头，差点噎住。

    “我想结婚。”我把话说的很含糊，郝兵显得很高兴，“好啊！咱们明天就去办手续。”

    “手续我今天办了。”我给郝兵一个微笑，他误会了。

    “你把什么手续办好了？”郝兵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吴涛，你给郝兵看一下咱们的结婚证。”结婚证在吴涛包里放着呢！

    “你们俩的结婚证？”郝兵还是搞不清状况。

    “我和吴涛今天下午结婚了。”我说话的时候，几乎不敢看郝兵，多看一眼，我都会心软。

    “希望你能成全我们。”吴涛在旁边加了一句。

    “你们结婚？”郝兵不可置信地指着吴涛问我。

    “对，你手里拿的就是我们的结婚证。”我硬起心肠提醒郝兵看看我们的结婚证。

    “这是个什么情况啊？”郝兵挠挠头皮，原地转了一圈，“我不过出去了一天，我老婆就成了人家老婆了？”郝兵的表情很可笑，不过，没人能笑得出来。

    “郝兵，我不能拖累你一辈子。”我带着哭腔说。

    “那你凭什么就去拖累他？”郝兵目光灼灼，刺得我想流泪。

    “你有大事要做，我不想你为了我耽误太多，而且，吴涛可以更好的照顾我。”我的说话很切合实际，郝兵半天没说话。

    “王羽，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一张结婚证让我和郝兵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连单独说话都要经我的同意。

    “我去外面看会儿电视。”吴涛找了个很幼稚的借口出去了。

    “王羽。”郝兵身子一瘫，跌坐在地上。

    “郝兵，你别这样。”郝兵这个样子让我的心都要碎了，可我知道自己不能心软，只有我放手，郝兵才能有更大的作为，守着我，守着家的郝兵不是郝兵。

    “王羽，我的生意可以以后慢慢做，我也可以治好你，你现在跟那个吴涛说，这个婚咱们不结了，我给他赔罪，我给他补偿，行吗？”郝兵几乎孩子气的想法让我的泪腺彻底崩溃，我用手捂着眼睛，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我求你了，我去学按摩还有护理，我能照顾好你的。”郝兵搂着我，胳膊紧紧箍在我身上。

    “郝兵，对不起。”我低声说，“我今天就会搬出去了，我就是想当面告诉你，我爱你，离开你就是因为我爱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郝兵也不能说什么了。

    “那我出去给你收拾一下。”郝兵扎起来，慢慢出了一口气。

    郝兵的房间就在隔壁，我现在住的是他的卧室，几分钟后，我听到隔壁传来隐忍的哭声，那是男人的哭声，撕心裂肺，震人心魄。

    我在郝兵家没放什么东西，郝兵提过来一个小旅行袋，他的头发湿湿的，估计是用凉水冲了一下。

    “你自己要好好的”我说不出别的话来。

    “这个送给你。”郝兵挡着我的面把那把匕首放进包里，“你认不认没关系，我郝兵这辈子就认你了，这辈子我没福气了，下辈子，我早早就等着你，我......”郝兵说着说不下去了，嘴咧着哭出声来。

    “王羽，要不我明天过来接你吧！你和，你们好好聊聊。”吴涛见我们生离死别的凄惨样子，眼睛也红红的。

    “你怎么这么说呢，有把自己老婆丢在别人家的吗？”我想赶快离开这个家，我不想再看郝兵一眼。

    “那咱们现在走吧！”吴涛讪讪地拿过床上的旅行包。

    “你拿东西，我抱王羽下去。”郝兵被我的无情激怒了吧！

    吴涛听话地拎着包先去开车，郝兵弯腰抱我，“我真的没机会了？”郝兵的语气近似乞求，让我心疼的喘不上气来，胸口堵堵的。

    “我会守你一辈子。”郝兵抱起我，我的头伏在郝兵的胸口，以后我就闻不到这种淡淡的烟草味了。

    从楼上到门口，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我觉得特别长，也许我真的很傻吧，可这就是我爱郝兵的方式。

    吴涛打开车门在等我们，郝兵把我放进车里，抓住吴涛的肩膀，“你一定要对她好，如果你欺负她，我就宰了你！”说完，郝兵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们走吧！”我轻声唤吴涛，吴涛哦了一声，上车。

    “老婆，我们回家吧！”吴涛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事事万变，只是一天的时间，我就真的成了人家的妻子了。

    想到第一次去吴涛家时，吴涛的妈妈对待我的情景，我又有些忐忑，我和那位婆婆只有一面之缘，不知道现在同住一个屋檐下又会怎么样。

    “王羽，相信我，我没什么钱，可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吴涛无助我的手，用力捏一下。

    “哦，那走吧！”我心里长叹一声，既然结婚了，也该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家人了，只是我婚后的生活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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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遭遇冷血婆婆

﻿    快到吴涛家时，他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我们到了时，他妈妈就在小区门口等我们。

    车一直开到他家的单元楼下，他妈妈帮我提着包，吴涛抱我出来。

    “上去吧！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我正在考虑叫什么合适，他妈妈冷冰冰的语气倒省我的事了。

    “今天你们就分开睡吧！以后结婚了再说。”吴涛的妈妈另外给我收拾了房间。

    “妈，就让王羽住我的房间吧！那儿向阳，光照足。”吴涛把我抱进自己的房间。

    “随你！”吴涛的妈妈把旅行包重重地放在地上，语气也很重。

    “吴涛，我住哪儿都行的。”我真的很怕吴涛的妈妈。

    “没事。”吴涛笑了一下，“我给你倒点水。”吴涛出去端了杯水进来。

    “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吴涛的妈妈对吴涛说，视我如无物。

    “我住这里合适吗？”我更希望住在吴涛的小套间里。

    “你是我老婆了，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别看我妈冷冰冰的，她早就给你设计好了专门的康复方案，你以后就知道了。”吴涛的话让我稍微安心一点。

    “那我现在......”吴涛手指着外面，“我去休息了，时间也不早了，我明天是早班。”

    “好的。”我也点点头，吴涛凑过来，在我的脸上飞快地吻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又在嘴唇上轻吻一下。

    我们是法定的夫妻了，亲吻是很正常的，我尴尬地动也不敢动。

    “你不会后悔的。”吴涛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一晚上都没睡好，睡不着，又翻不了身，觉得特别别扭，不过，我不后悔离开郝兵，我不能毁了他。

    早上，我迷迷糊糊地醒来，闻到了一股浓浓的中药味，估计是给我熬的吧！吴涛的妈妈也许就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其实她挺关心我的。

    “你醒了？”还是很冷的语气。

    “嗯。”我也不知怎么称呼她，就点点头。

    “涛涛去上班了，你也起来吃早饭吧！吃完了我给你按摩。”吴涛的妈妈推进来一辆轮椅，又出去了。

    “你怎么还在床上躺着？”几分钟后，她又回来了。

    “我——”我一时语塞，在郝兵家都是郝兵抱我坐在轮椅上的，现在她又不抱我，不扶我，我怎么上去啊？

    “我一个老太太哪有力气抱你啊！你自己往上坐！”吴涛的妈妈还很生气。

    我含着泪往床边挪，今时不同往日了，我只能靠自己了。

    我伸长胳膊，好不容易抓住轮椅的扶手，拉过来，另一只手撑起来，想把屁股挪到椅子上，椅子往前一滑，我就跌坐到地上了。

    我的胳膊肘在车轮上刮了一下，磨起一层皮。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吴涛的妈妈听见声响，跑过来。

    “以前都是他们抱我坐上去的。”我像个小孩子一样低头说。

    “想让人抱就一辈子别想站起来，没人可以照顾你一辈子！”老太太的脾气很大，说完又出去了，也不扶我一把。

    眼泪一直在我眼眶里打转转，郝兵和吴涛一直把我捧在手心里疼，我为什么要来受这个老太太的气？

    心里这么想着，我赌气地拉过轮椅，往上攀。

    “你可以把轮椅靠在床边，这样轮椅就不会前后摆了，要往腰上使劲，腰往上挺。”吴涛的妈妈不知什么时候又过来了，站在门外指导我。

    我没理她，继续往上攀，两次跌下来，其中一次，我的头也在床脚用力一撞，疼得我眼冒金花。

    “你们年轻人就是娇气，这么半天了，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吴涛的妈妈非但不帮我，还说风凉话。

    我连回头恨她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喘口气，甩甩胳膊，再来。

    我不知试了多少次，还是怕不上去，吴涛的妈妈终于来帮我了，她从背后抱住我，我手一拉，终于坐上轮椅了，看不出来，这个小老太太很有力的。

    老太太给我一块湿毛巾，我擦擦脸，她又帮我把头发拢拢，绾成最简单的发髻，吴涛的话也许是对的，他妈妈心地还是很不错的。

    “坐着歇会儿吧！”老太太扔给我一句话就去厨房忙了。

    五分钟后，我知道老太太对我突然好起来的原因了，吴涛都下了早班回来了。

    “你感觉怎么样？”吴涛去洗了手，坐到我身边问。

    全世界都找不到我们这样的新婚夫妻了吧，我能说什么呢？

    “还好。”是还好，我还没摔坏。

    “你就放心吧！我妈一大早就开始熬石头了，你的病马上就会好的。”吴涛对自己的妈妈很有信心。

    “熬石头？”这是什么吃的？吴涛看出了我的疑虑，把我推到厨房里。

    炉灶上放着一个大蒸锅，正咕咚咕咚冒着热气，厨房里全是药味，难道我在婆家的第一顿饭就是吃药吗？

    “我妈给你设计了一条石子路，这些石子都是我到河里一块一块捡回来，我妈又用中药熬了好几天的，你每天在上面走走，药劲儿就能通过脚底渗透到全身。”吴涛的介绍让我对这个老太太又添了一丝好感，一大早就闻到药味，原来是给我熬石头啊！

    这个想法的确很好，可我现在的状况怎么走呢？

    “你们先出去吧！我这儿马上就好了。”吴涛的妈妈对自己的儿子莞尔一笑。

    “我带你到我房间看看。”吴涛又推着我到另一个房间。

    地板砖被翘起来一整行，上方悬着两根细钢管。

    “你扶着钢管，脚就可以站到卵石上了，只要你坚持，一定可以好的。”我还不知道，为了我，这母子俩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饭好了，吴涛的妈妈在外面叫我们。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老吃着米饭也有中药味。

    中午吴涛还要去上班，前一段时间，同事替他顶了不少班，现在他要还人情。

    人家说婆婆和媳妇是天敌，看来是真的，我本来要睡一觉的，他妈妈面无表情地说，趁着石头还有热气，让我现在就去走走石子路。

    我胳膊上根本就没劲，连站都站不起来。

    “你就想一辈子都赖在床上？”吴涛的妈妈说话很犀利，“我可告诉你，你们的事我还没答应呢，别以为涛涛喜欢你，你就有什么了不起的！让我一个老太太伺候你一个大活人，也不嫌寒碜！”吴涛的妈妈越说越上劲了。

    我吵都懒得和她吵，不就是石子路吗？我还就不信了！

    吴涛的妈妈很粗暴地拉我起来，把我架到钢管中间，“手抓住这里！”吴涛的妈妈把我的手放在钢管上。

    她一松手，我就软软地倒在地上，手摸着地上的卵石，还有些烫。

    “起来！一点用也没有。”老太太毫无人性，斥责我。

    我眼泪都掉出来了，我又一把擦掉，哭有什么用，这个老太太不相信眼泪。

    手拉住钢管，我试着站起来，这个吴涛口中很好的外科康复专家悠闲地坐在小沙发上，拿出一份日报，开始学习了。

    当我终于勉强站起来的时候，头上的汗把眼睛都迷住了。

    我的身子都趴在钢管上，脚刚挨上石子。

    “挪！往前挪！”吴涛的妈妈从报纸背后露出半个脸说。

    我挪，我挪！这个死老太太，怪不得老公会抛弃她，抛得好！

    这个方法真的有用吗？我的脚几乎都是从石子上蹭过去的，没有一点力度，怎么让药力渗透啊？

    老太太果然够狠，几个小时不让我休息，我要是累了，就坐在石子上，她也不说给我口水喝。

    “那个，阿姨。”我讨好地叫她。

    “怎么了？”这声音好像我们学校的那些遗老们啊！威严而又冷漠。

    “我想上厕所。”虽然没喝水，我的下半身也没感觉了，可我的新陈代谢还是很正常的。

    “哦，厕所就在你房间对面。”老太太没有要过来扶我的意思。

    “那我怎么上啊？”我站不起来，裤子也没办法脱，怎么上厕所啊？

    “想怎么上就怎么上。”老太太来了句冷笑话，真的很冷，我的心里也很冷。

    要不是憋不住了，我非和老太太好好理论不可，还是先解决了再说。

    我拉过轮子，靠在墙上，一手拉住扶手一手拉住钢管往上攀，坐到轮椅上，又往厕所冲。

    从轮子挪到马桶上还是比较容易的，可裤子怎么也脱不下来，我用力往下扯，只拉下来保暖裤，就觉得手湿湿的。

    我这么大的人了，居然......

    手上火辣辣的，我看着手掌，刚才做练习的时候，手上磨起了水泡，脱裤子的时候，水泡挤破了。

    我咧着嘴无声地哭着，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厕所上完了没？”老太太在门外敲门。

    我没回答，她自己推门进来。

    “怎么了？”老太太看见我的样子，很吃惊，就算是个普通病人，也经不起这种折腾啊！这个老退役白衣天使怎么这么狠心啊？

    “我先给你换裤子吧！”老太太声音温和一点。

    “不用！反正我也没感觉。”我赌气地别过脸。

    “尿碱会伤害皮肤的，还是换了吧！”老太太扶我坐上轮椅，推我出去。

    我看着老太太找来干净的衣服给我换，我就像死鱼一样，被扒的精光，裸露在老太太面前，简直想死掉，我现在活得一点尊严也没有了，活着和死了也没区别了。

    “别怪我心硬，下不了狠心你的病就好不了，我专门让涛涛和别人换班，就是怕他看见心疼，耽误了你的病。”老太太的声音还是没有一丝感情。

    “说实话，我不怎么喜欢你，可涛涛喜欢你，我也想把你早点治好，让涛涛开心，当妈的，对自己的儿女怎么能硬起心肠呢！”老太太叹口气，抱起脏衣服出去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老太太虽然可恶，说的话却有一点道理，吴涛和郝兵对我的呵护也许就是我康复路上最大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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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假如爱有天意

﻿    看着吴涛的车走远了，郝兵转身，噔噔噔上楼，蒙上被子就睡。

    一个多小时候，被子开始大幅的抖动，里面传出男人的嚎哭。

    郝兵知道王羽是为了自己，要结束手头的生意专心在家照顾王羽，对自己来说的确有难度，可王羽和吴涛结婚了，这意味着自己和王羽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个爱使性子爱哭的女人从此就远离自己的生活了，郝兵难受的气都喘不上来。

    翻身起来，找出一瓶白酒，牙一咬，瓶盖掉了。

    大口的白酒灌下去，郝兵的头脑更清醒了，踉跄着推开王羽房间的门，打开灯，里面没有王羽了。

    王羽在家的这段日子，郝兵经常会到王羽的房里看看，有时半夜睡不着，也会过来，在床边坐会儿，看着王羽睡。

    “我他妈就是一个最混的混蛋！”郝兵趴在床上大哭着，现在王羽和吴涛结婚，自己心里虽然很不舍，可依目前的状况，让吴涛照顾王羽是最合适的，自己总说喜欢王羽，又为王羽做过什么？为王羽牺牲过什么？自己是最自私的男人！

    吴涛下班回来后，先去看王羽，王羽睡着了。

    “妈，她今天的情况怎么样？”吴涛又去问妈妈。

    “这种事哪是一两天就能好的，你妈又不是神仙。”妈妈埋怨了一句。

    “哦，”吴涛听话地笑一下，挽起袖子要给妈妈打下手。

    “出去歇会儿吧！累了一天了。”妈妈爱怜地推吴涛一把。

    看见吴涛出去了，老太太眼睛突然酸了一下，吴涛的孝顺听话是远近皆知的，让孤苦半辈子的自己也老怀安慰，可儿子偏偏又喜欢这么个女人。

    那天吴涛说自己是同性恋的时候，老太太的心脏都差点停了，辛苦大半辈子，还指望着享受天伦之乐呢，现实却跟自己开了这么大的玩笑，任谁都接受不了的。

    还有这个王羽，本来看着就不怎么喜欢，现在又瘫了，不是为了涛涛，她才不想管呢！

    “叫王羽起来吃饭！”老太太把菜端出去，“我就是个劳碌命，养大了你，再伺候一个瘫子。”

    “妈，你别这么说王羽，她听见会难过的。”吴涛朝王羽的房间看看。

    “知道了，娶了媳妇忘了娘！”吴涛的妈妈真的有点生气了。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吴涛见妈妈不高兴了，马上过来哄妈妈。

    “好了，吃饭了，去叫王羽吧！”老太太的心又软了。

    “王羽，吃饭了。”去叫王羽起床的时候，吴涛看到王羽的手上有水泡，还有几个水泡挤破了。

    找出消毒药水，吴涛细心地擦着，妈妈这样做也是为了王羽好，可吴涛看着心疼。

    我开始并不想睡的，后来真的累了，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从我出事后，我就没睡过这么长的觉。

    “起来吃早餐了。”吴涛在门上敲瞧，进来说。

    “哦。”睡足了感觉真好啊！前一段时间，我一直失眠，有时整宿睡不着，有时睡着了又会被一点小声响惊醒，郝兵就坐在床边陪着我熬夜。

    想到郝兵，我的精神一下子萎靡下去，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不过，难过是暂时的，他还会像以前一样意气风发的。

    “发什么呆啊？”吴涛还在等我呢！

    “没什么。”我接过吴涛手里的外套，穿上。

    “来！”吴涛伸出双臂要抱我。

    “让她自己坐上去！”老太太在门口威严地说。

    “可她现在还不会......”吴涛着急地分辨。

    “现在还不会以后也不会！你能抱她一辈子？！”老太太瞪了吴涛一眼。

    “我自己可以的。”我朝吴涛笑笑，把轮椅拉过来，撑起双臂往过挪。

    一只胳膊支到椅座上，另一只还没过来呢，胳膊一软，我就栽到地上了。

    “小心点！”吴涛要扶我，“你吃饭去！要是心疼她，就让她在床上躺一辈子！”老太太的话让吴涛愣住了。

    “你去吃饭，我可以的。”我坐起来，拉过轮椅，喘息一下，储存能量，用力一拉，虽然车里歪了一下，终于坐到椅子边了。

    “吃饭！今天你洗碗。”吴涛的妈妈面无表情地说。

    吃早餐的时候，吴涛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怕我受委屈，其实老太太的面恶心善我早就领教了。

    看我胃口大开，吴涛拧紧的眉头终于解开了。

    “我去上班了，下午你想吃什么，给我打电话。”吴涛把所有的夜班都倒出去了，为的就是陪我。

    我端着碗筷去厨房，掌握不好平衡，盘子里的残羹溅到了衣服上。

    “你没洗过碗啊！连个围裙也不系。”老太太嗔怪着把围裙套到我脖子上，又把我怀里的碗筷拿到厨房。

    “你记住，凡是都要靠自己，总想着自己是病人，需要别人照顾，你就永远是病人。”看不出来，老太太说话还挺有哲理的。

    吴涛家厨房的炉灶本来就不低，我坐着洗碗就要把胳膊抬得高高的，刷碗的时候，脏水顺着手腕往下流，弄得我一身脏。

    “我的衣服自己洗！”我看见老太太又站在门口监工了，主动说，老太太点点头，没理我出去了。

    洗了碗就到走石子路的时间了，我又“走”到吴涛的房间。

    “你走的时候，尽量让脚踩石子上，你昨天那样挪过去，就是多走几十遍也没用的。”老太太把头埋在一本健康杂志上说。

    怎么踩呢？我的脚根本就没感觉，我也不知道怎么个踩才算踩。

    今天比昨天好多了，没怎么摔跤，练了一会儿，我就浑身冒汗了。

    “我熬好中药了，你现在就去泡吧！”老太太看看桌上的小闹钟。

    “那我歇歇就去。”我喘着气问。

    “就现在去，你毛孔都张开了，现在就去泡药浴吸收的效果才更好。”老太太不由分说地拔下我的裤子。

    “你干什么？”这也太野蛮了。

    “上衣你自己脱，还不快去！”老太太瞪起眼睛。

    士可杀不可辱！我的尊要被老太太严重践踏了，我要告诉吴涛去！

    拿起电话，我又愣了，真的要告状吗？还是先去泡药浴吧！

    我脱下上衣放在一边，进了浴室。

    大浴缸里呼呼冒着热气，里面装满了褐红色的药水，怪不得我早上闻到一股药味呢！老太太什么时候就开始熬了啊？

    我很容易就挪进了浴缸里，腰上热热的，还真不赖啊！

    我泡了一会儿，老太太进来了，还给我拿来了换洗的衣服。

    “谢谢你，阿姨。”我真诚地说。

    “觉得水不烫了就叫我。”老太太不领我的情。

    看见换好的衣服，我又想起了郝兵，他以前给我买的衣服就都很合身，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郝梅接到保姆的电话过来时，郝兵还在王羽房间的地板上睡着，还好地毯够厚，要不非着凉不可。

    “哥，你醒醒。”郝梅摇摇郝兵，最近哥哥憔悴了不少，这么多年了，哥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好女人，偏偏又到不了一块儿。

    “王羽呢？”郝梅奇怪地看看，按说王羽在的话，哥不会喝的醉成这样的。

    “哥，王羽呢？”郝梅在二楼找了一圈，没有。

    “王羽，”郝兵醉醺醺地坐起来，“王羽结婚了！她结婚了！”郝兵说着嚎哭起来，郝梅知道郝兵醉酒的原因了，只是王羽怎么突然就结婚了呢？

    听郝兵断断续续说完，郝梅也不断抹泪，王羽真是个好女人，为了哥哥，什么都能牺牲，只是哥哥真能忘得了王羽吗？如果忘不了，哥哥的日子可怎么过呢？

    泡了有一个小时，老太太进来帮我擦干身体，穿衣服，此时的她虽然还板着脸，却让我想起了我妈妈，不一样的面孔下，一样的是对儿女的爱。

    老太太告诉我，每隔两天，泡一次药浴，陪着老太太的按摩。

    别看老太太精瘦精瘦的，手上可有劲了，比吴涛的手法重多了，尤其是按摩腰髋部，疼得我直龇牙。

    看着老太太刚按摩完就去做饭，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下午给我妈打电话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想哭，瓮声瓮气地告诉我妈，我想她了，我妈在电话那头不以为然地说我没出息，想家了就先回来看看，进修也有星期天吧！

    又是我妈先挂的电话，这样也好，说明她还不知道我的事，过的很开心。

    晚上和吴涛聊天时，吴涛问我要不要和我们的家长说我们结婚的事。

    “还是以后再说吧！”我沉思片刻说，吴涛的脸马上阴下来。

    “你还准备和郝兵在一起吗？”吴涛误解我的意思了。

    “不是的，我想健健康康的和你结婚。”我掩饰着自己的不安，在我心里，从来都只有郝兵一个人。

    “真的？”吴涛欣喜地问，我违心地点点头。

    “我相信那一天不会远的。”吴涛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

    但愿真到了那一天，我可以完完全全忘了郝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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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有一种爱叫放手

﻿    郝梅知道哥哥的性子，这几天都和丈夫在郝兵这边住着，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早上吃饭的时候，保姆做了鱼，郝兵直接把鱼头夹下来，“给！你最爱吃鱼脑了。”筷子伸到一边，自己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

    郝兵默默放下筷子，回到自己房间，郝梅跟过去，郝兵啪地关上门。

    郝梅不安地等在门外，半晌，郝兵出来了，“我没事，你们先吃着，我出去一下。”

    郝梅看着郝兵微红的眼睛，不知说什么好，看来，哥对王羽的感情不是短时间就能忘怀的。

    我的康复练习还是老一套，不过，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强了，上轮椅对我来说已经是小菜一碟，我还学会了自己脱裤子，期间，我还小便失禁过几次，不过，衣服是我自己洗的。

    老太太对我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我也习惯了，只是心里很急，我妈妈那会儿只按摩了一个月左右就有效果了，怎么我还不好呢？

    泡过药浴，就到了按摩时间了。

    老太太在我我身上施展自己的大力鹰爪功，我照样疼的龇牙咧嘴的，不过，按摩到腿就好了，没感觉，不疼了。

    老太太拿出像擀面杖一样的两根木棍，在我脚底戳，看她凝神静气双手用力的样子，可能是在发泄对我的不满吧！

    “啊！阿姨，你下手轻点！”我被戳疼了，不满地嚷道。

    老太太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用那么大力气我疼也是正常的啊！”我都说疼了，老太太还用力戳。

    “你知道疼了？”老太太又用力戳几下。

    “我是人，当然知道疼了！”我冲老太太嚷道，突然，我反应过来了，我知道疼了？我真的知道疼了？

    老太太眼泛泪花地站起来，“知道疼就好了。”

    我让老太太再用力戳几下，真的很疼，我疼的开心地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起来。

    老太太给吴涛打电话去了，我坐在房间里都能疼到客厅的电话上传来吴涛惊喜的声音，如果郝兵知道我现在有感觉了，一定也很高兴的。

    老太太打完电话，又乘热打铁地让我试着站起来，可惜，我还站不起来。

    “没事，只要有感觉，你会就一定可以站起来。”这是我到吴涛家以后，老太太说的最让我感动的话了。

    吴涛不大会儿就回来了，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搂着我大叫，老太太宽容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笑的很慈祥。

    我爸和小亮到吴涛家来看过我几次，我让他们尽量少来，怕我妈起疑心，小亮对我选择吴涛大为不满，摄于我爸的威力，没有当场发作，这个傻子，离开郝兵，我比他更难受吧！

    我的病终于好转了，我锻炼的劲头也更大了。

    除了脚底，我的脚趾也有麻麻的感觉，我真的快好了。

    这天，吴涛正在厨房帮他妈妈洗碗，我在泡脚，老太太说，人的双脚合并正是人体器官组织立体分布的缩影，我的脚现在有感觉了，每天都要泡她配制的药汤，有利我的身体恢复。

    吴涛湿着手拿着手机进来了，“找你的。”说完，他看我一眼，出去了。

    “喂——”我狐疑地接过手机，一个字就让我泪流满面，是郝兵打来的。

    我已经在尽量忍耐了，不去想郝兵，他却打电话过来了。

    “我听说你的脚有感觉了，”郝兵的声音有些抖，“是，”我握着手机，捂着嘴，怕郝兵听到我哭的声音。

    “王羽，我对不起你。”听声音，郝兵在那头哭了。“没有，你没有！”我骗不了自己。

    “王羽，我来接你，我真后悔当初让吴涛带你走，我什么也不想做，我现在就来接你，我好好守着你。”郝兵看来是喝醉了，一边说，一边大声嚎。

    “郝兵，我已经结婚了，咱们不可能了，我现在过得很好，谢谢你。”我快速地挂断电话，想想，给小亮打过去，让他去看看郝兵。

    “姐，你既然还想着兵哥，为什么和吴涛在一起呢？”小亮马上答应了，然后他很认真地问我这个问题。

    小亮是很少叫我姐姐的，看来他真的很想我和郝兵在一起，其实我也很想。

    “小亮，我和郝兵的事不是一两句就可以说清的，你先过去看看吧！我现在和吴涛在一起就是为了郝兵。”放下手机，我怔怔地坐着，我太自私了。

    从我出事到现在，快四个月了，眼看着就到腊月了，我这个外出学习的女儿也该回家了，最近几次，我打电话给我妈，我妈总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学完，也不会利用周末回家看看，没良心。

    和吴涛还有我爸商量后，决定告诉我妈事情的真相。

    十一月二十六是我爸的生日，我先给我妈打电话说，我中午就会回家，我爸和小亮又借机说出我出车祸的事，让我妈有个接受的过程。

    我妈当时就傻了，连哭都不会哭，让他们把我抬回来。

    吴涛和我在楼下等着，小亮的电话打过来，吴涛就抱我上楼。

    我妈用力瞪大眼睛看着我，看着看着，泪就吧嗒吧嗒下来了。

    “妈，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看，我可以站起来，还可以扶着墙走了。”我示意吴涛放开我，稳稳地站在地上。

    看到我恢复的这么好，我妈非但不开心，反而走到我身边，摸着我的脸大哭起来。

    我爸好吴涛在一边安慰着我妈，让我妈先坐下，我也一手扶着墙，一手托着吴涛，挪到沙发边上，挨着我妈坐下。

    我爸去厨房做饭了，我让小亮和吴涛打下手去，和我妈说会儿话。

    我和我妈说了我结婚的事，虽然我妈对我这么不负责任的结婚有意见，基本上还是同意我们的婚事的，毕竟，吴涛是我爸妈心目中的完美女婿。

    “那你和那个郝兵怎么办？”我妈担心地问我。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知道现在，说起这些话，我的心仍像刀子割一样的疼。

    “那你以后就和小涛好好过吧！小涛是个好孩子，你这样了，人家还不嫌弃你，还愿意照顾你，你可不能对不起人家。”我妈的担忧是多余的，我有自己的道德底线，我不会再和郝兵藕断丝连了。

    晚上我还要做按摩，虽然不舍得，我妈还是让我走了。

    到了楼下，吴涛没有直接抱我上去，而是温柔地拨弄着我的头发，“王羽，你说咱们俩是夫妻吗？”

    “怎么这么问，当然是了，还是受法律保护的呢！”我感觉到吴涛的异样。

    吴涛头歪过来，吻到我嘴唇上。

    我乖乖地坐着，让吴涛吻，吴涛在路上嚼了好几个口香糖，可能就是为接吻过准备吧！

    “怎么了？”可能是我的反应太不热烈了，吴涛停下问我。

    “没有啊！”吴涛的吻很温柔，就像他的人。

    “我真想早点和你在一起。”吴涛在我耳边说，这句话好熟悉啊，对了郝兵也曾经这么说过。

    这个时候我还想着郝兵，不仅是煞风景，还很没良心，怀着对吴涛的歉疚，我主动勾过吴涛的脖子，吻到吴涛嘴上。

    回到家里，老太太正在看电视，见我们回来了，点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我自己挪回房间，让吴涛去陪老太太说话，“其实我想陪你”吴涛出去的时候，笑的很狡猾。

    吴涛还是和老太太说了我们领结婚证的事，老太太颇有微词，最后也认可了，对我就加倍招呼了。

    我的身体恢复的越来越好，我妈和吴涛的妈也会晤过几次，商量着把我们的事办了。

    既然要做亲家了，过年当然要一起过了，吴涛母子就在我们家过年。

    在家里吃年夜饭的时候，我特别感慨，不过一年的时间，我身边的人变成了吴涛，不知道郝兵现在在干什么。

    年前郝梅来家里看过我，说今年会回老家过年，还说起了郝兵的近况，郝兵准备去内蒙了，他准备把这边的生意留给郝梅，到内蒙去发展。

    吃了几口菜，我推说不舒服，要进房间去躺会儿，吴涛体贴地站起来，要陪我，我让他继续吃，自己架着拐杖进去。

    站在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望着挂满红灯的巷口，郝兵在那儿等了我多少次啊！以后，我再也看不见了，因为我和吴涛的婚期已经定了，就在正月十八，不到一个月了。

    “怎么站着啊！你不累吗？”吴涛推门进来说。

    “不累，我随便看看。”我随手准备拉上窗帘，却赫然发现，巷口出现了熟悉的车和熟悉的人。

    “来，我剥桂圆给你吃。”吴涛拉起我的手。

    “吴涛，我爱你。”我攀到吴涛的脖子上，和吴涛热吻着，我想巷口的那个人能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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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这个婚礼不寻常

﻿    和吴涛缠绵片刻后，我紧紧搂住吴涛，掀开窗帘的边角，看到巷口空荡荡的，我的心也空荡荡的。

    三位老人在一起讨论着婚礼的种种细节，婚房就设在吴涛妈妈这边，为了我们，老太太搬到了吴涛的小套间那边。

    房里的家具都换了，还重新粉刷过，我已经很满意了，吴涛还是觉得很抱歉，觉得时间太仓促了，没办法把房子装修成我喜欢的风格。

    “我是嫁你，又不是嫁房子。”我白吴涛一眼，他才不闹腾了。

    婚纱照来不及拍了，加上我的身体还没完全复原，只好等结婚后补拍了，买礼服的事我就全全托给吴涛了，别看他是男的，买这些东西比我细心多了。

    买好首饰以后，吴涛拿来让我看看，我看着水晶盒里的对戒，胸口特别堵，喘不上气来。

    我暂时回到家里住了，每天的复健练习我还是坚持做，我希望结婚时我能站着接待宾客。

    不管你是怎么看待的，该来的还是会来，眼看着就到婚期了。

    正月十七的下午，我妈就打发小亮把给我陪嫁的家用电器送到我和吴涛的家里了，第二天只拉个纸箱子在外面迎一圈。

    我妈和我爸在房里试明天要穿的衣服，我在客厅锻炼，如果身边有人扶着，我基本上就可以自己往前挪了。

    家里电话响了，我喊我妈，她好像没听见，我估计又是我们家的远房和近房亲戚打来的，就挪过去，接起电话。

    “王羽，”电话里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震，人也跌坐到沙发上。

    “你有事吗？”在结婚前一夜接旧情人的电话是很不道德的。

    “王羽，你还好吗？”郝兵很急切地问。

    “我，还好，没事的话我就挂了。”残存的理智警告我，要赶紧放下电话，好好准备做吴涛的新娘子，可我的手放不下，我的心放不下。

    “王羽，你明天就要结婚了。”“是，我明天就要结婚了。”我重复一遍，“你愿意跟我走吗？”郝兵在电话那天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

    “郝兵，你知道吗？我的身体恢复的很不错，我现在可以走了，我自己会走了，”我忍着泪说。

    “我现在上来接你！”郝兵没有变现出过多的喜悦。

    “郝兵，我能恢复成这样，全是吴涛和他妈妈精心照顾的结果，我要和吴涛结婚了。”我的意思郝兵应该会明白的。

    “王羽，你在怨我当初放开你吗？我不是你想的那样，”郝兵想解释，“我谁也不怨，当初是我要和吴涛在一起的。只怪咱们没缘分，郝兵，对不起。”我狠着心挂断电话。

    我怕郝兵还会打来，就把电话线也拔了下来。

    我失神地坐在沙发上，我都决心和吴涛在一起了，不想和郝兵再有什么瓜葛，为什么老天总是要作弄我们呢？

    我爸妈终于换好衣服出来了他们俩中午还专门出去染了头发，穿上新衣服显得很精神。

    “你怎么还坐着呢！快去睡吧！明天要忙一天呢！”我妈催我，我和吴涛结婚是他们一直的心愿，如今心愿达成了，他们当然高兴了，这场婚姻总算还有点价值。

    我听话地去睡了，睡不着也闭着眼睛装睡。

    第二天，倩倩早早过来叫我，我妈已经煮好了鸡蛋让我吃，我最不爱吃的就是煮鸡蛋了，为了我妈高兴，吃了个蛋清。

    简单洗漱后，倩倩陪着我去化妆。

    倩倩扶着我走到巷口时，我看到地上扔着好多烟头，心很慌。

    正月结婚的人还不少，我穿的是唐装套裙，化妆师先给我化妆，然后盘头。

    我们回去的时候，家里挤满了人，都是我们家的亲戚，认识的，不认识的，看得我头疼。

    吴涛打电话说已经从家里出发了，我先换好衣服，倩倩和学校的几个年轻女同事把我的靴子藏起来，要难为一下新郎。

    巷口想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吴涛过来了，小亮和倩倩在压门，亲戚们吃着瓜子，说着，笑着。

    吴涛顺利地冲破难关进来了，他把首饰一件件给我戴上，然后，我们俩坐下吃我们娘家专门准备的饭。

    吃饭的时候，吴涛一直拉着我的手，我看到我们俩手上熠熠生辉的对戒，在心里长叹一声。

    因为我的身体不好，省了很多麻烦，吴涛的朋友们也没有整我们，只是象征性地脱下我的靴子，让吴涛背我上楼，吴涛不知背我多少次了，很顺利就上去了。

    下午吃饭的时候，我连酒都不用敬，只和吴涛给双方的家长和长辈敬了一下。

    吴涛准备请专门的婚庆公司的，我没同意，结婚就是个形式，搞什么花样和仪式都是虚的，以后好好过日子才是最实在的。

    开席后，我和吴涛坐在我们的爸妈旁边，吴涛体贴地给我夹菜，我就低着头吃一两口。

    无意中一抬头，郝兵从门口进来了，不光我看见了，吴涛还有我爸妈也都看见了，我爸碰碰小亮，让小亮去拦郝兵，小亮不去。

    郝兵渐渐逼近，吴涛紧张地看着郝兵，牢牢抓住我的手。

    “王羽，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来讨杯酒喝。”郝兵径直走到我面前。

    我扶着吴涛站起来，“谢谢。”我端起面前的酒，吴涛也倒满一杯酒递给郝兵。

    “百年好合！干！”郝兵一仰脖酒就下去了，吴涛也不示弱，全喝了。

    我还没把酒杯送到门口，郝兵就夺了过去，“你不是不会喝么，逞什么强！”说着，就替我喝了。

    一个气势汹汹的男人跑到婚宴上替新娘子喝酒，这算是什么事啊？周围的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议论纷纷，不知道郝兵算是哪根葱。

    “我走了，你们好好过！你！”郝兵指着吴涛，“对她好点儿！”说完，转身就走了。

    “没事了，我朋友就这脾气！”吴涛笑着招呼大家，既然新郎都没意见，其他人也就不说什么了，埋头吃饭。

    “我上一下卫生间。”我觉得眼睛热热的，怕自己会哭出来。

    “我陪你去吧！”吴涛低声说，“不用了，倩倩陪我就好了。”

    倩倩听到，也站起来说：“我陪姐去好了。”

    “化妆包给我，我进去补个妆，你也回去招呼吧！”我笑着说。

    卫生间没人，我对着镜子小心地哭着，怕把自己的妆冲掉，我一遍遍对自己说，要忘了郝兵，可我真的忘不了，他已经长在我心里了。

    哭了一小会儿，心里舒服点了，我拿出粉底在脸上拍拍，又补画了一下眼线，刚要出去，就见外面进来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

    “这是女卫生间，你走错了，男的在对门。”我好心地提醒他。

    “是女卫生间就对了。”我还没看清来人的样子，就被他一棍子打晕了。

    “王羽，王羽，”我听见吴涛在叫我，睁开眼睛。

    “怎么了？”我问吴涛，“你被人打晕了。”吴涛着急地说。

    “是什么人啊？”我晃晃脑袋，有点昏，没什么。

    “不知道，早知道我陪你进来了。”吴涛自责地说。

    “没事的，我们出去吧！外面还有客人呢！”吴涛扶着我站起来，“要是有人问，就说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难道是郝兵派人干的？我就是死也不会相信郝兵会伤害我。

    先是不速之客，接着是突然袭击，这个婚礼真的很不寻常。

    我看见吴涛也闷闷不乐的，就握住他的手，“没事的，开心点，你不会是后悔娶我了吧！我告诉你，后悔也没用了，咱们是签字盖章的合法夫妻，你敢不要我，我就把你的家产分光。”

    “你不后悔就行了，我怎么会后悔。”吴涛被我逗乐了，笑了。

    虽说我身体不好，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的，晚上，吴涛的一大群同事来给我们闹洞房，每人手里拿一根筷子，如果我们不听话，就要挨打了。

    节目基本上是以素为主，我们象征性地反抗一下，要是太顺从就没意思了，吴涛护着我，自己挨了好几十下，那个启德说，他们原本想拿着注射器来闹房的，现在已经算是轻饶我们了。

    闹到十点多，大家陆续告辞了，一个个不安好心地给吴涛低声耳语。

    坐在新房里，心里突然不安起来，从现在起我就是吴涛的合法妻子了，我真的要和吴涛一起生活了吗？

    吴涛送了朋友，进来了。

    “累了一天了，洗洗睡吧！”吴涛脱下自己的外套。

    “你想干什么？”我紧张地看着吴涛。

    “什么干什么，给你洗脸啊！”吴涛狡猾地笑着出去了，又拿着热毛巾进来，要给我擦脸。

    “我自己出去洗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都累了一天了，我给你洗。”

    吴涛先帮我拔下头发上的卡子，把头发梳顺，然后细心地给我擦脸，擦手。

    有个这样体贴的老公可能也是大多数女人的梦想吧！我勾住吴涛的脖子，把他带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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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生活真是一团乱麻

﻿    女人一嫁人，也就算是尘埃落定了吧！我的生活就这样翻开了新的一页，每天在家练习，做饭，等吴涛回家吃饭，成了我的必修功课。

    我的身体还没完全好，所以还上不成班，我去教育局请了病假，因为我有正式的编制了，还可以领导百分之六十的工资，虽然家里不指着用这点钱，好歹也算是我的收入吧！

    不知不觉郝总，我已经结婚快两个月了，我的生活过的波澜不惊，平静普通又悠闲。

    吴涛要过生日了，我想买块表送给他，就拿着工资卡去取钱，结果，我把卡插进自动取款机，输入密码，发现我的卡里居然有一百多万，零头应该是我这几个月的工资，那这一百万是怎么来的？

    我拿着卡到营业厅去问银行的职员，人家给我查了一下，这笔钱就是在我结婚那天汇入我的户头的。

    难道是郝兵？他怎么知道我的卡号呢？

    我心事重重地回家，半天没动，这一百万难道是郝兵给我的补偿吗？他又没欠我什么。

    直到吴涛下班，我还在沙发上坐着。

    “老婆，今天吃什么啊？”吴涛在我脸上亲亲，又去厨房看，冰锅冷灶的，什么也没有。

    “我今天出去逛街了，还没做饭呢！你先坐会儿，我现在就做。”我抱歉地站起来说。

    “没事的，我来做吧！”吴涛很好脾气地说。

    除了郝兵，没人会无缘无故地给我存这么一大笔钱，我该怎么办呢？

    我决定把钱还给他，这件事就暂时瞒着吴涛吧！省得他担心。

    吴涛很麻利地做好了晚饭，叫我过去吃。

    吃饭的时候，吴涛和我说起医院的事，他怕我一个人在家里闷，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老婆，我马上就要过生日了，你准备好礼物没有啊？”我洗碗的时候吴涛向我索取礼物。

    “还没想好呢！”我头也不回地说。

    “老婆，其实我什么也不想要，有你就够了。”吴涛从背后搂住我，脸贴在我背上。

    我下意识地背一挺，有点不习惯，结婚两个月了，我还是不能心无旁骛地和吴涛亲密接触。

    “放心吧！我早就计划好给你送什么了，你去看电视吧！别捣乱我。”我把吴涛赶出去。

    明天我就去还钱！碗洗好了，我也做了决定了。

    吴涛的舅舅好像得了什么病，他妈妈过去住一段时间，所以，平时就我们小俩口在家。

    吴涛前脚去上班，我后脚就出去了。

    在一个报刊亭给郝兵打了个电话，他说自己正在忙，问我有什么事，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郝兵就说，自己马上到美容院这边来，让我去那边等他。

    我打了车过去，接待员还认识我，直接把我领到郝兵的办公室。

    办公室还是老样子，看到那张床，我不由的想起以前在这里享受特殊待遇做护理的事情了。

    “来了，有事吗？”郝兵走进来，问。

    我回头就看到郝兵站在我身后，向后退了一步，把新办的银行卡拿出来，放到办公桌上，“这个应该是你的，我不能收，谢谢，再见。”说完，我低头要出去。

    “我郝兵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往回收的！”郝兵举起那张小小的拉片，冷着脸说。

    “那是你的事，我先走了。”我艰难地朝郝兵一笑。

    “你敢！”郝兵一把抱起我，“你想干什么？”我惊慌地大叫。

    “别动，让我看看你。”郝兵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他坐到床边，把我放到自己腿上。

    “你好像瘦了，小医生对你不好吗？”这种温柔的强调是我无法抗拒的。

    “吴涛对我很好，”我否认了郝兵的话，“是吗？”郝兵摸着我的脸，又把手移到我肩膀上，“我抱着你比以前轻了。”

    “郝兵，我已经结婚了，你就放过我吧！”我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我不是个坏女人，只是这个男人实在让我难以忘怀。

    “我不放！”郝兵认真地说，“放过一次我已经要后悔死了，我不放。”

    “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我的威胁毫无分量，郝兵反而笑了。

    “你笑什么？我真喊人了！”我发现这时候我的表现与其说是反抗，倒不如说是和郝兵在打情骂俏。

    “别闹了，让我好好看看你。”笑容在郝兵脸上凝固，郝兵的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哀伤。

    “身边没有你，真不好过。”郝兵把头靠在我胸前，低声呢喃着。

    我不由地抱紧郝兵的头，把自己的头靠在他的头上，郝兵头上的几根白发让我触目惊心。

    郝兵抬起头，亲吻着我的脖子，下巴，我迎合着，发出愉悦的呻吟。

    当我的神智稍微清醒时，我看到自己躺在郝兵的身下，他在解我的衣扣，手已经伸到我的上衣里。

    “不能！我们不能！”我猛地坐起来。

    “我知道了。”郝兵没有勉强我，帮我把扣子扣好，“你真的是个好女人，我郝兵没福气。”

    “郝兵，我和吴涛过的很好，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我一摇一晃地走出郝兵的办公室，耳边传来郝兵的笑声，很大，很揪心。

    从美容院出来的时候，我觉得一阵眩晕，仿佛身体里的能量都被抽空了，因为从现在开始，我要把郝兵从我的生命力抽出来，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让我无可是从。

    在街拐角叫了辆车，直达本市最大的购物商场，我给吴涛买了只表，29680，具体的数字我记得，牌子我忘了，反正我把卡里剩下的钱都用掉了。

    回到家里，我蒙上被子就睡，可我觉得郝兵的味道好像还在，我躲在被窝里失声痛哭。

    吴涛的生日那天，我把小礼盒拿出来，让吴涛自己拆，他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一个劲儿的大叫说太贵了，还说犯不着为他买这么贵的东西。

    天气慢慢暖和了，下午没事的时候，我和吴涛回去小区转转，坐坐，吴涛值夜班的时候，我就自己溜达一会儿。

    我最爱坐在垂柳下的石凳上看书，那种悠闲自在的感觉很好。

    这个小区的人我不太熟，可认识我的人不少，因为何大夫（我婆婆）家的儿子娶了个腿脚不好的媳妇（我），太意外了。

    “你这个**荡妇！”我正在看书呢，一个人跑到我面前骂我。

    这是谁啊？我又没招惹他，我不满地抬起头看这个不速之客。

    “**荡妇！”是个高大的男人，我好像不认识他，又觉得有点面熟，还没来得及还嘴呢，头上就挨了一棍，我这颗脑袋真是倒霉啊，挨了多少打了。

    有几个锻炼身体的老人被我的叫声吸引来，我看见那个男的还要打我，被老人们围住了，然后就放心地晕倒了。

    等我醒来时，已经在自己家里了，可我发现吴涛的嘴角和脸上也有瘀伤，怎么回事啊？俩口子连挨打也会同步进行吗？

    “老婆，你觉得怎么样了？”吴涛见我醒了，又惊喜又心疼。

    “吴涛，你怎么也受伤了？”我伸手摸摸吴涛的脸，他疼得轻呼一声。

    “我没事的，你觉着怎么样？”吴涛紧张地问我。

    “我，很好啊！”我是很好，头也不晕了，看来我的脑袋是我全身最耐打的地方了。

    “老婆，你知道吗？你怀孕了！”吴涛就像电视上的那些准爸爸们一样兴奋。

    “是吗？怎么我没感觉呢？”我有那么一点兴奋，还有不安。

    “才不到两个月，你当然没感觉了，我已经给咱爸咱妈打过电话了，他们说今天太晚了，明天就过来。”吴涛把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老婆，你真棒！”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郝兵，想起郝兵说过让我给他生十个八个的话来，如果我现在是和郝兵在一起，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吴涛端了洗脚水过来，要给我洗脚。

    “你干什么啊！我自己会洗。”我很不习惯别人碰我的脚。

    “你现在是孕妇了，不能多弯腰。”吴涛言之凿凿，让我哭笑不得。

    “对了，打我的人你们抓到了没有？”差点把这事忘了。

    “老婆，对不起。”吴涛突然收起脸上的笑，一脸的歉疚。

    “你对不起我什么啊！”我不以为然地说。

    “是赵强干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赵强干的。”吴涛咬牙切齿地说。

    “谁是赵强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干嘛打我？”我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叫赵强的。

    “赵强就是我......的那个。”吴涛憋红了脸也说不出什么，哦，我知道了，赵强就是吴涛的前男友。

    这个事件来的太突然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上次在你家门口挨打也是他干的，还有给你寄恐吓信，都是他！”吴涛愧疚地说不出话来。

    “没事的，你看咱们不是好好的么！”我劝吴涛，他还是很内疚。

    “宝宝，快看看爸爸，眉头拧成疙瘩可难看了，再这样，宝宝不理你了。”我轻轻拍着肚子说，吴涛抬起头，开心地笑了，“老婆，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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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再次客串

﻿    我怀孕的消息迅速传遍我们俩家，我爸妈隔一天就过来送吃送喝，我婆婆也专程赶回来照顾我，我连内衣都不用洗，什么都不干，就是吃了睡，睡醒吃。

    可自打我知道自己怀孕，所有的症状也都来了，吃什么吐什么，大晚上的想吃西瓜，吴涛就爬起来，一家一家地找过去，好不容易买来了，我婆婆又说反季节蔬菜有激素，不能吃，有时候，我又说不着，吴涛就陪我到楼下溜达，有好几次都惊动了小区的保安，以为大半夜来贼了呢！全小区都知道我怀孕的事了。反正是折腾的一大家子不能安生。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有两个月，我渐渐地不吐了，饭量和睡眠质量都改善了不少。

    吴涛舅舅的病又恶化了，老太太就这么一个兄弟，能不心疼吗？又担心吴涛一个人照顾不好我，我拍着胸脯保证说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老太太擦眼抹泪地走了。

    就在老太太走了的第三天，又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下午，吴涛回家给我做饭，现在我基本上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门铃响了，我去开门，门口站着郝兵。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咱们没关系了吗？”我很怕郝兵扰乱我平静的生活。

    “我是来找吴涛的。”郝兵的目光盯着我微微隆起的肚子，脸色很不好看，我真担心他会对吴涛不利。

    “老婆，谁啊！”吴涛系着围裙拿着饭铲子就出来了，见是郝兵，也愣了。

    “吴涛，我有事要求你。”郝兵开门见上地说。

    “你，先坐吧！”吴涛不知说什么好，“老婆，你先上床去躺会儿，饭好了，我叫你。”吴涛对我说，我听话地点点头。

    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呢，我走的很慢。

    “王羽，你先别走！”郝兵叫住我。

    “吴涛，我郝兵从来不求人，现在，我求你了！”郝兵咯噔跪倒地上。

    “你快起来，有事慢慢说。”吴涛哪见过这阵仗，我也没见过。

    “我妈得了肝癌，没多少日子了，我想带王羽回老家去。”郝兵的话让我吃了一惊，他妈妈的身体一直很不错啊！不过，能让郝兵下跪求人的，应该也只有他妈妈了。

    “让王羽陪你回老家？”吴涛显然也接受不了这样的要求。

    “对！我妈很喜欢王羽，她一直想让我们在一起，我想让我妈走的安心点。”郝兵连慌也不会撒，这样的话，吴涛更不会让我去他老家了。

    “郝兵，遇到这种事我们也很遗憾，不过，我想我没办法帮你。”吴涛果然拒绝了。

    “吴涛，我知道你想的什么，我郝兵如果借机对王羽存什么不轨之心，就让我们全家死光！”郝兵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这——王羽，你看怎么办？”吴涛转头问我。

    我能怎么办？郝兵的妈妈对我很好，我也一直很敬重她，但是现在让我跟着郝兵回老家，吴涛会怎么想？别人会怎么看？我不能不顾及。

    “那你们要回去多长时间？”吴涛下了很大的决心，问。

    “最多也就是一个月不到吧！医生说已经是晚期了。”郝兵从这句话中听到了希望。

    “那么长时间？”吴涛犹豫了。

    “吴涛，我喜欢王羽，我现在都承认，但这次不是为了我妈，我是不会来打扰你们的。”郝兵说着掏出一张卡，“这个算是我的一点谢礼。”

    “钱？你如果认为钱那么有用的话，现在就回去吧！我吴涛就是穷死也不会卖老婆！”吴涛生气地大吼。

    “对不起，我就是个粗人，别和我计较，就算是我求你了。”郝兵还在地上跪着。

    “那好吧！”吴涛沉吟片刻，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郝兵说车就在楼下等着，吴涛又后悔了，把我拉回房间。

    “老婆，你，你自己要小心点。”吴涛的神情瞒不过我。

    “老公，要不我不去了吧！”我也很怕会做出什么对不起吴涛的事，和郝兵在一起，一切都不敢保证。

    “还是去吧！他也算是遇到了难处，能帮的咱们就帮吧！你先收拾几件衣服，我出去和他谈谈。”希望郝兵不要辜负吴涛的善良。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出去的时候，看见吴涛在给郝兵开单子，包括我一天的饮食和晚上需要注意的地方，医生的字都很潦草，看着吴涛一笔一划的写字的时候，我突然开始爱上这个傻傻的男人了。

    吴涛让郝兵先把车开到小区外，然后拎着包扶着我。

    “晚上记得要泡泡脚，不要多站，洗澡的时候，跟前一定要有人陪着，让他们多做几次饭，一次不要吃太多。”吴涛像个老太太一样啰嗦，我的眼泪随着这些唠叨潸然而落。

    “怎么哭了？”吴涛细心地给我拭去泪，“我晚上会给你打电话的。”

    上了郝兵的车，郝兵神色凝重地和吴涛道谢，告别。

    我扭头看看，车开出老远了，吴涛还在那儿站着。

    郝兵开车把我带到商场，尽管我一再说不需要什么了，他还是进去买了一大堆东西，还打电话让郝梅给我拿几件衣服。

    车子出了市区，郝兵加大油门，一路狂奔。

    “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我低声问。

    “就那样，全靠药物维持着，”郝兵说这话，眼圈就红了，“医生说发现的太晚了，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了......”郝兵难过地低下头，嘴咧着，忍着不哭。

    “你别难过了，我想......”我迟疑着，拍拍郝兵的肩。

    “王羽，”郝兵停下车，“你能让我抱你一下吗？”郝兵说着抱住我，把头伏在我肩上，开始，郝兵只是呜咽着，后来就放声大哭起来。

    也许郝兵心里的苦太多了，可惜我现在没有资格为他分担了。

    “对不起，我是不是吓着你了。”郝兵渐渐停止了哭泣，我抽出纸巾，递到他手上。

    “如果你一直能在我身边就好了。”郝兵点着一根烟，仰着头，深吸了一口，又意识过来了，掐掉烟，扔到窗外。

    “走吧！”郝兵回头对我说。

    郝兵一直眼看着前方开着车，我极力忍着不吐，胃里还是翻江倒海，实在不行了，赶紧按下车窗，把头趴到外面呕吐。

    “怎么吐得这么厉害？”郝兵停下车，给我拍拍后背，又打开一瓶矿泉水让我漱口。

    “没事，我吐完了就好了。”话还没说完，我又吐了。

    一路上，我不停的呕吐，胃里没东西了，就干呕。

    郝兵从后备箱拿出一些吃的，让我吃点，有东西吐还好受点。

    车进了乡村范围，景色好了，空气好了，我也好像好点了，头又开始疼了，可能是刚才一直趴车窗外面，着凉了。

    郝兵摸摸我冰凉的额头，很焦虑还有心疼。

    “你要不闭上眼睛眯一会儿，我开慢点。”我真的很难受，就听话地闭上眼睛，稍微休息。

    摇摇晃晃的，我好像真睡着了，头一歪，靠在郝兵的肩上，郝兵侧过身子，让我靠的舒服点，继续开车。

    “王羽，醒醒，到了。”睁开眼时，看到的是郝兵家气派的大门，我长出一口气，下车。

    “你睡着的样子还和以前一样。”进门时，郝兵从我身边经过，低声说。

    “哥，你回来了。”郝梅迎出来，看见我回来了，诧异地看着我。

    “妈现在怎么样了？”郝兵问郝梅。

    “刚吊完针，早上也没吃什么饭。”郝梅说着，眼角泛出泪花来。

    “我们先进去看看吧！”郝兵回头征询地看着我。

    “妈，我们回来了。”郝兵进屋时，故意装出开心的样子。

    “王羽，你可算回来了。”郝兵的妈妈伸出手，脸上笑开花。

    “你也要叫妈。”郝兵拉着我走到床边，小声提醒我。

    “妈，我回来了。”我上前握住郝兵妈妈的手。

    “兵子说你去学习了，怎么一去就这么长时间啊！也不回来看看我。”郝兵的妈妈埋怨我说，可我知道她那是在疼我。

    “妈，对不起，我们学校忙，我没回来看您。”在我心里一直很尊敬郝兵的妈妈，这是个了不起的母亲。

    “早知道你这样，妈就不叫你回来了，几个月了？”郝兵的妈妈把目光转到我的肚子上，她一定以为我怀的是郝兵的孩子。

    “妈，四个多月了。”我看眼郝兵，很自然地说。

    “妈，梅子说你不吃饭，不吃饭身体怎么会好呢？你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做去。”郝兵感激地看着我，略带责备地对妈妈说。

    “妈没胃口，对了，上次王羽做的那个面好吃，我就想吃王羽做的饭。”老人看我的眼神里都是喜欢和宠爱。

    “是吗？那我现在就给您做去。”我赶紧站起来说。

    “妈看见你们就高兴了，兵子，你去帮忙去。”老人命令郝兵。

    厨房的位置我还记得，家里的食材也很丰富，牛肉不好消化，我就尽量切薄点，郝兵在一边默默看着我，不说话。

    这次没有熬好的汤料了，味道肯定不如上次做的好，我很怕老人不爱吃。郝兵帮我端着面过来，老人看见我们进来，脸上就带着笑意。

    “妈，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您先凑合着吃，下午我给您熬点汤喝。”我看着老人消瘦的面容，也觉得很伤心。

    吃了有大半碗，老人好像吃不下了，抱歉地看着我，“你做的饭就是好吃，这些我一会儿吃。”

    “妈，是我一次做的太多了，我平时也吃不了这么多的。”我把碗接过来，“妈，我去刷碗，您和郝兵说会儿话。”

    “我来吧！”郝兵要接过碗，我躲开了，“你陪妈聊会儿吧！”

    在厨房洗碗的时候，我的眼睛也一直发酸，看样子，老人真的挨不过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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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错过

﻿    我洗碗的空当，郝梅走了进来，“王羽，真谢谢你了，你回来了我妈特别高兴。”

    “别这么说，我也一直很敬重你妈妈，来看看她是应该的。”我浅笑着对郝梅说。

    “那你和我哥......”郝梅说到一半，打住了。

    “就算我和你哥不能在一起，也还是朋友吧！”我心里突然觉得很伤感。

    “哦。”郝梅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就再没说话。

    “梅子，你让人给王羽做点吃的，她吐了一路，现在还空着肚子呢！”郝兵也进来了。

    “我现在就去。”郝梅看了我俩一眼，出去了。

    “大妈现在怎么样了？”我转过身，不看郝兵。

    “睡着了，医生说，我妈现在已经出现肝昏迷了。估计......”郝兵垂着头说，颓废的样子让我特别心疼。

    “那我也去睡会儿，我还住楼上吗？”说到楼上，我想起了上次回来的事，也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我和郝兵的关系就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

    “哦，我把洗漱用品放卫生间了，另外，我还买了点小零食，你先吃点，等吃了饭再睡。”郝兵抬起头，看着我说。

    我没等郝兵带，自己上楼了。

    房间的布置还和以前一样，我怅然坐在窗边的躺椅上，随手拿起桌上的一颗苹果，闻闻味儿，又放下。

    “我也不知道你现在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你凑合着吃，还要什么的话，我让人回城里给你买去。”不多会儿，郝兵也上来了。

    “不用了，我平时也不吃什么零食的。”我站起来，客气地说。

    “坐下吧！”郝兵按着我坐下，“吴涛说你站的时间长了脚就会肿的，你先换上拖鞋。”郝兵很自然地蹲在我面前，把我的鞋脱下来，又把拖鞋穿上。

    这样的亲昵不是我们现在的关系可以有的，我却坐着没动。

    “现在还恶心吗？”郝兵站起来，询问我。

    “好多了，我先去睡了，你忙吧！”我想支开郝兵，有他在，我的心就乱了。

    “那你先睡吧！我去叫人给你熬点汤。”郝兵意识到了我的尴尬，很配合地说。

    郝兵看着我躺下，又给我盖上被子，拉被子的时候，我们的脸离得特别近，近的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好好睡。”郝兵摸摸我的头发，出去了。

    这段时间，我本来很贪睡的，头一沾枕头就能睡着，现在我又失眠了。

    睡了不到两个小时，我就醒来了，郝兵就坐在床前的躺椅上，好像也睡着了，阳光很灿烂地照在他身上。

    我不由地走过去，有种想抱他的冲动，忍了半天，还是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

    郝兵可能察觉到了，把我的手拉住，按在自己的脸上。

    “你醒了？”我想抽出手，郝兵睁开眼睛，一拉，我跌坐到郝兵腿上，我面红耳赤的要坐起来，郝兵伸出胳膊搂住我。

    “就让我抱一下。”郝兵的声音都是那么疲惫。

    郝兵的脸挨着我的胳膊，我觉得胳膊上湿湿的，热热的，现在的郝兵，变得很脆弱。

    “哥，燕窝弄好了。”郝梅推门进来叫我们，看到眼前的情景，头马上缩回去了。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下来了。”郝兵头也没抬地说。

    郝兵叫人熬了燕窝，我享受着郝兵的精心呵护，却觉得口里的高级补品味如嚼蜡，再也吃不出当时的香醇。

    郝兵的妈妈醒了，我们都围在她身边，陪她聊天。

    “看你的肚子，一定能生个女儿，一儿一女，正好！”老人最爱孩子了。

    “怎么郝成龙没回来？”我问郝梅，郝梅冲我使个眼色，我都忘了，我是郝成龙的老师兼后妈啊，怎么能这么问呢！

    “孩子的学习要紧，没事回来干嘛，为我一个快走的人耽误孩子。”老人很开通地说。

    “妈，我陪你，到外面坐坐吧！”郝梅岔开话题，说。

    “行，外面这会儿比屋里暖和，太阳晒着还舒服，对了，兵子，我园子里种的韭菜和小白菜出来了没？自家种的菜吃着也香。”老人转向郝兵问。

    “出来了，都出来了，长的还挺好呢！”郝梅接过话头说。

    郝兵去搬椅子了，我和郝梅扶着老人，去年还看着很康健的老人，现在虚弱的连走路的劲儿都没有。

    老大的花坛里，小白菜和韭菜真的长的很好，油绿油绿的，就是中间夹杂了不少野草，可能有日子没人管理了。

    “兵子，去给我把草拔了，我不说的话，就没人管我的这点菜了，看草长的，都比菜高了。”老人不满地职责郝兵。

    郝兵听话地过去拔草，我把垃圾桶提过去，让郝兵把草放到垃圾桶里。

    看着郝兵拔草，我也眼馋了，进去一起拔。

    “妈，下午咱们就吃您种的菜吧！”我高声对老人说，老人开心地连连说好，“我就说有人稀罕我的菜吧！兵子那会儿还死活不让我种。”老人很有成就感地说。

    “你就会哄我妈开心。”郝兵也装模作样地埋怨我。

    “谁说我是哄妈了，我也想吃呢，自己种的菜没有化肥，没有农药，绿色无污染，吃着一定好。”我不服气地顶嘴，老太太笑得更开心了。

    “好，我说不过你！妈，你最偏心了。”郝兵也向妈妈撒娇。

    我看到园子边上还种着水萝卜，就弯腰用力拔，萝卜根扎的还挺深，我手上一用劲，叶子下来了，萝卜还在土里呢，我人也向后一仰。

    “小心点儿，我来吧！”郝兵扶住我，蹲下来，拿手把泥扣开，才把那根拇指粗细的萝卜拔下来。

    “老婆，走吧！”郝兵拔了一大把小白菜，很自然地说。

    我们就这样扮演着老人喜欢的和睦的一家人的角色，吃晚饭的时候，郝兵一个劲儿的给我夹菜，看到我们这么恩爱，老人的嘴都没合拢过，一直到晚上。

    郝兵的妈妈要休息了，我们也要休息了。

    郝兵和我一起回到楼上的房间时，我突然紧张起来，我们现在是“俩口子”，住到一个房间里很正常，可万一有什么，我怎么能对得起吴涛呢？

    “你睡吧！我就在沙发上坐着。”郝兵一进房间，也换上了另一幅很严肃的面孔，我们要互相提醒对方，眼前的和睦是假的，眼前的恩爱也是假的。

    “那好，我先睡了，对了，你出去抱一床被子吧，晚上会冷。”我哼哼哈哈地迎合着郝兵说。

    去洗脸的时候，看到郝兵为我准备的洗漱用品，一应俱全，包括牙膏牙刷。

    “这个是梅子买的，吴涛说你爱穿纯棉的，梅子买了真丝的，也不知道大小合适不，”郝兵拿出一件睡衣，说到吴涛，我有一丝歉疚，我都忘了要给他打个电话呢！

    郝兵也去洗漱了，我拿房间里的固定电话打给吴涛，只响了一声，电话就接通了，看来吴涛也在等我的电话。

    吴涛在电话里详细地询问了我的状况，告诉我要照顾好自己，就挂断了电话没有提到一句和郝兵有关的话。

    我知道吴涛现在是一万个不放心，可他不愿意给我一点压力。

    “泡泡脚吧！”郝兵端进来一盆热水，放在我脚边，就要脱我的袜子。

    “我自己来吧！”让郝兵给我洗脚，这也太不合适了！

    “你现在不方便，我给你洗个脚又没什么。”郝兵没有理会我的不安，脱下我的袜子。

    我的脚真的有点肿，袜口处勒出一道红红的印子。

    郝兵很细心地给我揉脚，按摩脚心。

    “好了，睡吧！”水变凉了，郝兵擦干我的脚，出去倒水了。

    我把被子蒙在头上，因为我怕郝兵看见我流泪。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和郝兵不能在一起。

    “蒙着被子你不难受啊！”郝兵把被子拉下来，问我。

    “我习惯这么睡。”我赌气似地转过身，又把被子蒙在头上。

    我在生郝兵的气吗？当时说破大天都要和吴涛领结婚证的可是我自己啊，我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我听到郝兵重重地叹气声，然后，他就到沙发上去睡了。

    眼泪默默滑下来，止也止不住，我现在终于懂“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无奈和悲哀了，吴涛的好让我感动，可郝兵在我心中早就扎根了，无人可替代。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伤心，我躲在被窝里哭的哽咽难抬。

    有人递过纸巾，我接住，擦眼泪，揩鼻涕。

    “怎么又哭了？”郝兵趴在床边审视着我。

    我无言以对，只有再转身，避开郝兵。

    “看来咱俩真的不合适，你和我在一起老哭。”郝兵转到床这边。

    “你说要是当时我没有听你的话，遵守什么约法三章，咱们的孩子也该过周岁了吧！”郝兵走到窗口，点起一根烟。

    “我胡说的，没事了，你睡吧！我先抽会儿烟。”见我半天不言语，郝兵回头说。

    “你也早点睡。”郝兵期待的可能不是这句话，可我不敢说，我怕说出了自己的心事，我们就不会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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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有一种爱叫无可替代

﻿    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太阳都老高了，在家里，我都是睡到自然醒的。

    环视四周，郝兵不在房里，沙发也整整齐齐的，郝兵的枕头和我的并排放着，摆出一副很恩爱的造型。

    我换好衣服，走到阳台上，看见郝兵正在楼下浇菜地呢。

    早饭是稀饭，包子，面包，蛋糕，拌水萝卜的混搭风格，很丰盛。

    我们几个围在老人身边，这个给她夹点菜，那个给她舀勺饭，让她开心。

    老人的身体真的很差，过来吊针的医生给她扎针的时候，针管里好长时间都回不来血。

    郝兵和郝梅把医生叫到外面，问问情况，医生摇摇头，说老人的身体功能已经彻底被破坏了，治肝的药物损伤了肾和胃，也熬不了几天了。

    送走医生，郝梅站在院子里哭了一会儿，我也觉得眼睛热热的，郝兵让我先看一会儿老人，他出去转转。

    老人好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明明在和我说话，眼睛却睁开一会儿，又眯起来。

    “嫂子，我来看着，你出去看看我哥吧！”郝梅从外面进来，低声说。

    “他在哪儿呢？”我压低声音问，“后院的车库里。”

    “郝兵，郝兵。”车库光线暗，我一时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怎么了？你进来干嘛？！”郝兵好像在哪个车里坐着呢。

    “我——”我一时语塞，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可能他这会儿不想有人打扰。

    “过来吧！”郝兵打开车灯，我循迹过去，郝兵在一辆越野车上坐着。

    “上来坐会儿！”我看见郝兵在哭。

    “生病这种事咱们谁也无法预料，你已经尽力了。”向来牙尖嘴利的我此刻找不到任何有说服力的词汇来劝慰郝兵。

    “不是的，你不知道，”郝兵毫不掩饰的在我面前流泪，“我妈的病本来可以治好的，是我耽误了，我总说自己孝顺，可我算什么孝顺啊！给老人买点好吃好喝的就认为自己孝顺了，我要是多回来几次，我妈的病就不会拖到现在啊！”

    “我妈苦了大半辈子了，一天好日子也没过啊！以前我们还小，我妈为了把我和梅子拉扯大，什么脏活累活都做，好不容易我们长大了，我妈又要操心我，我对不起我妈啊！”郝兵身体颤抖着，涕泪横流。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无法想象郝兵的妈妈真的去世了，郝兵会怎么样。

    我坐在郝兵身边什么也没做，直到他自己哭完了，擦干了眼泪，“出去吧！看看我妈中午想吃什么。”

    走出车库时，刺眼的阳光让我一阵晕眩，我以前就有这个毛病，怀孕以后症状就更明显了。

    “是不是头晕？快进去休息一会儿！”郝兵横抱着我，抱到二楼我们的房间。

    “好好睡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郝兵探探我的额头，我现在是高级保护动物，不能有一点闪失的。

    “王羽，我这几天能叫你老婆吗？这么叫你我觉得心里踏实点儿。”郝兵的手停留在我头上。

    “我就是随口说说的，叫你老婆又能怎么样，叫不了一辈子，变不成真的。”郝兵苦笑一下，出去了。

    我的头真的很晕，我躺在床上觉得天旋地转的，胃里也一阵阵的抽搐，还恶心。

    “怎么了？”郝兵端着熬好的燕窝汤进来，见我这么难受，也慌了。

    “有点恶心。”我说话间就吐了，郝兵的袖子上全是污物。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很不好意思，郝兵没有理会自己的袖子，忙着给我倒水漱口。

    “这两天也没办法怎么照顾你，你爱吃什么就跟保姆说，让他们给你做。”郝兵麻利地把床单上的脏东西擦掉，“我给你拿件换洗衣服，你先换上。”

    郝兵再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条孕妇裙，也换了干净的衬衣。

    “我先去看看我妈，你睡吧！”郝兵拍拍我的脸，宠溺的感觉是那样熟悉。

    “我没事，你去看着大妈吧！”我点点头，我帮不了郝兵的忙，最起码不要拖累他。

    我真的很不舒服，睡在枕头上就觉得天花板也在转，坐起来，身子又软软的，没力气。

    硬撑着爬起来，头上一阵一阵出虚汗，吴涛说孕妇一般血糖低，平时都在家里准备了不少巧克力，翻翻桌上的零食，找到一盒夹心巧克力，塞到嘴里，又恶心地吐出来。

    房间里的电话响了，我看见是吴涛的号码，就接起来。

    “吴涛，我现在......”我正想和吴涛诉诉苦，说说自己的情况，吴涛打断我的话，“我要去外地学习半个月，这段时间不在家，我也顾不上给你打电话，你自己注意点！”说完就挂断了。

    吴涛是不是生气了？他怎么连我的身体怎么样都不问就挂电话呢？我用力按下重拨键，一个很温柔的女性用标准的普通话告知我：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这会儿，吴涛应该下班在家呢，又打到家里，想想，还是挂上了电话，吴涛生气也是正常的，如果我的爱人和前任恋人一起去给前恋人的妈妈尽孝，我也会很生气吧！

    郝梅来叫我吃饭，见我脸色惨白，就要下去叫郝兵，“别告诉你哥，他够烦的了，我没事的。”

    “王羽，你心里还有我哥吗？”郝梅很严肃地问我。

    “你怎么会这么问呢！我已经结婚了，有没有还不是一样。”我失落的神情被郝梅捕捉到了，“王羽，如果你心里还有我哥，你就离婚，我相信我哥还会娶你的。”

    “郝梅，有些事不是咱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错过了就没有机会了。”我的语气中有沧桑和绝望，不能和郝兵在一起，我要比任何人都难过。

    “唉，缘分这回事真的是命里注定的，酸了，去吃饭吧！”郝梅见我这么难过，马上又回头劝我。

    老人吊完针，精神又好多了，我们扶着她在餐桌前坐下，看她想吃什么，看样子就知道老人吃不进东西，本来就没食欲，又吊了三大瓶药水，不过，为了照顾我们的情绪，她还是强撑着吃了一点花卷，喝了一口稀饭。

    中午还是和老人聊天晒太阳，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我终于撑不住了，眼前直发黑，一进房间，我就倒在床上。

    郝兵洗了个脸进来，看我这样，一叠声问我怎么了，手在我额上探探，很烫。

    郝兵去楼下取来温度计给我测体温，38.9°。

    吴涛说过怀孕不能乱吃药的，郝兵也不敢给我吃退烧药，就拿酒精给我擦。

    我迷迷糊糊躺着，朦胧中看见郝兵一直在忙活，好像要说什么，又想起吴涛今天的电话，委屈地哭着，胡说着。

    凌晨四五点，我的烧退了，人也清醒了，看见郝兵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棉签。

    悄悄爬起来，把毛毯往郝兵身上拉拉，然后，我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这两天，老人的状况看起来还不错，饭量也大了些，我们都认为这是老人好转的迹象，医生检查后，却说老人的情况不乐观，让我们做好准备，郝兵气的揪住医生的衣领，要揍人家，幸好我和郝梅拉的快。

    这个医生是郝兵从市医院专门请到家里来的，这段时间就在郝兵家住着，所以，也没言语，出去了。

    按医生的意思，老人现在就是回光返照，我们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老人明明就比前几天好多了，好可以自己走几步呢！

    郝兵找医生要了不少药，都是我可以吃的，又让家里的保姆给我另外做饭，增加我的营养。

    晚上，我们看着老人睡下，才上楼休息的。

    郝兵连续两天没睡好，哈欠连连的，人也萎靡不振，我让他到床上睡，我在沙发上睡，他死活不让。

    “那就都在床上睡吧！也不是没睡过。”郝兵自己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在一个床上睡！”我白了郝兵一眼，吴涛已经够不放心了，我还和郝兵睡在一张床上，不就更对不起吴涛了吗？

    “你先睡吧！把你累病了，我怎么和吴涛交代呢！”郝兵拉我坐下，“今天脚肿了没有？”说着就脱下我的鞋袜，按按脚背，“还好，你今天泡脚吗？”

    “不泡了，你先休息吧！我坐会儿！”我穿上拖鞋，收回自己的脚，郝兵做这一切都做的太自然了，自然到我认为我和他才是真正的俩口子。

    郝兵看来真的累了，拉上被子睡到床上，还开玩笑说给我留着位子呢，我没理他，一转眼，就听到他轻微的鼾声。

    看看沙发，我睡着还真不合适，万一我掉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想想，还是睡床吧！

    和郝兵同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的品行我信得过。

    我尽量往边上躺，郝兵把我往里拉拉，“放心，我不碰你，我是怕你掉下去。”他闭着眼说。

    我往里挪挪，郝兵的一只手搭到我腰上，我浑身颤栗一下，“我就放一下，就放一下。”郝兵含糊不清地说。

    我脑子里空空的，神经绷得紧紧的，生怕郝兵还有什么过火的举动，郝兵的鼾声越来越大，他应该真的睡着了。

    我小幅度地翻了一下身，郝兵的手掉下去了，我把那只手挪过去，长出一口气，拉好自己的被子，睡觉。

    “哥，你快起来！”我还没完全睡着，就听见郝梅外外面拍着门大声叫。

    “怎么了？”郝兵一激灵坐起来，大声问。

    “哥，妈不好了，你快起来！”郝梅在门外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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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默默陪着你

﻿    郝兵直接从床上跳下去，见我也要起来，又回头吩咐我，“你怀着孩子不方便，先别下去，有事我叫你。”

    我坐在床上，此刻睡意全消，也不知道老人怎么样了，怎么说不好就不好了呢？

    我正在胡思乱想，郝梅冲上来叫我，“我妈要见见你。”郝梅的声音里夹杂着哭声，眼睛也肿着。

    我急忙下楼，快步走到老人的房间，医生正在给老人注射，郝兵跪在床前，“妈，我来了！”我接过老人伸在半空的手。

    “王羽，”老人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我把......兵子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管......他啊！”老人断断续续地说。

    “我会的，妈，你放心，我会的。”我用力点点头，眼泪飞出来。

    “梅子，你......嫂子，出去......”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了，郝梅见状，把我推出房门，又关上了门。

    我不知道老人为什么要让我出来，靠在走廊的墙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十几分钟后，房间里传出哭声来，我推门进去，郝兵和郝梅伏在老人身上大哭着。

    医生简单收拾了一下，出来了。

    “没办法了吗？”我明知老人已经去了，还是不由地问。

    “病毒感染引起内出血，”医生摇摇头，“去准备吧！”

    我不敢进去，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安慰郝兵和郝梅。

    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郝梅先出来了，老人的寿衣是早就准备好的，郝梅取出寿衣，让我陪她给老人擦洗身体，因为这本来就是女儿和媳妇的工作。

    郝兵还趴在老人身边哭着，我过去拍拍郝兵的肩，把他拉起来。

    我在一边给郝梅打下手，郝梅边哭边擦，看的我也心酸。

    我没想到郝兵的妈妈走的那么快，看着安详地躺着的老人，总以为她会睁开眼睛，再和我们说说话。

    天还没亮，就有人陆续送来花圈和挽幛，郝兵也打电话联系了殡葬公司，郝梅让我劝郝兵休息一下，因为接下来的几天，有很多重要的事要他去完成。

    郝兵坐在沙发上抽烟，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先上楼睡会儿吧！好多事都要你忙呢！”郝兵看我一眼，没说话，站起来，往楼上走。

    我默默跟在后边，丧母之痛不是三两句话就可以平复的。

    “你睡吧！”郝兵知道我也几乎一夜没睡。

    “我不要紧，你先休息吧！”我看着郝兵发红的眼睛就难过。

    “睡吧！就当陪陪我。”郝兵凄凉地说。

    我顺从地躺在郝兵身边，郝兵搂着我，把头埋在我怀里，呜呜地哭着。

    好不容易才听见郝兵不哭了，睡着了，郝梅进来了，说殡葬公司的人来了，问灵堂在哪儿搭，郝兵又起来了。

    中午来的人就更多了，好多都是郝兵的兄弟，一来就自觉戴上白纱做的孝服，郝兵和郝梅都穿上孝服了，郝梅犹豫地拿过一件孝服，询问郝兵我穿不穿，郝兵回头看看我，我自己走过去，“就算咱俩是假夫妻，我给你妈戴孝也没什么。”

    灵堂搭好了，现在天气热了，郝兵又让人联系水晶棺，找师傅择坟地，忙得团团转。

    我是家里唯一的闲人，郝兵出去看坟地前，把我拉到一边，让我自己好好照顾好自己，想吃什么就说，别累坏了。

    这种丧事我从没经历过，也不知道怎么做，就帮着郝梅安排家里来的亲戚，不知道内情的老辈亲戚们一来先进去哭一场，然后坐着聊天，我就给他们端茶递水。

    下午，该做的事情基本上理清了，郝兵看好坟地回来了，把这几天紧要的事情都安排给具体的人负责，又在院子里安上桌子，招待随时上门吊唁的亲属。

    家里一整天都乱糟糟的，郝兵早上没吃东西，下午也没吃，我硬拉着郝兵上楼，让他先休息一下，然后到楼下的厨房给郝兵做点吃的。

    想起上次晚上做饭的情景，那会儿是寿宴，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开心的，不像现在。

    我又做了一碗炒馒头，郝兵说过我做的饭特别好吃。

    我进去的时候，郝兵倚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真不忍心叫醒他，看看手里的饭碗，还是摇醒他。

    “我不想吃。”郝兵看看我手里的饭，抱歉地说。

    “我好歹做了一回，你多少吃点吧！”我哀求说。

    郝兵终于接过了饭碗，我怕他吃这么干的东西会渴，下楼泡了杯茶。

    说是不吃，郝兵很快就把一大碗馒头都吃完了，我递上茶水，郝兵感激地看我一下，喝了几口。

    “还好有你在我身边。”郝兵重重叹口气，喝完水，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郝兵，别这样，还有一大家子等着你呢！”我拿起碗筷，转过身，眼泪也掉出来。

    等我再上楼，郝兵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也拉不动他，就把毛毯盖到他身上，自己也洗洗脸去睡觉了。

    第二天来的人就更多了，还有一些本家的长辈，郝兵和郝梅要跪下给长辈磕头，我也得跟着磕。

    中午的时候，又来了郝兵的舅舅们，他们可是娘家人，是丧事上的上宾，郝兵和郝梅赶紧出去磕头迎接，我也跟在后面，磕了三个响头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原来我又晕了，郝兵抱我上楼后，安排一个阿姨照顾我，自己又出去交代丧礼上的事情了。

    晚上轮到郝兵守灵了，家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住也住不下，客厅的沙发上也睡着人，现在就我一个享受单间待遇了。

    半夜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见郝兵不在，就下楼走到停放老人的房间，现在还没有入殓，老人就在灵床上躺着，为了防止老人身子腐化，我们在冰柜里冻了好多大冰坨子，放在房间里。

    我知道郝兵在那个房间，就直接推门进去，郝兵正拉着老人的手在说话，说到动情处，郝兵就用袖子抹把眼泪。

    可能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吧，我没觉得有什么害怕的，先烧张纸钱，磕了头，在郝兵身边坐下。

    “你怎么起来了？中午才晕倒一次，快上去休息去。”郝兵见是我，没说什么，把老人的手放好，衣袖拉整齐。

    “我也陪妈坐坐。”我其实是担心郝兵，妈妈在他心中的地位之高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妈，儿子骗你了，我没娶到王羽，让您操心了，妈。”郝兵一声声地叫着，那声音在我听来，是那样凄凉。

    进来的时候，我没穿什么衣服，坐了一会儿，我就觉得身上直发抖。

    “冷么？”郝兵察觉到了，把自己的孝服脱下来，把里面的外套给我披上，“坐会儿就上去睡吧，别冻病了。”

    “我不想上去，我想陪你。”我上下牙齿直打架。

    “那就坐着吧！我妈如果知道你这么孝顺，一定会高兴的。”郝兵揽过我的肩，我们并排在老人身边坐着。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是在床上，一定是郝兵抱我上来的。

    老人入殓下葬的日子定下来了，郝兵叫人去城里买东西，犹豫了一会儿，把我叫上楼。

    “怎么了？”下面又来了几个老亲戚，我还要下去招呼呢。

    “我想你也跟着他们回去吧！这几天你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我真怕你有个什么闪失。”郝兵想赶我走。

    “为什么？我来又不是来吃来喝了，为什么现在让我回去？”我应该高兴自己完成了最后一次客串表演的，可说话间眼泪却涌出来了。

    “我是说我没办法照顾你，你现在又......”郝兵过来擦掉我的眼泪，“你要是真有个什么，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呢！”

    “你要是嫌我碍事就明说吧，我反正什么都不能做，呆在这儿还给你添麻烦。”我明知郝兵是为我着想，还是蛮不讲理地嚷道。

    “怎么这么说啊！”郝兵以为我误会了，急着要澄清自己的想法，“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么，你现在的身体这么弱，我怕你出事啊！”

    “那你知不知道我不想离开也是因为你啊！我想陪着你，在你最难过的时候，我想自己能为你分担一点。”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对郝兵的心意从来没变过。

    郝兵一瞬间愣住了，然后把我紧紧抱住。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我知道。”郝兵突然变得爱流泪了，一句话都可以让这个铁一般的男人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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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两难

﻿    当时的情形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郝兵对我表现出的不离不弃很感动，“王羽，我不会辜负你的。”

    “郝兵，我想你误会了，我是说......”我不想背叛吴涛，“好了，我都知道了，我忙完了我妈的事就想办法。”郝兵在我额上一吻，“我先下去了。”

    郝兵出去了，神情明显变得开朗。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在郝兵最无助的时候离开，不是要和吴涛离婚。

    呆坐许久，有人在楼下喊我，又来了亲戚了。

    在我说出那番不会离开的话后，郝兵似乎真的不拿我当外人了，来了亲戚就拉着我说这是我老婆，唯恐谁不知道似的，看来我要把话说清楚。

    晚上守灵的人安排好了，郝兵拥着我上楼，没等我吩咐就端来热水要给我泡脚，我很严肃地拒绝了。

    “怎么了？泡脚不是对你身体好吗？”郝兵脸上带着笑意，原来我对他真的很重要。

    “郝兵，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虽然很不忍心在这个时候给郝兵雪上加霜，我还是要把事情解释清楚。

    “我误会什么了？”郝兵微眯一下眼睛，以他对我的了解，他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今天不回去是因为我不能在你最困难的时候离开，我想我多少可以帮你一点，可我不会和吴涛离婚，他对我很好，我们过的很幸福。”想到吴涛打来的电话，我心里酸酸的。

    “你是说你要继续和那个小子过？”郝兵冷冷看着我。

    “对！”我斩钉截铁地说，“那你在这儿算是什么？”郝兵一脚踢开地上的洗脚盆，“我他妈不要你来可怜，你要滚就快点滚！”

    还有些热度的水四溅开来，我的裤腿全湿了。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我先去陪郝梅坐会儿，你先冷静一下。”我抹掉脸上的水珠，平静地说。

    “不用你去！别在我妈面前添堵！”郝兵用力推我一把，我就倒在墙角了。

    惊恐中，我下意识地捂着肚子，还好，没碰到肚子。

    郝兵见我摔倒了，过来扶我，我推开他的手，小腹有些坠痛，我感觉不对劲，冲到卫生间。

    下身有血流出来，但是不多，我想应该不是流产，害怕和委屈同时袭来，让我忍不住掩面痛哭。

    “王羽，你怎么样了？你开门！”郝兵着急地在外面大声捣门。

    “去叫郝梅上来！”我大声叫道。

    过了三两分钟，郝梅在外面叫我，我提起裤子，开门。

    “嫂子，你们怎么了？”郝梅吃惊地看着我，“郝兵，你先出去，我有事和郝梅说。”我先支开郝兵。

    “嫂子，怎么了？”郝梅可能也和郝兵一样误会了，这几天一直叫我嫂子。

    “我出血了，你叫个人帮我检查一下。”说这话我又哭出来，如果这个孩子没了，我和吴涛也就完了，我不能这么无情，这样对吴涛的伤害就太大了。

    “怎么回事啊？刚才还是好好的，”郝梅也慌了，“我现在就去叫医生！”郝梅拿出手机，边打边跑出去了。

    “你怎么了？”郝兵见情况真的不对，也进来了。

    “我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都是你害的！”我捶打着郝兵，郝兵任我打，任我骂，呆立在门口。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郝兵扶着我到房间里睡下，医生给我做了简单的检查，说不要紧，是意外碰撞引起的出血，让我注意点。

    医生开了些安胎药，送走了医生，郝兵端着杯热水进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在我身边坐下，把药给我倒好，碰碰我，示意我吃药。

    我坐起来，面无表情地接过水，吃药，睡下。

    “对不起啊！我今天不是故意的。”郝兵拉过我的手，轻轻摸着。

    我想抽回手，还是没有狠下心。

    “郝兵，我不是怪你，”我也坐起来，和他说起吴涛对我的种种来，郝兵很认真地听着，听到后来，就双手抱着头，很懊悔的样子。

    “说我对你没感情，那是假的，可现在说我对吴涛没感情，那也是假的，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说我能和吴涛离婚吗？再说了，就算我离婚了，你和我在一起真的安心吗？”这些话既是说给郝兵，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王羽，你知道吗？当时吴涛把你接走的时候，其实我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我不是不想照顾你，也不是嫌弃你，可要我放弃所有的生意专心照顾你，也不现实。”郝兵愧疚地看着我，现在说这些我已经没感觉了，但是当时我也为郝兵的无动于衷难过。

    “你走了我应该轻松了，可我发现自己过的没意思了，挣钱有什么用？不就是让自己在乎的人过好吗？你结婚了，我在乎的就是我妈了，现在我妈也走了，我在那儿都一样了。”郝兵仰天长叹一声。

    “别这么说，你还有郝梅，还有郝成龙呢！”我突然记起来，郝兵的妈妈过世后，郝兵也没接郝成龙回来，按说，奶奶去世了，孙子一定要回来的啊！

    “龙龙不是我的，”郝兵的话让我心惊，难道我搞的鬼被他发现了？

    “龙龙的血型和我的不一样，以前龙龙的户口都在梅子名下，这次我办龙龙的户口，人家要填血型，我就顺便带他去验血了，血型都不一样，”郝兵很镇定地看着我，我心虚地低下头。

    “你也不用自责，我当时也愣了，不过，我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一定是你搞的鬼，”郝兵在我头上戳一指头，不是很用力，是很亲昵的那种。

    “你这个女人啊，就这点，总是搞这些花样。”郝兵戳完又把我搂过去。

    “我不是成心要骗你的，我是想你开心。”我为自己争辩。

    “还说这些干嘛呢，没意思了，我妈这一走，我也算想明白了，就算龙龙不是我的，好歹我也养了这么多年了，小猫小狗都处出感情了，就当做好人好事了，可我最遗憾的就是我到底把你丢了。”郝兵搂的更紧了，最后一句话也让我陷入沉思。

    “别想了，说吧！我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绝不是乘人之危的小人，你大可放心。”郝兵沉默半天后拉开被子，让我休息。

    有谁能像我们这样坦然呢？我是在郝兵怀里入睡的，郝兵也一直爱着我，可我们什么也没发生，有时候想想，甚至觉得遗憾。

    我是带病之人，大事小情都可以不做，但当“儿媳”的该尽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入殓的时候，我也遵照人家的指点，为郝兵做最后一件事。

    出殡的日子到了，我有身孕，不能到坟地里去，等送走郝兵他们以后，就在家里帮忙收拾灵堂什么的，让剩下的人把家里也打扫了一下，也许这辈子我都不会来这里了。

    坐在阳台上，我望着坟地的方向，没我在身边，也不知郝兵会哭成什么样子。

    下午还要宴客，厨师们在后面的厨房叮叮当当地忙着，我坐在楼上都能闻到酒菜的味道。

    到了四点多，郝兵他们终于回来了，郝兵上楼和我打个招呼就去洗澡了，我把自己的孝服收拾好，放在一边。

    郝兵很快就出来了，湿着头发，穿着衬衣，扣子也系。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来，郝兵也没说话，站在阳台上一根一根的抽烟，望着坟地的方向。

    郝梅上来叫我们，郝兵连头也没回，郝梅看看郝兵，又看看我，下去了。

    “郝兵，吃饭了。”我怯生生地在郝兵身后叫到，郝兵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好，我不想惹恼他。

    “忙完了我妈的事，我会到内蒙去。”郝兵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郝兵在内蒙也有生意的，这个我知道。

    “我是说我会留在内蒙，永远不回来了。”郝兵的意思我早就明白了。

    “你不想说什么吗？”郝兵问我，我能说什么？说我舍不得吗？我凭什么舍不得郝兵呢？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没说郝兵期待的话。

    “等你生了孩子，我就走，最近我就会处理这边的生意，把这边的东西都留给郝梅。”郝兵眨巴一下眼睛，把眼神挪到别处。

    “为什么要等我生孩子呢？”我奇怪地问。

    “你们女人生孩子最容易发生危险了，万一你有个什么，我不是咒你啊，我是说万一你遇到什么情况，连个备用的血都找不到，有我在，也有个保险。”原来郝兵是要......

    郝兵，别走！你别走，我舍不得你！我在心里一遍遍地说，郝兵如果真的走了，我的心也会跟着走吧！到时候，我还能安心地和吴涛过我们的小日子吗？

    “下去吃饭吧！我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我也不想一个人走。”郝兵弹掉烟头，先出去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吴涛和郝兵我最终只能选择一个，可我不能割舍下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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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家无宁日

﻿    收拾好家里的一切，郝兵先回城了，他先要送我回家。

    一路上，我们都沉默着，没说半句话。

    算算日子，吴涛学习也该回家了吧！

    我们是中午出发的，到我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这个时段吴涛正好下班了。

    按了门铃，有人开门，是吴涛。

    “我回来了。”我朝吴涛微微一笑，吴涛看我一眼，没说话，回到客厅坐下。

    郝兵拎着我的旅行包站在我身后，我喘口气，进去，我婆婆也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留郝老板了。”吴涛坐在沙发上讽刺郝兵说。

    郝兵腮帮子动了动，要说什么，我接过郝兵手里的包，“好了，你先回去吧！”

    郝兵狠狠瞪吴涛一眼，招呼也没打就出去了。

    “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没礼貌，上人家家里来说走就走。”我婆婆不满地质问我。

    “那本来就是个流氓，你和他讲什么道理！”吴涛没好气地说。

    “王羽，你跟一个流氓去哪儿了？我说么，我回来一个多礼拜了，怎么都不见你的影子！”我婆婆马上就站起来，手指着我。

    “妈，你就别问了，先让王羽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以后跟你解释！”可能见我脸色不好，吴涛主动劝我婆婆。

    我婆婆是出了名的疼儿子，吴涛说话了，她能不听吗？

    “好了，我走了，现在就我是多余的！”婆婆气呼呼地到她那边去了。

    “那我先去休息了。”我是真的很累，郝兵一直开的很慢，我还是吐了个昏天黑地。

    进我们的卧室时，我听见客厅传来啪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看来我又没办法回到以前的安稳日子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吴涛是从另一个房间出来的，他冷着脸说自己去上班了，我哦了一声。

    “你这么长时间不见我，回来了就会睡觉，也不会问问我是在哪儿睡的！”吴涛生气地大吼。

    “我有点累，回来就睡着了，也没注意。”我小声为自己辩解。

    “累？你还能累着？那个郝兵不是很心疼你吗？你们干什么好事了？”吴涛终于把话拉到了正题上，他就是放不下我和郝兵回去的事。

    “吴涛，我和郝兵什么事都没有，你要相信我。再说当时不是你同意让我去的吗？”我尽量心平气和地和吴涛说。

    “我同意了？你不是特别想去吗？你别以为我是瞎子，你早就和那个流氓眉来眼去的了，这就是你最可恶的地方，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吴涛越说越过分，我实在没办法忍了。

    “你要是介意咱们就离婚！你别一口一个流氓一口一个婊子的，我们什么都没有！”我激动地站起来和吴涛理论。

    “离就离！我早就受够你们了！赵强说你们藕断丝连我还不相信，你把绿帽子给我戴到头顶上了，我还拿你当尊佛一样供着，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吴涛说到赵强，让我心里一惊，难道我不在的日子，他又和赵强混在一起了？想起吴涛和赵强的过去，我不寒而栗。

    我含着泪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我们的各种证件都在我卧室的梳妆桌里，见我真的去找结婚证了，吴涛急了，过来拉我。

    “老婆，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对。”吴涛的一句老婆让我想起了好多，吴涛的种种好也涌上心头。

    “老婆，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吴涛按着我坐在床边，自己蹲在我面前，这个姿势和郝兵很像。

    “老婆，你不知道你和郝兵走了，我的心里有多乱，我都快急疯了，可我又怕你生气。”吴涛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我的心软了。

    “吴涛，我说的话你还信吗？”吴涛点点头。

    “我和郝兵没有任何关系，我发誓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是你老婆，永远不会变的。”我的心是肉长的，我没有那么绝情。

    吴涛从地上站起来，搂着我，一直和我说对不起。

    那天吴涛没有去上班，请假半天，在家里给我做早餐，看着我吃，还说我瘦多了。

    我含着一口粥咽不下去，我为自己刚才还想到郝兵抱歉。

    中午吴涛照常去上班了，我婆婆没过来，她一向是儿子就是天，只要吴涛高兴，怎么样都行。

    我一个人在家里打扫了一下，虽然吴涛不让我碰这些，我还是闲不住，我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上班去，因为我请了三个月的假，如果超过三个月，扣的工资就更多了，反正我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上班就当是锻炼吧！

    晚上和吴涛说起我的计划时，吴涛当时就反对了，他说家里又不等着我的那几个工资用，还说了句别有用心的话，“你是不是觉得我连老婆也养不起？”

    “你又想到哪儿了，我就是一个人呆在家里太闷了，去上班也算是锻炼身体啊！”我往吴涛怀里挤挤。

    “那我考虑一下啊！”吴涛松了一点口。

    离放暑假也不过是两个月不到了，去上班也没有什么坏处，吴涛最终答应了，不过，他先和学校的领导沟通了一下，让我带点副课，相对轻松点，领导很人性地答应了。

    我要上班了，吴涛比我还忙，我七点起床，他六点就起来了，给我做了早餐，我说学校门口就有早餐店，吴涛却说外面卖的不干净，反正是我不能有任何不安全的因素。

    学校安排我戴一个年级的美术，就是我原先带的那个年级。

    第一节课就是给我们班上，孩子们见了我，高兴地欢呼起来，大声地鼓掌，我觉得心里特别舒服。

    看到郝成龙也在开心地笑着，我不由想到他以后的安排，按郝兵的想法，就把郝成龙放在郝梅家里，他不准备带郝成龙去内蒙。

    虽说郝兵这个爸爸不是很负责，可父母在孩子心中的地位是无人替代的。

    我的课一般在早上的最后一节和中午，所以我告诉吴涛，不用那么早起来给我做早餐的，他还是照样早起。

    表面上，我们的日子过的很和睦，只有我知道，这种和睦是假的，吴涛会长时间的呆坐，有时候会突然变得很不耐烦，但是马上又恢复常态。

    可能是郝成龙说了什么吧，过来一个礼拜，我发现郝兵来接郝成龙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专门为了看我一眼，反正他目光灼灼地盯过来，我觉得很不自在。

    一般他都会等吴涛的车过来，才开车离去的，我的头也在吴涛怀疑的目光中低的越来越低。

    吴涛风雨无阻地按时接送我，如果有班的话就和别人顶班，一个月下来，奖金也扣了不少，我很想劝他别这么累，可我们都知道他这么累的原因。

    那天可能是有事吧，我在校门口等了有十几分钟了，吴涛还没来，郝兵也没走，学校门口都没人了，郝兵犹豫着走过来，我下意识地一躲。

    “要不要我送你？”郝兵拧着眉问我。

    “不用了，吴涛马上就过来了。”我讪笑着闪到一边。

    “他对你，我是说吴涛没说你什么吧！”郝兵又跟过来。

    “没有，我们很好。”我步步设防，郝兵的神情黯淡下来，“对了，你什么时候走？”我觉得这样太那个了，就随口问道。

    “怎么？你等不上我走吗？”郝兵反问我。

    “没有啊！我只是随便问问。”我为自己的愚蠢而自责。

    “啪！”一个耳光毫无预兆地打到我脸上，我抬头，是吴涛。

    “你干什么？”郝兵一把拉住吴涛的手，用力一甩，抬腿就要踢过去。

    “你们这对奸夫***不要脸！”吴涛并不服输，冲过来要打郝兵，郝兵不示弱地扑过去，俩个人扭打在一起。

    “郝兵，这是我的家事，你能不能别管了？”我用力去拉郝兵，郝兵一愣神，吴涛在他身上打了好几拳，顺带踢了几脚。

    “你行啊！你拉着我让他打！”郝兵愤怒地看着我，摔开吊在他身上的吴涛，吴涛打架根本就不是郝兵的对手。

    “我不是的，”我不知怎么解释，我怎么会让吴涛打郝兵呢？

    “你还和他废什么话！给我走！”吴涛拉过我就走，我回头看看郝兵，郝兵对我怒目而视，这一看让我的心比脸更痛。

    吴涛开着车飞快地在路上疾驰，我被惯性带的左右摇摆，车没有开回家，直接开到城外。

    “你说！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吴涛大叫着，双手握拳狠狠砸着方向盘。

    “我们就说了几句话，你今天来的迟一点，他问我用不用送我回家。”我流着泪和吴涛解释着。

    “你骗谁啊！校门口那么多眼睛都看着哪！郝兵的眼珠子都要贴到你身上了，你当我是瞎子啊！”吴涛的情绪很激动。

    “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如果我真的还和郝兵有什么的话，就让我不得好死。”我冲动地下车，冲到公路上，正好过来一辆大货车。

    吴涛也看到那辆车了，飞快地钻出车来，把我推过去。

    我们俩都摔倒地上，货车司机骂骂咧咧地开走了，吴涛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气。

    见我还摔在地上，吴涛要拉我起来。

    “行了，你不用拉我了，我现在就想死在这里，你别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好了！”我嚎啕大哭着甩开吴涛的手。

    “老婆，你别这样，咱们快回去检查一下。”吴涛一说，我才看到双腿间有血流出来。

    吴涛又很快把我拉到市医院，大夫检查以后，说胎位很不稳，要我住院。

    吴涛很快办好住院手续，然后要通知我爸妈，我不同意。

    “你知道丢人，把我安排在市医院，我就不知道害臊？你要是还这样的话，咱们乘早离婚！”我算看出来了，吴涛心里的那根刺永远也消除不了了，我们永远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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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不依不饶

﻿    吴涛龟孙子一样默默给我拿来一些吃的，帮我切开一颗西瓜，把西瓜瓤给我挖出来，放在小碗里，抠出瓜子，让我拿勺子舀着吃。

    我转过身子，不理他，真是太过分了，如果这次我还含糊地和吴涛继续过这种日子，我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摸着肚子，不由的想哭，可怜的孩子，还没出世就受了这么多的苦，还有三四个月呢，我的日子怎么熬啊？

    “我不是不相信你，”吴涛终于开口了，我心里一沉，没有做任何反应。

    “王羽，你如果真的还想着郝兵，咱们就离婚吧！”吴涛哽咽着说，我吃了一惊，我从没想过要和吴涛离婚啊！

    “你什么意思？”我转过身子问吴涛。

    “你那会儿身体不好，郝兵也没办法好好照顾你，现在你已经好了，如果你还想和郝兵在一起的话，咱们就离婚，你高兴就好了。”吴涛的话像锥子，一根根扎到我的心上。

    真的要离开吴涛，我还是舍不得，毕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除了这段时间，吴涛一直对我很好，没让我受过半点委屈。

    “你看能不能把孩子生下来，我自己抚养，那样我也有个念想。”吴涛的宽容让我无地自容，我扑到吴涛怀里，大声哭着。

    “我不要离婚，我要和你一起看着咱们孩子长大。”吴涛感慨地抚摸着我的背，“我不会这样了，我不该怀疑你的。”

    医生过来检查了，我们俩才尴尬地分开，医生说好好休息几天，应该没什么大碍。

    医生走后，我斜躺在吴涛怀里和他说话，吴涛轻轻摸着我的肚子，“孩子，对不起，爸爸差点伤害到你了。”

    我们商量着给孩子起名字，吴涛想要个女儿，我们想了好多好听的名字，都因为吴涛的姓把意思都变了。

    “老婆，你说咱们宝宝叫吴忧怎么样？长大以后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我总觉得吴涛说的很伤感，准父母一起憧憬孩子的未开不是很开心吗？难道吴涛还是不相信我？

    “老婆，我想一辈子和你还有孩子在一起。”吴涛蹭着我的头发说。

    “我们当然会一辈子在一起了。”虽然吴涛的无理取闹让我很难受，不过我知道他是因为爱我。

    我住院的事我们俩边家里都不知道，吴涛为了照顾我，把班调到晚上，一天连轴转，不过三两天的功夫，人就瘦了一圈。

    中午我想喝点稀饭，吴涛去买了。

    我随手翻看着吴涛给我带来的杂志，门响了，进来的是郝兵。

    “你怎么又来了？”我下意识地看看门外，还好吴涛不在，要不我就别想安生了。

    “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郝兵来者不善。

    “没有啊！你说谁欺负我！”我和郝兵装糊涂，“你来干什么？”吴涛快回来了，我可不想他们在医院大打出手。

    “王羽，跟我走吧！我保证会好好待你，还有你的孩子。”郝兵双手按着我的肩说。

    “我有丈夫了，你别来打扰我们了。”我冷冷地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吗？你心里明明就喜欢我，你和他在一起过有意思吗？”郝兵看穿了我的心，却没有真正明白我这个人。

    “和你一起就有意思吗？”吴涛从门外进来，先把稀饭放好，拿起桌子上的药瓶就砸向郝兵，郝兵早就想找茬了，俩个人再次厮打在一起。

    我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敢上前拉他们，现在又是中午，医院里只有几个值班的护士，也没人来拉架，论打架，吴涛很明显不是郝兵的对手。

    “郝兵！你再捣乱我就死给你看！”情急之下，我站到床前的椅子上，冲着俩人大叫。

    郝兵和吴涛同时住手，惊恐地看着我，一叠声地让我下来。

    “郝兵，你走！我永远不想看到你！”我一只脚踏在窗台上，绝情地说。

    “你下来，只要你下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郝兵没有了往日嚣张的气焰，在我面前卑微的乞求。

    “你走！你走我就下来！”如果郝兵能读懂我的表情，读懂我的心，他应该知道我当时有多么无奈。

    “好！我走！不过，我说的话还算数，只要你愿意，我郝兵随时等着娶你。”郝兵高昂着头出去了，身姿挺拔，我还是感觉到了郝兵的落寞。

    吴涛小心地扶我下来，舀饭给我喝，一句也没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和郝兵说了什么。

    我忐忑地喝完一碗饭，吴涛说去刷碗，可回来的时候，他的头发是湿的，连衣领也是湿的。

    “你怎么了？”我心疼地拿起床头的干毛巾要给吴涛擦擦，吴涛拉住我的手，不看我，“老婆，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胡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没用！你是我和孩子的依靠，你知不知道！”我很肯定地说。

    吴涛许久没有说话，过来半天，闷声闷气地说去上班了，下午接我出院。

    回到我们的小家后，吴涛的情绪明显的好转了，做了我爱吃的菜，还给我按摩了半天脚。

    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吴涛突然说了一句，“老婆，其实我今天才觉得你心里也有我。”

    “我心里一直都有你呢，要不我干嘛嫁给你！”我故意嗔怪着说。

    睡觉的时候，吴涛从背后搂着我，因为前面搂不方便。

    我总觉得吴涛现在心事很重，也不好说什么，只要吴涛开心就好了，我不能把俩个男人都伤了。

    我们的小日子继续平静地过着，我休息了一个礼拜后又去上班了，郝兵偶尔还是回来接郝成龙，我就装着没看见，郝兵也不再过多逗留，对我，郝兵已经够有耐心了，只是时间会冲淡一切。

    吴涛的妈妈对我始终是不咸不淡的，不过，她也抽空买了不少婴儿服之类的东西，就算不亲我，自己的孙子还是要疼的。

    孩子快七个月了，我的肚子突飞猛进地变大了，吴涛一整天喜滋滋的，忙着当爸爸。

    说来也怪，我以前可是喝凉水都长肉，怀了孩子，反而是吃什么都不胖了，连我婆婆都加入到给我增加营养的厨师行列来了，我的身体还是胖不起来。

    郝兵应该还没走，他说过会等我生完孩子再走的，想到一辈子可能都见不到郝兵了，我真的很难受，我真盼着肚子的孩子不要那么快的长，即使见不到人，我也知道郝兵就和我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

    我爸妈时不时的就会过来给我送吃送喝，小亮有时也会过来，我很想问问他郝兵的情况，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最近几天，家里总有骚扰电话打来，我想着是郝兵，又觉得不像，郝兵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郝兵以前有所行动我倒不怕，我最怕的就是他会打吴涛的主意，上次那个姓徐的据说已经成了废人，万一郝兵对吴涛下手，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我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那天吴涛回来的很晚，我打他电话也没人接，回家后，我发现吴涛的胳膊上吊着绷带，脸上还有伤，他被人打了。

    尽管吴涛一口否认是郝兵干的，我还是不能压抑心中的怒火，我冲动地拿起电话打给郝兵，对郝兵破口大骂。

    郝兵静静听我骂完，才说了一句，“我才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我要是动手，就直接杀了他。”

    “你要敢动吴涛，我就和你拼命！”我也不示弱地对着电话大吼，然后重重挂断。

    吴涛很无奈地说，真的不是郝兵，是赵强，是赵强还不放弃，要吴涛离开我，还说我肚子怀的是郝兵的种，吴涛才会和他打架的。

    看来我真的冤枉郝兵了，我怎么这么傻啊！我认识的郝兵是那种小人吗？我想向郝兵道歉，又不能再打过去了，我可真混啊！

    一晚上我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郝兵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是我给他受的，他会多难受啊！

    第二天一大早，郝兵就找上门来，要吴涛澄清一下事实，他以为是吴涛在我面前中伤他了，好多邻居都出来围观，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哀求郝兵进屋说，郝兵执拗地站在门口不进来。

    “我求求你了行吗？看在我也帮过你的份上，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这座楼是医院的家属楼，如果事情闹开了，吴涛还怎么见人啊！

    吴涛冷着脸让郝兵出去，说要是郝兵在闹事，就打电话报警了。

    吴涛的态度激怒了郝兵，郝兵挥拳就和吴涛打起来，这次我不能再跳楼了，还好有几个老头拉开了他俩。

    “郝兵，今天的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么你就回去，要么你就打我，昨天的事是我误会你了，骂也是我骂的，得罪你的是我，有什么冲我来！”吴涛的颜面已经受损了，我不能让他的感情也受损。

    郝兵冷笑着，“我他妈就是犯贱！从此咱们各不相干！”郝兵的话只有我能听懂，“老公，咱们回家。”我拉着吴涛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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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爱在生死之间

﻿    由于我在郝兵面前的立场很明确，很坚定，吴涛也很欣慰，我们互相鼓劲，发誓要永远相扶相守。

    我婆婆马上就受到风声过来问罪了，吴涛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我婆婆很憋气，也拿我没辙。

    婆婆气呼呼地走了，我们小夫妻俩幸福地拥抱在一起，不过，抱了一会儿，吴涛又记起来要上班。

    站在阳台上，看着吴涛走到自己的车旁，使劲朝我挥手告别，我突然觉得其实我也很爱吴涛，不是为了报恩，是真正的爱。

    我的孩子预产期是农历的八月，我想给孩子织件毛衣，我买了粉蓝色的宝宝绒，给婴儿织毛衣，不管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都最合适了，就是我的手太笨，我连整片的**都不会织，织几下，又拆了，漂亮的毛线被我揉的脏兮兮的，我泄气地把织针和毛线都扔下，又拿起来再试。

    下午五点了，吴涛还没给我打电话问我吃什么，我就打过去，没人接。

    自从怀孕，应该说自从结婚，我就没怎么做过饭，都是吴涛做饭给我吃的，我看也织不成什么景致了，就干脆放下，做饭去。

    我做了吴涛爱吃的辣子鸡丁，凉拌了个长豆角，还蒸了一大锅米饭，味道真香啊！我都馋的流口水了，不过，我想等吴涛回来一起吃。

    闲着没事干，我就把豆角一根根摆好，还用小番茄在盘子边摆了造型。

    趴在桌子上等啊等，吴涛怎么还不回来。

    电话响起时，我已经趴在桌边睡着了。

    “吴涛，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我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埋怨吴涛。

    “请问你是吴涛的家属吗？”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声音。

    “是啊！我是他老婆，怎么了？”我的瞌睡马上被吓跑了。

    “吴涛发生了交通意外，现在正在附属医院抢救，请你们马上派人过来。”对方的话让我一下子懵了。

    “那吴涛现在怎么样了？”我扶着桌子，怕自己摔下去。

    “情况不是很好，你们马上过来吧！”对方挂断电话。

    我听到耳朵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忙音，手哆嗦着不知该给谁打，好不容易响起让小亮陪我一起去，又按不下去按键了，好不容易才拨通了小亮的电话，小亮一听吴涛出事了，说自己马上就过来，让我先在家里坐着，不要乱动。

    小亮过来时，我终于哇地哭出声来，小亮问我情况怎么样了，我哭得话也说出去来，小亮见我已经阵脚大乱了，先扶我下楼，他开着车来的。

    “在附属医院。”我一路催着小亮开快点，再快点！

    小亮不停安慰我，说会没事的，我真后悔今天让吴涛去上班，吴涛还没吃过我做的饭呢！

    小亮去停车，我自己就进去了，问了医院的护士，说急诊室在一楼拐角，我马上奔过去，那儿的护士说病人伤到了头部，现在在做手术。

    我靠在小亮身上等着吴涛出来，小亮也在旁边一直安慰我。手术做了三个多小时，快晚上十一点了，手术室的门才开了。

    “医生，里面的病人......”可能是坐的太久，我的腿都麻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小亮要扶我，“你快去问问吴涛怎么样了，快去！”我自己挣扎着要站起来，小亮愣了一下，赶紧过去问。

    医生说吴涛颅内出血，现在虽然把淤血清理了，能不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要观察。

    几个护士推着吴涛到深切治疗室去了，我还没有看一眼吴涛，他就被推过去了。

    我趴在病房的玻璃上，看着吴涛，除了头上的纱布，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护士说我怀着孩子，里面的医疗器械都有很大的辐射，不让我进去。

    小亮让我去休息一会儿，我不想去，我真怕我睡一觉，就和吴涛见不上了。

    后来，连值班的护士也看不下去了，一个大肚子贴在玻璃上还边哭边唠叨，就让我到值班室坐一会儿，我嘱咐小亮不要把吴涛出车祸的事告诉任何人，让他先去取钱，吴涛住院一定有很多要花钱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小亮来送钱的时候，我靠在值班室的椅子上睡着了。

    接过钱，我头一阵阵发昏，站都站不稳了。

    我哀求护士让我见见吴涛，护士很为难地想了半天，才答应我等医生检查完了，进去看一眼。

    吴涛身上插了很多管子，连着病房里的各种仪器。

    我都不敢碰吴涛，怕自己一不小心会碰到吴涛身上的什么东西，让吴涛脆弱的生命就此中断。

    “吴涛，你一定要醒来，咱们不是说好要一起看着吴忧长大，好好过日子么！”我忍不住哭出声来。

    护士见我情绪失控，马上要我出去，小亮也进来拉我。

    “小亮，你姐夫......”我说不出话来，如果吴涛真的有什么，我该怎么办啊！

    小亮拍拍我的背，没说什么。

    本来我是想瞒着我婆婆和我爸妈的，可我婆婆还是知道了，她还报了警，因为有目击者说吴涛的车在公路上摇摇摆摆的，最后才撞到停在路边的大货车的。

    那天早上郝兵刚来闹过事，下午吴涛就出事了，我婆婆的矛头很明显的指向郝兵。

    我不相信郝兵会做这种事，可他以前也说过谁敢和他争女人就杀了谁这样的话。

    我婆婆一进医院，就哭着奔到治疗室，她是医生，知道吴涛目前的状况不妙，一个耳光就扇到我脸上，小亮要和她评理，我赶紧拉住小亮。

    我婆婆在医院大吵大闹，说我和郝兵是奸夫***合谋害死了吴涛，被医生和护士们拉出去了。

    护士们对我指指点点我可以忍受，只是郝兵，难道他真的做了什么？

    我拿小亮的手机打给郝兵，郝兵马上就接了。

    “你还给我打电话干嘛？”郝兵的语气很不客气，我顾不得追究郝兵对我的态度是否还是那么体贴，“郝兵，你有没有叫人害吴涛？”

    “害了！怎么了？”郝兵居然一口承认了，“郝兵，你怎么这么傻啊！吴涛的妈妈报警了！”我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报警？”郝兵很诧异，“她报什么警啊？”

    “吴涛出了车祸，情况很不好，有人看见吴涛的车摇摇摆摆的，怀疑有人动了车子的刹车或者是吴涛出了什么事。”我简要地说了事情的经过。

    “吴涛真的出事了？”从郝兵的语气看，这件事他也很惊奇。

    “郝兵，真的不是你做的吗？”确定郝兵是无辜的，我也稍微安心了。

    “我刚才是故意气你的，你说过我碰吴涛就不放过你，我怎么敢碰他呢！”郝兵很无奈地说，“对了，吴涛在哪儿住院？我现在过来吧！有我在，你有什么事也方便点！”

    “不用，你没做就好了，我先挂了。”我擦干眼泪，走出楼梯间。

    吴涛的车技还不错，听我婆婆刚才的话，出事的路段交通状况也很好，如果不是车有问题，就是吴涛自己那会儿有问题，还有什么人会想害吴涛呢？

    有护士从吴涛的病房里出来，说吴涛好像醒来了，我要进去，护士拦着我，说先要让医生做检查。

    吴涛能醒来就太好了，我抓住小亮的手高兴的大叫。

    我婆婆闻讯也赶过来了，吴涛能醒来，她比谁都高兴。

    医生检查出来后，我们俩就一齐冲进去，吴涛并没有真的醒来，只是眼皮都动一下。

    我婆婆一见吴涛的样子就哭出声来，我低声劝她不要哭，她用力推我一把，“谁要你在这儿装好心！等小涛醒来你们就离婚！你这个丧门星！”

    我没防备她这一推，在墙上一撞，肚子异常的疼起来。

    “还在这儿装！”我婆婆没好气地看我一眼，我觉得下身有些湿热，流出来的东西好像不是血。

    “羊水破了，”我婆婆是老医生，一眼就看出不对了。

    “护士，护士！”婆婆出去叫护士了，我捂着肚子挪到吴涛身边。

    “吴涛，咱们的孩子要生了，你快醒来啊！你要当爸爸了。”我看见吴涛的眼皮好像在往上抬，我还要说话，护士已经进来了。

    羊水一破，孩子不生就有危险了，护士忙着给我打催产素，小亮也联系了我爸妈。

    我迷迷糊糊地听见医生说孩子不足月，我身子太虚弱，可能要剖腹产。

    想起郝兵说要等我生完孩子再走的话，觉得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数。

    剖腹产的风险很大，我的血型又很特殊，郝兵打电话问了小亮也赶过来了。

    听小亮说我婆婆见郝兵过来了，当时就扑上去要和郝兵拼命，郝兵只说自己是来给我献血的，我婆婆一口咬定我怀的是郝兵的“杂种”，拒绝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

    郝兵让小亮签字，然后就守在产房外面等着给我输血。

    半个多小时候，孩子出生了，因为不足月，孩子的哭声很微弱。

    我一醒来就要护士把孩子抱过去让吴涛看看，护士说孩子还在保温箱。

    我让小亮扶我过去看看吴涛，我要在第一时间把孩子出生的消息告诉他。

    小亮拗不过我，请护士把我推过去。

    我躺在病床上去见吴涛，我婆婆连正眼也不看我。

    “吴涛，咱们的孩子生了，是个女儿。”我想拉拉吴涛的手，吴涛的头歪了一下，然后，不知什么仪器上响起滴滴的声音，护士手忙脚乱地推我出去，大声叫医生。

    我实在撑不住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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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有家归不得

﻿    再醒来，病房里站了好多人，我爸妈也都在。

    “吴涛呢？”我问，谁也不说话，我扭头看看，为什么没人回答我。

    “小羽，你先好好休息，孩子还等着你照顾呢！”我妈轻轻摸着我的头发说。

    “妈，吴涛呢？”我妈虽然在笑，可眼里却有泪，“妈，吴涛还好吧！”我带着期许的目光看着我妈。

    “孩子，想开点，你还有个孩子要照顾呢，吴涛他......”我妈捂住嘴哭了。

    “吴涛死了？不会啊！我刚才去看他的时候，他的眼睛还会动，我们的孩子刚生出来，吴涛就想要个女儿，他不会死的。”想起吴涛走的是偶，还对着我招手，难受的喘不上气来。

    “小羽，你要难受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我妈劝着我，自己先哭了。

    “吴涛现在在哪儿呢？我想去看看。”我平时眼泪多的就像自来水一样，这会儿眼睛却直发干。

    “小羽，咱们现在先不去，啊！咱们先不去。”我爸也上来劝我。

    “我得去看看，要不吴涛该怪我了。”我坐起来要找鞋，小腹上一阵刺痛。

    “小羽，你快躺下！”我妈赶紧按我睡倒，“你的伤口才缝合好的，再裂缝就危险了。”我妈撩起衣服查看一下我小腹上的创口。

    “姐，你就听爸妈的话吧！兵哥为了给你输血现在还在吊针呢！你再有事了，谁救你啊！”小亮也着急地劝我。

    “那你们抬着我去！我一定要看看吴涛，我求求你们了。”我紧紧抓着我妈的手，我妈为难地看着众人。

    “姐，你求我们也没用啊！我姐夫他妈不让咱们家的人进去。”小亮心急口快地就说了出来，我爸干咳了几声也没拦住小亮的话。

    “为什么啊？我怎么说也是吴涛的老婆，我有权利见吴涛最后一面的。”我无力地躺在枕头上，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事情比我想象的要严重的多，我原本以为我婆婆就是太难过才会情绪失控的，结果，他不仅报警，还直接向警方提供了重要证据，说郝兵就是害死吴涛的最大嫌疑人。

    我不明白我婆婆几天之内能找到什么证据，我和郝兵是有过交往，可我们之间是清白的，比现在的中学生恋爱都要清白。

    有警察来做笔录，拐弯抹角地问我和郝兵的实际关系，其中的一个警察是我的一个家长，他背转另一个警察告诉我，我婆婆拿来很多的照片，都是我和郝兵的，从时间上来说，就是在我第一次去客串以后。

    那会儿我和吴涛还没什么关系，只是要好的朋友而已，我婆婆应该不会去调查我们的，那这个有新心人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个星期后，我的孩子终于从保温箱里出来了，因为我过度伤心没奶水，孩子就要吃奶粉了，我又没有经验，奶粉不是和稀了就是和稠了，孩子老是拉肚子。

    从我生完孩子到现在，我还没有见到吴涛，眼看着要出院了，我婆婆连个面也不露，我让小亮去拿我的换洗衣服，小亮回来后气呼呼的，说是我家住了好多外人，小亮说来拿我的衣服，我婆婆就像盯着贼一样地看着，要不是怕给我惹麻烦，小亮早就摔门出去了。

    吴涛现在就剩下我和孩子还有他妈妈三个最亲的人了，我不想吴涛走的不安心，就主动打电话过去，电话是个陌生人接的，好像说是吴涛的表哥。

    那个表哥没说几句就开骂了，骂的还很难听，还说不会放过我和郝兵。

    我放下手机，随便翻着小亮给我拿来的衣服，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吴涛，为什么你说走就走啊！没人相信我，我该怎么办啊？

    郝兵来过好几次，我都没让他进来，郝兵是无辜的，这个我知道，可我现在不能见他，我不能让吴涛死不瞑目。

    我妈私下劝我说，她也算看开了，我和郝兵是注定的，既然吴涛也没了，我还年轻，不如考虑一下和郝兵在一起。

    我当时就拒绝了，我妈很不理解，当时是我们死活要在一起的，为什么现在我又这样呢？

    我告诉我妈，我和郝兵这辈子都不会在一起了，我可以嫁给任何人，就是不会嫁给郝兵。

    吴涛的事情似乎更严重了，医生在吴涛的胃里发现了安眠药的成分，这就是说，吴涛的死不是意外，是人为的。

    我的伤口基本上愈合了，我妈让我回家，我不，我要回我和吴涛的家。

    可我们家的门一打开，就有两个人拦住我，不让我进来。

    其中的一个我见过，是吴涛的表哥，我们结婚的时候他来过。

    “这是我家，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义正言辞地质问他们。

    “你还有脸说自己是我们吴家的人！”我婆婆从客厅走出来。

    我看见我婆婆花白的头发，心里很凄凉，她平时那么讲究，现在吴涛走了，她也变得消沉了。

    “婆婆，我带着吴忧回家了。”我手里还抱着孩子。

    “吴忧？这个杂种是我们吴涛的吗？”门里又闪进来一个女人，鄙夷地说。

    “**胡说什么呢？”跟在我后面的小亮早就看不下去了，要扑上去和那个女人理论。

    “他嫂子说的对！王羽，你能糊弄得了小涛，却骗不过我们！”我婆婆说到吴涛，又哭出起来。

    “你还不走？是不是还想欺负我姑？”拦门的男的挥起拳头龇着牙说。

    “你是不是还想趁火打劫分点东西啊？”那个表嫂又换上一副神秘的面孔，“我可以告诉你，没门！你和那个奸夫等着坐牢挨枪子儿吧！”

    “我什么都不要，可我现在还是吴涛的合法妻子，我有权利住在这里的。”我一把推开那个男的拦在门上的胳膊。

    那个男的作势要轰走我，我转过头对小亮说：“小亮，有人碰我一指头你就打电话报警！我在自己家受到不法分子攻击了。”

    我的话多少起到了镇和的作用，那几个人骂骂咧咧地坐回沙发上。

    我抱着孩子带着小亮进我和吴涛的卧室。

    卧室里已经有人住了，我把床上的被子一把拉下来，往门外一仍，然后找出新被罩床单，铺好。

    “姐，你就跟我回家住吧！你一个人在这边咱爸妈也不放心啊！你要拿什么东西就拿，谁敢拦着你，我和他拼命！”小亮抱着忧忧劝我。

    “不！这是我家，我哪儿都不去。”我的牛劲上来了谁也劝不了的。

    小亮气呼呼其走了，我若如其事的去洗手间，看到吴涛的剃须刀被人用了，还不收拾，上面沾了很多细碎的胡渣，我和吴涛的老公老婆毛巾也胡乱地搭在架子上。

    客厅里的人表面是在看电视，可我知道他们都在暗中观察我。

    我放了一盆热水，拿洗洁精把我们的毛巾洗了好几遍，又拿小刷子把吴涛的剃须刀里面清理一遍，拿到我的卧室藏好。

    昨晚这一切，我才睡下，忧忧早就睡着了，我俯在忧忧脸上，仔细地看着，我知道孩子还没满月，什么也看不出来，可我觉得忧忧很像吴涛，秀气的眼睛简直就和吴涛的一样，还有嘴，吴涛的唇形很美，嘴唇也很红，还有头发，忧忧的头发也和吴涛的一样柔顺。

    看着看着，我的眼泪就滴下来，滴到忧忧的小脸上，怎么以前我没觉得吴涛有这么多的好呢？

    忧忧半夜也要喂一顿奶粉的，我习惯地在三点多醒来，去厨房，暖瓶都是空的，饮水机都是空的。

    我接了一小锅热水，在炉灶上烧开。

    等我冲了奶粉进去的时候，忧忧又拉稀了，我妈说小孩子用尿不湿不好，给我准备不少尿布，我把忧忧的尿布换了，试试温度，差不多可以喝了。

    刚才热水的时候，孩子饿得嗷嗷直哭，我明明看到隔壁的灯也亮了，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来帮帮我，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赶我走。

    我本来想和他们理论的，可忧忧离不开我妈的照顾，我一个人根本没精力照顾好她。

    第二天，人家一大家子在一起吃早餐，我去洗尿布，没有一个人招呼我也吃一口。

    我把吴涛的东西收拾好，装进包里。

    “妈，我还叫你一声妈，是因为你是吴涛的妈妈，我准备离开这里，不过我有个请求。”我很平静地对我婆婆说。

    “你是不是想分房子？我告诉你，不可能。”那个讨厌的表嫂又来搅和了。

    “我对房子没兴趣，我想看看吴涛，另外，吴涛的一些小东西我带走了。”我想好了要很顽强的，还是流泪了。

    “这家里的东西你一点也不许带，你——”表嫂还要说话，我婆婆抬手示意她闭嘴。

    “你真的什么都不要？”我婆婆似乎不相信我。

    “吴涛不在了，我要房子干嘛？我就想看看吴涛。”我的眼泪或许打动了我婆婆，她犹豫片刻后，点点头。

    我把收拾好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让那群亲戚过目，然后再放进去。

    忧忧很乖地睡着，昨晚她哭了大半夜，现在累了。

    我婆婆不说话，别人也不敢说什么，我打电话让小亮过来接我。

    “这是吴涛的工资卡，上面还存了一些钱。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对吴涛是有感情的。”小亮很快就过来了，临出门的时候，我突然很想替自己表白一下。

    “孩子叫吴忧？”我婆婆眼睛也红了，我想起了这个老太太对我的种种照顾，点头。

    “让我抱抱吧！”我婆婆手也颤抖了，我无视小亮的暗示，把孩子交给老太太。

    老太太嘴唇哆嗦着在孩子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把孩子交给了我。

    走出这栋熟悉的小楼时，我默默对吴涛道歉，吴涛，对不起，我到底还是把咱们的家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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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煎熬

﻿    还没上楼，我就委屈地哭起来，我爸妈下来接我，看到我爸妈心痛的样子，我赶紧擦干眼泪，我现在这个样子，只能让我爸妈更操心。

    得知忧忧这么长时间还没喝奶，我妈也很气愤，咒骂了几句，就忙着冲奶粉。

    我在自己家终于能睡一觉了，眼睛一闭却好像看见吴涛就在我眼前一样，我大声叫着吴涛，原来所谓的车祸只是吴涛的恶作剧。

    我是被我妈摇醒的，我妈说我一直说胡话，头上全是汗。

    “妈，吴涛怎么说走就走了啊！”我趴在我妈怀里大声嚎哭。

    小亮和我爸静静滴呆在外面，他们知道现在让我哭是最好的释放。

    哭完了，我妈才默默出去做饭，让我先休息，别人坐月子都会胖，只有我，在半个多月内瘦了十几斤。

    恍惚间，我听到家里来人了，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可能怕吵到我，我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就继续睡。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醒来后，看见桌子上堆了不少补品。

    “妈，谁来了？”看见桌子上的东西大多是补血的，应该是送我的。

    “啊？没来谁，几个亲戚来看看你。”我妈神色有些不对，“什么亲戚啊？”我知道我们家的亲戚大都在外地，再说也没有几个出手这么大方的亲戚啊，送来的都是高级补品。

    “妈，是不是郝兵？”我想除了郝兵，没人会花这个冤枉钱的。

    “小羽，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再说了，你们俩——”我妈见我脸色都变了，说到一半打住了。

    “妈，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不会再见郝兵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些东西谁收的就让谁退回去。”我生气地摔门进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越想越后悔，我给我妈生什么气啊！她还不是担心我带着个孩子一个人过不下去吗？

    “妈，对不起，我刚才的语气太重了点。”我走到我妈背后，轻声跟我妈道歉。

    “妈没事。”我妈没回头，可我听得出她哭过。

    “妈就是觉得这个郝兵在这个时候还能对你好，觉得他人不错，你说吴涛这一走，你连家门都进不了没有人帮着，你以后可怎么过啊！”说着，我妈用手背抹把眼泪。

    “妈，我婆婆，我是说吴涛的妈妈怀疑是郝兵害了吴涛，已经报警了，如果这个时候我还和郝兵纠缠不清的，不是更落人口实吗？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你能理解我吗？妈，我谁都不想害，结果吴涛死了，郝兵成了嫌疑人，郝兵本来打算我生完孩子就去内蒙的，现在哪儿都去不了，都是我害的。”我激动地给我妈说着我心里的想法，边说边哭，我妈也陪着我哭。

    我真的很想不明白，是什么人这么“热心地提供了这么多我和郝兵有“奸情”的证据，以至于原本对我还不错的婆婆怎么都不肯相信吴忧是我和吴涛的亲骨肉。

    不过，我婆婆遵守承诺，让我见了吴涛，是在医院的太平间。

    我带了毛巾还有剃须刀去的，吴涛的身体很冰，因为吴涛的事故还没有彻查清楚，人就在太平间冷藏着。

    我忍着泪给吴涛擦脸，给吴涛再打扮一下，记得第一次见吴涛的时候，他干净的就像一个刚入学的大学生，对我腼腆地笑着。

    我婆婆一见吴涛的尸体，就哭晕过去了，那个表哥扶着我婆婆先出去了。

    我一边给吴涛收拾，一边给他汇报忧忧的发育情况，忧忧比刚生下来那会儿好多了，小胳膊还会左右舞动，有时会定定地看着我，好像在认妈妈。

    “吴涛，忧忧真的是咱们的孩子，我和郝兵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不想在吴涛面前提起郝兵的，可我又想让吴涛走的放心。

    在吴涛冰冷的额头上亲吻一下，我觉得我的心都碎了，这个说好要一辈子把我捧在手心里疼的男人真的不在了。

    警察来家里闻讯了几次，如果不是我还在坐月子，应该是我主动到公安局去配合调查的。

    那天郝兵早上来我们家闹过之后，对于早上到下午的这段时间去干了什么，说的很模糊，就说自己在喝闷酒，又没有人证物证，加上我和郝兵的事闹得街知巷闻的，对郝兵很不利。

    警察很巧妙地问起郝兵和吴忧的真实关系，看来他们还是把这件事故定性为情杀案。

    我问起那些照片的来历，警察说是我婆婆我提供的，我根本就不相信。

    据我了解，最早的照片是我从郝兵家回来之后，那会儿我和吴涛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开始，我婆婆怎么可能会找人跟踪我，偷拍我呢？

    我向警察提出了自己的疑虑，办案的刑警说会认真听取我的意见，从照片的来源入手调查的。

    光靠警察还不行，如果我婆婆一口咬定照片就是自己找人拍的，郝兵的嫌疑不就更大了吗？

    见郝兵是不可能的，我让小亮找郝梅过来，说不定我们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查到更多有用的东西。

    郝梅很快就过来了，我顾不上和她寒暄，直奔主题，让郝梅去查照片的来源，郝梅也知道事情重大，不敢多问，只是她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比较稳妥。

    “你想办法接近一下吴涛的表哥表嫂，他们那么爱钱，就用钱想办法。”我想如果不是为了那两套房子，吴涛的表哥表嫂是不会放着生意不做，来替自己的姑姑伸张正义的。

    “那我现在就去办。”郝梅认为我分析的很有道理，立刻就行动起来。

    “王羽，你——我是说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哥，我哥为了你，所有的生意都放下了，你能不能......”郝梅的意思和我妈一样，我和郝兵走到现在不容易，希望我们不要放弃这份感情。

    “你先去忙这件事吧！我和你哥，以后再说吧！”我不忍弗了郝梅的好意，暂且把这件事搪塞过去。

    郝梅那边暂时没有消息，我焦急地在家里等待着事情的进一步调查，吴忧在我爸妈的照顾下，长的很可爱。

    眼看吴忧就要满月了，我爸妈的意思是好歹要过一下，这是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大日子。

    那天谁也没来，倩倩出去买了几件色彩很鲜艳的玩具回来，多少让家里添了一点喜庆的感觉。

    郝兵托郝梅送来很多的婴儿用品和给我的吃的穿的，我让我妈都退回去了。

    晚上我很早就睡了，因为郝兵好几天了都在我家的巷口徘徊，我看见了心里更烦。

    原来吴涛走了才一个月了，为什么我觉得好像过了几年这么漫长呢？

    我整宿的失眠，我妈急的给我熬安神汤，我现在就是吃了安眠药也不管用，睡是睡着了，可还是会哭着醒来，睡觉对我来说是种折磨。

    我好几次梦到吴涛，他还和活着的时候一样，对我温柔体贴，细心呵护，我沉浸在这样的梦境里，几乎不想再醒来，可梦毕竟是梦。

    郝梅终于找人从那个多事的表嫂口中套出话来了，那些照片是有人寄给吴涛的妈妈的，本来吴涛的妈妈还不知道我和郝兵的过去，看了照片，她就认定吴涛是我和郝兵这对现代潘金莲和西门庆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那你能查到寄信人是谁吗？”我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

    “信封是从门外塞进来的，根本没办法查。”郝梅很气恼地时候。

    “从门外塞进来的？”那就说明这个人是认识我们的，或者说对我们家偶比较熟悉的，到底是什么人要搞这么多的事呢？

    “王羽，我哥......”郝梅又提起了郝兵，“郝梅，我现在就想弄清楚我丈夫的死因，别的都不会考虑。”我强调吴涛和我的关系，让郝梅死心。

    这天家里人都出去了，我接了个电话，居然是柳园打来的，她真的要结婚了，想邀我做伴娘。

    柳园在电话里很真诚地向我道歉，因为她和周伟的事。

    我告诉他我和周伟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柳园在电话那头哭了，说她很怀念以前念大学的时候我们俩在一起的事，我也很怀念，如果知道我回来以后会发生这么多，打死我我也不回来。

    柳园力邀我去参加她的婚礼，我婉拒了，简单地把我们家的事告诉了她。

    柳园劝我要想开些，说等这件事解决了，让我再和她一起做生意，一起开创未来。

    说不定去柳园那里真的是我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了。

    虽说办案人员听取了我当日的意见，可郝兵的嫌疑还是最大的，他的社会背景很复杂，可能公安局的人早就顶上他了，吴涛的事只是一个突破口。

    平时我连家门都不出，因为我前几天去给忧忧买奶粉的时候，不少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小声说我和郝兵的坏话，我早就是众人口中的蛇蝎妇人了。

    回家以后，我妈问我为什么脸色这么差，我说自己不习惯晒太阳。

    我怀着一肚子的委屈翻看着我带过来的吴涛的东西，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要说想破坏我和吴涛，他的嫌疑一点也不比郝兵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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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真相大白

﻿    我直接把电话打到吴涛家里，是那个讨厌的表嫂接的。

    “让我婆婆听电话！”我很大声地命令说，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囔囔的埋怨，半分钟后，我还是如愿地听到了我婆婆的声音。

    “我能不能见你一面？”我开门见上地说，“我见你干什么？”我婆婆显然不想见我。

    “我以吴涛妻子的身份请求你见我一面，可以吗？”我们的对话很正式。

    “别想为那个姓郝的讲话，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婆婆很强硬地说。

    “如果真是郝兵害了吴涛，我也不会放过他！你就说见不见吧！”我没耐心和我婆婆斗气。

    “那见面的地点我选。”我婆婆似乎怕我暗害她，“行！你说了算！”我也很爽快地说。

    我婆婆把见面的地点定在了我家小区外的一家小咖啡店里。

    再次踏入那个小区，我都不由的心酸，以前我和吴涛也会来这里喝咖啡闲聊，这里的自制冰激凌可好吃了。

    进去之后，习惯地点了杯水果冰激凌，等我婆婆下来。

    给我婆婆打了电话后，三分钟，我婆婆在表哥表嫂的保护下进来了。

    “我今天说的话不想让外人听见，你让他们出去吧！”我瞥一眼表哥表嫂说。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现在谁是外人啊！”表哥表嫂听我这么说当然不乐意了，我婆婆看看我，示意他们俩先出去。

    “你要说什么？”我婆婆在我对面坐下，你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老人就是我那个讲究仪表的婆婆。

    “妈，我还能叫您妈吗？”我的一句妈让老太太的眼睛都红了，她沉默着点头。

    “妈，我想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最爱吴涛的人，吴涛常说起你为了他吃了多少苦。”人都说婆婆媳妇是天敌，却都忽略了她们有共同之处，就是爱着同一个男人。

    老人的眼泪随着我的叙述慢慢落下来，我来不是为了惹老人哭的，我是要找出吴涛死的真相。

    “妈，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说，我和郝兵是清白的，我们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吴涛的事。”我提到郝兵，我婆婆马上抬起头，带着愤怒的表情看着我。

    “妈，我不是要为郝兵辩解什么，我就问你一句话：那些照片是不是赵强给你的？！”我说到赵强的名字时，我婆婆浑身一颤。

    “你什么意思？现在小涛都去了，你还提那个人干嘛？！”我婆婆的反应很激烈，这更证明了我的推断。

    “妈，你也知道他和吴涛的关系，早在我和吴涛没结婚前，她就破坏过我们，如果是他寄来的照片，他又有什么目的呢？”我边说边观察着我婆婆的反应。

    “可小涛早就和他没关系了啊！”我婆婆压低声音怀疑地说。

    “吴涛当然和他没关系了，可是他还一直纠缠吴涛。”我顿了一下，“妈，你知道吗？他为了吴涛还在暗地里偷袭过我，后来他还两次打伤了吴涛。”我干脆就把我所知道的赵强干的好事都告诉了我婆婆。

    我婆婆听完以后，半天没说话。

    “这样吧，王羽，你的事我就不追究了，我明天就去公安局，我不告那个郝兵了，你也别和人提小涛和赵强的事，行吗？”我没想到我婆婆会做这样的决定。

    “为什么啊？妈，你不想知道吴涛被害的真相吗？”我婆婆现在知道赵强也有嫌疑了，反而要放过赵强，这不符合她的个性啊！

    “小涛已经走了，就算真是赵强害了小涛，我们现在把这事抖出去，只能让别人笑话小涛，就算我求你了，别再提这个人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也不管了。”我婆婆抽出纸巾擦眼泪。

    “是吗？”我一心想着找出事情的真相，却忽略了赵强和吴涛曾经的过往，一般人的确无法理解同性恋这种事情的。

    我婆婆说到做到，第二天真的撤诉了。

    公安局对郝兵的调查还没完，不过，郝梅说郝兵做的生意都是正当的，不怕的。

    我也该考虑自己的去向了，我爸妈的意思都很明确，我和郝兵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我还爱郝兵吗？爱。这个答案很肯定，可我爱不起，也不能爱。

    还有就是我放不下吴涛的死，吴涛的死一定和那个赵强有关。

    我托郝梅查赵强的住所，郝梅劝我不要擅自行动，我表面上答应了。

    有了确切的目标，找起来就容易的多了。

    赵强可以跟踪偷拍我，我也可以找人盯着他。

    据说赵强这几天的心情不怎么好，整天喝的醉醺醺的，晚上还能听到他很大的哭声。

    我也在暗地里搜集了不少证据，种种迹象表明，吴涛出事的当天，真的来过赵强这里，但是来的目的和发生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吴涛为什么还要和赵强来往呢？要不要把证据交给警方？我犹豫着，吴涛和赵强的事一抖搂出来，吴涛的名声就完了，可不交的话，吴涛不就白死了吗？

    我婆婆没有遵照政府的规定，让人把吴涛拉回老家土葬了，下葬的时候，她还通知了我。

    我是吴涛的妻子，给他戴孝是理所应当的。

    老家里太忙，我没带忧忧过来。

    看到我彻夜守在灵堂里，我婆婆的心也软了下来，她还提出把那套小一点的房子留给吴忧，我拒绝了，吴涛不在了，我要房子干什么呢？

    吴涛已经在太平间放了那么久，早该入土为安了，棺材放下去的那一刻，我真想跟着跳下去。

    吴涛下葬后，我婆婆也倒下了，我留在老家照顾了几天，吴涛的头七过了，我才回来的。

    我婆婆暂时不会回来了，她准备在老家住一段时间。

    我婆婆说的也有道理，吴涛不在了，找出他被害的真相又怎么样？他不会再回来了。

    我悄悄收拾好行囊，和柳园联系了一下，柳园说我可以到她那儿住一段日子，如果我不想回来，也可以留在那里。

    就在我走的前一夜，赵强被抓了，看来，人只要做了坏事，老天也不会放过他！

    赵强很痛快地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原来那天早上吴涛去上班后，赵强打电话过来找吴涛，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吴涛本来不想去的，赵强就威胁说如果吴涛不去，就要对我下手。

    吴涛下班以后直接去了赵强那儿，发现赵强还是用以前拍下的我和郝兵“***的照片求吴涛和我离婚，吴涛不为所动，赵强又说要自杀。

    闹了半天后，赵强又拿出酒菜要和吴涛好聚好散。

    吴涛是个很善良的人，再说他也想和赵强彻底划清界限。

    哪知道赵强在饮料里下了药，他想趁吴涛没有直觉的时候拍一些和吴涛亲密的照片，好逼我离开吴涛。

    吴涛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和赵强厮打一番后，吴涛从赵强家跑出来，开上了自己的车，就在半路上，药力发作了，吴涛渐渐神志不清，就撞到了路边的大货车上。

    我的吴涛就这么死了，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我。

    我一个人在卫生间哭了很久，我的吴涛自始至终都是爱我的，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郝兵也终于摆脱了嫌疑，他出来以后就守在我家门口，我不让我们家的任何人开门。

    “姐，我要上班，你让我出去吧！”小亮哀求我，我无动于衷。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郝兵做事这么张狂，别人会怎么看待我们呢？

    郝兵很有耐心地和我耗着，我妈说家里的菜都完了，她要出去买菜，我知道一家人都在迁就自己，再说我总要面对郝兵的。

    见我终于点头了，小亮先拉开门，郝兵跌跌撞撞地进来，他在门外蹲了一天一宿了，身子都僵了。

    小亮去上班了，我爸去买菜，我妈带着忧忧下楼去转转，大家都找个借口溜出去了，只剩下我和郝兵对峙着。

    “你别逞强了行不行，让我照顾你和孩子。”郝兵的表白还是那么直截了当。

    “郝兵，咱们俩是不可能的。”我轻描淡写的一句拒绝郝兵不接受。

    “你是不是还不相信我？我发誓，王羽，这辈子我就娶你一个。”郝兵靠在门上，在外面站了一整天，他太累了。

    “你先坐下吧！”我给郝兵泡了杯茶，“我不坐，我就等你一句话，你愿意嫁我吗？”郝兵执着地问。

    “那你会听我的话吗？”我凄婉地一笑。

    “当然会，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郝兵面露惊喜之色。

    “那好，你走吧！”我背过身子，不再看郝兵。

    郝兵不敢相信地转到我面前，“为什么？王羽，你为什么现在还这样对我？”郝兵用力晃着我的肩，愤怒地大吼。

    “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不为自己做任何解释。

    “今天可能我有点激动，明天，我明天过来，咱们好好谈谈，咱们谈谈，就当是给你自己个机会，行吗？”郝兵的语气很软，软的让我心疼，我无力地点点头。

    郝兵走后，我迅速收拾好东西，打电话给柳园，让他给她给我安排个住所。

    我妈抱着忧忧回来后，我简单地给我妈交代了几句，抱着忧忧就出去了。

    我妈很了解我，知道我决定的事不容易更改，不过我走的时候，她还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让我记得给家里来信，早点回来。

    踏上长途汽车的那一刻，我看看天，真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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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从头再来

﻿    柳园很负责地给我安排好一切，她看到我抱着孩子过来，也没问什么，之前我在电话上已经说过我的事了。

    柳园带我去见她的另一半，是个矮矮胖胖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放在以前，柳园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那个男人和我客气地打招呼，然然后就钻进厨房去做饭了。

    “你一定想不到我找这么个男人吧！”柳园抱过忧忧，逗忧忧玩。

    “我真的想不到。”我也老老实实地说。

    柳园还没开口，先笑了，“我把咱们那个服装店收拾了以后，就应聘到他们公司做内勤，慢慢的，觉得这样的男人也不错，踏实能干，顾家，对我也好。”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觉得柳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有种让我陌生的幸福感。

    “过日子和恋爱不一样，追求的不一样，这样的日子挺好的，对了，你不是会画画么，我们家的卧室还没设计好呢，我特别喜欢手绘墙，吃晚饭你帮我弄吧！”柳园突然兴奋起来，拉着我去看她们的卧室。

    精致的木床上铺着火红的床罩，“颜色太俗了是吧！都是他挑的。”柳园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会啊！结婚就应该喜庆一点。”火红的颜色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结婚的时候吴涛也买了火红的床上用品。

    “饭马上就好了，出来吃吧！”柳园的未婚夫过来叫我们。

    菜很丰盛，看来柳园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哎呀，人家不想吃鱼，有刺呢！”柳园撅着嘴撒娇。

    “我给你把刺剔了。”这个男人真是好脾气，好言好语哄着柳园，把鱼肉上的刺剔除干净。

    我也有过这样被人呵护的时候，我低头吃饭，不再看柳园她们。

    下午，贺建国，就是柳园的未婚夫说替我看孩子，让我和柳园去采购一些生活用品。

    我去自动取款机取钱的时候，发现卡上的钱又多了一百万，看来还是郝兵打到我卡上的。

    柳园夸张地大叫，问我怎么这么有钱，我苦笑一下。

    买了东西，我和柳园买了杯冰激凌，坐在街边公园的长椅上，柳园说贺建国很细心的，一定会把忧忧照顾的很好，我也就放心地和柳园在外面消磨一点时光。

    “快说吧！你刚才不是说要告诉我你这巨款的来历吗？”柳园显得很兴奋。

    我舀一口冰激凌，慢慢说起我和郝兵的故事。

    尽管我觉得自己把一切都看的很淡了，说起郝兵，我还是会流泪，还好刚才在超市买了一大包纸巾。

    我们一直聊到晚上九点多，原来我和郝兵发生过这么多难忘的故事。

    “王羽，真的苦了你了。”柳园静静听我说着，不时递过一张纸巾让我擦泪。

    我好久没有这么倾诉过了，也好久没有这么畅快淋漓地哭过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柳园见我情绪渐渐好了，问我。

    “我么？”我把早就化开的冰激凌汤喝进嘴里，“我暂时不会回去的，你不是答应我让我在你那儿蹭饭吗？”我故意反问柳园。

    “吃饭不是问题，我是说你不准备和那个郝兵见面了吗？这么好的男人，错过了就没有了。”柳园被我气得没办法。

    “柳园，我也很爱吴涛，尽管吴涛的死和郝兵没有关系，我还是不想继续和郝兵搅和在一起了，我就带着忧忧过吧！女人没有男人也可以的，现在单亲家庭多得是。”我故作潇洒地说。

    柳园还要教育我，我及时制止了她，“回去吧！该给忧忧喂奶了。”郝兵，下辈子吧！下辈子让我好好爱你。

    贺建国真的很本事，我们回去的时候，人家不仅给忧忧喂过奶，还哄着忧忧睡着了。

    柳园撒娇地上去表扬了几句，又给了一个甜甜的吻，贺建国不好意思地指着我，让柳园斯文点。

    其实，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甜蜜的日子，吴涛做完家务，我总要吊在他脖子上好好奖励一番的，可惜我没有好好珍惜。

    柳园蛮横地要求贺建国去书房睡，她要和我聊天。

    我们俩挤在一张床上，畅想着我的未来。

    我还能有未来吗？我迷茫地看着天花板。

    柳园的婚礼定在下月初六，距离现在不过十几天了，柳园很认真的拜托我设计一下主卧室的背景墙，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在电脑上查找了好多东西，参考了人家的设计，我最终定稿，整面墙都是行书《雁丘词》，边角上画了两只蝴蝶，弄好了，我又觉得有些悲凉，人家新婚大喜的，我却弄什么生死相许，不过，柳园两口子都很满意，说别具特色，与众不同。

    结过婚的人看人家结婚会有什么感受呢？是羡慕还是遗憾呢？

    我这个伴娘最不称职了，全程只是在照相的时候往柳园身边站了站，然后就抱着忧忧坐在外面，等着开饭。

    有个穿西服的男的远远的过来，我噌地一下站起来，他朝我淡淡一笑，往里面走去，不是郝兵。

    可能在我的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能和郝兵在一起吗？我失神地望着那个人的背影。

    来这儿以后，我一直住在柳园的新家了，现在人家新婚，我总不能过去当灯泡吧！

    回到柳园帮我租好的房子里，心里特别难受。

    晚上想乘着忧忧睡着了洗个澡，头发刚浸湿，发现热水出不来了，我试着踩在小凳子上查看一下，连着电线的地方冒了几个火花，我吓得差点摔下来，以前我从来不碰这些东西的。

    我掩着面大声哭着，好想吴涛。原来我不以为然的安逸日子要过起来却这么难。

    忧忧可以吃点食物了，我就蒸蛋黄给她吃，我整天忙着照顾忧忧，连家也顾不得收拾，都是柳园过来帮我收拾，顺便给我带些菜。

    “你就这么下去怎么行啊！”柳园帮我收拾着凌乱的衣服，叹着气说。

    “不这样能怎么样，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想。”我反正是无所谓了，忧忧就是我生活的支柱，其他的，我一概不理会。

    “那你总要生活吧！再说忧忧也会长大，你要对孩子负责。”柳园对我的态度很生气。

    “那我能做什么呢？”我自哀自怨地说，眼睛也不争气地红了。

    “别这样，我不说了啊，别这样。”柳园过来拍拍我的肩，安慰我。

    送走了柳园，打量着简陋的客厅，我真的不能再这样了。

    柳园和见过建国很热心地给我介绍了几个工作，都不合适，我熬照顾忧忧，没有那个公司想请一个带小孩的职员的。

    垂着头从一家公司出来，柳园安慰我，“车到山前必有路，没事的，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一定饿不着你们娘俩。”

    现在的柳园对我有着赎罪般的好，我不需要，本来她和周伟就是在我们分手之后才到一起的，感情这个东西，都是缘分。

    建国打电话过来说有个大学的老同学要请他们俩口子吃饭，让柳园过去，柳园要我一起去，我拒绝了，我已经很影响人家俩口子了，不能连这种私人空间都插一脚。

    分开的时候，柳园打开钱包拿出一小沓钱塞到我包里，她知道我没有用卡里的钱，又一点收入都没有，怕我抱着忧忧挤公交费事。

    抱着忧忧坐车回去，我一直泪汪汪的，我现在活的和行尸走肉没区别了，连坐车的钱都要别人施舍。

    一时冲动之下，我抱着忧忧来到银行的自动取款机旁，卡里的钱又多了十来万，郝兵想干什么啊？

    钱也没取，我抱着忧忧漫无目的地走着，前面的一家母婴用品点吸引了我的注意，店里正在打折处理，我随口问了问老板，老板说自己要去外地发展了，不想做了，想把店盘出去。

    我细心看看店里的衣服，做工很细，给人打工不如自己做老板，我和柳园当初不就是不想看人脸色才自己创业的吗？

    听说我有意转包，老板很热情地和我介绍起母婴用品的巨大市场潜力来，其实不用她说，我也知道，现在大多数家庭只有一个孩子，当然想把最好的给自己的孩子了。

    留了电话和联系方式，我们说好明天过来细谈。

    回到家里，不由兴奋地打电话给柳园，柳园也大呼没有早点想到自己创业，答应明天陪我去看。

    我们俩一大早就过去和老板详谈，我们很快就谈成了，还写了转租合同，因为人家急着用钱，基本上没要什么转让费，我和柳园当时就点算了店里的存货，加上一年的房租，我要给人家十三万。

    用不用郝兵的钱呢？柳园刚结婚，建国存的钱都用来买房了，手头也很紧张。

    柳园忍不住问我为什么不花卡里的钱，我也解释不清楚，就算我现在不盘这个店，最后我还是要用这些钱，毕竟我不能一直依靠柳园，也不能让忧忧饿死啊！

    下了狠心，决定去取钱。

    我和柳园专门打车去了和我的店离得最远的一家银行，我怕郝兵通过取款记录找到我，柳园笑我自作多情，人家条件那么好，凭什么粘着我不放呢！

    我笑笑，不置可否，可我相信郝兵会来找我。

    真的很矛盾，我搞这么多花样就是不想郝兵找到我，可在我的内心，一直盼着再见到郝兵。

    不和柳园斗嘴了，我们俩取了二十万出来，我就用黑色塑料袋装好钱，拎在手里去交钱。

    写好合同，点点钱，交给人家，再看这个店，好像有种不同的感觉，这就是我未来的事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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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离别苦，相见难

﻿    我也没怎么装修，新店就这么开张了。

    原来的店里雇了一个小姑娘，我继续留用了她，我一个人又要照顾忧忧，根本就忙不过来。

    开始生意不是很顺，抛去开销，我基本上不赚什么钱了，不过，我现在的要求很低，只要够我和忧忧的生活开销就行了。

    后来为了方便，我把店面后的储物间改成小卧室，就和忧忧住在店里。

    狭小的空间挤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感觉可想而知。

    不过，离我的店步行不到五分钟的地方有个小广场，我和忧忧可以随时出去逛逛。

    慢慢的和两边的商家也都混熟了，他们有时会抱怨孩子难管，说现在功课也复杂了，不好辅导，我就主动请缨免费给几个孩子辅导家庭作业，毕竟我当过几天老师。

    人与人的相处都是相互的，他们没事也会帮我看忧忧，有时吃什么好吃的，也会给我和忧忧带过来些，更有一个热心的大姐要帮我介绍对象。

    这个就免了，我对爱情早就绝缘了。

    柳园没事就会过来，我们一起想点子吸引顾客，一起挑选新出的衣服款式。

    柳园也怀上了，肚子渐渐隆起来，建国不让柳园上班了，让她安心在家里养胎。

    柳园一般早上吃晚饭过来，在店里呆上一天，下午建国再来接她，看着柳园娇笑着倚在建国肩上，然后等建国开了车门上车，我会长时间的愣神。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常会反思，为什么我的婚姻会如此失败呢？

    我总以为像柳园这样爱玩的女人不会有圆满婚姻，因为她对待爱情的态度很随性，以前她会和一个男的见面一个礼拜后就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又会因为一句话没谁对就大闹着分手，马上投入到下一段恋情。

    现实告诉我，我错的很离谱，柳园找到结婚对象后，完全变了一个人，她不再穿那些时髦暴露的衣服，不再彻夜流连在酒吧迪厅，不再疯狂的买醉，把自己所有的风情都攒给一个男人。

    而我呢？我爱郝兵，却和吴涛结婚，我认为自己成全了郝兵，可郝兵并不快乐，我认为自己维护了吴涛，吴涛却早早离开了我，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我把自己的婚姻经营的支离破碎，我把自己的感情弄得乱七八糟，最后还带着女儿逃亡了，我，王羽，眼看着奔三十了，一事无成。

    我一个月带着忧忧拍一次照片，把照片寄回我家，让我爸妈放心，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每一次都挑不同的邮局去寄，同时还给吴涛的妈妈寄一份，我不知道她想不想知道忧忧的境况，可我知道吴涛想知道，我寄给他妈妈，就等于寄给了他。

    有件事郝兵一直想不通，王羽为什么还要走。

    他只知道，和王羽约好第二天早上细谈后，自己一路蹦着下楼，高兴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回到家里就忙着洗澡，换衣服，脑子里还策划着上哪儿去度蜜月好。

    可现实太残忍了，王羽太残忍了，给了自己希望，又把这个希望打碎。

    当王羽的妈妈一脸忧伤地说王羽带着孩子走了，郝兵脑子里哄的一下，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了。失神地从王羽家出来，郝兵好想大哭一场。

    在家蒙头大睡了一整天后，郝兵决定去内蒙，离开这个伤心地，不过，他还是给王羽的卡上打了一百万，她带着个孩子能干什么啊！现在的社会，没有钱就步步难行。

    郝梅什么也没说，没人比郝梅更知道哥哥对王羽的心意了，只是在郝兵临行前，郝梅淡淡地提了一句，“哥，你能放得下王羽吗？要不去把她找回来吧！”

    郝梅的话让郝兵心里一阵憋闷，“人家不想和我在一起，找到了又怎么样！”

    郝梅叹口气不再说话，郝兵发动车子走人。

    车上了告诉后，郝兵一边开车一边哭，反正也没人看见。

    王羽，你在哪儿呢？你让我怎么放心呢？原来在不经意间，这个女人已经长到自己的心里了，拔不出来了。

    在内蒙呆了不到三天，郝兵就受不了了，以前虽然不能在一起，最起码知道她人好好的，现在音讯全无，郝兵都要疯了。

    茫茫人海，要找到王羽太难了，郝兵先从小亮下手，问清楚之前王羽有没有说过要去哪儿，小亮不知道柳园打电话的事，也说不上来，不过，小亮也希望姐姐能有个好归宿，他答应一有王羽的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郝兵的。

    郝兵也找人到银行查过，王羽的卡根本就没有取款的记录，难道王羽出什么意外了吗？

    两个月后，王羽卡上的钱被取走二十万，是在N市提取的，郝兵马上赶过去，查找了半个多月，一无所获。

    我就不信找不到你，既然你要用钱，就还会来取的，郝兵铁了心了，找不到王羽，决不甘休。

    后来，家里陆续收到王羽寄来的照片，但是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只有忧忧的照片。

    收到一封信，郝兵就到寄信邮局附近打听一回，拿着王羽的照片到处找。

    寄信的地址一直在变，有几封信甚至是外省寄来的（王羽托贺建国出差时寄的），没收到一封信，郝兵都要跑到寄信的地方去找一遍，连王羽的爸妈都看着不忍心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一收到信就通知郝兵。

    郝兵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越找心里越急。

    王羽请了三个月假，很快就要续假了，要不教育局会考虑处理王羽的，甚至会丢了公职，郝兵又给刘主任叮嘱了几句，暂时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快过年了，郝兵想着王羽可能要给家里打个电话什么的，就守在王羽家，结果王羽的心真硬，没有打来。

    王羽的爸妈看着郝兵的样子都觉得心疼，电话一响，他就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抢着去接，回回都失落地放下话筒。

    年是在王羽家过的，王羽的爸妈不放心郝兵一个人，坚持让他留下来，郝兵也没推辞。

    晚上，郝兵就睡在王羽的房间，郝兵翻看着王羽的小东西，眼泪抑制不住地滴下来。

    刘主任知道王羽半年都没音讯时，也很着急，有空的时候，会来陪陪郝兵，和他喝点小酒。

    “郝总，你放宽心，我想王羽也就是出去散散心，在外面住上一段日子就会回来的。”看到郝兵萎靡不振的，刘主任也很感慨。

    “老刘，我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再找不到王羽，我连死的心都有了，你就不知道，我这辈子，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啊！”郝兵喝的醉醺醺的，说话都不清楚了。

    “你可千万别，你要是有什么，万一王羽回来不得后悔死啊！”刘主任在一旁劝说着。

    “我就不明白啊！王羽到底上哪儿了，我越找，这心里就越难受，我知道她心里有我啊！为什么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她还要走呢！”郝兵大哭着说起自己和王羽的事。

    要说以前，刘主任对郝兵那就是一种利用，可现在，刘主任对郝兵真有一种说不出的敬意，这个人重情重义，算个男人。

    “哎，对了，你说咱们能不能也找个私家侦探什么的调查一下王羽的下落呢，咱们毕竟是一般人，人家一定会有好办法的！”刘主任想起电视上看到的情景。

    一句话提醒了郝兵，自己这么瞎找也不是办法，不如找个专业的人问问。

    老刘真的很负责，还真的给郝兵找到一个所谓的私家侦探。

    专业的到底是专业的，人家把郝兵现在掌握的资料先集中起来，说是要从中找出线索来。

    一个礼拜后，私家侦探带着自己整理的线索来找郝兵。

    “你看这里啊！”私家侦探指着忧忧的一叠照片，王羽出走八个多月了，一共寄回来八张照片。

    “首先，从照片上看，你要找的这个人目前的生活是稳定的，因为孩子的气色很不错；还有就是这里，你看看，这个孩子穿的衣服我调查过，这个牌子是婴儿衣服里的一个品牌，而且，她的几张照片上穿的都是同一个牌子。”侦探故意停下来，观察着郝兵的反应。

    “哦，那这个是什么意思？”郝兵听到他说王羽的生活比较稳定，就暂时放心了，不过，他不明白，这个小孩穿的衣服和王羽在哪儿有什么关系。

    “这个孩子所有的衣服都是这个牌子的，说明你找的这个人，她一定住在卖这种衣服的服装店附近。”侦探不得不把话说明。

    “对！有道理！”郝兵也明白过来，看来这钱没白花。

    “还有呢？”郝兵兴奋地催侦探继续说。

    “还有就是这几个信封，”侦探把八个信封一字儿排开，“这里面有两封信是从外省寄来的，不过，有六封都是从N市寄来的，也就是说，你要找的人极可能在N市。”侦探很肯定地说。

    “那N市这么大，我要怎么找呢？”郝兵信心十足地问。

    “像这种品牌店，一定有加盟的登记机构，你只要想办法知道N市一共有多少家做这个品牌的，具体位置在哪儿就可以一家一家找了。”郝兵听侦探说完，真相立刻就飞到N市去。

    王羽，你等着我，我来接你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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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结束也是开始

﻿    日子过得不咸不淡，我也渐渐习惯了，过年的时候，本想给爸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的，想想，还是算了，他们看到忧忧的照片也知道我好着呢！

    闲暇时，会想起和郝兵的种种过往，会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算了，什么也不想了，我只想把忧忧好好带大。

    清明的时候，我去河边给吴涛烧纸，给他说起忧忧的近况，说的等在一边的柳园泪水涟涟。

    “你大着肚子就不要来了啊！”我也哭完了，哭舒服了，起来扶着柳园。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来啊！”柳园很贴心地搂住我的肩膀。

    在你最失意的时候，有个人在你身边真好，虽然我恨过柳园，可我现在真的很感激她能一直陪着我。

    我去邻家的店里接忧忧，忧忧看见我，大笑着向我张开小胳膊，看着忧忧笑的咧开嘴，我觉得心都是软软的。

    忧忧是吴涛留给我最宝贵的礼物，她的脸长的很像吴涛，这对我也是一种慰藉。

    “很矛盾吧！”我笑着问柳园，我心里还爱着郝兵，可我又忘不了吴涛，“没什么，你没看书吗？书上说，每个人心里都会同时爱着两个以上的人，只是把那份感情隐藏起来罢了。”我真服了柳园了，她的歪理邪说真多。

    看来我就是太不会隐藏了吧！我把脸过分感情都看得很重要，却把两个最爱我的人都丢了。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下午我就带着忧忧去广场玩，忧忧会爬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人家说没有孩子的女人不是完整的女人。

    柳园再过一个来月就要生了，还天天跑过来，这几天建国去外地参加一个洽谈会，柳园就干脆赖在我这儿了，和我们娘俩挤在小房间里，也不嫌热。

    “王羽，我要吃铁板鱿鱼。”柳园摇着我的胳膊撒娇，要是建国在，她是连要求也不会提的。

    “你现在怀着孩子呢，不能吃这些的。”我好言相劝，不过我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人家就吃一串。”柳园可怜兮兮地哀求着，我无奈地叹口气，还是去买吧！“我看着忧忧，你快去快回啊！”柳园目的达成了，开心地说。

    我买了几串鱿鱼往回走，突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条大狗，广场上下午会有不少人来遛狗，柳园正把忧忧放在草坪上让忧忧趴着玩，大狗冲过来，柳园下意识地站起来，往后一躲，大狗直冲忧忧而去。

    “忧忧！”我大叫着冲过去，有个人从旁边跑出来，及时地抱起来忧忧，大狗的主人也急匆匆跑过来了。

    我惊魂未定地颤抖着，准备过去感谢一下救了忧忧的好心人。

    却看着那个人抱着忧忧朝我走来，还是穿着西服，还是带着一脸邪邪的笑，我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