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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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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四月的重逢

﻿四月，春.光明媚。

    顺着半开窗户，带了阳光味道的微风，轻轻吹拂，窗帘飘扬，玻璃折映点点光晕，晃耀夺目。

    耳边充斥笔尖划纸的沙沙声，伴着低微嘈杂，林安坐在凳子上，发呆着。

    墙壁两旁，悬挂着和上面名言警句对应的名人画像。后面墙上，是摘抄一则美文和彩色插画的板报。前方，是擦得干净的黑板，在黑板右下角的角落，粉笔字工整写着，“中考冲刺倒计时”。

    四周，埋头坐着一个个陌生偏又感觉熟悉的背影，望着撑在课桌上略显瘦弱的手臂，以及窗玻璃边角模糊映现的稚嫩的脸。窗外，耀眼阳光透射进来，涟涟光纹，让这里更像是泡沫里虚幻的影像，只要轻轻点触，所有都会破灭。

    叮铃铃～

    黑板正上方的小音箱里，再次传出下课铃声。

    嘈杂声在耳边骤然变得哄吵，看不断有人伸懒腰的离开座位，林安恍惚跟着站起。经过一排排整齐课桌，打量一张张同样稚嫩面孔，他迷茫而怯疑的向外走去。

    有学生从外面慌不择路的冲入教室，林安在门旁被轻撞向墙角，来不及回应对方的急匆道歉，就立刻趔趄身体，让路给大声笑嚷着追逐进来的另一个学生，然后，他走出门口。

    中间是两排三层高的教学楼，这前面是教职工宿舍区。教学楼后，是椭圆形操场，不少地方稀疏长着不知名的杂草，看起来更像是草场。

    整个校园里最醒目的，是那条新建的宽阔水泥路，它沿着宿舍区，从中贯穿两栋教学楼，并把操场一分为二，最后通向远处半开着的陵水中学的大门。

    走下楼，风迎面顺着通道灌入，外套衣摆被吹得飞扬。走出通道，风就立刻变小，阳光暖暖铺洒在身上，林安仰头看着明净蔚蓝的天空，一切更加不真实起来。

    “……老师建议，中考之前毕业班合在一起合办联欢会，二班和四班都同意。李蔓，你们班……”

    洪亮的声音传来，听到那个名字，林安回神。

    连接两栋教学楼的水泥路旁，是对称的绿化花圃，一个高大的男生，脸上露出着灿烂笑容，只是站的位置，似有意无意挡在花圃和水泥路中间。

    花圃边上，站着个手捧厚厚试卷的女生。帆布鞋、深蓝色小脚裤，米白色长袖针织衫，绢花里衬的紫色衣领遮映一截白腻细嫩的脖颈，高高绑成马尾的长发及肩下，俏立在那片斑驳树荫下，犹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其他班都同意，我们班也没问题。”女生的声音过于清冷，随着这简短话音，周围温度都仿佛跟着降下来。

    正对这边站着的男生，林安稍回想下就记起。对方叫宋春飞，是初三年级三班的班长，同时也是学校的学生纪律委员，学习成绩从进入初中，就没跌出过年级前三，加上不俗的身高和长相，据说是不少女生的暗慕对象。

    背对而站的女生叫李蔓，是一班，也就是林安所在班级的班长，初二才转学来陵水中学。

    作为陵水初中风云人物的宋春飞，每每以学校活动、班级事务等各类名头，找李蔓商量这样那样的事，其实谁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比如眼下，两旁教学楼的走道、栏杆边，围满了不时望过来的学生。就算只是在商量“公事”，宋春飞也很享受这些目光，毕竟学校里能和李蔓说上几句话的学生并不多，男生更是极少。

    可惜……

    又一次飘响的铃声中，林安笑着摇摇头，望向宋春飞的眼中，多了份戏虐。

    初中，他和李蔓虽然一个班，但基本没什么交易，毕业前才算认识，直到高中……关系好不好另说，某种意义上，算是很熟。

    中考后，他和李蔓升同一所高中，又分在同一个班，而李蔓在三年高中，恰好依旧是铁打不动的班长。或许觉得从同一所初中出来，又加上是前班长，有着道义上的责任，所以高中生活对他来说，也同是被李蔓“苛责对待”的三年。

    等到高考，他因为种种，最终选择去了南方一所二流大学，而李蔓最后去了美国留学，后面断了联系。再后来，大学毕业后那次高中聚会，才再次见面，让他无奈的是，李蔓仍延续了班长时代的权威……

    李蔓很漂亮，曾经，他也有过暗暗的憧憬。

    不过，当看到有男生鼓气勇气递上情书，而她是如何端着班长身份，当面把对方训斥的痛哭流涕；当看到外校男生学电视情节当面送上鲜花，而她则如何把花碾碎又狠狠摔在对方脸上……

    最后，男生都对李蔓退避三尺，而他也觉得李蔓性格太冷，连说会话都感觉有必要多添件外套，那份懵懂也就随着时间慢慢流逝。

    现在回想起来，他很为曾经萌发的情愫而感到好笑，也为眼前的宋春飞感到叹惜。是那次高中聚会后，才不断听在燕京的同学提起一些消息，那时才恍然，怪不得李蔓一直没有喜欢过男生。

    铃声响过，楼下和楼道没了其他学生踪影，林安站在路中央，就显得异常突兀。

    宋春撇头看着笑望向这边的林安，脸上笑容顿时敛起，肃声道，“上课了还在外面乱晃！你是哪班的，叫什么名字？”

    听到上课铃，李蔓抬脚要走开，听到宋春飞冲身后低喝，她下意识的转过脸。

    “林安。”李蔓从树荫下走出，阳光把那张俏脸辉映的发出淡淡光芒，影子在身前斜斜拉长。她把怀中试卷递向林安，冷声斥责，“这是那套物理模拟试卷，你拿给课代表发下去。”

    听李蔓这样说，宋春飞脸上严肃立刻消散，他冲李蔓点头示意，然后无视路中间站着的林安，径直走向教室。

    失神的接过试卷，林安望去。

    光洁的额头、弯弯的细眉、左侧眼角下方那枚小小的浅褐色泪痣、微薄的红唇……虽然这些和印象中相比，显得稚嫩许多，可心里却不住涌出着温暖。

    那段日子，训斥和责备，一直是他仅有的慰藉，等到失去，才恍然记起，他有过的，仅仅只是接受。

    瞥到林安怔然目光，李蔓好看的弯眉再次皱了皱，退后一步，微微眯起眼睛，表情浮上一丝嫌厌，清冷的问，“干嘛？”

    “没，没什么。”林安又望了她一眼，然后移开视线，迎着和熙阳光，抱着试卷跟着迈出脚步。谢谢，能再次看到你；谢谢，能与你重新相遇！

    “没事就快点走。没听到上课铃吗？！还是说，你喜欢在周一上早操时，被老师全校点名‘表扬’！”李蔓觉得眼前这个同班同学有些古怪，具体是什么感觉，她也不说不上来。无论如何，能这样笑起来也不错，她放慢脚步，咳嗽下，以班长身份给予鼓励帮助，“快中考了，家里虽然发生了点事情，但你只是学生，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好好学习，就是给家里……”

    家里发生了事情？！

    上午在教室里醒来，思维就一直混沌着，见到李蔓后，才渐渐清醒。听到这话，林安惊醒的停下，急忙问，“今天是四月几号？”

    “上课了，乱喊什么！”李蔓吓了一跳，斥责了声后，奇怪的皱眉回道，“五号，怎么了？”

    五号？没有晚，还来得及！

    “我请下假。”林安把那叠试卷塞到李蔓怀里，拔腿跑开，跑出十多米又停住，他转过身，双手拢在嘴边，放声大喊，“谢谢你！”

    喊声在这片校园的上空，悠然回荡，教学楼后面排窗，“呯呯”的一扇扇被推开，不断有人探出脑袋张望。

    远处，有老师闻声从办公室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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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捕风捉影

﻿长溪县陵水镇，行政上隶属于湘南市，但距离省会海沙市却相对近上很多。

    跑出校门，林安直奔镇中心的街口。

    2001年，镇上汽车站还没有开始建，要坐车去县城或其他地方，都要在中心街口等车。而且那时手机也远没多年后那么普遍，因此电话亭遍地都是，特别是街口附近。

    林安趴在一处电话亭旁，先是拨了自家的固定电话，果然没人接听，又闷头想了想，好不容易记起舅舅很久之前的手机号码。

    拨了几次，电话终于接通，听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林安忙回说，“舅舅，我是林安。”

    “哦，安子啊。”电话另一边，是林安的舅舅周长顺，他语气中带着难掩的焦虑，“没上课吗？什么事？”

    “你现在人在哪？”林安低头看看电话上的时间，时间已快十一点了。

    “我？在车上，快到湘南了，午饭时能到你爸爸妈妈那！。”

    林安组织着语言，“舅舅，我听同学聊天，说她哥哥在海沙市看到了冯永亮，就昨天下午。”

    冯永亮，不但是陵水镇首富，就算在长溪县都排的上号，靠着道路工程和房地产起家，去年还一举标中湘南市地王，一度在市台新闻里风光亮相。而今，涉及一宗陵水镇－长溪县－湘南市的道路工程贪案，作为这宗要案最重要的当事人，与上月事发前突然消失不见，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林安的爸爸林从礼，是分管这项工程的陵水镇副镇长，和牵涉更深的长溪县********赵希靖，受市纪委约见，一同住进湘南宾馆。

    “什么？谁，冯永亮！真的？！”一阵急刹车声从听筒里传过来，接着响起周长顺的惊叫。听林安再次确认，他激动的念叨“好，这下好了。找到他，姐夫就没事了，我现在打电话。”

    “等等！”林安急忙的喊停，“上个月，爸爸和赵叔叔电话里聊天，好像说了冯永亮除了县里，还可能有更深的后台。派出所里你有没有信得过的人，现在先过去把人控制住。”

    “真的？”周永顺迟疑了下，如果真像林安所说，现在去通知办案人员或县局，甚至市局，一旦人找到，是再次消失，还是抓回来，真的无法保证。他沉呃着，“刚好有两个朋友在县城，很靠得住，其中一个还是赵书记家的远亲。可是海沙市那么大，流动人口也多，没有内部协调，就得不到当地配合……”

    “没问题，我后来让同学又打电话问了她哥哥，说是在河西大学城秀水街旁的居民小区看到的冯永亮，寒假我和同学去过那里玩，知道是哪里。”林安按着电话，看有人经过，他转身压低声音说，“我在等车，你接到人就立刻去海沙，我到那边河西通程广场等你们。”

    林安清楚记得，十多年后，海沙市爆出省部级大案，作为相关证人，冯永亮从加拿大被引渡回国，这件尘封了的贪案也被重新挖出，到那时才真相大白，牵连范围之广，是谁都预料不到的。

    因为林从礼是受此案影响最严重当事人之一，看到市台报道后，他还特地去网上搜相关消息，其中就有对冯永亮外逃十多年历程的专访。

    对专访中的一个细节，他记忆最为深刻。冯永亮事先收到风声逃出陵水镇后，在人帮助下，先是窜到省外逃避风头，四月初又潜回海沙，月中才转道云南去国外，其中就有提及冯永亮在海沙时的藏匿地点。

    挂上电话，林安顺手买了份报纸，然后登上去往海沙市方向的汽车。

    天上不知何时漂来一朵朵铅云，阳光偶尔从云层间隙洒落。

    靠着微晃车窗，林安把报纸放下，上面记录的某些事情，和梦醒后的记忆差不多，经济版则稍有些不同，因为信息较少，一时也说不上具体有那些不同。

    他脑中胡乱想着，茶色车窗玻璃，渐渐浮现一个微驼的背影。

    这件市重点工程贪案，因为重要当事人冯永亮销声匿迹，一直政绩耀眼的赵希靖，则无辜的被担起所有责任。调查最后，组织确认林从礼没问题，但因为和赵希靖走得近，不可避免受到影响，背着一个不轻不重的处分，从此一直********。

    即便十多年后，这件案子真相浮出水面证明了清白，但当初那份锐气已消磨殆尽。对仕途来说，四、五十岁，正是年富力强、最具锐意的年龄，而林从礼，却暮暮如老人。

    那时，每次林安回家，看到坐客厅沙发里默默看着报纸的微驼背影，总会想起十多年前，那个腰背挺直，对陵水镇经济发展充满冲劲和信心的身影。

    下午，林安到达海沙市。

    从汽车西站出来，他坐上公交车，沿环线去往约定地点。

    看着所经街道的两旁，他恍如隔世。

    明明从来没来过这里，却熟悉的知道去哪里，该坐哪条线路的公交车，眼前后掠的一栋栋建筑，有些熟悉，有些很陌生，因为几年后再来这里时，这些感觉陌生的建筑，早已经拆迁重建。

    至今他还没弄明白，是多年后的自己回到了现在？可这怎么可能！

    或是自己在教室里，只是做了一个历久弥新的梦，梦到是未来的十多年，那么的逼真，那么的感同身受。

    两种相比，他更认为是前一种不可能的可能。

    如梦的十多年记忆，随着醒来，有些一点点在流逝，有些却铭记的更加清晰。如这件他爸爸受影响很大的贪案，又如那个喜欢训斥人、性格像座冰山的班长大人，又如脑海那个永远无法磨灭的娇小身影……

    中海工大、云麓山、通程大厦。看着一栋栋和记忆重合的地标，林安对着车窗怔怔的发呆。

    进入大学后，来这座城市很多次，直到她离开，就再来没来过。今天，似乎是多年来，第一次再踏上这个城市。

    “安子。”

    伴着叫喊，汽车喇叭声惊醒站在广场上怔神着的林安。循声望去，广场台阶下，停着一辆面包车，车窗摇下，驾驶座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或许是几天没打理胡子，这副拉碴的形象，和他久远印象中此时的舅舅有些偏颇。

    下台阶到车前，看到车厢里另外坐着两个青年，不怎么认识，但陵水镇不大，偶尔会见周长顺请这两人到自己饭店吃饭。

    听周长顺简单介绍，林安隔着车窗开口对他们客气打招呼。其中一个瘦高平头青年叫赵小兵，后来才知道，这人就是周长顺口中说的那个赵希靖的远房亲戚。

    林安拉开车门刚上副驾驶，就见周长顺带着几分焦虑和迟疑的说，“你同学的那个哥哥，有没有要联系方式，他现在人在哪？”

    无怪周长顺是这样，毕竟林安今年才十五岁。初始接到电话，听到关键人物冯永亮的行踪，他激动和兴奋的过了头，后面冷静下来想起林安的年龄，又想这些可能是“捕风捉影”的传言，不禁犹豫起来，可是再打电话回去，接电话的已是电话亭店主。

    这件案子，不但********和林从礼被牵涉其中，传言还涉及湘南市某位重要官员，引起了省里重点关注。

    周长顺此次去湘南，除了看望姐夫林从礼以及在那陪同的姐姐周翠云，还准备托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其实他清楚，案子发展到这一步，就算朋友的那个亲戚答应见面，也不可能有什么大帮助。

    但是，如果能找到此案的关键人物冯永亮，那就不同了。

    停车在路边犹豫半天，周长顺最后死马当活马医，给姐姐、姐夫所在宾馆打电话留了口信，就急匆赶回县城，叫上警局的朋友就一同赶了过来。

    “上午让同学打电话问了，她哥哥当时正要从海沙中转，说是坐火车去广州，一时半会因该联系不到！”甫一见面，看后车厢两人露出失望表情，包括周长顺的犹豫和焦虑，林安都能理解。他摆出一副自信表情，“她哥哥说，确实看到冯永亮拎着盒饭走进小区的，我知道那地方。”

    周长顺看看林安，又转头看看后面两个朋友，然后打火启动面包车，听林安指路，驶向距中海工大不是太远的秀水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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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冲撞

﻿中海工大、海沙师大两所大学，都是依云麓山脚而建。从工大去往师大，沿着湘江而走，会途径一条基本和湘江平行的小街，这就是海沙市著名的秀水街。

    街两侧主要极富特色小餐馆，因全国各地来这里就读的大学生客流密集，在这里，有融天南海北各种风味的小吃。每当夜幕降临，放眼望去，整条街几乎摆满了各种吃的东西，价格又非常便宜，每个小摊都会围满学生。

    此外，还另建有很多针对消费群体的发型屋、音像店、精品店、杂货小店、网吧、KTV等大学生喜欢的场所。

    暮色渐渐浓重，灯光一盏盏亮起，远远望去，蜿蜒街道犹如流溢华彩的光带，交织在接踵穿行的人流中。

    车窗玻璃异常透明，灯光就像直射在眼帘上，映出片片的模糊。

    街头人行道外，橘色路灯的光影里，站着一个梳着花苞头的身材娇小的女生。左右张望了下，她又低头望向亮着的手机屏幕，清莹眸子遮在齐刘海下，嘴角可爱的微微咧起……

    “安子，是哪边？”

    林安惊醒，视野清晰，街头人行道只有熙攘穿行的人群。收回视线，他看着前直行方的分叉路口，想了想，然后指向右边稍远处的居民小区。

    见周长顺听林安指挥，将车子开到一处熄火停下，后车厢坐着的赵小兵诧异道，“林安，你对这里很熟啊。”

    另一个微胖青年也望了林安一眼，面包车停的位置，刚好是被路灯光影遮住的斜坡路，从车窗角度，正好把两片居民小区的进出都收到眼底。

    “以前和……朋友来这里玩过几次。”林安望着前方灯光，想着刚刚眼前浮现的身影，心中一阵悸跳。这里和几年后有些差别，但是变化不大，再之后，据说这里全部拆迁。

    冯永亮属于逃犯，会尽量避免在公众场合露面，更不会去那些需要身份证明的地方。这里是居民小区，因为附近大学生较多的缘故，有很多的廉价租房，流动性也很大。

    看到这周围环境后，后车厢两个青年，不禁多生出了几分希望。

    这样的廉价租房，极少是自带厨房的，而且想冯永亮的身份，也应该不怎么亲自做饭，何况又是在潜逃中。旁边是繁华热闹的秀水街，两片居民小区里基本没什么饭店、小吃店，而要从这边去秀水街吃饭，就必然会出现在面包车视角里。

    周长顺的饭店，在陵水镇算是小有名气，冯永亮偶尔会在那里宴客，和周长顺理所当然认识。至于车后厢的两人，是镇派出所的民警，都见过冯永亮，但不清楚冯永亮对他们有没有印象。

    为了保险，免得无意间暴露身份而打草惊蛇，这期间买吃买喝，就责无旁贷落在林安肩上，毕竟冯永亮认识林安的可能性极小。

    随着一夜过去，始终没见冯永亮影子，包括周长顺在内的三人，都渐渐有些焦虑。其间还催促林安再次打电话问下“同学”，看能不能再联系上那个所谓“哥哥”，听到林安回说联系不上后，更加焦虑起来。

    次日黄昏，赵小兵坐在驾驶室监控两片小区出入口，周长顺和微胖青年准备接替晚班，就窝在车厢后座位里休息。

    又守了会，见还是毫无冯永亮的踪影，林安看看时间，遂小声向赵小兵示意，他去秀水街给大家买晚饭。

    华灯初上，正是秀水街学生比较多的时候。

    林安走过街头，回头瞥望面包车一眼，说实话，他心中也隐隐有些焦虑。或许是因为醒来后那些“未来”记忆消散大半的缘故，他自己也渐渐动摇。

    如果，如果那些真的仅仅只是一场悠长而过于逼真的梦境，该怎么办？

    夜风吹拂，林安紧了下外套，想着清晰留下那些记忆，又醒神的摇摇头。

    比起另外三人，他的焦虑还有另一个原因，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能不能出现，动摇着他对这是“梦境”，还是“回到过去”的怀疑。

    周长顺三人吃盒饭，林安没什么胃口，绕了一圈后，点了份汤粉。

    拎着盒饭，另一只手小心端着热腾腾的汤粉，林安快到秀水街的街头时，突听见前方传来纷杂叫嚷，接着路面人群如水波似的骚动扩散。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光头中年男人迎面冲过来，他一边戾气的喝叫，一边挥舞着不知从哪里拣来的铮亮钢管，街道上行人见了，纷纷惊叫的躲向两旁。

    冯永亮，是冯永亮！

    林安一眼就认出这中年男人，再远处，街口出现赵小兵和微胖青年疾奔追来的身影，他们一边对惊吓躲到两旁的人群亮出证件，一边叫喊要冯永亮停下，周长顺则跟跑在最后。

    刹那，林安手心沁满汗水，望着越来越接近的冯永亮。

    冯永亮身材魁梧强壮，陵水镇一直有风传，冯永亮年轻时，曾做过打手。

    今年才十五岁的林安，相比冯永亮就显得过于脆弱。贸然冲上去阻拦，无疑是螳臂挡车，但是如果不阻拦，秀水街的另一边就通往师大校区，人一旦进去，就很难再找到！

    而且经过这次，冯永亮很可能会消失在海沙，到那时，他也无法凭“先知”来找人，就是说，只有这一次机会。

    街道上人那么多，赵小兵三人被冯永亮甩开那么远，眼看就要把人追丢。今天抓不到冯永亮，那这件案子，就要十多年后才能真相大白。

    冯永亮面色狰狞，呼喝着大步飞奔，拥挤在路面上的人群，惊声尖叫着纷乱四逃。

    眼前仿佛浮现多年后那个明明只是中年，却早早就老态龙钟的背影。林安丢开领着的炒饭，放缓步调跟着周围人群躲向路边，端着的那杯汤粉，揭开盖子后，腾腾往外冒着热气。

    眼见冯永亮冲到身前，林安拉伸手臂，猛地的转身用力，手中汤粉兜脸砸过去，随即背身避开溅起的汤汁，脚尖对准侧膝盖关节，整个人横撞迎上。

    回返的巨大撞击，让林安差点呕吐出来，然后发觉整个人腾空了。下意识中，他就完成了双腿侧并手肘护头的一连串动作。

    身体砸落地上，滚出几圈后停下，顾不上疼痛，他急忙转脸看过去。

    刺耳叫嚷中，只见冯永亮趔趄的撑着墙边，抹着满脸热气直冒汤水的，又被随后赶上来的赵小兵给一脚放到。

    随后周长顺两人赶到，和赵小兵一同死死按住被压到地上还大力挣扎着的冯永亮。

    人群远聚，似乎有人想抓起旁边电话亭报警，周长顺忙从赵小兵口袋里掏出证件，向四周围观人群亮了亮，又胡诌了抓捕小偷的理由。这样，半条街道的骚动，才渐渐停止。

    冯永亮手臂背后的被铐住，怕他胡乱嚷嚷，在周长顺和微胖青年抽出皮带捆他时，赵小兵一直把他头用力压住在地上。

    被死死压住，手臂都被捆上，冯永亮终于停了无谓的挣扎，忽地，他又借着再次挣扎转过头。

    迎着冯永亮阴狠瞪过来的眼睛，林安回过脸，迎面望着街道被灯光映亮的夜空，松口气的笑起来。真的不只是梦，心中莫名的忐忑消散！

    直到冯永亮出现前，他都对这重回的世界，依然抱着一份怀疑。现在，这疑惑终于打消。

    好痛！

    林安仰身要坐来，可浑身酸痛厉害，索性继续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这样的身体，不行呢！

    夜色和灯光暗影中，他仿佛又看到了满目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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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学舌

﻿林安去秀水街买晚饭，赵小兵留在车上继续监控。

    周长顺和微胖青年睡醒，两人一起下车去厕所，走到路口，竟迎面撞上恰好从小区出来的冯永亮。

    三人愣在当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冯永亮，他猛地推开周永顺，顺手捡起路旁丢弃的钢管，抡起把微胖青年撂到。瞅见赵小兵从车里追出，他急忙向旁边通往师大校区的秀水街跑。

    沿途，冯永亮挥着钢管厉声喝叫，制造街上行人混乱，眼看就要摆脱后面三人追逐，小路四通八达的师大校区也不远了。哪知，最后却被半路杀出的林安给拦住。

    在附近诊所包扎伤口时，林安才听周长顺说起经由。

    林安被冯永亮撞得厉害，但幸亏护住了身体要害部位，除了腿上有些淤青，就手臂有几处皮肤破了皮。倒是那个微胖青年，被冯永亮用钢管抡的重了点，上了药后走路一拐一拐的。

    至于冯永亮，两腿被赵小兵踹的青肿，挣扎时，耳朵又被路面磨得出了点血，别的就没有什么大问题。林安兜脸砸过去的汤粉，看着热气腾腾，实际上远没那么热，脸被汤的赤红，但没有起泡什么的。

    为免生意外，林安和微胖青年在诊所处理好伤口，周长顺就买了些消毒水、创口贴、绷带之类的，准备给捆在面包车里的冯永亮简单处理了下就行。

    走出诊所，周长顺又拉着林安去趟旁边的服装店。

    林安外套和里面衬衣都被石子刮烂，手臂伤很轻，但衣袖破烂着，还沾着血迹，乍看起来有点吓人。

    再次回到车里，就见赵小兵坐在车门旁，冯永亮双手被铐住，腿也捆上了皮带，嘴里还塞着一块不知哪里找来的布团，正在后车座上来回滚动挣扎。

    看周长顺三人进来，冯永亮吱唔闷嚷，看脸上的愤恨表情，想来除了威胁的话，别的也不会好听。

    赵小兵问了林安和微胖青年的伤势情况，听到都无碍后，才赞赏的拍了拍林安肩膀。随后，他接过周长顺买来的消毒剂等，到车后给冯永亮简单处理下伤口，毕竟他们是警务人员。

    消毒剂倒在染红大半的耳朵和脸上，冯永亮吃痛，挣扎的更厉害了。挨了旁边微胖青年泄私愤的抽头一巴掌，他猛地仰起上身，目露凶光，面部狰狞着，嘴里不清的嚷嚷。

    正想着怎么开口的林安，见此忙凑到跟进，表现出“小孩子心性”，猜测冯永亮话的学舌。冯永亮被塞上了嘴巴，但在场四人都能大概明白他会叫嚷什么，林安学出大半同时，含糊的把一个人名混进了其中。

    周长顺和微胖青年正按着冯永亮，忽然见他不再挣扎，而是瞪大的眼睛盯向林安。两人愕然，转过脸，见赵小兵拿着药水也一副愣住模样。

    片刻后，赵小兵又让林安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又连忙拉出布团，追问冯永亮。

    而此时的冯永亮，完全蒙住了，自己都疑惑刚才是不是真的说出了那个名字，否则对方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提到。

    就这一楞神瞬间，赵小兵像是已经得到确认，不等回神的冯永亮要说话，他又把布团塞了回去，同时，脸上浮出一丝恐慌，但更多的是激动和兴奋。

    匆匆给冯永亮处理好伤口，周长顺要打电话去告诉林从礼这事时，被赵小兵连忙拦住。

    最后，由赵小兵打电话给和林从礼同在湘南宾馆的周翠云，让周翠云把冯永亮被抓一事，私下转告给林从礼以及长溪********赵希靖，并特别强调了“冯永亮提到”的那个人名。

    过后一个多小时，周长顺手机接到周翠云回的电话，来电已不是之前宾馆的号码。

    赵希靖斟酌一番后，传话让周长顺和赵小兵，带上冯永亮直接去找省纪委的刘书记，同时给了刘书记的私人号码……

    林安“顽皮”后，就一直窝在副驾驶，瞥到后视镜里冯永亮不时望来惊神不定和阴狠的视线，他无谓的闭上眼睛。

    据记忆，十多年后这件案子重新翻案，隐晦提起过赵希靖的惊人家世。就是现在，外界也有流传赵希靖是属于省里刘书记一系。抓到冯永亮，又把关键消息通知过去，余下的，已不是他能参与进去的事了。

    不知是不是消炎药的副作用，林安窝在车里，一会就迷糊起来，后面似有觉察面包车停停走走，又隐约听到数次有人在车外谈话。期间，短暂的醒来过一次，恍惚看到冯永亮被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带走。

    等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的近午，看向车外，已然进入了湘南市。林安伸伸懒腰，浑身酸痛，转头，看到后车厢没人了，除了他，车里就剩下在开车的周长顺。

    到达湘南宾馆，听说是来看望林从礼，门口两名工作人员给周长顺和林安一一登记，然后才回应点头的给予放行。

    上楼时，听周长顺给林安说，这这次来，两人态度算是好的了，之前几次过来，要么拦住不让进，要么冷酷的一点表情都欠奉。

    在宾馆服务员带领下，很快到了五楼一间套房外，房门一打开，就听阵阵爽朗的笑声传出。

    客厅的沙发上，对坐着两个中年男人，脸色稍有些憔悴，不过言笑奕奕，精神很好。

    年长的，约莫四十五、六岁，身形稍矮，林安在县、市都经常看见，是长溪县的现.任.********。

    侧对坐着的中年男人刚过四十岁，相对瘦高些，他穿着灰色夹克服，鼻梁上架着窄框眼镜，正是林安的爸爸林从礼。

    客厅外，近四十岁的周翠云，和一个面相年纪较年轻些的女人站在一起，那是赵希靖的老婆赵淑云。

    客房的门打开，几人转脸望去。

    迎着林从礼温和目光，以及周翠云关切的神情，林安视线模糊。前世因为那些事，最后几年基本就一直漂泊在外，最后那趟回家，才蓦然发现，存在脑海的模样，依然变得苍老很多很多。

    “爸、妈。”跟在周长顺身后，林安走进客厅，然后对赵希靖和那个中年女人稍正式的招呼，“赵叔叔、赵阿姨，你好。”

    “好。”赵副县长微笑的回应，打量下林安，他点点头，转脸对一旁林从礼说，“林安比上次见到，是不是又长个子了……”

    “安子，你没事吧？”昨晚通过电话，林安报了平安，周长顺也在电话里说了没事，但周翠云眼中依然满是担忧，急忙上前拉起林安袖口，就要看伤口。

    “妈，我没事。”看周翠云着急表情，林安忙得笑着宽慰，刚把话说完，就觉另一边手臂也被拉住。

    “林安，听小兵说你受伤了，是不是？伤到哪里了，要不要紧？”从周翠云卷起的袖口，可以看到里面打着绷带，瞧见林安苦着脸，赵淑琴这才发现自己抓着林安手臂，她忙的放开手，“哎呀，是阿姨不小心！痛不痛？”

    “不痛！赵阿姨，我没事。胳膊上就擦伤了一点，抹点药就可以的，医生是怕衣服碰到伤口引起二次感染，才包成的这样。”被周翠云和赵淑琴围在中间，像个小孩子一样对待，林安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引得坐在沙发上的两人一阵大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兵说，冯永亮手里还拿着东西，连另一个警察抓他的时候都被打伤，差点就逃走了……”赵淑琴换着拉住林安的手，转过身，不放心的道，“希靖，我看还是下午让小秦带林安去市医院，再重新检查检查……”

    “赵阿姨，我真的没事。”林安苦笑起来，求助的看向周翠云。

    “从礼啊，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明天再聊。”赵希靖从沙发上坐起，走到林安身前，他颔首笑着拍拍林安肩膀，回头对林从礼说，“不错，以后要好好培养啊。”

    林从礼跟着起身，笑声回道，“赵书记过赞了。林安就是瞎碰乱撞，听同学就那么说了句，就敢叫长顺赶过去。”

    “要不是因为这样，你和我……”赵希靖点到即止的笑着摆摆手，又问向林安，“今年初三了，对吧。好，好好学习，等以后大学毕业了，过来帮叔叔的忙！”

    等赵希靖夫妇走出房门，周翠云眼圈立刻泛红，拉过来林安，又是解开袖子，又是卷起裤管的细细查看伤势。

    林从礼到旁细问了林安伤口情况，确认没什么事，又转过来训斥林安什么接连逃了两天的课，什么遇事太鲁莽，不看什么情况就敢冲过去等等。

    话说到半截，就连遭周翠云几个白眼，林从礼无奈苦笑，这才和周长顺边说抓冯永亮一事，边向旁边小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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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小的抱怨

﻿林安觉得一点没必要，但第二天大早，就被周翠云和赵淑琴一同带去了市医院。重新检查一遍，两人听医生复述一遍他身体确实没什么事，这才算完。

    饶是如此，换手臂伤处的纱布时，看到药水下模糊的一片皮肉，周翠云眼圈又红起来。

    林安周四请假去的海沙市，在那里呆了两天，周六到湘南，周日上午去市医院检查身体。

    按周翠云意思，林安在海沙遇到那样事，胳膊上又有伤，干脆在宾馆住两天才回去。但听林从礼提起林安现在是毕业班，此时正是临近中考的重要时期，缺席一天就意味着被其他学生给落后一天，何况之前已经缺了两天的课，加上林安也要求，她这才没坚持。

    冯永亮被抓到，案子有了扭转性的重大进展，但林从礼和赵希靖还不能离开宾馆。换种说法，从冯永亮被抓以及“供出”的那个名字时起，两人这时在宾馆“住”的越久，对两人越有好处。

    周翠云和赵淑琴是作为家属在这里陪同照顾，而周长顺因为参与到抓冯永亮的行动中，也暂时无法离开湘南。

    这样，林安就只能一个人回去，虽然只有十五岁，但一个人从市里坐车回陵水镇，林从礼和周翠云还不致于不放心。

    不到中午，就及早吃了饭，然后周长顺开车送林安到了汽车站，并买好去往长溪镇的车票。从湘南市去陵水镇，需经过长溪县中转，到了县城再由林安自己买回陵水镇的车票。

    看到林安坐的汽车开出车站，周长顺才开车离开。

    三、四个小时后到长溪县，林安并没有立刻买票回陵水，而是出车站坐上了去往县东的公交车。

    十多年，长溪县发展飞速。这条从汽车站始发，经由中心环岛的线路，在08年进行整体改造。

    公交车驶过，看着两旁一栋栋陈旧或崭新的建筑，对照脑海中最后一次来长溪的记忆，林安觉得，他仿佛在时间的隧道中穿行。

    绕过中心环岛，车向东继续曲折绕行，放眼不远处，就是建设进入了收尾阶段的楼盘。

    这里地处商业街和两所重点高中之间，因为先前道路的规划，这里一直人流较少。今年下半年伊始，县政府就会整改东区路线，这里就和商业街、数所高中连成一片。

    这片地方的发展之快，是之前谁也不曾预料到的，刚刚从眼前掠过的正在兴建动工的地方，日后成了长溪县最繁华的地段。

    再往东走，经过几站路，便是同属省重点中学的长溪一中和长溪二中，终点站则是同样有名的长溪职业中学，也被称为长溪三中。

    作为长溪最有名的两所高中，一直是长溪县和下属乡镇所有初中生的奋斗目标，两所中学也一直处于竞争的位置。单以师资生源来说，一中略占上风，招生分数也相对稍稍低一点。以校园环境来说，二中则要优胜很多。

    长溪一中，对林安来说，是曾经的母校，而相邻距此不远的长溪二中，对他则有着更要中的意义。

    一中、二中都有公交站台，距离上，从一中下车，穿过校园去二中，反而要更近一些。

    快下车，才看到公交车挤满了学生，林安诧然，后听旁边有人聊起因前两天几所学校都被政府征用来设考，周末则补两天课，这才释然。

    跟在一群高中生身后，林安下车走进一中。沿着宽阔路面，两旁是熟悉的路灯柱、花圃，更远处是环道操场。

    要进教学楼区，还要经过一道大门，经常会组织学生在这里检查出入学生的校徽佩戴情况，这也是一中的特.色.吧。

    今天也不例外，几个低年级学生，带着醒目袖标站在内门两旁，看到偶尔有学生胸前没佩戴校徽，就会上前阻拦并记下名字，然后才给予放行。

    林安站在远处，隔着栅栏围墙看着里面一排排雪白教学楼，其中靠近学生宿舍的一栋，就是他前世高中大多时间呆的地方。按记忆，四个月后，他就会第一次踏入这所学校，并开始三年的高中生活。

    绕开教学楼区再往里走，向左是教职工宿舍，向右将要走出校区，是一条连接到二中侧门的狭长街道。这条街道蜿蜒曲折，加上放学后经常的挤满了人，鲜少看到有车进来，就连自行车都很少见。

    街道两旁，挤满了小吃摊、书店、精品店等，这种无序的混乱，恰恰成就了这条街，不但成了一中、二中学生最喜欢逛的地方，也吸引着离这里较远的职高的学生。

    快到下午上课的时间，不断有从林安身边匆匆擦肩走过的学生。对这些学生，林安极少认识，倒是两旁小吃摊以及店铺的老板，他能认识那么一些，而对方绝无可能现在就认识他。

    相对一中，二中在管理上相对没那么严，或许是因为走读学生较多的缘故。

    林安走进校门，上课铃声就响起来。或是顺延补周五的课，很多班级安排的是大扫除，教学楼排在右侧的是初中部，看到不断有学生进进出出。

    长溪二中，有花园高中之称，校园环境在整个湘南都很出名，也是和一中争夺生源的侧重宣传方向。

    走进一些，迎面就是建有几处凉亭的空阔草坪区域，碎石小路绵延其间。再过去，有一条曲蜒水渠盘落，在边上一处凉亭旁形成一个夏天会盛满荷叶的池塘，然后通至校外护城河。水渠另有几个地方建有小石桥，连通另一边的初中部。

    林安以前来二中，极少会去初中部，走上小石桥，双手不住的轻颤。

    不同于一中，二中的高中部和初中部都属于开放式。

    绕过垂柳池塘水岸，入目的是一条穿过茵茵草坪的道路。正对面，是初中部教学楼，左侧是初中部半环形操场，虽然只是高中部三分之一大小，但比起几千人的高中部，只有数百人的初中生，让这里看起来要显得更宽阔。

    操场上，有班级在上体育课，纷嚷声不断。

    教学楼下，林安仰头望着一排排教室，心怦然跳动的厉害。走到楼梯前，深呼吸几次，抬起的脚却始终无法踏上阶梯，见过往学生奇怪看过来，他转而走开。

    教学楼和操场之间的路上，摆着两排休息椅，因为学生都在上课或大扫除，这里基本没什么人，林安平复气息，无力的在一张椅子上垂头坐下。

    远处垂柳拂动，阳光照在身上，却没什么温暖。他渴望的同时，还有着一丝慌措。

    操场上，学生叫喊的喧嚣和身后不时传出的阵阵课文朗诵声，在耳边渐渐飘远。

    “林安。”

    软绵绵的柳絮，被风卷的漫天飞舞，夹杂着飘忽的软糯喊声。

    林安后背倏地收紧。

    风静下，柳絮纷飞，阳光耀眼。

    休息椅的另一边，仿佛有身影坐下，软糯声音里带着小小的抱怨，“终于找到你了。”

    林安摒着气息，慢慢抬起头，身周世界如同被一点点抽离。

    “又不说话？不愿意见到我！”像个小孩子，话音里带着几分稚嫩的任性。忽地，淡雅馨香迫近，声音变得清幽，“为什么一直不来看我？”

    眼前一下模糊，林安颤抖的攥紧手心。

    模糊余光中，似乎看到旁边的女人靠向椅背，仰脸望着明净天空，她伸手去接纷落的柳絮，轻声呢喃，“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呢。”

    林安深呼吸着，突然，腿被不轻不重撞了下，低头，见一个排球滚到脚下，他急切的转过头。

    另一边的椅子上，空留几片堆落在一起的柳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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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在这里

﻿细碎脚步响起，林安转回头，心脏如被猛力攫住，手中排球滚落脚边。

    米色长裙，束成花苞头的栗色长发，白皙的小脸，微显清淡的弯眉下，扑闪着一双晶亮的眼睛。她精致的鼻子皱起，嘴角微咧，眸中满是嗔怨。

    “你好，排球是我们的。”

    清脆话音似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进耳中，眼前身影碎裂开的片片弥散，现出一个穿着初中校服，双马尾垂腰的身材高挑的女生。

    不是她，怎么可能会是她。

    林安勉强的笑了下，低头捡起排球，抬眼看到双马尾女生后面还有个身影，他抬起脸，刚捡起的排球又掉了下去。

    柔暖阳光下，双马尾女生侧后边，还站着另一个俏丽女生。及肩短发，蓬松齐刘海遮着淡色弯眉，微显婴儿肥的小脸带着青涩笑意。俏丽女生本就身材略娇小，同穿着宽大的蓝白相间校服，看上去更加娇小了。

    俏丽女生抬起缩进衣袖里的手，掩嘴悄悄窃笑，瞥了身旁双马尾女生一眼后，对有些怯生的对林安强调说，“排球……是我们的。”

    “哦、哦！”林安怔然望着贴在双马尾女生身侧的俏丽女生，醒神过来后，有些手足无措的再次捡起排球，望见双马尾女生皱起眉头，他有一点讪讪，两次三番“掉”球，看起来更像是在戏弄人。

    “对不起，不好意思！”林安歉意的道，然后把排球递过去。

    “谢谢。”双马尾女生接过排球，利落的扭身走开。

    眼睛扑闪偷偷打量林安的俏丽女生，见双马尾女生走开，她连忙追上去，远远的传出轻声调笑，“哈哈，这次又是几班的？不会是高中部的吧……”

    双马尾女生气愤的威胁，“阮软，再说我放学就不等你了！”

    “不说了，不说了。”叫阮软的俏丽女生，走到操场边，回头匆忙往林安又扫了眼，然后凑到双马尾女生耳边不知说了什么，然后被追得笑着跑向远处。

    长裙身影和跑开的背影重合，林安倚着椅背，心渐渐平静下来。

    在这里，她在这里！

    傍晚，林安坐车回到陵水县。

    林安的家在镇东头，是两室两厅的住房。

    月初，林从礼随赵希靖之后被带到市里，然后住进湘南宾馆，加上市里新闻风向，许多人都知道为了什么事，有些人甚至觉得，这两人还能不能再出来，都成问题。

    周翠云去湘南前，要找亲戚来帮忙照顾一下林安的起居，后来林安不断强调自己长大了，又说吃饭在外面买着吃，实在不行，就绕点远路去舅舅家的饭店吃，这才打消周翠云的念头。

    当林安回到家，用钥匙打开门后，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想着周翠云的嘱咐，又连忙打电话去湘南宾馆报平安。

    回到卧室，看着极其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房间布置，林安用手触碰着书桌、衣柜。最后坐到床边，透过挽起的帘子看向窗外，望着对面熟悉的建筑，不由一阵阵恍惚，他将身体后仰，躺到松软的被子里。

    像很多电影和小说中写的，虽然醒来后一些记忆莫名消散和模糊，但他清楚明白，他是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十四年前的过去。重新见到了班长大人，并提前找到了冯永亮，还再次……再次见到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肚子咕噜叫时，他才发现，窗外天色已经昏黑了。

    冯永亮被抓到，周翠云和林从礼用不多久，就应该会从湘南回来。林安离开宾馆前，周翠云又给多拿了一百块钱给他，让他这几天来不及去舅舅家吃饭，就一个人在外面吃，何况毕业班也要经常要交一些试卷、资料钱之类的。

    2001年，物价普遍很便宜，在一般的小吃店点个盒饭，也就两、三块钱。

    平时在家，周翠云就定期每周给林安零钱，基本不会过问他怎么用，主要是他从小就不乱花钱，连每年过年收到的压岁钱，都一直让他自己存着。

    林安从抽屉里找出零钱，换上一件稍厚点的外套下楼，在附近一家小饭店吃完炒饭，外面路灯已全亮起来。

    习习晚风中，他沿着街道一路走过去。

    这里和前世记忆有着明显的巨大变化，而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本就该如此，脑中记忆和眼前的现实，微妙的矛盾着。

    走到县政府附近，看着犹如闹市般人群熙攘的政府广场，林安转身往回走。没走多远，看到路边灯光通明的新华书店，下午见到的那个蓬松齐刘海的小女生，又在脑海中浮现。

    这次不会再犹豫了，会一开始就陪在她身边。所以，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中考后进入长溪二中，到那个有她的学校。

    初中，他的成绩基本在年级前二十名左右徘徊。前世中考，本就听说这届报考二中的人比较多，加上录取分数线也相对高点，最后选择报了一中。

    对了，李蔓高中是念得长溪一中。呃～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劝动。

    林安苦恼的缩着眉心，走进书店后，看看头顶标牌指示，向“教材”分区走去。

    两世记忆掺杂一起后，难免产生一些混乱，除了前世有一些记忆莫名消散和变得模糊，他对眼下状况的有些记忆也混沌不清。举个例子，现在让他去参加中考，他相信成绩绝对不会比前世考的好，甚至要差上很多。

    这种情况下，在中考前，除了重新系统的复习一遍初中课本，还要系统的找些模拟习题来做一做。只要理顺，他还是有信心能靠的很好，毕竟有着记忆上的优势。

    物理、化学、数学……

    他挑出一本本书摞到怀里，还好，出来的时候，老妈给的100块钱还在口袋里。

    抱着选好的书和模拟卷，路径书店的“新书区”，他感觉刚刚好像瞥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不由退步走回去。

    新书区的杂志货架旁，一只纤细的手搭在一本杂志边，像是犹豫不决着。

    若有察觉，站在货架前的女生转过脸。对上林安目光后，她不着痕迹的收回手，又像是看到空气的滑过视线，然后转身施施然走出书店。

    绝对看到了，而且对视了几秒，就这么被华丽的无视。林安闭起张开的嘴巴，想想也是，到下周一前，他还应该和班长大人不太认识。可毕竟是同班同学，想着李蔓装作若无其事没看到的样子，他顿觉好笑起来。

    透过宽大的橱窗玻璃，店外那个纤瘦的身影远去，林安走到货架旁，看到那本没放好的书，是本时尚杂志。

    难怪李蔓会那样犹豫。那时，在县城时尚杂志种类很少，换种说法就是受众很少，再加上价格很贵，买的人就更少，更别说李蔓还只是个初中生了。

    而且对这类书籍，家长也觉得不是初中生该看的书。保守一点的家长，会禁止孩子去翻去碰，毕竟上面的彩页模特们穿得太前卫，认为对初中生冲击比较大，何况还是个女孩子。

    想了想，林安把那本杂志也放到怀里一堆书籍里，然后捧着走向收银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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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爆发前兆

﻿周一。

    陵水中学惯例，早操升国旗后，会有老师上台，着重表扬几个上周表现优秀的学生。接下来，再按照学生纪律委员记的人名，综合出席、纪律等情况，再点名批评几个违纪的学生。

    不出意外，读到后面，林安名字赫然在列。

    李蔓应是给林安请了假，之所以点他名，不是为缺课，而是因他上课铃后还在校园里大呼小叫，当天很多班级座位靠后窗的学生都看到了。

    上午预备铃过后，班主任进教室，先是一番中考的动员，随后是两个月一轮的大换座。

    从初三上学期，班里就开始实行定期换座。认为这样，上课时能有效减少学生间聊天的现象，事实却是如此，可相对的，学生偷偷传纸条现象渐渐多起来。

    听班主任念到自己名字，林安收好书本、文具，连同书包一起放到右侧靠窗的位置，然后下意识去看座位在中间靠前的李蔓。前世，是这最后同桌的两个月，让他和李蔓得以“认识”。

    换好座没多久，第一堂课就开始。

    “起立！”

    听耳边骤然响起李蔓的清冷喊声，林安怔然回神，忙跟着周围同学站起身，对从门外走向讲台的数学老师齐喊，“老师好。”

    待老师点头回应，林安又随大家一起稀稀落落的坐回凳子上。

    望着身周的一切，听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划出的吱吱响声，至今他还有深陷幻境的感觉。

    结束学生生涯，特别是进入社会后，很多人都会或多或少怀念起往昔的学生时光，会想重温那段最美好的时光，而他，如今却实实在在的回到了过去。

    “林安、林安。”

    后背被人拿书角捅了下，林安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即使十多年后，样子也没怎么变。孙灿，初中时林安的唯一死党。

    孙灿老家在外省，初一下半学期转来的陵水中学。前几天清明，他请假随父母回老家扫墓，到今天才回来。早会上，他因上周迟到次数过多，老师点过林安名字过后就是他。

    孙灿的学习成绩在班级算中等，但他后来中考，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竟然意外考上了长溪二中。前世，林安也是因为那次去长溪二中找他，才第一次见到的她。

    “上课时别说话！”作为班长，同时又兼任班里的学习委员和纪律委员，李蔓冷着的脸，低声训斥。

    “是、是。”孙灿个子有点矮胖，脸圆乎乎的，加上常年顶着蘑菇头，笑起来憨厚效果十足。

    想来孙灿是疏忽了这次大班长换座到旁边，见孙灿皱脸的缩回脑袋，林安哑声失笑。

    李蔓初二时一转学过来，就以超高票当选班长。

    她平时总冷着脸，又对所有人不假辞色，下课或放学，也不怎么和同学“沟通”，给人冷冰冰难以接近的感觉，渐渐就形成了现在的“权威”。

    每次换座，班里男生即希望能换到她旁边，另一方面又矛盾的希望离她更远一些。谁也不想旁边总坐着“半个老师”啊，而且是还那种冷冰冰没一点“正常感情”的。

    也因此，转学来陵水中学两年了，但在整个学校，李蔓至今没一个要好的朋友，更确切的说，连能多说几句话的朋友都没有。或是她对此一点不在乎？还是说没觉察到？！

    先前换座，当班主任说出李蔓换的座位，几乎所有人都对林安投以同情目光，男生也是如此，没人羡慕，在一班男生的眼里，李蔓是隔离在女生范围外的。

    后背又有动静，林安撇头，见靠窗的一边有张纸条递过来。接过打开，上面写着，“放学去不去网吧？和三班打比赛。”

    林安小幅度转头，后面桌子上书摞得高高，挡着对向李蔓的一边，孙灿就缩脑袋趴在后面，带着点炫耀的问询看来。

    陵水镇的第一家网吧，今年年初才开起来。仅仅不到半年时间，就成了学生以及社会上闲散青年最喜欢去的地方，网吧也由开始的十来台机子，扩到现在的三十多台。

    相对县城或大城市上网的价格，这时候的陵水镇，要手头比较宽裕的才能经常去玩。

    这家镇上的唯一网吧，上网是一个小时四块，包厢则要八块。包厢其实就是个噱头，在网吧靠里位置单独隔了几间简陋小包间，大厅没机位时，偶尔也会有学生去包厢。

    相比流行多年的游戏厅，网吧的价格偏高太多，但每到放学或放假，那里就挤满了人。

    去网吧，有些人是接触新兴的网络聊天，更多则是去玩局域网游戏。最著名就是CS和红警、星际，其中数CS名气最大，制霸了此后数年的网吧。

    最近，孙灿在班上自封起了“CS狂魔”，因林安一直极少去网吧，让他每每不能在死党面前炫耀自己的威风一面深以为憾，所以经常叫喊林安去网吧玩。

    林安背过手，做个同意的手势。

    不想再有后悔，就需要早早做好准备！听孙灿提起去网吧，他对游戏没太大兴趣，倒是想到可以去网上查些资料。

    李蔓若有觉察，视线扫到林安手中的纸条后，眉头微挑的收回目光。

    林安抬头，望了望李蔓专神情冷清的侧脸，他从作业本撕张纸条，写上“谢谢你帮我请假”，然后从抽屉拿出昨晚买的那本时尚杂志，把纸条压在上面一起推过去。

    撑在桌子上的手臂被碰到，李蔓直起身，高高绑起的马尾随之微拂。她从黑板习题上收回注意力，低眼看到纸条，条件反射的蹙了下秀眉。转学后的第二学期，就再也没男生敢给她写纸条之类的东西了。

    当看到纸条下面的那本时尚杂志，李蔓怔了下，眼睛微眯的狭长，因为泪痣的点缀，让她看上去神情更加冷清。嫌厌瞧了林安一眼，她无视的回过头，继续看向黑板。

    林安抓抓脑袋，收起上面压的纸条，把杂志又往那边轻推。

    前世，初中最后同桌的两个月，发生了不少事，才慢慢和李蔓算是真正“认识”。而这次，他想早点和她认识，早点成为她的朋友，他希望，这次能换过来的帮助她！

    林安出发点没错，按照前世记忆里的关系，这样做也没什么。但他忽略了，现在的他和李蔓基本算不上“认识”。另一方面，以前世后来的消费观念，二十多元的杂志不算什么，但对这时的学生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杂志抵着胳膊，一点点推过去，瞧见李蔓望着黑板的眼睛渐渐眯起，秀气的眉头跟着微挑，林安连忙停止“挑衅”。

    特别是最后几年的相处，更加熟知她的性格，这绝对是她要爆发的前兆。

    林安趴到桌子上深感头疼，难道要像前世一样，把两个月发生的事再重复一遍？！

    忽地，凳子被大力蹬了下，林安回过神，不解孙灿又出什么幺蛾子，抬头却发现全班同学都齐刷刷的望过来。

    “喊这么多遍都没听到，林安同学一定思考的很认真，一定想出来解题方法了吧。来，来，请他给我们解下这道题。”数学老师带着火气，用粉笔点点黑板一边画的图形几何题，然后从讲台走下来。

    “……是。”林安走到过道，这才想起桌子上杂志没收起来。

    这类“前卫性”的时尚杂志，绝对是学校禁止的读物，至少那时在陵水中学是如此。步入中年的数学老师，又一向是老师中最反感学生看那些“没用”课外书的。

    何况，时尚杂志，有时封面女郎会穿着火爆一些，他买的这期，恰恰就属于火爆范畴之内。

    眼见数学老师走近，似乎想要来查看林安刚才趴桌子上做什么，林安见了不由苦起脸。

    这时，李蔓犹豫的抿下嘴唇，随后抽起面前试卷把那本杂志给盖住，压到手臂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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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外面的世界

﻿陵水中学没有住校生，也不设食堂。中午放学到下午上课，中间有近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足够家远的学生骑自行车回家吃完饭再回来上课。

    因在课堂上不注意听讲，叫上黑板又有卖弄嫌疑的故意把习题解的繁冗复杂，其中部分还超出了初中知识范畴，数学老师认为学生有这样“思想”很危险。

    所以，放学后，林安被叫去办公室，听授数学老师一番“学习要脚踏实地”的教导。

    等林安从办公室出来，两栋教学楼之间原本摆满的自行车都已全空，整个学校里几乎没剩下几个学生了。走出校门，就看到路旁石墩上蹲着个蘑菇头。

    “快点，快点。快开始了，我可是主力！”见林安走得慢慢吞吞，孙灿着急催促，最后索性跑过去扯着林安肩膀向网吧快走，又挤眉弄眼的问，“老师说你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林安以为孙灿早跑去网吧了，没想他这么有“毅力”等。

    “那道题是上次试卷里的难题，连李蔓都没解出来，你竟然做出来了。哈哈，你没看当时老师的脸，还有，李蔓的表情！啧～～成天到晚她就认为自己成绩最好！对了，老师说你解题用了高中知识，不会吧，你什么时候开始自学高中课程了？！”

    “前两天在题集上刚好看到这道解题，中间套的定理和公式都是照抄的。”林安胡诌了个理由。

    上午那道习题的难易程度，他没有精确概念。前世，理科本就是他的强项，虽然多年后初高中所学的数学内容忘了很多，但仔细回想，还是能勉强解出来的，至于是不是用到了高中知识，哪里还分得清。

    “你老爸快回来了吧？”

    冯永亮被抓到，市台新闻第二天就异常迅速的报道出来，舆论风向开始转变。据小道消息流传，确认了赵希靖和林从礼是被栽赃冤枉，可能会因此而更进一步，。

    “应该。”林安笑了笑。会不会更进一步，他不是很在意，在乎的是他老爸不会再因这次打击以及后来影响，而意志消沉下去。

    “怪不得。早操时，老师点你名字，匆匆一下就过去了。”孙灿说着说着，忽而幸灾乐祸的捧腹大笑，见林安不解的望来，他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哈哈，你竟然和李蔓同桌。”

    林安摇摇头，没好气的甩了孙灿一眼。上午李蔓把杂志压到她试卷下，后面像是忘记了这回事，直到放学，杂志既没还给自己，也没有收起来。

    很快，走到网吧。虽然是午饭时间，但大厅里人满为患，其中大多是陵水中学的学生，只最里面价格贵上一倍的包厢还剩下两间。

    随着孙灿进来，此起彼伏响着招呼喊声，似乎孙灿在这里声望不小。在大厅一角，林安看到叫喊最凶的班上几个男同学，他们对面则相应坐着几个三班学生。

    包厢价格是每小时八块，对一般学生来说，是负担很大的消费，都知道.县城网吧比这里便宜一半，但谁叫陵水镇只有这一家网吧呢。

    林安跟在孙灿后面，去收银台交押金，拿号码牌后，看到孙灿已经在包厢里大呼小叫的喊建主机，他则进包厢打开对面的机子。

    电脑开启后，是感觉久远的操作系统画面。

    异常熟练的操作鼠标和键盘，他打开国内门户网站，逐条的翻开各类信息，并按照日期，往前翻着新闻。

    看到后面，林安握着鼠标，迟疑不定的愣坐在电脑前。

    这几天以来，他确信自己是回到了过去。那天去海沙市抓冯永亮，他看报纸上的新闻，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大概弄清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小范围内，比如他身处的这个镇，或是扩大到长溪县、湘南市，这些地方发生的事，和前世记忆基本没什么出入。以国际范围来说，那些重大事件也都在一模一样的“重复”。但再仔细的梳理这些信息，就会发现，还有一些对比前世记忆有着微妙的改变。

    回忆前世，内地和香港几个著名公司记得比较清晰，本是在前几年里就该创立，或是声名鹊起，但如今查不到一点对应信息。不知是不是因此引发的蝴蝶效应，凭空多了一些他很陌生的公司。

    他莫名觉得，之所以感到很陌生，也许并不是前世记忆有部分丧失的缘故。比如眼前网页介绍的这家公司，翻开这几年的互联网经济新闻，频频提到它一笔笔资金如流水般的投资。

    秀元公司，五年前在香港创立，注册资金仅50万元。而现在，它市值保守估计逾数亿，可谓是投资界的奇迹。除了多笔看起来很冒进的风险投资，它后面还创立一些子公司，微妙填补了林安所记忆所记得而如今却并不存在的公司的市场空缺。

    搜索这家公司资料，仔细翻看中，两年前的一笔巨额投资，引起林安特别注意。

    1999年初，之前还以100万美元转让价格被雅虎拒绝的谷歌。在新年过后，就得到香港这家秀元公司的100万美元风投，而且只转让5%的股份。

    当时，这笔风投在互联网的全球范围内引起轰动，毕竟谷歌刚刚创立还不到半年时间。

    而其后不到半年，硅谷最有名的两家风险投资公司克莱那·巴金斯和美洲杉，宣布向谷歌一共投资2500万美元，所占股份竟然只有9.7%。就是说，短短半年时间，秀元公司的投资就升值十几倍，这又一次成就了秀元公司的神话。同时，另一面也表现出谷歌的巨大发展潜力。

    作为前世市值一度达到几千亿美元的超级公司，林安有很深的印象，清楚记得前期并没有什么香港公司对它进行风投……

    无论怎样，无疑这是一笔绝对成功的风投。要是他有钱，也会去投资，不过以现在谷歌的发展，再想对其风投，已经不是那么容易了，何况他现在只是个一清二白即将参加中考的初中生。

    凭着残存的前世一些公司的发展记忆，林安本来很有信心，但这莫名冒出来的秀元公司，还有外面已经出现微妙改变的世界，让他有些打突。

    前世的那些经历，也让他无法停下脚步，虽然可以凭着“记忆优势”去避开，但他更想做的，是一往直前的碾轧过去。

    这些，对他来说暂时都还很遥远，当下最急需的是怎么能挖掘到第一桶金，然后再一步步发展壮大。

    资金上，家里那从小攒到现在的一、两千块压岁钱，可以忽略不计，那算是一清二白。人脉上，他现在是一个初三学生，又能认识什么人？！

    耳边不时传来孙灿和外面队友间的吆喝，以及和三班学生的对骂，林安眉心紧缩，鼠标无意识的一遍遍刷新着门户的主页。忽而，主页新发布的一则新闻标题跳入眼帘。

    “信息产业部委托CNNIC，在去年上半年开展现行域名注册管理办法的修订调研工作，今天开始实施。”

    点开网页，里面有两点内容以粗体字标注。

    一，简化注册手续，不用提交书面申请材料，完全实现联机注册，提高域名注册效率；二，允许域名转让，发挥域名资源的价值。

    扫到这修订的两点信息，林安猛地坐起身，脑海里浮现前世在网上曾经看过的一条新闻。他随后急忙打开CN域名申请注册网站，搜了下，谷歌的CN域名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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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抢注

﻿如果能回到过去，靠着前世记忆，无论做什么，都会有着巨大优势。

    而林安几天前从教室醒来，部分记忆就变得模糊或消失。

    脑海里突然冒出已经忘却的事，这很少见，但这个信息对现在的他来说很有用。

    前世，谷歌的CN域名，就是在今年被燕京新泰信息有限责任公司给抢注。等四年后，谷歌公司又从他们手里购回，创下了CN域名史上的交易最高价。

    林安激动，不是这域名四年后有多大的升值潜力。再说了，为了这域名，前期，谷歌一度和新泰对簿公庭，拖拉大半年才和解，这才以过百万的价格达成最终转让协议。

    照公布的现行《中国互联网络域名管理办法》，域名持有人，还限定为“单位”。这时个人是不允许注册持有CN域名，但有很多办法可以规避这些限制，而获得域名。

    比如眼下林安做的，打开谷歌和cn两个域名申请页。填单位一栏信息时，他想起刚刚搜索的“秀元公司”，随手就打上临时编出的“安远公司”。

    其后，他又打开门户网站，申请了个免费邮箱，再把对应邮箱地址一一填上去，就快速的一路点下去，直至出现最后的付款页面，他悬起的心才算放下。

    好在今天刚发布《域名注册管理办法》修订案，加上据前世记忆谷歌要五、六月份，才会对外宣布在日本东京开设第一家国际办事处，同时宣布公司向全球扩张以及预计年收入报表等。否则，哪里轮到林安抢注。

    那时，国内有不少国际顶级域名投资人，因国内CN域名之前不允许转让，加之注册流程繁琐麻烦，所以基本没人注意这方面。

    林安知道，今天这个新闻过后，CN域名会变得和国际顶级域名一样抢手，也会成为那些域名投资的又一重点领域。

    除了申请的这两个谷歌CN域名，林安努力回想，又尝试搜索了一些，最后都无奈的放弃。

    一是，他对前世很多知名公司记忆很模糊，有记忆稍微清晰的，网络搜一下又发现，大多要么是已经莫名消失，要么是从没出现过，又或是极大可能的换了其它名字。

    二是，就算找到和记忆对上号的，也基本都被别人抢注。谷歌的能申请到，只能说是幸运捡了漏，重要一点，谷歌这时只在美国有名气，而且今年刚开始转入盈利模式。

    最后，域名价格贵的厉害，注册这两个就要600块，对此时的林安来说，绝对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瞧见孙灿带了书包，林安放下鼠标过去，看到孙灿紧张盯着屏幕，正一脸兴奋的端枪埋伏在仓库后。他停下看了几分钟，见孙灿等到机会的跳出来，扫死闷头冲过来的两人后对他炫耀。

    他不禁笑起来，孙灿操作只能算一般，但相比对战的这些人，要好的多，怪不得自封什么“CS狂魔”。他随后对投入进下一局的孙灿招呼了声，打开书包撕张纸，然后回到自己机子上把汇款帐号记下。

    2001年，网络支付业务刚起步，大多更倾向于线下银行付款。他把汇款帐号以及域名信息准确记下，要是三天之内不完成汇款，该域名的注册申请就会自动注销。

    说起来，除了这笔“大额”的银行汇款，林安还需要第一桶金来启动填上的所谓“安远公司”，这样才算真正抢注下谷歌的CN域名。

    今天发布的现行《域名注册管理办法》修订案规定，域名持有和交易，必须是“单位”。他在域名申请页填的这个公司，如果不能尽快创立，域名即便注册下来，到时也同样会泡汤。

    同时，林安还只是十五岁，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先前激动的抢注域名，倒是忽略了这点，毕竟他回到的是十多年前，未成年是无法以个人名义注册持有公司的。

    “看什么？！嘿嘿，你喜欢这类型的啊……”

    眼前冒出个蘑菇头，林安从沉思中醒神过来。见孙灿挤眉弄眼的趴在桌子边，他跟着望向电脑，然后不以为意的关上不知何时误点出的超大尺度广告。

    其后不知点了哪里，跳出一则本地新闻简讯，林安目光停顿，新闻说的是关于长溪县某乡村教师筹钱治疗女儿心脏病的事。关上满屏网页，望见孙灿闲站着，问，“结束了？”

    “没有，三班那几个太垃圾，说要去叫人来。”孙灿绕回到座位，高调的拍两下鼠标，“来，我建主机，先教你玩一会……”

    “你自己玩吧。”林安看电脑上时间，快到一点钟了，他把记下帐号的纸条揣进口袋，起身道，“我中午有事，先走了。你下午再迟到的话，别忘了，谁坐在前面。”

    “唉～～最后两个月了，都不让人好好过。等三班他们喊来人，玩两把我也回去。”孙灿嘴角抽搐。

    两年时间，班长李蔓竖起的威望，仅次于喜欢唠叨的班主任。

    林安去收银台结账，出了网吧没多久，就见宋春飞从学校里出来。

    学校离长顺饭店有点远，林安就在学校附近找家小吃店吃饭，然后立刻跑回家里。

    小学三年级后，周翠云就再没“收缴”过林安的压岁钱，几年下来，他攒了近两千块的零花钱。600块的汇款，占了他所有“积蓄”的三分之一。

    今天银行办业务的人有点多，林安好不容易排队汇好款，再赶到学校时，下午第一节课已过了大半了。

    走到教学楼下，林安正撞上教导主任抓着迟到的孙灿批斗。这下刚好，把两人凑一起，教导主任省的再浪费一遍口舌。

    孙灿想中午在网吧的对话，见林安比自己还晚，忍不住吭吭的憋笑，结果让教导主任暴跳如雷。

    迟到本不算严重违纪，后面却闹得班主任亲自来，教导主任这才放人。自然，两人跟着班主任回教室，听压着脚步的下课铃，知道免不了又要被一顿念叨。

    中午浏览的那些前世并不存在的新闻，好像是随着五年前秀元公司的创立，外面世界才渐渐出现了不同于前世记忆的微妙改变。此外，中午汇了款过去，域名申请基本完成，剩下就是考虑“安远公司”怎么注册。

    整个下午，林安趴在桌位上没怎么动，满脑子混乱的想着这些。

    最后一节课，班主任来班里早早通知，晚上学校所在区电路大检修，晚自习临时取消，下午放学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放学铃一响，孙灿就迫不及待的背起书包，口里念着“报仇、复仇”之类的向外冲，林安见了不由摇头，实在想不通前世孙灿是怎么考上的长溪二中。

    值日生开始打扫教室，林安才发觉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他把桌子上的书本文具收进抽屉，走下楼转到过道，就望见李蔓站在远处靠路的操场边，安静看着手里打开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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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弄巧成拙

﻿直长的秀发在风中拂动，金色落日余辉中，纤瘦身影斜斜铺在路面上。

    放学有一会了，校园里除值日生，没什么学生逗留，通向校门的宽阔道路上，不见其他身影。

    林安快步走到跟前，故意四下张望，“等我？”

    李蔓合上看的书，放进单肩书包里，而后抬起没什么表情的脸，望向林安。

    那双眼睛微眯的狭长，因眼角下那枚泪痣，让眸子也显得愈加冷冰。

    林安尴尬咳嗽下，知此时和对方还不算“认识”，可话出口，不知觉就熟练带上了一丝调笑，他忙又正声的重新问，“找我吗？有事？”

    李蔓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彩页杂志，递到林安面前，声音清冷着，“我是班长，替班里有急事的同学请假，是应该的。而且，那天我只不过照实对老师说你无理由逃课。”

    “咳～不管怎么说，都很谢谢你。”林安看了看那本时尚杂志，劝说道，“买都买了，反正我也不看。”

    林安高一时个头猛涨过一段时间，而现在，身高则和李蔓相差不大，站在低洼一点的地面，只需要平视。

    李蔓秀眉蹙拢，望着林安，又把杂志往前递，“我们是初中生，又是毕业班，你觉得，现在是不是应该只把精力放到学习上！”

    片刻后，林安只得接过杂志。

    “下次请不要再做这么无聊的事，与其把时间和钱浪费到乱七八糟的事情上，不如多复习复习，中考不像靠耍小聪明解习题。”李蔓把书包拉链拉上，语气平静的像不带一点情绪，她抬头警告意味的瞥了林安一眼，后转身走开，“如果以后再有纸条什么……”

    不怪李蔓这么想，只帮忙请假，就殷勤的送本“很贵”的杂志，单纯说是谢意，林安自己都不信。然而，除了这样，他一时又想不到怎么能和李蔓尽快“恢复”前世关系，本来还认为送杂志是个契机，可以趁机作为“认识”的借口，毕竟他熟知李蔓的喜好。

    明知李蔓误会了，但又没办法解释。林安落后几步，看着前方马尾发梢晃动在夕阳中的背影，他苦恼的把手中杂志团成卷。

    走出校门，林安看到，李蔓在前方石墩旁，忽被四个男生拦住去路。其中一个穿着邻镇中学的校服，另外穿得流里流气的三人，看起来要大上一两岁样子，他们应该都不是本镇的。

    2001年，香港电影掀起的“古惑仔”浪潮，还没完全消散，成了众多社会青年乃至一些学生的追逐模仿对象，这现象在陵水镇也很常见。

    白天还好，特别是晚上放晚自习，校门口就经常蹲着几个无所事事的社会青年，也有一些是在学校里积怨的学生找来堵对方的帮手。

    还有一段时间，学生间盛行“拜把子、结兄弟”，几伙人为了分山头的，经常拆了桌凳腿放学后约在校门口集合，然后商量到哪里“火拼”。

    来这里惹事的混混，一般很有眼力劲，知道哪些学生可以欺负，哪些学生惹不起，也出现过被学生联合起来胖揍的事。

    林安不清楚别的学生，但能肯定，整个陵水镇，不论大混混还是小混混，一定都不敢去招惹李蔓。

    去年，有个在外面混得不错的镇上混混，来这边请客吃饭，喝得晕晕乎乎路过校门口正撞上学校放晚自习，他在门口撒酒疯，还要借着酒意去拉扯女生，门卫过来阻拦被三两下给打伤。

    李蔓当时正好从学校里出来，见了走过去，别人没看她怎么抬脚，那混混就跌进了旁边水沟。混混在沟里捂着腿弯，一边叫骂一边往上爬，哼哼着明天要喊小弟来堵人什么的，结果人刚爬上来，又被她照着脸踹两脚，门牙都被踢掉，嘴里血糊糊的。

    次日，不见说要来报复的那个混混出现，倒是听外面人传言，那混混后面从水沟里爬出来，这边刚进镇医院，那边就被民警给当场按在地上抓走，包括和他有牵扯的几个小混混，都连夜被带到派出所“上课”，再后来，听说这混混身上被挖出什么案子给送去劳教了。

    从那后，社会上混混来校门口堵人就比较少见了，有些夸张的路上见到李蔓都有意无意的绕道走。林安前世也是多年后才知道，那些人一定是被警告过。李蔓在班里这么有权威，和这件事也可以说是有一点点的关系。

    所以，林安确定，这样明目张胆来找李蔓事的人，绝对不会是陵水镇的。

    “是她？”挡在路中央，是一个染了黄头发的高个子青年。这时天气外面还要穿件外套，他则把右边的袖口捋高，像是为了要露出手臂上的纹身。他晃晃手臂，转头问了下站在最后的校服男生，接着又回头道，“你就是李蔓？！很傲啊。认识我弟弟吧？”

    李蔓瞥过去，对面校服男生连忙避开视线。

    “没用的东西！”黄发青年见了，恼火瞪着校服男生，他随后逼近半步，对李蔓大声说，“我弟弟上次和同学来万，就是想认识下你，跟你交个朋友，结果被你们学校学生给推到沟里，那些人认识你吧，找你也一样！不成就不成，用得着动手打人吗？！这事，你说该怎么办？”

    李蔓像是赶苍蝇的挥手，“让一下，你挡着我路了。”

    黄发青年气得笑起来，他看看跟自己过来的另外两人，转而对李蔓轻挑的道，“这样吧，我们就是来那天找推我弟弟的人。你一个女孩子，我们也不为难你。等下陪我们去吃饭，给我弟弟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怎么样？！”

    听身后脚步声传来，李蔓望见是林安，她又皱眉的回过头。

    “看什么看，滚蛋！”黄发青年瞧见林安走近，他威吓的扬扬拳头，接着去拉李蔓胳膊，“不让你吃亏，饭钱我来出……”

    李蔓退后半步，缩手臂躲开拉扯，看到似乎没听清威胁的林安走到身旁，她意外瞥了眼，然后冷着目光看向黄发青年，“你想死吗？”

    林安手抚歪头的别过脸，背对李蔓硬生忍住笑意，过了下，他肩膀抖簌着转头，见李蔓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终忍不住吭哧笑出声。

    这是李蔓十多年不变的口头禅。起初听到这口头禅，林安吓一跳，觉得这样女生太让人无语了，后面听多了，又觉得这样女生性格恶劣，等再后来习惯了，再听到这句口头禅时，只会让他忍俊不住。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生，突然一本正经说出这样话，任谁都会诧异，认为这绝对是错觉。

    四人傻楞的呆住，面面相觑的看了看，谁也没能确定刚才是不是产生了幻听，这时旁边林安一下吸引了他们的火力。

    “笑什么笑，你T.M有病啊？！刚才我说什么，你没听到啊！”听林安肆无忌惮的笑声，黄发青年脸色涨紫，他想再去拉李蔓的手转向林安抓去。

    手刚伸出去，就被林安拿卷成桶的杂志给抽开，黄发青年吃疼换成另一只手，结果又被狠狠抽开，旁边站校服男生前面的另外两人见了一起冲过来。

    林安把杂志砸向先冲来那人的脸，小腿横挡的擦边挨一脚，赶在第二个人冲到跟前时，脚尖踢向对方侧腿弯关节。

    黄发青年叫骂的跟上，林安借着弹力侧身闪开，等黄发青年冲势收不住前趔，他猛地捉住黄发青年手腕，然后另一只手扣住手肘关节下掰。

    下一秒，长脸男生痛叫着半跪在地上，被林安钳制住一动不能动。

    从黄发青年动手，到林安挡住一个、放到一个，再轻松制服黄发青年，几乎是电光火石的瞬间完成，看起来像是双方彩排过，场面一下静住。

    被踹倒的那个一瘸一拐爬起，另一人也拨开脸上杂志呼喝着校服男生。

    见此，林安扣着臂肘关节的手加力，黄发青年立刻惨叫的上身软趴到地上，另一手在地上乱拍求饶，想要冲上来的三人吓傻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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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还人情

﻿明显以老大自居的黄发青年，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发出惨叫声，吓坏了另外三人，等林安放手走开些，他们才敢来搀扶。

    看着四人身影快速在视野里消失，林安捡起掉到路边的杂志，见李蔓抬脚走开，他快步的跟上。

    李安的家在镇东，李蔓住在镇北街的外公外婆家，出校门，至少走到中心街之前，都是同路方向。

    远方天际夕阳滑落，整条街道陷入黄昏的宁静。

    觉察林安跟上，李蔓没有反对，沉默走着会，她低头瞟了下林安小腿，“你的腿，有没有事？”

    “腿？哦，没事。”听李蔓先出声，林安莫名松了口气，反应过来的弯腰掸掉裤子上沾的鞋印。

    十五岁的他，个头不高，身体也相对脆弱，否则，在秀水街也不会被冯永亮撞的那么惨。刚才同时对上三个人，他只能避其轻的挨一脚，然后专心去对付另外两人。也幸好对方年纪都很小，身体也不太强壮，不然哪里会这么轻松吓住他们。

    手拍到小腿上，林安的脸苦了苦，前几天在秀水街被撞的不轻，刚挨的一脚位置，正好是先前淤青的地方。

    李蔓收回目光，脸微微别过去，“其实……不需要你帮忙。”

    林安表示相信的笑笑，没答话，他知道李蔓不是硬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李蔓抿下单薄嘴唇，听林安笑声消失，她犹豫了下，放慢脚步的转脸，“你，用的是不是关节技？学过？”

    看着路面拉长的影子，林安下意识握紧手中杂志，眼中黯然一闪而过，轻声回道，“嗯，是关节技。学过一段时间。”

    所谓关节技，其实是擒拿的一种，在传统武术中，有时也叫做反关节擒拿法。它在巴西柔术、合气道、柔道、UFC这类比赛中，能经常见到。

    它以折、断、扭、锁、困为主，是以将对手关节、骨骼造成永久或暂时性的严重伤害为目的的格斗技巧。

    武术、合气道、柔道等，前世对那时的林安来说，已经太迟，早过了学习训练的最好时间，所以最后选中了关节技。这是可以短时间速成的一项近身格斗技巧，很好弥补身体对抗上的不足，也符合他预想中最坏的打算。

    李蔓意外的看了眼林安，听到后面说学过一段时间，嘴角轻撇一下，“怪不得你一点不害怕的过来。跟谁学的？”

    过了下，没听到回答，李蔓侧转脸，瞧见林安正好笑的望来，她脸上立刻被清冷所覆盖，回头目视正前方，“没什么，我随便问问。”

    “跟谁学的啊？我想想，嗯，是一位脾气很臭的漂亮姐姐。”林安转身，看着李蔓明明好奇却装作无谓的侧脸，以此时的自己，对十多年后的她，说是大姐姐也不为过。

    李蔓愠恼的皱起秀眉，后悔不该问这些，给了对方调侃机会。就算感觉那些动作有一点点熟悉，又怎么样，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自己最讨厌自以为是的男生，最讨厌油腔滑调的男生。

    见李蔓眯起眼，知道她误会了，林安又觉得这确实解释不了，遂打个哈哈，笑着的摆个功夫姿势，“真的。漂亮姐姐说学好这个，以后可以对别人说‘我要打十个’！”

    李蔓看白痴似的瞥过去一眼，脚下加快了步伐。

    好吧。这个梗，几年后才会有，现在这样做，看起来确实像个白痴。

    林安讪讪的跟上李蔓，眼看中心街路口越来越近，他把有些揉皱的杂志展开，亮出上面着迷你短裙的封面女郎，自言自语的念叨，“真不是故意要买，当时刚好混到资料书里了。皱成这样，书店肯定不会给退，怎么办？带回家被老妈发现，会被抓起来打一顿吧？唉，要是能先放到谁那里就好了。”

    等林安读台词的念到第五遍时，李蔓眼中闪过气恼的停下脚步。

    确是如此，这种杂志拿回家，特别是男生，哪个家长都不会放心。就当是还刚才的“人情”，虽然自己一点不需要。

    从林安手中抽过杂志，李蔓冷声道，“这个可以先放我那里，什么时候要，再还给你。”

    “真的？！谢谢，帮了大忙了。”林安露出夸张的感激，可对方瞥都没瞥一眼。

    到中心街路口，看着李蔓一声不吭的折身走向一边岔路，林安抓抓额头，不知今天算不算踏出了好的一步。

    模糊记得，前世初三的最后一次换座，第二天回学校上课，似乎听人八卦过，说有外镇学生带人在校门口找事，结果一人进了医院，另外三人也鼻青脸肿，想来应该就是这次吧？！

    至于黄发青年说的是，林安也有记忆，是上周发生的事。有外校学生来这边找人，看到李蔓经过，就起哄叫喊了几声，当时宋春飞和三班十多个男生刚好出来，二话不说就将这几人推进沟里……

    “你，等一下。”

    清冷喊声在背后响起，林安诧异的转身，见李蔓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就站在街心路口望向这边。

    “什么事？”林安走过去，不解的问，“你不会变卦了吧，是自己说要谢谢我，要替我保管的。”

    李蔓没好气的瞥下林安，她抿了抿润红的嘴唇，而后认真的说，“快中考了，你应该把重心放到学习上……网吧那些，很容易分散精力，最好少去。还有，你成绩还行，不像孙灿。最后这两个月，你再努力努力，应该能考上好一点的学校。”

    “谢谢你。”林安微笑着看过去。有一瞬间，感觉像是重新面对十多年后的她的错觉。

    觉察到林安变得有点异样的目光，李蔓转过身，似是自恼的鼓了下嘴，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开。

    回到家，打开门就见客厅灯亮着，林安一喜，他边换拖鞋边勾着头冲屋里喊，“老爸、老妈，你们回来了？”

    “呀，安子回来了。”周翠云从厨房里急忙出来，手在围裙上擦擦水，她一把拉过林安就卷袖子，“伤好了没有，还疼不疼？”

    书房门半开着，林从礼对手中电话又匆匆说了几句，挂上后也从房里出来。

    衣袖高高卷起，手臂上包的纱布，林安早上嫌碍事就拆掉了，其实也没必要再包着，基本都好了，只是有些地方青一块紫一块，咋一看有点吓人。

    “都好了，一点不痛。”看周翠云眼圈泛红，林安连忙活动活动手臂，又岔开话题的笑嘻嘻问，“老妈，你们今天就回来，是不是没事了！听人说，老爸这次会顶郭镇长的职。”

    “乱说什么，是你小孩子该关心的吗！”林从礼出声叱责，他坐到沙发上，本着张脸，“还没说你。你知道冯永亮那个人有多危险！胡闹，听到什么打电话告诉大人就行了，你还敢跟过去……”

    “你和赵书记关宾馆里多久？！那些人只知道每天说什么合作、交待，有谁去认真找过冯永亮。”周翠云给了林从礼一个白眼，她抚着林安后脑勺，无不自豪的说，“这次要不是我们儿子，你和赵书记会怎么样，还难说呢。”

    “你就惯吧！”林从礼对着周翠云摇摇头，无奈笑起来，他对林安颔首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有什么事，都要先和大人商量。”

    “是啊，安子，下次不准了！长顺说当时是你冲上去挡住冯永亮，他才没逃走。要是你……”周翠云后怕的给林安小心放下卷起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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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换过来保护

﻿等林安再三保证，周翠云又转而问他这几天一个人在家里过的怎么样，每天吃饭在哪里吃，林从礼则偶尔插话问他最近学习情况……

    前世初、高中时，林安总觉得老爸、老妈很喜欢念叨，而今重回到现在，觉得连这些念叨都变得很温馨。

    正聊着，听电子钟报时，林从礼看看窗外昏黑天色，问，“你这时候回家，今晚上没有课？”

    “学校那边检修线路，会停电，通知今天不上晚自习。”林安觉得肚子有点饿，看到茶几上放了一袋水果，打开从里面选个桔子出来。

    周翠云把林安剥一半的桔子拿过来放下，起身说，“不要吃凉的，买了好多菜，我这去做饭，好了吃热的。”

    “不用自己做了。”林从礼喊住周翠云，看一眼墙上的电子钟，“你弟弟从湘南赶回来，等晚上他到家，我们去他店里吃。”

    “那好，晚上就去长顺店里吃。”周翠云解开围裙，放回厨房，出来时手里拿着个档案袋似的大信封，唏嘘的念叨，“前几天，赵书记和赵姐在宾馆里急成什么样？！赵姐她娘家，那都是什么人，以前省里领导见到她，不都客客气气的，结果怎么样，还不是没用。这次啊，多亏我们儿子！”

    “好，多亏了你这个好儿子。”林从礼无奈发笑，指着周翠云手里厚厚信封，“收起来了吧，回来和赵书记他们坐一车，就看到你手里晃个信封，生怕别人不知道！”

    周翠云被说得不好意思笑起来，骄傲揽着旁边的林安，扬起头，“就是荣耀的事，干嘛要遮遮掩掩。这六千块钱，我得替安子好好收着，等将来上大学……”

    林安听的一头雾水，看向信封，“什么六千块钱？”

    “冯永亮是市悬赏通缉犯，扣除之前提供线索的，还剩下一万多，小赵和小宋没要，你和你舅舅就每人分六千。”

    林从礼说到这，周翠云脸露不忿，颠着信封，“小赵和小宋本来就是警察。再说，就算给他们，他们也好意思接，抓人的功劳都落他们头上了，那个赵书记远方侄子小赵，还受到市里表彰。这点钱有什么用，通报连长顺和我们儿子提都没有提，要我说，我情愿不要这钱。”

    林从礼去端面前茶杯，发现里面没水了，旁边林安见了接过杯子去倒水，他摇着头的接话，“你懂什么，长顺和安子拿钱就行了。”

    “我是不懂！就知道要不是我们儿子，你和赵书记还得在宾馆里呆着！不给他喝！”周翠云拦下林安，不忿的把刚倒好端来的茶水，给放到身后桌子上，“不想想，不是我们儿子，那个姓冯的早逃跑了。安子还受了伤，就算不像小赵他们一样得个嘉奖什么，表彰也该有吧。有那个，对安子中考，对以后高考都有利……”

    这时，书房电话铃响，林从礼起身去接，等接完电话出来，说是周长顺已经到了长溪县，再一个小时就能回到陵水。

    “我昨天下午吃饭，可听宾馆服务员传了，说市里本来要给安子和长顺嘉奖，后来是赵书记打招呼，给压下来的。”周翠云压低着声音，“赵姐很喜欢安子，我打电话给她说说怎么样，要真是赵书记打了招呼，也容易劝一些。有这个，以后安子升学肯定能加分……”

    林从礼绕到桌子旁，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杯坐回来，欲言又止的转头看了下。

    “听镇上人说，冯永亮和他弟弟在县里市里都拉帮结派，要真是赵叔叔打招呼，应该是想保护我和舅舅吧。”

    “看，还没小孩子明白。”林从礼喝着茶水笑起来。

    “就你爷俩明白，行了吧。”周翠云赞成林安说完的点点头，复又不甘心的去拍他后脑勺，“臭小子，你到底向谁！”

    林安家算不上富裕，但一直没什么大开销，加上没有大手大脚，也不会缺什么钱用。所以，市里奖给的这笔钱，整个家来说，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重要的是周翠云说了不会用。不过对林安来说，这离公司注册资金还差很多，可聊胜于无。

    林安抓过封信，打开看看里面一叠现金，笑嘻嘻的说，“老妈，这钱你要给我攒着，就让我自己存着吧。”

    “要那么多钱干嘛，这钱老妈替你收着不是一样，等以后大学要用钱了，再给你！”

    “不是给林安开了信用社户头，你这两天带他去存，放哪里都一样，说不定今年高中就要用。”林安每年压岁钱都自己管着，也没见他乱花过钱，林从礼希望能培养他的理睬能力，倒不反对他自己收着一笔钱，说到底，还不是存起来。

    “也对，赵姐说她女儿今年要是考上二中，就给她女儿买什么电脑什么的，听说要好几千块。现在的高中，开了电脑课是不是，不都说以后的人必须要懂电脑。”周翠云把信封接过来放到茶几上，勉励林安的说，“明后天就带你去把钱存起来，你好好努力，如果能考上二中，妈也给你买台电脑。”

    又聊了一会，林从礼看看时间，起身说，“长顺差不多该到了。”

    “等等。”周翠云说着去拎放在沙发角落的袋子，“今年是我弟媳本命年，回来时，和赵姐一起买了红伞、红袜子。不知是谁传的，今年为什么要送本命年亲人这些东西，偏偏贵的厉害！”

    林从礼看林安听得入神，喊他回房加件外套再出门，回头对唠叨的周翠云说，“不信不就行了，都是骗人的，偏偏就你们信，怪谁！”

    “说得好听，传得那么邪乎，赵姐不也给她哥哥嫂子买了。花点钱就花点钱吧，要买个心安……”看林安换了外套出来，周翠云一边锁门，一边继续念叨。

    第二天，睡梦中的林安被闹铃吵醒，望着窗外昏黑天色，恍惚好一会，才醒然爬起。差点忘记了，自己回到十多年前的学生时代。

    洗脸换衣服出门，他到楼下，见东边天际刚刚泛白。

    赶到学校，天放亮，早自习的预备铃还没响。看操场上稀稀落落站着十多个低年级学生在等早操集合，林安没回班里，直接转下操场，绕着环道跑圈。

    初三是毕业班，又是最后一学期，除了周一升旗，每天早操时间，基本都自觉改成在班里自习。林安自知现今的身体状况，像昨天，幸亏对方几人都差不多年纪，身体也不强壮，加上后面被气势压制，才唬住他们，否则四个人真的不顾一切围上来，真够他受的。

    单独碰上像冯永亮这么魁梧的，他想，就算相对的精通关节技，也不会有多大胜算，何况他还得让身体重新熟悉和接受关节技。

    如今要先进行一些简单锻炼，等身体适应了，再渐渐加大强度。

    他想把关节技练习的精熟，有可能的话，再学一点别的，比如综合格斗之类。要想换过来保护那个班长大人，至少要变得比她强才行，不过这道路估计会很漫长。

    跑了五、六圈，早操铃声响起，看着低年级学生从楼道鱼贯而出，林安半趴在篮球架旁，累喘得不行。

    歇了会，他擦着汗往班里走，刚到楼上，就见宋春飞和李蔓站在一班的后门外。

    面冲楼道而站的李蔓，看到林安喘吁吁的模样，秀眉轻微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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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语塞

﻿“他们还敢来，我昨天有事早走了，不然……”宋春飞在后门角墙边，义愤填膺的挥着手势。瞧李蔓瞥眼看向他身后，他不由好奇转头，见一个男生气喘吁吁的侧身趴在栏杆上。

    正确的说，此时是在早操时间内，早自习还要等会才上课，就算有学生在外面晃荡也没事。

    宋春飞很想呵斥两声，可找不到什么理由，最后只得选择无视，他对李蔓继续说，“校长知道这事了，说学校以后会多安排个门卫……”

    “跑几圈累死了，我们操场原来这么大。”林安软塌塌挂在栏杆上，吐着舌头，叉腰的大口呼吸。

    话被打断，宋春飞转头瞅了眼，又回头接着说，“再遇到这种人，你就先回学校，他们不敢进来闹事，不要贸贸然起冲突，也不要相信……”

    “被坏人拦，就算打不过也要踹几脚再逃跑，只要不让人追上就行了。所以说要好好锻炼身体，平时多跑跑步。”林安喘均气息，撇脑袋看楼下，倚着栏杆自言自语。

    教室里的嘈杂和后门这里的安静，形成两极对比。宋春飞僵着表情，脑门上青筋暴突。

    李蔓抿嘴角瞥了林安一眼，随后对宋春飞淡淡的道，“谢谢，我的事情自己会处理。毕业班联欢会要是没别的问题，我回班了。”

    见李蔓面无表情的说完就转身走开，宋春飞脑门上的青筋乱跳。

    他很后悔昨天怎么不晚走一会，否则吓跑对方的就是自己了。早上好不容易找到借口，想表现下关心，又被不三不四的人给打扰。

    上次在校门口惹事的邻镇学生，他记得，瘦瘦弱弱就算有四个人又算什么。估计是门卫看到了出来，他们才被吓跑，不然就凭这个跑几圈步就快喘死的家伙？再不然，那些人知道林安老爸是谁？

    林安趴在栏杆上，探脑袋往办公室方向瞅瞅，“该上早自习了吧。”

    “你叫林安？”宋春飞压抑躁乱情绪，对一旁林安问。

    三个年级加起来，学生不少，对同级学生，担任了近三年学校纪律委员的宋春飞，大多认识都认识，何况林安老爸是什么人，他早就知道。

    然而，长溪县的县长都每年亲自到他家里来拜年，更别说林安老爸还只是个副镇长。这个学校能让他看上眼的也就只有一个，记得初二一开学，他二叔就叮嘱千万不能惹，如果再能想办法搞好关系，最好不过。

    “你认识我？对，我就是林安，一班的。”林安像是对陌生人做着自我介绍，想了想，又隔窗户指向走进班里刚落座的李蔓的旁边空位，“我位子坐那里。”

    宋春飞神情不定的看向林安，心中愤怒一直往上飙升，“好，要上课了，回班吧！”

    看宋春飞火气十足撂下话后离开的背影，林安轻摇了摇头。

    宋春飞再这样目的性明显的纠缠，只会让前世毕业时的事再发生一次，不知自己能不能打断这个“进程”，从另一方面来说，也算是保护了宋春飞。可看对方离开时的样子，像起了反效果，呃，直接说李蔓不喜欢男生，是不是更有用一点？！

    压着上课铃声，林安回到班里，走到座位前，李蔓直身往前让了点，他从凳子后面绕到自己座位上。他后面的孙灿正投入的在纸上画着什么，看上去像是张游戏地图。

    楼下低年级的晨读声，隐隐从窗外飘进来，林安转头看了下对自己无视的李蔓，不对，她是无视所有人。望着她撑在桌子上认真做习题的样子，心中莫名安定。

    一定不会再失去！

    找出买来的初一到初三系列教程，林安快速翻着。数学、物理、化学这些，对他来说知识点很容易理解，基本过一遍就没什么问题，而语文、政治等这些，需要大量背诵，要费多一些时间。

    时间一点点滑过，李蔓细长的弯眉渐渐蹙紧，听着耳边哗啦啦快速到不像话的翻书声，她眯着眼睛，强迫着把自己注意力拉回到书里的习题上。

    在她看来，这位同桌这样乱翻书，绝对是想招惹别人注意，想想昨天林安最后那些油腔滑调的话，应该就是这样性格的人。要不是见他装模作样还嘴里默念的翻看，早就行使班长职责了。

    半节课过去，林安翻完其中一本化学书，剩下时间他想消化里面的公式之类。闷头翻翻抽屉，他发现一起买的对应习题忘记带了，抬头，看到李蔓桌上压着和他买的一模一样化学习题集解。

    早自习，有学生做习题，也有些在复习课本，小声背诵着课文或公式。

    教室里充斥着嗡嗡声，林安趴在桌子上挪过去一点点，小声的说，“李蔓……”

    李蔓停下手中的笔，无声瞥一眼，眸子如一汪清寒潭水。

    林安顿了顿，又低头凑近些，“班长。”

    这次，李蔓连瞥没瞥，眯起眼，像是嫌厌的往另一边坐开些，笔不停的在桌上模拟试卷上写着。

    林安语塞，经过昨天的事，又加上最后“送”出杂志，还以为李蔓对他态度好了一点，如今看来是太乐观了。

    背后桌子嘎吱乱响，他转身，见孙灿趴在堆摞起的书后，看不到脸，但看孙灿身体抖的跟个筛子，就差憋笑的把满桌书给塞进嘴里，明白孙灿想必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回头撞见李蔓也觉察的转过脸，林安刚想要开口，却又被华丽的无视。望着李蔓再次沉浸在习题里，他只得撕纸写张字条，直接写要借那本习题书。

    果然，纸条递过去，李蔓立刻表现出想要发作的前兆。等看清上面内容，她脸色才缓和点，而后没碰纸条，把那本习题集解抽出顺手放到并在一起的两桌中间。

    一上午，无论是语文课、数学课，又或是物理课，林安始终细细翻看这本化学习题集解，没留意到旁边座的李蔓的表情越来越冷。

    放学铃响，林安刚好把整本习题集解看完，他放松的伸伸懒腰。照这速度，不用一个月，就能把初中课程系统的复习一遍，后门再规络下知识要点，中考就不用担心了。

    嗡声嗡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安，去不去网吧？”

    去海沙市抓冯永亮，本是为了老爸不受这案子牵连，没想能有一笔意外收获，而且老妈也答应把钱放到他这里保管，好歹算是有了前期的启动资金，眼下最紧要的是快点把公司注册下来。

    昨天临去舅舅家，老妈说起给本命年亲人买红伞、红袜子，触发了林安对下周长溪县庙会的回忆。这笔钱加上还剩的压岁钱，马马虎虎算够用，顺利的话，公司注册资金能凑的差不多。

    听孙灿建议，林安想也没想的一口答应，没有人脉可用，他只能去网上查找联系看看。

    话落音，林安想起的苦笑转头。

    不出所料，旁边正收拾书桌的某人，清冷俏脸上闪过怒其不争的表情，没等他要把借的书还回去，就见对方背起书包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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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挑衅

﻿放学就跑去网吧，大厅里还是没了机位。林安要用网查些东西，孙灿中午则要和打三班继续打比赛，于是两人又加钱选包厢。

    林安打开电脑，先登入昨天新申请好的那个电子邮箱。果然，里面只有网站系统欢迎信，想想也没那么快有动静。

    退出邮箱，他又登上CN域名网，看到账户下域名订单已改成汇款审核状态，明后天应该就能走完申请流程。

    和外面同学呼呼喝喝着进游戏的孙灿，忽然拍鼠标挑起大拇指，“你真牛，敢去惹班长。昨天有别的学校来找事，结果被她一个人给全打了，后面门卫出来喊住，他们才跑掉，你没听说吗！嘿嘿，林安，你该不会对班长有意思吧？”

    “玩你的游戏！”林安故意踹一脚，挨着的桌子乱晃。

    孙灿停了调侃，慌忙去扶桌子，生怕把网线晃动断了网，他机子可是游戏主机。

    没几分钟，隔壁包厢有人进去，又见孙灿冲外叫喊的盯向屏幕，想是三班的人到了。林安听着对面传来的久违且久远的游戏声，怀念的微笑，以前他曾经也是其中一员。有些心境，就算时光倒流也无法一一找回。

    怔神片刻，他打开百度和各门户网本地站，熟练的搜索着关键词和地域，此时的搜索引擎远没有那么完善，信息补充还需要借助门户站。

    四月下旬的庙会，是长溪县每年一度的盛会，届时不单单是下辖各乡镇，就连附近几个邻县，都有很多人会蜂拥而至。

    三天的庙会，既是对节日的传承，也是长溪县最大规模的购物节。

    听到说起给本命年亲人买红伞、红袜子，林安回想起来一件事来。

    2001年，龙蛇交替。临近长溪庙会，不知从哪里先传出的流言，说龙蛇年交替年为煞年，这年里，所有本命年的老人将会有大煞，很容易招灾，但是可以买红伞、红袜子辟煞。

    到后来，这说法渐演变成另一版本，说今年对所有过三十岁的人都是煞年，挡煞的红伞和红袜子，也得要买印有蛇形图案的。

    越靠近庙会日期，传言闹的越凶，在庙会的三天里最为鼎盛，以至县电视台还特地在新闻时间对此辟谣。可老百姓哪理这么多，依旧跟风的去买，庙会期间，为了争抢这些印有蛇形图案的红伞、红袜子，当街打骂常有发生，第二天在一家备货将要售罄时，哄抢中造成伤十多人的踩踏事件。

    前世的庙会期间，卖红伞、红袜子的就那么几家，有图案的更少，因为供不应求，货源严重不足，才闹出那么多事。

    林安阻挡不了传言，更不无法扭转这些人的想法。信封里有六千块钱，再加上压岁钱还剩下的一千多，别的做不成，这个倒是可以，供货足量和保证疏通，不但对己有利，还能避免踩踏事件重演。

    在这时候，接触网络的人还很少，网上购物的理念在国内还只是雏形，想像十多年后那么便利的联系指定商家或厂家，真的很难很难！

    林安搜了好久，直到对面孙灿游戏打完喊回家，他才停下。更多依靠门户网本地站，查找有留下联系方式的厂家，雨伞、纺织品相关的公司厂家以及对应的电话号码记了一大堆，初步圈定一个范围，他希望最后能在湘南市之内找到。

    有这些，后面按照公司名及地址，再逐一搜索确认公司的真假，毕竟不论什么时候，骗子公司都是存在的，网上有很多虚假皮包公司撒网。最后再一一打电话过去联系，几千块钱的货，说多不多，找到厂家，并不一定人家答应给定制生产。

    估算下，至少要两、三天，好在离长溪庙会还有段时间。

    此后几天，每天林安都会很早起床去学校，上早自习前先去操场跑圈，并坚持隔一天多加跑一圈。等上课，不管什么课，雷打不动的按照拟定好的学习计划，逐科复习。等放学，只要有时间就会和孙灿去网吧，仔细筛选查找到的厂家或公司。

    很幸运，最后敲定并电话联系到的两家公司，厂址都离湘南市不远。不像十多年后虚假广告满天飞的网络，本地网略有提到这两家公司的信息和口碑，算是比较相信。

    当然，具体交易，还是要当面商议。这期间，抢注的谷歌CN域名终于申请下来，只要所谓的“安远公司”成立，域名就实实在在攥在手里了。

    这几天，林安很忙碌但很满足，唯一不足的是，他虽然和李蔓是同桌，但从那天过后，几乎就没再说过话。平时放学，他大多要去网吧查看下有没有商家给答复，同时留意注册域名的那个电子邮箱，有时不去网吧，又发现李蔓早早就走了，一直找不到能单独说话的机会。

    周五，轮到林安这小组值日。先前换了座位，李蔓和他成了一组。

    孙灿是这小组的组长，打扫卫生给了林安优待，让他去扫楼道，不知是不是有意，又安排李蔓去楼道洒水。李蔓是班长不错，但也是组员，所以要听组长的值日安排。

    初二、初一下午进行月考，为了不影响低年级学生考试，打扫卫生腾到上午放学后。

    知道孙灿这样安排，带着捉弄意味，但林安很乐意接受，想趁打扫卫生时，向李蔓解释下。那天回家，人家明明好心给了“忠告”，可第二天，他都不带犹豫的去了网吧，而且后面接连几天都去。

    李蔓的性格究竟有多拗，林安前世就深有体会。等他慢吞吞扫完整个楼道，回到教室看着李蔓施施然拎着洒水桶出去，他好笑的同时，又觉得这是早该想的到的。

    收拾好书桌，林安出校门等了会，才见落在最后的李蔓走出来。

    那天借的化学习题集解，林安中午没来得及还，下午看到李蔓要用却又忍着不开口，他捂着肚子着实闷笑了很久。这一幕想必被李蔓给看到，后面他一直拖着，李蔓也对此绝口不提。

    “忘记了，对不起，这本书还你。”

    看林安走到身旁把书递来，李蔓眉头微挑，后面无表情的接过放进书包，抬脚往前走。整天在教室里，用得着特意带出学校还。

    林安忙的跟上，见李蔓越走越快，他压住笑意的解释，“这几天我去网吧，不是去和孙灿玩游戏。你不知道吧，今年黄冈出了不少中考的新题型，现在只能在网上看到。”

    脚步稍稍放慢，李蔓脸色稍霁。她觉得这个临时同桌很荒唐，他去不去网吧，去网吧做什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初二转学过来，外公外婆家就添置了台，只是没有联网。不上网，不代表她不了解什么叫信息网络时代。去网吧，如果不是像那些无聊男生去玩什么无聊的游戏，而是去看与学习有关信息的话，自己倒是可以勉强接受，不对，是不太反感。

    “下次，我想办法打印出来，到时给你一份。”见李蔓转脸望来，林安解释，“别误会，那些新题型的习题，都没有给答案，有些我不会做，你如果能解出来，也算帮我了。学习委员帮助下班里成绩落后的同学，是应该的吧。”

    李蔓樱色光泽的嘴唇张了张，思索了下，瞥过去一眼道，“这样……真有什么题不会，我又能解出来，就没问题。不过学习还是要靠自己，像那些新题怪题，中考极少会考到，最重要的是题库积累。”

    “说的也对，以后要少去网吧，我就在班里老实的多看看书复习复习。”

    劝解起了作用，李蔓再接再厉，这完全是因为觉得对方成绩不错，才破例多说的，“复习很重要，最近老师讲解的内容也非常重要。平时回家或自习课，就按照自己的规划来复习，上课时最好认真听课，老师给归纳的更全面。”

    “嗯，下次我注意。”林安表现的像个想拿奖状的三好小学生。

    很快到中心街路口，看李蔓要转身走向另一边，林安急忙喊住。他抓抓额头，片刻后见李蔓露出不耐烦神情，才开口，“李……班长，能不能帮我个忙？”

    李蔓下意识点头，问，“什么帮？”

    “咳～”林安悄悄退后半步，拉开安全距离，“我下午要去趟县城，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请半天假。”

    李蔓错愕的望向林安，好看的眼睛渐渐眯的狭长，就差说出那句口头禅了。

    趁两天周末，林安和那两家厂家约好去商议事宜。可总不能穿平时的衣服过去，想买身看起来成熟些的衣服，至少打扮的让自己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几岁，不致于让对方觉得荒唐。

    其实可以明天早点出发，先去县城买衣服换了，然后再去厂家。可长溪二中的初中周末同样不上课，他才打算今天下午请假去县城买衣服，顺便去趟二中。

    请假的话，自然要找老师信得过的学生。比如找孙灿，估计他人没到县城，老师电话就打到家里了。想来想去，只有让李蔓给代请假，老师才不会怎么过问。

    刚刚了结去网吧的事，关系似乎缓和点，现在又请假。设身处地，他会觉得对方绝对是在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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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见面

﻿“林安，快看，快看，下站是玫瑰园。”

    “嗯。”公交车靠站停下，林安绷起的神经放松，往站牌看去。

    车窗玻璃倒影张贴近的俏丽小脸，他见了连忙转回身，把女生半挂在耳边的口罩给戴好，仔细看看，又不放心的把毛线帽也拉低了一点。

    “这样不是更让人注意。”女生皱鼻子，晃动帽子顶端的绒线球，见林安放弃要给她戴好墨镜念头，才嘟嘴停下。倚着林安肩膀，她往车窗又贴近些，望着随公交车开动而不断后掠的街景，“一年多没回来了，家里变化好快，去年这里还在修路，现在开了那么多店。”

    林安转头环视，临近黄昏，昨天又刚下完雪天气很冷，公交车里其实并没有多少人，只后排坐着几个初中生模样的学生，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又把女生围的围巾给拉上去一些。

    “你一定不是林安，难道是华姐变得？”少女坐回座位上，鼓起嘴，她把手套脱掉挂在身前，两只小手去捏林安的脸，“快现身，看我拆穿你的真面目！”

    “真你的头！”隔着帽子，林安好气的伸手敲了下女生脑袋。

    刚到长溪，她就说饿了，说想吃路边饭店的煎饺，等华姐一走开，她就拉着自己偷偷跑出来，不但自己关了手机，还把自己他手机抢去也关了。华姐现在估计快气疯了，以前带了那么多艺人，估计加起来都不如这一个让人头疼。

    “上次被人拍到，好不容易平息，再被人认出来……”林安见女生弯着的眼睛里满是得意的笑意，顿时无语起来。

    感觉林安脸上微凉，女生用温热手心继续捧着，笑嘻嘻的说，“那记者笨死了，只要再拍正一点，偏一点点位置，就可以了，结果根本认不出是我。”

    好吧，华姐就算现在没疯，听到这句话也会暴走！

    林安拉下女生小手，柔柔握了下，替她戴起手套，微笑的说，“早说了我没关系，还那么任性，幸亏那次没被拍清楚脸。我没事的，谁叫我们家软软是大明星呢！”

    “我有说到你吗？！谁是你们家的，我怎么不知道！她在这里？在车上吗？”女生润润的眸中闪出一丝娇羞，她歪过小脑袋，佯装在车里四下找人。

    “下次不要了，我真的没事。”林安好笑的扳回她小脑袋，“等下见到华姐，都不知该怎么解释。”

    “哈哈～没事，顶多被华姐唠叨半天。”女生笑起来，长长睫毛扇动，眼睛亮晶晶的。隔着口罩，女生的笑声闷得有点瓮声瓮气，“还紧张吗？”

    “刚刚忘记了，现在你提起，又有些了。”林安苦着脸，夸张的深呼吸。

    公交车的下一站是玫瑰园，再下一站就是她家附近。交往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去她家，算是正式的见家长，他怎么能不紧张。

    “高中时，你不是见过我爸、妈几次，他们人都很好，放心吧，肯定会喜欢你。”

    能一样吗。高中时，是偶然碰到过几次，可几乎都有别的同学在场，如今可是以男朋友身份去见。

    看着林安紧张样子，女生靠在他肩上，低头哧哧的乐笑，眼中恣意流淌着甜蜜。

    公交车报站到了玫瑰园，林安下意识往外面站台看去。

    天色渐晚，两旁路灯不知何时已一盏盏亮起，橘黄光线照在街道外堆积的雪堆上，在映出的流莹光芒里，一切如梦如幻。

    忽地，耳畔那软糯声音变得异常清晰，“林安，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甜品店，你说还在吗？”

    “怎么可能，那家店到我们上高三才开，现在都还没中考，要两、三年后才会……”林安笑起来，说到一半他倏地转身，身旁座位上空无人影，视野里的一切在眼前急速消失，整个世界轰然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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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长溪县了，带行李的跟我去后面拿。”小巴停进长溪汽车站里，司机边对后面乘客大喊，边推开车门跳下去。

    迷糊从睡梦中醒来，林安恍神望向车外，坐了会，才揉着被车窗玻璃撞得生疼的脑袋站起身，然后跟着过道的行人下车。

    中午临时编了个理由，最后李蔓是答应帮忙向老师请假，但看她临离开时的脸色，估计又把她给得罪了。

    出汽车站，不远就是去向长溪一、二中的公交站。

    等车时，看到开过去一趟稍显陈旧的公交车，林安又是一阵失神。这趟公交车路线经过玫瑰园，同时也会经过临近阮软家的那一站。

    没多久，公交车过来，被后面上车的人撞了下，林安醒过神的上车。到了下午的上课时间，车里没见有什么学生，因为今天时间有点紧，他直接坐到二中门外下车。

    上课后，二中学校的大门看守的相对严一些，侧门则松的多，加上林安一副初生模样，很容易进去。

    随着越走越靠近初中部，林安心绪翻腾的厉害。

    真的想见她，想告诉她是多么想念她，是多么……

    可那永远会铭记的撕心裂肺的疼痛，又让他有些退却，好怕那一切再次碎裂，好怕这只不过是虚幻的臆想，此外，还参杂着一丝惶恐，那么久没去见她，一定很怨怪他了吧，可他怎么能就那样去见她。

    走过石桥，林安握紧微颤的手心，走到初中部教学楼，却发现这里空荡荡没一个学生在，等对面高中第一节课下课，问了才知道，初中今天统一不上课，学校组织所有学生去春游。

    林安提紧的心放下，低落中却又隐隐松了口气。

    走出学校，林安记起还有件顺带要做的事，去购物。

    对衣服，他不是很挑剔，这次买衣服，是想把自己妆扮的成熟些。

    服装店，基本都集中在县城几条繁华街道。他逛了一圈，买了一条西裤、一件碎格子衬衫，外套对比了好几家，最后选中那件黑色休闲小西装。

    穿上衣服，再在店里选一双带点跟的皮鞋，对着穿衣镜，他又把头发打乱些。这一身，加上皮鞋跟让他高了点，看上去，有点十八、九的感觉，虽然不是很满意，但能接受。他觉得这样去和厂家谈合作，对方也能勉强接受看上去的这个年纪的合作伙伴。

    买完衣服，林安又去买稍大的双肩背包装这些。

    以后经常要用到这身妆扮，摆到卧室衣柜里肯定会被家人发现，到时难免要问东问西，关键是不好解释，毕竟这些衣服对他来说太过成熟。衣服放这包里，平时就塞床底下，到用了再背出来，也方便的多。

    买完这些，林安压岁钱积蓄又少了四、五百，路经一家眼镜店橱窗，望着映出稍显稚嫩的脸，他想再加副眼镜的话，会看起来会更好点。

    看看这家县城最大的眼镜店，他转身向县北关走，十多分钟后，循着脑中记忆，找到一家只有刚才那家三分之一大小的眼镜店。

    阮明眼镜店，这是阮软家开的眼镜店。

    林安深呼吸的推开店门，在店员欢迎声中，扫眼张望，阮软的爸爸妈妈不在这里，只有柜台后两、三个女店员。

    林安眼睛没近视，配眼镜只为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些。看了一圈，拿选中的镜框试了试，最后选定那个黑色框的眼镜架。

    见店员拿眼镜架去验光室去安装平镜片，他在一旁高凳坐下。忽听身后玻璃店门被推开，转头，一个留着蓬松齐刘海的小女生跳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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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是哪个软软

﻿小手半握宽大的校服袖口，轻拽两边背着的书包肩带，小女生似是一阵急跑过来，脸红扑扑的，跑进店里后嘴里还细细喘着。

    跑进店里，她背对林安坐的角落，匆匆左右转视，后向站在收银台一个二十五、六的短发女店员问，“兰莹姐，我爸妈呢？”

    “有批货型号不对，他们上午跟车去湘南了。”短发女店员低头看看桌上摆的时钟，“这时候应该在回来路上了。”

    “湘南？啊～昨天答应好晚上去吃火锅的！”小女生双臂耷拉，软塌塌趴到收银台上，粉嫩唇瓣微微嘟起，流露出的娇憨可爱，让人忍俊不禁。

    短发女店员抬头向店外瞧了眼，逗弄的去捏小女生略带婴儿肥的脸蛋，笑问，“今天去春游，好不好玩？”

    “一点不好玩！跑那么远，根本没什么好看的，累死了。”小女生摇晃脑袋摆脱捏来的手，瞥到旁边柜台角落还坐着个男生，不由愣了愣，而后脸蛋微红。进来时没注意，以为店里没外人在。

    小女生忙的站好，复又转过头。这个见自己看过去露出微笑的男生，记起了，怪不得感觉熟悉，是上周在学校里见过的，“你好，来配眼镜的吗？”

    “你好。”林安微笑回应。去学校的那些复杂心绪，这一刻全归于沉寂，整个世界仿佛只有她的存在。

    短发女店员惊讶，“咦？阮软，是你同学吗？”

    “不是我们班的。”阮软回身小声回答，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掩嘴笑笑，然后招招手，等短发女店员弯腰近前，她凑向对方耳旁。

    轻语几句过后，短发女店员直起身，打量的看向林安，这时听验光室里喊她，又转身走开。

    看短发女店员进验光室，阮软无聊的坐在那里等待，撇头望见林安似乎听到了自己名字，正小声的念着“软软”，为难的犹豫片刻，她鼓着嘴上前，认真的说，“不是那个软软。”

    敛起笑意，望着她走近，林安很想按住那颗跳动的心，对向那对明亮眸子，“那是哪个软软？”

    “是那个耳元阮。”阮软小手在空中虚划的解释，瞥到镜框展柜贴的店名，忙指向上面的“阮”字，“就是这个阮的阮软。”

    “哦，原来是这个阮。”林安佯装恍然的点头，“我叫林安。”

    “林安？你是二班的吗？”阮软歪着脑袋想了想，对这个名字没一点印象，但是对这个人，却有点莫名的眼熟，不只是因上次在学校操场见过。见林安否认，她继续追问，“是三班？四班？难道你是高中的？”

    忍着想要去牵她手、想要去抱她，想要去亲她的冲动，林安微笑的又摇摇头，“不是，我也是初三！”

    “噢，我知道了，你不是我们二中的！”看到林安点头，阮软得意的笑了下。猜对了，真是别的学校的学生。见对方望来的眼中涌出笑意，不由脸颊泛热，除了捉弄晓楠，自己很少和男生说话，更不会和陌生男生聊天，今天是怎么了？！

    对了！

    阮软眼睛一亮，“你是怎么认识晓楠的，她说从没见过你？”

    林安不解，反问道，“晓楠？”

    “就是唐晓楠啊！”阮软张大了嘴巴，“不是吧，你不会连晓楠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望着阮软惊讶瞪眼的眼睛，林安笑笑，没有回声。

    “真的不知道！”阮软眨眨眼睛，转头看向验光室，接着目光又转回到林安身上，清淡的弯眉轻轻皱了皱，“你真是来配眼镜的吗？！晓楠最讨厌死缠烂打的男生，你越是这样，她越不会理。唔～好像不这样，也会不理！偷偷告诉你哦，她还不喜欢……”

    正待兴趣盎然的说下去，瞧见林安忍着笑意的望向自己身后，阮软好奇的转头，当看到一个双马尾垂腰，穿着宽大校服也会凸显身材的女生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她立刻逃向另一边柜台的店员身旁。

    那女生瞥一眼林安，只看表情，不知她有没有认出是上次在操场见过的。

    刚才阮软说的话，她听了大半，转过身，她气恼的看向躲到店员背后乐笑的阮软，“还有什么，也说给我听听？！”

    “我刚才一直在夸你，还劝了他。对吧，林安！”阮软叫着林安名字，却揶揄的对唐晓楠眨着眼睛。

    除刚才瞥那一眼，唐晓楠把林安当成空气，像没听出阮软的打趣，她把书包放到柜台上，冷静的往阮软走去，“你死定了。”

    “晓楠？”验光室传出短发女店员的声音。

    “兰莹姐，是她来了。你快来管管，她又要欺负我了。”见唐晓楠走近，阮软一边乐笑围着柜台绕圈，一边告状的向验光室大喊。

    “等会找你算账！”唐晓楠停住脚步，对出来的短发女店员说，“姐，家里钥匙呢，我上午被阮软急着拉走，钥匙忘带了。”

    “在我包里，你自己找一下。”唐兰莹指向收银台下方，当看到安静坐在柜台角落的林安后，她边走向验光室隔壁茶水间，边说道，“等等，晓楠，你过来，我问你点事！”

    唐晓楠跟着进茶水间，不多会，里面传出隐隐的争吵，声音也越来越大。

    “不管你信不信，没有就是没有，我根本见都没见过他！”唐晓楠怒气冲冲出茶水间，走到收银台，在下面挎包里掏出钥匙，然后背起书包。看到旁边林安望来，她愠恼的瞪过去一眼，转身快步往店外而去。

    “晓楠，等等我！”瞧到唐兰莹脸色也不怎么好，阮软歉意吐了下小舌尖，随后追了出去。

    过会，配镜片的店员从验光室出来，把眼镜装到眼镜盒里打包放到收银台，林安见了边走过去，边从背包里往外掏钱包。

    这时的初中学生，包括县城里的，极少有人用稍正式的钱包，林安因前世早用习惯了，所以在买皮鞋时，顺便买了个来用。

    看到林安拿出钱包，还是相对学生来说有些奢侈牌子货，唐兰莹抬头又瞧了瞧林安，眼中警惕也越加浓重。

    她低头写完发票，递过去，见林安没感觉的从钱包抽出三张百元大钞。她迟疑下，说道，“你认识我们家晓楠？你们现在都还小，只是初中生，应该好好学习。我们家晓楠……”

    “我想你误会了。我真的不认识你妹妹，上周去二中找人，碰巧见过一次。”联系前后，林安知道唐兰莹有误会。他付完钱接过眼镜和发票，指下背包说，“还有，我是陵水镇的学生，很少来县城！”

    “不好意思。”唐兰莹释然的轻松笑起来。

    自己这个妹妹，个子比一般同龄人高，发育的又早，加上比较漂亮，在学校难免会很招眼。从上初中，就听说有很多男生给妹妹写情书、递纸条什么，好在妹妹********只扑在学习上。这样，家里还是有点担心，平时就多提上几句。

    看初中生模样的林安到店里，不近视却要配个平镜带，唐兰莹本就觉得诧异，后听阮软说这男生喜欢唐晓楠，不由心疑这男生是不是特地过来。等唐晓楠到，她叫过去质问，后来就争执吵起来。

    再后来，看林安掏出有点贵的钱包，花钱又像大手大脚惯了，唐兰莹不由更加担心。

    她上学时就遇到过，这样的“富家子弟”在学校，一般都不怎么爱学习，觉得就算不上学也会有很好的出路，又或是学习成绩再差，最后也能靠家里进入好学校。这种男生最喜欢招惹漂亮女孩子，长相顺眼，花钱大方，如果再懂油腔滑调的哄人，那自己妹妹太危险了。

    听林安说是误会，唐兰莹还很心疑，到听说是陵水镇的学生，才确定真的应是误会。陵水镇离县城那么远，同是在校初学生，很难有什么交集。

    林安不知唐兰莹所想，走出眼镜店，抬头望望店名，向远处公交站走去。

    路上，他眉心渐渐微蹙。

    前世，听阮软说起过有个玩得很好的好朋友，从小学到初中，两人都在一个班又都同桌，到上高一，不知怎么就全家突然搬去了外省，后面竟然连联系都跟着彻底断了。

    应该就是这个唐晓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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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义正严词

﻿第二天，林安从家里出来，先找地方换上新买这身行头，再戴上老气的黑框眼镜，外人很难再把中学生联系到他身上。

    然而他十五岁的年龄在那里，买的衣服、眼镜这些是成熟加成装扮，并不是夸张的伪装，坐车到早前联系的那两家厂家，见面后，对方明显惊讶他的年轻。

    还好的是，对方或是认为他高中毕业后就早早踏入了社会，后面进了办公室，又见他谈吐自如，而且言之有物，对合作的合同方面也较熟悉，便渐渐忽略了年纪的观感。

    说是合同，其实非常的不正规。

    当然，林安本身年纪就不具备签正式合同的效力，而且所谈交易总金额也仅一万块钱多一点，所谓商谈中拟出的合同，到最后更像是收据证明之类的东西。

    伞和袜子生产简单，难得是要定制款式，磋商中厂家又告之货物总量不算小，加上定制就需要一定生产周期。

    林安前世是没怎么接触过商业方面，但并不是一无所知，后面让步的加了点价格，两家厂家立刻表示在长溪庙会前，能把货物如期生产完成。而后又对照初拟合同，确定那些图案印制、货物运送等细节。

    两天周末，林安对爸妈说是去孙灿家，一起复习功课，又提前和孙灿打好招呼，每天上午出门，到傍晚准时回来。对他来说，两天时间基本都浪费在坐车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赶在周日下午，第二份“合同”也签订好。

    按商谈协定，付款方式最后采用林安的强烈提议，以预付款加尾款形式。先预付一半，厂家即时进入生产周期，剩余一半款项，等到庙会时付清。厂家本对此有点犹豫，特定生产的货一般来说需要先付足款，但这两天林安表现优于他看上去的年纪，考虑一二后，最终还答应下来。

    带着两份合同，林安辞别厂家，登上去湘南市里的车，等落座就疲态尽显。

    两厂家不算太大规模，短时间赶工这批定制货物，竟引起中层管理的重视。商议期间，怕略声音让对方联想到年龄上，他不得不想尽办法来主导场面，甚至故意卖弄似的多说商业理念上一些有的没的。

    否则一旦识破年龄，先不说建议的付款方式还会不会答应，合作能不能继续谈下去都成问题。谁会陪个这么小的未成年孩子谈什么生意，就算有钱赚，也要联系下家长才放心。

    以至谈到后来，一家厂家竟私下找他，问有没有兴趣加入他们公司任职。

    交易谈完，就等厂家把货生产出来，再静待长溪庙会的到来。

    林安顿觉轻松好多，这轻松可不是指背包里钱快没了。前面存进去六千块，次日他就取了出来，连同压岁钱积蓄，共七千多，去掉“撑门面”买的这身行头，再扣除支付给两家厂的预付款，拢共还剩不到一千块。

    剩余这点钱，他早紧巴巴规划好了用途。

    等厂家通知货物生产好，先要在县城要租间能短期存放货物的仓库，还要在举办庙会的几条主街找一间位置好临时铺面，重点是交通畅通，且不会因大量人流而产生什么拥挤。满足这些条件，估计只租三天，价格也不会便宜。

    最后，庙会前还得请几个临时店员，靠林安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再说，他也不准备露面。

    陵水镇到时也有很多人来赶庙会，他这副“成熟”装扮根本起不了伪装作用，被认出来，一旦传到家人那里，又或是家里的亲戚、朋友那，想不到能编出什么合理解释来应付。

    到湘南，先找地方换回平时的穿着，林安坐长途车到长溪县后，不知觉就换乘公交车去了二中。等到学校门口下车，才醒然今天是周末，他随后又步行“路过”阮明眼镜店。

    没有上次幸运，他走到店门外，发现阮软不在，阮软的爸、妈同样也没在，倒是无意中和站在收银台后的唐晓楠姐姐撞上了视线，而后脚步没停的向远处公交站台走去。

    周一，坐在教室里，听耳边不断传来背诵课文公式的低低嘈杂声，林安感觉上有点错乱。短短两天周末，像是身份在前世和现在来回转换。

    晨操的早会上，他没被叫到名字，家里也没接到班主任打的电话，看来请假真要老师信得过的人才行。

    在一班，当然特指是这个一直冷着副面孔的同桌兼班长，从早自习到上午放学，他要不是时不时的转头看两眼，都不知道旁边还坐个人。

    放学后，孙灿又在后面喊着叫着去网吧。

    林安是有心去上网看看电子邮箱里有没有邮件，看到旁边李蔓冷冰冰的脸色后，决定还是等过风头再悄悄去，至少不像似有意挑战某人的耐性。所以，孙灿刚喊完，他立刻义正严词的给予大声拒绝。

    或还没完全适应“重回过去”的学生生活，每天上学放学，林安极少会拿书包。再确切的，这几天都没有背过，书包和书一直丢在课桌的抽屉里。

    站在校外不远处，等了没多会，去办公室交班里做的模拟试卷的李蔓走出来，看到他背着书包迎上，李蔓似乎感到意外的瞟了下。

    林安跟上，“班长，谢谢你又帮我请假！”

    “班里同学有‘正当理由’，只要不方便，我都会给代假，你也叫我班长！”李蔓看一眼林安和她的距离，不算近，所以不会太反感。

    仅仅是不太反感而已，更多是困扰和不快的情绪。平时放学，她都是一个人回家，回去路上多个人走在旁边，感到很不自在。若不是觉得这个同桌还能在挽救一下，自己肯定不会忍受下去。

    听着重咬了“正当理由”字眼，林安低头打开书包，嘴角微扬的无声笑了笑。后敛起笑容的抬起头，他从书包里拿出几本参考书来，“看，那天去县城买的，亏亲戚打电话告诉，要是去晚点，估计抢都抢不到，上面有不少没做过的新习题。”

    上午他把厚厚一摞书在桌子上推过来打扰自己，原来是想说这个。李蔓扫眼看了下，书都很崭新，也是复习用的参考资料。脸色不觉间微微缓和，而在旁边林安看来，那不过是冰冷度降低了一点点而已。

    李蔓将要收回目光，留意到那摞参考书下有两本较大的书，从露出的彩页边判断，这绝对是课外书。涌起的班长职责，让她觉得有必要多问一句，“最底下是什么？”

    “这个啊……”林安把参考书收起，剩下两本杂志在手中，那封面衣着稍性感的模特女郎异常显眼，他抓抓额头，“书店人很多，付款时太拥挤了，不知谁的掉到我书一起，结果回来才发现。要是不麻烦的话……”

    李蔓眸中生起冷色，她抿起嘴唇转头看林安。第一次自己就表明态度了，希望对方不要做那么无聊的事。学生就应该专注在学习上，至于其他的，至少要等考上大学以后，最好是等大学毕业。

    迎着李蔓冰冷视线，林安苦笑下，真诚的说，“真没有别的意思。这两天提心吊胆的，就怕被老爸、老妈看到。等过完中考，应该就没事了，到时你再一起给我……”

    杂志是林安在湘南买的，多年相处，知道李蔓的喜好。陵水镇的书店，也有时尚杂志出售，但里面内容不敢恭维，如今的比较专业且顶端的时尚杂志，基本只能在一二线城市买到。

    为了先前编出的请假理由，路过湘南，他特地去市里最大的书城，期间意外发现这本时尚杂志也有售。这是前世后来相当著名的时尚向杂志，记得毕业后很久，李蔓仍喜欢看这杂志。

    结账时，他问了店员，可惜除了这期就只有上月的一期还有剩，于是也就买了两本回来！

    对上林安没避开的目光，静静望了两秒，李蔓低头看向那两本杂志。在陵水镇，这个杂志是不可能买到的，在县城能买到算很幸运。以前在燕京，自己每期都会买，已经很久没看过了。

    见林安苦恼的想要张嘴继续说什么，李蔓稍稍犹豫的接过杂志，她别过脸，冷声的说，“不要再做这么无聊的事了。”

    “是，是，谢谢。对了，先多谢谢你一次，这周可能还要请你帮忙请下假哈！”林安笑起来，瞧见李蔓眯眼睛冷冷瞥过来，他笑声立时变得讪讪，忙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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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幸灾乐祸

﻿喜欢和后座递纸条讲小话，不分上什么课的乱翻书，又喜欢迟到、请假的同桌，改过自新一下变得奋发向上起来。

    李蔓有那么一点点的莫名成就感，看来自己的规劝起了作用。

    每天一到学校，就看他坐在位子上认真复习功课，上课听讲也认真做笔记。

    只是遇什么难题，他偶尔还会来打扰自己。不过，看在他努力的份上，帮一下也无所谓，这才对，学生就应该专心在学习上。

    同时，对同桌也还有一些不满的。

    比如每天早自习上课前，他都去操场跑圈、跟低年级一起出操。初三是毕业班，距中考只有一个多月了，应该抓紧每分每秒来复习，真那么爱运动，等中考过后随便怎么跑！

    此外，自习课和下课休息期间，瞥到他那么快的翻书看，总隐隐的不快。不会是故意表现给别人看得吧，认真看书复习，这么快能看得过来吗……

    “班长，这题怎么解？”林安把习题誊抄到本子上，在桌上轻轻推过去，见李蔓望着黑板走神，他小声喊了下。

    林安发现，但凡和学习有关，李蔓虽然显得有些不耐烦，但最后还是会给予帮助。

    重要的一点，问题什么不能抄到类似小纸条的纸上，否则就算递过去，也装作看不到。如果再继续递，立刻就会被冷瞥一眼。那感受，总之很提神！

    李蔓垂眼帘扫了下抄的那个几何题，静默几秒，觉察旁边的同桌一直望来的目光，终认命的拽过本子，笔尖在上面唰唰的划拉。

    决定了，要和他说清楚！这几天放学，他总跟着一起走到中心街，自己是不在乎别人看到会产生误会，有或是传出什么无聊的闲话，可这种感觉非常令人讨厌。

    还有，遇到不会的题目，就抄起来去问老师啊！总靠着同桌便利来打扰自己，这种感觉更令人讨厌。好，中午放学，一定在路上和他说清楚！

    本子从桌上推回来，林安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刚刚像是被瞪了一眼似的，可抬头去看，李蔓正安静翻着物理笔记。

    拿起本子，望着习题下那娟秀的字体，他微笑着。题解的很详细，还多加了说明步骤。

    等把这道习题吃透，林安合起本子，又侧脸望了下李蔓。

    今天是周四，离和厂家约定的时间只有一天多点时间，在厂家把货物送来前，要先去县城租个小仓库才行。

    请假不可能找老爸、老妈，这事本来就不能让他们知道，于是，就剩唯一请假不会让老师怀疑的人！想想周一的谈话，想想这几天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他不由有点头疼。

    放学铃响，再一次高调拒绝孙灿喊去网吧的邀请，林安琢磨着一道难题，趴桌子上埋头的写写画画，瞧见李蔓收好书包离开，他才起身。

    又快一周了，期间瞅空去过网吧一、两次，主要是看电子邮箱有没有来信。

    公司没注册创立之前，他当然是希望没动静才好，可另一方面又有点期待。毕竟到时这才是他的真真正正第一桶金，明天去县城，想今天再去网上看看。

    到网吧，这里照旧是人满为患。

    在收银台交押金领了号码牌，林安走进唯一剩下的包厢，坐下后发现，对面的竟是玩游戏玩得入迷的孙灿。

    看孙灿哀声叹息丢开鼠标，就差骂娘，林安不用猜也知道又是输了。这几天没少听孙灿念叨，说最近一直被三班虐，似乎越虐越起劲，不是临近中考，就要逃学来网吧苦练了。

    感觉桌子被踢动，孙灿从屏幕前歪头过来，见是林安，“不是说不来，怎么又来了。”

    林安边开电脑，边戏虐笑出声，“被人爆头多少次了？”

    孙灿被这话堵住，他眼睛转了转，立刻反击，“林安，最近你和班长走得很近啊，今天上自习课，两个人用一个本子写来写去，有人还说看到你们放学一块回去。老实说，你打什么主意。”

    林安回苏灿一个标准的鄙视手势，打开网页，登进那个申请域名用的电子邮箱。

    孙灿在游戏地图里找的蹲点位置很好，怎奈他是三班重点关照对象，每每开局不久都是先挂掉。看屏幕上队友一个个鸡飞狗跳的乱冲，他也没心情关注战局，继续对林安调侃，“上周你逃学，是她帮你请的假！这几天喊你来网吧，你都不来，不会是想在班长面前……”

    孙灿说着说着，忽地丢开鼠标，夸张的兴奋大叫，“你星期六、星期天让我骗你家里，说你来我家复习，难道你其实是和班长在一起？！”

    林安没好气的踢一脚过去，李蔓的性子特别拗，想想前世升高中后那些磕磕绊绊的日子，再想到又要继续让她帮忙请假，他不禁苦笑出声。

    “啊？猜中了！”孙灿瞧林安脸上表情，嘴巴张得能把手里鼠标给吞下。好一会，见林安并没有给任何反应，他无趣的合上嘴巴，扭头看看屏幕，又继续怪声怪调的说，“你不会真对班长有想法吧，难道你是受虐狂？！”

    邮箱里没动静，开着网页有点索然无谓，见孙灿恼火的看向屏幕，他走过去，马上笑起来，“我是不是还不知道，但你一定是个受虐狂！”

    建游戏主机，应有人故意调了刷新时间。屏幕上，一个包着头巾的暴匪，正在孙灿尸体上喷图，接着跳转几圈后跑开。在CS里，这又俗称“鞭尸”，很具挑衅性。

    孙灿只是反击林安，不相信林安和那个几乎没人类感情的班长间会真有什么，就算有误会，也觉得林安顶多犯昏偶尔产生了那么一点点憧憬。此时听提游戏上，他立刻来了精神，“大爷的！被虐好几天了，他AK太猛，每次露头就被点死！”

    游戏再次开始，孙灿端着大狙换了个地方蹲点，等先前那个包头巾的暴匪出来，瞄准器还没完全打开就被几枪给远程点死，接着又是被“鞭尸”。

    没意外，孙灿又成了游戏的第一个旁观者，林安站旁边问道，“你中考准备的怎么样了？”

    “不好说，等摸底考试过才知道。反正该复习的都复习了，就差数学、化学、物理没看！”

    林安无语，初中一共才几科，有一半复习还敢说“该复习的都复习了”。

    多亏孙灿前世考上长溪二中，后面因去二中找孙灿，才意**到阮软，才有那些后来！

    他不知道孙灿这个成绩是怎么考上二中，但从现在来看，真的希望不大，要让李蔓来说就是没一点希望。无论怎样，不需要那个契机，他也希望孙灿能再次进二中，这段时间能认真复习复习，机会应该能大一些，“复习这一点，你还敢天天跑来玩游戏！”

    “没事，等我报了仇，就立刻戒网去认真复习，保证中考后再进网吧！”孙灿捏着鼠标，大有要钻进屏幕去亲身实战的架势。

    “报仇就行了，是吧！”林安拎孙灿的衣领给拽开，自己坐了过去。

    游戏又重新开始新一局，看林安敲键盘晃鼠标，只是留在基地里乱蹦乱跳，又拿着枪对远处墙乱射，孙灿还是有意外，没想林安竟会懂那么一点操作，“你这也叫CS？”

    随即，孙灿幸灾乐祸的笑起来，看死党一同在游戏里被人虐，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比较欢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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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上门（求收藏 求推荐）

﻿暴匪贴着墙角跑出来，林安立刻从箱子后跳出，脚落地同时瞄准器开启。

    开枪刹那，准星沿着人影躲闪路线迅速甩移，然后快速把枪切成手雷，跳向另一个蹲守点。

    狙击枪特有的巨大响声，只发出半声就随着武器切换嘎然而止……

    三班又一轮全体覆灭，林安在这岔路口，独自就守住了这个埋包点。对方被挑起了火气，集中大部分火力来冲这里，却每次全被他的大狙给挂掉，几近无一例外。

    有两次，扎头巾暴匪靠队友掩护冲到跟前。

    站在后面观战的孙灿急得乱抓椅子，连声提醒快换手枪拼一拼。结果话没落音，就见林安拖着把大狙笨重的连蹦带跳躲着对方点射，跳到空中后，连瞄准器都不开镜就这样直接把人给挂掉，孙灿目瞪口呆。

    这时在陵水镇，大家刚接触CS不久，极少有人会所谓的“盲狙”、“甩狙”，战术什么更是没有过，基本开局后就是两伙人往一起撞。

    林安上高中，就连后来到了那所南方二流大学里，依然喜欢和同学玩这些局域网对战游戏，CS就是玩的最多之一，最后又跟着大家慢慢转到网游上。

    三班的那个虐虐“CS狂魔”孙灿还行，但对上他，情况就要反过来了。

    开始几把，他重新熟悉这个很久没碰过的游戏，被打得很惨，有次还被人近身用刀给挂了。等上手后，三班就一局没再赢过，在孙灿强烈要求下，他数次一个人冲过去，把三班闷在基地里连窝端掉！

    每狙掉一个，大厅就传出队友对孙灿兴奋的呜嚎喊叫，偶尔也参杂两句三班同学的国骂，渐渐，两方打嘴仗比变得游戏里激烈。

    领着同班队友，林安又一次完虐三班后，他把鼠标丢下。该回家吃午饭了，太晚赶不饭点，回去准要被念叨。

    怎么可能？这是林安挂了几局游戏上手后，孙灿念得最多的一句话。他每忘记先前说的话，在游戏打字表示要回家。三班看出今天再继续下去也翻盘无望，纷纷退出主机。

    孙灿一边看着夸张的战绩，一边像看外星人的问林安，“没看你来网吧几次，也没看你玩过CS，怎么那么厉害？”

    “亲戚家买了电脑，上了网，平时我去了就玩这个。”林安胡诌个理由，看下电脑上的时间，“走。说了报仇就行，还记得吧？”

    “你总请假跑出去玩，还有周末骗家里说复习，也都是去那的？瞄准镜原来要用雷切最快啊，那叫什么，甩狙还是跳狙……”孙灿意犹未尽，想建个主机立刻试上两把，看林安站在旁边，他连忙守诺的退出游戏，而后一脸谄媚，“林安，看不出啊，你就是藏在群众的特务……好、好，是高手，超人！教教我，怎么样？”

    林安抬脚，孙灿谄笑的跳开，眼巴巴的望着。

    炫耀CS到后来会烂大街的操作，要的就是这效果，林安指使孙灿过去把自己电脑也关上，“做到你说的，等考完中考，就教你这些！”

    “考试还有一个多月！”孙灿大声抗议，见林安端着架子不为所动，他抖着手指控诉，“我觉得你应该向老师要求换个座，再这样下去，你要被班长完全感染了！没人性啊～”

    看林安气笑着踹过来，孙灿拎起书包就往外跑，差点撞到迎面过来的几人。

    “灿头，你用作弊器的吧！”见孙灿出来，几人里立刻传出嚷嚷！

    “你大爷的，老子玩CS从没用过作弊器！”知对方是不忿最后连输那么多局，孙灿没较真，夹眼瞅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趾高气昂的道，“前几天状态不好，今天状态找回来了，怎么样！”

    听孙灿吹牛，林安笑着走出包厢，看到三班领头的竟是学校公认的三好学生宋春飞。这时他回想起，游戏那个包头巾暴匪的名字，好像就是宋春飞名字的拼音。

    宋春飞脸色很不好看，似不相信孙灿的话，见林安从包厢里出来，他露出意外。随后他探头到包厢又扫视一圈，看到里面没人了，他回身站好，半信半疑对孙灿说，“今天到时间了，明天中午我们再来！”

    孙灿得瑟着，尾巴快翘上天了，不是林安在后面踢一脚，腿都要抖起来，“不好意思，快中考了，玩完这一次，我等考试完才会来网吧！”

    “灿头，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林安看过去，开始喊孙灿外号的，也是三班这个戴眼镜的胖子。

    孙灿很想再虐虐这拨人，可凭自身技术肯定不行，他转头征询的看林安，没得到任何回应，只得硬撑回一句，“老子这叫认真学习！”

    “好，我们以后再比赛。”宋春飞阻止要和孙灿争吵的戴眼镜胖子，要立刻时，他又对一旁林安说，“你也会玩？下次和你们班一起来？”

    孙灿见缝插针，不等林安反应就接话回答，“当然会，下次他也来！”

    等宋春飞他们走出网吧，孙灿立刻卸了硬汉形象，谄媚的讨好，如果下次林安不来，他们只能被三班吊着虐的份！

    约战这事，林安没放在心上，也不会放在心上，让孙灿中考前把精力放到学习上才是目的。

    下午第三节是体育课，从初三下半学期开始，体育课就自动变成了自习课。班主任应担心学生考前的身体情况，上课一响，就过来破例的催促所有人去操场活动活动。

    放学前回到教室，林安发现一件很不妙的事。整节体育课，他都在琢磨，放学回去路上怎么才能让李蔓再给帮忙请假！而现在，旁边位子上空着，连书包都不见。

    听旁边几个女生八卦，他这才知道，体育课上到一半，李蔓就向老师请假先回家，据说连带今天的晚自习都请了。

    放学，回家吃完晚饭，上晚自习的路上，林安想了很久，这个假非得李蔓帮忙才行，于是绕道转向北街。

    李蔓的家在燕京，她初二转学来陵水，住在镇北街她外公外婆家里。

    陵水镇不算大，逛一圈也用不了多久。不多会，林安就到了。

    李蔓外公外婆家在北街一块地势较好位置，是独栋自带院落的二层楼房，林安之所以准确知道地址，是前世初中时曾来这里找过她数次。

    白墙青瓦庭院，里面高耸的一棵大香樟树几乎盖住整个前院。隔着院墙，林安向二楼一间亮着灯的窗户望望，觉察李蔓似乎人就在院子里，静下来隐约能听到她的声音。

    见有住附近的十来岁小孩子经过，林安忙的叫住，让小孩子帮忙进去喊下李蔓，并嘱咐说是同学来找她。

    他一个男生，傍晚单独去家里找李蔓，且不论原因是什么，被她外公外婆看到都会有点麻烦，想来任谁都会不放心吧，说不定还会因此让“变好关系”又再次破裂。

    来得路上夕阳就落下，天色渐渐昏暗，刚点亮的稀疏路灯，沿着街道发出淡淡光芒。

    见小孩子进院子，林安走到路坡下一处平坦路旁。

    还是四月，晚风微凉，站在树下，他不由紧了紧外套。

    不多时，听院门再次打开，他转身望去。

    远处，换了一身淡蓝色运动服的李蔓，双手插兜的出现在门口，对面路灯的淡淡橘光，柔柔裹着她的身影，犹如是从梦中走出来的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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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挑战忍耐限度

﻿走出院子，当看到下坡路旁的林安，李蔓神色一滞，似是犹豫着是不是回去。片刻后，她终是秀眉微蹙的走过去。

    街道上灯光倾洒，透过两旁繁茂树叶投下斑驳光点。走到树影边缘，李蔓停下站在柔柔灯光下，和树下的林安仿若是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是你找我？”

    晚风吹来，她披在肩后直顺的发梢飞扬，从远处走来，如梦中与现实的距离。

    冷冰冰的声音飘进耳朵，林安望着她耳鬓旁拂动的几缕散发，“最后一节课你请假回家，听说晚自习也请了，还不知道吧，晚自习要考英语模拟试。”

    李蔓放在兜里的手拿出，把贴在脸庞的碎发顺到耳后，略显不耐烦的看林安一眼，“老师来电话说了，试卷明天会重新发给我。”

    想来也会是这样，学校有什么动静，班主任肯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到李蔓的外公外婆家，也可能是校长，他们应是多少知道些李蔓的家庭背景。

    “是吗，不确定你有没有请晚自习的假，还想晚上要不要帮你领下试卷！”林安瞧瞧李蔓，穿的运动服外套比他身上的外套还厚，可脸色却有些白的不自然，不由关切的问，“为什么请假？”

    李蔓被问的一怔，或是错愕林安的语气，她静了几秒，声音略低的回道，“没什么，身体有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生病了？”林安接着追问。

    觉察林安上下打量来的视线，李蔓脸上极为少见的闪过一丝晕红，随即表情变得更加清冷，她掩着愠恼情绪含糊说，“没生病，只身体有点不舒服！”

    从前世回到现在的林安，不是什么都不懂，见李蔓微显羞窘和愠怒的不自然表情，很快猜到这身体不舒服指的是什么。他移开目光，讪讪的道，“哦，没生病，没生病就好。”

    “没别的事，我回……”不知是不是受身体的影响，李蔓心情烦躁的想踢人。忽记起中午放学，她回来路上还特地走得很慢，想等他跟来时把话说清楚，结果……她停住话，皱眉的转而问道，“今天放学，你去网吧了？”

    “啊～”林安很想打个哈哈混过去，可对上李蔓视线，他抓下额头，“那什么，中午有道化学题不会做，你先走了，想起在网上看到过，就去了趟！”

    李蔓像看白痴一样的望着林安，橘暖灯光，斜斜照在那一对清冷眸子上。

    林安被盯的不自在，咳嗽下，“这个月的月底，又要摸底考试了！”

    话题突然转换，又和学习有关，李蔓下意识点头，不明白林安为什么说这个。

    “这次摸底考试，我成绩能进全年级前十名！呵呵，多亏你这段时间帮我复习，要不然也不能进步的那么快！”

    李蔓眨着眼睛，一时忘记了刚才的气愤，等反应过来，觉得眼前这同桌已经不能用白痴来形容了。

    他摸底考试的成绩怎么样，和自己有关系吗？上月的摸底考试，他成绩跌到前二十名外，在班里多翻了几天书，还不知有没有看进去，就敢大言不惭的说这次能进前十名，难道不知道二十名和前十名中间会相差多少分吗？还好像现在已经进了前十名，还来谢谢自己？

    “你不相信？”

    看林安脸上故意摆出受伤表情，李蔓觉得刚才要是在门口转身回去就好了。虽然一点不熟，但很想以班长身份劝他，别臆想了，顺便再告诉他快去上晚自习，再耽误一会就迟到了！

    “真的，这次考试我绝对进前十名！”林安再次重申，说完，他露出笑脸，“我保证摸底考试一定进前十的话，那明天末能不能帮我请下假，还要去趟县城的亲戚家。”

    李蔓眯起眼睛，中午没信用的又偷偷去了网吧，晚上还跑来家里找自己给他请假，真的不是来找死的吗！说了那么多，绕了那么大圈子，原来是想请假，还骗自己说摸底考试能进前十名！

    她已经确定，林安绝不是去什么县城亲戚家，肯定是逃学去网吧玩，要买去做学生不该做的事，否则直接让家里向老师请假好了，哪里用得着来拐弯抹角的求她！

    瞧李蔓并没有显出爆发前兆，林安迟疑，声音微低的继续说，“还有下星期一、星期二，可能也要请一下。”

    李蔓胸前起伏，因为运动服的收腰效果，稍微有点明显，眼睛渐渐眯的更厉害了。要不是恰好身体不舒服，她会考虑让这个同桌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关节技。

    “星期三……”林安觉得周围温度骤然下降，“咳～星期三会回来正常上课！也不是一直请假，早自习和晚自习就可能会来继续上课，有时上午也来，反正说不说。要是班主任发现，你就说我临时有事向你请过假了……”

    李蔓抿着嘴唇，双手放回兜里，明亮眼睛眯的狭长而迷人。明白了，这家伙是来专门挑战她忍耐限度的。

    你想死吗？林安瞬间把李蔓的眼神翻译出来，忍住差点笑出的声音，知道这样肯定会让李蔓真的恼起来。

    “我真是有重要事，不骗你。你帮我请假，我这几天尽可能的来学校上课，而且，保证摸底考试进前十名！不，前五名，要是成绩进不了前五，以后就再也不找你帮我请假……”

    看李蔓斜瞥来的眸子闪着寒光，林安不敢再撩拨她，忙改口，“进不了年级前五，随便你怎么办！就算你把请假的事打电话告诉我家里也行，让老师打也行！”

    不知这底牌有没有让李蔓满意，她站在树影边缘望向林安，没开口答应也没拒绝，红润嘴唇始终轻抿。静了下，就一句话没说的转身向家里走回！

    林安早熟知李蔓的性格，从她细微表情或动作，能大概测出她的所想。

    这样的态度，表明她会答应帮忙请假，但心中肯定带着怒气，或还有几分赌气的意味在里面。敢确定，如果月末的摸底考试自己进不了前五名，她准会打电话告状，最大可能是让老师打电话到家里。

    林安自觉功课复习的比较顺利，赶在月末考试前，刚好可以复习一轮。他觉得考试成绩进前十，问题不大，至于前五，怕是有点不把稳。当时李蔓那种态度，他如果不加码请假肯定是没戏。

    之所以定前五名的目标，他还有另一番打算。

    临近中考，再这样频繁请假，就算李蔓一直帮忙，班主任也会起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关心”的打电话去家里问一问。

    月末这次摸底考试，他如果能进全年级前五，班主任就不会盯的那么紧，到时就算请假的事被老爸老妈知道，有这成绩在那，借口就很容易找了。

    第二天，周五。

    林安去学校上了早自习，想向李蔓表示，自己真的会尽可能来学校上课。可惜，整个早自习，李蔓看都没转脸看一下，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放早自习，林安回家吃早饭，在老爸、老妈上班前，说中午就和孙灿在学校外面吃，想多挤出点时间复习。随后等老爸、老妈一下楼，他就进房拎着背包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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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长溪庙会

﻿两天后，就是一年一度的长溪庙会。

    林安坐车县城，看到几条主街的布置基本完成，除了很多传统氛围的装饰，街面上也焕然一新。

    他对仓库要求不高，一是货物总量不算太多，打好包运来，一间稍宽敞的房子就足够了；其二，伞、袜子这些本身不重，便于搬抬运送，对距离远近要求也不用苛刻。

    九点多到的县城，不到中午定下了仓库。说是仓库，其实就是在主街附近租的一间闲置民房，来参加庙会的远地商贩，很多也都是租这样的房子来放货，既便宜又省事。

    赶上庙会购物盛宴，对商家来说，除了货物自身，还有铺面位置也很重要，为了显眼，有些放着商铺不用，直接把摊摆到街边行道上。

    货物的特殊性，让林安不担心卖不出去，但也希望能找人气稍旺点的地段，最好在庙会结束前就全部买完，当然，重中之重是地点开阔且交通畅通。

    那天从湘南回来经过长溪县，从阮明眼镜店走开，他后面坐公交车去了趟主街，发现地段好的铺面基本被人早早租下。顺着往下问询，他也挑中几个适合的，可一问问租金，就立刻哑火。

    这几个铺面不但价格奇贵，而且当天就开始算进租期，还要一次付清到庙会结束后的所有租金，有些还要求放一笔不菲的押金，等庙会结束铺面没损坏再退还，以他所剩的积蓄，估计都撑不到庙会那天。

    一路逛到街尾，见路边公告牌贴了通知。县南路新街，也是后来的庙会新街，政.府将在20号，即庙会的前两天，对外公租一批价格优惠的新铺面。位置相对有些偏，可胜在新街宽阔又交通便利，以后庙会扩大规模，就沿着这里往南继续发展！

    对铺面地段不苛求的林安，随后绕道去看了看，算比较满意。

    不是当时还不能办理手续，他那天就会租下来，到今天也不晚，因新街地理位置确实不怎么好，很多商贩仍情愿去主街挤挤，那怕只能在行道上摆摊都想在那扎堆。

    中午找家小饭馆匆匆垫了肚子，林安就立刻赶去县南路新街，说到底，还是想租相对靠近几条主街的铺面。所谓手续办理，就是交钱后开张收据给你，若能一次付清租金，则是连证件都不用的。

    到了办事处，林安发觉低估了这次来新街租铺的人数，又或是来参加庙会的商家比历年多了很多，就算在主街路边摆摊都挤不下那么多人。

    站在外面排了近一个多小时的队，才轮到林安。交钱拿到收据和铺面钥匙，想后面趁空“顺便”去趟二中，结果路经租的仓库的那条路时，看到厂家货车提前到了。

    两厂家相距不远，商谈的时候也一起见过面，为了节省运费，两家的货直接用一车给拉过来。此外，跟车来的是不知属于哪个厂家的收纳，今天来是先见个面，等明天最后一车货到，这个收纳就暂时留在长溪。

    五千多近六千的余款，对这厂家来说金额不算大。之所以派收纳人留这里，除了林安的这笔尾款，好像还有其他人货款要收，到时等庙会结束，收纳就一起结钱带回去。

    林安拿钥匙开仓库，一边看工人把车里货搬到房里，一边和这个刚进厂做收纳不久的小宋闲聊。小宋是车上司机和工人对这收纳的称呼，对方二十七、八岁，他则要喊宋姐。

    他想到，庙会前要至少召三、四个临时店员，原先想自己呆在商铺里管理这几天财务。当听到宋姐的情况后，他不禁有点心动，可以预见，到时肯定会手忙脚乱，要是有个收纳来打点账目，会比较放心和安心。

    三天庙会，每天一百块的酬劳，并答应对厂家保密。

    聊到后来，见林安是认真的，又开出如此优厚条件，她在厂里的月工资也只是八百块，如今三天能拿几近半个月的工资，仅仅只要“顺手之劳”。没怎么犹豫，等货卸的差不多，看林安去买水给工人，宋姐就跟上去答应下来！

    下午，送走宋姐和厂家货车，林安发现已经快到下午放学时间了，这时立刻赶去二中，也应该见不到了人。无奈只得打消念头，他进仓库又复点了一遍货物后便坐车回陵水。

    21号，周六，是双休假日，也是庙会开始的前一天。

    再来县城，几条主街已经拥满了人，特别是那些各种小吃摊，都提前开始摆摊。现在这些逛街的里面没多少是外地人，也可想而知，到明天庙会县城会挤成什么样！

    只有红伞和袜子两样，又是搭配在一起出售非常简单，林安不需要请什么专业售货员，甚至连经验都不需要。他直接去了县城另一端的长溪三中，而本地人都是叫长溪职高。

    逢周末，三中学生宿舍楼下，有不少住校学生来往。

    林安说明来意，给出包吃一顿午饭加五十块一天的工资。没多久，楼下就围满了学生。

    庙会三天要请两天的假，职高本就没什么重要课程，三天就能得到近一个月的生活费，又没任何年龄和经验上的限制，所以就算有人觉得林安是不是年轻了些，但很快又都很踊跃的报名。

    最后，林安挑了四个看起来年龄大一点人又机灵一点。

    以那个小铺面和卖的东西，有两、三人就足够了，他多招人，准备到时等人太挤时，让其中一、两个专门去维持客流秩序，有前世记忆的他，知道这个很重要！

    过后，他带着这四人去附近找饭馆吃了饭，一一记了名字和班级等信息，知道越这样，四人越会忽略年纪的信任和服从。

    吃完饭，林安领他们去了二手家具市场，花钱买了充当货架和货摊的简陋板桌等，再搬到新街铺面。不像后世都有手机便利联系，林安又让他们随后记牢铺面位置，还带他们去了仓库，以防明天找不到人。

    约好明天来的时间，林安又多配了把商铺钥匙给其中一个。

    这四人全是在校学生，就算没记班级等信息，他没什么好担心的，每天卖剩留在铺里的货不会有多少。学生相对单纯和便于管理，他去职高招没经验的学生，就有这方面的考虑。

    工资到庙会结束一起结算，每天管一顿午饭，早上不用赶太早，到傍晚就可以回学校。

    四个学生对此很满意，中午林安请他们吃了饭，后来又跟去看过铺面和仓库里的货，就更加无虑了，离开时个个满心兴奋和期待。

    看着四人走远，林安想着前世这次庙会上“本命伞”、“本命袜子”的价格，决定明天等到适合的时候再开卖。

    下午三点，厂家的最后一车货送到，连同跟车过来的宋姐。从今天起，她会住在县城，到庙会结束再回厂里。

    次日，终于迎来长溪庙会！

    林从礼有事提早出门上班，周翠云今天不用上班，约了同事和邻居一起去长溪赶庙会。昨晚曾问林安要不要跟去逛逛，算是考前放松放松，而林安则祭出要去孙灿家复习功课的理由。

    早餐都没吃，林安就背着包先一步坐车去县城。到后去仓库换了衣服，他在附近路边摊吃东西时，就看昨天招的那四个职高学生过来。

    今天人多路堵，怕会晚点，四人早饭都没吃就从学校跑传来。

    林安遂让他们坐下一起吃，等住中心环岛那边旅馆的宋姐也到来，这才去仓库开始往新街铺面运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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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招惹是非

﻿长溪县是人口众多的大县，临近几个县规模略小，但也相差不大。又因长溪庙会的历史悠久，每到每年的这三天，整个县城里就像堆满了人，不只是举办庙会的那几条主街，连其他街道也是如此。

    放眼望去，处处人头簇动，离街道稍远的空地，停满了各种货车、小巴、三轮车……

    林安大学后，就和阮软去了燕京，此后回家乡的时间也渐渐变少，也可以说是从高中毕业后，他就没再逛过长溪庙会。此时站在铺子外，望着这热闹非凡的场面，不禁心生感慨。

    宋姐和四个学生，对这场面习以为常的麻木，脸上是另类的兴奋。

    对宋姐来说，接下三天能轻松赚到近半个月的工资，而对四个学生来说，除了能赚生活费，也可以体验下“进入社会”。

    很矛盾的心态，很多人都是这样，做学生的时候期待能早日步入社会，而一旦步入了社会以后，又想时光倒流的重回学生时代。

    看着他们几人各色的表情，林安笑了笑，招呼大家回神，随后边让宋姐记录，边让四人把“本命伞”和“本命袜子”摆到临时搭建的货架上，多运来的存货，则是码在铺子里便利搬抬的地方。

    打点好这些，街上来赶庙会的人更多起来，连新街这边排在远处的摊点和铺面都围满了人。

    让宋姐不解的是，林安一点不为所动，还把货架上的货先用帆布盖上，而后又不断派学生挤去主街，去打听那边两家同买红伞、红袜子的生意和价格情况。

    十点过后，派去的学生挤回来，说那两家货卖的飞快，价格也一会一个样，使劲往上涨。

    在宋姐几人焦急的目光下，林安出门去不远的一个小吃摊，点了几份饱肚子的小吃。回来和他们一起吃完，又歇了会，到将近十一点，听再次派出去学生回来说出现在的价格，这才他们把货架在铺子门口摆好，然后扯开帆布正式开卖！

    四个学生早憋了一肚子劲，又闲了一上午，感觉有点对不起林安付的工资似的，站在货架旁加倍卖力。后面客人有点多，就让一个学生专门去疏导围上来的人群，这学生做完甚至学旁边摊贩站到街上吆喝着揽客。

    林安笑着出去制止，等先买到的人离开，消息就会很快传开，特别是关于“迷信”方面的信息，传播速度和范围会快的让人难以想象。

    关于这次庙会，林安模糊记得这“本命年两件套”的价位区间，早早开卖不是说就亏了钱，或是挣的少，像主街的那两家，这样一会一个价的往上涨，后面顾客肯定有意见，也少不得也被人骂。

    到这时，林安才把开售，并把价格和主街定的一致，是觉得这价位差不多了，再往上也涨不了多少，况且他也没想过要抠尽心思的把利润赚到极致。

    其实，卖出这个价依然称得上暴利，没看先前宋姐听学生过来一遍遍报售价时，脸变得非常精彩。她绝对想不到成本这么低的红伞、红袜子，只印了指定图案等上去，逢到庙会，就立刻价值升几倍。

    林安不虞宋姐打电话回厂里“告密”，就算此时厂家看到“商机”，再赶工生产也需要几天才能出来大批货。而且谁也没有他清楚，等庙会一过，这股抢购风潮就立刻消散，再过几天，满大街红伞、红袜子都无人问津。

    伞的制作成本十块钱多点，袜子更是低廉，印上相应图案，搭配在一起就成了“本命年两件套”，定价六十块一套，卖的飞快。专门分去运货的学生基本腿脚没闲着，宋姐坐在铺子里，数着不断递来的钱，看着整码整码不住搬出去的货，手里记录的笔也一直没停过。

    刚过中午，店外就挤的水泄不通，那个提醒大家好歹排下队的学生，喊得嗓子都哑了，这些人依然蜂拥涌向货摊。

    林安站在边上，听哄闹人群里有人聊起，主街那边已经从早上四十块一套，涨到现在的七十块，看趋势下午说不定还要往上涨，后来街上有人说新街这边也有卖，价格便宜又不怎么挤，而且伞和袜子质量款式比主街好太多，就跟着一起涌到新街这边来。

    午后两点多，客人相对少了点，他让四个学生轮流先休息休息，估计等中午这拨人把消息完全传出去，下午会来更多人。其间担心在货摊旁逗留会遇到什么陵水镇熟人，他基本都留在铺子里充当打杂。

    十点多吃了点东西，但毕竟不是午饭，而且短短三、四个小时，一个个喊叫的嗓子冒烟，看四个学生模样简直像被人刚打劫过。林安上午买来的几瓶水早喝光了，刚才因太忙，他跟着搬货实在抽不开身去卖。

    问完四个学生和宋姐分别吃什么，林安就向主街挤去。

    买好盒饭和拌面，又拎了一打纯净水。他再回到新街，远远就见货摊前站着三、四个混混样子的小青年，外围挤满了买东西或看热闹的，中间有人想走近，就会被这几人咋咋呼呼的吓开，一会功夫，门口这片街就被堵住。

    围着的人群里，两个学生站在摊子后，一边警惕看着货架上的货，一边微缩的听这几人咋呼。看他们频频向铺子里瞄过去，林安挤开人群，皱眉的走过去，看到铺子里除了宋姐和另两个学生，还多出了两个人！

    “……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一把破伞一双破袜子，就敢卖给我弟弟六十块，太黑心了！”给宋姐准备的桌子前，站着个愣头愣脑的小青年，桌子旁的凳子上坐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男人，看上约三十岁左右，坐那里扎着膀子摇着腿，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人！

    “我们一直是卖六十……”宋姐抓着钱袋和账本躲在桌子另一边，两个学生站在她身旁，其中一个学生不忿的插话，而话到半截就被光头男给瞪眼堵了回去。

    “林安，你来的正好，这人说东西买贵了，要给退他也不愿意。”看到林安进来，宋姐和两个学生想有了主心骨，这两天林安的表现，让他们很容易忽略年纪，脚下都不自由主向林安靠过去。

    “你是这老板，外地来的吧？”光头惊诧林安的年轻，看模样也就是上大学的年纪。他抖着腿站起来，指着桌子上一个装好袋的本命年两件套，“嘿嘿！你说这事怎么办？”

    林安放下盒饭和水，望着对面比他高上一头的光头男，平静的问，“你说怎么办！”

    “你这比人家卖的便宜那么多。”光头男露出预料中的笑容，打量旁边码得整齐的货，“你这是不是用了孬料子的啊，进货要三十块吗？！哥哥也不为难你，这样吧，是不是还有存货，一起兑给我。也不说欺负你一个外地人，绝对不让你吃亏，就三十五一套全兑给我，省得你整天在这里忙来忙去也挣不到钱。”

    听光头男这话，林安猜了大概。长溪县不像前几年，从赵希靖上任，县里很少再见有如此明目张胆的混混。听这话，要么是主街那两家看不过眼，又或是看这生意好他这又没什么人，于是就起了歪脑筋。

    林安这几天忙得昏头转向，倒没想过会出这样事，不过也没什么好慌的，更不会怵对方。

    舅舅的同学，也有个在县派出所做文职，实在不行，还可以打电话给县城的赵阿姨……

    只是这样一来，同样会惊动家里，到时更难解释……

    他正盘算着，忽听外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鸣声。随着鸣笛停下，传出一声略熟悉的喊声，“人往两边走，不要堵路！这里怎么回事，老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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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升迁

﻿听到警笛响，光头男还瞪眼看着屋里几人，可听到后面的声音后，则一脸紧张和惊慌。

    林安有点无奈，没闹起来，这样“小纠纷”就算民警来也处理不了。等民警一走，光头男肯定还来，再学聪明点的话，也不在这闹事，反正就让你做不成生意。

    喊得是老板，林安跟着走出去，门前那几个挑事的小青年，已混到外围看热闹的人群里，似乎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当他转脸看向不远处警车，见车门外站的人后，他笑起来，怪不得先前觉得声音有一点耳熟！

    “你是老板！这里怎么……”穿制服的民警指向拥堵的路面，说到一半顿住，他回头，仔细瞅了瞅，“林安？”

    站在警车门外的这个民警，正是当日一起去海沙市抓冯永亮的赵小兵。

    “真是林安，一下没认出来！”赵小兵把车门带上，又上下瞅了眼，虽惊讶林安穿的这么老气，不过时逢庙会，有不少小孩子会扮酷穿些不适合自身年纪的衣服出门，倒也想得通。

    林安走过去，笑声打招呼，“赵叔……”

    听林安开口称呼，赵小兵忙摆摆手，“别，你舅舅老油子，一个初三蹲了三、四级，我比他小多了。咱们各叫各的，你喊我赵哥就行了。”

    在海沙时被林安喊叔叔，赵小兵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林安这副穿着，看起来似快有二十岁。他今年不到二十七，和周长顺是同学，但要小周长顺好几岁，这样的林安喊他叔叔，真的很不自在。再有，想起林安在秀水街的所为，再加上眼前这身装扮，感觉上更拉近了相差的岁数！

    林安认为这样最好，赵小兵面相本身就比实际年龄小，照周长顺的辈分去称呼，他也感觉有点别扭。看向一旁，赵小兵明显不是来逛庙会，他不解的问，“赵哥，你怎么在这？”

    “长顺哥没说吗！”赵小兵掀掀额头压着的帽檐，笑起来，“多亏你啊！不是你告诉长顺哥，不是最后你撞冯永亮那一下，我还在镇里熬着呢！”

    “你调县城来了。”林安顿然。

    这时，店里光头男带着那愣头愣脑的小青年悄悄溜出来，至于人群里那几个混混，早不见了人影。论看眼色能力，这些人绝对是翘楚。

    “这个郭强在又搞什么鬼！”赵小兵瞧见这两个快速闪进人群的身影，也没在意。见堵在街上的人群疏散开，他转而对林安道，“你跟谁来的？长顺哥？我得去前面街集合，那边有马戏团表演，听说是从海沙市请来的，我带你过去看看！”

    宋姐示意安心的重新走回铺子里，而上演现实版的“正义打败邪恶”，让四个学生站在货架前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原先堵满街道的顾客，见没人捣乱又都涌上来，似是这边停的警车起作用，至少没人再起哄往前挤。

    见此，林安放心下来，也断定那叫郭强的光头男一时半会是不敢再来，见赵小兵打开车门，他绕过车头走向另一边，回道，“不是舅舅，我和几个同学一起来玩的！”

    “你在这干嘛？”赵小兵见林安把车门关好，他鸣下警笛，调转车头滑到路上，慢慢往前开去，经过商铺前往里瞅了眼，只是外面围满了人，什么都看不到。

    林安往铺子指指，道，“我表哥在这卖东西，我来看看！”

    新街到主街的路上人潮汹涌，赵小兵开的是警车不错，但人实在太多，听到鸣笛避让也要挪很久。说实话，还不如下车跟着人群挤的快一点，不过赵小兵不是来赶庙会的，林安也对什么马戏团没兴趣。

    一路上谈话，林安了解。

    抓到冯永亮，考虑安全等问题，有赵希靖打招呼，上面只发给了林安和周长顺奖金，但没出现在报告里，这抓人的功劳于是就全落到赵小兵和另一个民警的头上。

    其中算赵小兵功劳最大，获得市里嘉奖没几天，就调到长溪县公安局担任刑警中队的队长，这里至于有没有赵希靖的运作就不得而知了。

    这次庙会，赵小兵他们中队来协助负责主街的治安，刚刚就是巡逻经过新街。或是林安这身老成穿着，让赵小兵暂时忽略了他的实际年龄，随着拥挤人潮慢慢往前滑行时，说的就多些。

    闲聊中林安还得知一个消息，赵希靖即将赴党校学习，如此，回来再进入湘南市，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赵希靖会更进一步，整个湘南市都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想到会那么快。

    随后，林安故意问起那个郭强的情况。从赵小兵嘴里得知，此人是长溪县比较滑头的混混，据说以前和冯永亮弟弟有什么瓜葛，曾经是这边几条街的街霸，赵小兵过来上任短短十多天，就因打架闹事抓他进局里两、三次。

    对方认识赵小兵就更好办了，经过今天这一出，林安不觉得后面还敢过来闹，可庙会还有两天多时间，看看今天生意火成什么样，指不定就有其他人瞧着起眼，也难保主街的“同行”不打什么歪脑筋。

    于是，他就以表哥名义拜托赵小兵，让赵小兵这两天有事没事多去新街那边逛逛，要是中间休息能把警车停到铺子附近就更好。

    能升职到县里做刑警中队的队长，赵小兵除了感激赵希靖，对林安也很感谢，否则那天也不能抓住冯永亮。再说，只要冯永亮抓不到，赵希靖就根本摘不清，后果可想而知，到时别说在镇里一直熬着，就那样也不一定能舒服的熬下去。

    林安说的事，本就是举手之劳，刚才听铺子是林安表哥的，他就打定主意晚上找到郭强敲打敲打。

    没犹豫，赵小兵一口答应下来，虽然照顾的只是林安的表哥。

    短短一小截路，费了半个多小时才挪到主街马戏团那里。

    赵小兵要去前面集合，放下林安后，又写给林安他新办的手机号码，叫林安以后在县城遇到什么事，就立刻打电话给他。

    见警车淹没进人群中，林安转身往回走，他对马戏表演什么真的没兴趣。

    等回到商铺，宋姐和那四个学生立刻围上来，听他说起赵小兵身份，又说对方以后会多照顾，甚至会把警车停在附近，便真正的放心，同时也松了口气。

    不单单是为有人闹事，警车如能停这旁边，连买东西的人都会自觉守序谢，不用每天都着急的喊得嗓子哑！

    下午，林安早早让收了摊子。

    在宋姐几人看来，林安这也太不会做生意了，傍晚和晚上，街上依然有很多人呢。不过早关门，大家也落得轻松，估算下仓库存货和今天卖出去的，这三天这样轻轻松松也应该能全卖完。

    只是这样的话，感觉有点对不起给开的那么高工资。所以，收摊关门时，整理货架搬抬货物，打扫店里店外卫生，四个学生基本没让林安插手。

    回家前，和宋姐接收好一天账目，林安把捆好大钞塞到背包里，还有近千块的零钱就暂时放在宋姐身上。

    第二天，他去镇信用社把之前取的钱给补上，然后才坐车去县城。

    有了前一天的经验，四个学生明显利落很多，林安到时，他们在宋姐带领下，已经把铺面打理整齐，就等他过来开仓库多运些货就行了。

    如赵小兵答应的，一上午，他就开警车从新街经过几趟，中间有次还在铺子旁边停了半个多时。

    一切良好运转，四个学生上手后，林安也不需要再插手，宋姐那边财务记录同样不需要他帮忙。

    后面，林安在铺子里呆的无聊，决定去主街逛逛，重温下逛庙会，顺便等到中午时，再给宋姐他们买饭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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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小气鬼

﻿深冬，大雪纷飞，只是上午，却晦暗如黄昏。

    车停在九里山下，其后留下的明晰车撤，没多久就被大雪给掩盖。

    雪花片片堆落到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刷给扫下。

    那年陪她回长溪，离开时，燕京也像现在这样下着大雪！林安沉沉吐着呼吸，良久，等心绪被压抑平静，他转头轻喊，“华姐，华姐！”

    “到了吗？”副驾驶座里窝着的身影坐起，华姐揉揉惺忪眼睛，脸露一抹苦笑，“不好意思，路上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带亦菲从香港飞过来，落地就是两个节目和采访，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没事。来时你说下午有很重要的活动，不然就让你多睡会了。”林安微笑着，“华姐比上次来瘦了很多。”

    “上次……感觉过了好久一样！老了很多吧，那丫头见了肯定会说！”华姐看着窗外大雪，眼中的愧疚和悔恨一闪而逝。她解开安全带，转身从后座上拿起雨伞和一束包好的花。

    林安无声笑笑，笑容却越来越僵。

    “她最喜欢这花，飞这边怕一时找不到，特地先在香港买好了带过来，这下总不会抱怨了吧！”华姐晃晃手中那束粉红色康乃馨，向车外看了眼，“雪下那么多大了，知道我要来看她的。这丫头，真是一点不心疼人！”

    林安头转向另一边，望着窗外陷入死寂的世界！

    车内静了会，随着车门打开的声音，寒冷气流灌入车内。华姐紧了紧臃肿的羽绒服，看着充斥视野的连天雪海，她低声问，“还没去看她吗？”

    林安的手抓紧方向盘，用尽了全身力气，微微点头。

    “什么时候，去看看她吧。你知道她最想见谁，不要总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华姐走下车，抱着那束粉红色康乃馨，撑开雨伞，身影渐渐隐没在茫茫大雪里。

    车门重新关上，阻隔了涌进来的冷气，而车内却越加寒冷。

    林安挺直的腰背坍塌，无力的靠向座背，模糊望着前方不断晃动的雨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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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我说你到底买不买？”

    嘈杂声在耳边恢复，手中圣诞水晶球里的雪花慢慢沉淀，现出葱郁竹林和憨态可掬的大熊猫玩偶。林安移开视线，向对面商贩说，“买，就要这个！”

    从新街出来，想到处的逛逛，可后面有阵子人实在太多，他在中间被挤的晕头转向，要不是及早把眼镜收起，怕是早给挤掉踩碎。

    等不太挤了，他发现人都快出主街了。走过这边卖圣诞水晶球的小摊，当看到其中一个里面是大熊猫玩偶，不由停下脚步。阮软最喜欢大熊猫，包括所有的周边。

    “七十块一个。”摊子老板是个快五十岁的中年人，先前看林安捧着水晶球发呆半天，早就不耐烦了，听林安说要买，他神色一喜，指向摊子上还剩的一个维尼熊水晶球，“最后一个你一起买了吧！”

    平时只要二十块钱的东西，现在竟然卖七十块，林安不知该怎么吐槽，可想到他在新街卖的东西和价格，就立刻又无语。

    只这个大熊猫的对他有意义，又不批发去卖，买那么多做什么。他把手里圣诞水晶球放到面前，蹲到摊子前，转手从口袋里往外掏钱包，“我只要这一个！”

    “那不行，剩最后两个了，要买就得一起买，不然不卖。”老板不断看手腕的表。不知道是不是赶时间离开，和林安说着话，手低不停的开始收拾摊子。

    见林安合起打开的钱包，又见附近暂时也没什么人想要过来的意思，摊子老板忙得陪笑，“家里有急事，你就一起买了吧！这样，只要两个一起买，给你算一百一。你看看，这水晶球是从海沙进的货，进价就要四十！整个庙会就我这一家有卖，你现在去湘南都买不到！错过这次，就没了！”

    无奈，这水晶球刚刚勾起林安的一些回忆，很想买回去。价格对他来说没问题，只是被硬塞一个进来很不舒服，不过也没办法，何况看老板像是真有什么急事似的。

    递过去两百，把找的零钱放进钱包后，林安让老板找个袋子把这两个水晶球打包。

    这时，一根纤细的葱白手指从林安肩后伸出，指着摊子上摆放的两个圣诞水晶球，“老板，这多少钱一个？”

    “两个都卖给这人了，卖完了！”老板头也不抬的到处乱翻去找包装袋。

    “啊，卖完了。好可惜，晓楠，快看，是你想买的那个小熊！”轻声嘀咕了下，软糯声音继续响起，“老板，你明天什么时候来？”

    “家里有事，明天不来了！”老板找到袋子，麻利的把两个圣诞水晶球装好，然后放进袋子递给林安。

    “不来了？晓楠，她们说只有这里一家卖这个，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

    软糯的声音轻轻念叨着，林安放松绷紧的后背，转身，抬头，耀眼的阳光迎面照来，那张精致小脸在光芒中模糊而虚幻！

    “林安？”

    女生惊讶的晃动了下脑袋，刚好挡住那刺眼阳光，俏丽脸庞立刻变得真实清晰。林安拎袋子站起，看到阮软身旁还站着那个双马尾校服女生。

    阮软下意识向唐晓楠靠近，轻挽唐晓楠的胳膊，她瞪大眼睛悄悄打量，“真的是你！”

    “你们来逛庙会？”林安抬头又看下近午的太阳，两人还背着书包，应是一放学就跑过来的。

    唐晓楠从开始瞧林安那一眼，余下就面不表情的目光瞥向一旁。

    “对，你也是吗？”阮软拖着唐晓楠手臂，嘴角弯了弯，“兰莹姐说你是陵水镇的学生，怎么有时间来？还有，你怎么穿成这样啊！”

    “我今天请假，和同学一起过来玩！”林安望着那对盈盈笑眸，心中被回忆勾起的寒冷在这一刻渐渐温暖。

    阮软仰脸瞥林安的头顶，低头发现林安脚下是略带点跟的皮鞋，她带着笑意，悄悄凑到唐晓楠耳垂旁，捉狭的微声道，“哈哈～比你还高了哦！”

    林安装作没听到，见旁边老板匆匆收拾好就卷摊子走人，他把手中袋子扬了扬，“你们来买这个？”

    “昨天有几个同学在这买到，放学我们就立刻跑过来，没想还是晚了。”圣诞水晶球包装盒是透明的，打包袋也是透明的，阮软瞄了几眼。刚好呢，一个是唐晓楠最喜欢的维尼熊，另一个则是她最最喜欢的大熊猫，只不过……

    唐晓楠回头环视，附近再没有类似摊子，可能真像同学所说，而且一路过来时也没看有别的摊子卖圣诞水晶球。她伸手拉了拉阮软，说，“买不到就算了，我们快回去，下午还要上课”

    “我随便逛逛，到这老板说便宜才买的，不是很想要。”林安把袋子递过去，看唐晓楠拉着阮软皱眉警惕看过来，他笑着继续道，“不是送给你们，你们那么喜欢，这两个可以转给你们！”

    阮软笑意的转头看向唐晓楠，“小气鬼！”

    唐晓楠推了软软一下，眼中警惕稍减，她视线不由自主滑向那个维尼熊圣诞水晶球，“多少钱？”

    林安笑着把袋子递向阮软，“二十块一个，两个是四十块钱。”

    “一起四十？不是六十块钱吗，昨天同学在这买说要六十！”阮软伸出的手又缩回，转头望望唐晓楠。

    “老板急着回家，你们也看到了，说剩下最后这两个一起买，只要四十！”林安上前半步，把袋子递到阮软手中。

    旁边唐晓楠迟疑下，随后拉开书包侧边的袋子，从里面掏出钱，数了四十给林安，勉强的点头算是谢谢，便立刻拖着阮软走向远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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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不像好学生

﻿阮软和唐晓楠跟着街上人潮向远处，林安坐在路边台阶上，留恋望着那个身影渐渐走出视野，久久难以收回目光。

    意外的几次相遇，别看阮软很容易说话似的，但她实际性格却不是如此。这或是因为唐晓楠的缘故吧，和自己这样说话，想的只是怎么捉弄唐晓楠。

    他很清楚，此时若让阮软知道他真实心意，那怕是察觉一点点倾向，以后都将很难再见到，就算“碰巧遇到”，她也会想尽办法的躲自己，和唐晓楠那种根本无视的处理办法有所不同。

    他知道自己需要时间，像前世那样，一点点走进她的心里。

    而在这之前，他想有保护好这些的能力，此外，还要真正整理好感情，这样渴望却又内疚的去喜欢她，最终带给她的或是另一种伤害。

    想着这些，两天来积压的一些烦躁情绪，莫名的一扫而空，像被重新注入了活力。

    他站起身，拍拍尘土，向昨天买盒饭的小饭店走去，已经快中午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小饭店在主街的位置不错，临近中午生意火爆，轮到做林安点的几份炒菜盒饭，还得要再等上一会才行。与其在店里干等，不如出去再逛逛，时间也好打发些，等这边差不多好了再回来取。

    问请饭店老板大概的时间，林安先付了饭钱，然后出门。左右张望着要去哪里，当看到不远的街对面一家甜品店时，他脚下不由自主就走了过去。

    “同心记甜品屋”，他抬头看看这家甜品店的店门。一直以为到上高三，它才在二中南边的石水桥附近开起来，没想这时庙会主街这里就已经有一家了。

    曾经，他多次以各种借口，约阮软去那家甜品店见面，其实那时都明白着彼此的心意，直到毕业，也未曾捅破那层窗户纸，后来，这也成了两人间经常拿来调笑对方的甜蜜回忆！

    甜品店在县城刚刚兴起，在林安印象中，到高三之前，只看到县长途汽车站外有一家。

    同心记甜品屋不光卖甜品、饮料，还有盖浇饭套餐可以点，只是价格相对高了点，也正因此，虽然适逢庙会，地段也不算差，但店里却没挤的水泄不通。

    主要是来赶庙会，很多人图的就是那个热闹劲，吃东西喜欢去花样繁多的路边摊，要吃饭的话也基本选择经济实惠的小炒饭店。

    林安进来一会，见客人算是络绎不绝，但基本都是买蛋糕或饮料的，而且拿到就离开。

    这家同心记，应该是在县城的第一家分店吧，选择开这里，应该也有对庙会影响的考量，况且这里也是县城相对繁华的地段，除了毗邻职高和.县政府，商业街也离这不远。

    店开业没多久，里面环境清幽，和外面热火朝天的街面比起来，更为明显。

    以县城标准来看，这里装修算是比较上档次，而且布置很有特色，即让店里每个卡座都保持较好的私密性，又让整个空间看上去显得更宽阔更有层次感，。

    林安端着点好的热奶茶，顺着一边过道往里走，最后找了个靠窗的卡座。

    坐下，舒服靠在沙发里，透过茶色的大扇落地窗玻璃，悠闲望着街上的人流穿梭。准备在这里耗上个二、三十分钟，等时间差不多再去小饭店取饭菜。

    “这里还有这样的店，很好呢，要是学校旁边也有就好了，就是东西有点贵。哈哈～你怎么突然要走这边，是不是怕和那个林安又不小心碰到？”

    听熟悉的软糯声音，林安放下杯子，起身隔着中间座挡望过去，看到前面卡座里，虽然只露出蓬松刘海，但他已确定，不是幻听，就是阮软。

    “我生气了。”唐晓楠话音不像几次见面时那么冷，相反带着一点清甜，也轻柔些。或许和阮软两人的时候，她才会卸去伪装吧，“再这样，我就告诉阿姨，让你一周都被关在家里写作业，我也绝对不过去找你！”

    “好，好，我投降。”

    见阮软讨饶的举起小手，李安忍俊不禁，看到过往店员奇怪的看向自己，他忙的坐下。听阮软带着笑意的继续说，“晓楠，你猜林安以前在哪见过你？没听说有陵水镇的学生到我们二中来考试……”

    唐晓楠气道，“还说，我真生气了！每次都要气我，你才开心吗，怎么我稍微说一下，有人就嘟着嘴半天不理人！”

    “不一样，谁让我和你走出去，别人都说你是我姐姐，哼，明明我比你大两个月！”阮软的不忿惹得唐晓楠轻笑，“兰莹姐说，上次又看到林安在店门口……”

    “阮软！”唐晓楠声音稍大，似乎真有点气了，语气也加重了些，“以后看到那个林安，不要再搭理他，开玩笑也不行……他，他不像好学生！”

    阮软听唐晓楠严肃的口吻，也不胡闹了，“有吗？”

    “当然有。那次在学校，他捡球……就故意的。还有上次在店里，是星期五，陵水镇难道这么巧和我们一样春游？不然为什么上学时间还到处乱跑？还有今天，学校都上学，他逃课来县城赶庙会，你看哪个初三学生会穿成那样，一看就不像什么好学生……”

    林安脑门发黑，再这样说下去，下次见面，阮软真可能镇不会理自己了。他坐到对面位子上，上身往过道趔了趔，对隔壁卡座真诚的道，“那个，我真不是你说的‘不像好学生’。”

    “咳咳～”

    看到林安的脸跳入视线，阮软眼睛倏地瞪圆，嘴里热饮差点吐出来时，却又一下子咽了下去，呛了几下，她忙的抽纸巾，低头捂着嘴，看她小身板抖成的样子，就差发出声效了。

    唐晓楠被话声吓了一跳，转脸，见卡座旁探出来半个身子，看清是林安后，她脸上顿时红霞遍布。

    不是要在背后说人坏话，是确实觉得林安不是好学生，提醒阮软不要玩闹心重搭理那人，不想这话被当事人听到，很可能听去了全部，一时间，她又羞又恼！

    “我不是跟你们过来的，也不是有意听到你们说话。我进来喝东西，刚好坐在这里！”林安指指他的卡座，又举证的把热奶茶拿过来展示，然后极其认真的解释，“上学时间来县城，都是和班……班主任请了假的。今天穿成这样，是因为有事情，需要这么穿。还有，我在学校不逃课，学习也不错，这次摸底考试，应该能进全年级前五名。平时看到老奶奶过马路，也会去扶。所以，我个人觉得，我这应该是个好学生。”

    林安突然出现，阮软呛下后就一直憋着笑，听到这些话，哪里还忍不住，只见她双臂叠到桌子上，一脑袋扎过去就乐不可支的大笑起来！

    “回去你就死定了！”唐晓楠掐着阮软的胳膊，却仍未能阻止那笑声。随着林安的“恶意”辩白，她白皙脖颈都跟着染的绯红，脸色羞恼神情也越来越深。

    忽地，唐晓楠背书包站起，用力拍了下对面控制不住情绪的阮软，她迅速羞恼的瞪一眼林安，声音没减小，但感觉上弱弱的对阮软气喊，“你走不走，我回去了！”

    唐晓楠头也不回的往外走，阮软忙止住笑声，起身看到一脸无辜模样的林安后，又忍住不笑出声，发觉前面唐晓楠越走越快，她拎起书包急忙追上去。

    被阮软的笑声感染，林安也笑起来，但也有点头疼，看到阮软那么开心，表现的过头了。

    这样一来，唐晓楠应该更和他过不去了吧，别的不怕，就担心她会在阮软耳边吹什么风。

    见阮软追上唐晓楠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口，他转身坐好又立刻回头，看到阮软刚刚坐的沙发旁有个袋子，过去拎起打开，里面竟是那个大熊猫圣诞水晶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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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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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是在店里喝东西时，两人把圣诞水晶球分开了，所以袋子里只剩下阮软的那个大熊猫水晶球。

    林安拿起这个袋子就往外追，跑出门口，对着街上往来交织的人流，阮软和唐晓楠两人连影子都看不到。

    他重新回到店里，把装水晶球的袋子放到自己桌子上，静等两人返回来寻找。

    倚着沙发靠背，视线从窗外又转到水晶球里那个可爱大熊猫身上，他微微摇头笑起来。

    怎么办，还是那么迷糊，一直都不让人放心！

    好不容易才买到，又是最喜欢的大熊猫，如果认为丢了……

    唔～只是这个的话，应该不会躲被窝里一个人偷偷哭鼻子吧。别看她平时总笑哈哈的，有时还像个假小子似的，可一旦真哭起来，很难哄好！

    过往的那些点点滴滴，如窗外耀眼阳光，暖暖地洒进心里。他懒懒靠在沙发里，记忆如同手中杯子里的奶茶，甜蜜层层融化，萦绕舌尖，沁入心田，世界跟着轻盈起来。

    杯里剩下的奶茶渐凉，午后阳光斜斜铺照在桌子上。

    林安起身，拎起装着大熊猫圣诞水晶球的包装袋向外走去，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笑意。

    等这么久还不见阮软找回来，说不准小家伙到家里才发现东西丢人，然后就认为是在路上弄丢的，所以最后才没找回这里。

    呵呵，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又在叫她“小家伙”，肯定又要嘟嘴装生气，要么气恨的乱咬人，以为自己又在拿她身高和身材来调笑……

    去小饭店取了做好的饭菜，回新街铺子里，他才惊觉时间已到下午一点多了，忙向饿着肚子的宋姐几人道歉。等后面他坐在铺子里吃饭，脸上总带着笑意，还时不时怔神的失笑出声，让宋姐几人以为是他是在为铺子生意的红火而“得意忘形”。

    下午，铺子客流猛然大增。

    上午运货过来，原是按照前一天的出货量计算，现在明显不够，加上人太多，实在抽不出多余人手，于是，林安没了上午和中午时的清闲。

    站外面卖东西，他不适合露面，但帮着从仓库把货一点点运到铺子里来，还是可以的。两边距离不是太远，可一路上挤的不成样子，到傍晚好不容易关上铺子门，他也累得几乎瘫倒在地。

    这两天买出去了很多“本命年两件套”，消息也散播的更广。

    到庙会第三天，林安和宋姐他们刚到新街铺面，那里就已经挤满了等候买东西的人。若不是赵小兵那辆警车经过的转一转，说不定连摊子都摆不出去。

    不得以，店里店外来不及收拾，上午七点多打开铺子门后，就立刻开始售卖。东西根本不用往货架上摆，几人匆匆把货运直接就码到铺子里。

    人群几乎堆到门口边，四个学生并排挤在门内挡着前面的人，同时一边快速收钱，一边把货递出去，中间偶尔有点小差错也顾不上了。

    宋姐坐在后面桌子上，记账记得心惊胆战，生怕外面那些人突然失控的挤进来。

    庙会前，林安曾估计货到第三天下午，因为要比庙会提前结束，或可能还会剩那么一点。而昨天见识了疯狂抢购的情况后，觉得到今天下午四点左右就能全部卖完。

    短短三、四个小时，四个学生边收钱边递过去货，不夸张的说，连望一眼外面闲暇都没有。林安一直闷在店里，帮忙来回把货搬到门旁。

    所有货销售告罄，而现在，还不到上午十一点钟，这速度惊呆了店里的几人。

    最后，宋姐不得不多复查几遍账本，担心中间难道是直接把货给整码扔出去了，所以才卖得这么快。

    林安让学生关上铺子，怕在这里后面有人继续过来不得清静，就一起回到仓库，拿着计算器复核宋姐这几天记得账目。基本没差，只今天太忙太乱，出现有几件货没收到钱的情况。

    四个学生在旁见了，有点惴惴不安。先前说好打三天工，结果两天半就完了，今天又不知是谁忙中出错的少收几笔钱，算一下，一件是卖六十块，加起来有好几百呢。

    看完账本，林安这才发现四个学生的神情，忙笑声宽慰。然后拿钱出来，不但给四个学生正常结算了说好的工资，每人还多给了五十块，名义上算是中午没吃到的那顿饭钱。给宋姐，除了三百块工资，另外又多加了一百块。

    铺子里忙成什么样，林安一一看在眼里。原先是准备等忙完这三天，请五人去饭店好好的吃一顿，何况今天结束的又比预料的早很多。

    工资是工资，犒劳的请客是请客，可因为昨天和阮软的偶遇，他今天还有别的事，便把准备拿来请客吃饭的钱折现分给他们几个，就算是请客了。

    随后，林安送宋姐走出仓库。她会在长溪县待到明天，等收了另一笔账再回厂，意外多挣了半个月工资，加上有时间，所以就早走一步，说是要逛一逛庙会给家人买点东西。

    四个学生陪着林安，打扫干净仓库，又一起去还了铺子钥匙才离开。临别前，让林安以后再有类似工作继续找他们，而且不论是放假或是上课时间，随叫随到。

    林安应允，分别问他们要了联系方式，基本都是家里的电话。这几个学生已经高三，学校又是职高，很可能到这个暑假就走上社会。真这样的话，觉得到时说不定有机会正式聘请他们，这三天来，林安对他们工作表现很满意。

    记好联系信息，林安和四人挥别，然后挤出庙会街，找地方换回本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衣着，接着搭公交车往长溪二中方向。

    他上午来县城时就打算好，等下午货一卖完，或是到时间还剩一点，就兑给主街那两家或者附近摊贩，然后就赶去二中。

    没料到的是会提前那么多，看时间既然没过中午，就想去完二中，再赶回去上下午的课。

    如今早回学校早好，这阵子频繁请假，就算是李蔓代假，也不是百分百保险，而且能早些回学校上课，和李蔓的关系也容易缓和些。

    上次去李蔓外公外婆家找她请假，当时说的好听，说会尽可能去学校上课，早自习和晚自习也会尽量的到，可这两天来回奔波的实在太累，也就一次没去过学校！

    紧赶慢赶，当林安到二中时，已经放学一会，路上都没多少学生了。

    即使如此，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去了趟初中部，到了，见整栋教学楼没几个学生逗留，他甚至特地去了阮软所在的班级，当看到那空荡荡的教室，这才死心的下楼。

    希望小家伙不会真的急哭吧！

    林安走出教学楼，往校外走去，鼓囊囊的背包略显沉重，里面除了换下的衣服、鞋和那些钱，还有一件他觉得最宝贵的东西。

    “林安？”

    走过横跨水渠的石板小桥，听后方传来不确定的软糯叫喊，林安惊喜的转身。

    路旁的茵茵草地上，阮软和几个同穿着校服的小女生走过来。见林安笑望对来，小女生们惊诧的扭头。

    阮软羞恼大叫的拍她们几下，复又笑嘻嘻凑到她们耳边嘀咕，而后，这些小女生打量林安，全戏虐的低声笑起来。

    走近石桥，那群小女生又瞄了瞄林安，对停下的阮软指着前面路口示意，然后嬉闹着纷纷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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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苦口婆心

﻿“来找晓楠？她家里有点事情，最后一节课请假先回去了！”阮软在桥边站定，未走多远的那几个小女生听到又纷纷笑起来。

    对着这个笑靥如花的俏丽女生，林安眉梢挑了下，想像“以前”那样敲下她小脑袋。先前虽然没听到声音，但很容易猜出她和那些小女生具体说了什么。

    同时他又很清楚，如果用一种动物来形容，阮软就是森林里最胆小的小鹿，表面上很欢闹，却是最容易受到惊吓的。也因此，第一次就明知她误会了，也没有解释，不如说这对和她开始接触，算是好的一面！

    林安望下她拉着书包背带的白皙手背，移开目光，笑声回道，“不是来找她的。”

    阮软低头看去，耳根悄悄染红，她忙的拉了下袖子，遮住手背上印的那个简笔画大熊猫。

    上午和晓楠去小卖部买零食，袋子里送了小印章，好奇拿来玩，不知怎么在手上也印了，让别人看到，一定会笑话自己是小孩子吧！

    抬头，看林安表情似乎没注意到，她松了口气。皱了下鼻子，以示对林安的话不信，想就算晓楠没先回家，也不会理林安，昨天在甜品店被得罪成那样，就更不会理了。

    阮软忽想起的说道，“你今天又‘请假’出来玩？晓楠说得没错呢！”

    “请假有点事情，等下就坐车回去上课。”林安转身取下背包，把里面那个大熊猫圣诞水晶球连打包袋一起拿出来，微笑的问，“你昨天丢东西没有？”

    “啊～”阮软张大嘴巴，一把接过袋子，打开仔细看看后抱在怀里，激动的问，“怎么会在你这，哪里捡到的？后来我和晓楠回去一路找很久，都差点急……晓楠都差点急哭了！”

    “落在‘同心记’了。”林安装作没注意阮软的大喘气，看阮软表情一松后又浮出困惑，解释说，“‘同心记’就是昨天那家甜品店的店名。你和唐晓楠走的太急，忘在那了。我后来等了会，也没看到你们找回来，昨天下午又有事，就把它先带回去了！”

    “谢谢你！”阮软欢喜的笑起来，把怀里的水晶球搂紧，忽又抬起头，“你今天又请假来县里，是为了把它还我？”

    “不是，这两天都有事要来县城，今天中午也只有一点空闲时间，怕有人丢东西会急得哭鼻子，说不定下次见到还要找我要回钱，所以有点晚，还是过来了！没找到人，正打算以后有时间再来……”

    “你才是！”阮软立刻反击。昨天中午找了一圈回家，她才没有着急，难过的眼红，也是因为觉得白白丢了二十块钱，对，一定是这样！喊完，耳根就有点烫热，察觉对方是在故意逗自己。

    “谢谢你，她们喊我了，再见！”抬头瞥到远处路拐角那几个小女生向这边招呼，阮软掩去脸上窘迫，匆匆说了句，然后低头从林安身旁走过，

    “软软～”

    “嗯。”阮软迈下石桥，听林安大声喊她，不解的转过身。

    “没什么！”林安错开那望来的澄澈目光，自己竟然脱口喊了出来。瞧见阮软的表情更加困惑，他忙找个借口道，“就是想说……谢谢你！”

    “谢谢我？”阮软眨眨眼睛，想到了唐晓楠身上，顿时恍然笑起来。自己才没有想要帮他什么，也不会帮，那些只不过是为了捉弄晓楠而已。

    而后，阮软低头看向怀里的大熊猫圣诞水晶球，咬了咬嘴唇，接着犹犹豫豫的走回石桥上，对林安认真的说，“林安，你还是不要来找晓楠了，她真的不会喜……欢你！你只是初中生，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等以后……上大学再来找她，说不定会有机会。现在这么小，是不应该想这些的……”

    望着阮软认真模样，听着她一番酷似“大班长真理”的劝解，林安看着远处频频望来的那群小女生，想了下，微笑的点头，“快中考了，以后我可能也没多少时间来县城这里了！”

    阮软望了望林安，猜不出对方说的是真是假。看对方来还东西的份上，自己才苦口婆心的说那么多，不管对方有没有听进去，反正她该说的已经说了。

    就要转身走开，记起刚刚林安喊得名字，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她不由微咧嘴的声明，“还有，我的阮软，第一个字是耳元阮的阮，不要喊错了！”

    说完，阮软皱了下鼻子，紧紧抱着怀里的水晶球，转身向远处那群小女生方向跑去。

    耳元阮的阮，软软！怎么会喊错，怎么可能记不住你的名字，哪怕是重新回到现在，哪怕是在曾经那段努力想忘记你的过去！

    站在石桥上，望着那个穿校服的娇小身影连蹦带跳的跑到路转角，最后和那群小女生消失在路尽头，林安怔怔失神！

    星期二下午。

    陵水中学初三年级一班的第一节课，按照课程表该是体育课。可自从到了下半学期，体育课基本取消，全自动改成了自习课，也默认的成了每周唯一可以迟到的课。

    当李蔓走进教室时，预备铃刚好响起。

    从家里到学校，步行用时多久，她早形成了习惯，也极少打断这个习惯，所以每次来学校上学，她既不会来的早太少，更不会迟到。

    来到座位前坐下，放好书包，拿出等下自习课准备要复习的资料，刚做完这些，她忽地若有所觉的转脸，然后错愕的发现，旁边座上竟然有人！今天是星期二，没记错啊！

    闷头做着练习题的某个同桌，仿佛此时才发现自己到来，见他停下笔抬头看过来，露出一脸让人讨厌的笑容，接着又继续装模作样的在本子上画写！

    很想找东西，去敲掉那两排牙齿，做牙膏广告吗？！有什么好得意的？逃学三天，最后补了这半天，不是还逃了两天半的课，难道因为补这半天，性质就不同了！

    上课铃响起，李蔓压下烦躁心绪，打开笔袋，这时瞥见林安飞快撕了张纸，对照他面前摆的资料书，从上面抄了一道习题下来，然后从桌子上推过来，“班长，这题怎么做？”

    那么爱学习，还会频繁逃课？

    李蔓有心不去理林安的恶意打扰，可想到先前的“承诺”，到时摸底考试成绩下来，对方会不会故意找理由，说考的不好是因为自己不帮他，把责任诬赖到自己头上。

    解完题，把纸推回去，李蔓翻开摆在桌子上的书，才看两、三页，就见又有一张写了习题的纸推过来。

    静静的翻着书，沉默片刻，两桌中间的那张纸还是一直放在那。

    李蔓眯起了眼睛，把纸扯过来仔细解答。决定了，过几天摸底考试，只要不是前五名，就好好等着逃课的事大爆发，还要把之前请假的事也一并通知家长！！！

    接过解答好的习题，见李蔓冷着脸，看也不看过来一眼，只眯着眼睛安静翻着复习资料，林安好笑之余也有点后悔，这时似乎更不该去撩拨她。

    今天24号，摸底考试集中在27、28号，占用了双休日的一天。临近中考，老师就算偶尔宣布周末补课也很正常，何况是为了摸底考试腾出来一天。

    这样算算，只剩下两、三天时间了，得认真复习了，否则万一考不到说好的全年级前五名，就真大事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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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人选

﻿为了长溪庙会，前后奔波和三天销售，“耽误”了不少时间。

    好在超额完成目标，比开始预算的启动资金还要多一点，余下，就是这个迫在眉睫的摸底考试。

    万一做不到先前答应的，一是请假的事李蔓肯定会告诉他家里，多半会找班主任打电话，这可是“班长的原则性”；二来，要是不小心被家里知道，怕也没什么好借口可挡；最后，还可能会因这和李蔓的关系再次弄闹僵，虽然以现在关系，只算比闹僵好一点点而已！

    最近往来奔波，每天累得，基本吃完晚饭回到房里就倒头大睡，哪里还有精力去看书复习，因此，复习也就比原计划慢了一截。

    这时候，如果说是全年级前十名，林安还有信心。初中课程的梳理快完成，很多重要知识点已经掌握，再加上前世记忆，特别是对英语、语文等科目，这个优势更为明显。

    可最后答应的，是考进全年级前五名，如今看来，真有点悬。

    接下来两、三天，林安连一直坚持到校早自习前先去操场跑圈的习惯，都先暂时搁置下来，连下课时间都是捧着资料仔细翻看，放学回到家里更是如此。

    27号，星期五，摸底考试第一天。

    为了真实模拟考场环境，学校给初一、初二放了假，专门腾出教室，安排给初三考试使用。

    林安被分到楼下初二四班考试。

    上午，他到初二四班教室，进门就看到孙灿在位子上冲他招手叫喊。

    在偏右边的窗户座位，他找到贴了自己对应考号的桌子，发现后面是孙灿的位子，而左手边隔着走道竟然还是李蔓。这就和在班里的排位一样，只是因考试中间多隔了张空桌子！

    坐下，离考试还有十多分钟，林安看向静默坐在位子的李蔓，她面对正前方，嘴里无声的默念着，想是在背与接下来要考的语文有关的资料。

    这两天，拿以前来对比，李蔓对他算是很“照顾”，每次遇到难题去问，基本不用等多久就给解答，而且不会因问的稍微多一点就显得不耐烦。

    他也明白李蔓的反常是什么原因，毕竟那憋着怒气很容易能感受到。

    可惜的是，为了多复习复习，经常不觉就会错过放学时间，等他收拾好桌子出学校，李蔓早不见了身影。而最容易卡时间的晚自习，多多少少需要避讳下，否则晚自习放学回家一起走，次数多的话，就不单单是被人说闲话的程度了。

    林安想着，不知是不是注视过去的目光被觉察，李蔓垂视线望着桌面，秀眉轻蹙着把眼睛渐渐眯起。

    这时，后背被人拿笔筒捅了下，他回神转身，见孙灿一脸的紧张问来，“林安，下午的数学，你有没有信心？”

    最近，除了他进入“学霸模式”，孙灿也做到了先前承诺，放学后没再跑去网吧，平时在学校也复习的比较认真。据他自己称，他老爸已经放话，只要中考能考上长溪一中或者长溪二中，就立刻给他买台电脑。

    这次虽不是最后一次的摸底考试，但成绩出来，老师和学生基本都能心有有个数。过后距中考，只有一个多月时间，再怎么加倍复习，成绩也不能有陡然的大幅度提高。当然，先把林安这个特例给剔除出来。

    孙灿这么紧张，如此重视这次摸底考试，估计更多是惦记那台电脑吧，不用疑问，就是！林安笑起来，“用不用这么夸张，摸底考试又不是真的中考，等考完，还可以顺便检查下有哪些没复习到！”

    “我现在最怕数学，昨天拿套往年的中考数学卷做了下，后面几个大题基本一个都不会。怎么办，愁一晚上了，脑子里混的厉害，怕等下语文都要考砸！”孙灿瘫到桌子上，有点满地打滚求助的意思。

    “好吧，看你是我最好朋友的份上，我决定把做难题的诀窍传给你。对所有不会做的难题，都有效，而且越难效果越明显！”林安仰着上身，摆出一代宗师的架势。

    孙灿两眼冒光，连桌带凳子一起往前搬近，急切嚷嚷，“我说前天晚自习物理小考，你交卷交的那么快，连老师都夸你进步非常快。快说，快点说，到底是什么诀窍，放学请你去吃烤串！”

    “做题时，遇到不会做的，先放到一边，跳过去继续往下做，指不定做着做着就会想起解题方法！如果等快做完卷子那道难题还想不出怎么解，这时，就不要去想了……”

    林安边郑重大声说着，孙灿边听得频频点头，瞧见李蔓似乎感兴趣的向这边瞥了眼，然后停下嘴里默念静对这边侧听，他差点失声笑出来。

    他继续往下数说，“等最后，回到这个实在想不出解题办法的难题上。这时候，记住，这点很重要，一定不要再用脑子去想怎么解它……”

    听林安这样故意吊着，孙灿有举凳子砸过去的冲动，不过有求于人，连忙讨好的识趣问，“那该怎么解？”

    “等脑子里都放空后，把手放到那个不会答的题上，这时候，应该用身体去感觉答案！”

    孙灿双手发颤，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完全被林安这套高深理论给震惊到。

    坐左边位子上的李蔓，瞥下满脸自得的林安，露出嫌弃神情，把桌子又往左边挪开点，生怕白痴会传染。

    考两天的试，每科考完都留有不少空余时间，但很少有学生能真空闲。在下一课开考前，抓紧多看看书多复习复习资料，指不定考试时就能碰巧用到，林安也是如此。

    考完最后一科，当林安交卷走出教室后，身心放松下来。

    近一个月的紧张复习没白费，特别是最近几天的刻苦用功，除了几道解的有点乱的大题，其余都没觉得难。估算下，几科加起来考的分数，再对比上一次的全年级摸底考试成绩，感觉进前五名，问题似乎不太大！

    摸底试考完，接下来两天是老师改卷子时间，等下星期二，考试成绩就能出来。

    和林安每场考试都早早交卷离开不同，李蔓从不早交卷，每次做完以后，都留在位子上仔细检查，直到铃声响才交卷离开，最后这场也不例外。这两天里，他回家也就一直没“凑巧”碰到和李蔓一起！

    第二天，是双休日最后一天。

    吃完早饭，林安就背着那个双肩包出门，和家里说的理由，照旧还是去孙灿家一起复习。

    坐车到县城，找地方换了那身看起比较成熟些的衣着，接着又到车站转车，去往同属长溪县的丹山镇。

    如今，注册公司的起步资金已经筹足，独独缺少一个“法人”，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创立那个“安远公司”了。

    最近几年内，林安自认公司再怎么发展，规模也不会多庞大，更多还是属于早期资本积累的阶段。等成年可以正式持有公司，到时就可以把公司转到他名下，而在这之前，需要一个名义上的“法人”，顺便能帮他打理公司。因此这个法人选择也很重要。

    对“法人”的人选，他想了多天，最后定下两人。

    第一个人选，现在应该刚到燕京上大学不久，本是他心中最佳人选，只是燕京离这里太远，而且以这点资本，也远远打动不了对方。

    而第二个人选，则是在他现在去往的丹山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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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无法拒绝的条件

﻿丹山是长溪县辖下第二大镇，人口规模仅次于陵水镇，地理位置上，则一个在县南端，一个在县北端。

    林安上午从家里出发，中途经由长溪车站转车，十点左右到达丹山。

    在镇上找人问问，很容易打听到杨文民家在哪里。前段时间他上过新闻，虽然只是门户站的本地新闻简讯，但也引起一阵短时间的关注，本地人都知道这事。

    那次在网吧抢注谷歌CN域名，临走时，电脑跳出一条本地新闻简讯，说的是关于长溪某乡村教师筹钱治疗女儿心脏病的报道。

    当初看到这新闻，林安对里面提到的那个乡村教师杨文民，只觉得有些耳熟，后来才记起是谁。因此，杨文民成了他公司“法人”的第二人选，也是以后替他打理公司的最佳人选！

    杨文民，今年三十八、九岁，是丹山镇一家小学的普通教师。

    因女儿心脏病病发，他通过记者向社会求助，筹够捐款后带着女儿去燕京做手术。术后，从燕京回来，他又再次通过记者，向那些给予帮助的人表示感谢和感激，也就是林安看到的那条新闻。

    林安后来模糊记起，曾有一家新闻网做过杨文民的专访。

    里面提到他在女儿手术成功后，因为生活困境就辞了学校工作下海。几年后，他靠着打工攒得的钱，到长溪开了家小饭店。而后经过一步步发展，由长溪县一家小饭店，到湘南市最大酒楼。

    再后来，他又开始涉足地产、饮食行业，公司规模一度达到数千万，并获得海沙市举办的全省十佳企业奖，是当时激励众多年轻创业者的范例，还曾在网络上引起轰动。

    走到丹山最南头，几乎出了镇子，找到一栋处在两旁楼房中间的小庭院。林安站在门前，看着朱漆剥落的大门，敲了敲，“你好，请问杨老师在吗？”

    “来了。”不多会，稚嫩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在跑近的细碎脚步声中，大门打开。一个只有七、八岁，穿着整洁大号校服脸蛋圆乎乎的可爱小女孩，她扶着门框站在门里，怯生望向林安，细声问，“你找谁？”

    想来这应是杨文民女儿，只是不知是不是新闻中提到的那个女儿。林安弯下腰，温声笑笑的再次问，“这里是杨老师家吗？”

    “我爸爸吗？”小女孩眼睛很大，圆溜溜的扑闪着，她转身对院子尽头的堂屋喊，“爸爸，有个叔叔找你！”

    不刻，堂屋走出来个瘦高的中年男人，身上的藏蓝色夹克服，虽然旧的褪了色，但很整洁，身后跟着一个比他年轻些的女人，两人脸上同时带着郁气，似乎刚吵完架的样子。

    见有客人，女人冲林安客气的笑下示意，望见小女孩从门口跑回来，她慌忙的迎上去蹲身张开双臂，慌忙提醒，“甜甜，不要跑，慢慢走！”

    “妈妈，这个叔叔说要找杨老师。”小女孩听话的停下小跑，铺到女人怀里，回身指向林安。

    “不许没礼貌，怎么教你的，不可以随便用手去指别人！”杨文民把小女孩抬起的手压下去，温声斥责。走到门前不远，他打量下林安的衣着，疑惑的问，“你好，我就是杨文民。请问，你是？”

    “杨老师，你好。”林安上前，把路上买的水果篮递过去，笑着自我介绍，“我叫林安！”

    “哦，林安，你好。”杨文民接过水果篮，转交给一旁女人，小女孩抢着去帮忙拎，结果又被她妈妈说了句，立刻嘟起嘴来。瞧见林安看这场面笑起来，他慈爱的拍拍小女孩脑袋，醒然的点头道，“你一定是哪里的记者吧，是不是看了新闻。真的很感谢你们，要不然……”

    小女孩害羞的躲到妈妈身后，露出个小脑袋，怯生却又不服气的望着。

    林安再次笑起来，因为小女孩这神情真的像极了某个人。他微笑的打断杨文民的话，“不是，我来这里是想和杨老师商量点事情。”

    开始以为林安不是记者，就是之前社会上善心捐款的人，术后从燕京回来，已有两、三个这样的人来家里过。听林安否定，杨文民愕然，随后让女人带着小女孩去侧屋，他领着林安向堂屋走去。

    堂屋比较宽阔，或是因这里并没有摆什么家具的缘故，不客气的形容，快赶上家徒四壁了。

    “不好意思，没什么可以招待。”见女人端着热水瓶进来，杨文民请林安坐下，转身从木柜上取出个一次性纸杯，给林安倒了杯白开水。坐下后，他这才满脸困惑的道，“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安没绕弯子，直接问，“杨老师还在学校教书吗？”

    杨文民被问的一愣。

    女儿有先天性心脏病，为这个病，不说每年的工资，就连以前积蓄都早用得净光。否则凭他的性子，但凡能有一点办法，也不会去找记者向社会上求助，可为了救女儿，他又不得不那样做。

    去燕京动手术，是成功了，但谁能保证女儿以后不会再犯病，谁能保证女儿这个病以后一定不会再动手术。

    亲戚早被借钱借的不敢来往了，凭那点教师工资，只够一家三口生活。这次是向社会求助，最后才筹够的动手术钱，那下次呢？

    所以，他最近一直在盘算辞职下海，准备独自去南方打工挣钱。为此，妻子这几天才和他有一些争吵，刚刚林安敲门时，两人还正在堂屋闹着气。

    “是这样。”林安见杨文民惊诧看过来，他说道，“我准备注册个公司，听别人说杨老师以前是学经济的，想请你来帮我！”

    杨文民无语，先不说对方怎么知道他有辞职的想法，光是这理由怎么听都不正常吧！“以前学经济”，“听别人说”，他现在只是个老师，再看看家里这环境，要多随便才能说出这话，才能冒出请他帮忙开公司的想法！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是大学是学的经济，但之后从没有过经商的经验，也没在什么公司工作过，一直是在学校做老师……”

    林安摆手，“我知道。我也没一点开公司的经验，这些不是说有经验就能成功的！”

    “真对不起……”杨文民更不敢答应了，他决定辞职去打工，而不是跟个愣头青一样乱闯，他和他的家庭都不允许！

    “我知道杨老师有什么顾虑。”林安端桌子上的纸杯喝了口水，“杨老师工资是八百块一个月吧？”

    杨文民看下屋里摆着的几件简陋家具，顿了几秒，更正道，“是七百五。”

    “来帮我，我给你开一个月二千五的工资。这还只是暂时，以后随着公司发展壮大，工资肯定还会大幅度提升！”林安不给杨文民插话机会，或者说杨文民已经被这允诺的工资给吓到，他继续说，“而且，可以一次性先支付你一年的工资，要是以后你觉得公司没发展前途，等一年后也可以选择自由离开。”

    杨文民回绝的决心，在林安开口说出“一个月二千五的工资”时，就倒咽进了肚子里。

    比他现在工资的三倍还多，先前找人打听了，到南方工厂里打工，最多的也就一千多一点左右。这简直是天上掉下的馅饼，虽说眼前这个年轻人所说的是那么不靠谱，但先支付一年工资，让他无力拒绝。

    这笔钱对他此时的家庭来说，实在太重要了，何况说明了一年后不满意，就可以选择离开。

    就是说这一年，可以保稳的每月拿到很多人想不敢想象的二千五工资，还是提前一次性全部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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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是不是真的

﻿杨文民没有当场答应什么，但林安明白，每月二千五百块，又是预先支付清一年的工资，这条件是杨文民所无法拒绝的。

    辞职下海毕竟不是小事，杨文民说要三天考虑时间，之前只是有这想法就和妻子闹了矛盾，现今可要实实在在的去实施。

    按说，为了便于联系，林安很想配台手机。此时话费和手机是比较贵，但庙会过后，他有了这个经济基础。

    可他住在家里，身份只是个快中考的初中生，整天带着部手机在身上，别人看到也会觉得不像话，而且一旦被爸妈发现，也是件很难解释通的事。

    作为一名普通教师的杨文民，因女儿的病，家里环境本就不好，固定电话也没有装。

    商量结果，是三天后，林安再来趟丹山镇找杨文民要答案。而这答案会是什么，此时的两人就已经很清楚。

    回陵水镇时，经过长溪，林安顺便去了趟网吧，习惯的查看邮箱，里面仍旧没什么动静。

    周一，回到学校的林安，度过了平淡的一天。

    上、下午放学，不知是不是李蔓刻意避免回去时又和他走一起，放学铃一响，就早早背书包先走了。

    周二，迎来了五一劳动节。

    初一、初二全放了七天假，这七天长假又被称为五一黄金周。

    对林安来说，这个黄金周假期真的很久违。过几年，也就是到2008年，五一长假就由七天改成了三天。

    现实却容不得他重温这难得的长假，因为初三是毕业班，就算碰上公众假期也得上课。镇上中学，每年能多考上几个重点高中，代课老师就会相应跟着多拿一些奖金，就连学校下学年的生源都会好招一些。

    初三学生对突然的双休日取消、假期取消，早已麻木，家长对学校这一做法更是举双手赞同，恨不得老师宣布假期里连早自习和晚自习都继续上，好让孩子在中考前多些复习时间。

    没了初一、初二低年级学生的吵闹，校园里显得空荡很多，林安走过教学楼下的走道时，差点被自己脚步声给吓到。

    林安走到教室，上午课的预备铃刚好响起，李蔓抬头瞥了一眼，似乎在确认铃声响时，人是在门内还是在门外。

    教室里到处响着嗡嗡噪声，没几个学生还看书复习，全都交头接耳的小声讨论。等下老师要公布摸底考试的成绩，以这次成绩，可以大概估测到时报考哪个高中，更确切的缩小目标。

    或是假期补课的缘故，对这违反课堂纪律的现象，林安远远都能感觉到冰冷的班长大人，破例开恩的没有出声制止。

    他走到位子前，李蔓身后坐的同学，自觉的把课桌往后挪，好叫他不用碰到李蔓凳子就能到位子上，这样做成了坐在李蔓周围同学的一种本能。

    “林安，你昨天又去亲戚家玩电脑了？你老妈打电话来我家找你，幸亏我说你去楼下买东西了。”

    林安刚在位子上坐好，排后面的孙灿就探过半个脑袋来邀功，让他想把这颗晃眼的蘑菇头给拍回去。不用转脸看，已经能感受到李蔓那边发出来的冷冷寒气。

    他把要看的书拿到桌上，趴到上面，头也没回的没好气道，“没有！去买书了。”

    孙灿给了林安一个鄙视眼神，“嘿嘿，还想骗我，你大狙用的那么厉害，就是这样偷摸练出来的吧！”

    林安苦着脸，在桌上侧转过脑袋，见李蔓“娴静”的坐在位子上，正扭头看向教室门口！

    “我估计这次能进年级前五十名内，再努力努力，凭我这脑子，进一中什么的不成问题。”一想起家里答应给买电脑，孙灿就浑身是劲，兴高采烈的问林安，“你这次考的怎么样，能排多少名？”

    林安看看顶着蘑菇头的脑袋，有气无力的回，“前五名！”

    “倒数吗？！”孙灿讥笑的回应林安这个冷笑话。林安成绩确实不错，那是相对他来说，每次考试成绩是能排到全年级二十名左右，可这离前五名太遥远了。

    听到“倒数”两字，李蔓回过头瞥了下林安，似乎很赞成孙灿的描述，不等林安有所表示，教语文的班主任就抱着试卷进来。

    教室里嘈杂声，随着班主任站到讲台前静下，去期待的看过去。

    班主任抬抬鼻梁上厚重眼镜，拍着放到讲台上厚厚一叠试卷大声道，“我们班这次考试，整体成绩比其他三个班都好。年级第一，还是在我们班！”

    听到这话，大家齐刷刷看向李蔓。

    初二转学到陵水中学以来，就牢稳霸占着年级第一的宝座，每次都和第二名拉出二、三十分的差距，让开始那些以她为目标的尖子同学，从深感无力，到习以为常，要是班主任说年级第一不在一班，那才是反常！

    “不用说，都知道是李蔓。她这次考的非常好，差十几分就拿到满分了，比第二名的三班宋春飞高出二十多分。”

    位子上的李蔓安静坐着，情绪上没一丝的波动。也是，本就习惯了的事。

    班主任对李蔓这成绩，每次都夸得兴致很高，说完，他低头透过眼镜上沿，看向李蔓旁边坐的林安，惊喜的说，“当然，最让老师感到意外的，是我们班另一个同学，进步非常大，可见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林安没在意班主任对功劳的分薄，他坐直身体，头高高抬着，又轻声咳嗽下提醒某个同桌！

    “这轮复习，进步最快、最大的是我们班的林安，总成绩从上次全年级第二十三名，到这次全年级前几名！”

    前几名？听老师说林安这次考试成绩，李蔓难以置信，很想把卷子拿过来检查一遍，看看是不是老师改错试卷或打错分。短短一个月，还隔三差五的请假，成绩怎么可能进步那么快！再转脸看看这个差点把老师表扬写到额头上的同桌，真想一脚从窗户给踢飞出去！

    班主任应是想树立个进步典型，滔滔不绝的继续说着，“其中英语、物理是满分，这两科和李蔓并列全年级第一，化学成绩也超过三班的宋春飞……”

    瞧到李蔓蹙眉瞥望过来，林安得意的扬扬眉毛。

    和先前预计的没错，他考完后算了下能得的总分，觉得这次考试比较顺利，应该可以进入前五名，甚至名次还能再往前一、两名。总之，算是得救了！

    “林安，考出这个成绩，千万不能骄傲，要戒骄戒躁继续努力。还有，最近是不是请假请的多了点，要注意。”看林安眉飞色舞似的，班主任忙踩一踩刹车，“下次摸底考试，争取从第六名进入年级前三名，那进一中、二中就有很大把握了。另外，班里同学这次都要向林安学习，平时下课少往外跑，回家后也不要闲着，多看书复习，时间不等人……”

    第六名？

    林安坐直的身体僵住。

    李蔓转过脸，把林安愣住模样看到眼里，她把大开页的资料书翻开竖到面前，红润嘴唇轻抿，细细柳眉舒展，唇线上扬的勾勒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林安转头，那本挡着视线的资料书放下，现出李蔓那张清冷小脸，还有那对更冷的眸子，一副抓住把柄等着算账的神情。

    班主任表扬完林安，又继续表扬了班里几个同样有些进步的同学，最后叫课代表上台，帮忙把改好的语文卷子分给大家检查。

    这时，林安觉得身后衣服被人扯了下，转身，见满脸震惊的孙灿傻眼问，“上次说不会做的题用身体感觉，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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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欺负人

﻿公众长假变成补课，早自习和晚自习不用上，算是学校对初三学生的一种假期补偿。

    下午放学铃一响，大家纷纷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李蔓把书包拉链拉上，将要起身，瞥到旁边急匆走出座位的同桌，她又把书包打开，从抽屉里翻出一、两本书放进去，待班里同学走的差不多，这才离开。

    下楼，校园里已经没多少学生逗留，偶尔有人骑自行车从旁边掠过。

    出校门，果然，看到某个同桌就站在不远处路边的石墩旁，像个专门惹事堵学生的街上小混混！

    才不是知道他要跟着一起回去，所以在教室时稍微耽误。因为她很清楚，如果不“妥协”，说不定他又会找到外公外婆家，与其那样，不如给他这个机会，和他在路上把话说清楚的好！

    放学回家，林安难得的背一次书包，期望这关键时刻加点印象分。快两步，跟上经过面前兀自往前走的李蔓，瞧了下那副冰冷脸色，转口问，“这几天不上早自习，都不知道该去哪里跑步了。你们镇北那边，每天是不是都有人去后山晨练！”

    “没有！”李蔓眉头挑了下。

    林安讪笑了下，李蔓干脆的语气，表明了态度，他继续给自己先加加分，“亲戚家没电脑，你看，我要是像孙灿说的，这次摸底考试也不能进步那么大，对不对？”

    没去网吧了，是不是改成去亲戚家玩游戏？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吗？亲戚家里到底有没有电脑？这和她有一点关系吗？！

    李蔓无声冷笑下，而后转过脸，平静的说了声，“第六名！”

    “呵呵，应该是那两道政治题没阐述好。”林安无奈笑起来，这执拗性格到后来也没有什么改变，“你看，和第五名就差几分，这样算的话，基本做到了我上次说的。对不对？”

    “第六名！”李蔓手搭在单肩书包上，目视前方，保持着稍快的步速。

    “是、是第六名。老师不是说了，这次我进步最大，保持下去再努力努力，最后一次摸底考试进入前三名都不成问题，说不定第一……”林安见李蔓瞥看过来，改口笑道，“说不定可以排年级第二，仅次于我们班那个全年级第一的同学！”

    “林安，你有这时间、精力，为什么不全放到学习上。”想想这个同桌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李蔓脚步顿了顿，看向林安，认真的说，“这样的话，下一次摸底考试成绩超过我也不是不可能！”

    “我没那么大目标，只要第二名，就很满意了！”林安装作没听懂李蔓的话，过了下，笑着又问，“那我这次……”

    李蔓怒其不争的瞧一眼林安，抬脚继续往前走，话音多了份难言的清冷，“没进前五名，但以你的学习态度，能考第六名已经很了不起。你请假的事，我不会告诉你家里，但我不保证老师会不会说。”

    “太谢谢你了。”林安夸张的道谢，见遭到无视，他不由又苦笑了。几次三番，有的真需要李蔓的帮助，有的则是想借机拉近关系，或许让李蔓产生了一点误解，偏偏他又无法解释辩白。

    走了一段路，反而是李蔓先打破沉默，她瞥了眼跟在身侧走着的林安，抿着嘴唇稍稍抓紧书包带，犹豫的问，“你，平时你是怎么复习，这次会进步的那么快？”

    林安没什么迟疑，把平时复习的方法和经验都一一倒出来，不清楚李蔓能不能活学活用，但总归会有一些帮助。

    有着前世记忆的他，肯定有着和学生不同的思维方式，想比起来也有经验上的优势，除了大局观强的多，复习知识重点上也抓得更准确。

    对李蔓来说，林安说的这些，是一种新鲜的学习思维。一路上听得入神，等林安讲完，她才发现，两人已经走到上次林安来家里找她的那个地方。

    “谢谢你把这方法告诉我。”这种新思维方式，虽然不怎么适应自己，但确实起到了启发作用。李蔓脸色变得缓和，停下脚步，她望向不远处遮在大香樟树下的院子，回头对林安认真道，“你进步那么快，说明潜力大。多把时间放到学习上，中考一定能考出很好成绩，也对得起这三年初中的努力。”

    “我中考会考好的。”林安展现了个信心满满的笑容。

    “有信心是好的，但不要骄傲。”说着，李蔓望向林安的眼眸微垂，“想明白这些，更应该把精力全放到学习上。还有，以后你学习上遇到问题，希望能放在学校里问我。”

    林安以为李蔓会直截了当的说，没想还顾及他“感受”的拐了个弯。想用放学一起回家来慢慢拉近些距离，现在看来，很可能还起了反效果。

    林安苦笑下，点头答应后，见李蔓脸色难得的柔和起来，他趁机说，“班长，这次考试考了全年级第六名，我进步很大，对吧！”

    “离中考还有一个月，争取更大进步。”李蔓唇线轻微上扬，解决了让她最近感觉很不舒服的大问题，心情也变得好起来，破例的学老师口吻夸了一声，话落音，又感觉隐隐不对，生起警惕的看向林安。

    “你也这样觉得！”林安抓了抓额头，有点尴尬的说，“后天我有点事，你能不能帮我再请个假。我保证，成绩不会落下来！”

    李蔓脸上柔和神情顿散，眸中冷的吓人。她原地站直身体，微眯起眼睛的看向林安，随着安静，周围温度仿佛都跟着往下降。

    失望而恼火的转过视线，片刻后，李蔓声音平静的问，“林安，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没有！”林安竖着手掌给予否则，见这逗弄起李蔓的怒气，他忙的放下手，讪讪道，“要么这样，这次回来，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总请假，绝对是合理的理由，也绝对不是为了逃课去玩！”

    “作为班长，这是最后一次帮你请假，麻烦你下次请假直接找老师！最后，我不需你的什么请假理由，也不关心！”李蔓静望了下林安，满眼嫌厌。冷冷把话抛下后，她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开。

    后天要再去趟丹山镇，不是为杨文民答复，在林安开出那个条件后，他就知道杨文民一定会答应。

    公众长假里，政府部门工作时间变短，他想早点和杨文民赶去湘南，把公司早点注册下来，最好在长假前能办好。

    现在已经进入五月，万一公司注册拖延，等谷歌在日本东京开第一家国际办事处，又或是谷歌宣布将向全球扩张以及发布那份预计年收入报表，域名持有就会变得复杂，难保不会出现意外变数！

    就算公司注册下来，在中考之前，他估计还得去湘南或长溪多次。每次不可能眼巴巴等双休日吧，何况学校有时连双休日一样要补课，所以后面频繁请假，依然必不可少。

    能让李蔓答应代请假，对老师、对他，明面上都过得去。这样的话，就需要给李蔓一个请假理由，一个合理的请假理由。

    这理由，林安已经想好。

    看李蔓冷着脸转身走进那栋院子里，林安似乎能从那脚步声中听出带着的怒火。他好笑之余又有点无奈，这次怕是得罪惨了。想想也是，换作被人这样“欺负”，早动手了吧！

    回去时，林安顺便去了趟书店，买了两本最近要看的复习资料，然后才回家。

    到家时，天色已经擦黑。

    拿钥匙开门，见客厅灯亮着，他探头瞧了下，应是老爸、老妈已经下班回家。

    他换好拖鞋，招呼着走进客厅，抬头就见他老爸表情严肃的坐沙发上呵斥过来，“林安，给我过来！好好说说，为什么最近请那么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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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招惹

﻿林安走进客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

    “吓到儿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周翠云倒杯热茶端到黑着脸的林从礼面前，转头对林安说，“姜主任带儿子来家里做客，他儿子说你最近在班里请假请了好几次。”

    林从礼和周翠云对望了眼，继续追问，“说，请假去哪了？是不是和那个孙六家那小子去网吧了。”

    到家里刚进门，就听林从礼呵斥，林安虽然吓了一跳，但也没怀疑是李蔓生气的回去后打电话来家里告状。

    和李蔓“友好协议”还有效，再者，成绩这次进步那么大，班主任也不会贸贸然打电话到家里来。直到听是姜主任带儿子来家里做客，才恍然。姜主任儿子姜超和他一个班，清楚他最近请假请的频繁也理所当然。

    把手里资料书放到一旁桌子上，看到林从礼表情严肃，但神色中并没有什么怒意，又看周翠云隐带笑意的眼神，他顿时明白过来。

    “老妈，今天吃什么，菜好香。”此时林安，已不像前世那样，觉得老爸总是对他严厉，要求也比较苛刻，重新回到现在，他能体会到那份严厉和苛刻之下的关心。

    “这孩子，现在了还惦记吃什么！”周翠云愣了愣，手指戳一下林安的脑门，瞧一眼桌子上的资料书，问，“上次请假跟你舅舅去海沙就该管的！快说，这些天请假干什么去了。”

    “你和老爸不是知道了！”林安笑嘻嘻在茶几旁单人沙发坐下来，从果盘里挑个桔子出来。瞧老爸、老妈的样子，要是只知道请假的事，哪里会是现在这副表情，想来听了姜超的话，后面打电话到班主任家问了。

    见林安滑头，周翠云照林安脑门子轻拍了下，“逃学还有理了！谁知道，知道还问你！”

    把剥好的桔子分成两半，一半递给还保持严肃表情的林从礼，一半递讨好的给在旁边坐下的周翠云，林安重新拿个桔子，剥开吃了一瓣，才解释道，“最近上课，老师都是讲以前的内容，为了照顾复习速度慢的同学，讲的很慢。我、孙灿还有二班和四班几个成绩都差不多的同学，约好在一起复习，比老师这样带着复习还要好。呵呵～你们问打电话班主任了吧，我这次摸底考试成绩怎么样？”

    “是这样。”问清林安请假原因，周翠云眉飞色舞的说着，临近升学考试，再没什么比孩子成绩飞跃进步更高兴的事了，“刚你班主任说你考了全年级第六，我还以为听错了，问了几次。说中考前再努力努力，进一中都不是问题……”

    林从礼颔首，算是接受了林安所说，如果请假是逃课去玩，成绩能有那么大进步也不合理。接受解释，但并不代表他赞成林安的做法，“请假你们自己复习，像话吗！照你这样，还要学校，要老师干嘛！”

    周翠云不管那么多，儿子成绩好最大，再说，自那次冯永亮案过后，觉得儿子渐渐变了很多，可能是真的长大了吧，变得听话了、在家里时常会端茶送水、帮忙切个水果的孝敬父母。

    吃着林安给剥的桔子，周翠云慈爱的拍抚下林安的后脑勺，对林从礼反驳，“话不能这么说，复习，老师当然得照顾到所有学生。儿子学的快，跟着班里一起复习落下进程，还不如这样小圈子复习。你看看，我们儿子这次可是全年级第六，以前都是二十多名，连他班主任不都一个劲的夸……”

    “我也没一直请假，只是有时觉得老师要讲是我复习了的，已经掌握了的，才会请假和那几个同学一起到外面复习。”

    到中考前，可能还要请不少次的假，既然请假的事已被家里知道，如果这次得不到默许，以后再请假被家里发现，就很难再找这借口。

    说完，见林从礼坚持己见的不为所动，林安眼睛转了下，又剥了半个桔子殷勤的递过去，随口的说道，“不光是我们几个，就连我们学校成绩最好的李蔓，有时也会请假在家复习，都是嫌老师讲的太慢。”

    “谁？”林从礼接过桔子，本还要摇头否定，听林安说出名字后，停滞了下。等林安重新说了遍名字，半晌后，他点点头道，“以后尽量跟着老师复习，一时考的好，说明不了什么！要是确实有这必要，偶尔也可以和那几个同学在一起复习复习。尽量把时间放到课外，按时到校，上课时认真听讲，这也是对老师的尊敬！”

    周翠云忽略后面那一截大道理，见林安提了个学生名字后，林从礼似乎就变了主意，她好奇的问林安，“李蔓？李蔓是谁？”

    林安吃着桔子，含糊不清的回答，“是我们班的班长，这次换作和我坐同桌，帮了我很多。她成绩一直是全年级第一，这次的摸底考试，也是第一名！”

    “同桌。”林从礼听了皱起眉，思索下了，转脸对林安嘱咐，“那个李蔓，平时学习上有问题多问问老师，不要打扰人家。下课放学，不要去招惹人家。”

    林从礼对林安要求一直有些严格，但极少说关于此类的话题，更别说像这种程度的话。周翠云不禁为儿子抱打不平，“你这什么话，怎么这么说我们儿子！小孩子在一起学习，坐同桌又怎么了，照你这样说，老师为什么不限制男女生坐同桌，人家成绩好，儿子有问题去问又怎么了，到你这怎么就变成招惹了！”

    “你懂什么。”林从礼堵了一句，见周翠云脸露不忿，他转头叫林安把桌上书放去房里。

    林安起身，把买的资料书拿进房间，知道老爸要避开他向老妈说什么。

    等林安再次从房里出来，林从礼正在看着电视上播放的4《新闻联播》，坐旁边有点震惊的周翠云。

    见林安回到客厅，周翠云收起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唠叨两句让他学习里多专心复习，不要和同学、同桌间调皮玩闹云云，然后才起身去厨房看汤煮好了没有。

    第二天，上午。

    林安到教室，见李蔓像往常静坐在位子上复习。他走到桌子前，后面坐的同学人没到，过道就有点窄，李蔓主动拉凳子往前坐了坐。他不由苦笑，越是这样客气，情况越糟糕，可以断定，对方已经放弃“挽救”他了吧。

    没办法，谁叫他一次次拿请假来“挑衅”，只有等这次请假过后了。

    昨天请假的事被同学捅出来，现在来看，倒成了件好事，至少以后不用那么频繁请李蔓代假，有校外复习和全年级第六名成绩的幌子，偶尔也能让老爸、老妈给请下假！

    第三天，林安去学校上完早自习，才回家里背包去县城。

    可惜李蔓彻底进入无视状态，连他请假却补了早自习都没一点反应，整个早自习，没感觉身边的冰冷，更没感觉有个人坐那里。

    到县城换了衣服，又去车站转车去丹山镇。临上车前，记起杨文民动心脏手术没多久的可爱女儿，又特地去百货店买了几盒小孩子玩的积木拼图。

    晃晃悠悠近一个小时，下车后还没走到杨文民家，他就远远看到那个叫“甜甜”的小女孩双手托腮的坐在门口，正仰着小脸，羡慕的看着街上来回疯闹乱跑的同龄孩子们。

    到跟前，把积木拼图递过去，小女孩怯生生的不敢伸手，到后面杨文君夫妇出来，她才听话的接下。打开包装，看到是彩色拼图，欢喜的紧紧拉着她妈妈衣襟。

    林安和杨文民在堂屋详细谈聘用事宜时，小女孩一个人晃悠的帮忙端茶进来，而后，也不像第一次那么怕生，她就安静的窝在杨文民腿旁听两人说话。

    谈完事情，已经快上午十点，林安婉拒了留下吃饭的邀请，然后赶时间的和杨文民坐车一起去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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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身份

﻿到县城，已近晌午。

    林安没立刻转车去湘南，而是出车站去了县中心环岛。循着记忆，找到那家前世来过多次的湘竹饭店。

    饭店就是以县城范围来说，也不算大，但酒楼的古香古色，再加上前后护城河绿荫环绕的景致，让它看起来很上档次。

    听说是为吃午饭，杨文民站在酒楼外小声建议，到车站附近随便找家小店，对付对付就行了。

    林安则摆手笑了下，忙解释说中午还要再请个人，这才让杨文民放下拘谨的跟着上楼。当然，除了这个理由，他也想假公济私下。前世和阮软只要回来，就会到这家饭店吃饭。

    要了个二楼靠窗的包间，林安对着店里招牌汤菜谱怔了怔，被杨文民喊了声才回神。

    对服务员点了个冬瓜薏米鸡汤，然后他准备下楼打电话，顺手把菜单交给杨文民来点。临下楼，怕杨文民舍不得点菜，特地说了要点够三个人吃的，不用酒，三、四百块左右就行，说完才离开。

    以此时长溪县的物价，在这湘竹酒楼，三个人一桌吃三、四百块，算是不错了。

    等林安打完电话再回到包厢，见杨文民已经点好了菜。等饭菜陆续上得差不多时，听到店外有动静，他扭过头。

    透过包厢的落地窗，见一辆警车驶近停到楼下，而后，一个便装短发青年从车驾驶位走出来。

    不刻，包厢被敲响，林安走过去开门，微笑着先打招呼，“赵哥。”

    “都说不来，搞这些做什么！我和长顺哥是什么交情……”一边嚷嚷，一边进来的那个便装短发青年，正是刚调任到县城来的赵小兵。

    中午刚从局里回到宿舍的赵小兵，接到林安电话，听说林安表哥要请客吃饭谢谢庙会的关照。本就是巡逻顺带的事，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机答谢了下林安，就要推辞，又听林安说还有事想拜托一下，这才赶过来。

    前几天庙会，赵小兵见过林安这样一身着装，不清楚是不是林安有近视，反正多加了这副眼镜后，看上去年龄显得更大了点。先入为主，先前接受了林安的老成装扮，见又是这一身，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倒是看包厢里面站起的那个中年男人，他惊讶下了，一直以为林安表哥顶多就二十多岁，但这人看起来怕是足有四十多岁了。

    赵小兵伸出手，客气的招呼道，“你好！你就是林安表哥，太客气了。叫我小赵就可以了！”

    “你好。”杨文民不知林安说了什么，配合的应招呼，只是年龄跨度，说是表哥让他有点别扭。走上前，客气的和赵小兵握手，瞥到楼下停的警车，他又端详了下赵小兵。

    看杨文民脸上惊讶表情，林安错愕的问，“杨……表哥，你认识赵哥？”

    “在县台新闻里，看过赵……小赵的报道。”

    冯永亮一案，事涉.县里的一把手，整个长溪都传的沸沸扬扬。杨文民那时已带着女儿从北京做完手术回来，对此也略有了解，最近看县台新闻，里面又出了案情跟踪系列报道。赵小兵穿着便装进来，他没留意，只觉得面相有点眼熟，当看到楼下警车，才认出是新闻里提到的那个抓住冯永亮的警察，也是现今县局刑警队的队长。

    菜上齐，没点酒，落座后就吃饭，林安和赵小兵熟络的聊着天，看起来像是家常便饭似的。

    杨文民坐在两人对面，有时搭上那么一两句话，心里则有些忖量，不过没多久又释怀。

    加上今天，一共才见两次面，也只是今天上午谈的时间长点，算是对彼此有一点了解。林安给出这么高的工资，又一次先付清一年工资，不可能这样无条件的信任。叫这赵小兵一起来吃饭，应该有这方面的考量吧，毕竟只要不是傻子，就没理由如此信任一个“陌生人”……

    饭吃到一半，林安结束和赵小兵闲谈，瞥到一旁杨文民神情，很快就猜了大概出来。

    想是对赵小兵突然出现，又因特殊身份，加在一起产生点误会，但他觉得没必要去解释，有些是需要用时间来验证的。答应一次付杨文民的钱，在经历了前世的他看来，真的不值一提。而且以杨文民的经历，以及前世用十多年就白手起家把公司发展的规模超数千万，这方面人品又怎么会差。

    林安放下筷子，像是帮杨文民的问赵小兵，“赵哥，湘南市工商局里，有没有你认识的朋友？”

    “湘南工商局。问这干嘛？”赵小兵诧异，转头看向的是杨文民。

    林安也望了对面杨文民一眼，然后接话对赵小兵道，“我表哥想到湘南注册个公司，有人的话，手续流程什么方便些，听说验资报告也可以宽松。”

    “这样啊。”赵小兵见杨文民似乎不好意思的微笑点头，他回应点了下头，思索片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起身，“希靖叔的秘书，前阵子借调到湘南了，我打电话过去问问。对了，婶子上次听我在庙会见过你，说再见到你，让你来县城就去她家里玩。”

    听到赵小兵叫出的称呼，杨文民筷子抖了下，抬头看对出包厢的赵小兵笑着道谢的林安，知道刚刚是自己太敏感了。

    赵小兵提到的希靖叔，无疑指的就是长溪********，如今在党校学习回来肯定会升任市里的那个赵希靖。当初从别人聊起这个反转案子时，他模糊听人说赵小兵和赵希靖是亲戚，那时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有其事。

    有这层关系，林安哪里需要找赵小兵来关注这个聘用合同，也没必要。

    不过，从另一方面，杨文民也自认证实了先前猜测是正确的。这个林安要么是个“衙内”，要么是什么“富家子弟”，不但和.县刑警中队的赵小兵那么熟，还和赵希靖家有牵连。之前商量注册公司，林安说让他来做公司法人，就是有这层顾虑吧！

    等赵小兵打完电话回来，写了个手机号码给杨文民，说到了湘南后打电话找这个孟主任。

    吃完饭，送赵小兵离开后，林安和杨文民立刻赶去车站去湘南。到了市里，打过赵小兵给的这个号码，才得知这个孟主任是工商局管注册这一块的分管领导。

    这时办公，大多部门有着浓厚的人情特色。

    公众假期期间，去办理公司注册手续，等到走完流程审批下来，估计要等很久。而林安此时则是早注册公司，早安心。没想到的是，赵小兵竟然能找到分管这块的朋友。

    果然，有人打招呼，效率就是不一样。

    所有注册手续，只象征的过一遍。四万块存款，也给做了十万的验资。或许是林安拐弯抹角要求调高的额度太微不足道，所以等孟主任送他和杨文民出门，还觉得没帮上忙的有些过意不去。

    提交完申请，虽是公众假期内，但孟主任做了保证，三个工作日后即可来领取执照。

    为了注册公司，钱先存到了杨文民来湘南新开的银行户头上，公司账户则要几天后才能办出来，林安没让杨文民把钱取出来。再者，扣除答应预先支付的一年工资，所剩也就不多了。

    顺口提起让杨文民在湘南这边，有时间可以看看这边租房，到时租个房子把老婆和孩子接来一起住。每月二千五百块的工资，对此时一家三口来说算比较富裕。

    不过林安明白，这提议估计要再等等杨文民才会重视。毕竟注册好公司，再付完应允的工资后，公司实际可支配的资金，仅有可怜的一万块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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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小礼堂里

﻿林安让杨文民之后回家安排下，就到湘南来等公司执照下来，此外，再在市里寻租一间看得过眼的办公室。

    所谓看得过眼。

    用林安的标准来说，首先办公室空间不能太小，其次，舒适性也很关键，最后周边环境要好，月租的花，一千到两千之间都能接受。等办公室找好，还要买些置办些办公用品充门面。最重要一点，是马上去电信局把公司电话最快速度办理下来。

    说着，林安又写给杨文民一个邮箱地址，让公司电话下来，就立刻把号码发到邮箱里。

    边听林安说，杨文民边仔细的默记。

    从今以后，对方就是自己的老板，自己的顶头上司，也要对得起人家给开得那么高的工资，虽然到现在为止，仍不知道这家公司今后的发展方向和计划。

    慢着！

    杨文民愣住，先前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注册公司事宜上，此时才惊然发觉，公司既没有针对业务，也没有发展方向，甚至连公司职业都只有他一个。综合上面听到的，更像是注册这个公司就为了办个公司电话似的。

    还有最现实的一点，公司资金，似乎只有注册时的这些。

    那么扣除了付他的一年三万块工资，公司只算剩下一万多，按照林安要求，租一间每月一千到两千左右的办公室，再加上买些办公必需用品等等，什么都不做，都不知能不能撑过半年！

    等审批下来，就能拿到执照，因为中间的人情关系，可以说，现在就可以宣告公司创立了，但司却没有后续发展规划！

    林安说完，就先一个人坐车离开，知杨文民肯定是满肚子的疑问，或者说是有意这样做！

    杨文民前世的经历，说明此人是有能力，白手起家的把公司规模发展那么大，也的确令人敬佩。但在这里，在以后，他会给杨文民提供更大更广阔的舞台，前提是杨文民能通得过考验。

    以后，凭着记忆优势，他或会突然提出貌似不合理的公司发展方向，要确保代替他掌管公司的人，能忠实的去执行，同时也要有个人主见，耐性，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个要素。

    第二天上午，林安准时到学校上课。除了被某班长继续无视，一切如常。

    中午，他瞅空去了趟网吧收邮件，看到杨文民把办理好的号码已经发来。顺着这号码打过去，杨文民那边立刻就接通，说办公室昨天就租好，今天下午去买办公物品等等。

    临挂电话，杨文民才犹豫的问出折磨一晚上的疑问，等执照好了，公司下一步做什么？

    林安给的回复很简单明了，每天准时上下班！当然，公司只杨文民一个人，所谓准时上下班就靠杨文民自己把握，每天在公司要做的就是守在电话旁等电话，至于等什么电话，谁的电话，则没有明说。

    傍晚。

    放学铃响后十多分钟，只有单单初三年级上课的缘故，学校里学生很快就走的差不多，只剩各班级留下打扫的值日生。

    教学楼往前，隔着教职工宿舍区，往左，是一这栋半圆形建筑。早几届陵水学生，都称它为小礼堂。

    林安站在小礼堂外的台阶下，望着夕阳中一个走来的纤瘦身影。

    因为怕影响学生上课，音乐教室需要教学楼稍远点，几年前占用操场的音乐教室拆了后，这栋略旧的小礼堂，就改建成现在的音乐教室。初一、初二的音乐课，都是在这里上，初三因为是毕业班，除了体育课取消，音乐课也在上半学期就自动改成自习课。

    背着单肩书包，李蔓走到离还有林安两米远的地方停下，眉头一直轻皱着，她表情厌烦的抬头，“以后不要做那么无聊的事！”

    林安无奈笑笑的赔不是，毕竟那天把人得罪惨了，也怨不得。

    李蔓今天心情很不好，其实这种情绪几天前就有点征兆了，只是今天特别明显，再正确点形容，是心情低落。今天上课，李蔓依旧的专注听课和认真复习，但他很容易就看出，李蔓的心神并不在这上面。

    本想当面向李蔓约到这里见面，可见那样子，只怕连话都不会听完，更别说答应了。

    最后，他只有在临放学前匆匆写张纸条，除了写约在这里见面，还特地写会说明之前答应的那个“请假的合理理由”。然后就大明大亮在李蔓冷冷注视下塞到她抽屉里，当时真有到了冬天的感觉。

    就算不去看纸条上什么内容，光为这写纸条事件，林安就认定李蔓会过来，自然，情绪怎样可想而知！

    “我说了，对你请假有什么理由，真没有一点兴趣，也不关心！也说了，上次最后一次帮你请假，下次请直接老师！”李蔓没理睬林安的赔礼，从口袋掏出纸条，丢到地上，转身就要离开。

    “等下！”林安快步上前，拉扯住李蔓的衣袖，瞧见她蹙眉的低头冷瞥，忙松开手，“下次不会再写纸条了。只占用你几分钟，让我说清请假的理由。”

    李蔓顿住脚步，情绪是很低落，但听林安这样说，还是生起了一丝好奇。一直不明白林安为什么这么频繁请假，而且请假归请假，成绩却突飞猛进。难道真的不是逃课去玩，也不是逃课去玩电脑，或是和学习有关？

    所以，她想了想，决定还是浪费掉这几分钟，听这同桌会说出什么样的合理理由，而且，纯粹的只是随便听一听，无论什么理由都好，都和她无关！

    李蔓转过身，看一眼这个被学校拿来作音乐教室的小礼堂，对着紧闭的门，冷声问，“来这里做什么？”

    “暂时保密。”看李蔓秀眉又蹙紧，林安苦笑。先走到门前，转头见李蔓略显惊诧，他遂扬扬手中钥匙，“孙灿他们前几天迟到，被老师给抓到，就罚他们来打扫这里，算是为这次毕业班联欢会做贡献，钥匙就放在孙灿那里。”

    小礼堂前面有个“小”，但相比来说，有几个教室合起来那么大，挤一点的话，足能容纳三、四百人，所以，这次毕业班联欢会，也定在这里举办。

    锁打开，木门推动，入目的是一排排摆得整齐的木椅和木凳，沿着两边通道往前，尽头是一个半圆形近一米高的舞台。

    应是孙灿他们这些迟到学生的功劳，小礼堂里打扫的很干净。两旁大扇的玻璃窗打开着，薄薄窗帘不住被风拂动摇曳，一侧金灿灿阳光透照进来，半个舞台都铺满了光晕，折映整个空间都明亮刺眼。

    李蔓跟林安走上舞台阶梯，就停站在边上，看林安径直走向舞台幕后，她眼中的困惑越来越深。而后，见林安搬着张高凳出来，走到那架半旧的黑色钢琴前，她微显出惊讶，隐约明白了林安要说的合理理由是什么。

    林安坐下，掀起钢琴盖，望着上面的黑白键，有点紧张，也有点局促。那以后，就很少再碰钢琴了，回到现在，还是第一次。

    对着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的李蔓，林安咳嗽两下，转望舞台下排排的空座后，他微闭眼睛，调整气息的深呼吸。

    舞台寂静，这里的空气都仿佛停滞流动。

    片刻，林安张开眼睛，低头望着身前的钢琴，然后慢慢抬起双手，再伸出两根食指来，“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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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一点都不期待

﻿林安用两根手指点动琴键，断断续续演奏着《两只老虎》。

    站在舞台边的李蔓被深深震惊，要是在外面，会毫不犹豫捡起石块扔过去。

    叫她来，就是为表演这个！是想说请假那么多天，就是去学的这个？！太欺负人了！

    “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磕磕巴巴的弹奏完，林安抬起头，瞧见李蔓已眼睛眯得狭长，秀气的眉梢轻抖，随着音乐停下，她还往前走了一步。

    对着这个被窗外夕阳笼罩的身影，他轻笑，双手张开，娴熟的弹奏起那首卡农曲。

    卡农是一种音乐谱曲技法。字面上意思是“轮唱”，原意为“规律”，只是复调音乐的一种写作技法。卡农的所有声部虽然都模仿一个声部，但不同高度的声部依一定间隔进入，造成一种此起彼伏，连绵不断的效果，轮唱也是一种卡农。

    一个声部的曲调自始至终追随着另一声部，数个声部的相同旋律依次出现，交叉进行，互相模仿，互相追逐和缠绕，而声部几乎是单调意义上的重复。

    不像浪漫派作品那样高.潮起伏、惊心动魄，但在看似反复平常的进行中，却交相共鸣出多种音色效果。平凡的韵律脉动着瞬息万变的生命力，如同天使一般让人迷醉和沉静。

    这首《卡农D大调》，他不是很清楚现在，但在“以前”，是李蔓最喜欢一首钢琴曲。

    见林安一反刚才的笨拙，娴熟而流畅的弹奏钢琴，李蔓更加气愤。

    先前用两根手指来半生不熟的弹《两只老虎》，分明是在戏耍，不，是赤果果的挑衅！想立刻就转身离开，可这音乐又让整个人平和下来。

    心神沉浸在这流淌的旋律中，李蔓脸上的低落和清冷，还有那丝愠怒，全都被平和所代替。

    奏响的钢琴声停下，她蓦然醒来，看林安抬头望向这边，她低头见不知何时走下一个台阶的脚，有不动声色的收回。因为这首最喜欢的曲子，第一次听人现场弹奏，所以才有些惊讶！

    “你是想说，之前请那么多假，是去学钢琴？”很快，李蔓就平复好情绪，忽地，又猜疑不定的看向林安，“既然是去学钢琴，为什么要瞒着你家里人？”

    “不是瞒，是想以后学好了，给他们一个惊喜！”林安笑着打了个哈哈。

    李蔓视线放在那架半旧的黑色钢琴上，声音变得有一点点低，“钢琴弹的……还好，学了多久？”

    “也没多久！哈哈，天分这种东西，真是……”见招来李蔓的冷冷一瞥，林安转口笑道，“其实学弹钢琴，像学习一样。有着坚定目标，再有坚持下去的动力，就可以学的很快、很容易！”

    李蔓赞同的微微点下头，望向林安，眼中难得的流露出一丝好奇神情，“那你学钢琴是为什么？”

    “我？”林安低头看向钢琴上的黑白相间色，笑意微滞。而后，他再抬起头，脸上已满是微笑，“电视剧里不经常演，学好了钢琴，更容易哄女孩子开心之类的！”

    对林安会弹钢琴、又弹得非常好，而莫名产生的一丝钦佩，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李蔓好想去哪里捡个石块。钢琴弹奏到这种程度，不可能是一朝一夕之功，这么辛苦去学，竟然是为这样无聊的理由。

    现场听到那首最喜欢曲子的心情，被破坏得干干净净。

    “你请假去学钢琴，勉强算是理由。但马上要中考了，学钢琴可以等到考试以后……”

    李蔓转身，看窗外西下的斜阳，抬脚往下舞台的阶梯走，忽听身后钢琴声再次响起，竟是在弹简单的《生日快乐》曲子。

    轻抿嘴唇，李蔓犹豫的回身看向林安，眼神微微波动，不清楚对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生日快乐！”

    两遍《生日快乐》弹完，林安停下弹奏的道了声。碰触那双倏地变得冰冷的眸子，他笑意解释，“摸底考试成绩进步很大，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鼓励。当时，办公桌上摆的都是毕业班**资料，放最上面的就是你的，不小心看了眼，才知道明天是你的生日。明天的话，放学和老爸老妈去舅舅家，今天就顺便预先庆祝下。”

    “无聊！”李蔓秀紧蹙的眉心舒展，淡淡的低哼一声，低头调整书包肩带，嘴唇微不可察的轻启动了动

    李蔓脸上表情依旧，不知是不是因为阳光照在上面出现了视觉错误，远远看上去，似乎没了往常那么冰冷。

    “对了，生日要送生日礼物吧。”林安仿佛才想起来，起身摸遍口袋，又坐下不好意思的说，“因为是顺便庆祝，好像忘记买什么生日礼物了。这样，送一首歌给你，就当生日礼物好了，唱的难听的话，不要介意哈。歌名叫《致你一首优美的诗》！”

    若林安真拿出什么礼物，李蔓绝对会转身就走，但转而听要送一首歌当礼物，不由错愕的怔了下。

    如果是再弹一遍刚才那首钢琴曲，自己是不介意再在这里多浪费一点点时间的听听！而至于什么唱歌，又叫什么《致你一首优美的诗》，真的不期待，一点都不期待，也不想收这样的礼物！

    等反应过来，李蔓刚要开口断然回绝时，对面的林安已经弹奏起了钢琴。

    风吹着布帘，阵阵拂动，阳光晃映的照射进来，漆黑钢琴盖上，映出对面背光站在夕阳中的身影。

    指下琴键跃动，伴着音乐，林安声音轻柔，“世界很大，我却只有一首小小的愿望诗。即使与你未曾相识，也想对远方的你露出微笑。”

    时间仿佛凝固着，只有这旋律在流淌，如和熙暖风，轻柔而舒缓，又像裹了一层薄薄的感伤。

    “如果能擅长表达的话，就不会总是困惑。如果能大声哭出来的话，心里就不会再难过。希望我能把美好心情，传达给垂头丧气的你。”

    如果可以，希望前世未曾相识，你就不会遭受那样的厄运。

    可真的如果不曾相识，又该怎样得到救赎。

    所以，希望今世能再多一份相识时间，想加倍偿还那份情谊和关心。即使现在能做的，只是在你难过的时候，这样为你唱一首歌！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是谁。只要抬头仰望，天空都是那么的蔚蓝。想为他们唱一首，温柔优美的诗歌。无论是坚强的人，还是软弱的人。”

    钢琴声、轻柔歌声，在小礼堂里萦绕，如潺潺流水攫着心神。

    从飘荡窗帘下照射进来的光线，仿佛被风吹散，满室光点流萤。

    “把难过和受伤埋藏在心底，一直逃避着不想被发现，其实身旁坐着的就是真实的你，但你却并没有察觉到。无论是感受痛苦的时候，还是在发现幸福的时候，或是流下泪水时，请都不要忘记你自己的内心。”

    迎着耀眼夕阳，林安静静望着背光中那张轻轻别向一旁的模糊的脸。

    “即使不幸与你未曾相识，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拥有怎样的人生，那都是你独一无二的自己，这一点请不要忘记，献给坚强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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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点火

﻿远方夕阳下落，回家路上，街道上拉长的影子跟着渐渐变淡。

    见稍稍靠前走着的李蔓把脚步放慢了些，林安跟上，邀功的问，“怎么样，这个生日礼物也不错吧？”

    “只弹钢琴的话，就不错，如果加上跑调的歌，真的不怎么样！”地上淡淡影子的边缘叠到一起，李蔓往路旁又闪开点。心绪有点乱，因为马上又到生日了，或是还有一丁点别的原因，比如听到什么唱得难听的歌之类的。

    “跑调了？”林安语气夸张的质疑，而脸上是毫无在意的微笑。

    声音刚过变声期控制不太好，但跑调还不至于。再怎么说，前世曾陪阮软唱过歌曲小样，勉强算是半半专业。

    “跑调了！”李蔓微微别过脸，避开林安望来的视线，掷地有声的给予确认。听近在耳旁近似的轻笑声，她不适应的又往边上拉开半步距离，过了下，她平声问，“那首歌的歌名叫什么？谁唱的，好像从没听过。”

    “你说《两只老虎》？”林安抢答完，见李蔓倏地加快步速，收起笑意，忙认真说出了歌名是《致你一首优美的诗》。不由想起，前世高考选择了报考那所南方大学，以及决定报的专业，被李蔓知道后，可是被狠狠骂了“白痴”的！

    “是香港一个不出名的歌手，我也是偶然听到，觉得钢琴曲很好听，就记了下来。学唱成这样，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自夸的打了个哈哈，果然，这问题立刻被李蔓无视掉，林安随声又道，“喜欢的话，我回去把歌词抄下来，明天到学校给你。”

    “谢谢。”

    声音轻微，就连道谢都显得那么清冷。林安转过身，那声“谢谢”，仿若只是幻听，见李蔓高昂着头继续前行，折叠的衣领里，露出脖颈一截白腻的肌肤，脸上神情有那么一点点的缓和迹象。

    “不用客气，以后还指望你再帮我请假呢！”

    脱口而出的“目的”，立刻让李蔓表情恢复往常冰冷，林安无声笑起来。

    又是生日，想必很难过吧。真的很感激能回到现在，可以在低落的时刻，陪在她的身旁，就像前世的她一样。虽然，现在能做的只有这样而已。

    也不单单是难过，知道她家庭情况，就会明白此时小小的她，承受着怎样的压力。也是因为这些，性格才会变得这么冷淡吧，也因为这些，才让她后来更是越来越冷，越来越执拗。

    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李蔓认为，这股怒气能压下来，完全是因今天比较特殊的缘故。她转过头，认真而郑重的重申，“我说过了，以后你请假直接找老师，没理由的请假，我是不会再问了的。”

    “一定有理由，而且是合理的……”林安连忙在空中比划弹钢琴的手势。

    本就带着怒气到小礼堂，先被这同桌弹《两只老虎》气到，又被弹得那首《卡农D大调》给震惊，后面又加知道明天是自己生日，以及那首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什么歌，这才疏忽。现在认真想想，再是天才，也不可能请这点假就把钢琴学成那种程度！又来骗自己，本来不想拆穿的！

    李蔓止住要拿书包扔过去的念头，嘴巴微微鼓起，“学钢琴，请这几次假，就能弹成这水平，哪里的老师，介绍给我认识下！”

    林安扭过脸，压住了笑声。不是笑李蔓才明白过来，也不是好笑李蔓此时表露愠怒的特征。

    前世有段时间，李蔓突然表示想学学钢琴，别看她性子冷就以为是有耐心的人，学弹那首《卡农D大调》时，都差点把他这个“名誉钢琴老师”给打了！

    吭哧闷笑两声，撇头见李蔓眼睛眯得狭长看过来，林安忙收敛笑意，抓了抓额头说，“我老师说钢琴好学，但很难教，一个有天分的学生就够了！呵呵，我保证，以后一定尽量少请假，行吧！”

    经历之前那么多的请假借口，如今这个“尽量少请假”的保证，李蔓发现，自己竟然能接受这个底线，不由更加愠恼。生自己的气同时，觉得这个同桌也更加令人讨厌，如果成绩没进步那么快，如果不是会弹一点钢琴，真的会让人讨厌到没救的地步！

    忽听脚步在身后消失，李蔓诧然抬头，看到竟然又不知不觉走到那次林安来家里找她的地方。什么时候过得中心街口？已经第二次了，上次是听那复习方法听的入神，这次是被气的！

    天色昏暗，路灯还没到点亮时间，李蔓停站在大树下，脸庞更是模糊的看不清楚。林安望一眼上坡路那栋宅院，微笑的说，“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好像从未对一个人说过这么多的谢谢，这感觉真让人讨厌。李蔓舒展将要皱起的眉头，看街上路灯由远而近的一盏盏亮起，踟蹰了下，淡声道，“我这三天都不会去学校上课，请假了！”

    不是因为突然要离开，去对别人交待什么或者说明什么，也不是要把这消息特地的告诉林安，只是觉得林安今天为她提前祝贺了生日，虽然她一点不需要就是了，又加上是同桌，多多少少有必要稍微提一下。

    “三天！都不来？你这不是比我请假还厉害！呵呵，班里没人管要要乱套，好吧，作为班长同桌，长期受着良好纪律熏陶的我，就帮你记这三天谁迟到早退，谁上课时讲小话。”

    李蔓想拿个本子出来，然后让林安带回家，只要把他自己名字在上面写满，三天后直接交给她就行了。真想踢一脚过去！

    看李蔓冷眼一瞥一，而后连告别话都懒得说的抬脚离开，林安转身往回走，双手微握，脸上笑容渐消。

    他知道李蔓接下来三天为什么不来学校，因为会被接去燕京过这个生日，还知道那个家对她来说，是怎样的冰冷，还知道她对那个家又是怎样的排斥！

    在杨文民把公司电话办好后，林安就算是把公司暂时丢到了一旁。

    开出一个月二千五百块的工资，不是看杨文民能不能把公司物品置办好，也不是看杨文民有没有耐性等待，更不是为了让杨文民专门等那个电话，但如果连这些都不能好，他真要怀疑这个杨文民是不是真的了。

    公司执照即将下来，电话也已经装好，林安由开始忐忑谷歌的新闻不要早出来，变成现在期盼这新闻能立刻爆出来，而网络上依旧没任何动静，所以，他决定点起第一把火。

    次日中午，一放学他就去了网吧，

    以超越十多年的记忆优势，虽然记忆不完整，但对网络大概发展趋势还是熟知的。不到半个小时，就写出一篇令此时网络专业人士也会比较信服的发展趋势推测，自然，里面重点提到了谷歌公司，又以谷歌公司的搜索业务为例，并前瞻谷歌的以后跳跃式发展。

    而后，他重新申请了个邮箱，把这篇稿件匿名发出去。

    网络不同传统媒体，林安把这篇稿件匿名发给几家最大门户网站后，第二天上午，就有一家门户站在财经板块把这份稿子登出来。

    此时国内网络，还处在大淘金时代前期，具有推测性和煽动性的文章，很能招揽到人气。

    到第三天，又有两家门户网站把这份稿子发出来，还调到了首页显眼位置。

    似乎看到了引发话题性的可能，两家门户站还细致列出谷歌公司的资料，包括创立后奇迹般的发展经历，连带秀元公司以及硅谷最有名两家风险投资公司克莱那·巴金斯和美洲杉对它的风投，都给一并被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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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小激动

﻿深知网络水军重要性的林安，决定继续加油添火。

    他注册多个马甲号，在这篇新闻下，分成两边各自刷些尖锐回复，有些见解独到的评论，甚至被正反两方捧为观点主力。

    到第四天，也是黄金周的最后一天。

    新闻稿对今后网络发展趋势鲜明推演，以及谷歌这样一家公司对全球网络的重要性影响，在整个国内网络范围，引起了广泛关注，同时大大激烈和激励着国内新生网络公司，话题有着越炒越烈的势头。

    到此，林安自认做完了自己该做的，剩下就是等待。

    这几天，除了上、下午放学去网吧呆一会，剩下时间，他就按照先前规划，抓紧往下继续复习。等邮箱收到期待已久的那个消息后，以后往长溪、湘南会跑的更频繁，到时肯定没多少时间再这样复习初中课程。

    期间，他打了杨文民的电话，也就是如今安远公司的办公电话。打电话时，杨文民人就在办公室里，几乎电铃一响就接通，然后得知公司的执照、银行账户等全都办妥。

    还有件事让他略感意外，李蔓走之前，说是请三天假，结果到第四天，也没有来学校上课。

    过了五一公众假期，到8号，星期二。

    这天，林安大早赶到学校，像以往那样在操场猛跑八、九多圈，再气喘吁吁回到教室时，看到李蔓正静静坐在位子上看书，那股冷的让人难以靠近的气息，仿佛比离开前更多了些。

    他深深感到不公平，要是他不请假缺课一天，班主任准打电话到家里告状，回到学校还得被点名批评。而某人一连请三天假，结果在家玩了四天，班主任竟然问都不问，还像理所当然一样。

    放学回家的路上，听他如此调侃，李蔓只是冷眼一瞥，然后又沉默的继续以稍快步速往前走。

    林安跟上，嘴巴依旧不停。告状这几天班里有谁迟到，有谁上课时交头接耳，又有谁请假却故意多逃一天课，见李蔓眯眼睛瞪过来，他才笑着把抄好的《致你一首优美的诗》歌词拿出来。

    本来心情很差的李蔓，心情变得更糟糕了，同时有一丝无力感，估计走的再快，也甩脱不掉这个绝大部分，不、是约等于所有时间都让人生厌的同桌。

    抬头，看中心街路口不远了，她轻松的放慢些步速。

    接过林安那张抄了那首歌的白纸，收到书包里之前，扫了眼上面瘦劲清峻的钢笔字，或许这是同桌最后一个让人不会讨厌他到无可救药的优点吧。

    早前，李蔓虽然有说明“划清界限”，但林安只当忘记了。

    而后几天，每到下午放学他都会早走，然后出校门不远等着，见李蔓出来再碰巧的一起回去，虽然一路上基本不搭一句话，还时不时冷瞥几眼，好歹的是没再要求他“消失”。

    转眼到12号，是星期六。连续上课差不多两周的初三年级，终于迎来不用补课的双休日。

    上午吃完饭，林木照旧去了趟网吧，打开几家门户站，发现他早前匿名写的那篇稿件已撤下，但这个话题热度没消退，有了更多类似的新闻稿替代上去。

    关上新闻网页，登陆进电子邮箱，当看到一封署名是“燕京新泰信息有限责任公司”的邮件时，他差点激动的把鼠标给扔出去。

    兴奋的点开邮件，来信内容和猜想的差不多，又看了下时间，这封邮件是昨天下午发出来的，他简单附上安远公司的电话号码就立刻回复。

    回信发出后，林安翻回先前浏览的那些相关新闻，又注册了些马甲，到上面跟风起哄的炒热评论，然后才离开。

    出网吧，就近找了家电话亭，他拨打湘南安远公司的电话。

    电话刚响起就接通，里面传来杨文民急不可耐的惊诧，“林安，刚刚有通燕京打来的电话，自称是燕京新泰信息有限责任公司的负责人，说想商谈一下安远公司名下持有的谷歌CN域名！我们公司持有谷歌的CN域名吗？”

    林安笑起来反问，“你是怎么答复的？”

    “我让他留下联系方式，说后面会主动联系。”

    上次林安离开湘南，曾吩咐让他有时间去网上看看关于CN域名的相关资料，杨文民虽感到一头雾水，但也很认真的去执行，毕竟这算是老板的第一个“业务指令”。

    为了让公司看起来更像是公司，更有公司氛围，他把来不及看完的CN相关信息等，全打印出来特地带来这新租的办公室里研究。最近跑网吧跑的勤，倒也看到热炒的这家国外新兴搜索公司。

    接到那通燕京新泰公司打来的电话，他感到莫名其妙，此时听林安这样问，料想应是林安确实以公司注册了谷歌的CN域名。但没觉得什么大不了，谷歌在美国，面对的也是国外用户，再者，CN域名上网就可以注册到，几百块一个的东西，就算有人问询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林安听完，道，“好。明天上午吧，你给新泰回个电话，就说域名是在我们公司手里，可以转持给他们。转让价格的话，你就咬定五十万！”

    电话这边的杨文民，把话筒拿离耳朵放到眼前，确定电话还通着后，他贴上去仔细的问，“林安，你刚刚说开价多少，我这边没听清！”

    “两个CN域名，五十万。”

    全神贯注着的杨文民，终于听清那个相差巨大的金额。第一次听的数字不是幻听，也不是电话有干扰或电话坏了。

    五十万？经过这些天恶补，他清楚记得，面前办公桌上也有白纸黑字打印出来的资料。现在去网上注册CN域名，只要三百块一年，而且只要是个公司就可以注册的那种。

    三百块，好吧，两个是六百块，但对上五十万这样一个数字？他怀疑林安是不是真正要表达的意思是一个五百，又或是两个加一起五千？五万的话就太离谱。

    电话对面的杨文民突然消声，林安笑笑，道声明天中午再电话到公司，然后便挂了话机。

    第二天，虽是周末，林安哪里都没去，一上午就憋在家里复习。可想到新泰终于来了联系，就兴奋的什么书都看不进去，其实昨晚连觉都没怎么睡好。

    中午，来不及等到午饭后，林安就跑出去，到中心街找了家电话亭打电话去湘南。

    这次等电话接通，杨文民回应的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语气。回说今天上午主动联系了燕京新泰，当表示出可以将两个谷歌CN域名转让，对方很激动，而当报出那个五十万价格后，对方则直接挂断通话。

    听完，林安大笑起来，像是恶作剧成功了似的。他吩咐杨文民之后不要再联系新泰，若是新泰再打电话来谈，就继续咬定在“两方”都会觉得荒谬的五十万价格上。

    前世的2005年，谷歌亚太负责人找上燕京新泰，最后这两个谷歌CN域名的转让费是过百万，引起了巨大轰动，是CN域名史上最大的一笔投资交易。新泰为此沾沾自喜，可过了没一年，新泰就发现这笔交易是“赔”大了，按谷歌的发展速度和这域名重要性，价格至少应该是这几倍以上才对。

    此时，就以林安看来，也觉得这五十万有点荒谬，也不认为这是最终价格，无非是漫天开价落地还钱。不客气的说，这次算是帮新泰挖掘这两个域名的价值了，相信等上几年，等谷歌再接触新泰，轰动网络的最大一笔交易CN域名，就不应该再是区区过百万了。

    一想到公司创立后的第一桶金即将到来，林安就有点小激动，还没走到教学楼后那块划归初三一班打扫的路段，手里笤帚就甩掉了几次，引起走在后面的某个班长的严重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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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找对人了

﻿15号，星期二。

    下午的课取消，改成全校大扫除，连毕业班的初三年级也是。

    班主任上午就提前到班里通知，给每小组分配打扫区域，同时督促大家下午来时带足工具，如抹布、水盆、布兜之类。

    每隔两、三个月，陵水中学都会组织一次彻底的全校大扫除，光平时用以打扫教室的工具，远远不够用，种类也不够齐全，所以需要分配学生自带工具。

    比如重点打扫操场的初二年级学生，除了上面提到的那些常用工具，还要带些镰刀，好把操场长长了的杂草一并清理。

    得以最好朋友孙灿是小组长的福利，林安不需要自带工具来学校。

    严格说起来，带不带工具都各有好坏。带的学生到时会补偿的被分配轻松的活，像留在班里扫扫地，擦擦窗户什么的，而不带的则要多做一些累活，只是带着东西来上学真的很碍事，很多学生情愿多做点事也不想带工具。

    靠操场的那栋教学楼后面，接近旗杆的地方，有一块较大长满了杂草的空地，是周一早会的重要地段，也是此次大扫除划归初三一班的责任区域之一。

    那片空地上，同组的同学大多在那除草休整低洼路面，林安则被孙灿分到旁边的这截路上扫地，顺便再把扫的垃圾堆到空地那边，等后面一起清掉。

    用孙灿的话，组里分配扫地的几个，同桌的工作就是帮忙洒水。所以，李蔓才会拎着洒水桶跟在林安的后面。

    当然，林安可不觉李蔓用的洒水桶是自带的，照他估计，孙灿也不太敢让李蔓带什么大扫除工具。

    “什么事让你那么高兴？”

    听到清冷哼声，林安回过头，怀疑这话到底是不是李蔓说出来的，这么人性化，太难得了。

    李蔓脸上没什么表情，对着林安惊诧目光，示意他手里扫帚把不要乱晃，淡声催促，“这小块你要扫多久！麻烦快点，扫完可以早点回班里复习。”

    低头，林安这才发现，扫了半天只是一直原地打转。

    路面上其实没什么要打扫的，主要是路两旁堆积的一些枯草根和树叶，还有不知从哪吹来的纸屑。

    “有人要买我以前收藏的好东西，很多钱，值得高兴吧。”林安略兴奋的说完，见李蔓听了没一点反应，不禁有些讪讪。往前又扫了一小段，转身见李蔓拎着洒水桶洒过来，他想起的问，“下周联欢会，我们班的节目够了没？”

    “没有，一组和二组答应一起再多加个合唱，还少两个节目才够数，文娱委员还在催其他几个组。”学校很重视这次毕业班合办的联欢会，昨天班主任还特意过问了节目筹备情况。听问起，李蔓皱眉摇了下头，可能是这几天放学路上听人在耳边啰嗦太多，又因为这是全班的事，所以才多说了两句，仅此而已。

    说完，李蔓直起身，手里的洒水桶花洒抬起，她斜瞥林安，“你是想上去弹钢琴，还是唱……唱歌就算了。”

    “本来我是有这想法，可现在被打击的没一点动力了，我拒绝！”林安不忿的捂着胸口指控，见李蔓无视的继续弯腰洒水，他笑笑，说，“不够数的话，我等下去找孙灿，他平时就喜欢鬼哭狼嚎，上台也算是展示成果了。”

    水撒到林安身后，李蔓停下，把洒水桶放地上，退后半步，站在偏高的路中央，乜了林安一眼。问节目够没够，难道只为了这个？

    “不是。”瞧李蔓那一副想要看透人心肺似的样子，林安无奈的摆手，正声道，“我作为一班优秀学生中的一员……”

    “水没了，我去打水。”李蔓弯腰去拎洒水桶。一直就最讨厌自卖自夸的人，现在更讨厌！

    “好，好。”林安忍着笑意的认输，“我吧，作为……班里普通一员，为联欢会准备节目也应该。虽然我钢琴弹的好，但是上台表演太招摇，你知道的，我这人一向很低调……好。是这样，看到大家都为联欢会忙，我觉得自己也不能这么闲着，很过意不去。想问问你，除了表演节目，还有没有我力所能及的活，让我也帮……帮班里！”

    收回去拿洒水桶的手，李蔓皱眉思索下，“联欢会结束，班里要去两个人帮忙扫地。”

    林安无语看看手里的大扫帚，“还有呢，有没有更有意义的工作？”

    “小礼堂的窗户和排椅，在联欢会开始前，有人再去重新擦一遍也好。”李蔓上身微微后仰，双臂微环身前，陷入沉思。

    对着这张冷清的小脸，听着这认真无比的语气，真的很难认为这是在戏耍别人，可偏偏林安敢肯定，绝对就是。

    还待继续追问，瞧见李蔓眼睛忽地眯了下，他转身看过去，只见宋春飞从对面楼道里走过来。

    宋春飞来到跟前停下，瞅瞅站在路边低洼处的林安，再转头面冲李蔓时，脸上已阳光灿烂，“你们一班是打扫这里啊。”

    李蔓表情全无，“什么事？”

    学校里习惯李蔓这副冰冷样子的人，不仅仅只有林安一个，宋春飞点头，“是……”

    见宋春飞欲言又止看过来，林安拿手里大扫帚在地上拖拉几下，一本正经的表示，“没关系，有什么话直接说，不打扰我扫地。”

    宋春飞额头青筋冒了帽，挪了下脚，转成背对向林安，他笑容依旧的对李蔓说，“你们一班的节目表出来没有？听人说还差几个，是不是？凑不够的话，我们班可以多排两个节目。”

    李蔓平声回道，“不需要，我们班自己能解决。不是周五才交节目单吗？”

    “是周五交，不着急。我来找你，是有另一件事。”宋春飞转头瞅了一眼，“沙沙”声配音消失，转回头，“沙沙”配音又继续响起。他勉强维持着脸上笑容，“和我一起主持联欢会的四班张雪，她喉咙不舒服，说是有慢性扁桃体炎，怕到了那天也好不了影响主持，就让老师重新找一个女生代替，我想……”

    “我没空！”李蔓说完，不耐烦的看向路面，宋春飞站得身后，刚被林安扫干净一块，她要洒水过去。

    “哦，没空啊，那也没办法！我再去问问别的班吧。”宋春飞善解人意的走到路边，转身向教学楼走回。，

    “宋同学。”林安拄着扫帚把，压着嗓门，挤眉弄眼的道，“今天大扫除都放学早，还去不去网吧打CS，正好有时间。”

    宋春飞笑容僵掉，脸色一会红一会白，飞速看向静静洒着水的李蔓，他阴冷的瞪了林安一眼，然后快步走开。

    笑望着宋春飞身影隐没在楼道里，林安回头，只见李蔓冷着脸色瞥过来，他忙的讪讪解释，“就是随便问问，没真想去网吧玩游戏。”

    “无聊！”李蔓清冷表情的冷哼，把洒水桶放到路旁，瞥眼示意刚扫完的地方洒好水了。见林安拿起扫帚这才挪窝往前开始扫，静了片刻，她想了想，说，“实在想为班里做贡献，那天你就给班里同学照相吧，本来是要一起交给文娱委员的来做，有人分担的话可以让她轻松轻松。”

    林安转身，笑着扬起头，“让我照相，你真是找对人了。什么曝光、补光……”

    “水没了，我去打水！”听这个同桌又夸夸其谈起来，李蔓深感无力，拎着所剩水不多的洒水桶，头也不回的向远处水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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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说说话吧

﻿翌日清晨，美国一家新闻站爆料，谷歌在日本东京开设可第一家国际办事处，得到谷歌方面证实，这立刻成了国内网络财经板块最热门的新闻。

    呼应了先前几家门户站刊登的那篇匿名新闻稿，也因此，刚消退的网络发展趋势以及关于谷歌的话题，又再次被热炒。像那篇匿名稿子推测，这昭示着谷歌将开始全球扩张。

    过一天，林安打电话去湘南。

    得知燕京新泰刚打来电话，有意重新启动两个谷歌CN域名的商谈，而听杨文民坚持报价的五十万后，新泰再次挂断电话，相对上次通话，这次挂断的算有礼貌，至少结尾多寒暄了几句。

    国内时间的18号晚上，谷歌在美国总部召开新闻发布会，除了明确对外界宣布它的全球发展战略，还另外公布了两组数字信息。

    一是，按照今年第一季度的发展状况，预计2001年的营收将达到8640万美元，利润为699万美元，也是谷歌公司首次实现盈利，且这盈利规模大的惊人。

    对林安来说，比较重要的是第二组数字信息。

    按照谷歌公司的发展速度，预计2002年营收涨幅会高达420%。到时营收将预计达到骇人的4.5亿美元，利润也会达到令很多公司眼红的1亿美元，同时，公司的员工数量，也将由现在不到二百人，扩充到五百人以上规模……

    消息发到网络，几乎立刻就被点燃爆发，整个世界的网络都几乎陷入疯狂。但没人怀疑谷歌做不到，因为这短短时间，所有人就见证了谷歌是怎么飞跃发展起来的，或者用火箭速度来形容更为适合。

    杨文民第二天上午到公司上班，接到新泰打来的电话。

    在此之前，想必新泰已经打了无数次，他还没进公司时，就在门外听里面电话响个不停。现在的公司电话，除了林安，也只有燕京新泰会打。

    杨文民之前听林安说两个域名报价五十万，一直觉得十分荒谬，若不是公司里的员工，用林安的话说，他现在是安远公司经理兼员工，无所谓，反正公司只有他一个人。要不是这样，他那次打电话到新泰，这个价格真的无法吐出口。

    两个随便都能注册的域名，花了六百块买来，转手卖给人家五十万，他甚至能确信，不是隔着电话的花，对方说不定会打电话到精神病院。

    等第二次联系，也就是谷歌在日本东京开设第一家国际办事处的新闻之后，新泰又迫不及待似的打来电话，他对这笔交易，才真正的上心起来，也开始认真的研究所有关于谷歌公司以及谷歌域名等信息。

    第二次谈的结果和第一次相同，新泰负责人听了坚持的价格后，再次火大的挂电话，但凭对方电话里的态度和语气，他就明白，五十万可能是很荒谬，也远远达不到这个价，但有着一定的商讨空间。

    到今天早上，他来公司前去了趟网吧，当看到网络疯传的谷歌发布会具体内容后，整个人傻眼，再不认为林安攥着两个谷歌CN域名开五十万是“不可能的”天价了。

    这次接通电话，新泰公司那边换了个负责人，依旧是谈域名转持事宜。记起林安的嘱咐，他继续寸步不让的报出那个价格，对方也没再生气的挂电话，反而要了详细的公司地址等信息，说要对这笔交易见面磋商。

    电话里听完转述，林安思索下，而后让杨文民中午给新泰那边回电话，答应商谈一事。

    算算时间，新泰从燕京要先飞海沙，肯定赶不及今天到湘南，就约定20号下午见面。刚好，20号是周日，他也有时间，现在情况是能不请假尽量的不请假。

    挂电话前，杨文民给出不错的建议，拖时间，拖的越久，对安远公司越有利，也对那个五十万价格越有利。

    林安听了笑着称赞这个谈判思路，不过最后否决。他之前就想好了，不会抓着这域名来最大利益化。

    要是这样，还和新泰联系什么，直接握手里等上几年，到时谷歌主动找上门，将是这个价格的几倍，甚至数十倍都有可能。而这样一来，他认为会错过的更多，现在急需这笔让公司启动起来的第一桶金，而不是追求利益最大化的收入。

    转眼到周日，林安这天起了大早。

    对家里说去孙灿家复习，他就背着包坐车去长溪，再转车到湘南。到市里时，时间刚过十点半，和杨文民约的是中午在公司碰面，下午两点新泰的人就到。

    出长途汽车站，林安拿着杨文民给的公司地址，叫了辆计程车赶过去。公司租办公室等，是杨文民在湘南一手操办，他还从没去过。

    摇晃中，计程车行至一座立交桥下停下，林安模糊醒来，昨晚想到今天要和新泰谈判，翻开资料到很晚才睡，来时在汽车上就睡了会，到现在没完全醒过来似的。

    司机听了交通台，对林安解释，据说有什么人来湘南视察，这笔立交桥暂时封路，过一会就能通行，绕路的话可可以，但时间估计还要久一点。

    公司的地址，绕过前面这个立交桥就差不多到地方。隔着车窗，他看不远处有条步行街，问司机，可以从那绕道直接穿过封路立交桥，遂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前世来过湘南多次，大都是匆匆路过，对湘南市道路并不怎么熟。

    到步行街，寻着门牌号，又问了路人纸上的地址，如那司机所说，出步行街走地下通道，可以直达公司所在的大厦。

    眼看要走出步行街，经过一家花店门外，林安蓦地停住脚步。

    头慢慢转过，花店宽大的玻璃橱窗里，摆满着粉红色的康乃馨，他的倒影就映在花束中央。

    只见他的影子旁，还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一个身穿米色长裙，栗色长发束成花苞头的女人，那张小脸清晰而朦胧。

    淡淡馨香飘至，玻璃的倒影中，那个女人靠近身旁，对着橱窗惊喜的喊，“哇，林安，林安。这里有好多粉色康乃馨！”

    林安怔怔望着。

    “你知道有多久没送花给我了吗？”女人皱起精致的鼻翼，对着玻璃倒影中的林安微微咧起嘴角，嗔怨，“每年都是华姐带花来看我，你都没来过一次！”

    林安呆呆站着，不敢动，不敢转头，眼睛都不敢眨，他怕只要轻轻动一下，那个身影就会立刻湮散，可视野却渐渐变得模糊。

    “好啦，好啦，不问你要花了。小气鬼！”女人露出俏皮的笑脸。对着橱窗玻璃调整倒影的角度，她贴近些，终让娇小身影像是靠在他的肩膀上，因为这个成功举动，她一个人开心的笑起来。

    街道上路人穿行，掠影匆匆在橱窗玻璃上闪过，只有花束中央那两个依偎的身影静止着。

    玻璃里，女人抬起白皙俏脸，对林安甜甜的笑着，淡淡弯眉下，堆落难言的斑驳落寞，“一个人，真的好孤单。为什么又不说话，林安，和我说说话吧！”

    “……”一阵风吹来，声音被卷散远去，眼睛眨动，林安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些，而橱窗倒影里那个娇小身影已消失，空留下怔怔失神的他。

    慌措的急忙转身，四周空无人影。

    远处街上的行人，纷纷诧异看来，林安揉下有点发疼的眼睛，转头又望向那个铺满粉色康乃馨的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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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前途堪忧

﻿寻至兆易大厦，林安进电梯，按下六楼键，等走出电梯，刚好看到斜对面一处门外，杨文民正拿抹布在认真擦拭挂在墙上的铭牌。

    金色的铭牌上，印有“安远有限责任公司”字样，其上是字体略大些的“安远”拼音。

    听到脚步声，杨文民转身见是林安，不好意思的笑着收起抹布，打招呼着要领林安进公司，推开门又连忙停下，问，“精神看起来很差，有什么事吗？”

    “没事，昨晚睡的晚，睡眠不足。”林安抬手摸了脸，扯起一丝笑容的摇摇头，然后跟着往里走。

    办公室面积约莫七、八十个平方，对于员工只有一个人的安远公司，算是很大很宽敞了。里面布局不错，除了办公区，旁边还用办公桌等在窗户那里隔了个小小的会客厅出来，另一边尽头还有一间较小的经理办公室。

    环视下办公室布置，林安又走到半开放式会客厅，落地窗正对着远处一座园林式公园，那里绿树郁郁，掩映着花草植被，风景赏心悦目。

    这间办公室，光从位置和周围环境来说，都能归类到不错一栏里。

    “本来也找不到这里。那天去中介，碰巧遇到这边物业，说兆易写字楼有家公司仓促退租，我跟过来一看，和你那些要求相近。

    杨文民到饮水机旁倒了两杯水，走回来递一杯到林安面前，他又指向窗外接续说。“就是这里价格有点贵，这么一个办公室，每个月租金就要一千五。另外你电话里说环境清静些，总体来说比较符合，对面是湘南公园，左边是湘南师范。还有就是，这栋办公楼人有点多，可能稍微有点吵……”

    林安赞许的点点头，瞧杨文民如释重负似的松口气，他笑了下。

    虽然之前提那么多要求，但他其实对办公室要求并不苛刻，只是让杨文民对照这些要求来尽量找，就算最后找的不是理想的办公室，也没什么大不了。

    靠近窗户，往公园右边方向瞄了下，那里是正在动工建设的楼盘区。扫望两眼，他伸手指着其中一栋快建好的大楼，漫不经心的说，“以后真觉得这里吵，整层租下来就行了，或者，以后把那栋买来作我们公司办公楼。”

    听林安一副买菜的口吻，杨文民话都接不上。如今公司账户上，仅剩四千钱多块，这样毫无在意的说租下整层楼，甚至买下一栋大楼，那得多少钱啊！

    下午将和新泰谈判谷歌域名转持，即便新泰昏了头，付足五十万，可五十万对现今安远公司来说是笔巨额资金，但相对买楼什么，还是非常非常困难，不客气的说，是非常好笑！

    转脸见杨文民无语样子，林安无谓的笑笑，没再多说，也提不起那个兴头，笑声干涩。

    忽地，尽头经理办公室里传出声响，林安诧异的望过去。

    杨文民有点尴尬的笑起来，解释，“以后在湘南上班，剩的总是两边跑，前几天在附近租了套房子，今天老婆孩子坐车刚到，怕你早来找不到人没敢离开，就让她们打车来了公司。”

    林安之前曾说过，让他在这里租房把家人接来一起住，当时真的没当回事，认为林安是什么“衙内”、“富家子弟”，开这个公司就一时兴起的劲儿。

    等谷歌新闻爆发和新泰主动联系，才觉得这工作似乎可以做得比预想时间久一些。于是，趁前几天下班空挡，在附近重新找了套便宜的两室一厅的房子，准备把老婆和孩子接来暂时在这边生活。

    “爸爸，妈妈还没回来吗？”经理办公室的门拉开，一个脸蛋圆乎乎的七、八岁小女孩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林安后圆溜溜的眼睛一下瞪大，表情有点怯生，但很有礼貌的低声喊，“林安叔叔好。”

    “谁教你的，好好喊叔叔！”招手让甜甜走过来，杨文民温声的笑着教导。

    女儿因为这病的缘故，一直不能去学校上学，从小和同龄孩子接触的少。就是这样吧，比别的孩子都怕生，倒像不怎么怕林安，上次在家里谈事情，看到林安杯子里水没了，女儿还主动跑过去给添水。

    “爸爸，你叫他林安，所以就是林安叔叔啊！”甜甜仰起脸，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转向杨文民。

    “随甜甜叫吧。”看小女孩可爱模样，林安轻手拍抚下她头顶，想起的对杨文民道，“总杨老师、杨老师叫着不方便，甜甜喊我叔叔，那我以后就叫你文民哥了。”

    上次在长溪那家饭店里，就被赵小兵误以为是林安的表哥，何况以后在公司里，叫杨老师真的会别捏。看小脑袋被拍两下，就乖乖站到林安身旁的女儿，杨文民笑起来，小丫头似乎有点缠林安，转口又解释道，“这次她们娘俩来，顺便也让她们看下我们的公司，以后不会了。”

    “没关系，暂时公司没什么业务！”林安想起了之前离开丹山镇答应的事，蹲下，对着甜甜笑声说，“叔叔不知道你今天来你爸爸这里，等下次，再给你带积木拼图，好不好？”

    甜甜怯生的低着小脑袋，悄悄瞄了瞄林安，然后小脸上表情认真的回，“不用了，你上次买的那些我一个人可以玩很久。要、要花好多好多的钱，妈妈说甜甜是乖孩子，不可以乱用钱，也不可以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呵呵～没关系，你叫我林安叔叔，对不对。那林安叔叔送的，就可以收，不信你问爸爸。”见甜甜转头望向杨文民，然后又回过来，小脑袋欢喜的用力点了点，林安再次笑起来，起身环视，问，“明喻姐呢？”

    杨文民收回看向女儿的慈爱目光，转头对林安回道，“今天恰好是甜甜生日，以前没怎么给她过过。今年刚好有这机会，环境也好点，想等晚上回去为她好好过个生日。明喻带甜甜坐车过来，说看到大夏对面有家面包店，就去看看有没有适合的生日蛋糕。”

    “真的？”林安看看墙上时钟，才过十一点，“那我们现在去吃饭。你对这边熟些，就在附近找家好点的酒楼，好好吃一顿，算是给甜甜庆祝生日，钱的话，直接从公司账户里划。”

    “这，这不好吧。”杨文民收到一年工资垫底，可之前过的日子过怕了，又担心以后甜甜的病还会有用到钱的时候，所以虽说给女儿认真过个生日，也不敢大手大脚。见林安态度坚决，他又犹豫的说，“新泰上午来过电话，两点会准时到……”

    “两点前赶回来就行了。”林安摆手，然后伸出手指头让靠在身旁的小女孩牵着，“走。甜甜，今天是你生日吗，是几岁生日？饿了没有啊？”

    “七岁！”甜甜抬起胳膊，小手紧紧抓住林安的两根手指，另一手拉着杨文民的衣襟向外走，她欢喜的问杨文民，“爸爸，林安叔叔也来帮我吹生日蜡烛吗……”

    三人到楼下，没多会，就等来去看蛋糕的杨文民老婆姜明喻，而后，一行人打车去附近的酒楼吃饭，当是给甜甜过生日。

    点菜时，杨文民犹豫好久只点了四、五个菜，最后还是林安要过菜单，拿起挡着杨文民夫妇的视线，然后一一念出菜名问甜甜喜不喜欢吃。

    最终结果，吃饭时饭菜点了满满一桌，这也让杨文民又一次为公司前途担忧起来。

    热热闹闹的吃完午饭，已经到下午一点，杨文民连忙买单叫车。回公司的车上，不住去看手表，生怕误了和新泰的谈判，这可是公司的第一笔生意，而且这谈成后，也将是公司启动的第一笔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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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偷笑

﻿“快坐好，等下摔到。”

    姜明喻在后座上轻斥，坐副驾驶座的林安循着后视镜看去，见甜甜向后跪趴在中间位子上，摇晃小脑袋，透过后窗看向后掠街道。

    甜甜听话的转身，看到林安笑着转头望来，她羞怯的钻到姜明喻怀里。过了下，她像个小大人似的，学一旁杨文民在位子上端正坐好，车里几人齐齐笑起来.

    杨文民低头又看看时间，确认可以赶在新泰到之前先到公司，紧张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了些。他抬手揉了下女儿的脑袋，“甜甜啊，今天生日吃了那么大的蛋糕，林安叔叔还给你点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开心吗？”

    “开心。”短暂维持的小大人模样破碎，甜甜欢喜的拍着手，望了望前面坐着的林安，她歪着脑袋说，“还有，还有，今年有三个人对我说生日快乐，也很开心。”

    林安目光移向车外，刻意压抑的低落情绪又涌起。望见车行至立交桥下，那家橱窗摆满粉色康乃馨的花店隐约闯入眼帘，叫司机把车先停到路边。

    “什么事？”杨文民不解，看看腕上手表，焦急的问，“新泰那边，再二十多分钟左右，估计就到。”

    林安瞧一眼距停车不远处的银行，对后视镜问，“文民哥，公司账户里现在还有多少钱？”

    见林安表情严肃，杨文民一怔，稍回想了下，认真答道，“今天上午还有三千六百多，中午在饭店，连蛋糕一起花了五百，里面还剩下三千一百多。”

    林安转过身，“你去银行取些现金出来，就取三千吧。”

    三千？这可是现今公司的所有流动资金。虽不知道林安为什么要突然取那么多现金，但看林安样子，想是重要的事吧。心中惦记和新泰约定时间，杨文民下车后，就急忙跑向不远处的银行。

    “甜甜，多一个人为你庆祝生日，很开心吗？”

    林安话还没问完，甜甜就使劲的点着小脑袋，他见了笑笑，转头对向另一边车窗外的步行街。

    附近就是湘南师范，因为恰逢周末，步行街这边学生模样逛街的人也比较多，他伸手引着甜甜看过去，“让很多很多大姐姐、大哥哥都对你说生日快乐，好不好？”

    甜甜贴到车窗玻璃上，看看步行街来往穿梭的行人，搞不清状况的看看林安，接着又去看姜明喻，姜明喻也同是一头雾水。

    这时，杨文民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略厚的纸袋，坐进车后立刻递给林安，随口问道，“取这么多现金做什么？”

    “新泰那边，等下你过去和他们谈就行了。”林安接过信封，转口说道。

    “我和他们谈？”杨文民一下子紧张起来，之前电话里还说只做这次商谈副手，临到跟前却成了主力。

    虽说公司成立半个来月，但他几乎都是在公司呆坐，每天等电话、看看资料，更多是打扫办公室的卫生。

    这次和新泰谈域名转持交易，让他看到一点公司发展下去的希望，几次电话沟通，以及对新泰的预判，也让他对林安能力有一点盲目信从，认为是这次谈判林安也会有不俗表现。

    而现在，这笔这么大交易的谈判，要仓促的交给他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手里……

    “没什么好担心，两个谷歌CN域名，新泰志在必得，只是价钱上的拉锯而已。”来湘南前，林安是做足了准备和新泰商谈，刚好趁现在新闻热炒的势头，把价格尽量咬定在五十万，就算最终让步的话也有限。而此时，不论是对公司或新泰，总有些索然无味的感觉，怎么都提不起劲，预期这个状态去见新泰，还不如交给杨文民。

    杨文民面露难色，打怵的说，“可是，我对域名……”

    “上次电话，你不是对CN域名那些条款研究的很好，实话说，比我了解的都全面。谈判时，不明白的就摆摆谱不说话好了，主动的是他们，只抓住重点和他们只谈价格。”林安想了下，“给你交个底，估计他们能接受的最高价，差不多四十四、五万，而我们的话，只要不低于三十五万，这笔交易就很成功，中间价格你定夺就行。”

    虽然不是有意的，但他觉得这样给杨文民一些压力，也有助成长。

    “啊～”杨文民愣住，这或许是公司老板最不负责任的话了，三十万和四十四、五万之间相差十万，而从林安嘴里，这仿佛那么的微不足道。

    林安转而对乖巧坐着的甜甜招手，“你爸爸去公司谈公事，林安叔叔带你逛街好不好，等会再去公司找他。顺便让街上那些大姐姐、大哥哥们都对我们甜甜说‘生日快乐’。”

    “啊～”杨文民继续无言以对。丢下这么大笔生意，去逛街？！

    见杨文民想要张口劝阻林安，姜明喻推了他一把，然后领着甜甜跟林安下车，指向步行街对面一家大商场仔细嘱咐，“妈妈去买家里要用的东西，等会过来找你。你跟紧林安叔叔，不许乱跑，不许胡闹，也不准要这要那，听话。”

    对林安分不清主次的不负责任具体，杨文民头疼的要命，但谁叫林安是老板。低头看看时间，他只得匆匆车门一关，然后心急火燎让司机赶快开车。

    这边，姜明喻嘱咐完甜甜，穿过马路去那座人潮拥挤的大商场。才搬家到湘南，说是搬家也不对，因为家里本就没什么可以搬过来，到这边什么都要买。趁这时间，刚好去买些生活用品，如果甜甜跟在身边，反而不好往人挤的地方去。

    甜甜抓紧林安的手指，慢慢跟着的走到步行街，望着喧闹的来往行人，并没有因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就害怕，只有点怕生的往林安身边偎了偎，扬起了小脑袋好奇的问，“林安叔叔，是去买东西吗？”

    “嗯，买好多好多东西，然后让大姐姐、大哥哥们都对你说生日快乐！”林安笑着拍抚下甜甜头顶，然后顺着鳞次栉比的店铺，向街尾那家花店走去。

    粉色康乃馨七元一枝，整个橱窗有四百多枝，听林安说要全买下，花店还给打了九折。

    林安付足了钱，那折扣等于轻花店里的两名店员帮忙，先让她们把花运到步行街中心路段，又说明是给小侄女过生日，让她们帮忙主动招揽下人气。

    四百多枝康乃馨，满满铺摆在地上，犹如粉色的花海。怕太阳晒，林安买了顶可爱的花边帽，甜甜戴上站在花海中央，像个小公主似的。

    在路两边店员的宣传下，其实也不用她们怎么宣传，光是这醒目的花海，还有站在花海中央那个瓷娃娃一样可爱的小女孩，就让附近行人驻足的频频望来，而后不断围到近前。

    听帮忙的花店店员说完，不断有女生上前对甜甜面前说“生日快乐”，然后再接过旁边林安答谢递来的康乃馨。

    开始甜甜有些怕生，对着那么多人一直怯生生的不敢抬头，后来才渐渐适用，偶尔也会学着林安送花。

    经过又一阵的手忙脚乱，见人少了点，林安稍作休息，中途虽然有个店员过来帮忙发花，但还是忙不过来。

    “甜甜，今天那么多大姐姐们对你说生日快乐，开心吗？”林安看看面前消去三分之二的花海，一边把花递出去，一边转脸问抓着头顶帽檐的甜甜。

    听到这话，甜甜忽地跑了过来，让林安见了吓了一跳，小丫头是不能这样跑动的，等反应过来，已经到了身边。

    高高扬起小脑袋，帽檐下露出被花海映的红彤彤的脸蛋，甜甜攥着林安的衣摆，用力的点着小下巴，“开心，最开心！”

    这虽然不全是为了甜甜生日，但看到小丫头开心模样，林安心中那片阴霾也减轻了很多。他笑着捏下甜甜的脸蛋，看到有几个人一起围过来，他弯腰拿花，待直起身看清走到面前的两个人后，手中康乃馨掉落。

    和第一次见面时的相似场面，立刻招来对面身材高挑小女生的厌烦与无视，旁边那个留着蓬松刘海小女生，则在目光交互望了下后掩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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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占便宜

﻿芬郁的粉色康乃馨花海，把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熟悉脸庞，辉映得如梦如幻，林安一阵恍惚。

    回到现在，这也是他第一次看阮软校服之外的穿着。

    略宽大的连帽卫衣，湛蓝色小脚裤，和脚下那双点缀碎花图案的帆布鞋，凸显着少女独有的活力与青涩，也让笑靥如花的阮软看上去更加清丽。

    “就说像林安。”齐刘海下，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弯起着，见她对身旁唐晓楠小声调笑，而后转脸过来，笑意未收的客气打招呼。

    软糯声音飘入耳中，林安醒神，见一旁唐晓楠和阮软差不多装扮，只衣服是玫红色双排扣呢子外套。向两人身后看看，没见有其他人，他不由诧异，“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就你们两个？”

    “我们就不准来湘南吗？！来湘南替晓楠报名，哎……”阮软咧嘴，讨饶看向靠过来的唐晓楠，等唐晓楠把手放下，她揉下胳膊，下意识的吐了吐舌尖，后指往湘南师范大学的方向，“兰莹姐同学在那里摆喜酒，后来跟去同学家拿东西，我们在店里等她。看很多人拿着花进来，说这边有暴发户给侄女过生日免费派花，就出来看下！。”

    没理睬阮软话里的揶揄，林安压下心中惊喜，听这话望了唐晓楠一眼，又回头不解的顺口问阮软，“报名，报什么名？”

    要说明的是，唐晓楠和阮软一起走到这边，除了开始随着阮软招呼声，勉强的微不可察轻点下头，其余时间都是看向另一边。

    “听了不要被吓到哦。是来给晓楠报名湘南市……”被唐晓楠转身气恼的又掐了下，阮软苦脸打住，对林安眨下眼示意无法泄密。瞧到林安鼻梁上的眼镜，她嘴角微咧的轻笑，“这是那天配的眼镜吗？怎么选这样的框，不怎么适合你呢，好老气！要不是你穿的和庙会那天一样，真的认不出来。”

    唐晓楠斜眼去瞧林安戴的眼镜，见林安有所觉察的视线对来，她又把目光再次对向旁边的花海。

    女生，特别是小女生，对这样梦幻似的场景，真的无法免疫，比如和林安一直说话的阮软，已经瞄过去好几次了。

    远处又有一群女生过来，听领了花的路人又或是店员的说明，来跟前对甜甜说生日快乐，林安腾不开身，就招呼另一个店员也来帮忙分花。消息在这条步行街已经散布开，不需要再做什么宣传，没见湘南师范那边不断有女生闻声跑来。

    从阮软和唐晓楠到来，甜甜就躲到林安身后，时不时会悄悄从林安腿侧探出半个小脑袋，好奇的张望。

    “是她过生日吗？”见甜甜又怯生的露出半张小脸来，阮软被逗的笑起来，她也歪过脑袋，和甜甜面对面，“好可爱啊。你叫什么名字？”

    牵着甜甜小手，把她领出身后，见她仰着脸望来，林安笑着拍了下她头顶帽子，回阮软道，“你叫甜甜就行了。”

    “甜甜～好可爱的名字，人也好可爱、好漂亮。姐姐祝你生日快乐哦！”阮软神奇的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粘着喜字彩纸的奶糖，在甜甜面前晃两下，逗弄的说，“喊姐姐，喊姐姐就给你糖吃。”

    林安忍住笑意，为甜甜把草帽掀高一点，示意对面并排站着的阮软和唐晓楠，“这个是软软姐姐，这个……叫唐晓楠姐姐。”

    “告诉你哦，那个阮是耳元……”阮软蹲下，把那一小袋奶糖放到甜甜小手里，语气认真的说到一半，看看面前这个懵懂眨着眼睛的可爱小女孩，遂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解释。

    甜甜仰头又看了看林安，对突然蹲近到跟前的阮软，虽然感到怯生，但没再躲起来，她双手接过奶糖，乖巧的声音小小的喊，“软软姐姐，糖糖姐姐。”

    “呀，真乖。”阮软轻轻捏了下甜甜的肉嘟嘟脸蛋，抬头看到林安一脸的古怪笑意，她误解的转身看向唐晓楠，跟着笑起来。

    唐晓楠没好气的瞪阮软一眼，她很反感林安这样的男生，每次都装模作样，当然，如果之前捡球和刚才失手掉下花束不是装模作样，那更糟糕！

    一码归一码，讨厌林安是讨厌林安，而对眼前这小女孩，却一点不讨厌，而且这小脸蛋肉乎乎的样子，有几分像身边这位好友兼损友的小时候。

    无视一旁林安的“坏笑”，唐晓楠蹲到阮软身旁，也从口袋掏出了一袋奶糖递向甜甜，“甜甜吗，几岁了？姐姐叫唐晓楠，你可以喊我……唐晓楠姐姐。”

    “今天七岁了。”甜甜细声回答，往林安身边靠近了些，怯生的接过奶糖，两袋摞起，她只能全抱在怀里，困惑的皱着小脸，“糖糖姐姐也是唐晓楠姐姐。”

    “甜甜好聪明。对，姐姐是阮软姐姐，她呢，就是糖糖姐姐。”见甜甜说话的时候，还瞄了瞄怀里的糖果，阮软笑的差点坐到地上。猜到甜甜必定是喊错了她的名字，不过看到唐晓楠也被喊错，她出奇的高兴。

    “姐姐也祝你生日快乐。”旁边这个快笑疯了，唐晓楠索性装作听不到，不想和阮软打闹的样子被什么不相干的人看到。看甜甜点头，她对纠正称呼死心了，竟有点理解阮软为什么有时候要解释是哪个“阮”了。

    微笑的对甜甜说完，唐晓楠起身，踢一下兀自笑着的阮软的鞋跟，“走啦！我姐快回来了，说好在店里等她。”

    “对哦，也快到报名时间了。”阮软仰脸看下太阳，跟着站起身，又亲昵抚了甜甜的脸蛋，“姐姐和糖糖姐姐还有事，要走了哦。”

    “阮软姐姐再见，糖糖姐姐再见。”甜甜两只手抱着糖，就摇晃着小脑袋道别。

    “等下。”见阮软和唐晓楠要走，林安喊住她们，弯腰，稍稍迟疑，然后拿起两束康乃馨，视线掠过唐晓楠，停到阮软身上，“随口”的说，“今天只要对甜甜说生日快乐，都会给一朵康乃馨。呐，看你们是熟人，这两束就当替甜甜谢谢你们了。对了，还有谢谢你们的糖。”

    “不用……”唐晓楠立刻回绝，可碰到旁边甜甜的澄净目光，她犹豫着从林安手里花束中抽出一朵，“别人都是一朵，那我也只要甜甜给的这朵好了。”

    “我也是。”阮软最喜欢粉色，也最喜欢康乃馨。在饭店里，就是看到人人都拿着粉色康乃馨，她才抑不住拉着唐晓楠出门看看。见林安捧着花递过来，虽然微妙的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既然大家都拿了，而且又是甜甜送的，就算收一枝也没关系，

    有对甜甜挥了下手，阮软一手握着康乃馨，另一只手挽着唐晓楠手臂往饭店走回。走开几步，她小声凑到唐晓楠耳边打趣，“真是林安，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是知道你要来湘南报名，也跟过来的呢。”

    “阮软！”唐晓楠气恼，见阮软立刻吐舌尖露出讨好表情，让她哭笑不得。

    上次在庙会，因为林安才买得到圣诞水晶球，是很感谢，但最后被气得更厉害。现在，对这林安观感更差，不但逃学、穿得古里古怪，像阮软说的，家里肯定是个暴发户，为了过个生日，就这样大肆浪费，简直、简直不学无术……

    “林安叔叔、林安叔叔！看，妈妈买东西回来了。”

    走出十多步远，后方突然响起甜甜开心的大声叫喊，阮软和唐晓楠不由愣在当场。

    转身，见林安对站在还剩下几十枝花旁的两名店员说了声什么，然后就看他牵着甜甜小手向对面走去。

    林安叔叔？软软姐姐，糖糖姐姐。

    阮软想起了，怪不得林安先前笑的那么古怪，原来不是在笑甜甜喊唐晓楠“糖糖姐姐”。之前店里那些人明明都是说“给侄女过生日”，侄女啊，林安当然就是叔叔了，虽然年龄小的很不可思议！

    这家伙，竟然还一本正经的让甜甜喊姐姐，就是占自己和晓楠的便宜！

    对那个牵着甜甜走远的男生背影，阮软不禁鼓起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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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招人

﻿再次回到兆易大厦，正巧看见杨文民有说有笑的陪着两个人出来，等送那两人上出租车走远，杨文民忽握拳兴奋的挥了挥。

    林安笑问，“文民哥，谈完了？”

    杨文民惊到似的转过身，瞧到林安领着甜甜就站在大厦台阶下，站在甜甜另一边的姜明喻忍笑不止，想是刚才情绪激动的样子被看到，不过他觉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可是公司成立后，实实在在的第一笔生意，而且是全程由他谈成。以最终谈判结果来看，也不愧对那一个月二千五百块的工资。此外让他还激动的是，似乎不用太早去想一年后何去何从。

    “谈好了。”杨文民话音激昂。

    甜甜小脸蛋红彤彤着，怀里抱的两袋糖果，早在林安帮助下，塞到了口袋里，见杨文民过来，她蹦跳跑过去，“爸爸～”

    “有没有听话，是不是缠着林安叔叔买东西？”不等姜明喻喊出声，杨文民就慌忙快步迎上，然后一把把她抱起，拨弄下她小脑袋上的帽子。

    大厦门口人来人往，杨文民边对林安示意到公司说话，边放下来甜甜，而后分担的去拎姜明喻手里装满零碎物品的购物袋。

    “没有，甜甜很乖，很听话。这是林安叔叔给我买的，不信你问林安叔叔！”甜甜转瞬又跑过去拉住林安的手指，扭过小脑袋对后面，另一手比划个大大的圈，欢喜的说，“林安叔叔还买了好多好多花，让好多好多大姐姐大哥哥对我说生日快乐，好开心！”

    “好多花？”杨文民不解的看向甜甜，却得不到更多解释。

    这时，姜明喻走到身旁，低声说了步行街情况，他差点傻眼。之前要取那么多现金，几乎是公司的所有流动资金，闹了半天，是为了这个？！就是说丢下几十万生意，就去无意义的“烧钱”。

    杨文民头晕的拍拍脑门，刚刚还对公司有一笔巨额进账感到欣喜若狂，现在又深深担忧。作为公司老板的林安，这也太“任性”了，能想象的出，几千块没听响就打了水漂。

    一旁姜明喻也是，对丈夫在这样乱来的公司里做事，能不能做得长久，有些忧心。不过不论怎样，对方这也是为女儿的生日，虽然很胡闹！而且她也信了丈夫说所，这林安一定是什么“衙内”或“富家子弟”吧，取那么大一笔钱，浪费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对这“烧钱”事件，或许甜甜是最开心的，抓着林安的手指，语序凌乱的说着步行街发花的经过。

    “……那你有没有好好谢谢林安叔叔？”遇到这么个任性的老板，杨文民也没办法。要说还有能庆幸的，就是花钱快，挣钱的速度更快，本是一清二白的公司，竟奇迹般将有一笔巨额进账。

    “谢谢了！还有，林安叔叔也很开心哦！”相处不太久，但经过今天生日，甜甜对林安更亲近了，说话什么也随意很多。斜过小脑袋，见林安嘴角上翘的又笑起来，她满足的晃晃小身板。

    “哦？”杨文民闻声去看过去。果然，今天上午见面就觉得林安情绪很低，心情也有些差，后面给甜甜过生日虽然一直兴致很高，但能看出那是勉强打起来的情绪，而此时，却是真真正正的心情好，精神好了起来。

    到电梯里，甜甜听林安指挥的去按楼层键，然后悄悄松开林安的手指，转身招招手。等杨文民好笑的弯腰附耳过去，她一面瞄着站在旁边的林安，一面细声的碎碎说着什么，还把口袋里奶糖往外扯了扯。

    “说我什么了？”林安蹲下，佯装生气拉过来甜甜去捏脸蛋，结果引来甜甜靠在他腿边咯咯直笑，根本一点不怕，和开始见面时害羞怯生有着天壤之别。

    看着甜甜第一次和外人那么开心的相处，杨文民和姜明喻对视而笑，以后不论公司能不能继续开下去，光是这点，就值得了。

    电梯里没外人，见杨文民示意姜明喻把甜甜领开，林安站起身，这才问道，“和新泰谈到多少？”

    “四十万！新泰说回去晚上要向总部汇报下，但基本可以确定下来，没意外的话，明天就会过户，同时完成域名转持手续。”杨文民本想买个关子，可听到问话后，就立刻忍不住的全倒出来。

    对这个金额的冲击，不光是杨文民一个人，姜明喻也愣住。之前听丈夫说公司有拮据，这次又亲眼见证作为公司老板的林安，是怎样把公司所有积蓄全取走“败光”，可转眼间……。

    甜甜掰着手指，困惑的问向姜明喻，“妈妈，四十万能买多少今天那么多的花？”

    “嗯，能卖好多个。”出电梯，走进办公室，林安笑着逗弄下甜甜，见她跟着姜明喻往里走，他则在外面一张办公桌前和杨文民停下谈正事。

    这阵子给网络大淘金和谷歌造势，加上谷歌“适时”的在东京开设第一家国际办事处消息公布，以及后面发布会爆料，才让长期从事域名活动的新泰看到重大商机。

    来到安远公司，商谈只有短短一个小时，其实两方也没什么好多谈的，主要是价格问题。经过前几次电话联系，认定安远公司也从中看到了商机，但未必有他们新泰这么有远见。同时，这五十万的开价，也恰恰击中新泰的纠结点，若是再开多一些，说不定也就放弃了。

    连续多天闭门分析谷歌发展走势，新泰最后还是决定要拿下这两个域名，但不会像安远公司这么急于脱手。

    分析数据表明，这两个域名在手里握上几年，以国内这么大的市场，谷歌又追求全球战略，必定不会放过这块大蛋糕，到那时才是这两个域名真正发挥价值的时刻。

    新泰来之前，其实都做好准备，最终价格就算咬定五十万，也会想办法拿下。有这样艰难谈判预期，除了对这阵让网络沸腾的谷歌公司的分析，安远公司每次在电话里坚决毫不退让的报价，也占了很大部分因素。

    在这样情况下，价格敲定在四十五万，可以说，基本达到于彼此的“理想预期”，整个会谈也因此变得愉快很多。

    价格敲定，新泰还要象征的回酒店向燕京总部汇报，怕安远公司这边有什么变数，临走前甚至先约好把域名正式交易放到明天上午。

    杨文民事无巨细的把会谈经过说完，林安抬头，见杨文民带着激动的望来，他遂笑着摆摆手，“不着急，以后有你忙的。”

    林安倚着办公桌，姜明喻怕影响两人谈公事，已领着甜甜进了经理办公室。他转身环视，面积只几十个平方，但只有两人在，还是显得非常空阔，“收到钱，明天去晨报登份招聘启事吧。先一名会计，三、四个文员，工资的话，会计开一千五，文员就一千二。”

    听林安提起招员工，杨文民眼睛发亮。这昭示有这笔资金，公司终于要启动了，而听到工资后，他犹豫了下。

    “这只是初始待遇，相信不等过年，就能有大幅度的提升。对了，文民哥，你的工资也会，具体数额，视公司以后发展来定。”

    “不是。”杨文民连忙解释，“我是觉得工资没必要比外面高那么多。开一千块，就能让那些人挤破头了吧。”

    “开多少工资，代表这名员工有多大价值。以后公司工作会很繁忙，高点工资也让员工有努力的劲头。”林安笑起来，“所以，给那么高工资，等面试时候，文民哥要细心挑一挑。”

    算是顺带的被小小捧了下，杨文民心中一热，虽然还有一点纠结，但立刻正声回道，“你放心，面试时我一定把好关，会给公司招来最好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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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神奇吧

﻿林安让杨文民掌管公司。一是，自己此时还是学生，分不出那么多时间；二来，以后公司规模壮大了，也不想整天盯在公司事务上，从这点上，也说明自己注定成不了事必躬亲的勤奋管理者。

    如此，在这公司发展的前期，更多事都交给杨文民打理，也算是一种粗放管控的实验，也能更快让杨文民快速成长成自己需要的“代言人”。

    说是公司员工招聘事宜，全交给杨文民一个人来处理，但林安还是详细说了些对会计以及文员素质的要求，这将是接下来公司发展的方向，也让杨文民心里有个朦胧的方向标。

    不过没有具体说公司接下来会做什么，他不想给杨文民一个确切目标，希望能趁这段时间，让杨文民自觉向复合型管理者成长，而不是偏往某个特定领域。

    交谈中不知时间，等停下，发现时间已过下午四点。

    林安还要从湘南赶回陵水镇，所以不能耽搁太晚，起身和杨文民告别时，甜甜从经理办公室碎步的快走出来。

    看缠着到腿边的甜甜被姜明喻拉到一旁，林安蹲到她面前，轻捏下她肉嘟嘟的小脸蛋，答应以后还会来看她，小家伙这才转忧为喜，还伸出小指头拉钩。

    逗弄了甜甜一会，林安谢绝杨文民相送，又说今天公司事情谈完，甜甜和明喻姐刚到，让杨文民早点下班回去。

    到门口，他又想起的转身说道，“对了，文民哥，明天和新泰手续办完，去买个手机，当是公司配备，我以后联系你，也方便些。”

    “你说手机？”杨文民惊讶。手机在他眼里算是奢侈品，认为是那些老板层面的人才会配带的，何况，身为公司老板的林安都没手机，之前打电话来联系，一直是用街边的电话亭。

    “我是暂时用不到。”见杨文民误解，林安笑着挥了下手，现在情况不允许，或等几个月后进了高中就能用手机了。看看窗外，他又回头接着道，“最近暂时没有什么要忙的，等招好员工，除了熟悉我说的那些资料，你顺便抽个时间去考个驾照。以后湘南、长溪两边会跑的很频繁，公司有辆车也方便的多。”

    “啊，好。”杨文民发愣。公司确实有了第一笔生意，而且金额不小，但相对刚起步的公司，这些资金应该每点都很重要才对。可现在，又是配手机，又是考驾照，言外之意后面要给公司配辆车。如此的大手大脚，这些钱怕是也撑不了多久吧，除非再有几个像谷歌cn域名这么有价值的东西在手里，可是，这可能吗？！

    笑着回应甜甜挥起的小手，林安丢下没反应过来的杨文民出门。

    要不是年龄限制，要不是不好对家里解释，比起手机，他更想买辆车来代步。总在陵水、长溪、湘南三地间来回跑，每次等车坐车真的很麻烦。比如眼下，要是再晚一会，湘南长途车站就没了往长溪去的车了。

    傍晚时分到达长溪，接着又急匆匆转车回陵水，车开过中心街后，他不由又打开车窗，看向那片即将收尾的建设中的楼盘。

    域名转持完成，新泰那边资金汇到公司账户，林安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放下。

    接下来，安远公司招聘员工等事，他全交由杨文民在湘南一个人处理，暂时从公司事务上完全“解脱”出来。

    此后，他恢复了学生生活。

    每天到学校，先是到操场跑圈，在班里，学习中偶尔遇到问题，也会“不辞麻烦”的去问那个对人爱理不理的班长，到放学时，也会时不时的碰巧一起走到中心街。

    就这样，迎来了陵水中学毕业班联欢会举办的日子。

    周四下午，初一和初二年级照旧正常上课，而初三年级的学生，在打了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后，就不断走出教室，连平时那些学习很投入的，也都暂时丢下课本和资料书。

    这次联欢会，几乎等同于在向初中生活做告别，很多学生也将就此踏上不同的人生旅途，想到这些，难免会令人有些感伤。

    大家都想抓住这难得机会，和好朋友，和亲近的同学，留念这最难忘的瞬间。

    联欢会是上第二节课时正式开始，近三个小时左右，等结束，也就到傍晚了，照顾到这是毕业班最后一次的联欢会，学校破例的通知今天晚自习全取消。

    教室里、门外走道上、教学楼下、操场上，到处是初三年级学生的身影，再不到一个月，就是中考了，这或许是学校里，大家共同放松的最后时间了吧。

    林安担当起今天一班照相的责任，手里的照相机，是孙灿从家里拿来借用的，几桶胶卷则是用得班费。在班里同学大呼小叫的招呼中，他跑上跑下，为大家拍照留念。

    虽然忙个不停，但他反过来很感谢李蔓，这也让他从另一面重温着“这些过去”，重温这一副副熟悉而稚嫩的面孔。

    三桶胶卷一气的拍完，林安重新换好胶卷，除了等下要到小礼堂为班里上台表演的同学拍照，这边已经拍的差不多了。

    之所以说差不多，是因为算来算去，还有人一张都没拍过。

    毕业班学生渐渐全聚集到了操场上，三五成群的围着小圈子聊天，小礼堂还要待会能准备好，没几个人愿意早早过去，在那边干坐着等候。

    操场篮球架的一侧，身材虽然瘦小，但身体某部却很凸出的文娱委员，手指急躁的卷着肩前长发，正和一个高马尾女生小声谈着什么。

    过了下，文娱委员扭过身，心急火燎似的往小礼堂方向跑去，于是，这一路上的男生，纷纷偷偷的侧目。

    林安端着相机走向篮球架，笑着问，“怎么了？”

    “我们一个小合唱节目，老师说不过关，又说三班多出一个节目，刚好顶上。”马尾发梢在后背轻扫，李蔓侧下脸，无谓的回了句，瞧见林安在几步外站定，然后拿起相机对过来，她秀眉微蹙，“做什么？”

    “照相啊，除了在小礼堂准备节目的同学，班里就剩你没照了。刚才大家照合影，怎么都找不到你。呵呵，看不出来啊，你性格……”从照相机的取景镜里，看李蔓眯眼的冷瞥过来，林安笑着顿了下，道，“看不出你在班里这么有人气，很多女同学都想找你拍张合照。”

    “我不用。”李蔓别过头，侧脸冷冰。等下去小礼堂，所有班级要先在操场这边集合，她是一班集合队伍的负责人，否则早回班里了。

    “不用？哦～我知道了。”

    林安放下照相机，走近两步，看向李蔓望的方向，带着极大认同感的说，“我也是，最怕拍照片。”

    李蔓回头，怪异的瞥一眼林安。

    “是真的。”林安扬起手中照相机，严肃的说，“你看这个，按一下就会闪光，神奇吧！其实，在闪光的时候，这个就会人魂魄给摄进去，所以才会在相纸上看到……”

    李蔓抿起单薄嘴唇，纤秀的眉角挑了挑，她转过脸，眯着眼睛的瞪向林安。

    “怎么了？”林安惊诧，停下嘴里的讲演。

    “你照不照，麻烦快一点！”李蔓扫眼看下篮球架旁堆积的小石子，又冷着脸望向林安。

    “好，马上。对了，一直都帮班里的同学照相，自己没敢照。现在，我觉得有勇气了，等下麻烦你帮我也拍一张。”

    林安退后两步，在取景镜中，见李蔓眼睛眯得更加狭长，还微微鼓起了双颊，他随即笑意的按下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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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简直太嚣张

﻿陵水中学，初三年级共四个班，近两百名学生。

    第二节课铃声一响，各班在班长带领下，排队的入场，然后听从指挥，坐到划分给各班的指定区域座位。

    要上台表演的学生，陆续去后台集合，等四个班的学生进来后，这能容纳三、四百人的小礼堂，被反衬显得更空阔似的。

    坐下没多久，在老师示意下，小礼堂哄闹声静止。随后校长走上台发言，无外乎继续努力复习、争取考个好学校，再有毕业不忘母校云云。

    简短发言完毕，或是考虑这次联欢会，是毕业班最后的狂欢，不想让学生感到什么约束和压力，校长下台后，就和教导主任一同离开。

    而后，老师又组织十多名学生，把预先买得瓜子、花生等分给每个学生，还附带着一瓶价格便宜的饮料。

    零食分发完，在舞台上宋春飞协同另一个女生的开幕词中，联欢会正式宣告开始。

    作为今天一班的专用摄像师，林安在操场给班里同学照了相片后，在这里，还要记录上舞台表演的同学身姿，也会相对的多照几张，算是给自愿上去演节目的同学的优待。

    当然，他要再给坐台下同学也多拍两张，也没人会有意见，不过先排除一个人才行。

    “别到处乱拍，浪费班费！”警惕的看林安把相机对过来，李蔓冷哼。

    为了不挡坐后面的学生的视线，林安站在走道上，尽可能的把身子放低。听到斥责，他摆动照相机，示意在拍座椅另一端和几个老师坐一起的同学。

    像是有所觉察，镜头对去的方向，那些学生纷纷摆出拍照姿势，连老师都冲镜头挥了下手。

    瞧见李蔓又不自知的轻轻鼓起脸颊，林安不由闷笑。

    在操场，按下快门时，估计被李蔓猜到了抓拍的是哪一刻表情，当场就威胁没收那桶胶卷。后来好说歹说，答应把相片冲洗好先给她过目，这才免于毁掉整桶胶卷的危险。

    也因此，直到进小礼堂，虽然李蔓表情看不出变化，但他能明显感到那股憋着气想找茬的氛围。

    轮到孙灿上台表演，所谓表演节目，其实此时初中联欢会，基本全是上去唱歌，特别是在这样镇中学，学生的业余爱好范围远没有那么广。

    李蔓坐在一班的偏后位置，左右两边位子都空着，偶尔有同学眼睛瞄过来，然后又立刻移开，没人愿意找不自在，那股时刻散发的冰冷气息，真的让人很难接近。

    转身给舞台上投入嚎叫的孙灿拍了两张，林安收起相机，站在旁边四下打量。

    别的地方也有些空位，可惜对着舞台的角度都不太好，不利于等下拍照。自言自语念叨着，他一边拿相机对向台上孙灿，边在李蔓右边靠近走道的位子坐下，随即招来一记冷瞥。

    发零食时，林安正在照相，发东西的学生见他没空，就把他那份放到前面空位子上。他站起探腰瞅了瞅，瓜子、花生都在，饮料则不知被谁拿去了，他恰恰又只是有点渴。在位子上坐好，低头，看手边椅子把手上就放着一瓶。

    “我的！”不等林安伸手，李蔓一把那瓶饮料收起，然后平放在双腿上，微别过脸的看向舞台。

    过去这么久，竟然还闹着气，就拍张照片而已。林安想笑，但明白一旦笑出声，怕局面会变得更加糟糕。

    刚好经过走道的文娱委员，看到了这一幕，偷笑了下，然后把手里没开瓶的饮料，让给了今天分担她照相工作的林安。

    这时，孙灿唱得那首《好汉歌》结束，掌声异常激烈。实话说，孙灿唱的很糟糕，高音喊的更乱，唱到中间一段，旁边弹钢琴伴奏的音乐老师几次都没跟上那特殊的跑调。但效果十足，开启搞笑模式来唱这首歌的，真很不多见。

    孙灿下台，这次只有女主持一个人上台，宣布下个节目，是三班宋春飞独唱。

    在三班学生的叫喊，以及别的班女生零星起哄声中，为主持联欢会特地换了身西装的宋春飞走上台，此外，怀里还抱着把吉他。

    “没有一个月了，我们将踏上各自的旅途，很同学也将有着不同的人生。希望我们不论何时，不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这宝贵的三年，不忘记身边每一个同学。”

    简陋的舞台，陡然连灯光效果都变了，两边顶灯关上，只留下最中间那个大灯亮着。从台下远远望去，宋春飞坐着高凳罩在那片光影下，效果真的不错。

    只见宋春飞对着立式话筒，边抱着吉他调整坐姿，边压低声音的继续说，“这首《同桌的你》，献给即将毕业的我们，献给继续往前走着的我们……”

    光是这番煽情说辞，就引起台下剧烈掌声，热度丝毫不逊孙灿刚才的耍宝献唱。

    掌声停下，宋春飞向一班位置看了下，然后投入的弹起吉他。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谁遇到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

    唱到一半，伴着宋春飞的吉他声，下面学生就跟着渐渐一起唱起来。先是三班，再后来慢慢扩大到整个小礼堂。

    这首脍炙人口的歌曲，此时此刻，无疑是最能煽动小礼堂气氛的，又特别是对台下即将要中考的毕业班。强大的煽动力和感染力，让几个老师都跟着学生轻轻唱起来。

    不得不说，宋春飞个子高大，长相不错，再这样一身正装打扮，加上先前口才不俗的开场，配上纯熟的吉他弹奏，以及那首压着嗓子唱出的歌，真有那么一点舞台明星的范儿。

    宋春飞作为主持人，本不会参加表演，林安忽然想起，操场听文娱委员和李蔓说节目的事，想来三班顶上的那个节目，就是宋春飞这首歌吧。

    无关宋春飞的歌声，只这首歌，不禁让林安转过去看坐在身旁的人，碰上那瞥清冷目光，随即见李蔓看向腿上那瓶饮料，仿佛一点没被这气氛所感染，更遑论情绪被煽动。

    独唱，逐渐演变成集体合唱，很多学生纷纷站起挥起手，而李蔓依旧那副冷冷的样子，或是对所谓“同桌”没什么感触吧，她静静坐在那里，像被排到所有人之外，又像是和所有人隔成两个世界。

    “太过分了，别人都是磁带配乐，最多让音乐老师伴奏一下，他却自弹自唱，太违规了！”林安打破李蔓身周几乎郁结的氛围，因为旁边学生跟着唱比较吵，他稍靠近些，“这样，我们班节目都要被比下去了，怎么办？”

    李蔓从一个人的世界出来，转脸见林安靠到身边，她皱眉，上身稍稍往后仰。

    林安不忿示意周围一起演唱的学生，人群里还偶尔传出起哄叫喊宋春飞名字的女生的声音，听歌声又大了些，他又靠近些，“不然我上去弹首钢琴，要么去唱那首‘不那么跑调’的歌。这，简直太嚣张了。”

    “是吗？”李蔓用葱白手指抵了下眉心，然后拿起腿上饮料，用瓶底磕向林安靠到身前的胳膊，“我怎么觉得你更嚣张！”

    “没有吧，我一向都很低调。”林安不好意思的直起身，周围噪杂太大，为了让李蔓听清，也为了听清李蔓的话，没留意小半身子都快歪到李蔓位子上了。同时也忍不住的笑起来，这句话从李蔓口中说出来，反差效果真的很大，所以，又理所当然的遭到一记冷瞥。

    李蔓跟着面无表情的坐好，把饮料瓶当分界线，放到和林安隔着的椅子把手上，然后抬头看向舞台，静等下一个演出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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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实现愿望

﻿在宋春飞自弹自唱，又领着小礼堂里所有学生合唱那首《同桌的你》后，下面继续表演的其他节目，相比就显得逊色很多，也很难再让人提起什么兴致。

    以至到最后，联欢会渐变成了茶话会。

    台下表演着节目，下面则吃成一片，边丢瓜子壳、花生壳，边实时点评节目，再者就是交头接耳的小声聊天，说是小声，但数量多起来后，就变成到处嗡嗡的嘈杂。

    还好的是，气氛一直很热闹，在场的几个老师也没出来阻止。希望这最后一次的狂欢，让所有学生都能尽量的随心，顺便减减这些日子枯燥复习带来的压力。

    傍晚时分，联欢会结束，让人印象最深，莫过于孙灿那首耍宝的《好汉歌》，以及宋春飞的那首《同桌的你》。临离开前，老师到舞台上特意表扬了两人，只是看台上宋春飞那神色，似乎很不情愿老师把他和苏灿放到一起。

    结束没多会，四个班的学生就走得差不多，今天晚自习取消，外面天色又渐晚，都想早点赶回家。

    礼堂里剩下的十多个人，是一、二班学生干部以及班里的小组长，像三班、四班在联欢会开始前那样，要“主动义务”的打扫小礼堂卫生。

    林安是编外人员，提出要记录留下打扫卫生的班里同学的身影，认为这样的时刻更有意义，加上相机里还剩二十多张胶卷没拍完。靠这个理由，由班长至小组长，没人反对他留下。

    其中以孙灿叫的最欢，连忙挥着笤帚，窜上爬下的摆姿势让林安多给拍几张，今天他出尽了风头，算是“沉默”三年临毕业前的大爆发。

    摆完十多个姿势，除前两张有亮闪光灯，发觉后面林安连快门都不按就喊好了，等孙灿反应过来，拎起笤帚就要追上去，远远见李蔓迎面走来，慌忙又放下笤帚，叫了声去扫门口，然后灰绕开的从一旁溜开。

    “不帮忙，也不要打扰别人！”分给二班的地方快打扫完了，而自己班才只打扫一半。李蔓认为这完全归咎某人的碍事，要不是追着这个喊拍照、追着那个喊摆姿势，肯定不会比二班慢那么多。

    林安看向相机上的数字标注，还有五张，扬起相机问，“就几张了，你要不要多拍一张，等毕业，可能就没机会再来这里了。”

    实情确实如此，前世从陵水中学毕业，李蔓就再也没来过这里，至少他记忆中是如此。

    “不用！”看到林安嬉皮笑脸似的样子，李蔓就来气。刚刚联欢会时也这样，别人都在跟着唱歌什么的，他却来找自己说话，还靠的那么近，让一旁同学都奇怪的看过来，虽然自己不会在乎就是了，但这感觉很让人讨厌。

    控制情绪的冷哼后，瞥到林安眉心微缩的看向她身后，李蔓下意识跟着转头，见仍穿着主持联欢会时那身西装的宋春飞从门外笔直走来。

    “走到半路，想起来吉他放在后台没拿。”宋春飞走到近前，瞅了下林安和李蔓之间的距离，想要再靠近一些，可看到李蔓缓和的表情变得有点冷，又打消了念头。

    脸上一如往常的笑容灿烂，看到另一边二班正好打扫完，回应里面有认识的打着招呼离开，宋春飞又转回身，把林安从眼里剔除，和声的问，“你们一班还没完吗，是不是人手不够，要不要帮忙？”

    “不用，我们人够多！”李蔓淡声，后面两个字咬的略重，说完，又向往旁边闲着的某人冷瞥。

    “够多啊。”林安放下照相机，左右张望下。墙角堆着十多个排球、小足球，是学生之前表演节目的道具，见文娱委员一个人在那收拾，他向那自告奋勇的指一下，“那我去帮刘丽。”

    明明抱不了那么多，刘丽蹲在那里，还不死心的使劲往怀里放，结果怀里抱的球又不断从旁边挤掉，远远看去，都不知怀里抱了几个、抱着的是什么！李蔓长长睫毛掀动下，喊住林安，指向另一边方向，“……你去台上把幕布收好就行了。不要又给别人添乱。”

    见林安深受打击样子的转身走向舞台，宋春飞脸上笑容僵住。看李蔓转脸，他的笑容稍稍恢复，停顿下，他抬头迎对李蔓，指向小礼堂的后窗，稍大声说，“李蔓，能不能到外面一下，我有事想和你说。”

    打扫的嘈杂声静止，小礼堂里还剩下的人，纷纷愕然看过去，手中笤帚什么掉到地上都不自知，眼中又全隐带着兴奋和熊熊八卦火焰

    早恋，一直是初中学生的禁忌话题，然而越是如此，大家却越是喜欢关注这方面的小道消息。

    长久以来，宋春飞借着各种理由来找李蔓，大都明白他抱了什么心思，但因为李蔓那生人勿进的冰冷性格，觉得这完全不可能，又加上宋春飞表现的极为含蓄，这才没在学校里形成话题。

    就像联欢会结束后，有人传，说中间大家一起唱歌时，看到林安和李蔓贴的很近聊天。但大家只是传传就罢了，牵涉到李蔓身上，这个早恋话题就怎么都成立不了。

    而且，林安上次摸底考试成绩这么大，都觉得是与李蔓坐同桌的缘故，两人之间就算有“聊天”，也只是限于学习上，也只有这样，也符合情理。

    但现在，不知是不是舞台上自弹自唱带来了自信，又或许觉得毕业分离在即，宋春飞突然在大家面前这样高调对和李蔓说这些，说不定，说不定……反正先偷听完再说！

    李蔓眼睛微眯，目光一下锐利起来。

    从转学过来，就明白宋春飞抱着什么心态接近自己。但因为每次都有“正当理由”，而且对方也从没明确说过或表示过这方面意思，她虽然深感厌恶，但也没办法，总不能无缘无故将人暴打一顿，然后警告对方以后离远点，自己又不是什么性格恶劣的人！

    脚要动时，陷入一片寂静的小礼堂，让舞台上噼哩叭啦杂音显得更加突出，她转而站定身形，淡淡望向宋春飞，“有什么事？”

    宋春飞走出两步，见李蔓并没有跟过来的意思，他又折返回来。在小礼堂这里说，也不是不行。他环视下，四周原本悄悄静望这边的学生，在对上目光后，都纷纷找各种理由的向外走。

    除了，除了舞台上，制造各种噼哩叭啦杂音，又瞎忙碌着的一个身影。

    相信声音稍低点，台上就听不到这边谈话，但宋春飞总觉得堵的慌，不过已经到这一步，有点“瑕疵”也顾不上了！

    宋春飞瞧了李蔓脸色，暗暗清下嗓子，和声问，“这个周末，我过生日，约了很多初三年级的学生到饭店里聚一聚。没别的意思，马上都要毕业了，以后不知还能不能见到。也不光是我们班的同学，还有二班、四班，你也认识，就是上学期组织检查各班纪律的那些人，你要是有时……”

    “我没空。”李蔓淡淡回一声。

    “哦，没关系，以前在一起检查那么久，大家都说想趁这个机会聚聚。”宋春飞干脆的接话，“还有……”

    李蔓压下锐利视线，无声冷笑下。终于要说了吗，她不介意帮对方实现联欢会后痛哭流涕回家的愿望。

    这个邀请只是话引子，宋春飞本就没抱希望，如果李蔓真答应，那下面的这些话，就根本不需要说了！想想所剩不多的在校时间，想想一直闷在心里的话，他不由自主站直身体，深深呼吸，然后鼓起所有勇气的说，“李蔓，我……”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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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什么门派的

﻿宋春飞酝酿半天情绪，话将要说出口时，硬生生被这断断续续调不成调的音乐给打断。

    不，这绝对称不上音乐，顶多算噪音，和之前弹的吉他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不论差成什么样，都让他这股情绪无以为继。

    恼火瞅过去，舞台上，顶灯照射出的光芒中，一个人影隐没在钢琴后。那个身影仿佛陶醉在这嘈音中，忘情的拿指头乱捅着钢琴键。

    呼呼吐几口气，宋春飞调和呼吸，努力压制郁愤情绪，决定把所有杂音摒除，今天一定要好好把那些当面表达出来。

    “我……”宋春飞重新调整好心态，抬头要继续往下说，却见对面的李蔓秀眉轻挑，眸中里带着怒火似的。

    这是宋春飞第一次见李蔓露出这样“人性化”情绪，看李蔓锐利视线扫过来，他下意识倒吸一口的退后半步，到口的话也给硬生吞进肚子里，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随着这目光而烟消云散。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这段不知跑调到哪里去的音乐，像倒带一样准确的重复着。

    若是不知林安钢琴弹的怎样，李蔓还能忍受，顶多是认为不会弹钢琴乱按的，又或是刚接触钢琴。

    可上次已经见识了林安钢琴的水平，虽说唱歌水平有待商榷，但钢琴上还是没法违心差评差。恰恰就是知道这些，听林安这样故意乱弹，才会心情烦躁。这绝对是满满恶意，绝对是在向自己挑衅……

    原本心情就很差，现在更糟糕起来。李蔓渐渐微起眯眼睛，转眼见宋春飞一副要说不说、吱吱唔唔的样子，她再也压不住躁乱的心绪，冷声问，“还有什么，说完没有！”

    “还、还有一点事。”宋春飞倍感压力，明明节气已经立夏了，为什么小礼堂这里还那么冷。舞台上断续响起的噪音，反而成了搅乱这股冰冷气息的助力。他一口气说完的改口问，“我想……问问，快中考了，你报考的是哪个学校？”

    李蔓双眼微瞥，眸中闪着冷光的望过去。

    宋春飞忽然生出一种感觉，那么久都没有触碰那根线，可能是正确的事，光是问一下报考学校就不得了了似的，他忙得解释，“没别的意思。我上次去办公室，无意听你们班主任和别的老师聊天，说你可能报考湘南一中，是不是真的？”

    “没其他事了吗！”心绪被身后那乱弹出的噪音搅得混杂，李蔓耐烦的轻磕下鞋尖。

    以她学习成绩，报考湘南最有名的湘南一中，没一点困难。只是还没考虑好，在湘南一中和长溪二中选择哪个，对她来说都是有利有弊。然而不论最后选择哪个学校，都不认为别人有必要知道，又或者告诉什么人！

    宋春飞一扫脸上颓色，听李蔓没否认，也没有承认，表示一班的班主任说的有可能是真事。以自己成绩，想要跟着报考湘南一中怕是难了点，不过进高中，也不一定都靠分数。

    向李蔓表示回小礼堂是为了拿回吉他，这些只是顺便问问，宋春飞随后径直向后台走去，等拎着吉他出来，还半示威半恼怒的瞅了瞅瞎按钢琴的林安。

    等宋春飞走出小礼堂，先前找各种借口出去趴在门边偷听的同学，又都纷纷进来各忙各个。

    李蔓没因刚刚的事而受到一点影响，她冷声催促大家加快打扫进度，然后转身走到舞台边，眼睛眯得狭长的瞪过去。

    “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哎呀，钢琴果然没坏。”林安自言自语的盖上钢琴盖，装作看不到台下李蔓瞪眼望来的视线，他背过脸笑笑，然后认真的整理幕布。

    全部打扫完毕，李蔓和文娱委员两人要把钥匙放去办公室。

    其他人出了小礼堂后就匆匆向家赶。林安和孙灿走在这拨人最后。今天，他没打算等放学和李蔓一起回去，之所以找借口留下，而是有着别的原因。

    前世初中临毕业前，也是联欢会的这天。林安那次是联欢会结束后就回家了，等第二天到学校，才听说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

    据“包打听”孙灿传，联欢会结束，宋春飞曾到小礼堂找过李蔓，不知单独说了些什么。又别人传，说亲眼见到宋春飞很激动的说了什么后，还想去拉李蔓的手，结果……

    结果就是三班的班主任对外称，宋春飞同学联欢会后不小心在楼梯旁摔倒，然后右手臂骨折，脸上多处肿伤。再后面，宋春飞就一直没在学校里露面，连中考都没参加。

    等高中快毕业，才听孙灿再次提起，说宋春飞当年跟着家里转学去外省，复读了一年重新上得高中。

    林安不是为宋春飞抱打不平。经历过前世，仔细想想，少年时谁没憧憬过喜欢的人。宋春飞若是对一般的女生表白，女生不同意也就不同意，再过分点骂上两句，但遇上李蔓就……

    好吧，因为和李蔓的关系，他也无法有公正的立场，只希望这次“惨剧”发生时，能挡下李蔓，至少不要下手那么重。可让他意外的是，宋春飞竟然打消了念头，似乎只简单说了两句什么就走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蝴蝶效应？什么蝴蝶效应，出音乐教室你就神神叨叨的。”

    旁边传来孙灿心不在焉的嚷嚷，接着肩膀被拍了下，林安转头发现，已经到了校门外。他抖开孙灿的爪子，玩闹的佯装踢过去一脚，“还看，就二十来天了，还忍不住？”

    “哪有，我说过考试前不会去了。”孙灿跳远躲开，恋恋不舍把目光从去往网吧的方向移回，他转而确认的大叫，“你别忘了，考完试教我用大狙！”

    “知道了！你想好没有，到底报考几中？”林安甩甩手。前阵子认真复习前，孙灿信誓旦旦说要考长溪二中，结果复习了一段时间后，可能认清了成绩差距，又犹犹豫豫想报一中。

    “和你一样，长溪二中吧！”孙灿苦着张脸，想到家里许诺的电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过了下，他猥琐的笑起来，“实在差点分，就让我老爸加钱把分买齐。”

    林安无语，更加想不透孙灿前世是怎么考进一中的，记得分数下来，孙灿还高过二中录取分数线十来分。

    “那次是你不经意的离开，成为我这许久不变的悲哀……”街边小店传出《神雕侠侣》的片尾曲，又将暑假了，电视台也开始又一轮的重播热门电视剧。

    这部古天乐和李若彤合演的《神雕侠侣》，前几年就出来了，不过每年重播时，依然吸引大批观众。马上要中考，但最近，林安到班里，仍能听到不少同学在讨论这部电视剧的剧情。

    “走，请你吃烤串！”看前面有家烧烤摊摆出来，孙灿顶着蘑菇头叫喊。将要走时，听到路边小店传出的歌声，他转脸怪笑的问林安，“你在里面，有没有听宋春飞对李蔓说了什么，出来时脸黑成那样！嘿嘿，问一个问题！在古代，我们班长一定是什么门派的？”

    “古墓派。”林安偿其所愿的说出答案，看孙灿笑得猥琐样子，故意猛地大喊，“咦，班长！”

    孙灿脸色发白的定住，像生锈老旧机械般的僵硬地转身看向身后，见此，林安乐笑起来。

    “天不早了，我得回家吃烤串了。”孙灿回过头，看看天，然后机械的飞快跑开。

    林安诧然的转过头，见李蔓不知何时到了身后不远处，然后无视他讪讪的笑脸，顺长发尾在肩后轻甩的越过他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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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照片

﻿联欢会拍的几卷相片，当天傍晚林安就送去照相馆冲洗。

    因为里面有不少的合影，洗的张数需要对应合影上的人数，冲洗就要花些时间，照相馆听了林安的要求后，让他下周再来照片。

    联欢会一过，马上是五月底的再次摸底考试，也是最后一次。考前突击复习，让这周双休日又变成了补课，休息则调到考试之后。

    为了能在摸底考试前，把大家照的相片发下去，林安决定周一下午去拿。

    下午放学回家匆匆吃完晚饭，他就到照相馆门外等候，约好李蔓上晚自习前在这里见面。这次相机是孙灿从家里拿来借用的，胶卷则是用班费买的，洗这些相片的费用，同样需要用班费来付，而班费都是由班长掌管。

    没等多久，李蔓就从远处街口走过来，看到站在门外的他后，又无视的目光移开。

    林安心中苦笑，那天算是载到坑里了，本来是想吓唬吓唬孙灿，没想到李蔓还真的刚好走到身后。过后这几天，表面上一切正常，但明显感到自己遭到了更甚的无视，就请教习题这招也没用了。

    六桶胶卷，两百张左右的底片，加上合影的有几个人就冲洗几张，共计几百张照片，装满了厚厚几大袋。

    这其中有不少单人照，用李蔓的话，万一男女生单人照在班里分差，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反正照相馆里也没什么人，就借着外厅桌子把照片单人照和合影分类好。

    看李蔓倒出袋子里照片，就坐在桌边仔细翻找，林安无声笑起来，知道她在找什么，说什么要在这里分类照片，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吧。

    当初是林安拍得照片，知道李蔓那张照片大概在哪桶胶卷里，添乱的把李蔓面前堆得照片翻乱，他眼尖的看到拍了文娱委员刘丽的那叠，随后悄悄把那叠抽了过来。

    快速把个人照和合影分开，快翻完也没看到她的那张单人照，看向还剩下最后一袋没分类的照片，李蔓放松下眼睛的抬起头，只见坐在对面的林安，正皱眉发愁对着一张照片。

    李蔓把最后那袋照片倒出来，在桌子摊开些。翻了十多张，瞥到林安转头不往向冲洗间张望，然后一脸严肃的突然站起身，她不由问道，“什么事？”

    “这张照片不行，估计洗的时候没注意，上面沾了点灰。单人照呢，这得让老板重新洗。”林安站在桌前，转头向里间又望下，一副要喊相馆老板过来的态势。

    “单人照？哪张？”一次洗那么多照片，出现一张、两张的瑕疵，也不算大问题。见林安这么认真，李蔓怔了下，跟着起身探腰去看，“哪里？”

    林安把竖起的相片放平，上面是一个盯向镜头，微微鼓着脸颊的女生，他指到照片上女生眼角下方的一粒灰色点，“看，这里！”

    “唰”的一下，照片抽到手里，李蔓轻咬嘴唇，宽大针织衫外套下不怎么凸显的胸前，出现了几次急速起伏，而后，她微眯眼睛，冷冷的直瞪向林安，“你想死吗？”

    相对气恼情绪，林安觉得无视更让人头疼。对着几近暴走的李蔓，他绕开桌子，抓了抓额头，不好意思的说，“啊，对了，那是你的！翻了那么多照片，眼睛都看花了，没看清楚，那分明就不是沾的东西！呵呵，眼睛花了！”

    即使这解释算合情合理，但一直到出了照相馆，林安都能觉察背后那道寒冰得吓人的视线。

    约好上学前在照相馆集合，拿到照片后回学校，顺便趁自习课时间发给班里同学。离晚自习上课还有点早，街上回学校的学生身影还没有多少。

    天色渐渐昏暗，路灯还没有亮，街道上人影模糊难辨。虽然快夏天了，但晚风习习吹拂，依然有点凉。

    林安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些，记起联欢会后问孙灿报考学校时想到的一个重要问题。

    按说，以李蔓的学习成绩，应该选择报考长溪二中才对，而且准能以高分数的考中。但在前世，李蔓报考的却是长溪一中，这就麻烦了，之前光想着怎么让关系快点“恢复”，想着公司的事，倒把这个给疏忽了。

    “班长。”

    听到叫喊，李蔓侧过脸，冷冷瞪向走在身旁的这个令人极其讨厌的同桌。

    碰上那愠恼目光，林安忍着笑意，因为前世太相熟的缘故，所以现在就算看到她真恼怒的样子，也只会觉得好笑。只不过这样对立气氛，下面的话倒不好直接问了，稍顿下，说，“前两天，班里有不少同学，让我把你的单人照多洗几张，想到时向你要来做留念，都说不知道你中考报的哪里……”

    李蔓望向怀里的照片，又望了望林安抱着的三袋照片，然后疑窦的瞪向林安，确认林安没有自作主张的多洗后，她冷哼，“古墓派要中考吗？！”

    林安禁不住乐笑，真的忍不住了！感觉脚跟被硌了下，然后一个小石子滚到路边，扭头，旁边的李蔓面无表情走着，想来应是被这不知哪里来的石子碰到。

    想到照片，李蔓低下头，把放到怀里两袋照片下的那张单人照又拿出来，认真看了看上面眼角下的那粒泪痣，又抿着嘴唇的把照片收起，心里隐隐的懊恼和烦乱，怎么会看成是沾了灰什么的！

    “马上就是最后一次摸底考试了，也是最接近中考成绩……”

    听林安像打哑谜似的，不知所云的说半天废话，李蔓不耐烦的转脸直瞪过去。

    林安咳嗽下，问，“大家都想好了报考什么学校，班长你呢，有没有想好？”

    街上路灯逐渐开始点亮，李蔓捧着装满相片的纸袋，别脸望向远处亮起的微黄灯光，“……应该是长溪二中。”

    “其实我觉得，你成绩这么好，应该报考……啊……”听李蔓开口，林安忙把之前想好的说辞倒腾出来，然而话说到一半才回过神，他惊愕的转头，嘴巴张大的下巴都快掉了，“啊～”

    “啊什么！”李蔓不想理睬这让人讨厌又让人烦躁的同桌，报考学校而已，用不用得着这么大呼小叫。

    林安走快两步，跟上李蔓的步伐，惊诧的问，“不，不是。你不是报考一中吗？”

    以她成绩，报考二中才是理所当然吧！李蔓蹙起秀眉，像是看到了白痴的表情，“你听谁说的？！我为什么好好的长溪二中不去，要去报考一中！”

    “哦，哦，二中好，报二中比一中好！”林安连忙回声。愣神瞬间，那个肩后发梢晃动的背影，又走到了前面。

    难道这又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前世，李蔓确实是报考了长溪一中，而现在选得却是长溪二中！难道是前世她对学习成绩并不是很自信，而如今被自己努力给激励到……呃，反正不管怎么说，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知道今晚要发之前拍得照片，大家都很早赶到学校，当李蔓和林安拿着照片到班里时，人员几乎到齐。

    预备铃后，发照片引起一阵混乱，到自习课上一半才停息。

    期间有不少女生，也有几个男生，偷偷找林安，问班长单人照有没有多洗，看到李蔓去办公室拿了试卷回来，才一哄而散，算给林安解了围。

    三十、三十一号，连续两天的考试，也是陵水中学初三年级最后一次的模拟考试，这也代表接下来十多天，复习不会再有之前那么大强度，余下时间将更多来调整状态，备战快到来的中考。

    六月一号，又上了一天的课。正确说，是给学生更多自习时间，在老师带领下，已经完成了三轮复习，可以说该复习的已经复习完了，剩下就靠考试时各人的临场发挥。

    到六月二号，周六，林安再次打着“小圈子复习”的名义，从家里背包去了湘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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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启动

﻿到了湘南，林安买了积木拼图当成迟到的儿童节礼物，后放到公司让杨文民回家时带给甜甜，接着又从湘南返回长溪县。

    只不过这趟不是坐长途汽车，而是林安开车载着杨文民和另一名公司职员，开的是安远公司刚添置的新车。

    前两天，在电话里，杨文民无意提起新招聘的公司文员里有个早拿了驾照的，就听林安几乎没做考虑的马上提出要买车，还含糊念叨了下，像是打算买什么金杯雪佛兰，他吓得心脏都差点停了。

    从林安前次离开湘南说公司要买车，杨文民就关注起这方面的信息来，也浏览了今年新出的车，但目标都是定在几万左右的车款上，他觉得以现阶段的安远公司，这个价位的车最适合。

    其实，如果让他做主的话，觉得根本没必要买车。就算需要湘南、长溪两处往来的频繁跑，又怎么了，坐长途汽车不是一样方便。不说买车的钱，光跑个来回一次油费都够好多次车票钱的了。

    可林安不但要买车，还这么急，最吓人的，还想买金杯雪佛兰！这可是今年刚出的车，不算杂七杂八费用，光是车就要三十多万。公司和新泰做成功第一笔生意，总共才收到四十万，转眼就要花去大半，亏他前几天还不住猜想，林安将拿这笔巨额资金带着公司往哪里发展！

    好在，后面林安又变了主意，不买那辆车了。然而仅仅犹豫片刻，又打定主意转口说买大众宝来，说这款车的车型比较满意。

    当然满意，杨文民觉得心脏没吓停，人要歇过去了！是，林安是不要买那辆三十多万的了，转眼换成一辆二十一万的，对公司来说差别大吗？认真算起来，不是还要用那笔资金的大半！

    今天上午提车回来，才开到公司楼下没多久，林安就赶到，然后叫上他以及公司那名新招的有驾照的职员，一同赶往长溪。

    一路上是林安在开车，杨文民没想到林安不但会开，而且开的似乎很熟练，快比上他驾校教练了，就连那个早有驾照的职员小俞，都在车后小声说林安看起来至少有几年驾龄，真难以想象，难道未成年就会开车了，果然是“二代”啊！

    近午时分，一辆在长溪县不常见的崭新黑色宝来，开进县城街道。

    靠路边停车熄火，林安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或是回到现在后因年纪的缘故，对速度不像前世那么敏感，来的路上开得越来越快。也是这样，才能中午就到，只是后座上的杨文民有点脸色泛白。

    让个叫小俞的去对面商店给杨文民买瓶水来，然后林安转身问，“文民哥，你驾照好了没有？”

    “还没，刚过科目二。”杨文民打开车窗透气，迟疑了一会，在深入心底的教师身份的驱使下，他坐回位子上对林安劝道，“以后开车，尽量不要太快，安全第一！”

    “好。很久没碰车了，没留意就开得稍快了些。”林安歉意笑下，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车窗外。或许，那次开得再快些，就能赶上，就能阻止，就能……

    “林安，怎么了？”

    座后传来杨文民讶然叫喊，林安醒神过来，发现双手正失控的紧紧抓握方向盘。他放松双手的平复紊乱气息，敛起沉乱心绪，“没什么。对了，新招的几个人怎么样？”

    “都不错，除了小俞是大专毕业，其他几个都是大学本科学历，基本两到五年的工作经验……”杨文民回答，见林安像找什么似的寻望，他顺着视线转头，又回头瞧下林安鼻梁上的眼镜，“要去配眼镜？还是找人？”

    透过玻璃门，隐约看到店里几个晃动身影，目光在写着“阮明眼镜店”的店招上扫过，林安转回视线，见那个叫小俞的捧着三瓶水从商店里出来，他对杨文民摇摇头道，“都不是。等小俞上来，我们先去吃饭，然后谈正事！”

    “你现在饿不饿？”见林安摇下头，杨文民连忙说，“那先找地方谈正事，然后再去吃饭吧，心有事总觉得吃饭都吃不安。”

    从林安让买这辆花去公司大半资金的车，到拉着他来长溪，都让杨文民一头雾水。不像开始那样，他现在会觉得林安有时莫名做什么，肯定有着什么原因。比如上次域名交易，只不过是什么原因德要时间来揭秘。如今听林安说谈正事，肯定和这有关，他哪里还能耐得住性子。

    林安微笑点点头，可能路上不小心开得太快，杨文民和小俞都脸色很差，估计现在去吃饭也吃不下什么东西，不如先谈正事。

    等小俞上车，林安便启动车子，然后打转方向往中心环岛而去，到了那处即将完工的楼盘前再次停下。

    远远的看还好，车开过来时，歪七扭八绕过几个小路口才到这，路况很差，离县城主道也有点远，就让车前这栋四、五层高的楼盘显得有些荒凉。

    跟着林安推门下车，杨文民转身看看四周，又对着前方的楼盘错愕问，“来这里做什么？”

    “文民哥，你知道这什么时候开建的吗？”接过小俞递来的水，林安拧开瓶盖喝一口，润了润嗓子，伸手指向建筑外围墙上刷的标语。

    “前年？”杨文民不常来县城，因为女儿病的治疗，坐车经过这里多次。他想了想，看向林安道，“听说这边整块楼盘开发，开始是冯永亮的永吉公司，后来出了事，就不知下文了。”

    “这里，原本开发是给政府修建干部中心，冯永亮出事，永吉公司也被查封，这个干部中心项目就被市里叫停。但县里划了这么大笔资金来建，不能白扔，可这里，你看到了。因为位置还有楼盘用途，眼看马上要完工，还没找到人接手。”

    杨文民认真听着，到现在，仍没明白林安拉他过来要说的正事是什么。

    林安往前一步，伸手对着那层大楼比划，转头说，“公司下来要做的，就是让县政府把这栋楼租给我们，不行的花，整栋卖给我们也行。”

    杨文民愣在当场，眼神有些涣散，不知该从哪点来打击林安这个梦想，因为到处都是打击点！不说这里荒凉的没人会特意绕道过来，也不说租或买这个楼有什么用。这栋大楼远比普通居民楼面积宽阔，再往少了算，市值也要八、九十万以上。而今，公司所剩资金已不到二十万……

    “我的打算，把一层和二层打通，把它建成整个长溪县，包括附近几个县在内，最大的超市。”林安想没看到杨文民傻住的表情，继续说着，“上面楼层暂时空置，超市建好后就用得到！所以不论是租还是买，要整栋拿下。我之前粗略算了下，只这个超市项目，货物的话大部分可以和厂商谈判，采用售后结等形式，尽量减少资金占用，那所需启动资金，估计一百万到两百万左右的范围。当然，准确数字，要你那边出来文案后具体计算……”

    听林安的侃侃而谈，杨文民已经感觉不到还有下巴了。

    不说这样一个县城有没有对应的客流量，他很想插话问下林安，知不知道买一栋五层大楼是什么概念，知不知道所谓占两层面积的县城最大超市是什么概念，又知不知道一百五十万是什么概念！

    整个安远公司，加上这辆新车，包括这月还没给员工发得工资，全算到一起，也不过是四十多万，甚至都买不了这栋楼的一半。

    “大楼租用，谈判时谈谈就行，只当是炮灰方案，光是租，政府那边态度会强硬些，优惠条件什么也会很苛刻。”林安捏着下巴，沉呃片刻，点头道，“所以，重点放到买下这栋楼好了。要向政府表明，我们买这里，是为了做这个超市项目，也在为县经济发展做贡献。价格上，我们还可以多做点让步，但支付款上，全款、抵押又或预付金都不行，必需采用我们拟定的分期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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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准备中考

﻿说着，林安又绕过车身走向另一边，杨文民木然跟过去，出现在面前的，是一片开阔平地。

    “政府那边看中的，是实实在在的价格和经济收益。我们做出这样让步，也要提出自己的索求。楼既然卖给安远，那这前面三百多平方空地，也一并划给安远做广场使用，至于所有权，可以谈，底线是和政府对半！然后广场的开发和维护，可由我们安远公司来做，但周边绿化等公共配套实施等，则要由政府来，而且要在超市开业前完成。”

    杨文民转动僵硬脖子，看看身后快完工的楼盘，又回头再看看，不明白林安为什么会有这栋楼和这片空地已经是安远公司了的错觉！

    “还有最重要一点，汽车站去往一、二中的公交线要改道，广场这里需要设个站点。”林安指向空地外的小路，继续说，“这个站的站名，要冠名我们安远公司，嗯，安远广场站似乎不错！”

    在林安滔滔不绝时，杨文民就匆忙让小俞到车上把公文包拿下来，然后取出纸笔，不管是不是臆想，总之先一一记下。

    “如果长溪县政府不同意这个方案，怎么办？”见林安思索着停顿住，杨文民不禁说出心中最想问的问题。想小马拉大车，也得有马才行，购买大楼，要求政府为项目改动公交线，并提出四周环境绿化等整改，开发这片空地做广场，还有重中之重的超市，每项都像是无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定会同意，不只是我们公司要发展，县政府也想早点丢出这个烂摊子。”林安指向两边，“这片落后县城其他几个区，他们早就想把这边建设起来。问题不是他们同意不同意，而是我们能争取到多大有利的优惠条件。”

    县政府本就有意整改东区道路，到时这里就和商业街以及几所高中连成一片。要是真有描述中这样一家规模庞大的商业点，将会带动这片区域快速发展，然后形成覆盖整个东区辐射周边的商业链。

    好，就算想林安表达的这样自信！退一万步，上面说得这些勉强成立，杨文民也觉得很不现实，即便听了林安描述，真觉得这片的繁华就出现在了眼前。

    杨文民低头看下笔记，“就算政府答应，资金怎么办？你也说，要建两层超大的超市，启动资金就要一百万到两百万，折中一百五十万，或是最低的一百万！可我们安远，现在仅仅只有四十万……其中一半还刚刚买车了。”

    林安闻声笑了下。这个项目不是钱够不够的问题，要是资金充足，也不会抓住这里，重点是和政府谈。

    谈生意，特别是和.县政府里的人员打交道，表明光鲜会便利很多。这辆二十多万的车，以县城来说很招眼，又挂着湘南市牌子，去谈合作，对方初印象也会高看一眼，下面也就相对好展开些，这就是现实。

    “资金，还是要和.县里谈。以安远公司做抵押，包括这辆车，自己可以做五十万左右的贷款，然后剩下那部分就让政府帮忙，找银行借贷，或者分批借贷也行，毕竟这笔钱用不着一步到位！政府或许有顾虑，但这么一套方案摆在那里，考虑到县城经济发展和商业规划，一定会同意。当然，这需要你们回去把具体方案做细、做好，让所有人看了能信服！”

    “能行吗……”杨文民有点打摆子，林安今天的这番话，把他带进了一个新领域，原来项目可以这样做。

    说的不好听，就算有公司那辆车，还有和整个项目投资相比算不上什么的二十万打底，这还有点像是在空手套白狼啊，可偏偏又让人觉得前景十分可期，而且有很大作为似的。

    前些天和新泰谈成域名转持交易，过后他还有点自得，毕竟是全程谈判几乎是他在主导，可对比眼下这个项目，那笔交易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

    仔细考虑下，按林安说这些，县政府没理由不感兴趣，就是有点担心，但公司就算借贷，也是实实在在的投资进去，就摆在那里。就算项目最终运作失败，县政府到时直接收回物业，然后顺便用债权接管超市项目，也不一定就是损失……

    想清这些，杨文民便明白，确如林安所说，这项目无所谓同不同意，重要环节是和政府谈条件，并在林安给的底线基础上，再尽量争取更多的优惠条件。

    “回去后，你的工作就是带他们把这个项目PPT做出来，然后就钉在长溪，把项目谈下来、谈好。先说明，我说的容易，但谈判不会轻松。不要怕碰钉子，就抱着一个信念，只有我们安远会接手这里，只有我们安远能把这里发展起来。”林安拍一下发愣的杨文民，让同样愣住的小俞去后座。同时决定下午晚些等杨文民和小俞缓过神，再让两人开车回湘南。

    湘竹饭店在中心环岛附近，绕出这边小路，没几分钟就开车到了。

    吃饭时，在杨文民不准问询下，林安又补充些能想到的地方，毕竟他所说的基本都是想法和概念，具体实施要杨文民来做。

    一顿饭吃到下午，杨文民则没吃几口，一直拿笔记着和林安的谈话，中间偶尔想到什么，也会匆匆记下。他情绪也越来越亢奋，完全没了中午时对这项目的怀疑，恨不得马上就去和.县政府谈这个项目。

    六月四号，周一，林安回学校正常上课。

    项目的想法和框架轮廓，他已和杨文民说清，剩下的事则由杨文民领着团队去攻关。这种模式，也是他对以后公司管理走向的理想雏形。

    距摸底考试过去三天，成绩已经下来，因为是最后一次，所以前五十名的分数也贴了出来。

    学生的成绩和名次，和上次摸底考试相比，基本没太大变化，再说，第二轮复习和第三轮复习，差别也可能有多大。这些前提，都是把其中一个特例给剔除出来。

    全年级第一名，雷打不动的依然是李蔓，还是多出了第二名二十多分。但这次年级第二，已不再是三班的宋春飞了，换成了和李蔓同在一班的林安，也跌了全校师生的眼镜。

    短短两个月，就从二十多名一跃登上全年级第二，太励志了。于是各班老师纷纷拿林安当成进步典范，督促学生在后面十多天里，放松之余也尽量多看看书，争取创造另一个“林安式”的进步奇迹。

    林安有心炫耀下，可惜这个对象是全年级第一，而且还多他二十多分，根本没有炫耀的资本。

    想是这进步超出了李蔓的想象，又或是看初中生活没几天了，后来没再因“古墓派”和相片的事对他无视，不过又恢复成之前那个“不太僵”的关系。一时让他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变的好些了，还是更差了！

    对这进步感到最高兴的，莫过于林从礼和周翠云，两人商量着，要林安把几个平时私下复习的同学请来家吃顿饭答谢，叫他费了好大劲才劝住。

    后面十多天，林安打几次杨文民的手机问询进度，得知十五、六号就能做好PPT，然后就会正式接洽长溪县政府相关人员，这才沉下心的准备中考。

    中考从二十号开始，二十二号结束。

    第一天考的是语文和数学；第二天，英语(含听力测试)，理科综合(物理、化学、生物合卷)；第三天是文科综合(思想品德、历史、地理合卷)。加上两个月前就先考了的体育，共计满分为650分。

    去年招生，长溪一中的录取分数线是545分，长溪二中的是560分。

    十九号早上，近两百名陵水中学的初三毕业生，准时到学校集合，然后登上学校租来的几辆巴士，启程向长溪县而去。

    林安也是其中一员，和很多学生一样，除了背着装有应考书籍和必备文具的书包，手里还另外多拎个包，里面放的是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具等。

    到县城后，会先入住事前租好的酒店，再用今天白天的时间，由老师带队，分批领学生去对应考场认座，顺便熟悉和适应下真实考场的环境，等再回到酒店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就开始中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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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笃定

﻿上午九点，大巴开到长溪县车站附近的红运酒店外，是陵水中学考生此次中考要住上四天三夜的地方。

    下车进酒店，见大堂里有不少陌生学生，想是除了陵水中学，也有其他学校同样订了这家酒店。

    上楼前，老师就在大堂里给大家分配好房间，男女生分住三、四楼层，六个人一间房，然后老师是住二楼，两人一间房。

    入住的房间大多只有两张床，好在天气已经转热，把床并到一起可以睡四个，剩下两个在地上简单打地铺就可以。

    对林安来说，与其到床上挤的，还不如睡地铺的好。

    他和孙灿以及班上另外四名同学住一起，寻找房号找到房间，把书包、背包放下，来不及整理，孙灿就和那四名同学又匆忙出门，因为这五人的考场都在长溪三中。

    相比起来，长溪三中离酒店稍远点，又加上时间分配，学校就安排老师上午带三中考试的学生先去熟悉考场和找准考证上对应的座位，而一、二中相对较近，则安排到了下午。

    在靠墙空地把酒店早准备好的地铺打开，林安又把书包、行李等放到铺边。他是在二中考试，等下午才会跟老师去二中看考场，因此上午就是在酒店休息。

    上楼前，老师叮嘱剩在酒店的学生，尽量不要往外跑，不要出去闲逛，但这要求比较宽松。若是能有几个学生一同结伴出去，老师还是相对放心的，毕竟初三学生不是小孩子，而且大多也都曾经来过县城玩。

    东西整理好，林安揣上钱包出门，想去附近找个电话亭，打电话问杨文民项目的进展情况。

    几天前，一次通话完，杨文民随后用电子邮箱把安远广场项目的PPT发了过来。林安仔细看过，做的基本符合他期望，有几处不太满意的，也当即回信让杨文民抓紧修改，然后就可以去接触长溪县分管东区这块的相关人员。

    杨文民后面回说十八号带员工来长溪，准备长期的项目谈判。

    项目开展进度，是不是理想，昨天就差不多能知道，这个电话他昨天就应该打的。可今天要来县城中考，昨天在家里又是收拾东西，又是听老妈念叨在县城住酒店要注意这注意那，最后连老爸也加入到鼓劲和提气中，以至到了晚上，都找不到空出门打电话。

    酒店没电梯，下到二层，是从中间铺展往大堂的宽阔楼梯。

    下去时，不断有同校和外校学生跑上跑下，但极少有人往酒店外走，中考迫在眉睫，大多学生都会用这点有限时间多复习下。

    大堂里，陵水中学的教导主任，就守在门内不远的沙发上。

    林安走到跟前，说要出去买点东西，从教导主任那拿了紧急联系用的电话号码，又被严肃嘱咐几句，这才放行。

    走出酒店，还没走下门口的台阶，转头瞧见另一边落地玻璃墙外，站着个踟蹰不定的身影。

    快七月了，气温渐渐变热，白天出门早已无需再加件外套。见她脚下穿着蓝色帆布鞋，往上是墨色的窄脚裤，衣服是件花色简单的青、褐色相间的窄领格子衫。

    来时在学校操场上车到处乱哄哄，加上是男女生分车，这还是林安今天第一次看到李蔓。

    见李蔓看向远处人流如织的街道，复又犹豫不决的低头望望，林安走过去，跟着在地上乱寻看，“丢东西了？”

    直接瞪过去一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李蔓就觉得看到这人就来气，简直比一般令人讨厌的人还要讨厌，看到只是瞪眼过去都是轻的。

    看李蔓反转过脸，一副要把全世界当成空气的样子，林安发笑，平静下问，“你要出去？”

    李蔓回身，见林安露出认真神情，这才满意的微微点下头，然后转过脸继续看向街道。

    不知是不是车上检查书包时，不小心晃掉了，到酒店房间打开书包，她发现笔袋不见了。明天就要考试，下午要去看考场，在这之前，得重新买齐铅笔、橡皮等文具才行。

    出酒店，没和同学一起，教导主任也没过问。可到外面四下看了看，应是离学校较远的缘故，附近根本没什么卖文具之类的店子。而她转学到陵水后，从没来过县城，每次回燕京或是从燕京来，只是坐车经过这里。

    长溪县说小不算小，班里应该有很多人来过县城，可是她在班里没什么谈得来的女同学，真要找一个，可能就平时和文娱委员刘丽说话多一点，可惜刘丽是在三中考试，之前跟着老师去看考场了。

    而且……

    “饿了，买东西吃？”林安平着声调，继续问。李蔓不是路痴，但绝对是属于最容易迷路的一类人。像长溪这样四通八达到处横穿的街道，本就不熟悉，再没有人陪着，对她更是一种巨大挑战。

    要是笔袋在手里，准砸过去。这时候了，谁还会特地跑出去吃什么东西，不对，能想到这个的某个喜欢逃课、喜欢惹人讨厌的人就学！

    李蔓秀眉轻拧，脸又别过去些，“笔袋丢了！”

    林安走下台阶，扬起头，见阳光柔柔铺在李蔓白皙的脸庞上，“我刚好要去北关街买东西，那边靠近三中，有个比较大的文具店，什么都能买到，你要不要去看看？”

    静了几秒，李蔓转脸瞥了下，没回声，随后走下台阶。

    走出酒店范围，到街道上，感觉像四周的人陡然多起来。适逢中考，不止学生多，很多学生家长为了孩子考试也跟了过来，让平时就比较热闹的县城，显得更加拥挤起来。

    李蔓讨厌吵闹，更讨厌拥挤，看着身周接踵过往的人群，清秀眉头也越蹙越紧。而这个让人越来越讨厌的同桌，像是很爱凑热闹，前面一旦有拥挤，他偏要分开人群的去看个究竟，不管怎样，这倒让走在后面的自己稍稍轻松了些，

    穿过几条街，又绕了个巷道，终于到北关街。

    林安指向紧挨新华书店的一家文具店，又对李蔓说他要去别的地方，等会就在文具店门口等，待李蔓进了书店，他转身去向不远处的电话亭走去。

    打通电话，得知杨文民人就在长溪，除了留个文员在湘南公司里看家，其余几个职员都跟了过来，做出长期谈判的姿态。昨天已经和.县政府有关人员接触，可以说顺利，也可以说不顺利。

    政府那边听要买中心环岛那边在建的楼盘，立刻表现出很大意愿，可向湘南那边核对完安远公司资料后，立刻冷淡许多，后来连计划书都没看，就推说部门领导因为忙中考事宜上午抽不出空。

    等下午杨文民他们再过去，要不是开着那辆价值二十多万的宝来，说不定连门卫那关都过不去。找到上午接待的，碰巧部门领导也在，后面再说时，直接用上了先前做的PPT。

    项目讲解完毕，领导又打电话叫了几人过来，重听了杨文民讲解，而后，安排了专门人员和安远方面洽谈，算是有了这个意向，但具体能不能合作，还不太明朗！

    林安笃定的挂上电话，只要县政府有意谈下去，这个项目就绝对跑不了，余下只是两方开出的条件问题。

    市里对冯永亮案子盯的紧，去党校学习回来就会到湘南市任职的赵希靖，之前受这个案子很大牵连，这个楼盘.县里再做私用，指不定就会被迁怒挑出什么问题。

    与其那样，还不如以县资产形式转让，加上这个楼盘将要竣工，也急于找人接手，安远公司这时候带着项目出现，无疑是场及时雨，若不是公司财力太弱，怕是当场就会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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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意外相遇

﻿杨文民和其他几个职员，就住在中心环岛那边的酒店，林安有心想去给他们鼓下劲，可是这次没把那个背包带来。

    不过，就算装了那套装扮的包背带来，估计也不方便换了去见杨文民。走在街上，指不定就遇到同校学生或老师，稍留意下要认出他并不难。

    出电话亭，林安向文具店看了下，门外不见李蔓的身影，想是还在里面选东西。觉得有点渴，去旁边小店顺便买了两瓶纯净水，然后拧开其中一瓶，边喝边走向文具店。

    “林安叔叔！”

    是一个七岁小女孩会这样喊他，可此刻喊的是那个熟悉的软糯声音，不由林安不被呛着。他把头低下，喝到嘴里的水都喷了出来，还好，旁边没什么路人。

    “咳咳～”抹干嘴边水迹，林安拍拍衣服前襟，转过身，果然，跃入视线的是那张宜嗔宜喜的俏丽小脸。

    穿得深蓝色小脚裤，让双腿显得细长，淡粉色波点圆领衫，则让阮软显得更加青春可爱，站她身旁的唐晓楠，穿着同色同款的裤子，衣服则是下摆及臀的西瓜红长衫。

    看林安惊得被水呛到，阮软觉得解恨，又有一点过意不去，不过想到那次从湘南回来后，一记起被占便宜的事就气得牙痒痒，又立刻恢复成凶巴巴的表情。

    “你们怎么会到这边？”林安左右望望，这边靠近三中，离二中比较远，离阮软家更远，至于唐晓楠的家，听上次在眼镜店里的谈话，应该和阮软家相距很近！

    “湘南不能去，这里我们也不能来吗？！”湘南的事，自己可记恨着呢！阮软挽起唐晓楠手臂，见林安对她凶巴巴表情装作看不到，更生气了，“这里也归林安叔叔管吗？”

    林安无奈，望见阮软的可爱表情，忍不住的想笑，让对面的阮软看了嘴巴嘟了起来。

    在湘南给甜甜过生日，他本就是以甜甜叔叔的身份，当时遇到两人不太好解释，后听阮软让甜甜喊姐姐，只是想到之间称呼觉得好笑，并没有要这来逗弄阮软和唐晓楠的意思。

    “我记得，开始是你让甜甜喊姐姐的吧？”林安说完，见阮软气的故意把眼睛一下子瞪圆，他忙挥手笑出声，“好，我的错！呵呵，甜甜很喜欢你们，还有你们送的糖，回去了也没舍得吃。”

    “真的？！小女孩好可爱哦，希望还能再见到她，对了，你这么小，她为什么喊你叔叔……”声讨获得成果，阮软得意的皱皱鼻子，听林安后面的话，她拖着唐晓楠又走近一步，话没问完又“哎呀”一声的轻喊。

    手臂被阮软猛地拖往走，唐晓楠人还站在原地，衣服在手臂拖拽下立刻绷紧，让她胸前凸显的更加挺拔。

    见远处有人视线扫过来，唐晓楠忙的跟着阮软往前一步，让身上长袖衫恢复平整，遮掩住令她一直深感困扰的部位，同时也气恼的去掐下阮软，这么大意的让她“出丑”！

    阮软转身，咧嘴揉了揉胳膊，正要追讨公道，结果转头却看到唐晓楠反而在羞恼的瞪着她，不由让她一头雾水，回头，又见对面林安移开视线乱张望，像是知道什么原因似的。

    见阮软还想小声去问唐晓楠，林安转开她注意的问，“你们来这边买东西吗？”

    “嗯～是吧。”阮软脸颊飞快闪过一片淡淡红晕，低下小脑袋含糊的回答。

    这情形倒让旁边唐晓楠见了突然的笑出声，瞧到林安不解的把目光对来，她又立刻本起脸，像刚才那样看向另一边街道。

    视线往下，林安这才看到，阮软一手挽着唐晓楠手臂，另一只手则拎着带有粉红蝴蝶结缎带的购物纸袋。这条街除书店和文具店，服装店也比较多，看阮软这副模样，他猜出里面可能是女生小衣之类的私人物品。

    这次换作阮软去掐唐晓楠，她悄悄把购物袋移到身后挡着，转开话题的随口问林安，“你、你来这里考试，是在哪个考场？”

    “在你们二中，听老师说，我那个考场应该就在你们初中部那边，具体是哪个教室，要等下回酒店，下午跟老师去看了才知道。”林安伸手，又向住的酒店方向比划下。

    看阮软好奇望来，唐晓楠迟疑片刻，然后才不情不愿的问向林安，“你的考场和座位号多少？”

    林安回想下，“考场是21，座号是26。”

    唐晓楠脸上闪过一丝古怪，而后平声的说，“考场是在初三三班，座位在靠后窗最后排。”

    阮软掩嘴笑几下，捉狭的对唐晓楠眨眨眼睛，然后炫耀的对林安道，“昨天贴考号，晓楠被学校抽去帮忙，知道很多考场和座位的位置。三班靠后面窗户的位子还不错，不会怎么吵，你要是被排到一班就糟了，那里靠近外墙，天天都吵的厉害！哎，对了，你报考的是哪个学校？”

    “谢谢！”道了声谢谢，阮软听了笑笑，唐晓楠则极不情愿的模样，林安又回道，“我报了你们二中！”

    “啊，你还真的报我们二中！”阮软看看林安，又转脸看看唐晓楠。

    对于长溪二中的初中生来说，只要学习成绩不是太差，本校升学是很容易的事，但对外校来说，进二中可就不那么简单，录取分数线高的厉害。这个林安，光是自己都看到他几次“请假”跑来县城里玩，没看到的，还不知有多少次。这样算起来，成绩也应该好不到哪里去，再来报考二中……

    报考高中，不能凭一时意气用事，要考虑学习成绩才行啊！

    被阮软巡视目光看的表情微滞，唐晓楠转回头，意外而又生厌的看向林安。

    “林安。”

    见唐晓楠正要说什么，忽听背后传来冷冷喊声，林安转头，看到李蔓拎着透明购物袋，静站在文具店门口的台阶上，正秀眉轻蹙的望来，他随声问道，“文具都买好了？”

    李蔓微微点下头，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扫一眼站在林安身前不远处的两个女生，走到林安旁边保持距离的停下，然后面无表情望向来时的路。

    听喊声，阮软转身跟着林安抬头看去，太阳沿着楼顶照射过来，眼睛刚好被晃耀到。她搭手遮着光洁额头，视线清晰后，只见一个身穿格子衫，又极为漂亮的女生走下来。

    明知道晓楠不会喜欢林安，不知为什么，因这漂亮的女生出现，她心底生起一丝隐隐的不安，应该是女孩子在一起都会暗暗做着比较吧，当然，不是指拿她来和对方比！觉得、觉得晓楠快要被比下去了一样，虽然这个比较并没有什么意义。

    个子和晓楠差不多高，长相也非常漂亮……

    视线往下移动，当看到这个漂亮女生稍显平平的胸前，阮软又转头去看向身侧的唐晓楠，重重舒了口气。还好，还好，以这个来看，晓楠占有着巨大的优势，所以就算别的差一点也不要紧，那个漂亮女生顶多和自己差不多……

    “噗～”地一下，阮软鼓起了嘴巴。为什么要拿自己去比，自己还没开始真正发育呢。

    对了！

    转而，阮软眼睛斜乜向林安。晓楠果然说得没错，这个人就是个坏家伙，明明身边有那么漂亮的女生，还敢来招惹晓楠。不过，这女生好像不怎么理这家伙……

    阮软的心思直接是写到脸上，唐晓楠则是冷笑下露出预料之中的神情，然后像到来的李蔓一样，无视在场的人，看向了另一边方向。

    林安笑着对自认隐藏好了脸上气愤情绪的阮软介绍，“这是我们班长，李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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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性格太差

﻿“噗～”

    阮软鼓起嘴巴平下，她忍不住的掩嘴轻笑，旋而没好气的白林安一眼。特别介绍说是班长，还咬了重音，怎么，班长很了不起吗，很值得到处炫耀吗？！

    李蔓的眼波微动，眉头轻轻挑了下，刚买的文具差点从手里飙出去。

    林安转身又对一直冷冷没什么表情的李蔓介绍，“她们是二中的学生，也都是初三，这个是唐晓楠，这个叫阮软！”

    “那个，第一个阮，是耳元阮的阮！”见李蔓转脸看过来，阮软急忙申明，然后又伸手比向身边的唐晓楠，俏皮的说，“晓楠也是我们班的班长！”

    林安忍俊不禁，和说完话的阮软同时笑起来，可遭到身旁两人的冷瞥后，又都忙得自觉停住笑声。

    “李……”平时，林安极少直接喊李蔓的名字，刚出口就挨了一记冷瞥。他也没办法，阮软说得不知是真是加，不过既然说了唐晓楠也是班长，他总不能在此时再直接喊李蔓为班长，“……李蔓也是在你们二中考试，是29考场，报考的也是长溪二中！”

    “29考场，不会是一班吧？！”阮软转脸，见得到唐晓楠点头确认，她忙的提醒李蔓，“你的那个考场靠近学校外墙，考试时怕会比较吵，而且那里上下楼，声音也有点响，很不利呢！”

    李蔓目光从阮软脸上扫过，礼貌的平淡回了声，“谢谢。没关系，哪里都一样！”

    在林安看来，李蔓这态度真的是算很礼貌了，毕竟连声音都没那么冰冷了，可在别人眼里，这似乎则和“傲慢”没多大区别，比如在唐晓楠眼中就是如此。

    余光留意到这些，唐晓楠不由替阮软深感不忿。她回过身，看看那张带着仿佛什么都不关心的冷冰冰的脸，想起刚才没来得及说的话，转而对向林安，却望向李蔓的“善意”、“委婉”的提醒，“报考二中？今年我们二中的录取分数线，比去年还高十几分！”

    “哦，只高了十几分。”李蔓嘴角微扬，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像是在重复唐晓楠的话，只是这语气……

    唐晓楠胸口微微起伏，虽然只是微微，但幅度真的很难不让人去瞩目。

    她觉得自己猜得不会错，和这个坏学生林安在一起的，怎么可能是什么好女生，光看对方糟糕的性格就知道了。而且林安整天逃课到处乱窜，成绩肯定差的要命，那这女生也绝好到哪里去。之所以说考场环境没影响，就是因为成绩差的不行，才会觉得一样吧！

    “原来你们都那么有信心考上我们二中啊，好厉害！”唐晓楠告诉自己，被这女生给气到就输了，想来对方不过是在要面子死撑，反正等考完试也不会见到。说着，她扭头看向林安，头一次表现的像认识的口吻，“那好，等开学了再见，到时我请你们喝东西。”

    “第一，二中不是谁的；第二，你觉得信心可以代替考试；第三，谢谢你的好意。他，我不知道，但我从来不喝别人请的东西！”李蔓将肩上的头发轻轻撩开，扬起脸看向唐晓楠，依旧那副漠然语气，只是声音好像比刚才和阮软说话时冷了些。

    林安交互望着阮软和李蔓，又转而去看唐晓楠，眼中满是茫然。

    李蔓刚从台阶下来时，他还有点担心，故意调节下气氛，防止李蔓和阮软等下有什么言语上的冲突。

    前世，第一次见面，阮软和李蔓就闹得很不愉快，说不上谁对谁错。李蔓的性格，加上有时候阮软又有点小孩子气……聊天中不知为什么，就起了争执，而后那次见面到离开，两人间都没再怎么说话。

    可能就是这不愉快的初次见面，引起了后遗症，后面那些年，关系越来越恶化……总之，最好避免出现在同一场合就对了。

    而眼下，李蔓和阮软间并没什么冲突，相反关系比起前世要“融洽”很多，可李蔓又和唐晓楠变得不对付似的！

    难道有个人吸引火力，李蔓和阮软就能避免像前世那样顶针相对？！

    见林安视线再次巡过来，李蔓无视唐晓楠的怒视，稍微点头对一旁像还没反应过来的阮软示意，然后兀自抬脚往前走，轻声冷哼，“中午老师还要点名！”

    “阮软，我们也快点回去！”唐晓楠扎着缎带的双马尾请甩，中间散在后肩的长发随之飘舞，她一把拉住向“敌人”回应告别的阮软，“我姐在店里等着，你不是说中午去我家里吃饭。”

    “嗯，好久没吃阿姨和叔叔做的菜了。”阮软小声欢呼下，随后挽着唐晓楠手臂往另一边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后，阮软悄悄回头，见林安也刚好转头看过来，她撇着嘴唇，露出个好自为之的表情。这个坏家伙，虽然那个漂亮女生表现和他像没什么关系，就算有点关系，估计也很差。但是就算是关系不好，也算是有关系，就不要来招惹晓楠了吗……

    林安露出被误解的苦笑，却遭到阮软一记有力的白眼，看她不知觉扮个俏皮鬼脸后转回头，接着脚步雀跃挽着唐晓楠走远。

    对着走远的两个背影，林安转身，快步追上走到前面的李蔓。静默走了几分钟，忽想起手里买的谁，他把其中一瓶水没拧开的递过去，“刚才口渴去买水，不小心多买了瓶……”

    “没听我说吗，我从来不喝别人请的东西！”对递到身侧的纯净水，李蔓看都没看一眼，加快步速的继续往前走。

    “呵呵，是吗。”林安咧下嘴，把递出的水收回，随口找话说道，“你和那个唐晓楠挺谈得来……”

    “你觉得那叫挺谈得来。”李蔓瞥向林安，既而嘴角浮起一抹淡淡冷笑，“看不出，你认识的人挺广，连二中的学生都是认识，可惜性格太差！”

    看着李蔓清冷的侧脸，林安不知该不该吐槽，“前几次来县城学钢琴……好吧，是办正事，碰巧认识的。”

    李蔓轻哼下，是不是认识，是不是碰巧认识，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也一点不关心。

    “李蔓……”

    李蔓转脸，冷瞥一眼，见林安停住喊声，她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班长……”

    李蔓愠恼的转脸，瞪过去，然后转过头继续走，并加快点步速。

    “咳咳～”

    “什么事！”李蔓倏地原地停下，不耐烦的转身瞪向林安。走路就好好走路，乱喊什么，难道他认为和自己是那种熟到可以除学习以外也能交谈的地步吗？！

    林安苦笑，和唐晓楠对阵，李蔓占了绝对上峰，心情不应该是很舒畅才对吗。他指指刚走过的路口，无奈的示往另一边方向，“我想说，你走错路了，我们住的酒店在那边。”

    到酒店没等多长时间，跟老师去三中看考场的学生就从外面回来，全体集合点名后，又一起去酒店的餐厅吃饭。

    十几人凑一桌吃饭，林安真心觉得很挤，但这是学校强制规定，他也不好独自去外面吃。吃到一半，他起身好奇的看向女生那边餐桌，女生也是十来人一桌，当看到李蔓很清静的独自坐在桌子一边，不由让他深感不公！

    席间，孙灿边吃饭边兴奋讲述，说在三中找到考场和位子后，看到邻座有个胖胖的女生被两、三个人围着，据说这女生是长溪一中成绩能列进前几名的学生，分到同考场的同校学生，正在撺唆那女生等做好试卷往桌子边上放放……

    林安无语的看向猥琐笑着的孙灿，似乎明白了孙灿前世是怎么奇迹般考进的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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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跟踪

﻿吃完午饭，林安和考场在二中的学生到楼下大堂集合，然后跟带队老师坐大巴车去看考场。

    进了二中校园，想起上午唐晓楠的提醒，林安喊了下落在队伍后面的李蔓，示意他知道考场在那栋教学楼，结果遭到了无视，无奈，他只好一个人抄近路向初中部走去。

    确如唐晓楠所说，21考场是二楼初三的三班教室，位子也是靠后窗最后一排。记下座位后，他走出教室，看到李蔓和十几名学生，正跟着老师走向同楼层的另一边考场。

    下午再回到酒店，可能是受考场气氛的感染，又或是明天就正式考试的压力，大家不再像刚入住酒店时那么兴奋和新鲜感，基本都窝在房间里抓紧时间看书。

    二十号，周三，中考的第一天。

    天气晴朗，气温稍稍有一点高。

    在酒店吃完早饭，稍作休息，大家就到酒店外集合，老师反复提醒大家确认有没有带上准考证、文具等，然后才分领着不同考场的学生出发。

    卡准了时间，林安跟队伍到二中，进考场时，离考试刚好还剩二十分钟左右，这个等待时间，即不会因等太久而烦闷，也不会因为太急匆赶到而心躁。

    意外的是，坐在他前面位子的考生，竟然是那个唐晓楠。怪不得，昨天说出考场和座位号，唐晓楠和阮软分别露出那种反应，他倒是很想打听阮软在哪个考场，只是当时没借口，也找不正当的到理由来问。

    走进教室，经过一旁走道，快到后面座位时，见看向窗外的唐晓楠转过脸来。好吧，怎么说也算是认识，林安露出微笑刚想打下招呼，唐晓楠则在看到他后又迅速扭过头去。

    上午考的是语文，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多小时，林安就做完了试卷，包括自信能拿到高分的作文。他一贯做完试卷后不检查，但因此这次是中考，还是草草翻了几下，随后第一个交卷。其次，他也想早点出去，杨文民和政府那边也一直在商谈，急于想知道上午谈判的进展。

    这举动引起场内考生的诧然注视，按说这样重大考试，就算能提前做好试卷，也都会仔细再仔细的留在位子上检查试卷，就算再早交卷，也是提前几分钟或者顶多早上十来分钟，何况第一场考的还是语文。

    其中就有一道目光是唐晓楠的，望着林安走出去的背影，她又把分散心神收到试卷上。嘴里笑哼一声，更加确信那个即傲慢又性格恶劣的李蔓，肯定像这个林安一样是装腔作势，亏昨天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这说那，好像真能考上二中似的！

    见监考老师都摇头，林安礼貌的回以微笑，而后压低脚步声的走出教室。

    交卷交得太早，楼道和楼下都不见什么人影，整个校园明明那么多人，却显得非常寂静。

    经过一间间教室，林安细心寻望，一直没找到那个留着蓬松齐刘海的小女生。在快下楼时，倒是在最边上的那个考场，看到了坐在挨着走道窗户位子上的李蔓。

    这个考场离学校外墙较近，也确实吵了点。他经过时，里面不少学生听到脚步声好奇张望，而座位离楼道最近的李蔓，则是头也抬，试卷似已经做完，正低头认真检查着。

    如此，几乎每场考试，林安都是提前半个小时就交卷，考英语时，提前的更多。

    他知道，若是能耐心的坐下来检查试卷，到时成绩肯定还会更好一点。但他目标只是考上二中就行了，没那个好胜心去争什么省市县中考状元之类。再者，他认为就算每次认真检查到最后一刻再交试卷，也不一定能考得过李蔓！

    每天考完试从学校出来，回酒店路上，林安都会顺便找电话亭打电话给杨文民。有时打过去，杨文民还在和政府那边相关人员谈着。对长溪县政府、对安远公司，这都是个超大型项目，所以针对每个细节都谈的比较具体，进展也就会相应缓慢，还在谈判是向着有利的方向发展。

    打完电话回到酒店，等一会就有同学陆续回来，然后除了中间吃饭、睡觉，大多时间都是抓紧再多看看下场要考的科目的资料。

    三天里，共考五场试。

    唐晓楠就坐在同考场的前面位子，每次都能见到，准确的形容是“看到”，毕竟唐晓楠一直表现的像从没见过他，也像没看到他就在同一考场，而且还是坐前后位。

    让林安可惜的是，每次都没能看到阮软。

    第二天中午，因为忍不住，他特地溜去了阮明眼镜店。依然没能好运，阮软根本不在店里。离开时，唐晓楠的姐姐唐兰莹隔着玻璃门狐疑瞅了下，像认出了他。

    二十二号上午，最后一场文科综合。

    林安做好试卷后，就一直坐在位子上干等，直到铃声响起才跟随大家一起走出考场。

    当然，他目标再明确点，是跟着唐晓楠。而快到校门口，看到唐晓楠依然独自走在前方，也根本没有要在哪里等人，或是去哪里找人的意思。

    看来见不到阮软就要回陵水了，所幸，他确定这次中考成绩，一定能达到唐晓楠所说的二中录取分数线以上。那样，等过两个月，就可以再重新回到这里，并且在这里度过整个高中。

    待回神过来，林安看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出了学校，还在远远跟着唐晓楠走着。

    还好，街上很拥挤，到处是学生和学生家长的身影，加上这是最后一场考试完，到处哄哄喧闹，否则很容易被发现。主要是一旦被唐晓楠发现他在“跟踪”，到时怕是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连忙转身返回，他左右看了看，发现都走过一中了。

    直接从熟悉的一中校园里穿过，后绕过小胡同，抄近路走向酒店。时间不着急，离中午还早，学校会在酒店吃过午饭再回陵水镇。

    转出胡同口，面前又是一条略显狭窄的街道，再次这里过去到对面大街，就离酒店不远了。林安就近找家电话亭，又打了通电话给杨文民。

    经过杨文民带队攻关这几天，项目有了很大进展。

    针对安远公司做的PPT，县政府那边给予了正面肯定。调整公交线路和增设站台，原本等中考结束，就准备对东区那块进大整改，做到这要求一点不难。楼盘前面的空地，安远公司如果能开发起来做广场使用，政府拿了一半所有权，接手后面的维护工作，包括给周围环境进行配套绿化和增加公众设施也应当。

    就是最后一个资金问题上。安远抛出这大的项目，能拿出的资金却只有很小一部分，连支付楼盘的款都远远不够，谈何把那里发展成包括附近几个县在内的最大超市。所以，谈判暂时陷入僵局，针对所说贷款金额上，分歧比较大！

    听完，林安和电话对面杨文民都笑起来。都明白政府抓住这点是什么意思，真正的重点是在那栋大楼售价。

    随即，他考虑了下，又对杨文民说了能接受的最高价，然后就让杨文民在这价格下慢慢和政府谈。现在谈的越来越深入，安远公司也可以适时放缓下速度，把这项目的紧迫感抛给对方。

    电话挂上，林安又粗略估算下时间。如果赶在月底前能和政府谈拢，说不定能赶上几所高中开学。超市一开业就迎来夸张的高峰客流，也会起到很好的宣传作用，特别是面向附近几个县城，以及长溪县下面那些个附属乡镇。

    没走多久，林安远远见前面街边摆的几张台球桌前，围着几小青年，经过那里的路人都避开的绕道走开。

    他还没走到跟前，就见里面一个迎着阳光晃动的光头特别耀眼，既而，传来那人怪声怪调的笑声，“小美女，人家不小心用球杆碰了你一下，还不知有没有碰到，你也犯不着打人吧！你看，人撞桌子上扭到脚了，你说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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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一流水准

﻿走近台球桌那里，林安这才清状况。

    三个男人堵站在台球桌一旁，隔台球桌对面站着一个脸色清冷的女生，在球桌的另一边，还有个长发小青年趴在一旁凳子上，正双手捂着脚，不知是真痛还是假痛的乱哼哼。

    巧了，基本都是老熟人。不知怎么走到这里来的李蔓先不说。

    背冲这边怪笑着的光头，就是庙会到店铺里找事的那个。听赵小兵说过，应该是叫郭强，是县城里比较滑头的混混，好像以前和冯永亮弟弟还有什么瓜葛。旁边趴凳子痛哼的，就是当日站在郭强身后的那个愣头愣脑的小青年。

    见光头男抓着两个台球走近，李蔓平静的微眯起眼睛，冰冷说了声，“滚开。”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旁边店里出来个瘦小的中年男人，他一边对李蔓暗示不要多说话，一边对还要往前走的郭强讨好的道，“大强，人家还是小姑娘，踢一脚也没多大事，我看这事就算了。”

    “什么算了，一边去！”郭强扯手把那中年人推跌出老远，他又笑着走向李蔓，两个衣服捋高的膀子抖了抖，有意无意的露出上面纹身，怪腔怪调的道，“哎呦～有性格啊。是外地来我们这中考的学生吧。哪个学校的？你们老师没有告诉你，出门碰到别人，要好好道歉吗？”

    听光头男戏言，站后面的两个青年附和的猥琐大笑，还有一个吹起了口哨。忽听身后有脚步声接近，其中一个转过身，见学生模样打扮的林安敢不识相的走过来，顿时咋呼的大喝一声，“你TM眼睛瞎了！”

    那个青年骂完就要回头，却看林安还是笑嘻嘻的走近，难以置信的笑起来。还没等抬起脚要踢过去，就看一个阴影砸过来，他忙得伸手去拨，等发现到是笔袋时，小腹就被重重踹了一脚，接着手腕被锁住。

    林安手臂带力，扣着腕口，把那个受痛弯下腰的青年往身前拉近，然后另一只手曲握成凸拳重重捣在肋下一点，同时又用脚尖侧踢那人的膝盖关节上。

    几乎是刹那间的事，或是只有站在对面的李蔓看清了林安的动作。

    脚步声近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林安过来。原本就没把面前这几人放在眼里，看到他过来，虽然根本不需要他帮忙，可心里总感觉有点怪怪的，难道是因为几天气温稍微有点热的缘故。他身手看起来比上次更好了点，不过，越是这样，动作套路越是觉得有点莫名的熟悉。

    等郭强和另一个青年听动静转过身，看到的是，那个同伴抱肋像个虾米一样的蜷躺在地上，像痛得连哼哼都哼不出声似的。

    林安捡起笔袋，拍拍上面粘的灰土，慢慢走到台球桌前，表情认真的说，“我们老师教了，遇到随便骂人的，就要好好劝他，还有，使用暴力就更是不对的！”

    李蔓清秀的细眉舒展开，她轻抿下嘴唇，没好气的向对面瞥过去一眼。干嘛，拍电影吗！

    “你TM也有资格说这话……”傻眼站旁边的另一个小青年醒神，低头看看躺地上乱蹬腾爬不起来的同伴，气急大骂，看林安转头微笑望来，他打个激灵的向后退了步，嘴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郭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今天真邪门，刚才没看清，手下就被一个小女生给踢倒，这下又没请，又一个手下倒下去了。看看这个过来的男学生，也不是没什么强壮体格，个子也不高，难道是碰巧踹到那里才痛成这样。只是看对方，总觉得有些面熟，像在哪里见过？

    无视郭强和那个畏畏缩缩又咋咋呼呼的小青年，林安伸展下手臂，两个月坚持锻炼没白费，比开始好了很多，他转脸对李蔓说，“走吧，中午还要点名集合。”

    人影晃动，瞧见旁边女生想走，郭强忙的伸手去抓，也没了开始戏耍心思，光天化日也不能做的太过。他转头对林安阴笑，“打伤人就想走，那有那么容易！人留这，让你们学校老师拿钱来赔……妈呀～”

    林安转过头，不忍看的皱了下脸，真是不怕死，竟然想去拉李蔓的手。当看到李蔓眸中闪出寒光，接着抽出一旁台球杆，他不用去看，都知道郭强的下场是什么。

    看这边傻站着的小青年还想过去帮郭强，他抬腿一脚给撂到，见那人瞅到郭强的惨相躺地上装起来的乱哼哼，也就不再管了。

    郭强伸出的手，被台球杆给狠狠抽到手腕关节，然后刚感觉到钻心痛感，又被杆子给别倒在地，他嘴里叫骂连忙爬起，随即腿弯、手肘、肋下，肩胛连续的被球杆抽中，每一下都打断他想爬起来的动作，而且一下比一下痛。

    林安咧嘴看着，郭强越是骂，李蔓脸色越是寒冰，手里球杆也打的越重。瞧着球杆打在身上的关节点，他嘴咧的更厉害了。

    好相似的场景，当然，情况有所不同。当时是跟李蔓学了一阵关节技，忽然说要亲身体会关节被击中后的疼痛，才能有更好领悟，于是，他就几乎没什么反抗力的被李蔓屈指在身上关节敲了遍。那种感觉，唉……

    过后不见伤，但是疼痛感享受绝对是一流水准，那时李蔓还留了力，用的是手，而眼下，挥的可是台球杆，更是暴怒的用了死力气。

    没一会，郭强就喊不出声了，只剩在地上乱滚的疼叫，连求饶声都断断续续哼出来的。

    旁边店老板呆住了，这场面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被一个赢弱的小姑娘轻易制服，而且全程只是用一个台球杆。

    “你TM还看什么看，快打电话报警啊。哎呀，痛死我了……”见店老板愣在旁边，躺地上装哼哼的小青年气骂，转头见林安视线扫过来，他忙翻着白眼，在地上叫喊的滚远。

    警局离这里似乎不远，很快就有警车赶到。当民警下车，看到林安和李蔓静默站在台球桌边等候，然而县里经常惹事的几个混混则躺一地时，愣是半天没回过神。

    等一一带上警车，听民警问所在学校的老师联系方式，林安报出了赵小兵的手机号。

    惯例要录下口供，林安认识刑警中队的赵队长，民警就先带还没缓过痛劲的郭强等人去旁边房间里录。直到被扶着离开大厅，郭强那群人还咬定遭到了林安和李蔓的惨无人道的围殴，扬言要去验伤索要医药费云云。

    李蔓因为不小心手被台球桌木刺刮到，手指刮破了点皮，在一个女警的帮助下处理。看赵小兵出现，林安对就李蔓说去喝口水走开一下。

    进门，赵小兵对厅里认识的民警扬手打了招呼，然后领迎面过来的林安走向一边过道旁的休息椅。上下扫一眼，见林安没受什么伤，他放下心的笑道，“怎么回事，才考完中考吧，怎么会和人打架？和谁啊？电话里时候听小孟说你和人当街打架，不清不楚的。”

    林安微笑回道，“是那个郭强。”

    “郭强。啊，你没受什么伤吧？”开始以为林安是和别的学生打闹，而且从冯永亮那事后，他也不觉得林安会是个惹事的人，可听说是和那个小混混头子郭强，赵小兵不禁仔细打量林安。

    “我没事。”林安摆摆手，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遍，最后指向包好手指就面无表情静坐在大厅一角的李蔓，“郭强惹的那个女生，就是我们镇上的李蔓。”

    “哦……谁、谁？李蔓！”赵小兵“噌”的一下站起，远远看到坐在那边的李蔓，也看到了李蔓手指上贴着个创口贴。他按揉下太阳穴，转身喊住经过的一个民警，问清郭强几个被带去的房间，然后二话不说的推门进去。

    在房门关上前，林安隐约听赵小兵在里面喊，“先别录了，来，把他几个拉过来，先上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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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春节快乐

﻿祝大家春节快乐~

    说下更新的事情

    过年回家，到今天存稿用完

    事情比较多，一直没办法安心下来写

    后面写了点也觉得不满意

    所以可能要请几天假，期间也可能会更新

    等过完年回去后就立刻稳定更新

    也会尽量的把更新速度提上去

    最后谢谢大家的一直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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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不想被误会

﻿纠纷很快了结，据赵小兵称，郭强等人自认当时对路过的李蔓出言不逊，而且还先动手滋事，所以，林安和李蔓没有一点责任。

    随后，这几人在民警同志亲切陪同下，对两位“受害人”真诚的赔礼道歉……

    从警局出来时，林安谢绝赵小兵要开车相送的好意。真坐着警车回酒店，学校老师指不定会被吓成什么样，也会让其他学生胡乱猜测。

    事情处理的很快，出来后离中午虽没多久了，但酒店离这警局很近，上午又刚考完最后一场试，就算晚点回到酒店，也没太大关系。

    出警局，一路上见李蔓时不时瞥眼望过来，林安明白她心中所想，遂故意的大包大揽，说因赵小兵是他舅舅的好朋友，最近又调到县城刑警中队当队长，所以事情才会那么顺利解决。

    李蔓听完，看了林安片刻，后回过头，谢意似的点了点，便没再多说什么，也没多问什么。

    走过一个三岔路口，街尾的红运酒店就远远在望。

    因到了中午的饭点，加之学生考试完毕，此时街道上行人并不太多。

    顺着绿化带旁的人行道，往前走了一会，林安瞧见李曼目视前方脸色冷清的走着，手却在悄悄摩挲包着伤口的创口贴，切声问，“手指没事吧，很疼？”

    “没事，只是被刺扎破了一点。”李蔓别过脸，受伤的那根手指微微蜷曲，下意识垂到身侧，挡住那道望来视线。

    这点都不算伤的“伤”，能有什么没事！就是他，到了警局里还不分场合的嚷嚷，一点不怕打扰别人，喊旁边民警来给帮忙处理所谓“伤口”，弄得她像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娇惯大小姐。

    她最讨厌这种感觉，好像在依靠别人、要别人照顾似的！

    林安到警局，才发现李曼手指出了点血，处理伤口时，他也在场，只是不知道划伤口深不深。听李曼这样回答，明白手指伤应该确实没关系。他把手中那瓶未打开的纯净水顺手递过去，随口问道，“你怎么走到那里的？”

    “从二中出来，跟着老师带的队伍回酒店，路上看到一家有很多杂志的书店，就进去看了下。”李蔓声音略低，神情中少了些冰冷，看着递到面前的水瓶，她迟疑的接过，舌尖****了下微干嘴唇，手中水的瓶盖拧开又拧回，同时，眸中闪过一丝难抑的窘迫，“忘了时间，出来就找不到人了，后来，后面不知怎么就走到那里……”

    林安轻笑，想把李曼这刻表情给抓拍下来，可惜身边没相机，但即便有，估计也多半拍不成，真要是拍成了，也可以参考刚过去没多久的“暴力”场面。

    瞥到林安忽地扭头看过来，嘴巴张张没出声，接着又转回头。李曼知道他想继续问什么，看在今天又被“多余帮忙”的份上，觉得还是简单解释一下。

    不为任何原因，也不是对什么需要给出解释的人！

    就算身边这个是不相干的陌生人，她想自己也会这样稍微解释下。因为不想被误会，让人认为她是什么性格糟糕的女生，她又不是那个唐晓楠！

    “我走到那里，那人挥球杆差点碰到我，不但不道歉，还说了难听的话……”李曼微眯起双眼，想到之前的事，她觉得下手还有点轻。

    见林安只是静静听着，脸上一直露着微笑。李曼想了想，觉得为了不引起什么误会，有必要把话说清楚。

    走进一片树荫下，世界也仿佛跟着变得凉凉的，李蔓的声音犹如树梢上轻拂过的微风，“其实，我不用你帮忙。”

    “嗯，早就知道！”林安转头，望着她笑了笑，由衷赞叹道，“你那个也是关节技，对吧！看不出来，原来你那么厉害！”

    迎着熏暖骄阳，李蔓轻扬起下颌！厉不厉害的，要看跟谁比。比如跟某个向什么三脚猫师傅学一段时间就觉得可以“上街打十个”的，她当然算很厉害，或许比他那个不靠谱的师傅还厉害！

    脑海又浮现林安两次出手情形，那些动作套路，总感觉莫名的有点熟悉。她对林安是跟谁学的关节技，越来越好奇，可是想想林安上一次的回答，那些好奇心就立刻跟着消失。

    不对~！

    李曼悄然转脸，仔细盯了下林安脸上神情，想弄明白，某人嘴里说的“厉害”，是指的关节技，还是说“性格”之类的。而且，如果真知道她不需要帮忙，为什么还三番两次出来“添乱”！

    可惜，从某人“轻浮”表情里，李蔓看不出什么。

    “告诉你一个秘密。”发觉李曼盯望的目光，林安压低声音。见李蔓回过头，眼睛瞥过来，他学电视古装剧里侠客装酷的样子，双手上抬做个四不像的抱拳，“我可不是为了帮你，只是一看到什么不平事，就忍不住要过去行侠仗义！因为，我是古墓派的。”

    今天就打死一个古墓派的！李蔓转脸，气瞟了林安一眼，然后加快步速的往前走。还敢提古墓派，上次的还没清算呢！

    忽地，李蔓顿脚停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极难见到的神情，她冷起脸，转身狠狠地冷瞪向林安。

    林安愕然跟着停下，不解的问，“怎么了？”

    “哼～”李蔓静静瞪着林安，片刻，她嘴唇轻抿，欲言又止，随即自恼似的转回身，继续往前快走。

    林安无语，快步跟上去。之前和孙灿在路上笑闹，说过李蔓是古墓派，现在他特意自黑了一把，是想把这事给扯平，又不是拿这个来打趣，李曼怎么突然像更气愤了似的？！

    “考完试了，暑假就开始用功练习我的关节技，然后一个个高手挑战下去，最终的目标是成为一代宗师……”见气氛莫名的有点僵持，林安夸张举起手臂伸个懒腰，“你呢，暑假要做什么？”

    还一个个高手挑战下去，现在就分分钟让你变成挨打一代宗师！李曼差点脱口而出，听到后面问话，她沉默，眸中不禁隐现抗拒和黯然。良久，她轻声说道，“我，暑假要回燕京。”

    “哦。”回燕京啊，一个暑假的时间，想必很难熬！林安看向情绪变得低落的李曼，笑着大声道，“没关系，我们肯定都能考上二中，等过完暑假来学校报到，到时再见！呵呵~到时有人要请我们喝东西了。”

    李蔓抬起头，冷瞥一眼林安，哼了声脚步更快的往前走。对这两件事，她都完全没有一点期待，而且，她不是早就说过，从不喝别人请的东西，倒是有人像满怀期待着别人请喝东西！

    回到酒店，已过了点名时间，学生都在酒店餐厅吃午饭，只剩下一个代课老师守在这里。

    看李曼和林安回来，那名代课老师如释重负，对付的训责两人几句，然后就打电话通知带队去二中找人的校导主任。

    吃完午饭，老师重新点名，这次特地把李曼和林安放到了名单最前面。确认人员到齐，然后督促大家上车赶回陵水镇。这也宣告了中考的正式结束，也是林安他们的初中生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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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模糊

﻿想是如李蔓那天所说，考完中考就去了燕京。

    整个暑假里，在这不大的陵水镇，林安还多次去镇北那座小山晨跑，途径那栋素雅的小院，都没再见过李蔓。

    考完试，没过多久，分数就提供电话查询。林安的中考成绩，相差县中考状元有不小的差距，但进入长溪二中却没一点问题，可是比二中录取分数线高出了近四十分。

    要说的是，此次被二中拿来大肆宣扬的县中考状元，是林安所熟悉的人。他觉得，大家都在热议所谓中考状元的同时，当事人却一定不会在乎这个，毕竟那可是能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的班长大人。

    查分数后，林安又打电话问了苏灿。

    和前世一样，孙灿的成绩也过了二中的录取分数线，孙灿老爸二话没说，分数查完的第二天，就立马买了台电脑回来。

    林安也履行当初在网吧的承诺，就用那台新电脑来教孙灿CS。

    然而，仅仅只是拿出十分之一当初李曼教他关节技的态度，孙灿就信誓旦旦要自学成才，说那样学会了才有成就感。自此，整个暑假，孙灿再没找过他打CS了。

    从孙灿那，林安还得知一个小道消息。

    作为陵水中学风云人物的宋春飞，中考时并没和大家一起去长溪，而是去了湘南市参加中考。又说宋春飞考试成绩不是很理想，家人准备托关系让宋春飞转回县城上高中，至于是进一中还是二中，就不得而知。

    林安中考能考出这样成绩，最高兴的，莫过于林从礼和周翠云夫妇俩。让儿子进县城录取分数最高的省重点高中，他们也不是没办法，但儿子能以高分数自己努力考上长溪二中，这意义上绝对是不同的，对外，面子上也非常荣耀。

    故此，对林安暑假经常早出晚归在外面疯野的情况，林从礼和周翠云夫妇俩也多是采取不闻不问的放任。毕竟这个暑假也是难得的清闲时光，一旦进了高中，又要开始为比中考更重要的高考努力了，那将会比中考辛苦的多。

    而让林安感到高兴的事，是杨文民终于和.县政府谈妥了超市项目。

    谈判结果，是安远公司以超15%的溢价，分三年期购下那栋五层楼盘，楼盘前的那块空地，由安远方面开发和维护，产权则是政府和安远共同拥有。

    在此基础上，政府也作出些让步。除答应改道和增设公交站等条件，会调配东区的整改工程，把这里和一、二中，以及护城河隔开的商业街连通。同时，以安远公司和超市项目做为抵押，由政府担保，向县建设银行借贷一百五十万。

    至此，安远公司，包括旗下开始启动的超市项目，规模已一举超出数百万，但剔除公司那辆自用车，账户那点余额也就可以忽略不计，负债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这也是杨文民私下不想承认，偏偏又接近事实的“空手套白狼”。

    为能在9月初，特别是林安要求的县高中开学前让超市开业，杨文民他们这边谈判，那边就立刻又投进项目具体实施中。

    林安没有过超市运营等经历，但依靠有着前世部分记忆的优势。在项目实施中，针对性提出很多超出现时固有超市运营观念的建议，比如针对收银线、服务台以及购物出入口设计等改革，皆让杨文民每每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随着东区街道整改，公交线路出现偏移和公交站点增设，人们这才发觉，往日叫顺口的在建的新“干部中心大楼”，早已竣工，而且还更换了名称，这里公交线虽然还在做后期铺设，但站牌已经竖起，是和这栋新大楼一样的名字——安远广场。

    接下来的这些天，或许不是林安最忙的时间，但绝对是最疲累的。

    安远超市是公司起航的第一个项目，也将成为公司以后发展的基础。他每次和杨文民说的轻松，但看得很重。就像他提出的那些建议，大多只是细小变革或设置改动，看起来像是可有可无，但他很清楚，这些最能发挥客流的黏粘性和销售增效。

    每天起早赶车到县城，然后和杨文民一起进入紧张施工中的一、二楼，外面气温炎热，内部更是跟蒸桑拿一样。对着图纸实地比照装修情况，看着工人把想到的切实付诸实施，偶尔回想起别的，也能及时让工人进行改动。

    到了下午，他再和杨文民谈一些能想到的超市运营理念，然后等休息好了，就开始甄选商品厂商、进货厂商……随后再联系商家，和商家洽谈供货等一系列业务合同。

    等傍晚，又得急匆匆的赶回陵水镇，又加上高温天气，每天真是疲累到极点。

    时间流逝，当超市施工完成，看着较贴近理想的内部装修，林安这才发觉，已经进入了八月中旬。

    高一新生需要提前到校，然后进行为期十天的军训，也就是说，再过不久就要开学了。

    顺着内部通道，林安往五楼走去。超市内部装修时，就先让工人在五楼装修了一间较大的办公室，作长溪安远广场的办公用途。

    上五楼，沿着还没装修好的走道，来到尽头的房间。他推门，见杨文民正在动员着公司仅有的几名员工。

    超市装修完工，货架等明天就从厂家运来，而后，各商家货品也会陆续抵达，在这期间，还要招齐超市岗位的配置……

    对这些，林安直接甩给了杨文民，只打算后面开业前过来偶尔看看就可以。摆手阻止杨文民过来，示意今天到这就回去了，然后杨文民继续和员工开会，后反身带上办公室大门下楼。

    即便有那笔贷款，资金对这样大项目来说也是有限，楼前的广场只能先简单铺设地砖、路灯等，至于先前PPT里规划的音乐喷泉和停车场，只有等以后慢慢建设。

    这里已勉强称得上广场了，完工的这几天，每当黄昏和晚上，就有不少附近居民，三五成群来这里纳凉闲逛。加上这片城区整改完成，道路也拓宽打通，公交线改道经过，又刚增设了公交站点，倒也显得热闹非凡。

    应是没适应这里多增了个公交站点，已经过了下午的下班时间，而这个站牌附近却空无一人。

    走下空阔的广场，到了站牌下林安停下，没有去路对面通向汽车站的站点，而是等了十多分钟，上了去往一、二中的公交车。

    同样因为暑假，林安无法再去二中“偶遇”阮软，几次经过“阮明眼镜店”也皆没能见到，总不能直接找去家里吧。

    窗外，天色阴沉，少了些入夏以来的炎热。

    凉风不断吹拂进来，林安倚在窗边，当车缓缓驶过“阮明眼镜店”，透过宽大的玻璃门和橱窗，店里依然没看到那个期待的身影。

    或许真要等开学，才能见到了，到那时，就会经常的看到她，可这样安慰自己的同时，心里仍是有些失望，对着后掠的街景，情不自禁的想着她此刻在哪里、在做什么。

    直到听公交车司机大喊提醒到终点站，林安才回神醒来，跟着车内仅剩的寥寥几人走下车。

    天阴的更厉害，他快步向站外走去。前世在长溪的三年高中生活，让他对县城公交线非常熟悉。知道从这穿过几条街，再去搭另一条公交线，就能最快速度到汽车站。

    走到一半，冰凉水珠滴到脸上。林安不由停站住。他摘下眼镜，仰起脸，感触这炎夏难得的清凉，视线从对面大楼一扇映透灯光的窗户上移。

    铅色天空，布满着蔼蔼阴云，细雨迷蒙。

    视野忽地模糊，细雨成了漫天飞舞的雪花，轻柔扑打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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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更加生涩

﻿一阵寒风卷着雪花迎面扑来，山腰的凉亭下，林安裹紧了外套，微微闭上被细碎雪花眯到的眼睛。三年前回长溪见她爸爸妈妈，燕京下着同样大的雪。

    再次睁开眼，见通往山下的曲折小路尽头，出现无数次在电视或海报上看到的那个熟悉身影，抑或是在梦中。

    雪下得越来越小，像要停了，缓慢飘着雪花。

    世界陷入白茫茫的一片，这条小路，也堆满及至脚腕的积雪，那身影在背后留下一串深深脚印。

    撑起的小花伞飘近，来到凉亭外，伞边扬起，现出一张围在粉色围巾里的娇俏小脸。如莹清眸，清淡秀眉，红润嘴唇，一如往昔。

    雪地靴从积雪里拔起，踩上光洁的台阶，发出清脆响音，本就因这大雪天而人迹稀少的公园，更显清幽。

    看着她移开小花伞，费力呼着气的登上台阶，林安轻笑的走下两步。

    下意识伸出去的手，让两人对视怔愣，时间仿佛刹那停滞。几秒后，当林安犹豫着是不是收回手时，一只戴着绒线手套的小手放到上面，随后借力，那身影像很久的过往那样，俏皮转着小花伞的跳上凉亭，伞上积雪和水珠四处乱飞。

    隔着绒线，像依然能感觉那只小手的温度，林安松开手掌，移开视线，望向她在积雪里一路踩过来的脚印，“很冷吧？是不是有点不适应！”

    “嗯！在香港那么久，都适应那边的气温了，没想头次回燕京，就遇上这么冷的雪天。”阮软轻握垂在身侧的小手，转身和林安并排站着看向亭外，两只脚来回跺着的暖暖身，她吐出一口长长的白色雾气，以示气温有多低。旋儿，她又兀自乐笑，“骗你的，就离开一年多，哪里会变什么！”

    是啊，从燕京离开飞去香港，已经有一年多了！林安转脸，脱口而出，“怎么没变，你就瘦了很多。”

    时间再次停滞，阮软诧然抬起脸，看到林安尴尬的转过头，她眼中藏起的落寞涌现又沉下。过了下，她抖落伞上的残存水滴，而后边收起伞边轻笑的说，“才不是瘦，这可是我努力减肥的效果！呵呵~以前你不总是说我有点婴儿肥？怎么样，没有了吧，哼！”

    余光瞥见阮软走向凉亭中央的石凳，林安跟着转身，又扫眼望了下阮软的脸。是没了以前的婴儿肥，心却有些隐隐刺痛，确实是瘦了。

    玉湖公园囊括了整座小山，这凉亭建在半山腰处，侧方稍远位置，随着雪停下，隐现出一座对望小山头，远远望去，粉妆银砌，如似隔离人境。

    阮软走到亭中石凳边，抬手指过去，惊讶的问道，“那是什么地方，堆了雪后好漂亮啊，以前总来这里，好像还从没去过那边呢。”

    “哦，那边是九里山，不是什么景点，听说正在开发做公墓使用。”

    以前两人来这里闲逛，走的是另一条游览路线，很少有走这边的小路，阮软没留意还有座这样的小山，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林安收回目光，回头瞧一眼凉亭外的小路，没见到其他身影，“花姐怎么放心一个人出来？”

    阮软坐到石凳上，想要取下手套时，却被林安立刻制止，她不由嘟下嘴。

    而后，她手套就戴着的举起手臂，展示身上穿得臃肿的厚厚长款羽绒服，又把围巾拉起围过嘴巴，并将羽绒服的帽子戴好，小脸只露出了眼睛和鼻梁。等做完这些，她对向林安，无声的弯眼笑望。

    若是在一年多之前，除了会被她这调皮模样给逗笑，还会无奈的去敲下她脑袋吧。林安转开对视到那双眸子的目光，望着外面还偶尔飘飞的零星雪花，轻声道，“天气那么差，本来想另外约时间，可花姐说你明天上午就得飞回香港。”

    “也没比以前忙什么，只是这段时间的通告，恰好都挤到了一起。明天到了香港，还得立刻飞去新加坡……”阮软把帽子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片刻，她下巴在围巾里微微簇动，带着笑意的细声说，“翻号码簿时，只是好奇的想试试，没想真的打通了，吓一跳，以为你早就换号码呢！”

    上午听到手机铃声，当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林安也呆住。因为这个打过千百次的号码，是他这一年多只会翻看的号码，这么久，也从未接过这个号码打来的电话或是短消息。

    阮软侧过小脸，瞧见林安望过来，她露出贸然打扰的客气歉意，“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事，这么长时间没见，这次来燕京，又刚好打通你电话，就想见下一面。”

    看到这个表情，林安心中又一阵刺痛，他轻轻点了下头，随后和隔着石桌而坐的阮软，同时陷入了静默中，外面零星飘飞的雪花，落在积雪上的声音都仿佛听得到。

    “这么匆忙就把你喊出来见面，她那里没事吗？”俄而，阮软咳嗽下打破寂静，声调里带着刻意的调侃，还对林安俏皮的眨了眨眼。

    林安别过视线，声音略显干涩，“……没关系。”

    “哈哈~”看林安的表现，阮软自以为猜中了什么，捉狭的放声大笑，只是没发觉，她自己的笑声更加生涩，“上月在香港，见到她了，竟然没吵架，第一次呢！”

    “是吗。”林安深深吐息，勉强让自己露出笑容。

    “这次见面，还有是想给你……们送门票，明年三月，巡回演唱会会来燕京，希望你们能来。”静了片刻，阮软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门票，轻轻放到石桌中间。然后，她站起，笑着对跟随起身的林安道，“不用你送了，花姐虽然答应让我一个人出来，但派了助理跟着，车就停在下面。放心，不会有事的。”

    “嗯，保重，一个人在那边，多注意身体。”林安微笑着，仔细的望着走到凉亭边的身影，想把这些都一一刻进脑海。

    “好，你也是！”阮软回头，笑意的挥了挥手，而后撑开小花伞，把围巾拉起的走出凉亭。眼睛又瞧了下远处那座埋在雪海下的九里山，自言自语的低喃随风飘远，“好的大雪，好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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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闪过一片黑影，接着又移开，沉蔼的茫茫天空，仿佛一下变得明亮刺眼，仰着脸的林安发现，淅沥小雨不知何时已经几乎停下。

    反应过来的低下头，一把撑起的小花伞映入眼帘，如是从那记忆中鲜活跳脱出来。当看到小花伞下那张嗔怨的小脸，他心脏倏地再收紧，哑声，“软软，你怎么来了……”

    走到这条街，离好远，就认出呆在蒙蒙小雨里，这个穿得老气的男生是林安，哪知喊了几声，对方都故意装听不到的不理人。此时看到林安又装得像是被吓到，阮软不由磨了磨牙，而且每次听林安喊她名字，总觉得点莫名别扭，具体怎么别扭了，却又弄不清，但这不妨碍她借机的兴师问罪，“喂，每次见面，你能不能换句话，好像到处是你的地盘一样！”

    望着阮软微恼的咧嘴，林安无声笑起来，笑得视野模糊，暖意在心底融融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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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宽慰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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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别人在认真生气，竟然还好意思笑？！

    阮软拧起淡淡秀眉，站在雨伞下，眼睛斜乜林安，随后又收起心中的不忿。

    在这“意外”看到他，本很想喊他问下中考成绩，能不能上二中录取分数线，因为他那个漂亮的班长，可是这次县中考状元啊。

    那天去学校，当看到中考状元后面醒目的名字，晓楠死都不相信是曾在街上遇到的和林安一起的李蔓，到后来看了标注的学校，才不得不接受事实。

    她倒是很高兴，那么厉害的中考状元是认识的人，又将进入同一所学校，只是一这样说，晓楠就会赌气的不理人。

    等走到跟前，看对方仰头呆站着，又满脸忧郁的样子，她又把那念头打消。不用问，肯定考的不理想，也许是很差，不然怎么会如此低落。

    这样想想，刚才或许真是对方走神没听到喊声，此时“尴尬”发笑，也都变得可以谅解了。

    所以，阮软决定大度点，也不打算追究对方的“失礼”。她后扬撑开的小花伞，装模作样打量林安，揶揄道，“没看不出，你蛮厉害呢！”

    “嗯？”没想今天能在这里遇到，林安满心欣喜，听到这话，不由一头的雾水，而后顺着阮软的视线望去。

    四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此时推开，橘暖光线从里面泄出，一个窈窕身影探头趴到窗台，回应楼下阮软的挥挥手。

    当看到阮软旁边的人仰起头，看清后，那女生怔了下，随即冲阮软快速招下手，而后双马尾甩动的闪回房中，窗户跟着“啪”的一声脆响的关上。

    下午突然下雨，来这本是送伞接晓楠一起回家，没想雨反而停了。阮软把小花伞收起，以抓着什么小辫子的眼神瞟向林安，“你怎么知道晓楠在这里的？”

    看到窗户推开探身出来的人影，林安就明白了阮软刚才话里所指，有点啼笑皆非，却又无法解释。难道要直接对她说，因为想看她有没有在眼镜店，然后不小心坐过站，所以才无意中走到这里的？！

    抬头又扫了眼，见四楼那扇透着灯光的窗户下，挂着一块不是太显眼的横幅招牌，上面写着“雪怡音乐工作室”，注意倾听，隐约有断续乐声传出。

    “坐过站了，正要到前面坐车去汽车站。”林安指向远处巷道。

    穿过那里，确实有是去汽车站的公交站台，阮软知道，但明显不相信这个解释。

    她咧嘴笑笑，想起刚才林安仰头发呆，正对的就是晓楠学钢琴的地方，上次湘南市的巧遇，也仿佛不那么“巧”了，要说每次见面，都是巧遇，这也巧的太频繁了。

    四楼紧闭的窗户上，消失的窈窕身影，又被光线映照的印在上面，她轻撩窗帘，对楼下又招了招手。

    阮软瞧见，笑意的和林安挥别，小跑进楼道口，瞥到林安仍呆站着，想到开始看到的惆怅表情，心中更加笃定林安这次没考好，所以才这么情绪低落的站在外面看着那里吧。

    按亮楼道里的感应灯，想着前几次的见面，阮软迟疑的停下脚步，转身对林安宽慰，“其实上哪所学校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努力……”

    “嗯？！”林安沉呃，觉得阮软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阮软知道自己不会安慰人，怕不小心又揭开林安伤疤，忙移开话题，抬手往楼上指一下，“你……要不要上去看一下，好像马老师又快要招新学生了。”

    “不用了，我还要赶车回陵水。”林安留恋的看一眼，回应的举手挥挥，看着阮软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

    长溪县高中新生报到，是8月22号到26号之间，其中二中是23号到25号，而后再过几天，就是其他年级新学期开学的时间。

    赶在18号之前，安远超市终于一切就绪，因为各岗位工资普遍比县城工资水平提高了200到500元的水准上，员工很快就招满，还一些是专门从湘南市赶来面试。

    广告宣传，在这之前就已经启动，除了传单，媒体主要是县电视台，加上县台广告费普遍比较便宜，林安让杨文民把附近几个县的县电视台黄金时段广告位，都砸钱拿下来。湘南市的市台也拿了个，不过考虑到经费，错过了黄金时段，再者，在市台打广告，看中的只是超市印象定位。

    仅仅靠县电视台的广告，明显不行，有着前世部分记忆优势的林安，更能明白广告对公司或商品的作用，特别是在这个时候，远不像多年后广告泛滥的程度。

    在他建议下，杨文民又和.县政府谈了项“企业利民”的合作，由安远公司出资赞助，对县几条主要街道进行陈旧路灯更换，当然，对应的灯柱上，全要布设安远超市的条幅广告。

    县政府没二话就答应下来，这样的好事哪能错过，等路灯换完，当看到安远公司布设的广告条幅，就傻眼了，这哪里是条幅，简直是醒目旗帜。

    在街道上放眼望去，很那不去注意那些广告。好在广告制作的比较精美，加上周期只有短短两三个月，考虑到安远投入的经费，也就装看不到的忍下来。

    此外，在开业前几天，安远还以40元每天的工资，招了几十名年轻女生。

    夏天本身就会穿得较清凉，这些女生统一穿着印有超市广告的束腰短袖文化衫，跟车队去长溪辖下的几个重要乡镇宣传，又在开业前一天在县几条主要街道游行广告宣传，很是吸引了路人的眼球。

    开业前三天，全场九折优惠，满百还可以参加抽奖活动，奖品从肥皂到手机不等。而且凡是进超市购物，即可免费办理会员卡，以后购物出示积分卡就可以累计积分，等积分够了，就可以兑换各类活动产品……

    各种优惠举措，在这些宣传中，挑动着人们的购物欲望和好奇心。

    21号上午。

    在这些天的宣传中，安远超市是以长溪县最大超市作为卖点，加上这个项目算是和政府合作，县长等亲自出席开业剪彩。

    而此时，门外的广场早已堆满了拥挤人群，不光是杨文民和一众安远超市员工被这场面吓到，也超出林安的预料。随着开门营业时间临近，远处的路上，不断有更多的人接踵赶来。

    林安立刻让杨文民找县政府商量，让那边帮忙维护下现场秩序，然后看能不能临时租几辆公交车，挂出安远超市专车的横幅，到几个主要街道以及汽车站等免费接送顾客。

    面前这个状况，也让县政府蒙住了。

    超市，县里不是没有，稍大点的也有那么两家，别说开业，就算营业至今，也从没见过这样场面，快有赶一年一度的庙会错觉了。听安远公司说租用公交车接送顾客，没犹豫的答应，还另外多拨了两辆，接着加派民警到场……

    即便有民警和超市工作人员在门口维护秩序，九点一到，当剪彩结束，超市大门打开，汹涌人群一下连这些人都给卷带进了超市，引导客流分向的玻璃门也被挤爆，所幸处理的及时，没造成任何意外。

    所有人，包括林安，都觉得这样火爆情况，是短暂一时的，毕竟为了广告里承诺的优惠，以及很多是好奇所谓最大超市是怎样的人，上午很早就在门口等候了。可到了午后，客流非但没有减少，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杨文民就半蹲在五楼的电脑前，望着和超市销售监测系统联网的实时数据，已经很久没动弹了。就算新开业第一天，也估不出会有那么多的客流，那么大的销售额，原先估算的首日营业额，过了下午两点就完成了，而销售数据还在一直强劲飙升。

    耳边响起着林安在办公室的电话指挥，让员工把大门两侧玻璃门撤掉，增强一楼入口和二楼出口通道顺畅，并把三个急收银台全开。

    好久后，杨文民才把视线艰难的从屏幕不断跳动的数据上移开，扭头望了望林安。这个超市项目，没开业前，就像是画的一个大饼，他不知林安哪里来的那么大信心，再看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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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圆溜溜

﻿开业前三天，所有商品全面优惠，满额就可以免费抽奖，还给免费办理所谓“会员积分卡”。以后再去超市购物，付款时出示会员卡就能得到相应数额积分，等积分攒够了，又可以换取各种对应积分商品。

    而且足有两层的大超市，连湘南市都没有，超市里面商品齐全，甚至连只出现在菜市场上的蔬菜、凉菜等都能买到……

    安远超市，立刻成了整个长溪县家长里短的热门话题，连附近县城也都传的沸沸扬扬。

    之前，为了这处烫手的物业，县政府也找过几家有实力公司或个人谈楼盘转让，可因地理位置和“特殊背景”，最终都无疾而终，眼下被安远开发成长溪县最大超市，生意简直火的离谱，不知那些有没有眼红，但见此会后悔是一定的。

    开业第一天，林安在五楼办公室呆上了整天，傍晚才赶回陵水，然后吃完晚饭又从家里溜出门，打电话问了杨文民营业额统计。

    得到确切数据，虽然又吓了一跳，但他没杨文民和安远公司一众员工那么兴奋，超市项目能谈下和实施，成功是可以预见的，只是开业火爆程度，出乎了意料之外。

    超市新开业，前期采取了高强度的宣传攻势，加上商品全面九折优惠，以及一些吸引人的促销活动，第一天就出现差点失控的销售场面，又不算太意外。重要的是三天优惠期过后，等超市正常营业，客流量和销售额不会减退多少！

    无论如何，这给超市运营开了个很好的头。

    电话里，林安对杨文民和一众员工的这些天努力和辛苦，给予了褒奖。后又叮嘱不要只盯着商品销售，也得注意细节方面，比如促销员、收银员、客服的业务培训和工作态度，超市出入口、应急通道等畅通情况，还有广场外的客流秩序疏导。

    电话最后，林安又和杨文民商量，既然县电视台广告费开销不大，决定等优惠期一结束，就再加强投入广告持续宣传的力度。

    优惠期的后两天，又出乎了林安预料。客流虽然比不上第一天开业那要挤爆超市的场景，或是少了些因好奇来闲逛的，而多了些真正冲着优惠来大肆采购的，每天的销售额并没有怎么减少。

    22号，超市的三天优惠期刚过，就迎来县几所高中新生开学报到。

    三天爆满客流，加上期间各种促销活动，特别是一些贵重活动奖品的发出，让县最大超市开业的话题，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

    陪同子女来学校报名的家长，纷纷慕名到这最大的安远超市，采购一些学生入学的生活用品以及各类零食、礼品等，让超市创造了堪比开业第一天的销售额。作为安远超市临时店长的杨文民，再次陷入目瞪口呆之中。

    25号上午，在林从礼和周翠叶陪同下，林安到长溪二中报到。

    过完新手报到那些繁琐手续，然后去了领军训服和席子、被褥等，等他把这些放去分到的宿舍的对应床铺上，后只和宿舍同学匆匆打个照面，就立刻出校，跟着林从礼和周翠云坐车前往湘南。

    赵希靖前几天从党校进修回来，如之前外界猜测的，工作调动到了湘南市，升任市委常委、副市长，今天搬家到湘南，林安跟着一起去道贺，这也是赵希靖夫妇在电话里特地对林从礼提起的。

    到下午，林安才和家人一同从湘南返回，然后直接赶去学校。

    长溪二中学生宿舍的房间，都比较偏大，相对的，每个房间住得人也比较多，像高一、高二学生，基本都是十二个人住一个房间。至于高三学生，为了高考复习更加专注和方便，很多都会在学校附近租房，因此宿舍里也就相对人少了些。

    林安上午到宿舍，和住一起的同学只匆匆打下招呼，就又立刻走了。加上这几天在家里，以锻炼自主性和专心学习等名义，缠着爸妈答应让他等正式开学就走读（在校外租房），拖到25号最后一天才来报到。

    而同寝室的其他的学生，则大都是23号就及早来校报到，相比起来，他们相处时间也多一些，从而也相对比较熟识些，林安下午回到寝室，明显能感觉到这个区别。

    在第一天报到就推选出的寝室长的帮助下，林安很快把床铺整理好，又把行李等收到个人储物箱，然后和住一寝室的同学重新介绍认识，完了又请大家去校门口的小饭馆吃饭。学生间相处远没社会上那么复杂了，在吃饭时再找些共同话题聊聊，很快，他就和其他人打成了一片，比大家晚两天报到的那份隔阂感，也随即消失。

    吃完饭回到寝室，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新生里大部分都是第一次住校，对住学生宿舍，很有新鲜感。

    比如林安住的这个男生209寝室，除了那个寝室长朱标，其余的人，之前都没有过住校经历，如果不算前世，他也是如此。

    新生很多都是整寝室出动，带着玩心，哄闹着涌去同楼层公共洗手间洗漱，等回到寝室各自床上，宿舍整体熄灯，大家依然带着兴奋的聊个不停。同样，这也是在更多的增加彼此了解，毕竟大家分在同一个班级，同一间寝室，也将在这所学校共同生活三年。

    直到晚上十点半，班主任在外面逐个房间的敲门，然后通知明天上午先到班级集合，就将开始为期十天的军训。大家这才方兴未艾的停下话题，对包括军训在内的高中生活抱着憧憬的入睡。

    第二天一早，林安起床洗漱，在朱标提醒下，换了昨天领的那套军训服装，然后和大家一起去食堂用早餐。报到时，学校给发了磁卡，里面充钱后，用于食堂和食堂楼上小卖部消费使用。

    而军训期间则用不到这张磁卡，在这十天里，所有新生必需在学校食堂吃饭，伙食免费，又或是已经包括在之前缴纳的学费里。

    吃完早饭，大家陆续向靠后的新教学楼走去。

    这栋年初新建好的三层高教学楼，用作这届高一新生使用。这届高一，共有十四个班级，每个班级近六十人左右。一楼和二楼分别有五个班级，三楼则是从一班到四班，另外空出的一间大教室，是新建的多媒体教室。

    昨天报到时，林安只看到他所分在的五班的学生名单，别的班级没能看到。走在大家后面，他有意的耽搁了会，等打了预备铃，才将将到新教学楼下。

    昨晚聊天时，就听寝室同学说起，高一五班教室是在二楼最左侧楼道旁。

    林安从一楼左侧往右，缓慢经过每个教室，即便这样，要想短暂时间里，在每班几十个学生中找一个人，真的很不容易，特别又是换了统一的军训服装后，找人就变得更加难上加难。

    走到尽头楼道，无果，十四班到十班，没看到阮软的身影，至于有没有看漏，就无法保证了。他上楼后，又从右往左前往五班教室。

    预备铃后，远处已经能看到有十多个老师从远处走来，他哪里还能在楼道上肆无忌惮晃荡找人，二楼如果再找不到，就只有等到下午打预备铃时，再“顺道”去三楼找找看。

    快走就走过三个班级，靠左侧楼道的五班教室，就在面前不远了，可还没找到阮软在几班，想想，最大可能应是分到了三楼的四个班级里。

    走到六班教室外，顺着后门窗户向教室里扫望，同样着装，有些还把帽子戴上了，简直是在考验他眼力。

    眼前快走到六班前门，他不由叹气的放弃，正要加快步速，那将将要收回的视线，突然和座位靠前排偏中的一个和同桌正小声嬉闹着小女生撞上。

    军帽下，蓬松留海斜向一边，小女生惊讶的僵住半站着的身体，眼睛瞪得圆溜溜，她嘴巴微张，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而抓着她的手，阻止她小动作的那个双马尾女生发觉后，跟着扭过脑袋。

    当看清走过前窗正向教室里望来的男生是谁后，双马尾女生本带着点笑意的脸，顿时拉下来，接着气哼的甩动发梢转回头，也把那个反应过来后，正暗暗冲窗外不忿呲着两排小牙齿的小女生给拉下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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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真是巧

﻿楼下，老师们的身影没入楼梯口，林安见此，向被拉坐到位子上仍兀自不忿瞪过来的小女生微笑下，然后脚步轻快的往前走。

    阮软竟然就分在六班，和五班只一墙之隔，还有，以后上学、放学或上课、下课的上下楼，基本都要经过五班教室，想看到就更容易了。

    不过，唐晓楠的态度，回想下前几次见面，不难理解。想不通的是，究竟什么地方惹到了阮软，上次在那家音乐工作室楼下碰巧遇到，她还对自己和和气气，可今天，看到自己却非常气愤似的！

    “林安，这里！”

    走进五班，闹哄哄的教室里突然传来一声洪亮叫喊。林安望去，见中间座位站起冲他招着手的，是同分在这五班的孙灿。昨天傍晚，已经在男生宿舍碰过面，他虽和孙灿同在一个班级，但住的寝室相距较远些，也不在同一层。

    “快来，给你占好座位了。”一成不变的蘑菇头，换成了军帽，林安差点没认出来，应着招呼，他向孙灿指着的身旁空位走去。

    班里同学换了统一的军训服装，帽子也基本都戴着。

    即使如此，林安一眼就发现坐孙灿旁边空位子正前方的那个女生，见她对教室里嗡嗡噪音充耳不闻，安静而专注翻看手中打开的书。

    明明是炎热夏天，进门时还觉得教室有些闷热，可当走到这女生座位旁，气温仿佛一下就沁凉起来，连靠近这周围的学生的谈话声，都比其他地方要小上很多一样。

    前世是在长溪一中上高中，直到军训过后，李蔓才从燕京赶到学校，还以为这次也会如此，所以他刚才进教室时，根本没想到她这时会出现在班里。

    第一次看到李蔓穿军装，帽子下，马尾顺到肩后，本就纤瘦的身材，腰上束了暗红的八一皮带后，让这军绿迷彩服显得更有点宽大了。不知是不是和大家同穿着军训服装的缘故，那股子清冷感觉也像淡了些许。

    或觉察到了什么，李蔓轻抬起头，露出遮在帽檐下的那张白皙脸庞，望到林安微笑着示意招呼，她秀眉轻蹙，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随后帽檐下遮，继续看向面前的书。

    “你怎么来得那么慢。”孙灿把放在旁边空位上的八一皮带收回，系好后摆了个威武姿势，“形象咋样？”

    “不用化妆就可以演特务。”林安落座，转头扫一眼，换了学校，除了李蔓和孙灿，就再没认识的人了。班里隐隐分成多个圈子，这种所谓圈子，就像他现在坐的位置一样，基本都是同一所学校考进来的学生。听了听，都在聊对接下来军训的新鲜感和期待，想来，等过了今天，大家就该没现在的劲头了。

    经历前世高中和大学的两次军训，他深知其中滋味，特别是一年中最炎热的这个时段来军训，对最怕热的他，更是一种挑战。又据最近的天气预报称，后面至少一周内，都是“非常好的晴朗天气”！

    如果说军训也是高中生活的难得经历，可他前世已经经历了一回，所以有考虑想办法怎么躲掉这重复的一次。可想到万一被家里知道，会说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谈什么锻炼独立自主能力，从而让走读有可能泡汤，他就不得不接受这再一次的“锤炼”！

    “喂，考得好就看不起人了，大家都坐在一起，怎么就看不到我。”

    桌子被一顶帽子轻拍下，林安转脸，这才看到和李蔓坐同桌的，是原陵水中学初三一班的文娱委员刘丽。对，刘丽也分到了五班，只是进教室意外看到李蔓后，一时忘记了。

    刘丽用手指转着摘下的帽子，折过身，笑闹的向林安讨要说法。一样是系着八一皮带，可她的腰部在束紧后，让那胸前实在凸显的过于夸张，惹得附近坐着的男生频频侧目。

    看林安和刘丽打招呼，孙灿撑着桌子上，往前探近些，兴奋的说，“哈哈，真是巧，这次全校就十来个考进二中，我们一班就占了四个人，又恰好我们四个人都分到同一个班……”

    李蔓合上书，转身，冷眼瞥望。

    “咳咳……不对，是三、三个人！是我们三个人……”孙灿急忙改口，可话出口，见李蔓皱下眉目光变得更冷了，他不由急得脑门冒汗。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要算进来，还是不想算进来啊。

    中考前，看林安和李蔓总“无害”的呆在一起，看林安到场，就下意识的忽略了李蔓的真实性格。看李蔓这脸色，估计说错了后果可能会很严重，孙灿转脸求助，可惜好朋友已经变成了最佳损友，坐旁边和刘丽都是看热闹的忍笑，也不说出来帮下忙。

    就在生死两难的时候，五班的班主任走进教室，李蔓这才冷瞥满脸笑意的林安一眼后回过头，孙灿吐口气，悄悄抹了把额头。

    班主任叫汤持耸，重新做了介绍后，就拿着名册点名，被点名到的学生，都要起立对全班同学做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点名结束，班主任接着讲一些军训期间的注意事项，随后指名让李蔓做代理班长，仅凭县中考状元这名头，班里同学都没人提出异议。而后，班主任又任命了其他几个临时班干部，应是因刘丽初中担任三年文娱委员的经历，刘丽成了五班的临时文娱委员。

    说完这些，第一堂的下课铃也响起，紧接着班主任带大家一起下楼，去操场临时搭的主席台前集合，并让大家自觉的按照高矮顺序排好队。

    等所有高一班级到齐，校长等上台一一发言，最后，再由分配的部队教官，领着各班级走向操场的不同区域，宣告着为期十天的军训开始。

    时间刚过十点，近午太阳当空，正是最热的时候。

    教官说上午只学习下简单的集合、散开、蹲下听讲三个科目，可当结束时，原先对军训抱着浓厚期待的学生，全都幻想破灭，又热又累的苦不堪言。

    中午，是跟教官列队去食堂吃饭，然后直接奔回宿舍，不住校的学生则直接是回教室。中午只有两个小时休息时间，然后就开始下午的训练，将会持续到晚饭时间。

    一到寝室或教室，大家困乏的抓紧休息，也再没人再有聊天兴致了，何况教官也说了，上午仅仅只是开胃菜，下午才是真正的训练开始。

    下午，除了巩固上午练习过的科目，主要是站军姿。

    “两脚跟并拢，两脚尖分开约六十度，两腿挺直，膝盖为向后压，上体保持正直，两肩微向后张，两臂自然下垂……”

    军姿口令，一遍遍从教官嘴里喊出来，并监督着每个人的姿势和动作。

    列队训练后，开始还是站十五分钟就歇息下，后面渐渐变成半个小时的强度，又是在烈日炎炎之下。临近傍晚，终于有一次稍长的休息时间，大家这时基本都欲哭无泪了，头发和身上军装早被汗湿，僵掉的双腿也已不听使唤。

    得到这好不容易的休息时间，很多人直接躺草坪上，动也不想动，盼着夜晚早点来临，最后这十天军训眨眼就结束。

    时隔很久，但毕竟经历过两次军训，听教官说完要领，再稍稍受指点下，林安就很快能把动作做的标准到位，因此，到宣布休息时，他被教官任命为五班男生队列的班长，而女生队列的班长，则由下午军姿站得最好的李蔓担任。

    和之前念头不同，经过这一天军训，林安反而接受了这次“磨练”，似乎这让他更好回味和体验了再次的高中生活，虽然他同样是又累又热得不行，而且口渴的厉害。

    答应替装死在草坪上的孙灿带瓶水回来，林安拖着双腿向食堂二楼的小卖部走去，刚绕过靠操场边缘连贯前后教学楼的长长走廊，就看到李蔓独自走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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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还好意思笑

﻿“班长。”

    听身后喊声，李蔓转身，看到是林安，她回过身继续往前走。

    下午连续训练近三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有稍长点休息时间，不少学生都跑去小卖部买水或饮料。为节省时间和本就所剩不多的体力，大都从环绕假山的走廊中间穿过，像李蔓这样规矩沿着走廊一直走，真的没几个。

    两个月没见，除感觉上冰冷许多，别的没什么变化。他之前想，能在一个学校读高中就好，报到时看到名单，当看到上面也有李蔓的名字，真的很意外，没想这次又分在了同一班，更意外的是，她还会到校参加军训。

    林安跟上，见李蔓面无表情的继续看向前方，他笑了下问，“班长，你什……”

    “班主任说了，我只是临时的代理班长，军训过后会正式选举班长。”李蔓打断某个同班同学的话，给予严肃纠正。从燕京回来后，心情一直不算太坏，可看到这张对着自己笑嘻嘻的脸，就觉得讨厌。

    四月在教室醒来，那时和她站在一起，还是平视。或是几个月锻炼的效果，这段时间长的身高，比记忆中前世要高许多。现在再并排而走，转头，看到的是帽檐下她那轻轻眨动着的细长睫毛，在斜阳照映下，如同定格的漫画。

    像是被走廊外建在浅浅小水塘旁的假山景色给吸引，李蔓微微别过脸的看去。

    略掉话里的刻意挑刺，林安又笑笑，去掉称呼的接着问，“你什么时候来学校报到的？”

    才不会像有的人，非得等最后一天才来学校报到。李蔓收回目光，看向走廊尽头的碎石子小路，“报名的第一天。”

    “那么早，呵呵，我昨天才来。对了，你也是住宿舍？”林安抬头向远处瞧了瞧，问出心中的疑问。

    远处教学楼区尽头，最边上是两米高的铁栏，过去就是女生宿舍，再过去靠前则是男生宿舍楼。中午吃过饭，他看到李蔓没去教室，是和刘丽进了女生宿舍。

    前世，李蔓高中三年都是走读，她外公外婆在县城有栋房子，开学后，二老搬来这里继续照顾她。这次，她竟住进学校宿舍。要知男生、女生宿舍差不多，每个寝室住的人数也差不多，他没法想象李蔓和十多个女生住一间寝室，是怎样的情形。

    李蔓身形顿了下，转头侧望林安，“不可以吗！”

    压着心中郁气，某人脸上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好像她是什么娇惯的大小姐似的，她住宿舍就值得那么大惊小怪吗！

    俄而，李蔓轻甩马尾的转回头，目光微微投向另一边些，冷声补充，“女生宿舍有一间改给老师使用的，因为职工宿舍有了空房就腾出来，我、刘丽，还有班里另外两名女学报到时正赶上……因为房间改动过，又比较小，只能住下四个人，学校说了，以后宿舍有房间空出来，再更换。”

    听李蔓声音越来越小，林安无语，不用猜，学校定是知道了李蔓的家庭背景。所谓改给老师房间什么的，应只是借口，刘丽她们能住进去，估计更多是给这特殊安排打掩护。

    十二个人住的寝室，改成了四人间，不管再怎么改，再怎么“变小”，相信有这选择的话，每个学生都会选那间“小”房间，听李蔓说话的口气，想来也知道这是学校的特意照顾。

    林安装作不知的点了下头，顺口回道，“我暂时也住宿舍，等军训后就到外面租房住，走读。”

    李蔓眉头蹙拢下又展平，高中生在外面租房子的风气，她听同寝室的女生提起过。但那些基本是高二、高三的部分学生，高一新生根本没必要，还可能因为突然太自由，让成绩下降什么的。

    只是对方和自己没一点关系，又不算怎么认识，也就没立场、也没必要劝说对方什么。只不过某人也太奇怪了，是不是住宿舍，又或是走读，和她有什么关系，而且她没想知道！

    发觉李蔓步速加快，林安快两步的追上，发现已经到了食堂外，抬头和从台阶下来的两个女生迎个正着。

    其中一个小女生跳下台阶，抬手在身前俏皮的招招，然后笑意盈盈的打招呼，“又见面了哦，李蔓同学。”

    “……哦，你好。”李蔓把下意识要抬起的手放下，清冷脸色稍稍回暖，向跳到面前的这个活泼女生点头以示回应，随后看到跟着走下的那个身材高挑的双马尾女生，两人都自然而然的别过冷冷视线。

    六班训练地离的比较远，从上午过后，就再没看到了，此时遇到阮软，林安不由暖笑。

    阮软和李蔓打完招呼，再转头对向林安时，脸上的笑容蓦地消散，还有意的斜着眼睛上瞪。

    再次对上阮软这不依不饶的气恼，林安更加迷糊，同时感受到旁边两道扎过来的意义所不同的冷冰冰视线。他对上阮软目光，开玩笑的道，“怎么，谁惹你了？”

    “你！”阮软咧嘴嗔喊，觉察表现的似乎过了头，遂转脸对李蔓不好意思的笑下，后直起身，揽着一旁的唐晓楠的手臂，向没一点自觉的林安声讨，“你不是考上我们学校了吗？！”

    林安怔了下，轻笑起来。那天在音乐工作室楼下遇到，原来阮软最后说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话，是在误以为他没能考上长溪二中，“我什么时候有说过没考上吗？”

    “你……”阮软语结，干瞪着眼睛！

    是，那天是没说过，都是她自己的猜测。可既然考上二中了，还在楼下装什么忧郁，白白浪费她的同情心。

    瞪着林安，阮软切恨的磨着小牙齿。晓楠说得没错，他就是个坏家伙，太坏了！难道不知道她和晓楠关系最好吗，看晓楠以后还理不理他。哼哼，敢得罪她……

    见阮软嘴角弯起一道笑意，看着自己，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林安顿觉头大。除了阮软的家人，他就是最了解阮软的人，自然明白阮软这副模样代表了什么。

    两人应是才买完东西，阮软怀里抱着喝了几口的小瓶橙汁，唐晓楠则不知是喝完了，又或是没买，手里空空的。

    见此，林安打岔引开阮软注意的问，“你们也来买喝得吗，上面人多不多？”

    一瞬的安静，随着“扑哧”一声，阮软真成了软软，她歪歪斜斜的倚到旁边唐晓楠的身上，小手慌忙捂住嘴巴，肩膀却簌簌抖个不停。

    没等撞上李蔓冷瞥的目光，林安就反应过来，可是为时已晚。

    当初，唐晓楠赌气“戏言”，说他和李蔓要考上二中就请喝东西，刚才看到时还想到了，可后面一心要岔开话题免遭阮软的戏耍，就没留意。

    淡淡的一声冷哼，李蔓头也不回的走向二楼小卖部。

    唐晓楠低下的脸渐渐变得涨红，再抬起脸时，大大的眼睛里像铺满了一层淡淡雾气。

    “……给你～”唐晓楠推开身上的阮软，当望见阮软怀里抱的的橙汁，立刻拿过来，想也想的羞恼的丢向林安，而后拉着兀自忍笑个不停的阮软，急匆绕路走开。

    等走出几步后，阮软突然想起的停住笑声，挣开唐晓楠的手，接着急忙返身跑回，把那瓶橙汁又给一把抢下。临跑开前，她还气不过的踢了林安小腿一脚，“都是你，还好意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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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掉链子

    军训期间，天气预报出奇的准，说每天是好天气，果然就天天碧空如洗，温度奔放的，无人能挡。

    都以为动辄半个小时，顶着大太阳动也动的练站军姿，最累不过了。可到后面开始训练停止间转法和行进间转法，大家蓦然发觉，是多向往第一天的训练。

    稍息、立正、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齐步走、正步走、跑步走……

    脑子里满是口令，这些看起来很简单的动作，当在炎热的高温中，一遍遍枯燥的重复练习，身体仿佛已和精神脱离。但不可否认，经过这近十天的训练熏陶，很多学生，或多或少都褪去了身上的一些稚气。

    枯燥和炎热成了每天的主题，疲累的林安无暇顾及近期的超市运营，只军训快结束时，用学校公用电话打了杨文民的手机。

    据杨文民称，受近期中、小学生开学的影响，很多相关产品买的脱销，而其他商品销售也日益增多，只没那么明显。每天营业额依然高的吓人，为了保障超市正常运作，又多招聘了几名员工云云……

    超市开业就如此火爆，还持续这么久，真出乎了林安的预料。开业前，他还想，只要超市能开起来，只要运营能良好运转，打好了这个基础，就满足了。毕竟现在只是2001年，还有让他偶尔停驻休息的时间。

    不过，既然超市生意好成这样，那项目规划的下一步，等他军训结束，也顺理成章可以提上日程了。

    军训的第九天，等把所有训练科目连贯的排演熟练，学生得到了解放。而后轻松的跟着教官学习一些军歌和拉歌的技巧、口号等，就提早结束了这天训练，破例的给大家充足休整时间，同时也是为明天做准备。

    明天是军训的第十天，也是最后一天。上午将举行阅兵式，向学校和部队领导展示这十天训练的成果。到下午，则是文艺汇演，除了会大合唱教官们教的几首军歌，还会有各班级组织或学生自荐等选出的节目演出。

    阅兵式是上午九点钟开始，到十点半结束，真正走方队的时间很短，前面大多时间都是听主席台发言和做着阅兵准备。

    各班排着整齐方队，跟着教官依次走过主席台前。这一刻，每个学生都生出自豪感，或许这十天做的远远比不上心中所想，但这些无疑都将成为以后最宝贵的回忆。

    上午阅兵式一过，队列就解散，此时离中午吃饭还很早，在班主任带领下，学生们纷纷回到各班教室，利用这有限的时间，商量下午的文艺汇演。为了调动新生的参与积极性，学校可是给每班都下了节目指标。

    到此，已经可以和枯燥疲累的训练正式宣告结束，又刚亲身参与了以前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阅兵式”，回到教室后，大家都忍耐不住兴奋和激动的小声交谈。

    经过十天军训，大家的人际关系都增幅不少。有比较会交际的，甚至已经能几乎的叫出班里所有同学的名字，比如身材瘦小，穿着宽松军训服，等束紧腰间八一皮带后胸前非常壮观，此时在班里四处跑来跑去的刘丽。

    当然，也有这些天下来，几乎没和任何人熟识的，再比如前面座上安静坐着的某班长，从回到教室到现在，都一直埋头继续预习着高中课程。

    林安转头，旁边的孙灿正勾着脑袋和后面学生聊CS，盘算着趁军训结束明天放假休息的时间，去网吧大干一场。

    他把帽子取下，揉了下有些汗湿的前额碎发，又把八一带解开，后全身放松的趴到桌子上。

    十天来，每天起早贪黑训练，不光是累，对他来说热是更要命的，现在终于结束了。

    有气无力的趴着，他侧过脸，瞧了下八一带铮亮带头映出的模糊影子。

    高强度的训练，身体上累到不行，但过后精神好了许多。随之的，经过这些天暴晒，脸也被晒有些黑。也有些人是同样晒了这么，却一点没变黑的，再比如被前面这个被他放桌子上的八一带不小心碰，然后就转头对他警告似的冷瞥的某班长！

    “啪”的一声脆响从耳边传来，林安困乏的睡意全消，费力的抬头，见是刘丽回到了位子上，而孙灿桌子上拍下的八一皮带，就是她先前系在腰上的那条。

    正热火朝天和后座同学切磋CS战术的孙灿，被吓得一个激灵的转回身。

    “你还有时间聊游戏，下午的节目，你准备好了没有！”刘丽一手在脸旁扇着风，另一只手抓着八一带摇晃，配和那如若俯视的架势，一副地主婆的范儿。

    “绝对没问题，放心！”孙灿拍着胸口，露出招牌式的酷似憨厚的笑容。

    “这次汇演很重要，也是在考验各班的文娱委员。我听高年级的人说，能不能选上学生会文宣部的副部长，主要就看这次汇演组织。听说这届的部长，就是因为去年军训汇演组织班里节目很成功，才当选副部长的。”刘丽紧张的叮嘱孙灿，“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你可要支持我，别到时候掉链子。”

    “我有这么不值得信任吗？”孙灿向懒洋洋又趴到桌子上的同桌求证，结果招来一顿猛点头。他拿帽子盖上林安的头，向刘丽激昂道，“绝对不会掉链子，肯定是全力支持你参选副部长！”

    都是从各地各学校来的新生，短短十天相处，哪里能知根知底。虽然找了这几天谈得来的，基本算凑齐了节目数，但质量很难预料，刘丽对孙灿在毕业联欢会耍宝唱的那首《好汉歌》印象很深，深以为这是她这次组织五班出节目的重头戏。

    “好了，还有一个，就够了，只是班里好像没什么人能……”又得到孙灿的一次保证，刘丽稍稍放下心，沉呃的转动脑袋。

    闹哄哄的嘈杂声中，林安昏昏欲睡，当看到刘丽堆起甜笑的凑近，他连忙摆摆手把脸换了个方向，他不是不支持刘丽竞争副部长，只是没兴趣去台上表演什么节目。

    手臂被刘丽气的轻拍了下，林安见刘丽又想起的转身，没等低头看书的李蔓觉察，她又摇着脑袋的起身，然后跑出位子，对后排某个位置甜笑着喊，“张延同学，听说你竖笛吹的很好……”

    到放学铃声响起，教官再次走进教室，带领大家列队去食堂吃饭，也是最后一次。

    这十天，对大家的训练，教官一直很苛刻也很严厉，因某个动作没到位，被罚做大量重复练习的人比比皆是，真到了分别时刻，竟难舍起来，所以今天中午吃饭，也延长了很多时间。

    吃完饭跟着大家回宿舍，林安本想好好休息，可躺到床上却又睡不着了。

    想到上午听刘丽无意中提起，说六班这次有什么很厉害的节目，他决定先去看看。从那天被踢了一脚后，两个班虽然只一墙之隔，但因为班级集合地点不同，略掉远远看到的几次，算是几天没见到阮软了。

    学校的硬件设施上，陵水中学远远没法和长溪二中比，这个下午要举行文艺汇演的大礼堂，灯光、舞台、装修什么的不说，光是面积就是陵水中学礼堂的几倍大。

    林安没想到的是，为了下午汇演，礼堂已经聚集了不少三五成群的学生，又隐约以班级划成多个小圈子，草草扫了一眼，没看到五班和六班的位置，正打算进去时，就见李蔓和刘丽从另一边过来。

    走到跟前，不等林安发问，带着一筹莫展表情的刘丽，就胸口大幅度起伏的悲愤道，“孙灿人不知跑哪里去了。和他住一寝室的男生，说吃完饭就没再看到他，现在离说好的集合时间，都过半个多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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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要不要先听听

﻿上午在班里统计好节目单，刘丽就立刻争分夺秒的报上去。

    文艺汇演是下午三点半开始，地点在学校的大礼堂，扣除彩排过场什么的，参演的所有人得三点前就全部到位。

    为确保每个节目的质量，文宣部提起通知了各班，演出人员下午一点钟就到大礼堂集合，然后练习和准备将要表演的节目。

    到集合时，班里独独缺孙灿一个人，刘丽当时没觉得什么，因为孙灿在初中时就经常的习惯性迟到。等又过了半个消失，还不见踪影，这才意识到出了问题，而且这问题对她来说很大！

    于是乎，刘丽风风火火的从大礼堂冲出，到班里找了一圈，又跑到男生宿舍楼下喊和孙灿同寝室的同学打听。完了又去喊林安，209寝室长朱标回说林安也不在，她差点为孙灿是和林安一起失踪了，再后来，为了找人，就连班长都给惊动了。

    “吃完饭后，你真的也没再看到蘑菇头？”刘丽脸上没了往日腻人的笑容，而今满是愤慨。从朱标嘴里得知林安和孙灿消失的时间差很大，但她仍抱着一点点希望，至于语气里隐带了恼火，谁叫林安是根本不值得任何信任的孙灿的死党！

    孙灿最讨厌别人喊他这个外号，而他头型恰恰又只适合理蘑菇头，念初一的时候，变过两次发型，结果被全班打击的都快有心里阴影了。

    明知不是该笑的场合，可林安忍不住，瞧见刘丽胸口急速起伏的凶巴巴看过来，旁边李蔓也向这边冷瞥，他忙止住笑声，正色回答，“真没看到。按道理说，孙灿做事没那么不靠谱，或许是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

    “他靠谱？！就这样，先前还敢保证不掉链子！”对林安袒护死党的发言，刘丽给予深深鄙视。而后，她像是放弃了，脱力的倚着身后大礼堂外墙，欲哭无泪的道，“亏我还把班里的节目单那么早报过去，当时老师和文宣部的部长逗在场，还特意问了我班级和名字……”

    作为从初中到至今，算是相处“融洽”的一个同学，从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考进来二中，又再次凑巧的进了同一个班，对如此自暴自弃的刘丽，李蔓有些于心不忍，“趁还有时间，和文宣部商量下，把那个节目撤下或者重新换个，会不会好点？”

    “呵呵～呵呵～”刘丽像已经崩坏了的笑起来，脸色非常的苦，“学校给每班定好了节目数，少一个都不行。单子早报上去了，哪里还能撤，还有，现在就是想临时更换，哪里去找人顶……这是我进高中第一次组织活动，这都能搞砸，别提什么竞选学生会文宣部副部长，怕连班里的文娱委员也没脸当了！班长～”

    见刘丽可怜巴巴的贴近，又对上她那空洞眼神，李蔓迟疑，润红嘴唇抿了抿，随后瞥了瞥旁边某个像在看戏的同学，清冷的低念，“也不是找不到……”

    听李蔓刚才的建议，刘丽虽表现的像个被丢弃的流浪猫，但立刻没了自暴自弃情绪。林安正好笑看着她对李蔓投入而做作的表演，却不想李蔓转瞬把难题投给了自己。

    “林安？他会什么？！”刘丽本想套李蔓，想着李蔓就算什么都不会，只要同情心泛滥的答应下来，就算上台随便背首诗，说不定都能比下去汇演的大部分节目。让她意外的是，李蔓把目标对向了林安。

    “他，会……会弹钢琴！”李蔓转过目光，不去看林安佯作被出卖很受伤的浮夸神情。

    之所以把“唱歌”，犹豫了下后改成“弹钢琴”，只是觉得那次在音乐教室唱的那首歌，实在不怎么好听，说不定别人听了也会这样觉得，甚至会觉得更难听！

    今天是去学校舞台上表演，当着那么多人，又是去给刘丽帮忙的，还是稳重点，以不生出意外和添乱的前提为好，才没有什么别的原因！

    “什么，弹钢琴？”听李蔓着重咬了那三个字，刘丽张大嘴巴，像看外星人的上下打量林安。初中三年，还不知道学校里有学生会弹钢琴，还是在她的班里，亏她还当了三年的文娱委员！

    “对，他会弹《两只老虎》！”李蔓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脱口而出给林安直接报了节目。话音落下，她把脸微微别向一旁，清冷眸中闪过谁都没看到的一丝笑意！

    “啊？啊！《两只老虎》？！”刘丽脑袋又是一蒙，这算哪门子弹钢琴。

    “也不光是《两只老虎》，还有差不多的曲子。”

    李蔓的补充，让刘丽眼前更加发黑。好吧，凑个数，总归聊胜于无，反正孙灿的《好汉歌》报的就是搞笑类节目。

    刘丽转过脸，向对李蔓咧嘴抗议的林安急声道，“就这样定了，你去大礼堂的后台，找学生会要乐器，先练习着。我再去宿舍找找看，如果两点半还找不到人，就换你上。到时候……反正，你就随便弹吧！”

    “班长，你到班里要是看到孙灿回来，就让他立刻赶来大礼堂，麻烦了！”刘丽扭头又对李蔓喊了声，然后急匆的一阵风跑开。

    林安无语，这决定从始至终都没听过他意见吧，仿佛李蔓说了就能定下来，而且刘丽也对此没一丝怀疑！这些都不说了，既然是拜托他临时帮忙，好歹给个好态度，就算没有，最后也别是一副嫌弃的口吻啊！《两只老虎》怎么了，不能弹吗？！

    李蔓对林安追讨公道的表情视而不见，她往大礼堂瞧了眼，对林安淡淡说了声，“不用有什么压力，还有，到了台上别乱弹！”

    再乱弹，《两只老虎》能乱到哪里去。望着表情恢复清冷的女生从面前走开，林安再次陷入无语。

    进了大礼堂，到舞台旁找到戴了袖标的文宣部的部员，说了要用乐器练习节目，对方听说是钢琴又听说是什么《两只老虎变奏曲》曲目，反应和之前的刘丽如出一辙。

    放置钢琴的乐室据说有人在用，进后台往左侧靠近杂物房那边，另外有个房间，里面有些半旧乐器，让林安去看看，要么等二十多分钟后再来乐室排队使用！

    林安走到那名部员说的那个房间，见大门敞开的，只是里面没人，除了房间中央摆着一架陈旧的钢琴，一旁的墙边还摆着些半旧的架子鼓、贝司、小提琴、吉他之类的乐器。

    走进房中，眼前记忆浮现，刹那间有时空混乱的错觉。前世，那间音乐室，承载了他和阮软很多的回忆。

    从墙边走过，轻触这些乐器，挑动着心中一段段回忆。

    架子鼓、贝司、小提琴，当手触摸到吉他的琴头时，林安忽地若有所觉，转身，见门边斜趴着一张微带盈盈笑意的小脸。

    “软软。”那次食堂外见面过后，像是又很久没看到了，林安微笑的问，“你待会也要上台表演节目吗？”

    记起还在和这个家伙处在“冷战”状态，阮软立刻收起笑容，咳嗽的直起身，从门外闪出身行。走进房间，她小脑袋摇了摇，道，“我……又不会什么，是来陪晓楠的，她正在乐室里练习钢琴。”

    “咦～你要上台？唱歌吗？”想起林安的问话，阮软诧然，又看了看林安的手，笑意的问，“还是说去弹吉他？”

    望着面前笑靥如花的阮软，林安抑制不住心绪，低头看一眼还扶着的吉他，心中一动，后他抬起头，对阮软微笑的点点说，“嗯，今天被抓来为我们五班上台表演个节目，弹吉他，也唱歌，你要不要先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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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某年某月

﻿下午阮软来大礼堂后，一直在乐室里陪晓楠练习钢琴，后来待的有些无聊，想出门透下气。

    刚打开乐室门，就见一个熟悉背影从远处走道经过，她立刻跟上去。那人果然是林安，也果然像晓楠一样，今天将到台上去表演节目。

    没想到的是，林安会弹吉他，还会唱歌，此时听林安主动提议，顿了顿，望见林安略显紧张的神情，她立刻点头应下。

    回想林安刚刚说的话，上台表演节目，应是被班里文娱委员赶鸭子上架，又或是受那个冷冰冰又很漂亮的班长的吩咐，所以就算会紧张，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晓楠那样天生对舞台无所畏惧，比如拿她来说，私下很喜欢唱歌，可是真要她唱给别人听，就算是唱给家人听，都会觉得紧张不已。

    左右张望，这不大的房间里，除了那架陈旧钢琴前有张软凳，就再没坐的地方了。阮软走过去，绕到钢琴对面，倚在上面好奇的问，“你上台要唱什么歌？”

    “《某年某月》。”林安跟着走过去，压下眼中的浓浓想念，抱着吉他坐到软凳上。抬起头时，不禁被阮软满脸困惑的可爱小模样给逗笑，他解释道，“不是什么有名的歌，偶然听到跟着学的。”

    阮软咧嘴，白了林安一眼。对这歌名，她真没一点印象。就是没听过这首歌而已，这有什么好笑的，就知道笑。

    隐约的嘈杂声，不断从敞开的门口飘进来，有在礼堂里的纷乱叫喊，有低微嗡鸣的交谈，有练习的歌声，还有各种乐器演响的声音。

    而当林安低头拨动吉他弦时，这些噪音，仿佛全从这个空间里消失了一般。

    琴弦拂动，悠扬乐音如山涧溪流，潺潺流淌，好听而舒缓的旋律中，青涩和淡淡的伤感交织缠绕。

    抬眼，林安望向那个背光倚站的娇小身影。

    阳光印在拉起的薄薄窗帘上，透着朦胧而晃耀的光芒。在这团柔柔白光的中央，那张小脸渐渐被映得模糊，仿佛是那么的难以触及。

    “翻开蓝色的封面，在字里行间找寻那段曾经，笑着看工整笔迹，和那当时幼稚的语病。翻开了一场电影，就在你家附近的影院上映，不记得主角姓名，只记得分别时的表情。”

    抱着吉他，对着那张模糊难辨的小脸，林安被勾起回忆的温心暖笑。

    还记得，打着“正当”的理由，约她第一次去看电影的情形。那部是什么电影，什么情节，有哪些明星演出，已全部不记得了。留在记忆深处的，只有两人当时那忐忑又紧张的眼神，还有告别时的青涩。

    “那一页记着第一次失眠，第一次很了解，那一页还记着你看我的眼神。某月某日晴，某月某日阴，某月某日等你到天明，某月某日下雨早晨你为我撑伞的表情。”

    如同打开了记忆的闸门，所有过往，如潮水般涌来。

    一页页，一幕幕，清晰的如历历在目。

    每次见面，每次分别，每次牵手，每次拥抱，每次笑容……每一次的伤心……

    恍惚中，眼前这张稚嫩的小脸变得成熟，短发成了栗色带着波浪卷的长发，没有束起，只柔顺披散在肩上，她穿着那身淡蓝色百褶长裙，在细雨中，撑伞站在路口，一如许多次都会梦到的那个场景。

    “某月某日晴，某月某日阴，某月某日哭红了眼睛。某月某日问你行不行，你没答应也没说不可以。”

    心脏收紧着，下一刻视野变得清晰，眼前有的只是那张微微错开了视线的娇俏小脸，在耀眼白光映衬中，如梦如幻却又真实的存在，仿佛一刻不曾失去。

    轻和的歌声停下，音乐随之消失，林安收回失神望去的目光。房间里悄无声息，他轻声咳嗽的打破这沉静，“我唱完了。”

    “哦，完了，哦！”阮软醒过神，慌错的直起身。

    音乐响起时，她就立刻陷了进去，特别是听到后面那些歌词，不知为何，总有种莫名感觉。她也说不清楚究竟是怎样的，有点像感冒发烧时，心中堵堵的那种感觉，

    对方唱歌时，虽然发怔的看过来，但她感觉的出，对方似乎并不是在看她，只是那样直白的眼神，真的很难让人对视，何况她也是女孩子。想来，应是唱歌时想到了谁吧，而她能猜到的，只有晓楠一个人。对啊，就是了，那眼神要表达的意思，应该就是对晓楠的！

    狡猾的家伙，明明吉他弹的那么好，歌也唱的那么好，说的好像不情不愿，但肯定是主动报名参加演出，好在舞台上大出风头，让什么人看到，当然，这个什么人就是她最好的朋友晓楠！

    “你……你唱的不是很好吗？！”忽而瞧到林安又露出些紧张，阮软笑了起来，心中隐隐升起的一丝奇怪情绪也跟着弥散，中间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把自己代入成了晓楠，也差点把自己代入到了歌词中。

    现在看来，这家伙似乎是真的对舞台有点紧张，不像装的。

    “吉他和歌，都很好，只要不紧张，就更没问题。等下午到了台上，你就把台下所有观众脑袋都当成是一个个大南瓜。哈哈～”

    或是食堂外踢的那一脚，又或是今天这首歌，相处时，阮软的心境放得更轻松了。想到眼前这个既不是家人，也不是晓楠，更不是什么极为熟悉的人，她忙得止住这偶尔会不注意的肆无忌惮的笑声。晓楠就数落过她很多次，说她这样笑没一点女生样子，就像、就像那些“大妈”一样。

    “好，等下我就这样，台下都是大南瓜。”林安夸张的吐口气，然后带着笑意的问，“对了，你会坐在观众席吗？”

    悄悄瞄了瞄，见林安并没介意她的笑声，又或是没留意，阮软手抚胸口的放心下来，后又反应过来的冲某个家伙皱起鼻子，“什么意思，踢你哦！这是晓楠教给我的秘籍，我好心教你，你还敢耍我！”

    说完，听一阵急匆脚步声和含糊叫喊向这边而来，阮软想起了晓楠还在乐室等着她，匆匆又给林安鼓劲加油了两句，然后告别的走出房间。过了这个走道拐角处，她看到一个矮胖的蘑菇头男生正被学生会的人给喊住训斥，想来这就是刚才那阵响动的来源吧！

    下午三点半，文艺汇演准时开始。

    经过前面大合唱几首军歌后，就到了各班级上报节目的表演时间，其中唱歌、演奏乐器、模仿搞笑小品等都有。

    得益陪唐晓楠在后台练习钢琴，阮软此时站在后台幕布的一端。这里附近也有别的学生在，有的是学生会成员，有的是不想到观众席和大家挤一起观看节目，像阮软这样和演职人员有“沾亲带故”关系的学生，也有个别节目是排的靠后、现在比较清闲的学生。

    幕布另一端，是舞台的出入口，随着主持人再次上台报幕，阮软悄悄侧过小脑袋，看清林安表情后，问，“怎么，你认识他？”

    林安踩着台阶，站在隔开坐满的了观众席的幕布后，对靠前站的阮软轻轻点了点头。台上刚下去的男主持人，是他初中的同校学生，现就读高一三班的宋春飞。他没想到，之前听得那传闻是真的，而且宋春飞还来了二中。

    阮软仔细看看林安，转头又瞅一眼对面舞台的出入口，脸色现出些犹豫和为难，后带着一丝担心和提醒的对林安小声说，“高一下半学期，杨永明就当上了学习部部长，听说这次开学后，又升做学生会的副主席。”

    “啊？！”林安这才发觉，阮软所指的不是男主持宋春飞，而是对面舞台出入口旁站着的一个戴红框眼镜的男生，他一头雾水，该认识这个叫杨永明的吗，而且这人怎样和他有一点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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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公主

﻿看身旁这家伙惊讶样子，阮软不知是该安慰，还是说些加油之类的话。想来林安从别人口里知道了杨永明，却不知详细的信息。

    在以各种借口想接近晓楠的男生中，数杨永明最突出。

    她和晓楠读长溪二中的初中时，杨永明是念初二，每次全校大考，成绩都能排入全年级前五名之内，后面升高中，杨永明中考成绩也非常优秀，据说分数只比那届县中考状元少几分。

    读初中时，杨永明一直担当初中部的学习委员，经常以学习事务，三五不时的到班上找当时初任班长的晓楠。后来升初二，晓楠学习钢琴要大量课外时间，就辞去了班长职务，杨永明才来找的少了。

    去年新生开学的第一天，下午刚放学，杨永明就从外面闯进班里，当面递给晓楠一封信。不用想，谁都明白那是封什么信，当时班里没剩下几个同学，但没过一天，这事就迅速传开，也因这，晓楠被唐叔叔和唐阿姨骂哭了几次。

    杨永明在初中就是很出风头的学生，升高中立刻进了学生会，后来还成了部长，就更受大家关注了，也因此，高中部和初中部，大部分学生都知道杨永明在追晓楠。

    客观的说，杨永明长相不错，个子也有那么高，几乎和所有学生都处得不错，算是非常有人缘，加上学习成绩很耀眼，又在学生会里担任重要职务，无论怎样归类，都能划到很优秀的男生一边。她听别人说起过，杨永明之前还曾被好几个女生告白过。

    然而作为晓楠的最好朋友，她自是知道的，就算杨永明再优秀，晓楠也不会喜欢。

    晓楠很讨厌不好好学习又浮夸的男生，而对学习认真、又学习成绩好喜欢上进的男生有好感。当然，这个所谓好感，可不是指男生心里所想的那种好感，这或许是晓楠之前担任班干部的后遗症，希望身边所有人都能好好学习，除此外，绝不会有一点别的“好感”的意思！

    对林安的出现，开始时，她只是觉得戏耍晓楠好玩，何况之前有不少这样的男生，当接触了几次晓楠的反感厌恶态度，又或是听说到杨永明，基本都会知难而退。

    经过这段时间的多次“巧遇”和相处，如果让她来评估，相比那个杨永明，应该会倾向林安一些。虽然这个林安也比较讨厌，还比较气人，总是嬉皮笑脸的，喜欢“请假”到处乱逛，又有时说话不经过大脑，又喜欢捉弄别人……

    呃～这些个缺点，似乎都是晓楠最讨厌的！

    不管怎样吧，单纯以个人立场，她可以支持林安那么一点点。虽说这些假设其实根本没必要，因晓楠说过，至少在进入大学之前，都不会和什么男生走太近。

    她想，林安要是有恒心，在高中学习再认真些，能和晓楠考进同一所大学的话，等到那时，也未必没有一点点的希望，虽然那个希望依然十分的渺茫。

    不需要更多解释，光凭阮软脸上变幻的精彩表情，林安就猜出了杨永明应该和谁有关。

    高中部的学生会，军训这几天，林安听刘丽在班里提起过几次，算是略有了解。

    长溪二中学生会设主席团，主席团下设秘书处、纪检部、文艺宣传部（简称文宣部）、学习部、体育部、卫生部。

    其中，主席团设主席一名、副主席三名。主席全面负责学生会工作。三名副主席中，一名副主席分管秘书处、纪检部，一名副主席分管文宣部、学习部，一名副主席分管体育部、卫生部。

    在高一下半学期就当上学习部的部长，又在高二开学当上副主席，这杨永明在学生和老师眼中，应都是很优秀的学生。而对林安来说，听了阮软的话后，反而微妙的觉得这个杨永明越是优秀越好，而且他以后也不用顾忌的太多。

    “你还笑？”阮软难以置信，有隐带怒其不争的看向林安，不明白林安这种强烈自信从何而来。杨永明现在可是学生会副主席啊，拿两个人来比较，非得硬要晓楠选一个的话，她敢确定林安准没一点希望！

    瞧了下阮软，林安掩起眼神波动，以“顺口”的语气道，“你别误会，我可从没说过喜欢唐晓楠什么的！”

    这家伙，都这时候了还死鸭子嘴硬！

    既然不是喜欢晓楠，为什么制造那么多次的“巧遇”；既然不是喜欢晓楠，为什么每次说话都要故意气晓楠，当然，自己有时也会被气到！就像他以为别人都不看电视似的，这不就是电视剧里经常有男生“欲擒故纵”来吸引喜欢的女生的注意的小手段吗！不过他好像不知道，晓楠最讨厌就是这种耍小聪明的男生。

    还有，既然不是喜欢晓楠，干嘛要来读二中；既然不是追晓楠，干嘛要准备那首至今仍在她脑海浮响的《某年某月》，唱歌时还一副深情模样，哼哼……

    看到这家伙的自信心爆棚，又自欺欺人的态度，阮软又想像那天再去踢上一脚，不过看在先前那首歌的份上，就决定先大度的放过他这次。

    咧咧嘴，没好气的白了林安几眼，阮软望望对面舞台出入口，过了会，又转过身，尽量以轻柔的口吻，小心翼翼的说，“……还有，杨永明的爸爸是我们县的杨副县长。”

    说完，阮软还没来及看清林安是什么反应，舞台就传来主持人洪亮的报幕声，“下面一个节目，是高一六班选送，由唐晓楠同学演奏的钢琴曲《少女的祈祷》。”

    马上，这片幕布后的学生都纷纷围近，跑在最前最期待的，是那些高年级在这帮忙的学生会成员。

    新副主席杨永明喜欢唐晓楠，学生会里已经人人皆知。而且，唐晓楠在初中一次学校举办的联欢会上，演奏钢琴时，那公主般耀眼的美丽光芒和无可比拟的感染力，被很多男生深深记下和传开，并私下封称唐晓楠为“钢琴公主”。

    人群涌来，林安和阮软同时向一旁站开些，让开最佳观赏位置后，就没显得怎么拥挤了。

    两位主持人相续走下台，一个穿着军训服的高挑女生出现在入口。站在附近的几个学生会成员纷纷对她露出笑容，一旁戴暗红框眼镜的杨永明似乎还说了什么，因为离的太远听不到，那女生望着舞台，皱了皱眉点下头算是回应，而后登上台去。

    女生走到钢琴前，坐下，静望着面前的曲谱，或是太热，她没戴军帽，低低的双马尾和中间散发长长垂到腰间。

    微微嗡闹的大礼堂忽地寂静，女生深呼吸下，低头，双臂随之抬起的轻抚琴键。

    这一刹那，台下所有人都仿佛有了错觉，台上钢琴前坐的不再是穿着普通军训服的女生，而是一颗距离遥远的璀璨星光。

    音乐在大礼堂中萦绕，洗涤着每个人的心神，阮软激动的紧握小拳头。

    她听雪怡老师说过多次，说晓楠钢琴虽然弹得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但晓楠天生就有弹钢琴的天赋，因为晓楠弹的曲子，总有着特别的感染力。

    当然，也有个别人是不懂欣赏音乐的，就比如现在身旁的这个家伙。别人都听得入神，沉浸在这动听的钢琴曲中，而他却“茫然”的频频看过来，无奈，阮软只得转过脸，靠近些，小声说着她从晓楠那里听来的那些。

    《少女的祈祷》是波兰女钢琴家巴达捷芙斯卡在十八岁的花样年华里谱写的，二十四岁便夭折了。她的青春是短暂的，但留下的这首钢琴作品，却是一支永开不凋的鲜花，永远绽放在世界音乐的百花园里。

    这首曲子音型结构单纯，浅显淳朴，亲切感人，虽略带伤感，但又异常柔美，充满了青春的活力，表现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的遐思和幻想……

    林安轻笑，听着阮软认真低念着这些介绍，又趁她望向舞台时，凝视着她那熟悉的侧脸，后看到又有几个学生挤到附近，他才把注意力投到唐晓楠的钢琴演奏中。

    以他的角度来说，在原本八个小节的主题重复一遍后，开始三次变奏，是预示着少女丰富的感情变化，但唐晓楠都没能处理好，中间还有几处指法上的瑕疵，不过总体来说不错。

    让他意外的是唐晓楠钢琴的感染力，特别是最后一段，倒是以温婉旋律很好表达了少女发自内心深处的真诚，仿佛逼真地再现了少女对美好幻想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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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不要再让我看到他

﻿《少女的祈祷》结束，观众席仍寂静着，等唐晓楠起身走到台前，大家反应过来，而后响起潮水般猛烈掌声，这一曲演奏，也让台下所有新生都深深记住了她。

    从舞台下来，唐晓楠径直走向后台乐室，准备去拿了留在那的军帽和八一皮带后，再和阮软一同离开。对汇演后面的节目，她实在生不出什么兴趣，现在完成了班里交给的任务，先离开也没人会说什么。

    取了东西，坐在乐室内，没多会就见阮软从外面跑进来，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拉着向外跑。

    小跑到舞台幕后的另一端，见附近站着十多个学生在这里观看演出，唐晓楠平复气息的转身，瞧到阮软带着神神秘秘又有点兴奋的表情，她非常的不解，

    “嘿嘿，等一会你就知道了。”刚才林安走开时，说再过两个节目，就会轮到他上台。阮软站在离舞台还有段距离的阶梯上，不由得意的仰了下小脑袋。那个家伙总以为他有多聪明、多会打小算盘，要不是自己机灵，他在台上唱的再好有什么用，晓楠可是差点就走了。

    望见几个高年级学生会成员的招呼，唐晓楠压下心中不悦，点下头，算是客气回应。

    自是知道这些人笑意和招呼背后的意思，真的很反感、很厌嫌，但这些人不挑明，别说发火，就连澄清的机会都没有，这恰恰是令她最恼火的地方。

    原本靠的比较近的几个新生，在那些学生会成员的“注目”下，醒然的纷纷站远了些。转瞬，这片台阶，就只剩下唐晓楠和阮软两人。

    觉察那些不时扫来的视线，唐晓楠很不愿再逗留，见阮软一直拉着她的手，仿佛怕她会走开的架势，无奈的问，“你拉我这里，到底做什么啊？”

    舞台上又个节目结束，主持人走上台继续报幕。

    “晓楠，你就再等等嘛，马上就到了。”等下面这节目再演完，就到林安的了。不知为何，那家伙唱的那首《某年某月》，像印到了脑海里似的。阮软轻抚心绪翻动的胸口，想，如果晓楠听林安唱完那首歌，态度一定会有一点点的改变吧，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厌烦，

    主持人报幕完下台，上来一个女生开始朗诵诗歌。

    安静听了会，唐晓楠略显不耐烦的挪挪脚，不明白什么快到了，到底又让她等什么。而且，看阮软脸上的神情，带着故作的神秘和兴奋外，还有那种想捉弄人时的隐蔽表情。

    想到阮软以前的恶作剧，唐晓楠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佯装要抽出手，威胁的说，“到底搞什么鬼，现在不说清楚，我就走了。反正老师说过，我表演完节目就可以先回班里。”

    “不要走！”阮软立刻握紧那只要抽回的手，转身，见唐晓楠一副坚决要离开的样子，很是为难的眨巴着眼睛。身后的舞台，那个诗歌朗诵节目已到了尾声，她犹豫了下，落下一个台阶，凑到晓楠身旁，细声的坦白道，“再等一下下就好了，马上就是林安了。”

    “林安。”听到这个名字，很多回忆涌起，远的不说，就说食堂外对方故意挑衅的那次。唐晓楠柳眉轻拧，瞅了下舞台，然后愠恼的瞪向阮软。

    作为最好的朋友，又不是不知道她对那些男生的态度，却每每胡闹的来戏耍她。以前还好，算是有分寸，可这次，明明一直都和男生不怎么说话的阮软，竟然搭理林安，不知是不是错觉，有时感觉阮软好像还向着林安似的。

    从开始那次在学校操场遇见，她就知道林安是什么样的男生，还有后面一次次的巧遇和故意撩拨，抱着什么心思她也一清二楚。对她来说，林安就像那个杨永明一样，甚至还不如，极端的自负自恋，又极端的惹人讨厌！

    看唐晓楠听这话后，更坚决的想要离开了，阮软忙得拉住。然后，祭出她对付唐晓楠的最大法宝，微微嘟起嘴，半生不熟的撒娇道，“就到了，看看嘛。林安特地准备了一首歌，还是自己弹吉他唱的，我听……我保证，真的非常非常好听！”

    自弹吉他自唱？！姑且不管阮软嘴里说准备这首歌的目的，光听到这个，就让唐晓楠感到非常意外，没想那个看起来就不像好学生的林安，竟然会唱歌、还会弹吉他。

    唐晓楠转身，看到台上表演结束，朗诵诗歌的女生在掌声中正对台下弯腰谢礼。她迟疑着收回迈出去的脚，不是为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是因这是阮软的请求，又抵不过阮软的撒娇，还有，她也想看看这个林安是不是真的会弹吉他，至于上台唱什么歌，还有弹的怎么样，唱的怎么样，一切都与她无关。

    看唐晓楠站定，阮软抚着胸口的放下心。暗想着，怎么把她这份艰苦努力，转告给那个喜欢气人的林安听，晓楠可是她劝下来的呢，怎么也要请她喝很多次橙汁才行。

    女主持人单独走上台，声音响亮的报幕，“下面一个节目，由高一五班选送，孙灿同学演唱的《好汉歌》。”

    熟到男女老少都会哼的音乐旋律响起，一个矮胖的蘑菇头男生，握着话筒滑稽的走上舞台，故意处理的尖细嗓音，甫一开唱，就逗得台下轰笑不已。

    碰上唐晓楠望来的质疑目光，阮软茫然的眨眨眼。来回转望，最后她确认这不是幻觉、幻听，台上唱歌的人不是林安，也不是那首《某年某月》。

    吱唔了几下，阮软回头，不确信的对唐晓楠道，“林安明明说了，再过两个节目他就会上台的。呃～难道是我听差了，也说不定是指下一个节目……”

    话还没说完，瞥到舞台上的情形，阮软哑然噎住，而后两只眼睛倏地瞪圆。

    只见一个戴军帽全程对观众席只露小部分侧脸的男生快速跑上台，等把手中假发等道具，递给正专心搞笑演唱中的矮胖蘑菇头男生后，他又迅速的返身跑开。

    哪还用说，这个在台上出现只能以秒为单位计时，又几乎全程没露出正脸的男生，正是她口中提到的林安。呀，这家伙临跑下台时，还敢好意思的转脸冲这边笑！

    “这就是林安上台表演的节目！”唐晓楠面无表情的冷笑！光看阮软此时的郁忿小模样，就知道准是被那林安给骗了。哼，看她以后还为不为林安说什么好话！

    男生背影瞬间在对面舞台出入口消失，阮软瞪圆眼睛，气恨的磨着牙齿，要不是汇演进行中，她现在就想冲过去抓人，然后要踢上一百脚泄愤，整整一百脚！

    “晓楠，你听我说，真的，林安真的会弹吉他，唱的那首《某年某月》，也真的很好听，我听过了。”阮软转身，追上头也不回就走开的唐晓楠，无力的解释，“我想，应该是什么突发原因，他才没……”

    看到林安那样出现在台上的瞬间，唐晓楠心中就生起一股怒气，她不知这怒气从何而来，有点像军训第一天看到林安从教室外走过。

    转过头，当瞧到阮软那副气坏的表情，唐晓楠反而笑了出来，“好了，好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上不上台，唱不唱歌，和我们一点关系没有！呐，你现在不用再等什么了吧，快走，我们先回班里！”

    “晓楠～”听唐晓楠善解人意的安慰，阮软无辜耷拉下嘴唇，更加委屈的腻到她身边。随后，她抬起小脸，恨恨地切着两排小牙齿，“不要再让我看到他，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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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租房

﻿从舞台跑下来，林安自觉的站到后台一个容易找又不显眼角落，等待即将到来的兴师问罪。

    然而，到远处舞台那边响起雷动掌声，依不见那个娇小身影怒气冲冲的跑来，他不禁苦笑，没立刻招来说明气的更厉害。

    “林安，我唱怎么样？”

    后背被人兴奋的拍一巴掌，林安叹着气的转身，看看假发还没卸下的孙灿，有气无力的回了声，“很好，基本可以得到刘丽的原谅！”

    原来，上午在班里筹备汇演节目时，孙灿和后座同学聊的越来越起劲，同时对彼此持有严重怀疑，于是便临时决定，吃完午饭到校外网吧杀两盘就立刻回来。

    哪知要走的事后，网吧恰好也有几个一中新生也在那打CS，双方不知怎么就较上了劲。

    用苏灿对刘丽讲的原话，就是进服务器玩游戏，遭到了对方的侮辱。他们俩为了保护二中荣誉，随后做出了英勇无畏的反抗，在之后就是忘记了集合时间。等一中那几个新生下机结账，他才记得还有演出这回事。

    林安刚送走阮软，没多久，孙灿和刘丽就找过来，算是在最后关头赶上了，自然的，他那《两只老虎》就被撤下，或者说是不用再往上报了。

    而今来看，单以节目效果来说，孙灿的《好汉歌》确实很出彩、很成功。

    或是想将功赎罪弥补迟到的过错，在演唱中途，孙灿还特地用上了道具搞笑，台下顿时笑倒一大片，没听结束时掌声的热烈程度，都快赶上唐晓楠弹的那首《少女的祈祷》钢琴曲了。

    林安之前就没想去上台表演什么节目，后面也不是很情愿，毕竟上去弹《两只老虎》，就算是改动的变奏曲，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孙灿能及时的赶上，说实话，不考虑别的，林安会很乐意也很高兴，但现在，却不知该怎么安抚那个小家伙。

    上台了，就算是弹《两只老虎》，事后也好糊弄，而当时他是作为“杂务”给孙灿送了一次道具就跑下来，光想起当时看到阮软的那副表情，就觉得有些头大！

    傍晚时分，文艺汇演圆满结束，这场演出，让大家印象深刻的记住了几个新生，第一个就是六班的唐晓楠，不知是从哪里传出的，当大家走出大礼堂时，很多人都知道了她那个“钢琴公主”的外号！

    此外，孙灿也被很多人所认识，虽然和记住唐晓楠上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但好歹算是成了比较出风头的新生。

    对这结果感到最开心的，莫过于目标直指文宣部副部长的刘丽。据称，演出结束，老师特地表扬了五班和六班的文娱委员，而孙灿的节目，又是刘丽在报单时就重点推荐的！

    军训宣布到此全部结束，虽只是短短十天，但每个高一新生，都觉得在这段时间得到了成长。相应的，同是这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大家也感到深深的疲累。

    学校自是会顾虑到这些，所以特意给所有新生放假一天休息，然后才正式的开课。

    对这宝贵的一天假，林安没能像其他学生那样好好休息，因为他和家人说好了走读，在报名时也一并向学校申请了，他要用这时间来找好租房。

    终于不用再穿军训服，上午，林安换了衣服从学校出来，在外面公交站旁没等多久，就见林从礼和周翠云从公交车上下来。

    从开始他就口口声声称能自己租好房子什么的，但他老爸老妈不放心，非要亲自过来。

    县里的几所高中附近，有很多针对走读学生的租房，价格一般来说也都公道。

    在二中学校附近看了几处房子，林从礼和周翠云都觉得不满意，因为这些租房要么靠近网吧、游戏厅之类娱乐场所，要么就是环境太吵，有比较安静的又地方太小太挤。

    到后来，还是林安说起，说之前听班里同学提到有地方比较符合要求，然后就带林从礼和周翠云向南湖小区走去。。

    从二中学校出来，沿着主街道向东，过横穿护城河的石水桥，是个岔路口，再走上几分钟，就是林安口中的南湖小区。名字上称是小区，其实就是去年刚建好的几栋公寓楼，之前一直销售不太好，经过这次东区大整改，这边位置凸显出来，才带动了部分销售。

    小区里的房子有不少，但基本都是出售，走了两三栋，才看到有个新帖出的招租小广告。

    上面招租的房子，是个一室一厅一卫的小套间，一般来说，这样套间对单个高中生来负担比较大，价格太贵。很多学生在校外租房的，如果不是家人在这边伴读，一般都是只租个单间就够了，也有几个学生一起合租大套间的。

    巧的是，这套房子租金相对比较便宜些。

    林从礼打电话联系，得知对方是安远超市的员工，暑假买了这套房子装修好准备自用，甚至几样大件家具都买好了，可公司马上要调去他湘南安远总部上班，于是就想把它租出去，沾沾人气，也顺便的赚点补贴。

    后面听现在人就在这小区附近，于是，林从礼马上叫这人过来一趟，说要看下房子。

    进房子后，周翠云和林从礼都惊讶对方租金开的如此便宜，新房装修的算不错，衣柜、沙发、床这些大件都不缺，甚至卧室还多摆了张书桌，而且不论这里的位置、周围环境、到学校路程，又或是房间的大小等，都非常符合周翠云和林从礼的要求。

    虽然租金超出两人预算，但为了林安今后能有个好的学习和休息环境，周翠云和林从礼还是决定租下来，而且还怕对方反悔，立刻签了租房合约。

    本以为至少下午能租好的房子，没想中午前就搞定。在附近找了家小饭店吃完午饭，林从礼和周翠云帮林安把行李从学校宿舍搬到租房，两人又去了趟离小区不是太远的安远超市，给他买了很多必备的生活用品，又把房间重新打扫收拾一遍。

    知道林安身上有钱，压岁钱和平时剩下的零用钱一直都存他那里，至于那笔“巨额奖金”，周翠云则打算等以后需要时，拿出来给他买电脑的。

    等临走前，周翠云又给林安塞了点钱。新住到一个地方，慢慢才会发觉还缺什么要要买的，不过，没给太多，只是几百块钱，算算够一个月用的。

    二中的高中上课时间表，报名时就出来了，正常是每周上课六天，每个月的最后一周则会“破例”双休。除了让学生多休息一天，也能让家在县城以外的学生有时间回去一趟。林安也是如此，被叮嘱每月回家一趟，顺便拿下个月的生活费。

    下午送老爸老妈到回陵水镇的车站，林安重回到南湖小区的住处，除了房间里几件崭新的大件家具，又多了不少东西，都是他爸妈下午给备齐的，就连卧室布置都有点像他在家里的房间。

    推开客厅隔开的玻璃门，是个小小的阳台，他趴在栏杆上向远处望去。

    房子后方不远是石水桥，再过去就是二中学校，而阳台冲对的前方，往南走是去玫瑰园的路，如果往东继续走，转过两个街道，就到了阮软家附近。

    也就是说，以后放学，“凑巧”的话，就能和阮软同路的走过石水桥，当然，阮软回家的路，也可以选择从南湖小区这边走，但阮软应该没理由绕个大弯子回家。

    昨天汇演结束，后面从班里出来，六班已经早走了，就没能看到阮软。想到她看到自己上台时的惊愕模样，再想想她之后可能的反应，林安仰望远方天空的浓重暮色，苦恼的泛出笑意，笑纹也越来越大。

    六号，上午到学校后，就是发课本和校服、校徽，然后举行班干部选举等，林安不知道别班的情况，至少五班班干部和班主任之前临时任命没改动。

    到下午，便开始按照日程表正式上课，甚至连晚自习都没缺。七号依旧上了一整天课、而八号是星期六，下午上了两节课后就宣布放学，然后明天周日晚上再重新下一周的课程。

    这三天里，在上、下课和放学期间，林安碰见过阮软几次，想是汇演的事得罪大了，每次没等他想要打招呼，小家伙就气哼哼扭过脸的拉着唐晓楠走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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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女儿不见了

﻿铃声响起，英语老师又一次强调了考试范围，让大家利用周末好好复习下，等下周回来进行一次英语摸底，然后宣布下课的走出教室。

    急不可耐的大家，见此纷纷快速收拾课桌，别的班早都走了，就五班拖堂到现在。

    今天是8号，星期六，上完这下午这第二节课就可以放学，然后休息一天，到明天晚自习再上课。

    周围手脚麻利的同学不断离开，林安也埋头往抽屉塞着课本。袖子偶尔会被抽屉的拐角刮到，已经三天了，仍是有点不习惯身上这套蓝白相间的宽大校服。

    长溪二中规定，除了重大节日或校庆之类，高二、高三学生是基本不用穿校服，只要戴校徽即可，而高一学生除了戴校徽，还要每天穿校服来上课。

    “林安。”

    一个纸团砸到桌子上，林安抬头，看向教室中央稍靠前位子上一个正探身起来的蘑菇头，“什么事？”

    星期四正式上课的上午，除了发课本、校服和重选班干部，还再次排了座位。

    单以中考成绩来说，林安在班里算是中上，但因为个头相对较高，最终被排到近楼道窗户并靠后的位子上。孙灿因个头优势，排的靠前些。而原本坐他前面的李蔓，依然是和刘丽同桌，座位又调前了几排，也离他更远了。

    “明天来不来，你来的话先去我们寝室，再一起过去。”短短十多天时间，还加上这军训的十天，孙灿“CS狂魔”的外号就已经在班里传开。那天和一中学生打比赛受了刺激，想用这个周末时间，把五班打CS打的好学生，叫一起筹建个游戏战队。

    自然的，林安就成了孙灿第一个拉拢对象，他都想好了，他当队长，然后提拔林安当副队长。

    教室前面，收拾好课桌从座位起身的李蔓，听到后转头瞥望下，然后向外走。

    虽孙灿没嚷嚷去哪里、做什么，但凭着孙灿这些天在班里上串下跳的密谋，此时又挤眉眨眼的模样，任谁也能猜出是在说去网吧玩游戏。

    “不去了。”林安笑着回绝，此时的他，对游戏真的兴趣不大，随后又道，“你明天记得早点过来，然后一起吃中午饭。”

    今天中午放学，在石水桥遇到考入一中的几个同学，知道他走读在外面了租房子后，就约好明天去他那里玩，因为都是当初的一班同学，他下午来学校也叫了孙灿和刘丽。

    看孙灿打手势示意听到，林安起身的快步走出教室，出门又扭头看了下。今天六班的第二节课是体育课，放学后，学生基本从操场解散就直接回去了，又加上五班英语老师拖堂好一会，此时六班教室已是木门紧锁。

    他快步跑下楼，在楼梯转弯处，赶上那个抱着几本书在怀的女生，同是像大家一样穿着普通的宽松校服，可仅仅只看背影，就给人一种清冷难以接近的感觉。

    对林安跟上来，李蔓没感到一点意外，或是之前这样被打扰的习惯了。她转脸瞥一眼，后把怀里书上托，继续低头看着楼梯的往下走。

    望着近在眼前的楼道出口，林安咳嗽下，“明天休息，我们以前一班的几个同学，现在都读一中，要来我新租的房子玩，还有孙灿、刘丽也来，你有没有时间？”

    “没时间。”出楼道，面前是一段很短的阶梯，再下去，往校外和学生宿舍就分成两个方向。李蔓几乎条件反射的拒绝，后扫了林安一眼，又看向远处通向宿舍的围栏大门，她慢慢走下阶梯的淡声补充，“等下我要去坐车回陵水外公外婆家，明天下午才回来！”

    “这样啊，没关系，我和大家说一声。”林安无谓的点下头，其实问之前就知道了这个答应。想来就算李蔓有时间也不会喜欢参加这类聚会，主要是那几个同学提起了叫齐人，而且下午和孙灿、刘丽说这个时，到快打预备铃李蔓才到教室。

    走到短台阶下，李蔓顿住脚步，声音略缓和的低声说，“你虽然考上二中，但后面还有更重要的高考。新开学的这段时间，很重要，把底子打好，以后才会有学习的劲头和自信。要是这段时间光顾着玩把学习落下，一旦成绩不如意，就会慢慢的不想学了……”

    “嗯，我明白。”对李蔓的好意劝说，林安微笑接受。想起李蔓极少坐来往长溪和陵水的车，甚至极少坐客车，他遂又叮嘱道，“到车站后，去站里买座位票坐车，不要在站门口上车，还有，车上小心点，物品什么都放好。”

    听这熟络和关切的叮嘱，李蔓眉头轻皱，侧脸怪异的瞥下林安，后像难以适应的别过脸。片刻后，她微不可察的点下头，接着神色恢复清冷的抬脚走开。

    延续了初中的习惯，林安一般都把书本和文具放在教室，很少带来带去。和李蔓分别，出学校走过石水桥后，他并没有急着回住处，而是走往另一个方向，是离南湖小区不远的一条直通玫瑰园的老商业街。

    在学校食堂，经过军训的这十天，林安就已吃的够够，他对别的都可以迁就，而对住和吃就有点挑剔，前世也是如此。

    三天前偶然走到这边街上，进了一家米粉店，里面做的米粉和米线，都让他感到意外的惊喜，所以这几天早餐基本都是在这里吃，有时放晚自习放学，也会特地到这里打包一份回去做夜宵。

    在店里吃了碗汤粉，林安这往租房走回，一路想着事情。原打算明天和杨文民谈安远广场项目后期启动的事宜，可明天几个同学要到住所来玩，时间就有点紧巴巴，到时只能先谈优先的议题。

    街上行人不少，这里比较靠近一中学校，路上学生也比较多。

    经过一家童装店，没走出多远，林安忽觉得衣服被轻轻拉了一下，转过身，低头见一个小女孩正小心翼翼的拽着他的校服下摆。

    小女孩穿着深蓝公主裙，头发不知何时理得，剪了个稍长些的锅盖头，配合她那肉嘟嘟的脸蛋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显得更加可爱。

    “甜甜？”林安惊讶，不敢相信的蹲下。

    仿佛此时才确认林安的身份，满是紧张和怯弱的小脸，顿时露出笑容来。甜甜抓着林安的手臂，往他身边又贴近了些，大眼睛转动的看过去，“……林安……叔叔？”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叔叔了吗？！”林安逗弄的刮下甜甜的鼻子，起身四下望了望，不见有杨文民或姜明喻的身影，他不由低头着紧的问，“甜甜，告诉叔叔，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从那边走过来的……”甜甜伸出小手握紧了林安的手指，扬起手笔冲安远超市的方向比划，话没说完，小身板又完全的转向后面，然后小声而礼貌的说，“软软姐姐，糖糖姐姐！”

    “啊～”

    林安转身，身后两个边走路边低头凑一块嘀咕什么的小女生，刚好走到跟前，听到叫喊后，她们迷惑的抬起头，看到眼前小女孩是甜甜后，露出惊喜表情，再接着就对上他的惊讶目光。

    几步远的童装店，忽地冲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我女儿不见了……”

    “先生，你的衣服没有付钱。”、

    店员紧跟着追出来，中年男人忙把手中童装递给那店员，而后边叫喊边焦急的张望，“甜甜、甜甜～”

    随即看到甜甜就站在不远处，中年男人停住叫喊。当看清女儿被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牵着，他又紧张的跑上去，然而脚刚抬起就放下，而后他难以置信的把嘴巴张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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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真是太乱了

﻿老商业街的路两旁，每隔十几米就有个矮木栅栏围起的小花圃，其旁是石砌的长椅，是为来这边逛街累了的人和夏天附近来纳凉的居民设的，供休息使用。

    其中的一张石椅上，两边各坐着穿长溪二中高中校服的女生，两人中间是个留着锅盖头的可爱小女孩。

    听两个女生不断问询，小女孩偶尔显得怯生，偶尔也会仰起小脸蛋的搭话，但更多时候垂着小脑袋，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向店里不断瞄去。

    坐石椅左边身材娇小的女生，逗弄的轻捏了下小女孩粉嘟嘟的脸蛋，不知笑着说了什么，小女孩跟着开心的咯咯笑起来，还钻进了另一旁那个高挑女生的怀里。

    仿若觉察到了什么，身材娇小的女生忽地转过头，隔着饮料店那扇落地玻璃窗扫一眼，接着她不示威的微微咧起嘴角，后转过身，尽可能的避开店里的某处视角。

    林安轻笑，收回目光，重新在柜台旁的一张高凳上坐好。

    “给她们点了果汁，你喝什么？”杨文民对店员点了三份不同饮料后，又恍惚的转身。至今为止，还不能相信到丹山镇来“租他”一年，又在短短时间成立安远公司，并运作了数百万规模的安远超市项目的人，只是一个高中生，还是今年刚入学的高一新生！

    “我也喝橙汁吧。”林安笑着对柜台里等候的店员说了声，然后示意杨文民在旁边坐下。进来的这家饮料店，以鲜榨果汁为噱头，点了这四份饮料，估计要等会才能做好。

    店里的一处墙壁上悬挂着电视，里面正放着庾澄庆的那首《情非得已》。今年四月份播的那部《流星花园》，非常的火，如今暑假后重播，大街小巷，还有许多店里都不断放着这部电视剧或相关的歌曲。

    沉默片刻，杨文民摇了摇头，又确认的问林安，“……你真的刚上高一，只有十六岁？”

    “前几天军训才结束。喏，二中的校服。准确的说，要过了今年的生日才到十六岁。”林安再次重复答案，而后拉拉身上的宽大校服，又把扣在衣服上的校徽展示下，然后看杨文民傻眼的呆住，他无奈轻笑。

    当初装扮的成熟些，就是怕出现眼下这个场面。公司成立，安远超市开业并良好的运作后，林安想对杨文民说明他学生身份和真实年龄。

    毕竟到了这个时候，不用像开始那么顾忌，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自己。而且安远公司的主要业务现在是这个县最大超市，就在长溪，杨文民人也经常呆在县城，难免有不小心遇上的时候。

    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晚一点说明比较好，而且尽量的越晚越好，至少要拖过生日，虽然在别人眼中十六岁或十五岁并没什么差别，但应该会让杨文民相较的容易接受一点点吧。

    也因此，之前孙灿和同学几次去安远超市买东西，叫他时他都没跟着一起去，就是怕不小心撞到。

    没想，今天来老商业街竟会遇到杨文民带甜甜来买衣服，而且甜甜还在店里认出从店外经过的他，还跟着跑了出来，最后倒是让杨文民吓的厉害。当然，看到他这副学生模样，相信杨文民吓的也不轻，后来吱吱唔唔硬是好久都没说出话来。

    “好吧，我相信了。”再想想林安每次来谈事情大多选在双休日和节假日，特别是前段高中军训期间，别说来公司谈事情，就连联系都很少。杨文民拍拍额头，脸上是不得不接受现实的表情，后无力的靠到柜台上。

    没有责怪林安隐瞒的意思，如果从开始就知道林安的真实年龄和初中生身份，杨文民想，自己是怎么都不会辞职跟到湘南创建什么公司，更不会把安远超市项目当真，大概也没有信心和.县政府谈下这个项目吧。

    杨文民又抬起头，问，“前段时间说你有亲戚家小孩要来长溪读高中，让我着手安排下房子？”

    林安歉意的笑笑，如实的回道，“读高中的就是我，要是住学生宿舍，以后会很不方便，住出来好些！”

    “怪不得……”杨文民抚着额头哼哼。

    “……市法院已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长溪县王群等13人皆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其中冯永亮组织黑社会组织，指使实施故意杀人、放火、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持有枪支等数罪并罚，判处死刑……涉案的16名被告人，均有上诉的权利……”

    歌曲播完，插播了一条新闻短讯。杨文民望下电视，冯永亮等人受审和家属旁听的画面一闪而过，他瞧见对面的林安轻皱着眉心，诧异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心中那丝突起的隐约不安散去，林安移开目光。见店员把做好的饮料送到柜台，他起身拿出其中的一杯橙汁，在杨文民掏钱包付款的时候，他想起的说道，“对了，正想傍晚回去给你打电话。明天有同学到我租房来玩，到中午都没空，我改下午两点再去安远。”

    “好，我回去把明天下午的会议时间错开……”说起公事，杨文民几乎条件反射的应声，拎起饮料转身看到穿着校服和脸庞有些稚嫩的林安时，又不由苦笑。

    林安喝了口橙汁，望着玻璃窗外在石椅上坐着的三人，他边向外走，边对杨文民点头的继续道，“公司报表和财务这些，整理下，我明天带回去看就行，你那边重点准备安远广场项目后期的启动相关资料就行。明天要上晚自习，下午可能也谈不了多久，然后下一周的课又都稍微有点紧……”

    一边是金额数百万规模的要事，等安远广场所有项目完成，规模还要大上数倍；另一边则是高中的晚自习和同学聚会，将这两个糅合在一起，令杨文民相当无语，不知该怎么给反应。这违和感也太强烈了，但又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杨文民反应过来后点点头，走到门口时，他下决定的对顶头上司林安提了个要求，“明天来公司，你能不能换，类似以前的衣服，至少先不要穿校服过来，让我适应适应！”

    “呵呵～好，我知道。”杨文民能这样说，说明在心里至少接受了他只是高一新生并十六岁不到的身份。林安笑着晃下手中城中，而后迎着快落下的夕阳走出店门。

    “爸爸，林安叔叔！”瞄到林安和杨文民走出来，甜甜立刻从石椅上跳下，接过杨文民拿给的小杯苹果汁后，又亲昵的贴到了林安身旁站着。

    “你们就是甜甜说的阮软姐姐和糖糖姐姐吧？呵呵，那次生日过后，甜甜总提起你们。”杨文民看林安一眼，后把打包的饮料袋子递过去。

    阮软和唐晓楠站在石椅前，犹豫的互相看了眼。

    “上次你们不是送了甜甜糖果，这是表哥代甜甜请你们喝得。”见杨文民听到“表哥”称呼时脸微微抽动，林安笑了下，看看对面的阮软和唐晓楠，又低头问甜甜，“是不是？”

    “嗯，甜甜喜欢阮软姐姐和糖糖姐姐。”甜甜把小杯果汁抱在怀里，然后扑闪大眼睛，带着小小期待的看向阮软和唐晓楠。

    难敌甜甜的眼神攻势，阮软和唐晓楠笑着伸手轻抚下甜甜的脑袋，又接过杨文民递来的饮料，“谢谢杨叔叔……”

    林安嘴里饮料差点喷出来，被呛到的咳嗽几下，转脸看向别处。自己喊的怪不到别人了吧！

    以杨文民的年纪，阮软和唐晓楠确实要喊叔叔，不过他叫杨文民是表哥，甜甜又叫他叔叔，这称呼真是太乱了。

    阮软切恨牙齿的皱起鼻子，利用甜甜小身影的遮挡，隐蔽的踢了一脚某个憋着一脸坏笑的家伙，以为别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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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只是礼貌

﻿远处夕阳渐渐落下，天色微暗。

    从老商业街出来，是一条不太宽的柏油路，阮软揽着唐晓楠的手臂，边喝着饮料边慢慢走着。想到临走时甜甜不住回头瞄的小模样，真是让人既心疼又好笑，她忽地转过身，向后面不远的林安说，“看不出，你很会讨小孩子喜欢嘛。”

    林安笑笑，见阮软望来时眼睛乱转，转口问道，“你们来这边逛街？”

    见林安不接话茬，阮软皱下鼻子，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后看了看身旁一直静声走路的唐晓楠，她冲后面虚踢下脚，“你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这里是你的地盘？！”

    听阮软问话，唐晓楠眸中波动，微微侧过脸，当听到林安浮夸的玩笑回答，她随即冷哼一声的又转回脸。

    阮软则是想起了那次在雪怡音乐工作室楼下的巧遇，这家伙分明是在学她的话，连语气都差不多。忍俊不禁的失笑，又醒然他这是逗自己，而且自己不是还在生他的气吗，遂收起笑容对他示威的轻咧嘴角。

    前面就是岔路口，林安不由快步的走近一点，向已能看到的南湖小区指去，“我是走读，在那边租了房子。放学没什么事，就来这边吃点东西。”

    “你现在就租房子住？”阮软跟着指向看过去，又神情不定的瞧向林安。在她印象中，县城外的学生，基本到高二、高三才会到外面租房子，而且里面大部分都只为了方便玩耍。

    “嗯，我学习时最怕吵，所以没办法。”不想给阮软留下不好印象，可是又无法说清。才说完就见阮软撇嘴的以示不信，林安无奈笑了笑，刚要把那天汇演的事解释下，发觉已经走到岔路口了。

    到这里，往南湖小区，则要走另一条岔路。

    过路口中心，唐晓楠脚步稍顿下，后径直的继续往前走。

    阮软勾着唐晓楠手臂，忍笑的背身转动小脑袋，给了林安一个揶揄的无声笑脸，而后扬了扬手中没喝完的饮料杯。

    和这家伙告别，只是礼貌，可不是代表不生气了。要知道那天她好不容易才劝晓楠留在后台，枉她费尽心思，只想起当时他跑上台的一幕，就气的不行，不过之前踢了一脚后，虽然只是轻轻的一脚，但这火终消了些。

    很了解阮软的林安，自是很容易从她的表情变化读懂这些，忍着心中暖暖笑意，在她将要转回头时，笑着回应的抬手挥了挥。

    结果如林安所料，马上遭到小家伙的一记白眼，随后，望着那个娇小身影脚步轻盈的揽着唐晓楠走远。

    周日上午，先是读一中的几个同学早到，接着林安又下楼接刘丽，而孙灿则快到十一点钟才来。

    看到林安住的房子后，大家都纷纷表示眼红和羡慕，学校附近很少能找到这样“适合”的房子，加上租金也不是太贵。

    后面，有个被勾起兴头，想学林安这样在外面租房走读的，就跑去其他几栋楼打听，看看还有没有房子出租的。打听一圈回来，说是附近房子还剩一些，但都只出售不出租，大家听了唯有叹服林安的运气好。

    林安住的这套房子是一室一厅一卫，没有厨房，再者，就算有厨房，大家都刚从初中毕业，鲜有会做饭的，至少他的这几个人中是如此。

    在房中又闲聊了会，到中午，大家一起下楼寻了家小饭店吃饭，没让林安请客，吃完时大家言明分摊的凑份子。

    等送走孙灿等人，林安回了趟租房，换了那套看上去“成熟些”的装扮，然后去安远超市找杨文民。

    安远超市从上月21号开业至今，已有二十来天，经历了开业优惠期的疯狂，紧接着是新生开学的带动，销售一直维持在出乎意外的高数额上，而且最近销售又有上升趋势，因长溪辖下多个乡镇和附近县的顾客渐渐多起来。

    今天是星期天，是公众假期，加上又是新生军训后的第一个休息周末，在汹涌如潮的客流中，学生身影占了不小一部分。当然，有那么多学生过来，也不全是来买东西，很多是想来看看这个广告布满县城的所谓最大超市。

    不光是县城街道上打满了广告，几个县台也一直都维持高强度的广告轮播，还听从林安提议，定制每隔一个月进行一次大优惠活动，来配合这些广告的宣传。

    在超市就算遇到同学或熟人，也容易解释身上的装扮，林安取下眼镜后就跟着顾客从一楼入口排队进超市，先去客服大厅和物件存储区看了看，接着又进超市逛了一圈，买了些饮料等，最后再到二楼收银线排队买单。

    虽然有前世的记忆优势，但很多地方他得亲身体验，才能找到运营中还存在不足的地方。比如刚才逛一圈后发现的几个小问题，等下午谈完事情，就可以让杨文民针对的着手改进。

    重新戴上眼镜，林安拎着装有几瓶饮料的购物袋，从超市的特殊通道上五楼，当然，进特殊通道要员工牌才行，他脖子上挂的，就是之前杨文民交给他的。

    推开门，林安没想之前还显得空荡的办公室，已挤的满满当当。

    林安的突然出现，招来办公大厅所有员工的注意，后见他戴着员工牌，复又纷纷低头各自忙着手里的事情。这时，在远处打印文件的之前给杨文民开车的那个小俞，眼尖的看到了他，急忙小跑上来打招呼。

    笑着把手里饮料递给小俞，林安又掏钱包，让他数数办公室共有多少人，然后去楼下超市买些饮料回来分给大家，算是小小的犒劳。而后，他走向杨文民的经理室。

    对安远广场的后期项目，林安本想等超市稳定运营一段时间，再视情况而启动，而今超市几乎奇迹般的业绩，倒像催促着他把步子迈大一些。

    有前世的发展参考，他对安远广场项目有着完整的规划，超市只占一小部分而已。其中大楼的一、二层为超市，已算完成。而后上面三层全隔成一间间面积不等的租赁店，会包括百货店、各种专业店、专卖店、饮食店、杂品店以及娱乐服务设施，将这多种店铺作为一个整体来计划、开发和经营。

    笼统来说，大楼的第三层以服装、鞋包店等为主；第四层为首饰、小商品等卖场；而第五层，安远公司的自留办公室，只占用相对整层面积算很小的地方，其他则继续隔成一间间租赁店，以餐饮和娱乐为主题。

    听杨文民谈起资金，林安又做出详细的说明。因为这不是一种商业业态，而是一种全新的商业聚集形式，有着较高的组织化程度，是业态不同的商店群和功能各异的文化、娱乐、服务等设施以一种全新的方式有计划地聚集在一起。

    对上面三层，公司只出租场地，实行统一招租、管理、促销，同时，又以超市形成的客流量，吸引外面的商家或店铺入驻分散经营。

    最终目标是把这栋安远大楼，打造以购物、休闲、饮食、娱乐为一体的综合型城市商业广场，也可以称为安远生活广场。这也是几年后的发展趋势。

    之前的PPT，牵涉后期的内容都很笼统，林安那时没想超市会这么火爆，前景大大超出了预计，当初只想杨文民把所有精力都放到超市上来。

    一下午时间，基本都是林安在说，杨文民和几名员工在下面打笔记，很多新颖的想法和观念，都是他们所不曾接触过的。而这时的杨文民，也早已把林安的学生身份和年龄抛之脑后。

    傍晚时分，兀自说着项目要点的林安，忽听杨文民咳嗽下，而见杨文民又点点墙上时间，他这停下。开会前他就对杨文民嘱咐了声，说晚上要去学校上晚自习，不能耽误太久。到这，已经把要说的说了七七八八，而且后期项目启动，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处理完的。

    阻止了杨文民要起身相送，示意他和员工抓紧整理下午所谈的这些，在后期项目启动前，早点做出详细的文案，后林安独自一人下楼。

    出大楼，刚走到安远广场前的公交站旁，一辆公交车就开来，林安要上车，忽听下车的人群纷嚷的说南关汽车站外发生了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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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柔软的声音

﻿车祸发生没多久，就在南关汽车站门外不远处。

    据公交车下来的那些人谈起，似乎是开土方车的司机喝醉了，又高速驾驶撞上刚出站的一辆小巴，而后引起门外数辆客车连环相撞，场面非常混乱，有伤亡是肯定的，具体情况都不太了解。

    长溪县汽车站，后来才合并到一起，这时候还是两个。分别是南关和北关汽车站，又叫南汽车站和北汽车站，其中北站又被长溪县的人称为长途汽车站，而南站里的车，主要是往来辖下那些个乡镇的。

    林安抬头看下，刚傍晚，太阳还没落下，先去吃晚饭，完了刚好可以赶上学校的晚自习。同时，趁这周末回家的县城外的学生，此时也应该在赶来学校的路上，又或是已经到学校了。

    不知为何，听是南站门口出的车祸，加上时间的因素，他心里浮起隐隐不安的感觉。

    随着安远超市开业，道路又整改的从这里绕过，让广场这里人流兴旺，安远大楼旁边原先闲置的房子，现在很多重新装修，开起各种小店，其中以小吃摊居多。

    寻着这些小店，找了家可以打公共电话的，林安掏出记着号码的纸条，拨通女生宿舍刘丽所住的那个寝室。

    昨天在租房同学聚会，临别时，除了他外，大家都写了各自寝室的联系号码，抄成多份后，也给了他一份，幸好当时顺手放到了钱包里。

    电话接通，刘丽正准备去食堂吃饭。林安借口说在外面有事耽误，晚自习有可能会迟到，想先找班长挂个请假的号。

    刘丽听了，笑着回声说帮林安给李蔓说，最后又说李蔓还没从陵水回到寝室。

    挂上电话，林安眉心紧缩，那份不安变得愈加强烈，他随即穿过马路，急匆匆登上往南站去的公交车。

    还没到南汽车站的站台，公交车就在路边停下，路已经堵的开不过去了。

    下车后，远远见南站门口，被数百人围的水泄不通，至于通向两边的路，堵满了无法调不了头的车，其中以小巴客车居多，不断有乘客陆续提前从车里出来，然后让路面变得更加拥挤。

    另一端堵着的路尽头，响着刺耳的救护车鸣笛，但以道路拥堵的状况，怕是要等会才能开到站门口。

    焦躁的汽车喇嘛声，救护车的尖鸣声，拥堵路上的嘈杂声，还有那集中人群围住的里面传出的纷乱大喊和吼叫，又夹杂着隐约哭喊，让这里糟乱不堪。

    林安脸色泛白，看着身边挤动的人群，好不容才拉住一个从里面挤出来的问情况。

    “小伙子，不要往里挤了，过去碍事。唉～真是太惨了……”那人连忙对林安摇手，听清问话后，又接着大声回道，“陵水？有，撞到的第二辆车，就是陵水的，听开始上去救人的说，那车上的只轻伤十几个，都救出来了。什么，学生？没听说那辆车里有什么学生，我去时都救到后面的车了……”

    “谢谢。”林安心落下一半。人群攒动中，隐约见围着的里面的人正自发组织，在医务人员指挥下，不断把伤员往救护车方向逐一抬过去。

    眼见面前挤不动了，他准备绕开些往救护车方向靠近，转过身就听人群里有人大声嘶喊，“劳力都来帮忙，把这个挪开！陵水这车里还有个女学生被压在最后面，卡住了，肩膀被车窗框扎穿了，有没有剪刀，长头发也被绞住。人好像快不行了……”

    喊声如炸雷般在林安耳边响起，他脸色苍白的回过身，腿和双手难以抑制的轻颤，脑中是一片空白。

    陵水的车、女学生、长发，这些字眼迅速组成一个熟悉身影。

    要不是自己回到现在，如果不是有意要改变，李蔓应该会像前世那样进入长溪一中，那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就不会……

    前世的那幕再次浮现眼前，疾驰而逃的那辆白色跑车，躺在地上的身影，满目的血色，林安手脚冰凉。

    被人从后面撞了下，回过神的林安，发狂似的挤开身前人群，任凭周围人的叫骂拉扯，他恍然不知的硬是挤了进去。

    人群围着的中央，边上就是一辆倒翻的土方车，车头像是被撕开似的，对面是几辆倒在一起的客车。靠的最近的那辆小巴，几乎是从中这段，部件散裂的到处都是，再后面的车堆压到了一起，这里的地上到处是血迹和掉落四散的行李，触目惊心，如电影中末世的情景。

    “长溪——陵水”，刺眼的车牌，贴在第二辆小巴碎裂的挡风玻璃旁，车后厢已被挤压成了凹形。十几二十个身强力壮的中年男人，正用各种工具，把压在车厢边上的土方车的车斗往一旁撬。

    随即，车斗翻滚向一边，在旁候着的两个护士打扮的女人急忙跑上前，指挥附近人帮忙，想从裂开的后厢车体间，把里面一个被压住的女生从里面救出来。

    林安拖着脚步冲到近前，双手颤颤巍巍的和大家一起慌忙搬抬清理四周破碎杂物，好让后车厢旁围满的人更好行动。

    叫喊和护士的大声嘱咐、指挥，伴着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混成一片。

    瞧见那后车厢偶然闪现的长溪二中校服的一角，短短数分钟时间，对林安来说，等于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当听到一阵齐呼，说女生终于救了出来，他立刻扑过去。

    迟到的交警和附近大批民警赶来，不多会就疏通了这片交通，救护车和帮忙运送伤员的车，也已尽早赶去了县第一人民医院，随着伤员全部运走，围观人群也散了大半。

    除了肇事的土方车司机当场死亡，和第一辆小巴上的司机和两名乘客重伤外，所幸其余的人都伤势略轻。

    最后那个从陵水的车上救出的二中女生，因校服宽大的原因，当时看着像是被窗框钢条刺穿了肩胛，其实只刺穿衣服，然后肩上划开一道深口子，血才会流的那么多。女生被车厢压的当场窒息，等救出来就模糊转醒。

    车站对面不远的路旁矮台阶上，林安呼气的坐着，扑过去后发生了什么，他至今仍记不清，等最后被护士给推开，才看清担架上躺的女生不是李蔓。

    洗净沾的血后，水迹未干的双手，依然后怕的抖个不停，他又抬手抹下脸，眼镜早不知挤掉哪里去了，更不知是什么时候掉的，只觉脸上冰凉一片，应是手上水迹的缘故。

    认定那女生就是李蔓，他脑中空白着，到现在依然没缓过来似的，所以当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一瓶纯净水后，他只是木然怔愣，而后才转过头的仰起脸，只见一张白皙脸庞映入视野，在天空落日余霞的映衬下，模糊而遥远。

    “要喝点水吗。”

    清冷中仿佛带着一丝柔软的声音传来，视线聚焦，那张脸渐渐变得清晰。林安接过水，拧开喝了口，又转头去看，好一会后，问，“你什么时候……时候……”

    “我坐的那辆车，本来早就该到的，中途车子出了问题。等过来，到这里就堵住了。”李蔓没有因为林安半天都理不清一句话而显得不耐烦，似乎猜出他想问什么，她侧过身，向一端远处的街道上示意，“有人说这边出了车祸，车子没法动，司机就开车门让大家先下车。”

    “哦，哦！”林安像是终于醒神过来，后忙的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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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就一个字

﻿“快上晚自习了，你来这里做什么？”远方夕阳落下，李蔓把斜挂的单肩包背好，望下反应过来的林安，转身走向另一边去往二中的公交站。

    拍了拍裤子上沾的土，林安快步跟上，那份笼罩的后怕，在看清李蔓的脸后，就消散的一干二净，“我在附近玩，听人说这边出车祸，不知怎么就跟着一起过来了。没看到你啊，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的？”

    “初一时，学过急救，想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后来看到里面有医院的人。”李蔓侧脸，静看几秒，见林安要转望过来，她又收回目光，指下汽车站斜对面一处略高石台，眼帘微垂的低声说，“你和……那些人把最后那个女生抬出来时，才看到你……”

    “是吗。”林安转身，顺着指向，见那地方离出事地点稍远，当时路上人群拥堵的厉害，离那么远，估计也看不清里面情况，更听不清什么。随即，他刻意绕开这个话题，满脸期待的惊喜问，“我刚好被人给挤到里面，别人喊帮忙，我就去了。对了，这可以说我是见义勇为吧，那是不是可以向学校反映下，给我颁个见义勇为嘉奖之类的。”

    李蔓眼神微动，静静的看向接近的前方公交站牌，俄而，她表情冷下，声音淡淡的回，“可以。”

    “呵呵！算了，本来也没帮上什么忙。再说，我这人一向喜欢低调……”出奇的，自夸没遭到李蔓的眼神或言语上打击，林安愣了下，后夸张的大笑，却瞧见李蔓还是没一点发应，他不由有点尴尬的停下。

    到站牌下，天色渐渐变得昏暗，早已疏通的这条道路上，车辆打起着灯光，驶过这里时，照射的光芒雪亮。

    以县城水平来说，长溪县的发展算比较快比较好的，可毕竟不是城市，人口等规模远没那么大，公交车的班次也就没那么密集。

    林安望望公交车来的方向，在光线明暗交替中，又悄悄打量了下李蔓。

    不知是不是受车祸的影响，人没事，也没看到那场车祸，但其中出事的车，第二辆就是陵水到县城的小巴，又加上到站时间相差不多，会因此的多想些也避免不了。可他觉得，李蔓这个状态，或许不是前面这个原因，更像是有什么心事。从刚才见面到现在，李蔓情绪似乎不太好。

    又一辆汽车经过，听到突然的鸣笛，李蔓从微怔中醒来，瞥眼碰上林安做贼一样瞄来的视线，她脸色顿时变得清冷，眼睛也瞬间眯得狭长，冷冷的问，“看什么？”

    “没什么！”林安露出微笑，随后无奈的摇摇头。

    严格说起来，刚才的李蔓虽然情绪似乎不好，但给人感觉更有“人情味”，他却因现在李蔓变回成往常那样，而感到放心，还有一丝高兴？难道这就是最近那首很红的歌中唱得，“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快到上课时间了，还到处乱跑，还穿得不伦不类！”李蔓瞥着林安，哼声问，“你又要开始请假、迟到了？”

    “我住处离学校近，等下坐车过去，立刻就换！”林安学着阮软习惯的小动作，轻咧下嘴角，他觉得脑袋肯定出问题了，为什么刚刚会有这样的李蔓才好的错觉呢？！

    见李蔓说教两句后，终收起大班长姿态，静等着公交车到来。林安伸臂展个懒腰，左顾右盼，像是想打破这沉闷气氛，找着话题的顺便问，“班长，你多久回陵水一次？”

    闻声，李蔓眉头好看的轻蹙，后又立刻舒展，面前又一辆车经过，站牌这里短暂光明后陷入更加昏暗中，她微微别过脸，“以后的话，应该是一个月回去一次。”

    “这样啊，我也是。”林安马上附声，瞧李蔓疑窦的冷脸看过来，他补充道，“孙灿和刘丽他们也是。你看，我们四个都是陵水镇的，又都在一个班，以后回陵水和来学校，不如一起？咳，不知你有没有听说，前段时间的事，好像车上有不少小偷什么的，我们人多点的话，也比较安全！”

    李蔓轻抿下单薄嘴唇，有种想要教某人关节技的冲动。小偷什么的，她难道会怕？上次在街上教训那几个混混，他不也在场。不过，仔细想想，刘丽平时和她关系不错，如果真是这样，倒是需要照顾的样子。可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时间能凑一起的话……”李蔓润红的唇瓣轻启，雪亮车灯照来，她停下话，一手搭在单肩包上，一手放进校服上衣口袋，越过林安的向站台边缘走一步，冷声的道，“车来了。”

    林安是提前一站下车，先回住处换了校服。在去学校的路上，记起了他还没吃晚饭，而越是这样，越是觉得饿的不行，可又不想随便对付，就小跑到老商业街去吃米线。可想而知，等他赶到班里时，已然过了上课时间。

    好在的是，刘丽下午接到林安电话，等见到李蔓后，说起了请假的事，打了预防针，这才没被纪律委员记名字，不过等他进门走向座位时，立刻收到某班长一记冷瞥！

    新开学，又是高一，但每天课程依然安排的满满，唯一一点好的，就是体育课、美术课、音乐课等比初中时丰富和多一些，算是一定程度的弥补吧。

    除了每天上学，林安偶尔也会趁中午休息时间，换了衣服去安远广场，看项目后期的准备进度，周末则大多待在安远大楼的五楼办公室里，想用有限时间把他了解的生活广场概念全灌输给杨文民和一众参与这项目的员工。

    开学后没两周，在学生中就有流言，说三班、五班、八班，这三个班是学校特意安排的年级尖子班。

    林安个人觉得，这流言大抵是真的吧。否则没道理五班总是拖堂，特别是每每到放学时，几乎每科老师都喜欢说，“尽管已经下课啦，咱们再坚持一会”，“最后，我再简短说两句”，“我再占用大家一下时间啊”，然后短则几分钟，长的不敢想象，又恰恰经常是“长的”。

    下课期间拖会堂，林安没什么意见，可放学拖堂，他就怨气大了。自从在外面租房子走读，虽然放学回家是同路，但五班基本没和六班同时放学过，他也就找不到和阮软一同从学校至少走到石水桥的机会。

    或许，这段时间还能让他高兴起来的，就是李蔓对他似乎不像以前那么太冷冰冰了，当然，这也有可能只是错觉而已。

    大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这期间，通过演讲竞选，刘丽得偿所愿，当上了学生会文宣部的副部长。

    用孙灿的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林安被新上任的副部长拉进了文宣部，因为他的字写的好，特别是粉笔字，上初中时，班里后面的版报，一般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李蔓没有参加演讲竞选，也没表现出这方面兴趣，可在学生会和学校一些老师、领导的提名下，成了学生会的副主席之一。大家都觉得有点突然，但也没人有什么异议，谁让她扛着“县中考状元”名头呢，在高中，学习成绩更是衡量一个学生好坏的标准。

    临近十月份，也表示快到了长溪二中的秋季运动会时间。

    走入二中校园，进到高中教学区，看到的第一栋就是办公和计算机大楼，从大门延伸的道路从其下穿过，这楼道路两旁则各有一块大黑板。

    为了响应校秋季运动会，黑板报得重新更换了，而作为旗下御用“写手”，刘丽趁着音乐课和体育课凑一起的时间，又把林安抓来做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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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不小心

    “现在开始做第八套广播体操，原地踏步走……”二中操场上空，隐约响着声音调到很小的节拍。

    从开学到至今，高一年级的体育课，安排的都是学这第八条广播体操。在下月的秋季运动会前，还将举行一场广播体操比赛，说到底，就是要所有入学新生，在这个月内学会并熟练这套广播体操。

    从大门口，道路中穿这座办公楼，相比阴凉的楼道里，卷过一阵轻风，让这里变得更加凉爽。

    林安站在略高的凳子上，感受着风吹过，微眯眼睛，享受这份炎夏中难得的清凉。

    “林安，你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这么长时间，人家徐静画画都画好了，你却只写了几行字，还有闲情在这玩。你还是不是我们学生会……”从道路另一边走来的刘丽，看到几乎干净如洗的黑板，又看看林安这副惬意模样，愤慨的伸手就拍向林安的小腿。

    楼道这里共有两块黑板，林安负责其中的一块，大半版面是要写与秋季运动会有关的内容，剩下的部分，则是写学校出的最新通知。

    对另一块黑板的内容，文宣部的规划是，一半刊登近期二中学生参加课外活动获得优异成绩等等，另一半会摘抄写上两篇英文美文。

    伴着脆响，林安背后的那块黑板旁传出低低哧笑，那是一个同样站在板凳上，正用彩色粉笔在黑板画插画的女生，也就是刘丽口中的徐静。她是高二年级美术特长生，和林安同是文宣部的成员。

    无语的转身，林安扬扬手里的文稿，更加愤慨的嚷嚷，“还讲不讲理了！”

    “哎呦，哪来那么大脾气，我就随便说说！你对文宣部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有目共睹！”上课后就一直忙着找人，忙得有点迷糊了，刘丽想起这版报稿子应部长要求，需要临时更换，刚刚才让部员把新稿子送过来。

    “我现在就要求退出学生会，我本来就没申请，对吧！”林安丢开粉笔，刚才一阵猛写，却突然通知更换内容，又费了半天劲擦掉，现在正好趁机多休息会。

    见林安要从凳子上下来，刘丽连忙过去，威逼利诱的阻止，后又往操场方向指指，“看看外面，这样的大热天，你难道想去操场晒太阳，在这里多好！再说，今天可是你自己主动提出来帮忙的。”

    体育课是上午的第三节课，第四节课是音乐课，这里黑板报出得快的话，还能赶着回去上最后一堂音乐课。对林安来说，音乐课还好，虽然得去音乐教室上课，放学就又错过和六班一起，但这节体育课，他是能免则免。

    虽然快十月了，天气依然热的厉害，这时太阳渐渐近午，又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想想在操场跟着体育老师一起做第八条广播体操的场面，他就有点脑袋发胀，特别还是经历十天军训后不久。

    否则，他也不会主动说来帮忙出这期黑板报。他昨天才去文宣部帮忙完，这期的版报，刘丽原本是准备叫高二年级的一个学生来的。

    “副部长，赵乐华的字，可没有林安的好。听说这次校运动会，有市里大领导下来检查，我觉得还是让林安写比较好。”徐静又在画好的插画添几笔，而后弯腰跳下凳子，边拍着手上粉尘，边走到刘丽身旁，仰头看向黑板。

    “就这字，随便在学校找找，也能挑出来七、八百个。”林安威胁要继续罢工，刘丽故意踩一脚板凳，见林安回过头老实写字，她乐笑起来，“说优点，你应该夸他脸皮厚，就像我们班的孙灿，都是防弹的！”

    听把林安和孙灿放一起，徐静闷笑，凭着文艺汇演那首《好汉歌》，孙灿成了学校的“名人”，自然也是文宣部重点关注对象，以后若是筹备节目什么的，绝对是内定人选。

    仿佛真被林安的字所吸引，徐静笑完，没急着回去继续画插画，仰头去问林安的道，“你的字是跟谁学的？学了多久？”

    进二中后，同在一个班，又被刘丽给拉进了文宣部当长工，平时在班里说话也比较多，加上刘丽比较闹腾的性格，林安和她关系比初中时显得熟多了！

    林安边低头扫着文稿内容，边用粉笔不快不慢的在黑板上写着，听到这话，他扬头学足电视里反派的经典笑声，像佐证刘丽刚才话的回，“哇哈哈～自学成才，羡慕吧！”

    “来了。都说你英文写的好，这次要迎接检查，这块比较重要，麻烦你了……”

    背后突然传近一阵轻碎脚步声，随即听刘丽一副讨好似的口吻，林安诧异，刘丽是文宣部的副部长，以学生会名义请学生来帮忙，哪里用得着这样。

    “啊，原来副部长刚才到处去找的人，是你啊……”

    听那徐静惊讶低叫，林安不禁更加好奇了，把记下的这行字写完，转过身，随即看到一个高挑女生走到他所站的凳子后。

    那女生冲对面刘丽客气的点点头，又向徐静微笑示意下招呼，她似乎听到了刚才关于“字”的对话，心奇的抬头去看黑板上的字迹，而后和林安撞上视线。

    看到眉头下意识就皱起的唐晓楠，林安也感到意外，没想刘丽说英文字写的最好的那个学生，指的是她，遂又忙的扭身看往她的方向，平时，阮软和她可是形影不离。

    路面被太阳晒得仿佛视线都出现了曲折，不见有其他人影出现，林安勾着脚，扭转倾斜的身体，伴着凳子一阵轻晃，他平衡的直腰重新站好。

    徐静眼尖，看到林安趔趄的身体转动，脚下凳子跟着有些摇晃，她好心的想伸手扶一把，不想脚被绊了下，反而踉跄的让手转扶为推。

    板凳轻微摇晃的就要停下，林安弯腰去捡起粉笔，想继续写黑板报。突然，高凳猛地向前倒，他慌忙手撑黑板阻止身体撞过去，而后为了避开倒下的凳子，又往后跳，却又和踉跄弯腰扑到跟前的徐静撞个正着。

    这下真的收势不住了，林安身体侧后仰的倒向一边，匆乱中，握着文稿的手拉住了赶来扶他的刘丽的手臂。

    或是刘丽的力气太小，林安身体仍然不稳的向后急跌，他另一只手条件反射的同样去扒拉，随即撑在一件校服的领子上，手掌下滑，感到碰到了校服的金属拉链，后是某处弧度惊人的柔软，再之后跌到，手拍在了地上。

    看林安后坐的跌到，稳住身形了的徐静，忙上前伸手去拉他，嘴里道歉的问，“对不起，是我不小心。你没事吧？”

    “没事。”扫一眼似乎低头愣住的唐晓楠，林安背着身的站起，把手中文稿递给刘丽，拍拍身上和手上的土。还好，倒下时一手拉到了刘丽，后面又另一只手又撑着缓冲了下，否则手擦到这水泥路上，准得破皮，但他现在情愿是后者。

    “吓死人了，你站上面乱动什么？”刘丽算看到了当时的原委，知徐静是好心的去扶凳子。

    随后，刘丽转身看向一旁的唐晓楠，那可是学校的“钢琴公主”，什么是公主，就是被遇到一点事都能惊吓到的女生。让她意外的是，唐晓楠很淡然，根本没受刚才的事惊扰，只应是来得时候走的急了，对方脸颊上有着热出的红晕，“唐晓楠，你负责这边，在画的这个树右边……”

    正在这时，办公楼靠食堂的一侧，绕过来三个勾肩搭背的男生，看样子似乎是高二或高三年级的，都没穿校服。

    经过楼道前，当看到穿着校服却依然打眼的唐晓楠后，那三个男生立刻转向，皆露出一脸笑容的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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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写检讨

﻿相比外面的烈日暴晒，楼道这里明显清凉多了，可林安觉得闷热不已，要不是有黑板报任务，他早找借口走开了。

    非是要逃避，而是这根本没办法解释。自己也很无辜，又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难道立刻道歉？这更不好吧！

    本就是说不出口的事，加上还有刘丽和陈静就在旁边。就单说刘丽，别的不敢保证，只要他说出刚才的误会，这事明天准传开。退一步，就算没这两人在场，怕道歉只更会惹起唐晓楠更大恼怒。

    这简直是个死结！

    两难中，听一阵脚步声传来，也打断他的尴尬，转脸，见三个高年级的学生从外面过来。

    走在两旁的男生，全是寸短头发，一个叫陈旭利，其中较矮的眉角上有块硬币大小红色胎记的男生叫陈旭利，这两人是高二年级的学生。

    走在中间的那个男生，个子比另外两人略高，留着中分齐耳长发，名字是叫高原，今年读高三。

    林安之所以会认识他们，是因听很多同学都说起过这三人。确切的说，是连杨永明一起的四个人。或因学习成绩优秀，或因家境，又或因家庭背景，加上平日他们在学校就非常的招摇过市，算是扬名二中内外的名人。

    上半年《流星花园》电视剧红了后，受影响的，校园里能经常听到刻意的台湾腔。

    杨永明他们在学校是风云人物，又刚好四个人，所以被一些学生悄悄向电视剧看齐的称为长溪二中F4，传到后来，有些人甚至当面这样叫他们。单以背后的议论来看，他们应该很得意这个代称，越发多的经常出现他们四人同在一起的场面。

    头发梳着中分的高原，走近后，看看两旁黑板，又看看地上散落的粉笔，带着刻意亲近的笑嘻嘻问，“唐晓楠，你看到杨永明没有？”

    杨永明追唐晓楠的事，经过这一个月的高中生活，大多学生都已有所耳闻，进了学生会的刘丽和陈静二人，更是了解的多一些。

    正因这样，同是女生，她们听高原故意的这样问，更能理解唐晓楠此时心中是什么感受。看着接近的三人，她们转过脸嫌恶的皱眉，却又不敢说什么，毕竟二中这F4可不像电视剧那么无害！

    “老大他们班，这节好像是计算机课，就在楼上。难道又跑去上课了，我去看看！”陈冲接话，和高原大声的一唱一和，发出心照不宣的低笑后，转身就要向楼道边上的楼梯口而去。

    看唐晓楠从刚才就一直低头闷不吭声，现在好像还被气的双手微颤，刘丽站出来，“你们不要打扰我们出黑板报……”

    “哟，副部长！”高原喊了声，语气中满是调侃，旁边的陈冲、陈旭利两人跟着笑起来。见他又走近一步，眼睛扫扫刘丽那宽大校服也无法遮掩的异常挺拔，笑嘻嘻的说，“怎么说是打扰。杨永明的字写的很漂亮，又是你们学生会的，喊他来帮忙，还不好？！”

    刘丽含胸后退，悄悄的往林安背后挪下脚步。

    “……我去洗下脸，等下再过来。”静默的唐晓楠，忽地转过身去，声音略显低黯的说了句，后走出楼道。

    “嗤～傲什么傲，也就是杨永明有耐心……”望着低头走出楼道，渐远的唐晓楠背影，高原冷笑嘀咕。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左右望望，最后停在那个略站在刘丽身前的男生，“那个，说你。拿去到小卖部买几瓶饮料回来，等下记得分给唐晓楠，就说杨永明送的……”

    林安看看递到面前的纸钞，又抬起瞧一眼这个高原，后转身走向黑板，把倒下的凳子扶起，又弯腰捡那些散落的粉笔。

    高原三人顿时愣住，平时这样使唤人，早屁颠的接钱去跑腿了，对方竟然不接，还敢无视！

    陈冲架势拉开的就走向林安，“靠，你没听到老二说什么！”

    “你们哪班的？”冷冷一声呵斥，让这楼道如吹过一阵凉风，包括想近前阻止要发生的事端的刘丽、陈静两人都停住，一并转身望过去。只见一个束着单马尾的女生，俏立在楼道边缘的阳光下，散发的冰冷气息和炎热阳光形成强烈的反差。

    作为县中考状元，注定了李蔓在学校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即便没这层光环，她依然会是大家注目的对象。

    被学生会和学校破例提名，算是高一刚入学就直接当上学生会副主席，又分管相对重要的纪检部和文艺宣传部，这层光环就更加大了。

    仅仅不到半个月时间，在高中部范围，几乎没有不认识她的学生，也包括了二中的F4。

    陈冲挑衅的瞪林安，不过林安正转头看向楼道外突然出现的身影。干瞪半天见白瞪了，他转身同时就气笑出声。

    在这个长溪二中，连老师都不怎么敢管他们，一个小小的学生会副主席怎么了，在其他学生眼里是很厉害，但在他眼中，切！

    像上一任的学习部部长，竟然头脑发昏的找他们茬，以为有个叔叔在学校当主任多了不起，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揍的鼻青脸肿，最后自动找借口的转学了。

    “请假了，出来上厕所，要你管……”

    “我们是请假出来的，这就回去上课！”没等陈冲叫嚣完，高原慌忙拉住他，立刻表现得像个遵守纪律的三好学生，随后带着陈冲和陈旭利反身走开！

    陈冲惊诧，扭头看下走进楼道里的李蔓，边被高原拖着走开，他边气愤的嚷嚷，“老二，你怕她什么，副主席算个……”

    “管住你嘴！”高原暴喝，伸手拍了陈冲的后脑勺，而后他凑近些，小声嘀咕几句，嚷嚷的陈冲顿时哑声，神色复杂的回头快速扫了眼。

    见高原他们闷声的走远，原本有点吓到的刘丽，立刻笑容灿烂的扑向李蔓，“班长，还是你厉害！”

    对方全人高马大，反观这边，只有林安一个男生，虽然个子勉强快比上高原，但人家可是有三个人，看样子就是打架惯了的。再者说，对方就算打了林安，估计学校也不敢吭声！

    眼见陈冲上前，她使劲给林安打眼色，可林安像没看到似的，后面差点打起来，她吓得真不知怎么办。一般学生还行，但遇上二中的F4，她这副部长说话根本不顶用，何况还是文宣部的副部长，幸好李蔓突然出现，而那三人似乎惧怕分管纪检部，灰溜溜就服软走开了。

    从太阳下走进阴凉的楼道里，李蔓感觉不到两处温差，也没一点感觉到热的样子。眼神把扑来的刘丽止在身前，她脸色缓和点的道，“以后遇到这样学生，直接记下名字向纪检部反应就行了。”

    “啧～纪检部那些人，管个小鱼小虾还行……”见李蔓瞥过来，刘丽忙得讨好谄笑，“嘿嘿，当然不是说我们李大副主席。对了，我们班不是要练广播操，你怎么会过来？”

    “有人说这边有高年级学生上课了还到处乱逛，我来看下。”说完，李蔓脸色恢复冷清，瞪一眼笑着望来的某人，“出个黑板报，这都能惹出事，你是要在学校和人打架吗？等下写份检讨给我！”

    让违反纪律的学生写书面检讨，纪检部倒是有这个权力，更何况是分管纪检部和文艺宣传部的学生会副主席。

    可林安对此相当无语，从头到尾都是高原那三人挑衅吧，他连话都没说半句，怎么就成他惹事了！而且，仔细算一算，从李蔓上任副主席以来，这是他被责令罚写的第三份检讨了！

    刘丽瞟一眼蹙眉冷瞥的李蔓，笑着拉住要替林安分辩的徐静，而后挤兑林安的大笑，“哈哈，叫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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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哪个更重要

﻿告诫完某人，李蔓折身返回位于办公大楼另一侧的操场，而再次背上一份检讨的林安，在刘丽催促下，继续开始出黑板报。

    第三节课眼看过了大半，两边版面的插画都已经画好了，说是去洗下脸的唐晓楠，却仍然没有回来。

    刘丽理解唐晓楠借口离开的原因，但高原他们被李蔓吓走，还有黑板报的事，也该回来了才对。正待要去找人时，就看一个身材娇小的漂亮女生从远处小跑过来。

    唐晓楠突然身体有些不舒服，到医务室开了病假条，就直接回家休息了。这女生是替她向刘丽说声的，表示她很对不起，没办法帮学生会出这次黑板报了。

    说完，女生和刘丽告别的离开，转身时，暗暗冲旁边站板凳上转脸看来的林安皱下鼻子，后再次小跑的离开。

    见刘丽发愁问徐静还知道有谁英文粉笔字写的好，林安忙自告奋勇，证明的用花体写出几个英文单词。前世他上大学时，有阵脑热猛练过一阵花体英文，不过毕业后就没再写过了，现在难免有些生疏，但乍一看，还是可以唬一唬人。

    用刘丽的话，林安粉笔英文虽远远比不上唐晓楠，但也马马虎虎的可以见人，加上唐晓楠因病不来了，就勉勉强强给林安多一个为文宣部做贡献的机会。

    于是，第四节的音乐课，林安没能去上，精工细琢的出另外一边黑板的英文版面，临放学时卡着点的完工。

    他是走读，不住宿舍也基本不在学校食堂吃饭，把文稿什么交给刘丽带回去班里，他到操场旁水池边匆匆洗完手后，刚好赶上放学的铃声。

    站在校门不远处的一家小吃店外，林安买块手抓饼，没吃上几口，就见之前那个替唐晓楠请假的女生背着双肩书包出来，在门口和同路几个女生挥手分别后，接着向这边走来。

    林安把所剩下不多的手抓饼吞下，从店门口的阶梯跳下，“软软～”

    微微嘟起嘴唇，阮软轻声的细碎念叨着，忽听有人喊她，好奇的转过脑袋，当看到是林安后，她马上皱着鼻子的把脑袋用力扭向一旁。

    快步赶到跟前，望阮软故意别过小脸以示很生气的小模样，林安忍着笑意，问，“唐晓楠生病了？没事吧？”

    “你不知道吗？！”阮软转回脸，不忿的咧嘴瞪过去。还敢笑，晓楠被人欺负了，他就这么高兴！亏他还喜欢晓楠，高原他们欺负晓楠，他在场竟然都不管不问。二中F4什么的，那又怎么样，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

    林安把当时情况，原原本本复述一遍后，无奈的问，“别人只是这样问一句，晓楠也立刻走开了，难道让我和他们打起来？”

    第三节课下课后不久，唐晓楠黑板报那里遇到高原几人的事，就迅速传开，传言和林安所说的倒是差不多，不过阮软还是不信，又听林安后面的话，她气恼的乜眼过去，“乱说，学生怎么可以打架！”

    想着，如果仅仅这是这样，以晓楠以前的办法，只要不理睬对方，装作看不到听不到就行了。可今天在多媒体教室上自习课，晓楠突然喊自己出去，说陪她去请下假，当时眼睛红红的，分明像是哭过了似的。凭她那么倔的性格，不是受了很大委屈，根本不会哭的！

    “难道不是因为高原他们？”阮软转过脸，蓬松留海下的明亮眼睛扑闪着，“问晓楠也不说。那到底是因什么？”

    对上那对清润的眸子，林安微微错开视线，抬手抓了抓额头，“……这个，咳！我也……不是太清楚！”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什么叫不是太清楚！”阮软苦吧着小脸，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知道晓楠不打算说的事，就算再问也没结果，而后她两排小牙齿切恨的磨了磨，“哼，不管是什么F4，还是谁，真是他们惹哭晓楠，我就……就不放过他们！”

    真要知道是谁，就可以去纪检部告状，反正分管纪检部的学生会副主席就是李蔓，是她认识的……嗯，算是朋友吧！她可是很信任那个厉害又漂亮的女生的，因为前段时间，曾亲眼看到李蔓是怎么把两个打架的高二男生给训哭的！

    “是吗！”林安表情讪讪，而后和阮软一同向石水桥继续走去，趁这个难得机会，忙把那天文艺汇演没上台的事给解释一遍。

    相比来说，高中比初中要好些，放学后偶尔的男女生同路回去，被看到，也不会招惹什么诽议。

    听林安说完，阮软这才明白错怪林安了，也白生了那么久的气，其实那天在商业街偷偷踢了一脚后，她心中已经没什么气了。再说，没能上台唱那首《某年某月》给晓楠听，是林安的损失，也应该是林安最后悔才是。

    转脸，瞅见林安认真解释的表情，阮软不禁感到好笑，这家伙，竟然为这事惦记这么久，哼，怕自己生气吗，怕自己在晓楠面前说什么坏话吗……

    对了，晓楠！随即，阮软敛起笑脸，没好气的白了林安一眼。这家伙，现在是什么情况，晓楠不明的受了那么大委屈，他竟然还有心思说那么久远的事，难道分不清哪个更重要吗！

    过石水桥，望着走向另一条岔路的阮软的背影，林安不由苦笑。临别时，小家伙信誓旦旦说要查清是谁惹了唐晓楠，还让他也向别人多打听打听，有最新情报就立刻通知她！

    两天过去，下课期间，不知是不是小情报员责任所使，林安意外在连续碰到阮软好几次，不过看到他表示没任何风声后，又咧起嘴角的以示不满。

    这两天下课，倒是很少见唐晓楠像往常一样和阮软出教室，也几乎没打过照面。他不知是担心还是安心，总觉得那件事该有个了解才行。

    转眼又到星期六，下周将举行校秋季运动会，所以这个周末学校宣布照常上课，然后休息日调到运动会之后，到时可以一起放三天假。

    或是为了照顾学生对补课的情绪，周末虽然会正常上课，但今天晚自习和明天早自习取消了，下午放学后，算能多少有休息或到处逛逛的休闲时间。

    中午因公司的事，林安去安远超市和杨文民又开了个会，等出来已快到下午上课时间。

    考虑李蔓现在新学会的“检讨书”技能，他只得在路边匆匆吃点小吃，然后就忙的赶去学校，等下午放学，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

    先回趟租房，把今天老师新发的资料书放下，林安接着出门去老商业街，走进这个月来几乎早餐、晚餐都在这里吃的那家粉店。

    粉店里，一个围着干净围裙，正站在一张桌子旁低头写单的中年男人，在看到林安进来后，他笑着招呼道，“林安，来了。你先找地方坐一下，今天人多，可能会晚一点。”

    “没关系，你先写她们的。”林安微笑回应，兀自找个空座坐下。

    这家里粉店是一对中年夫妻所开，手艺很好，但因为店里菜单杂乱，粉、面等选择过多，加上店里装修环境陈旧等，生意只能算一般。

    经常来这里吃饭，熟了后，林安就给老板建议。让其裁去多余和卖的不多的菜单，一方面大大增加效率，另一方面也能减少制作时间，再把店里重新装修，饭桌不要并一起，而是像类似卡座那样的布置，给来这里的顾客更多的私人空间……

    老商业街这里，因为东区道路联通，这里客流渐渐以学生为主，加上日益转变的消费理念，店还像以前那样经营，只会客流越来越少。

    听了林安的建议，老板做出相应变动，过后，生意真就一下好的多了，遇到休息日，店里简直是人满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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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唐记（等下还有一更 求支持）

﻿给两桌新来食客写完单，粉店老板就近把单送到后厨，转出来，他走到林安坐的桌前，“吃什么，还是老样子？”

    “红烧肉米线吧。”林安点完，又忙加了句，“别再多加罩子了，我真吃不完。”

    当初提的那些建议，是想到前世那些比较受欢迎的特色粉店，有些随便的说一说，他也没想粉店老板真的听进去了，而且还立刻做出改动。

    因此，他那几天来这里吃饭，粉店老板一直不愿收钱，后来他说以后这样就不好意思再来吃东西了，粉店老板这才收钱。但每次点好餐，端来的粉、面、米线等，总比别人多一份罩子（底料），有时食客看了就会问，粉店老板则说是他多付了一份罩子钱。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里吃不完！”这一个月来，经常在这里吃，加上提过那次建议后，每次吃饭总会闲聊上几句，渐渐也就熟络起来。粉店老板自以长辈身份的笑斥林安一句，而后写单收钱的走向后厨。

    粉店老板这样热情招待，让林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可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就近又很合口味的店，又不能说因这，以后就不来吃了。

    靠窗户的两张桌子，那些人应该是一起的，吃完后全起身离开，粉店老板见了，急忙出来，一边招呼新进门的客人，一边快速收拾着桌子。

    林安收回目光，在等米线上来前，想起了中午和杨文民谈的事情。

    安远广场的后期项目，已经启动。超市开业后的这一个多月来，生意火的令人眼红，也渐渐形成了庞大的客流群，还带动着周边快速发展。

    而今，安远广场这个名字，在整个长溪县，乃至湘南市辖下多个县，都叫得越来越响。

    项目的详细文案敲定，原先的安远超市广告，纷纷加入新的对外招商内容，并具体介绍安远对大楼三到五层的细致规划等。

    这广告一出，立刻引起很多商家或个人的兴趣，每天有很多电话打到公司问询详细情况，听到没季度少则几千，多则数万的租金后，又都犹豫起来。而最近，已经有商家打破这个胶着状态，表示可以立刻付租金和管理费等，想快点签约入驻……

    耳边隐约响起粉店老板招呼，喊着把红烧肉米线送来9号桌，林安收回思绪，探身从桌上筷篮里取出一次性木筷，撕开包装掰开筷子，等着米粉端到面前。见身影在桌前不远处停下，他抬头，视线和一个同样穿着二中校服的女生撞上。

    筷子掉到桌上，望着端着米线碗看清自己后愕然停下的女生，林安脸色发苦，要不要这么巧。

    要说这几天最怕见到的人，莫过于唐晓楠了，寄望再过些日子，那件事能淡忘。故而，这几天看阮软偶尔的在五班教室外“晃悠”，他还是尽量的少出去。

    表情由愕然变成羞恼，而后又变成愤怒，唐晓楠眼圈泛红，端着碗的双手跟着轻颤，立刻转过身向后厨走回。

    “我的米……”林安本来就饿得厉害，捡起筷子，刚犹豫的弱弱说声，见唐晓楠倏地恼怒转脸，他把后面话生生咽下，考虑现在是不是可以算吃完东西了，然后走人。

    “晓楠，米线端哪里，说了是9号桌。”把菜单交给新坐下的两桌客人，瞅见唐晓楠端碗向后厨走，粉店老板忙好笑的给喊住，后走到林安那张桌子旁，他笑声道，“是我女儿，今天放假过来帮下忙。对了，和你一样是二中的学生，你今年也是高一吧？”

    “咳～是。”林安咳嗽下，两难的不知该不该放下手中筷子，估计现在说饱了，粉店老板也不会相信吧。

    而这时，他也才记起，这家粉店名字是叫“唐记”，可看这个店名，谁能猜到是唐晓楠家开的啊，否则就算做的再好吃……呃……至少最近不会来吃！

    “对了，我现在正跟人学新菜式，过几天就好，到时你先来尝尝，给点意见！”粉店老板对林安说了声，转头见唐晓楠像没听到刚才招呼的还在往后厨走，他忙的高声喊，“晓楠，说了是这里，你还往哪里去！”

    唐晓楠身形在后厨的门口站定，后转过身来，快步再次走回9号桌前，她把手里那碗米线，往林安面前猛地一放，低着眼帘，气冲冲的说，“你的米线！”

    “嘭～”的一声，店里其他食客纷纷好奇的转望看过来，林安怀疑，要不是木桌子，碗底会不会裂开。

    “你这孩子……”粉店老板转身对店里其他食客歉意笑笑，后惊诧叱责低头站在桌旁的唐晓楠，话到一半，他又转头看向正抬手抓着额头的林安，疑窦的问，“你们认识吗？”

    “唐叔叔，你好。”林安忙起身，算是重新认识的打下招呼，讪讪的道，“原来你是唐晓楠同学的爸爸啊。我是高一五班，教室就在六班旁边，开学时看过唐晓楠同学在学校表演弹钢琴。”

    “哦，这样。你坐下吃，待会米线就要浸了。”看女儿样子，似乎很看不惯林安，听两人班级在一起，又想到女儿平时对男生的态度，粉店老板也没太大意外。主要，他也相信林安说的，之前并不知道他是唐晓楠的爸爸。为女儿刚才的态度歉意笑下，他接着说，“原来是同学啊，哈哈，我这女儿就脾气不好……”

    听林安喊“唐叔叔”，唐晓楠猛地抬起脸，恼怒的瞪过去，委屈的眸中水蒙蒙一片，后听她爸爸又这样说，更是气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接着见林安竟然还好意思继续拿筷子吃东西，她恨得抬脚就在桌腿上踢一下，喊一声“回家了”，便气冲冲的跑出店外。

    这下，林安真是一点吃不了。唐晓楠的爸爸唐健和，再次对他笑声道歉，聊了两句后又忙去招呼新进门的食客，不过在给客人写单或进出端东西时，总时不时的向他瞧一下。

    匆匆扒了半碗米线进肚，林安向忙着的唐健和打声招呼离开。想以后怕是不能再来了，否则更让唐晓楠误会，另一面也能避免和唐晓楠再撞到。

    所谓省重点中学，就是在学习上抓紧，再尽量压缩学生的课余和休息时间，这是历届长溪一、二中毕业生的真实想法。

    进入十月，立刻迎来国庆节，是国家法定的七天长假。

    长溪一中给高三毕业班只放两天假，其余年级，则是三——四天不等，据说去年遇到学校开恩，给放足了七天假，但这情况绝对少见。用老师们的话说，高中时，大家就该多辛苦辛苦，等考上大学就好了，到时就净剩玩了！

    同为省重点，长溪二中当然不甘示弱，但名义上要比一中做得好。

    比如这次，担心运动会过后，学生可能一时收不回心思到学习上，在“提高学生体质，充分丰富学生课外生活”口号下，秋季运动会提前定在这个长期的假期之内。

    即长假第一天，十月一号，国庆节，也是二中的秋季运动会。

    运动会过后，扣除上周末补课时间，再加上这周的周末休息，共三天，又加上学校放的四天国庆假，当然，举行秋季运动会的这天包括在这四天内，加一起刚好七天假，算凑够了“国家法定的七天长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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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紧绷（第二更）

﻿秋季运动会当天，先是到班里集合，等上午打了预备铃后，各班开始排队前往操场。

    仿佛重现了一个月前军训的场面，只是多了两个年级后，队伍明显壮大很多，让异常空阔的大操场，也变得有些挤起来。

    校长等一众领导发言后，就宣布运动会上、下举行的项目。

    上午，操场这边举行铅球、跳高、跳远比赛，位于办公楼另一侧的室内体育场，是举行一分钟项目比赛，比如男生组篮球跳投、运球上篮，以及女生组排球垫球、跳绳等。

    到下午，则是运动会的重点——径赛，主要是赛跑，包括男女一百米、四百米、以及女生一千百米和男生三千米。

    除了参赛的选手，班里其他学生也会分成几个小队，分别给参与每项比赛的同学加油助威。

    前两天统计参赛报名时，林安就立刻婉拒刘丽的“强烈邀请”。他的运动会理想，是和其他学生一起做啦啦队兼观众，最后班里选手名额不足，在刘丽装可怜的撺唆下，在某班长以上次迟到要补写检讨的威胁下，他才不得已报名了下午举行的径赛项目。

    整个上午没他什么事，就跟着班里同学到处乱晃加油，中间还去了两趟室内体育馆，女生的比赛看了一遍，六班的啦啦队也看见几队，只是没看到软软的身影，顺便的，也没看到唐晓楠。

    有了孙灿那次汇演教训，又加上林安和孙灿是死党，中午他被刘丽强制在学校食堂午饭。

    上午的比赛，五班派出去的选手连连失利，连之前很有气势要拿铅球第一的孙灿都败下阵。其实这样比赛对高一新生，至少对大多数新生选手是不公平的，因为很多项目比赛，都有高年级的体育特长生参加，不过用学校对运动会的宣言来说，就是重在参与。

    经过一上午的灰头土脸，以文娱活动为己任的刘丽，发誓下午怎么也要夺得一、两个冠军，否则，让她这个文娱委员兼学生会文宣部副部长脸上无光。

    而林安，就是刘丽寄予厚望的种子选手之一。初中毕业前的两个月，他常常坚持不懈在学校操场长跑，是铁一般的事实，简直是专为了今天下午的比赛所做的准备。

    不想跟着大家乱喊，又想在第一次全校活动出下风头的，或者说想参与进来的，没赶上上午比赛，下午的一百米和四百米赛跑，就成了抢手货。而女生一千百米和男生三千米则鲜有人问津，恰恰这两场比赛，学校给每班参赛名额最多。据说，这两场也是每次运动会比赛项目的重中之重。

    没法之下，刘丽亲自报名，才勉强凑齐女生一千米的名额。而男生，指派相对容易些，但想拿到名次就困难多了，因此，作为初中就经常练习长跑的种子选手，林安报了四百米赛跑后，又被报了男生三千米长跑的“优势项目”。

    操场上，喊声叫声连成一片，场内还有比赛在紧张进行着。

    五班在经历了接连失利后，终于迎来第一个男生四百米赛跑的冠军，刘丽那灰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站在操场靠近办公大楼的阴凉处，接过帖了他名字之前就喝去大半的水瓶，林安仰头又喝几口，随后长长的放松吐气。

    阴凉之外，因为刚下午，阳光还有那么炽热，加上刚运动完，看看都觉得有点头晕。幸好是十月份举行运动会，要是温度最高的上个月举行，他可没信心接下来还能跑三千米项目。操场跑道是四百米，也就是说要跑上七、八圈，这个项目简直是想挑战学生的极限！

    刘丽望到林安把水放下，上前讨好的用手给林安扇着风，“还要不要再喝点，等下再接再厉！”

    “不用。你看看别的班！”林安没好气的回了句。刚才四百米能夺第一，有着很多因素在里面，比如很多班都让种子选手休息，等下参加最重要的长跑，他在冲刺终点时，原本跑在前面的一个高年级体育特长生摔倒，这才捡个漏。

    “嘻嘻，四百米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轻松就拿了第一。反正离你下场比赛还有一会，你好好休息，绝对没问题。”说着，刘丽给林安继续打气，她捋高袖筒，高挺起耸立的胸脯，“你看。我马上不是也要跑一千米！”

    被一旁某班长冷眼瞥下，林安咳嗽的移开目光，他抬手又起水瓶，“别来这套，本来报一百米，你非给我报四百米，还让我再跑三千米，人家体育特长生都没这么跑的。等下拿不到什么名次，你可别怪我。”

    刘丽伸手夺过林安手中水瓶，“大男人干嘛这么小气，长跑不是你强项吗！为班里做做贡献又怎么了。反正我们知道你跑步很厉害，要是拿不到名次……”

    “拿不到名次，是不是也得罚写检讨！”林安转脸，不忿的望向某班长！

    “扑哧”一声，刘丽弯腰，捂着肚子笑得打跌。李蔓嘴角微扬下又迅速扯平，而后她脸色清冷的对向林安，“你想表示什么，之前那些检讨都是无理取闹？！”

    微妙感觉李蔓话里带着一丝打趣，但她脸上表情分明没一点这样的意思，林安无奈，“我尽力跑，总可以吧！”

    远处，裁判大声召集参加女生一千米赛跑的选手去集合，听到后，刘丽忙又叮嘱林安一遍，接着招呼相下李蔓的跑开。

    “不要逞强。”

    李蔓因为担任着学生会的副主席，运动会期间也有工作要处理，只在空闲时和班里其他学生作为啦啦队出现在比赛场，眼下，她就是去给比赛一千米赛跑的刘丽加油打气。

    望着李蔓轻飘飘抛了一句就走开的背影，林安很是无语，这是给他打气还是泄气？！

    还要拿瓶子喝水时，发现已经空了，他转头四下看看，见身旁台阶上放着一瓶水，只是上面贴的名字被撕掉，不知是谁的，但想来要么是刘丽的，要么就是李蔓的。既然盖子都没拧，整瓶水没动，喝了也没关系吧。

    女生一千米赛跑点名完毕，随后选手们在跑道上就位，相比刚过去不久的男生四百米赛跑，现在操场跑道边明显多了很多学生，而且以男生居多。

    看着操场闹哄哄的一片，林安喝着水，忽觉左边肩膀被点了两下，转头，空空的不见人影，随即就听右边位置传来软糯的低低笑声。

    林安转身向右，望着小女生因捉弄成功的乐笑，他心情也跟着变得轻盈，“你没有参加什么比赛吗？”

    阮软笑着，没答林安的问话，而是捉狭的眨下眼睛，神秘的说，“很厉害嘛。哈哈，班里是给晓楠报了一千米，不过晓楠今天身体……不舒服，不会来跑了哦！”

    林安怔了下，虽明白阮软误会了，之所以发怔，是没想到六班会给唐晓楠报名女生一千米，因为唐晓楠看起来并不像是喜欢运动的女生。

    “咦？”见林安茫然表情，阮软表现的比林安还诧异。刚才过来时，远远就看这家伙站这里左顾右盼，还以为他是在找晓楠，难道不是吗？！

    发令枪的枪声骤然响起，伴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加油呐喊，阮软往林安刚才望的方向看去。

    操场的跑道上，刘丽似乎爆发了潜能，一马当先冲出起点，没多会就超过了其他选手几个身位，为了不影响跑步，她还把校服拉链给拉到了最顶上。

    宽松的校服，因为刘丽身材缘故，撑的胸前本就非常高耸，此时随着她双臂挥动，校服在身上愈加贴服起来，随之的，胸前也就紧绷的更加显眼，再加上跑步时的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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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很狡猾（明天两更）

﻿操场跑道上，参加女生一千米的选手们奋力奔跑着，尤以领头的刘丽最为惹眼，所经之处，为各班加油的男生纷纷侧目。

    见此，阮软脸蛋上忽地浮起一层薄薄红晕，立刻转脸，瞅见林安正向那边看着，她气的用鞋尖磕了下林安的脚。这家伙，和那些男生一样，坏死了，明明喜欢晓楠，还看……看……

    “嗯？”无端被轻踢下，低头对上阮软那盈着羞恼的眸子，林安一头雾水。

    见阮软回过头，白皙小脸晕起淡淡绯红，听操场上纷乱叫喊声，又转头看了看，之后才明白过来。真是冤枉死人了，他之前只在看刘丽能不能跑第一！

    “坏家伙！”瞟到林安那副无辜样子，阮软甩过去一记白眼，嘴里无声碎念。

    如今，她再不会被这家伙假装老实的样子给欺骗了。就说那次在老商业街遇到，当时就觉得奇怪，问他，他还装模作样的说是随便逛逛！

    前几天的傍晚，晓楠突然跑来她家，咬牙切齿的说，在“唐记”遇到林安在那里吃东西。

    晚上陪晓楠回去，她又听唐叔叔说起，林安从高一开学后，经常在“唐记”吃早餐、晚餐，之前唐叔叔所说那个有生意头脑，还提出好建议得让粉店生意大增的学生，原来也是指的林安。

    这哪里是随便去老商业街逛逛的样子，分明是林安知道唐记是晓楠家开的，所以才过去。对，和那次打听到晓楠经常去找兰莹姐，去她家眼镜店配眼镜是一样的，肯定是想制造什么巧遇。

    那天，临回家时，唐叔叔狠狠批评了晓楠没礼貌，说林安经常来店里吃饭，还给店里生意帮了大忙，就算不想理，也不该对人家那么凶，最后又追问两人是不是有什么过节之类的。

    她听了，坐晓楠身旁差点没忍住的笑出声，想想林安被晓楠凶的场面，就觉得好笑！哼，再看看现在，这家伙就活该被晓楠那样对待！

    不过，仔细想想，这家伙不算太坏，之前还曾帮过她。为了他以后再去唐记不至于有什么尴尬，更多是为了吱吱唔唔说不出生气理由的晓楠，最后她胡诌了个理由。说晓楠看林安就很生气，是因为有天放学，林安下楼梯时把墨水泼到了晓楠的琴谱上。

    熟悉晓楠的人，都知道晓楠对琴谱有多宝贵，何况是家人，加上晓楠低头不吭声的默认，唐叔叔也一点没怀疑到别的……

    远处操场上，女生赛跑已接近尾声，原先一马当前的刘丽，跑了两圈后就渐落到后面，她双手按抚胸口，大喘气着像是跑不动了。

    林安咳嗽下，岔开话题的说，“等下，我跑三千米。”

    闻声，阮软忍笑的转回脸，红润嘴唇扁扁。每次校运动会，最重要的比赛项目就是这个男生三千米赛跑，也因此，高年级都派出班里最厉害的体育特长生参加，而他？！

    阮软低眼看了下，后乜向林安。

    唔～再看看，不是鞋的问题，个子好像真的长高许多，记得在初中部操场第一次见到时，他还没晓楠高的样子呢！好吧，就算是个子有那么高，可他还是和那些专门练体育的特长生没法比。

    很容易读懂阮软脸上的神情，林安露出笑意，退一步，问，“软软，明天放国庆节长假，会去哪里吗？”

    看到林安站到身后略高台阶上，阮软咧嘴，恨得直想再去踢一脚。不就是笑他跑步不行吗，这本来就是事实，可这家伙竟然故意站那么高，怎么，想显示自己的矮吗？！

    正恨恨的磨着小牙齿，听林安问话，她眨眼的呆了呆，后想明白的哧哧发笑。不但是个坏家伙，喜欢气人不说，还很狡猾呢！

    “我嘛，放假要和爸爸妈妈回乡下爷爷奶奶家……”阮软笑眯眯的看过去，故意停住后半截话，见林安眼中闪过失望神情，忍不住的乐笑出声，然后她才不再吊胃口的继续道，“过不了多久，就是钢琴比赛了，这个长假，晓楠她要……”

    “说在水池边等我，你怎么先跑这里……”

    清甜的喊声突至，打断了阮软的话，随后一个穿着宽大校服梳着双马尾的女生盈步走过来。她越过办公大楼墙角，笑着伸手轻拍阮软的肩膀，意外看到阮软另一边还靠墙站个人，当再看清那人后，她脸上笑容消失，愠恼的立刻把头扭向另一边。

    瞧到林安的苦脸，阮软乐笑，揽起身旁唐晓楠的手臂，语气俏皮的打击，“晓楠，你不知道吧。哈哈，等下林安要去跑三千米。”

    “关我什么事。走啦！”恼声的丢下一句，拖着阮软的手，唐晓楠转身就往来时方向走。

    “啊，班长不是让大家都到操场集合，给参加最后这场比赛的同学加油……”

    见阮软被拉得一个踉跄，林安在后面看到，跟上一步才醒然停下。

    “有什么好加油的。太阳那么大，傻子才去跑，才去看，我们回班！”

    听唐晓楠掷地有声的回应，阮软掩嘴轻笑，转头，撞上林安望来的视线后，她幸灾乐祸的臭一眼，而后簌簌抖颤双肩的跟着走远。

    或许却如唐晓楠所说。顶着大太阳，跑完三千米，林安觉得自己快累傻了。

    停下后，他直接在操场找个稍凉快的地方坐下，校服外套比赛前就脱到五班的啦啦队那里，身上剩下的短袖T恤早已汗湿透，额头上一直冒着汗珠。

    他“醒来”后，坚持几个月长跑，是为了锻炼身体，而不是以长跑比赛为目的，何况这场加入了众多的“专业选手”。他基本是拼尽全力，但依然没能跑进前五，能跟着头列一起冲过终点，够不容易了，名次算靠前，只奖项什么就别妄想了。

    想是刘丽因自己比赛落得最后一名，所以五班最后成绩很差，也没拿他撒气，也没像事先那样叫嚣李蔓让他写检讨什么的。

    比赛跑完，等记录好成绩，这届秋季运动会比赛项就全部结束了，而后各班级回班整队，再重新到操场集合。随后学校宣布名次，把代表荣誉的小锦旗发给各班，又通知了一遍长假事宜，便解散。

    休息一晚，林安浑身还感到酸痛着，好在近几个月长跑惯了，可以很快适应。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他早早到校门口等着。之前和李蔓说放假回家一起走，后面又找了孙灿、刘丽，两人皆没异议。毕竟大家读一个班，又同是一个地方的，途中真有什么事的话，也能有个照应。

    这是进入高中后的第一个长假。高中课程安排的是紧，但离高考还有三年时间，一般学生还感觉不到什么压力，故此，这也成了高一新生最能舒心玩耍的假期，比如整天往玩吧里钻的孙灿。

    此外，也有假日里依然忙碌的特例的学生，再比如在回陵水镇的车上，经过林安“随口”问起，回答说长假要待在家里预习高一期末内容的某班长。还包括着林安自己，假期里，他基本每天都会跑一趟长溪。

    安远广场的招商，正如火如荼进行着，见第一批商家优先入驻后，原本那些仅仅表示感兴趣的，这下全变得急不可耐起来。

    为了广场的规范和利益，林安反而让杨文民再度放慢对商家入驻申请的审核，并放出消息，称每过两周租金会跟着做出相应调整。如此，申请更加多起来，其中不乏那些有名的商家和大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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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哼声（第一更）

﻿对申请入驻的审核，安远公司刻意放慢，并把门槛进一步提高，那些商家热情非但没减弱，范围还有越来越广的趋势。

    这个国庆节的长假期间，安远超市一次又一次的创造客流高峰记录，这里成了县城最新最热的商业点，连带周边就势新开起的一些商铺，都生意多了几倍。

    而最先提交申请，随之入驻安远大楼，并迅速装修开业的几个店，在安远把大楼上三层对外开通后，几乎是天天顾客爆满，这让那些正在装修、正在申请，或准备申请入驻的商家眼红不已。

    也因此，安远更有底气对审核更严格，对商家的资格要求更加苛刻，同时为了广场的发展，也尽量把审批放给那些相对有实力和资本的商家。与此对应，公司在这方面的收入，变得丰厚，加上这一个半月来的超市巨大盈利，林安看了公司新的财务表后，已经开始考虑公司的第二步发展了。

    十月六号，晴了多日的天终于转阴，还有些炎热的气温也跟着飘远。

    当林安坐车到达长溪县城时，外面小雨已淅淅沥沥下起来。换乘公交车，到站再次下车，途径阮明眼镜店，后在街尾一家略显清幽的茶餐厅，找到等候多时的杨文民。

    安远大楼的三楼至五楼已经开通，虽然刻意放慢审批，但最近几天因申请的商家和品牌很有实力和保证，所以进度比之前还稍微快些，这三层的剩余铺位，到今天为止，租的七七八八了。

    商家增多，安远对广场整体管理上，需要再次扩充公司员工规模，这让原先的办公室就显得小了些，还好之前有预留位置，现只要打通装修即可。这几天，五楼的新办公区紧张装修着，加上那些新入驻商家为了争取早点开业，也在夜以继日的装修，让那边有些吵，林安索性就约杨文民出来谈事情。

    捎带的，他每天过来时，还能顺路从阮明眼镜店前经过，想是如阮软那天所说，放假后回了乡下的爷爷奶奶家，这几天来回经过那里，都没看到阮软的身影。

    细细翻看杨文民今天整理来的这些资料，又对新递交的几个商家交换了下意见。并嘱咐杨文民，公司暂时算有了余钱，大楼前面广场上配套设施可以着手完善了，像增添休息椅等，以及曾经考虑的音乐喷泉，也都可以动工了，这些都是能提升顾客黏沾性的细节。

    等逐一动工，再以这些公众设施为条件，看能不能让政府把广场扩大些，相对客流量而言，现今的广场面积小了些。

    谈到后来，两人叫了午饭，边聊边吃，后面又点了一壶茶水。

    不知不觉谈到下午，到公司员工打杨文民手机，说四楼一家施工商铺和隔壁闹了点纠纷，需要杨文民赶回去一下，林安这才结束基本算谈完了的议题，后便让杨文民早点回公司处理。

    林安在店里又坐了会，见外面雨下得很小了，才去前台付款准备离开。这几天一直在这里谈事，吃午饭后，饭后那壶茶水也会点店里较贵的，否则一顿饭占着桌子一整天，到哪店都会被厌烦。

    站在收银台旁，等店主找零钱时，外面有客人收起湿漉漉的雨伞走进来，推开店门瞬间，一阵软糯的哼声隐约飘进来，“……某月某日晴，某月某日阴，某月某日哭红了眼睛……”

    林安拔腿跑出去，街上行人来往穿梭，不断有人撑伞从店门前经过，那隐约哼声早隐没在淅沥雨声之中。

    知道这首歌的，除了自己以外，就只有她！只是不知刚刚是错觉，还是阮软真有从店门口走过。

    他踮脚张望，路上一把把撑起的雨伞渐渐走远，在这行人繁多的大街，又都纷纷撑着雨伞，想找寻一个人身影真的很难。

    “林安。”

    怔望片刻，林安放弃的要返回店里时，就听背后响起一声洪亮的喊声。

    转身，看清店门另一边站的一对中年夫妇后，他马上下意识往两人身后扫了眼。面前的这对中年夫妇，正是唐记的老板和老板娘，也是唐晓楠的爸爸和妈妈。

    没看到唐晓楠身影，林安松口气，随即又转过头看看满是雨伞的街道。

    上次在唐记，碰到唐晓楠后，以同学的身份打了招呼。再次回过身后，他弯腰道，“唐叔叔、唐阿姨，你们来逛街。”

    “连续忙了好几天，明天学生又都放假回来了，趁今天下午人少，出来逛一逛，顺便给晓楠买身衣服。”旁边行人撑雨擦身经过，唐健和两夫妇向店门边走近一些说话，扭头往这家店里看了看，笑着问，“来这里吃东西？你放假没回家吗？”

    “嗯。回家了，今天临时有点事，来县城一趟。”想着那天在唐记，直到临走时，唐健和都一直瞧来的眼神，林安很想表现的问心无愧些，但确实是误手碰到了，关键那件事和唐晓楠好像和解不了，所以面色不由有些讪讪。

    林安今天着装略显成熟，可配上他此时露出的表情，真的成熟不到哪里去，再加上先入为主的观感，唐健和并不觉得林安这样就不像高中生了。

    “呵呵，晓楠和她同学刚过去。”随后，唐健和接着笑道，“这阵子怎么不去我那里吃饭了。呵呵～不就是墨水泼到琴谱上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都吵过晓楠了，以后该来还来，这点小事，没什么！你一个大男生，也不要放在心上！”

    墨水泼琴谱上？林安怔了怔，想来这是唐晓楠应付家人的借口吧，微提的心跟着落下来。

    “……没有不去，前些天忙着运动会的事，这几天又刚好放长假，一直没去老商业街那边。”林安抬手抓下额头，唐晓楠能主动给找个借口，面对唐健和夫妇已不那么尴尬。可去唐记吃饭这使，到时万一再碰到唐晓楠，怎么办？那可是唐晓楠家的店，然而又不好生硬的回绝，他犹豫了下，“等上学了……就去的。”

    “那就好。”唐健和点头笑笑，又道，“那就后天中午，我们准备的新菜式好了，正好让你先尝尝，顺便也给我们点意见。”

    “……好。”林安心中苦笑的应下，随后和唐建民夫妇挥别，只希望那天去时，唐晓楠不会凑巧在店里吧！

    七号下午，林安在家收拾行装，顺便接了老爸老妈给的下一个月生活费。等到时间后，他就到镇街口和李蔓她们汇合，再一起坐车回学校。途中，互相问着对方的假期生活。

    国庆节七天假期里，准确说是回陵水后的这六天，在镇上，他没怎么见过孙灿和刘丽两人，也或是因他总是跑去县城的缘故。

    在家里，每天会起早去镇北小山晨跑，到李蔓外公外婆家的小院附近，曾远远看到过李蔓数次，只是每次还没等他跑到近前，专注晨读的李蔓，就捧书转进院子里，想顺便打个招呼都来不及。

    八号，星期一，假期后开课的第一天。

    上午放学，林安磨蹭的回到住处，看看时间应该错过了吃饭的高峰期，这才下楼往老商业街走去。

    到唐记门口，他侧身扫了一眼，店里的客人已然不多了，而且没见唐晓楠在，下意识吐了口气。抬脚走进店里，见唐健和手拿菜单的站在收银台边，似乎闷头想着什么烦心事，脸上满是愁云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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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帮忙（第二更）

﻿发觉有人进店，唐健和忙放下菜单，抬头见是林安，他打招呼的过去，“林安，来了啊！”

    林安走向经常坐的那张9号桌，环视下，不明白刚刚唐健和是那副神情，这时过了学生用饭的高峰，店里有这样几桌人已不算少了。落座，他往后厨门瞅了眼，应声回道，“中午有事耽误，晚了点。”

    “你坐，我去端上来。”说着，唐健和扭身进了后厨，等出来时，手中端了个托盘，盘上是一个比饭碗稍大的砂锅。

    放到面前，随着盖子掀开，香气扑鼻。即便不听唐健和的介绍，林安也知道这个所谓新菜式是什么。01年，在这长溪县城，砂锅粉、粥之类的几乎没有，等几年之后，这类店子才迅速铺开。

    “尝尝，是专门到海沙跟人学的。”见没什么新食客进来，唐健和直接在桌子对面坐下，带着期待的说，“用料上没太大区别，不过用砂锅煲了，感觉味道好上很多！”

    刚端上来，砂锅里的东西还很热，林安用筷子挑了挑，后吃了几口。本身唐记的粉、米线这些就很好吃，该成砂锅后味道就更好了。

    “好吃，粉也劲道了很多。”林安由衷夸赞下，又抬头瞧下墙上停转的风扇。假期过后，气温像是突然就降下来，中午也没有多热，这时吃砂锅，虽说热了点，但也算合适。只是……

    那次听林安的建议，店里生意突然好上很多，现店里要推出新菜式，唐健和不单单只想听夸奖，更想知道还有什么不足。见林安欲言又止似的，他笑声道，“呵呵，有话直说，和我还客气什么。”

    “味道是很好，但砂锅东西，费时要久一些吧？”林安筷子放到砂锅上，见唐健和点头承认，他接着说，“唐记基本是面向一、二中的学生，经常是放学一到饭点，店里就人爆满的情况，到时砂锅上的不及时，要学生长时间的等，肯定不行。还有，砂锅制作费时，价格要比汤粉贵点才划算，而单以学生的消费能力来说……”

    唐健和听得眉头皱起，学了砂锅后，只想着让味道更好，推出也更受欢迎，倒是没林安想的这样全面。

    “如果客源主体不是学生，烧锅粉这些会很不错。另外，高中课程比较紧，学生吃饭速度一般都很快，就算消费能力允许，估计也会有一部分选择汤粉那些。”林安想了想，建议的道，“不是不能做，唐记还是得主推汤粉，烧锅少做一点，价格也尽量稍微高些，有个明显比较……”

    “说的对。”唐健和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而后对林安笑道，“看吧，请你来先尝尝就对了。看着天气一天天转冷，我之前还打算过把砂锅粉改成主推！”

    低头见烧锅粉凉了些，林安拿筷子又吃两口，抬眼见唐健和还愣神的坐在对面，且脸上又浮起进门时见到的那副愁色，遂好奇的问，“唐叔叔，店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哦，也没什么。”呆看菜单的唐健和醒神，不好意思的笑笑，看暂时没人进店，店里正吃东西的也不会马上走，他边示意林安继续吃东西，边坐在旁边闲聊道，“你今天过来时，有没有看到街上有些店都关门了？”

    林安早餐和晚餐在这里吃的多，但中午却很少过来，刚才过来是看到有几家店铺关着门，以为是过了时间关门休息，又或是跟着学生放长假还没回来开门。听唐健和这样问，就知道猜错了。

    “安远广场一下火起来，这边几个街上的店，大一点的，就想办法挤进安远大楼，小的也跟风搬到那附近去了。现在东区准备新开一条公交线，顺便把老商业街这里拆了重建。”唐健和转头看看店，叹气道，“这两天在学校附近找了铺面，小的不想要，大的又太贵，而且位置好的谁愿意转让出去。”

    林安停下筷子。怪不得唐健和这么发愁，仔细想下，来唐记时，是觉得街上学生比平时多一些，因为很多店都在搞什么清仓促销，原来是这个原因。

    “上午又去看了另外一家铺子，除了位置比较偏，空间大小、租金这些都还适合，就靠三中那边。”唐健和轻拍手中的菜单，笑道，“等唐记搬了地方，你可要再来啊。呵呵，就当锻炼身体了，每天多走几步路！”

    看唐健和勉强笑得样子，林安根本不用猜，肯定是唐健和对新找的铺子不满意，而且，位置靠近三中的话，将会比这边少很多学生顾客。

    那天出黑板报的事又浮现在脑海，他放下筷子，咳嗽下，“安远不是一直在招商，听说五楼就是饮食中心，还有空铺位吧，每天又那么多客流，你怎么不搬去那里？对了，搬到那里，顾客一点不会比这边少，而且因为客源主体不同，也能把砂锅做起来，也会比现在轻松的多！”

    唐健和眼睛亮起就暗下，自嘲的道，“你以为那里想进就能进！开始还好，现在听人说一天只接受三份进场申请，就这还不知到最后能不能批。再说了，那里租金现在都涨成什么样，后面进去的这些店，还得再交一笔保证金，安远真会想点子揽钱！唉，光是这保证金就够困难了，还得按照安远提的高规格装修什么的……”

    林安低头，嘴角咧了咧。

    招商反应这么好，很多商家挤破头的想进来，有些为了能过审核，甚至承诺可以一次交齐整年租金等条件，为筹集公司接下来想将广场发展出去的资金，让商家交纳一定的保证金，就是他想出来的办法，能解决部分的资金缺口。

    “唐叔叔，那什么，我表哥就在安远上班，你要是想搬进去的话，可以找下他，保证金还有租金这些，听说安远有优惠名额，应该能商量的！”

    “啊？”唐健和愣住，反应过来后，切声的问，“你表哥在安远工作？做什么的，办公室吗？”

    “不太清楚，好像是什么店长助理。”林安左右看看，后拿过唐健和放在桌子上写单的笔，撕掉一张单子，在上面写了杨文民的手机号号码，道，“我回去打电话和表哥说一下，唐叔叔你要真想搬过去，就问下我表哥，看看是不是还有优惠名额什么的。”

    林安常来店里吃东西，虽然不大手大脚，但也不会在意价格高低，唐建民知林安家境应该是不错，没想到林安还有表哥在安远，还是安远广场的店长助理。

    关于林安提起的优惠名额，他不知是不是真有其事，也不知联系林安表哥有没有用，但想到上午“看中”的那个铺面，还是决定去试下，万一成了呢。要是真能“走后门”进安远大楼，租金少点当然好了，最关键是看看保证金能不能减少给些！

    唐健和小心收起写了手机号码的那张单子，见林安低头吃粉，想起光在这里聊天了，砂锅里的粉应早就浸了，忙起身打断林安，端起那个砂锅的笑声道，“别吃了，砂锅凉了就不好吃了，我给你重新做一份去。呵呵，不管能不能帮上忙，都谢谢你，今天叔叔请客。”

    “谢谢唐叔叔。”这时再客气也不适合，林安只得道谢的接受。

    吃过午饭，林安是在唐健和热情相送下出的唐记。

    出来后他不禁苦笑，真办成搬店的事，估计再来这里吃东西，唐健和更不会收钱了，这样一来，他那里还好意思来吃，好在唐记搬去安远大楼的话，离的比较远，也有了借口不去。

    上学的途中，他找电话亭给杨文民打电话，说了唐记的事，然后赶往学校。刚走到高一新教学楼的楼下，就撞见唐晓楠站在楼道口，正和一个女生细声的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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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又添新仇

﻿预备铃忽然响起。

    “……一定来啊。”背对林安的女生紧声叮嘱，不等唐晓楠回应，那女生着急的转身，看到迎面走到台阶旁的他，似乎被惊吓了下，随后神色略显慌张的错身跑开。

    林安错愕望着很快跑远的身影，能理解听打预备铃，徐静急着要回班的心情，说不定那个班也有个喜欢让人写检讨的班长。可是，同是文宣部成员，还在一起出过两、三次黑板报，怎么说也算是认识，竟然碰见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呃，神情有点不对劲……

    回过头，对上像刚看到他的唐晓楠的目光，旋而，对方甩着双马尾，背身给了他个后脑勺，而后径直上楼。

    林安无奈，为了防止再碰面，只得放慢脚步的跟在后面。

    反正都晚了，刚刚要不是这两人堵着楼道口谈话，耽误了下，他现在已经踩着预备铃声跑到教室门口了。

    作为高一新生，开学就在外面单独租了房子走读，加上迟到多次的记录，这让管着班里纪律的班长很生气！

    当然，从那张清冷的脸上，绝对看不出有任何情绪，是，早晨起床晚，又不小心早自习迟到了，加上下午这次迟到，也没必要罚他放学后当值日生吧，这不是生气，是什么！

    今天又刚好轮到李蔓那组打扫卫生，更让他觉得这个处罚是挟私，就想多个苦力。可他又不敢当面抗议，跟值日生一起打扫，总比写检讨的强。

    下午放学，等班里学生走的差不多，就开始打扫卫生。

    林安被李蔓那组的小组长分工洒水，这可是最跑腿的，当瞧见李蔓都没闲着的扫地，他只得咽下牢骚，拎洒水壶去操场那边的水池打水。

    经过位于教学区最前的办公楼的后面长走廊，他看到小池塘的假山那里，有几个学生窝在里面抽烟。

    初中起，校园里就陆续有学生学抽烟，可能是受一些电视或电影的影响，觉得抽烟就特酷特有面子似的。

    心想，这时如果学生会纪检部的人经过，又或是被李蔓看到，这几个学生下场绝对很可怜，特别是被后者看到，简直会写检讨写到哭！

    “老二，等下吃过饭，她真的会去天台？”

    无意去打扰喷云吐雾的这几个学生，林安也没那份闲心马上跑回班，向某个班长兼学生会副主席邀功的打小报告，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他不禁脚步顿了顿。

    走过一个走廊的立柱，转头透过假山石头缝隙瞥了眼。巧了，勉强是认识的，是上次出黑板报时，让他背了一份五百字检讨的三人。

    “肯定会来，可是文宣部的红人去叫她，怎么会怀疑！”回答陈冲问话是高原，他声音很有特色，就如那他留的中分长头一样，很容易辨识。

    “那就好。高三下午月考，晚上刚好不上晚自习！”靠在石头上，嘴里叼着烟的陈冲，忽直起身向坐对面的高原挤眉弄眼，“嘿嘿。老二，你是怎么摆平那个徐静的……”

    走到长廊尽头，拐过墙角，听陈冲叫出的名字，再联想下午来时在楼道口碰到的场面，林安边走向水池，边眉心微缩。

    打扫完班里的卫生，林安就近在学校食堂凑合一顿，后闲逛的走到办公大楼后面的走廊。

    倚着一根立柱，他想着和杨文民商谈的公司发展出去的事。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出现在他视野中，见她向位于偏教学区后的那栋高三年级老教学楼走去。

    唐晓楠意外发现高三这边没什么学生在，抬头，远处教学楼的高三教室大多房门紧闭，只零星有身影经过楼道，她停下脚步，皱眉想到徐静替文宣部传的话，又迟疑的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远，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唐晓楠转身瞥望，当看清后面路上的人后，心中那股恼怒又立即涌起。她气哼着回身，又走了几步，却听背后那个脚步声依然不近不远的响着，连步速都相同。

    唐晓楠停下，猛地转身，瞪大眼睛的直视过去，“你跟着我干嘛？”

    “什么时候跟着你了，我去那里找人。”林安忍着好笑，往前面那栋高三老教学楼指指，“怎么，这路是你家的。”

    “去那里是吧！”唐晓楠简直要出离愤怒，她咬着牙的抬脚就向来路走回，并远远绕到路的最边上。经过站在路中的林安身边时，她把脑袋用力扭向一旁，恨不得落下道闪电，把这里的路给劈成两半，可以的话，路的另一边最好不要留下任何东西！

    望着甩动马尾走远的高挑身影，林安咧嘴苦笑，简直是一仇未泯，又添新仇，以后想要和解更不容易了吧。

    见唐晓楠身影消失在路转角，林安回身，仰头望向前面那栋教学楼的天台，眼睛微微眯了眯。

    今天是高三年级的月考，下午考试完，晚自习就不上课了。

    老教学楼这里几乎看不到什么学生逗留，他从就近的左边楼梯爬到三楼，再往上，就是这栋楼的天台。

    惯例上，各栋教学楼的天台，都会一直锁着。这栋高三老教学楼相对陈旧，天台门锁也是比较老的那种，很容易破坏，加上这天台建有仓库，放了一些学生会文宣部的物品等，所以一般都不会上锁。不过，学校发过通知，禁止文宣部以外的学生上天台，而对就在这栋楼上课的学生，又因是毕业班，就相对没那么严格。

    林安走到虚掩的天台门旁，听有话音从里面传来，透过闪开的门缝，看到天台拐角的栏杆旁，躲躲闪闪的趴着三个男生，仅背影，就能认出是高原、陈冲、陈旭利他们三个。

    “老四，你看清了没有，怎么还没看到人？”陈冲探头往楼下瞅瞅，后缩回来，向趴在最边上的另一个寸头短发的男生问。

    “看到了，看她过来我才从另一边跑上来的。奇怪了，再等会，应该就到了！”陈旭跟着探头看下，他把捋到手臂的袖子放下，犹豫的扫望旁边闷不吭声的高原一下，对劲头兴冲冲的陈冲道，“陈冲，等下吓唬吓唬就行了，不用那么狠吧？”

    “这叫狠？！你是昨天没来，没看到。昨天中午，我和老二陪老大到北关吃饭，老大灌了一整瓶啤酒，才敢找她班的女学生把她叫出来。认真表白，还送了准备花，结果被她一把扔脸上……”陈冲义愤填膺的低声嚷嚷，寻求佐证的向倚着栏杆抽烟的高原问，“老大晚自习还没来上课吧？”

    高原仰起头，吐了个烟圈，冷冷的回，“没有，请了一天整病假！”

    “看，搞得老大连课都没来上，你想想老大现在是什么样。”说完，陈冲冷笑，“也好，老大总算死心了。我们几个，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靠，不就是会弹钢琴，有什么了不起的，今天我让她好好傲！”

    “别闹得太大……”陈旭利见高原看过来，忙停住了后面的话。

    “你怕个屁，她家就是个开小吃店的！”陈冲轻蔑的嗤笑一声，接着得意的晃晃放在栏杆旁一个半满的水瓶，“等下她上来，要还是那么傲，嘿嘿……”

    高原略显急躁的弹飞手中烟头，脸上闪过一丝阴冷，随后，他低头看向那个水瓶，“陈冲，你这瓶是什么，不会出问题吧，别太过了！”

    “绝对没事，放心吧！是我哥认识的人给的，说喝了就跟喝醉酒一样……”陈冲嘿嘿笑着，亮起手中水瓶，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天台门，就被“嘭”的一声被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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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哭了为止

﻿谢谢提醒，手误发错了章节，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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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在假山附近，听到高原三人的谈话，林安就猜出，说的人应该是唐晓楠，吃晚饭后在走廊那里等了会，果然看到唐晓楠向这栋教学楼走来。

    这三人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文宣部的徐静去约，藏着掖着的不让唐晓楠知道，太奇怪了。他不想多管闲事，可唐晓楠怎么说也是阮软的好朋友，再退一步说，算是和他认识，只不过关系很差就是了。

    除此之外，上次出黑板报时发生的事，虽然纯粹是意外，但那对一个女生来说，怎么都很过分……

    反正，也有着一部分的补偿心理吧，想到那次高原他们对唐晓楠的态度，还有在假山谈话时的语气，最后还是让他决定支开唐晓楠，自己上来看看。

    如果事情真是猜想的那样，他准备顺便警告下这三个人。

    站在门后，听到谈话开头，林安知道自己猜对了，不清楚昨天杨永明对唐晓楠表白是什么状况，听陈冲的语气，应是被明确拒绝了。他皱着眉头的就要推门时，忽然看到陈冲拿出一个不知装了什么的水瓶，他脸色瞬间冷下。

    走进天台，林安垂在身侧的双手轻颤，逐一的看向高原、陈冲、陈旭利，最后把视线定在陈冲手中的那个水瓶上。

    发蒙着的脑海中，闪现一段迷糊记忆，前世在一中读书，有次回家车上闲聊，听孙灿隐约提起，说二中新开学不久，老教学楼发生过女生跳楼的事件，不过这只是小道流言，而且流传的范围很小……

    门被猛地踹开，让高原等人吓了一跳，看清林安进来，他们都下意识往林安身后看去。

    片刻后，对上突然冒出来的林安，又看林安穿着高一新生才穿的校服，陈旭利首先捋起袖子的嚷嚷，“你是谁，上这来干嘛！不知道这是……”

    “靠，这不是上次出黑板报那小子吗？”陈冲放下水瓶，和高原、陈旭一起往林安威迫的走去，走出两步，他气笑的大叫，“你不来，上次的事我都差点忘了，刚好！”

    高原阴冷着脸的拦了陈冲一下，他往空荡荡的天台入口扫一眼，阴恻恻的问，“是唐晓楠让你来的？”

    “算是吧。”望着那个水瓶歪倒，慢慢的滚到墙角。林安轻颤的双手轻轻握起，努力吐着气息的控制情绪，压抑着那股突生的戾气。视野中，天色仿佛顷刻的暗下，一个穿着淡蓝色百褶长裙身影，从空中急速掉落，而后碎裂湮散。

    “你替唐晓楠来？我靠，怪不得那天看你们在一起！你TM也不看看自己是谁！”陈冲被高原的话问的一愣，看林安承认后，他又气笑，伸手去推身旁的陈旭利，“快去堵住门。不是替唐晓楠来吗，我今天让他知道，在二中谁说话好使……”

    “哈哈～你们看，他手抖的，快吓尿了！”陈旭利戏虐大笑，快步的绕向天台门口。

    林安沉寂着，听到陈冲叫嚷，他漠然转过身，伸手把两扇木门关上，又把门销给插上扣死。

    天台上的虐笑和嚷嚷，嘎然而止。

    看林安这反常的举行，陈旭利迈出的脚悬空停住，不知该不该继续过去，因为对方已经先一步把门关上，还销死了。他转头，和同样愣住的高原、陈冲两人面面相觑。

    马上，陈冲先一步反应过来，壮声势的像陈旭利一样捋起袖子，绷绷手臂上结实的肌肉，“你TM有病，吓傻了吗！”

    林安重新站定，那份几欲暴走的戾气，终于慢慢的控制住。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脸上漠然换成无害的笑容，随后两手交握，抬高手臂的侧腰，做了几个大幅度拉伸动作，接着他活动活动腿脚，表情认真的向对面三人建议，“要抓紧点，等下还有晚自习。两个选择，一，你们把那瓶东西喝完，我想看看有什么效果；第二，开始后，直到哭了我才停哦！”

    这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谁都不能忍的，何况是在二中横行霸道惯了的陈冲他们，就算是他们，也从没这么拽过！单以目测的身体强壮而言，面前的林安只能在天台这里排名第四，他们先前之所以愣住，是被林安的精神失常举动给吓到了，现在醒神过来，哪里还放在眼里。

    “哭是吧，老子今天让你好好哭！”脖子上青筋乱跳，陈冲招呼一声，双手冲林安脖子凶狠的抓去。

    二中F4，不光光只有称呼，别的不行，论起打架来，除了杨永明外，其余三个人可谓经验丰富，见陈冲呼喝动手，高原和陈旭利立即从两边包抄上去。身体上占优，又是三打一，谁也不甘落后！

    林安嘴角微扬，当视线瞥到栏杆角落的那个水瓶，心中差点又被戾气所铺满。

    见陈冲张开双臂抓来，他不退反进，大踏步迎上，屈指捣开陈冲手腕关节，另一只手则快速上切，击中陈冲喉结。既而，以陈冲斜趔身体去推挡住高原，他再抬脚侧踹，踢中扑到跟前后想要抬腿攻击的陈旭利的膝盖上。

    高原闪身躲开，见陈冲捂着脖子踉跄的往后跌到，他脸色大变，仅仅是刚交锋，这边就倒了一个最能打的，再去看陈旭利，他脸色更加难看，只是膝盖被踹一脚，陈旭利竟然狗啃泥的单膝趴在地上。

    左右扫视，高原神色一喜，转身忙把靠栏杆墙不远的一截废弃钢管捞起，然后再次冲过去，并大声招呼倒下的两人。

    林安躲着钢管，后撤几步，眼睛微眯着，瞅准高原再次抡起钢管，他倏地弯腰冲到近前，而后往上托高原抡着钢管的手臂，同时手穿过抓住高原后衣领。

    完全钳住后，把高原的脑袋反箍，重踢了下脚踝，林安一把扯住高原的中分长发，一个借力背摔的把人甩向正要站起的陈旭利。

    瓶子是陈冲拿来的，又听陈冲和高原的对话，所以林安对先冲来的陈冲，打击部位和力道都比较重些，从跌倒在地上后，陈冲就一直捂着脖子乱滚，看到高原砸在身旁，这才惊吓的勉强停下。

    见三人恐慌的去看紧闭的天台门，林安脸带笑容的向他们走去。他认为，做人应该讲诚信，说了直到哭才停，就得揍到哭才行，而且，他觉得长久没有训练对象，关节技生疏很多，今天趁机可以全部复习一次。

    预备铃响起，林安气息微喘的起身停下，这番发泄，那份戾气也跟着消退干净，在他面前，是瘫窝成一团的高原三人。

    从斗殴变成单方面殴打后，一旦谁被打的疼喊出声，就会糟到林安的更多照顾。故此，这会儿，三人虽然浑身痛的要死，但是都紧闭嘴的不敢哼声。因为痛的厉害，身体早汗湿，乌青脸上满是水痕，只不知是汗还是眼泪，见终于停下，他们哆嗦的抬头，看到林安瞧过来，全打颤的蜷缩成一团。

    三人痛的厉害，但基本都是皮肉伤，特别是眼睛受照顾最多，林安放倒他们后，自认算是比较有分寸，毕竟只是要给三人一个深刻教训，若不是因为那瓶东西，或许会揍的更轻些。

    不是苛责，或借机发泄，而是他很明白这类人如果不能教训的一步到位，后面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

    低头看了看，见高原三人挤成一团，眼神畏缩同时，又频闪着阴毒，林安笑笑，无谓的转身去开门，身体打击完，他还要进行下半场的教育。

    去教学区大门那边，林安进传达室借了电话，然后打给赵小兵，说在学校跟人打架了，又说了了解到的三人的家庭情况，并麻烦赵小兵开辆警车过来。

    除陈旭利外，高原和陈冲的爸爸，都在县政府担任副职领导，以县城范围来说，算是有影响力。但这三人在学校之所以横行无忌，更多是打着杨永明的名号，杨永明爸爸是副县长，别说学校老师，就算学校领导都要去巴结。

    林安没想把这个烂摊子丢给学校，那样只会把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还不一定能处理清楚，找赵小兵来接手最适合。而且，等坐实这三人的意图，就算不借赵希靖那层关系，也不怕这三人的家长把事情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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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因为什么

﻿听完教导主任一番叮嘱，林安刚走到医院楼下，就听背后又有人喊，扭头，见是先前随学校那班人马过来的班主任汤持耸。

    “汤老师，还有什么吗？”林安停站在大厅里，看看墙上悬挂的电子时钟上的时间。再这样多叮嘱几次，晚自习怕是该放学了。

    “没什么。今天这件事，你做很对！”汤持耸走到近前，看着林安，他多希望班里能少点如此见义勇为的好学生，心想就算看到，直接去喊老师处理不就好了吗，现在搞得所有人都焦头烂额。

    不管怎么说，排除个人待会要面对学校领导找谈话的因素，这还是比较值得表扬的好事。汤持耸夸赞完，便开始正色吩咐，“这件事呢，性质很不好。一旦传出去，会给学校摸黑，容易造成恶劣的影响。现在高原三人，深刻认识到了自身错误，学校会给他们一个改正机会，如果别的同学知道……”

    “我知道，不会对外乱说什么。”从副校长、教导主任、乃至初次对话的学生会主席，找他谈话来回都是这一个意思。林安重复着回答了几遍的话，见班主任满意的返回楼上，他拍拍额头，竟然忘记问了，这种情况，加上这个时候，不去上晚自习也可以的吧！

    走出急诊大楼，见院子里亮满着路灯，不远处，停着赵小兵开来的那辆警车，除此之外，旁边另外多了几辆私家车，其中还有两辆悬挂着县政府的车牌。

    抬眼，再远处，医院的大门口，守着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身影，望着那道冷冷瞥来的视线，他不由咧咧嘴，苦笑的走过去。看来，想不去上晚自习都不行！

    之前，他在学校传达室打完电话，没过多久，赵小兵就开警车赶到，后面还跟着一辆救护车。

    这阵势把学校吓了一跳，好在是晚自习上课期间，两辆车进来后又一直没鸣笛，加上那栋高三老教学楼的学生晚自习放假，没几个学生看到这场面。

    比起中考那时李蔓用球杆打郭强，林安觉得自己很有分寸，下手也比较轻，至少天台上躺的三个人是被搀着，而不是抬下去。

    看到穿警服的赵小兵出现，高原他们像见了亲人，陈冲似乎还认出了赵小兵是谁，激动的就要挣扎过去，却看到赵小兵熟络的拉着林安到一旁，凑一起的嘀嘀咕咕，三人脸色更加难看了。

    高原他们除了脸上满是青肿，特别是眼睛处乌青乌青的，身上看着是凄惨，但不见什么肿伤地方，只不过医护人员一碰到，他们就叫唤的厉害。

    直接送去医院，口供也是等三人外伤处理完后，在医院里录的。

    身心受到打击，又有那瓶不知名迷药水佐证，加上赵小兵故意的诈唬，三人很快就坦白招认。为了给杨永明出气，就想办法骗唐晓楠去老教学楼天台，然后准备教训教训唐晓楠。至于那瓶东西，是高原之前和陈冲商量的。

    凭这些，事态就变得严重多了，录完口供，赵小兵这才逐个通知三人的家长。得到林安提醒，他已经知道了这三人家长的身份，否则也不会抢先的拿下口供。

    这些家长闹哄哄的赶到，直观看到孩子被揍成了猪头，一致冲向林安，听完赵小兵陈述后，见事已坐实，这才阴沉停住，闷病房里商量。

    而就在这时，出现了戏剧化的一幕，那瓶水经过检验，只是加进去了几片安眠药，并没有别的东西。

    得知这个，加上病房里家长指引，高原三人立即反口，略去别的，只提遭到林安单方面殴打，而看到孩子鼻青脸肿浑身喊痛，这些家长早就忍耐不住，纷纷发难。碍着赵小兵在场，他们闹得算是有分寸，不敢太过放肆，对县刑警中队队长的身份不至于说忌惮，但大家都明白赵小兵是谁的人。

    没多久，杨副县长赶到，跟着一起来的，还有怒气冲冲的杨永明，在病房走廊看到林安后，杨永明怒色指了指，而后跟着进病房探望三个死党。

    杨副县长进病房后，口口声声质问赵小兵审问程序，又表示三个优秀学生被打成这样，需要严肃处理这件校园暴力事件。这话引起病房一众家长和伤员的共鸣，看那架势，就差把外面打人的学生揪进来了。

    赵小兵没理这个气氛，只是淡声叙述一遍了解的事情经由。杨副县长听完，安静片刻，然后在病房里所有人的惊诧注视下，问了赵小兵所说的是哪个林安。

    故此，有了这件事的最终版本。

    一直在医院楼下等候的学校一方，得到赵小兵的正式通知。

    高原等三位学生，晚自习前在高三老教学楼的天台上玩耍，中间闹出矛盾，并起了争执打起来，幸好的是，被无意中经过的高一年级学生林安给发现，随后阻止了他们斗殴，并报警处理。

    之后，杨副县长在病房狠狠训诫了三位参与斗殴的学生，又劝勉各位家长今后对子女多加管教。从病房出来，离开前，他又亲切的和走廊里的林安谈话，表扬了其见义勇为、果断报警的行为，并让其戒骄戒躁，在学校更加努力学习云云……

    林安不卑不亢的应声，见那些簇拥送杨副县长离开的家长，神色复杂且脸色铁青的不住瞅来，他无谓的笑笑，不能指望人家见孩子被打成那样，还对自己和颜悦色。

    抓冯永亮的事，只是对外保密，内部的话，只要有心打听，是不难知道真实情况的。

    前段时间，赵希靖从党校进修归来，后面搬家去湘南请开火饭，单单只是请了他一家过去吃顿便饭，让更多人把他老爸贴上赵希靖一派的标签。再加上赵希靖这次直升常务副市长，可谓前途无量，等杨副县长知道他是“哪个林安后”，态度突然出现大转变，倒是不难理解。

    副校长和教导主任是先赶来的医院，后面，涉及相关班级的各班主任，连同学生会几名主席、副主席和纪检部部长才赶到。

    最后得知三名学生只是轻伤，又是斗殴的处理结果，不过因为三位学生的家庭情况，学生会主席陪着学校一众领导留下，其他人则返回了学校。

    最后那波人过来时，林安就在走廊里和赵小兵说话，瞥到了李蔓出现，只是没被理睬，没想出来后看到她就站在路灯下。

    林安走近，笑声道，“以为你早回学校了。”

    “还有四十分钟，晚自习放学。”李蔓抬手看看戴的腕表，而后抬脚往学校方向走去。

    县城不比城市，随着经济发展，长溪公交线路是在慢慢增多，但末班车基本都是八点多就停，这个时间回学校只能步行。

    林安咧嘴，对这言下之意很明白，从这到学校，以李蔓现在的步速，估计二十分钟内就能到，也就是说，还有二十多分钟宝贵时间可以上晚自习。

    快步跟上，听着一路的静默，林安有些不自在，俄而，他转头看看李蔓清冷的侧脸，咳嗽下，“你当时听到了，对吧！是他们几个打架，我见义勇为……”

    倏地，李蔓顿住身形，转脸冷冷的望过去。

    身后路灯的柔和光线斜斜照来，落在长长的眼睫毛上，让那对眸子更显深幽和清冷。光是看高原三人浑身叫痛的部位，就不难猜出用的是关节技，而会这个，这里刚好有两个人。

    “对了，晚自习是不是要语文周考，要快点回去啊！”林安错开视线，往前面的路示意下，可见李蔓不为所动笔直望来，而且眼睛渐渐眯起，他无奈，只得讪讪的老实交待，“好吧，是，是我。”

    李蔓望着林安，睫毛轻轻扇动，过了下，她冷冰冰的问，“因为那次出黑板报的事，因为那个唐晓楠，你就把人打成那样？”

    下手是有些过，但林安没有后悔，他静默下，望向前方路灯照射不到的一处黑暗地方，摇头的回道，“不是。”

    “要记住，你是一名学生，精力都应该放在学习上。”

    “啊？啊！”林安没想李蔓没再继续追问，重拿轻放的，反而让他错愕愣住。

    李蔓没理睬林安的惊诧，转过脸继续向前走。前面是一个岔路口，向左是去二中的近路，一直向前，靠可以绕过二中早点到石水桥，“试卷放你桌子抽屉里了，你回租房吧，明天早自习别再迟到了。”

    看一眼去往二中的街道，那里路灯间隔的比较远，林安跟上去，“算了，我还是去上晚自习吧，省得明天到班里，又多一份检讨。”

    “你……”李蔓冷瞥，蹙拢的眉头随即又展开，她冷哼一声的别过脸，悄悄放慢步速。

    路口橘暖灯光，渐渐拉长着两人走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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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体育课

﻿对这起“斗殴事件”，林安答应学校会保密，也确实做到了。

    但那天开进教学区的警车和救护车，可不是隐形的，后面卖相凄惨的高原三人被搀上救护车，也有学生曾远远的看到。

    没过两天，在老教学楼的天台，高原等人打架闹进医院的事，就在学生中私下的传播开。加上他们接连几天的同时请病假没来上课，让传言更加沸腾。

    对这三人因为什么打架，众说纷纭。有的说他们是为了争夺在二中F4中的排名，又有说是像电视剧情节一样，三人喜欢上了同一个女生，从而决裂……

    其中，还有一条传播范围不是那么广的小道消息。据某位生病住院的学生传，说那晚在医院里隐约听护士讲，三人是被一个高一年级的新生打进医院的。、

    之前是有人提起，说那晚在学校，确实看到除了高原三人从老教学楼被搀出来，还有另外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一新生在场，只是距离比较远，看不清脸。但是，学生会里有人在医院看到了那个高一新生……

    对这个传言，听到学生只是一笑了之。高一新生再牛，一对三，对方还是很擅长打架闹事的问题学生，自身完好无损，又把对方三人打成传闻中的那样？不可能！

    再者，高原他们家庭背景多硬啊，倘若真是被这高一新生打的送进医院，那还不马上找回来！可没听说那个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的高一新生被学校找麻烦，又或是出事什么的。

    “我觉得是杨永明！听人说他这几天上学，一直黑着脸。高原几个人家里是厉害，但他爸可是副县长。也不对，他和高原几个关系那么好，没听说闹什么矛盾……我说林安，你当时真没看到？”

    从确定林安就是那名见义勇为的高一新生后，他已经被认识和不认识的学生问过很多次了，包括旁边这个八卦的有性别转换危险的蘑菇头。

    “听到有人打架，我马上就去打电话了，能看到什么！”林安故意把饮水桶的一边抬高，搬着桶底的孙灿被压得连忙往上托，脚下跟着一个不稳的踉跄。

    预备铃打过，整栋楼的教室外看不到有什么学生逗留，让孙灿踩重的脚步显得特别响亮。

    走到楼梯上，手捧一叠试卷的女生，忽地转过头来，冷声对身后的两人呵斥，“闹什么闹，好好抬水。有什么话不能等下课后再说！”

    “都怪林安，我差点摔倒了！。”孙灿连忙撇清，摆出一副能让憨厚得到加成的表情。

    “不是。班长，我能问下吗，怎么今天还是轮到我和孙灿换水？重点是替我自己问？”林安抬着水桶和孙灿一起上台阶，抬头对楼道里的某班长抗议。昨天被叫去换水就认了，今天早自习和上午他又没迟到，没道理还受罚啊！

    “我才冤。昨天你到早自习快放学才来，我只迟到几分钟。”有死党撑腰，孙灿跟着发低声嚷嚷，瞅见李蔓冷冷看过来，他自认达不到林安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境，忙谄笑的改口，“今天抬水是应该的，对上午传纸条的行为，我个人深刻认识到了错误……”

    林安无语，症结原来在这。上午快放学，孙灿传纸条过来问中午放学去不去网吧玩，然后他就回了张纸条，可当时没看到这事被李蔓给抓住啊。下午打预备铃时，李蔓突然喊他去帮忙抬水，等抬水出来，才明白这可不是“帮忙”。

    “……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请你帮我一下……”

    见李蔓再次证明了权威似的回头往上继续走，林安抬水桶一边先走的跟上。刚过楼梯中间的折道，听几乎是带哭腔的低微话音从上面传来，他侧身绕开前面的李蔓看去，见两个身影从楼道那边走近楼梯口。

    应是得到了允诺，那个侧身恳求着的女生，忙躬身的感激道谢。她转正身体，瞧见楼道里走上来的李蔓，怔了怔，既而表情僵硬的打了声招呼，当看到李蔓身后的两人，确切是说看到林安后，她脸色顿时变得苍白，紧接着就低垂头的顺着楼道一边慌张跑下去。

    “毛病！我们长的有那么吓人吗？！”女生慌张的像是逃走一般，让孙灿跟着吓了一跳，而后甩甩蘑菇头的发牢骚。

    徐静见到自己后仓皇跑开，再联想刚刚和唐晓楠的片段对话，林安觉得自己能猜出一些原因。望着跑远的身影，他没好气的把话甩回给孙灿，“说这话的时候，麻烦你把那个“们”给去掉！”

    唐晓楠从走到楼梯口，就一直是秀眉紧缩，脸上神情复杂，等徐静跑远，仿佛才醒神过来。她本待离开，可看到施施然走上来的李蔓后，脚步又停住，没刻意去对上视线，但一直是不想让的直面对方。

    楼梯口，两人错身经过。

    见李蔓面无表情走开，唐晓楠低哼的侧过脸，随即，她看到了后面抬水上来的两人，复杂神情浮起又隐落，刹那的迟疑过后，她愠恼的转身走回六班教室。

    “听说没有，上天英语周考的成绩出来了，唐晓楠又比我们班长少几分。嘿嘿，六班学生之前还一直吹唐晓楠英语有多好……”看唐晓楠气冲冲的走进六班，孙灿忙的对林安八卦，当觉察扫来一道冰冷视线后，他慌忙又噤声。

    五班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本是英语，但因为英语老师有事，和第二节课临时调换了下，就成了现在的体育课。

    鸭子填充式的广播操教学，在上个月的月末就结束，之后的体育课，等到了下半节课，基本都是自由活动。

    听到体育老师喊解散，去踢球的踢球，玩单双杠的玩单双杠，女生则嫌晒，大多去了室内体育场玩排球什么的，其实这时太阳都快要下山了。

    孙灿召集队员，似模似样搞什么沙盘演练CS战术，林安无聊的在旁看了会，而后走向操场边上的那些休息椅。到了跟前，发现椅子都被学生三五成群的占了，他最后坐到最边上比较静的一处石阶旁，打定注意就在这熬到放学了。

    操场上，这节课有好几个班同时在上体育，随着陆续的解散，操场上仿佛一下多了很多人影。

    林安倚着身后略高的石台，懒散的伸伸腰。已十月中旬了，离超市开业快两个月了，随着安远大楼的铺面快租赁完，现今公司账户里又增添了大笔可用资金，接下来该实施第二步发展计划了，故此，这几天一放学就去和杨文民谈这事，现在放松的清闲下，却反而有更疲乏的感觉。

    思绪从公司事务上移开，又想到了阮软。这些天为了躲唐晓楠，也不是说躲，只是尽量不碰面吧。也因为这，别说是说上两句话，就算看都没怎么看到阮软。

    “软软……”林安郁闷的身体后仰，即刻，看到头顶上空探近着一张小脸，他“嘶”的倒吸一口凉气，翻身坐起时腰差点给扭可，转头仰脸看去，果然是阮软。

    阮软轻抚胸口，从石台的后面转出来，学了学林安刚才吓到的样子，然后气愤的抬手拍过去，“吓死我了！你是什么时候看到我的？整天只想着捉弄别人！”

    刚念出名字，人就出现，该谁见了都会吓一跳！林安揉着被拍中的手臂，恍惚望着阮软走到旁边。

    “你们班也是体育课？”见阮软没多想，林安松口气，又下意识转头扫一眼。

    阮软定定被惊到的心神，甩过去一记白眼。刚才悄悄摸到石头后面，要跳出来吓唬这家伙，却不想被他给早一步喊出名字，还故意做出那个过度反应，反过来让自己吓了一跳！果然，就是个坏家伙！

    “这节课，我们班本来就是上体育。以前你们班这节不是体育课吧？”说完，瞟林安样子，阮软好笑的撇嘴说，“别找了，学校新买来一台钢琴，晓楠被你们班刘丽喊去大礼堂了，要请教钢琴上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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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相约

﻿“咦，看不出，你还会不好意思？！”接下来又是一句调侃，见林安苦着脸，阮软捂嘴笑得欢快。

    何止是苦笑，林安简直想去敲这女生的小脑袋。看她笑得身体乱颤，差点软倒一旁，又担心的不得了，那边都是碎石子，趴上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软软像这样主动来找自己说话，还是第一次，虽说操场上有不少男女生扎堆在一起聊天，但，是软软啊，以她那种性格……

    想到这，林安转头，诧异的看过去。

    “干嘛？”阮软糗着林安，见他望过来，还露出一脸的猜疑，不由好笑的去踢他摊在旁边的脚。片刻后，对着那副表情，她终于看出了什么，脸腾地一下挣红，马上就伸手过去恨恨拍一掌，“你、你、你乱想什么啊！”

    估计也不会那个原因，怎么可能！林安移开目光，咧嘴的揉揉肩膀，想必阮软是气的厉害，这一下用了很大力气，他赔罪的打个哈哈道，“呵呵～开个玩笑。”

    “什么开玩笑！以后、以后……你再这样，我以后都不理你了！”阮软生气的嘟起嘴唇，瞪向林安的认真警告。这家伙，不就是揶揄了他两句，竟然拿这个来捉弄自己，这是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吗！哼，要不是因为晓楠，因为……反正，不是因为好多原因，肯定再也不要理他了。

    “好、好，我错了。”林安很明白，阮软这话有多认真。刚才故意表露那副疑窦，也参杂了一丝试探的念头。果然，若不是先前有了那些交集，即便相信这只是个玩笑，怕是阮软以后再看到他，也会立刻的扭头避开！

    “哼～！我都不想告诉你了！”见林安态度诚恳，阮软略感满意的皱皱鼻子，斜乜一眼，道出这次来找他的真正原因，“待会放学，你在石水桥文具店那里等一等，晓楠找你有事！”

    笑望这张娇俏的小脸，听清话后，林安下巴快掉了，“啊？”

    这段时间，几乎是远远看到，唐晓楠就会扭头走开，好吧，他也差不多。以这恶劣的关系，以唐晓楠对他的态度，这个约见就显得太反常。难道是因徐静的事，是的话，没必要特地到学校外见面。

    “啊什么啊，你别忘了！”阮软瞟眼过去，不满的再次嘟嘟嘴。

    不是刚才那个玩笑，她本来还想问问上次老教学楼高原几人打架的事，毕竟报警的是林安，学生会那些人已经传出来了，听说他还跟去了医院，应该会知道多一点内情吧。

    此外，还有一点点很小的私事拜托。私下找了那么多天，她一直没找到《某年某月》是谁唱的，就想让他顺便的给抄一份歌词，如果带上谱就更好不过了。

    而现在，看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就来气，平时追晓楠追的那么紧，如今晓楠特地约他见面，他还好像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样子。

    还有，他刚才……肯定也和别的女生开那么恶劣的玩笑。哼，晓楠约他要说什么，就不告诉他。哈哈，这家伙满怀期待过去，却不是想象的那样，肯定会被打击到吧～！

    “好，我知道了！”临走时，看看阮软故意眨眨眼，而小脸上却流露一丝捉狭神情，林安暗觉好笑。

    百分百肯定，唐晓楠约他见面，绝不是像阮软故意表露的那种倾向，想是刚才的“得罪”，才让她又起了捉弄念头！

    下午放学，林安及早赶到石水桥旁等候。

    为避免被更多人看到，唐晓楠定会到的晚一些，林安也可以晚些再过来，但想起那次出黑板报的事，还是决定先到这里等。

    不管见面是为了什么，他早到等着，多多少少能加一点点印象分吧，总好过迟到惹得对方更恼怒，最好是能把那次的事做个了结。

    “了结，了结什么？”

    软糯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林安吓一跳，忙转身，见阮软轻挽唐晓楠的手臂，正笑嘻嘻站在路边，同时身体稍稍前倾的望过来。

    看到林安回以微笑，阮软记起了体育课的“得罪”，顿时收起脸上笑意，瞪他一眼，直起身站好的继续问，“你刚才念什么呢？”

    “没什么。”见阮软听了微微咧嘴，林安笑笑，转脸，问阮软身旁那位似极不情愿在这里呆着的女生，“软软说你找我，有事吗？”

    从走到这里停下，唐晓楠脸上的不厌烦情绪，就在慢慢扩大着。听这声问话，她把问话的人当成空气，转而侧头去看阮软。

    “咦，我没和你说吗？”阮软像没觉察到唐晓楠质问目光的看向林安，随后，她瞪大的眼睛无辜的扑闪下，自恼着说，“看我，被别人给气糊涂了，竟然把这给忘记了。不过，不能怪我哦！”

    如果没和林安先说清约见的原因，想到对方可能会有猜疑，即便是空想，也让唐晓楠感到愠恼。她冲向阮软气喊，“你……”

    “哈哈，你们说事，我有点渴了，去喝点东西。”不等唐晓楠的手掐到腰上，阮软就笑着跳开，向桥旁边一家热饮店指了指，带着一阵银铃般的笑音跑开。

    光看唐晓楠那连脸都不愿转对的神态，还不够明显吗，林安怎么会因阮软故意隐瞒而产生任何误会，微笑的问，“是什么事？”

    唐晓楠安静片刻，终转身正面对向林安，她眉头微皱，视线瞟往旁边的石水桥，不情愿的低声道，“我爸爸想请你吃饭，说要当面谢谢你。”

    “哦。唐叔……”前几天到公司和杨文民开会，杨文民曾提起唐记入驻了安远广场的事，唐健和现要请他吃饭，林安倒想的通，笑着的称呼还没完，就撞上唐晓楠瞪来的那对大眼睛，“……咳，我只是和亲戚提了提，不用那么客气的，吃饭就免了……”

    唐晓楠转开的视线又移回，无声的直视过去，见林安停下话，后点点头应下，她又冷声说，“后天是星期天，中午，就在唐记。”

    林安无语，这哪里像是请人吃饭，简直一副招小工的派头。见唐晓楠说完把脸别开，他无奈应声道，“好，后天中午我一定过去。咳，没事了吧，我要去买东西，先走了。”

    “等一下。”看林安从面前走过，唐晓楠虽极不情愿，还是低低喊出声，完了，她错开林安望来目光，垂下眼帘，轻声的问，“……那天，你去老教学楼做什么？”

    “哪天？”林安装糊涂，见唐晓楠瞪眼瞅来，他拍下额头，想起的说，“你是说那天啊。老教学楼后面的围墙不是可以翻过去……咳咳，我可没怎么翻过墙。那天孙灿非要喊我出去，真的好险，要不是发现高二年级几个学生在天台吵嚷，我就跟着孙灿一起翻墙过去了。你说巧不巧，教导主任就在墙那边等着……”

    “你不是要去买东西！”唐晓楠皱紧长长柳眉，冷声打断某位同学滔滔不绝的讲述，她嫌厌着把脸扭开。她真是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把逃学当成一件光荣的事。明明都考上二中了，却还这样的不学好！

    上次老教学楼的“打架斗殴”事件，绝对和这人没一点关系，万分之一可能的机会都没有。徐静臆想猜测的那些，根本就不成立，而自己……弄清楚了真相，自己终于能轻松了吧。

    余光望见那个身影渐渐走远，唐晓楠暗暗舒口气，随后转过身，冲扒着热饮店的玻璃门，探头探脑张望的小女生气喊，“还看，你还回不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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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去哪里吃

﻿星期天上午，匆匆吃过早饭，林安就赶去安远广场。

    昨天向班主任请了一下午病假，他和杨文民去了趟湘南。经过公司多天对几处选址的调查和数据分析，又实地对比看了看，最终把分店选址，定在市中心最繁华的步行街的旁边。

    那里有栋建好不久的楼盘，因为开发商要整栋出售，且定价比较高，虽说位置不错，但却鲜少有人问津。对安远分店来说，楼盘位置、大小都适合，且大楼配套的广场使用面积，比现长溪安远广场大上三、四倍，相应的，价格也贵了几倍。

    超市近两个月的出乎意料的巨额盈利，加最近那些入驻商家交纳的大笔保证金，在不影响长溪安远广场正常运作的前提下，公司可用资金算是有了不少底气。

    但相对看中的湘南分店的选址，这些资金就显得捉衿见肘，不客气的说，是很不够！

    在安远广场五楼办公室，林安和杨文民连同公司新提任的几位公司管理中层，一上午都是在商谈分店的这个项目。

    以之前商家纷纷申请入驻安远广场的火爆情况，用优惠额度来吸引这些商家，多交纳一季度、甚至数季度租金，但相对整个分店项目，这也只是杯水车薪。要想快点把分店项目运作起来，就只有向银行继续借贷，或是融资。

    如今的安远超市，随着大量商家入驻开业，逐渐被大家更多称呼为安远广场了。以超市的销售状况和每天巨大客流量，继续向县银行要求追加借贷，也不是不可能，但批下的额度，想想也就知道绝没有多少。

    剩下的就是融资了，凭安远广场现有的名气和发展前景，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杨文民刚提出，就被林安给一口拒绝了。

    会议临结束，林安让杨文民带领人把分店详细企划先做出来，至于资金缺口，他准备等过几天，同杨文民再去一趟湘南，把问题给解决。

    按照以前的规划，分店这项目至少要几个月后启动，更可能到明年才开始。而超市意外的火起来，加上广场运作良好，让他不得不把这计划提前。资金问题他已经想好怎样解决，但这样一来，他现在就要去想到时怎么解释了……

    从安远广场回到租房，林安换下身上那套稍成熟的装扮，想想后，穿了校服。

    掐着时间，等快十一点才出门，这时候去，也不算太晚，当然，他纯粹的是不想早过去。

    当走到老商业街，他不由愣了愣，短短几天没来，发现这条街上的铺子就关门了大半，剩下的这些，店外全张贴着“清仓甩卖”、“库存大促销”之类的广告语，即使如此，街上客流仍比以往少很多。

    到了唐记，林安看到情况，又是一愣。店里遍地狼藉似的，饭桌等早已搬空，连张凳子都没留下，里面拆不走的收银台旁，唐健和正倚在那里翻看账本。

    唐健和要请客，让唐晓楠转告说来唐记，他以为是在唐记吃，看眼前这状况，明显猜错了，“唐叔叔，你店搬好了？”

    听喊声，唐健和抬头，看清是林安后，他把账本收进袋子，拎起的迎过去，“前两天就搬了，安远那边正做后厨装修的收尾，再过几天，下周吧，应该就能重新开张了。”

    “是吗。以后再想吃，只能去安远广场了啊。”林安遗憾的接话，若不是有唐晓楠这个因素，他会更遗憾一些。

    “哈哈～广场离这也不远，周末放假的，有时间就过去，给唐叔看看新店有没有要改进的地方！”唐健和畅声笑起来，道，“想请你那个亲戚来吃顿饭，他说公司有规定，不能接受商家吃喝，否则会很严重。这就没办法了，他说能空给那个名额，是刚好你给打了招呼，要不然，那个名额转天就让给别人了，这次真是……”

    林安摆摆手，微笑回道，“唐叔叔，你别客气，我只是顺便打下招呼，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广场那边还有这个名额，要不然我表哥再想帮忙也没用。”

    “不管怎么说，这次是多些你和你表哥了，特别是你。对了，你是不是知道唐记早关门了，这段时间没看你过来，没办法，我就让晓楠在学校遇到你时，说一下。”唐健和歉意的说，“晓楠说了，你每天放学都要去学生会帮忙，给学校出什么黑板报什么的，没空来。这不，请客一直拖到今天……”

    林安咧下嘴，请客的事，就星期五那天听唐晓楠第一次提起。不过，他能想通，也没拆穿唐晓楠，回话说，“是的，最近学生会的事比较忙，一直没时间，是我该说不好意思才对！”

    “哈哈～不说这些了，今天你来了就好。等等，我把门关了。”唐健和领着林安走出唐记，留恋的扫一眼，后把卷闸门给缓缓拉下。等给门上锁，他起身又对林安道，“说今天请客，本来准备请你兴华大饭店吃的，可那家饭店老板临时有事关门了，到十点钟才打电话到家里和我说。”

    “没什么，不用特意找什么饭店，我那里都一样，越随意越好。实话说，比起外面那些饭店，我觉得唐记的东西好得多。”林安笑着接下话。一顿饭而已，到哪里吃都无所谓，不过，不是在唐记这里吃，他心里反而莫名安定了些。

    “这话我爱听！哈哈，听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你唐姨也说了，自己家做，请客更显得有诚意。”唐健和点点头的笑起来。

    林安对吃得挑不挑剔，在唐记吃那么久，唐健和怎么会看不出来。之前请客选饭店，他特意找了那家合林安口味的饭店，哪知道，那家饭店出了点事，中午没办法过去了。如果仓促的再重新找一家，估计饭菜再不合口味，林安都不会有意见，但既然是答谢请客，他就想让林安能吃得满意，也不枉帮了这么大的忙。

    那天打电话，联系到了林安的那个亲戚，后面去签合约，像电话里谈好的，安远公司一方不但破例给减免了不菲的押金，还主动把租金给降了一小半，想到这些，他就更加的心存感激。

    “咳咳～”林安无端被呛得一阵咳嗽。什么，去家里吃？今天可是周末啊，不对，就算不是周末，正常情况下，唐晓楠也应该在家里吃午饭。

    “怎么，放心不过你唐叔和唐姨的手艺。告诉你，我们以前可开过饭店，后面唐记搬到老商业街来，才改成的粉店。现在搬进了安远广场，我们还想着以后把饭店再次开起来呢。”唐健和瞧到林安脸上的表情，笑了笑，后走到路旁对远处计程车招招手，转脸又道，“不是和你吹，你唐姨炒得最拿手的几个菜，不敢在县城说第一，也至少不比谁家差。”

    “唐叔叔，要不然……”林安抬手抓抓额头。他很想说，这顿饭吃不吃，真没那么重要！一定要请客的话，随便找家什么饭店都行，再不成，以后约时间也没关系，保证可以随叫随到。

    拦到计程车，唐健和打开车门，像犹豫的林安招手，“我过来时，你唐姨已经去买菜了，估摸现在都回来在家收拾了。走，今天让你好好尝尝我和你唐姨的炒菜手艺，顺便给点意见。哈哈～说不定等唐记生意再好点，我们真要把饭店开起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安还能说什么，还能怎么说，只有乖乖跟着上车。

    计程车走的路线，林安比较熟悉，是去往阮软家的方向，而且到了地方后，他发现只要再拐上两个小路口，就能到阮软的家。

    车停在一栋六层高的老居民楼前，林安心里泛苦的跟唐健和一同上楼梯。

    爬到四楼，到一家靠楼道装了银色防盗门的门外，唐健和一边对林安介绍附近，一边去按门铃。

    不多会，房间就传来一声应喊，接着房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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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没走错门

﻿防盗门打开，现出来一个中年卷发女人的身影，围着个围裙，手上戴着浸了水迹的塑胶手套。她边推开门，边和蔼的招呼，“是林安来了啊，快进，快进。”

    “唐阿姨好，打扰了。”门推开时，林安直觉得头皮发紧，见到来开门的是唐晓楠的妈妈唐红霞，他心松了下，随即又提紧，这可不代表没事。听唐健和也在旁边招呼，他客气的先走进门，玄关延往客厅的地板洁净如新，一旁地上摆着几双鞋。

    “这孩子，什么打扰不打扰，和你唐叔、唐姨有什么好客气的！”唐红霞笑呵的斥了林安一声，走向旁边鞋柜，低头边看下林安脚的大小，边摘掉下手套的问，“你脚多大的？”

    林安看下鞋柜，回道，“四十三码。”

    “脚有那么大？真看不出来。”唐健和看看林安，他在地上找了双半旧的拖鞋换上，转头问唐红霞，“我脚才四十码，家里的几双新拖鞋，怕是林安穿不上吧？”

    “脚大了好，男子汉脚大走四方。”看到林安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唐红霞忙得接话，后麻利的从鞋柜里面抽出一对鞋套来，“家里有新拖鞋，都太小，你就用鞋套将就下吧。”

    林安把鞋套穿上，然后跟着两人进客厅。

    唐晓楠家是标准的三居室，客厅比想象中稍大一些，摆的沙发、茶几等家具略新，看样子像是刚换不久。他眼睛扫了扫，心稍稍定下来，客厅里没见有其他身影，过道那边的房间也似乎没什么声响传出。

    热情招呼林安在客厅的沙发坐下，唐红霞端上来洗好的水果，就返回厨房。

    唐健和则去冰箱给林安拿了瓶饮料，旋而又打开沙发对面的电视，随后把遥控器递向林安的道，“到这，就像到家里一样，不要客气，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

    “好，我知道了，谢谢唐叔叔。”林安接过遥控器，视线往侧边墙上瞥了下，看到那里挂着一张放大的全家福。应是不久之前照得全家福，因相片中的唐晓楠和现在没什么明显变化。

    “晓楠你认识，这个，是我的大女儿，你好像没见过吧。”唐健和走到全家福旁边，指着相片中站在唐晓楠身旁的唐兰莹介绍，说起两个女儿时，他眼中满是着骄傲，“她在朋友家的眼镜店上班，离你们二中也不太远。中午，她一般就在那店里吃，要晚上了才下班，所以很少去唐记。对了，上午，晓楠说要和同学出去逛街，买什么东西，然后就便在同学家吃，中午就我们三人。”

    听到最后这个好消息，林安觉得有了幻听，仿佛听到了心“噗通”一声落下去。这样最好不过，假想下唐晓楠发现他到了家里，不管是什么原因，那场面都不会好看。

    “哈哈～”因墨水泼到琴谱上，让唐晓楠和林安产生了矛盾，唐健和早从阮软那里听说，此时见林安那副安心下来的表情，不由顿觉好笑。他抬头看看墙上钟表，又道，“你先坐，在这看会电视。你唐姨今天买了鱼回来，西湖醋鱼这道菜还得我来。差不多一点左右就吃饭，你要是觉得饿，先吃点零食水果什么垫吧垫吧。”

    “没关系，我上午吃饭比较晚，现在没饿。”林安稍起身，目送唐健和出客厅走入厨房，他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电视里在重播着《流星花园》，他按下遥控器顺便换个频道，竟跳到长溪县电视台，正好播放着安远广场的广告。

    这个广告全程只是连续的文字介绍，后面伴着激昂的广告语，才闪现一些安远广场图片，酷似县台职业学校招生的广告，甚至还没那些保健品的广告有技术含量。以后世的眼光来看，创意、意境这些元素全没有，简单四个字，惨不忍睹。

    但以今时而言，广告面对的是现今的县城，范围也包括辖下的那些个县镇，加上疲劳轰炸式宣传策略，光从这两个月安远广场的火爆来看，说明这广告还是很有效的。

    而一旦分店项目启动，进入到湘南，特别是定位在市中心最繁华的步行街旁，面对的客户群也会有所差别，广告也得跟着做出改变才行。除了内容和形式上的改变，也可以考虑下代言人的问题。现在远不像几年后，这时候名人效用对广告宣传来说，有着非常大的增幅……

    坐在沙发上，林安眼睛看向电视，脑子里却想着广告的事，忽而，几声悠长铃音响声飘进耳朵。站起转身，发现原来是门铃在响。

    唐健和似是在厨房里也听到了，只是没听清，侧耳从厨房走出来，平在身前的手套上满是鱼鳞之类的，应是正处理着鱼。

    “是送煤气的来了吧。上午打电话让送煤气，不说了叫下午送……”厨房切菜声继续响起，唐红霞的念叨传出来。

    看到唐健和不方便的脱着手套，像准备回厨房放下后再去开门，林安忙走出沙发，道，“唐叔叔，我去开门吧。”

    “那好，你让他直接把罐子搬来厨房就行了。这边鱼刚剖开……”唐健和捧着手，生怕手套上鱼鳞那些掉到地板上，他对林安笑声吩咐下，又急匆的走进厨房。

    走到玄关，林安看看脚下的地板，打开鞋柜，先从里面取出一对鞋套，然后去开防盗门。门刚打开，就听软糯的声音低低飘进来。

    “……叔叔和阿姨是不是还没回来，你钥匙呢？”

    “上午出来的忙，忘带了。妈妈应该会先回来吧。吃顿饭，用得着吃那么久吗……”

    一手把防盗门完全推开，林安另一手拿着鞋套，尴尬的望向站在门外停住话的唐晓楠。

    与此同时，听到门突然打开，站门旁另一边的一个身材娇小的小女生，跟着的转过身来，当看到开门的是林安后，那对好看的眼睛，倏地瞪得圆溜溜。

    静了静，唐晓楠困惑的眨眨眼睛，而后退后一步，侧身去看墙上的门牌号。反复确认没走错门后，她重新站到门外。

    林安觉得，以唐晓楠现在的表情，如果不是准备叫喊，就是想跑下楼打电话报警什么的。他冲一旁的阮软讪讪笑了下，后退的闪到玄关里，“咳咳～唐叔叔说饭店退了，中午改在家里吃。”

    唐晓楠胸口起伏的在站在门外，一双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睁得更大的瞪着林安，垂在两侧的细长手指紧紧蜷握着。

    站旁边的阮软，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猛地抬手捂嘴，难以置信的瞅瞅林安，又扭头瞄瞄唐晓楠，一副想笑不敢笑的小模样。

    “不是说让下午送过来……”等了下仍不见煤气送到厨房，唐健和脱了手套走过来，嘴里说着，等目光越过林安瞧到门外的两个女生后，他笑声的道，“我还以为是送煤气的。对了，小软，晓楠上午找你去逛街，不是说中午在你家吃吗？”

    “叔叔，我爸爸妈妈突然有事去乡下了。本来想在外面吃的，晓楠说自己回来做，然后我们两个人吃。到了这里，她才记起没带钥匙……”阮软忍笑的咬紧嘴唇，示意的扬了扬手里拎得购物袋。

    “哦，我这边订好的饭店，人家有事没办法，中午就改在家里吃。刚好，等下一起吃，你阿姨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唐健和声笑笑，接着脸色稍严肃的对还在瞪着人的唐晓楠道，“不准没礼貌，都是同学，那点小矛盾有什么化解不了的。林安今天可是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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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交换条件

﻿唐晓楠停止视线攻击，冷着脸的走进门，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式拖鞋换上，接着气冲冲的走向客厅。

    见此，唐健和对林安歉意的笑下，转身跟上，低声轻叱，似是叮嘱唐晓楠不准闹脾气什么的。

    阮软最后一个进来，她反手把防盗门带上，然后也顺手指指鞋柜，见林安苦脸的把鞋套重新放回鞋柜里，她笑得身体乱颤，清淡细眉斜挑下道，“很厉害嘛，都敢跑到家里来了。”

    “哪有。是唐叔叔非要在家里请客。”林安无奈，认真解释，见阮软一边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另一边又弯腰去开鞋柜找拖鞋，他下意识的去接。

    手里一空，阮软意外的扭过小脑袋，瞟一眼旁边的林安，随后又醒然地撇撇嘴。心里乐笑的想，真是个笨家伙，对她殷勤有什么用，晓楠这么讨厌他，她也没办法啊。

    不过，再仔细想一想，最近，她总在晓楠耳边时不时的提起这家伙，先不论说的是好话还是说坏话，总之不会让他名字离晓楠太远，也算是帮忙了吧。如此，这样的殷勤，自认也是该得的。

    “吓一跳。看到开门的是你，还以为走错地方了。哈哈，晓楠该气坏了，还从来没有男孩子敢这样……”阮软熟悉的从鞋柜最里面拿出一双粉色拖鞋，脚紧巴的穿上，见林安望来一眼后笑了笑，她气恼的就是一脚轻踢过去，“是晓楠的，我脚就比她大一点点，有这么好笑吗！”

    林安笑着闪一下，听客厅里唐晓楠的声音飘远，他转身跟着阮软一起走过去，笑看仍不忿着的阮软，随口问道，“上午你们出去逛街了吗？买了什么？”

    “哈哈，还说呢！我说晓楠为什么拉我逛一上午的街，原来都是你，累死我了！我买了……”阮软以示辛苦的弯腰捶捶腿。记起林安问的后面一句话，她古怪的抬头，而后，她羞恼的拍一下林安，把购物袋迅速夺到怀里，“你、你干嘛？”

    望着阮软耳根染红的护着购物袋，林安不由讪讪，刚刚边问边低头打开购物袋扫一眼，是“前世”积下的习惯。一时忘记，他和眼前这个爱害羞的小女生，现在只是“认识”的关系。

    “就该让晓楠一直瞪你。”发觉林安不是故意要看，阮软平复下心绪后，冲他威胁的皱皱鼻子。

    这家伙，开始就不管不顾，装熟的接过人家手里的东西，后面还一点不见外的问买了什么，还敢打开去看！真是……他难道不知道什么叫隐私吗，要是换成别的女生，这时早该骂他、踢他了，哼哼，要是换成晓楠，他现在都不知会变成什么样了！

    走进客厅，不见人影，厨房里的唐健和夫妇声音略大，偶尔混杂唐晓楠含混不清的回声。

    不久，谈话声停下，唐晓楠气冲冲从厨房里走出来，看了沙发旁的林安后，她用力别过脸，而后对一旁阮软示意下，就立刻扭头走往走道那边。

    伴着一间卧室房门“嘭”的一声关上，阮软忍笑的抬手捂嘴，转脸糗了林安一眼，细声说，“我去看晓楠气成什么样了。哈哈，你害她被叔叔和阿姨骂，更糟糕了哦！”

    望着阮软眉开眼笑的跑开，林安无语摇摇头。

    这小家伙，简直是唯恐事情闹得不大。前世，她也没这样喜欢凑热闹乱起哄啊，这阵子好像调皮的越来越厉害了，难道是受了什么喜欢捉弄别人的人的影响？是唐晓楠吗？

    按唐健和说的吃饭时间，至少还有半小时。房间里有五个人在，客厅里只剩他一个人，阮软和唐晓楠没来前还不觉得，现在坐在沙发里，竟有种孤零零的感觉。当然，这时候如果能告别离开的话，就最好不过了。

    电视上的广告重复一遍又一遍，林安拿起遥控器，随便换着台，受心情影响吧，没一个节目能看得进去的。

    “等等，看会这个。”

    身后靠背突然一陷，不远处沙发趴来一个娇小身影，林安吓了一跳，见电视停在一个音乐节目，正介绍着当月出的新歌。

    看完节目介绍，像是没有喜欢听的歌，阮软嘟了下嘴，转过小脑袋看到林安的脸后，又扑哧笑出声的埋头趴到沙发靠背上。过了会，她笑完的转过脸，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笑意的道，“你这下惨了，晓楠以后都不会理你了！”

    林安配合的摆个苦脸，见厨房里唐健和格夫妇忙碌着，远处唐晓楠进去的那个房间又是房门紧闭，他稍靠近些，好奇的问，“软软，你很喜欢听歌对吧？”

    阮软望着林安，懵然的眨眨眼，听电视里响起歌声，才释然。刚刚以为这家伙在说那次军训汇演的事呢，自己那时可能是听的很入神，就算之后也经常不知觉的哼起那首歌，这也没什么吧。

    “唐晓楠去学钢琴，你总和她一起，也偶尔过去，没想去学学音乐什么吗？”在前世，阮软高一就上兴趣班了，到大学后才开始系统的学习音乐。照林安的记忆，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报了学习部才对，不过，好像不是去唐晓楠的那个“雪怡音乐工作室。”

    “谁告诉你我喜欢听歌。我出来拿喝得，就是随便看一下。”阮软指向远处的冰箱，反驳林安的道，“又谁告诉你的，喜欢听歌就得去学音乐吗？！”。

    记得晓楠刚学钢琴时，和她有过约定，说好了一个人学钢琴，一个人去学唱歌，等以后长大了，就可以成为电视里那样的大明星。这些不过是女孩子的梦想憧憬，她不认为自己有晓楠那样的心里素质，别说去上台演出，做什么大明星，只是在家人面前唱歌，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呢。

    所以，这个约定，让晓楠一个人来完成就好了。等以后晓楠真成了明星，自己就在台下……不，电视里的明星都会有什么经纪人之类，可以去做晓楠的经纪人啊，对！

    咦，不对！这家伙那天在学校大礼堂，唱那首歌唱的那么好，这么说，不会是想笑话自己吧？难道是什么时候不小心哼歌，被他给听到了？说不定，这家伙最喜欢捉弄人了！

    见阮软陷入沉思，小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是发愁，一会儿又是满满欣喜。那托着小巴微微嘟着嘴唇的小模样，让林安看得一阵晃神，直到瞧见她猜疑的看过来，才忙得移开视线。

    “……林安。”

    林安回过头，迎上阮软期待而迟疑的神色，怔了怔，声音轻柔的应声，“嗯，什么事？”

    阮软垂下小脑袋，轻轻摇了摇，随即又不好意思的抬手抓抓耳朵，“那、那首《某年某月》，歌词你还记不记？你会弹吉他，那么谱也会写吧……”

    “嗯？”林安心揪了下，刚刚那副神情，和记忆里的阮软渐渐重合。

    “我、我就是随便看看……对了，我替你转给晓楠！你不知道吧，晓楠最喜欢弹新曲谱……”阮软猛地拍了小手，瞧见林安只是无声的笑意望来，她微红脸的咧下嘴，忽地，眼睛一亮的又道，“只要你写给我，我就帮你，帮你好好劝晓楠，不让她生你今天的气，怎么样？”

    “歌词和谱我都有，也可以你，但是……”林安故意拖长语调，见阮软被吸引的凑近小脑袋，他暖暖笑起来，接着说，“给你后，你就不准给任何人看，包括唐晓楠。”

    阮软茫然的望着林安，觉得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好一会后，她才回神的撇撇嘴，随即应允的点点小脑袋，附加赠送了一记白眼。

    不就是想以后亲自唱给晓楠听吗，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唔，该不该告诉这家伙呢，晓楠可是最讨厌男生搞这些花样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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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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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一点钟的时候，午饭终于全部做好。

    饭厅位于厨房的左侧，林安听唐健和喊声走过去，见桌上摆满了香味四溢的菜肴。

    招呼林安落座，唐红霞边摆筷碗，边隔着客厅叫唐晓楠和阮软两人来吃饭。

    好一会儿，听房门响动，才见阮软拖着磨磨蹭蹭的唐晓楠出来。洗过手后，近饭厅看清桌子的座次，唐晓楠拉她特意坐到饭桌的斜对角，直线距离上离林安最远。

    这幼稚的举动，让唐健和夫妇暗觉好气又好笑，碍着林安在场，也不好多说教唐晓楠，只得歉意对林安笑笑，后招呼着趁热尝尝菜的味道。

    从唐晓楠回来那一刻，不，是从在唐记听说要来家里吃这顿饭，林安就已经有了觉悟。现在对唐晓楠的气性，又有了新的见识。

    都过去多少天了，气也该消点了啊，怎么反而越来越气似的。他是不介意，只是这样被明显的针对，难免有些尴尬。

    随即，他转脸去看下阮软，撞上的却是小家伙揶揄的眼神，更本不顾刚刚要歌词、曲谱的情谊。

    如唐健和所说，两夫妇炒菜手艺确实一流，特别是桌上的菠萝咕咾肉、红烧狮子头、西湖醋鱼这三道菜，光是卖相，就抵得过那些大饭店、大酒店。

    但凡换个地方、换个环境，林安肯定会大快朵颐。

    而今，他一举起筷子，就被一道含着怒气的视线盯来，还附带一道唯恐不乱凑热闹的视线，在这状况下，唐健和夫妇越是热情的招呼，他反而约不好意思吃，就算吃到嘴里，也品不出什么味。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小时。席间，唐健和喝了点白酒后，加上早就对林安的生意头脑感兴趣，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说到后来，还顺便打听了林安表哥的情况。

    说起这个，阮软也偶尔的插话。当听说阮软和晓楠之前见过林安表哥，还认识林安表哥的女儿甜甜。健和这才知道，原来女儿和林安早认识，后面因那个小矛盾，关系才变成现在这样。

    吃完饭，唐晓楠拉阮软钻回了房间，林安不好立刻离开，到客厅陪唐健和又聊了会天，看时间差不多，便迫不及待的告辞。其实，他心中有些隐隐不舍的，阮软人就在这里啊，好在待会要去学校上晚自习，说不定能碰巧的遇到。

    走下楼，林安深深舒口气，算是了了件事。唐记搬进安远广场，以后不去也不用再找什么理由，就大大减少了遇到唐晓楠的机会。至于在学校里不小心撞上，就没办法了。

    他唯一希望着阮软不要受唐晓楠太大影响，现在进度是很缓慢，但是往好的一面方向发展，等慢慢的再熟络些，就可以把心意一点点透露给小家伙知晓了。

    然而，一想到前天体育课的“试探”，他又不由苦笑的拍拍额头。

    出这片居民楼，看前方有家小卖部，林安忙进去买瓶水喝。

    唐晓楠家的饭厅有点窄，桌子两边坐了人后，里面的人就不太方便出去。吃饭时，他刚好被安排到里面，同坐里面的唐健和的水，是坐最外面的唐晓楠帮忙倒得。他哪里敢去劳烦，唐晓楠不主动找麻烦，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若是让阮软给帮忙，似乎更没道理，也说不通。

    后面怕唐健和留心发现，会主动的喊唐晓楠帮他倒水，所以，等这一顿饭吃完，他面前水杯里的水只喝了一丁点。

    进入十月中旬，天气开始渐渐转凉，今天却反常的有点热。对着外面大太阳，林安靠在小卖部柜台边慢悠悠喝着水。

    这时，一个娇小身影从那片居民楼出来，拎着购物袋，另一只手遮在额前的走进阳光下。

    林安付钱多买了一瓶水，出小卖部，追上去的喊，“软软～”

    “咦，你还没回去？”软软放下手，迎着阳光，白皙小脸被映出柔柔光芒似的。看林安跑近，她弯起眼睛来，“怎么，舍不得走。”

    叹气着看向阮软，忽想到，等以后阮软回想起这时如此“努力”的场面，林安浮起笑意，抬头看看很晒的阳光，把那瓶没开的瓶递过去，“不是说叔……阮叔叔他们去乡下了，你现在就回家？”

    她和晓楠经常帮对方买吃的、买喝的，一瓶水而已，更没什么大不了。阮软是觉得，她和林安根本没熟到可以请对方喝东西的程度，不过考虑林安“巴结”的意图，她稍稍犹豫下便接过。天气太热，确实感到有些口渴呢。

    听清林安话里的称呼后，她复又瞟向林安。怪不得唐叔叔和唐阿姨都这么喜欢他，他走了后，就一直的说教晓楠，期间还说了这家伙很多的好话。可是，这家伙连自己爸爸妈妈看都没看到过，也好意思喊的那么熟？！

    林安错开阮软望来的目光，打个哈哈的道，“呵呵～刚刚一直叔叔、阿姨的喊，顺嘴了。”

    “妈妈打电话来，说已经回来了。”

    走到一家小饭馆外，店外水管没关，让这边路上也积了一大滩的水。

    看林安纵身一下子跨过去，阮软看看这积水的宽度，怕弄湿帆布鞋，本想从旁边行道绕过去，可见到跳过去的林安转头看过来，脸上还带着可恶的调侃笑意，她遂不忿皱下鼻子，退后了一步，接着大力往前跳。

    阮软不是高估自身的弹跳力，就是高估了她的身高。赌气去跳这摊积水，虽然成功了，但身体却没控制好，两手乱甩的摇晃着往后仰去。

    林安急忙上前，慌乱下，抓住她手中水瓶的一端，随即拉一下的让她站稳。

    阮软拎着购物袋的手按抚胸口，咧嘴乜着林安，毫无底气的硬撑，“看什么看，我、我故意的。”

    林安忍着笑意，“你到底多大，真是高中生吗？”

    “要你管！再说，我以后就不帮你！”阮软想了下，祭出最大底牌的去威胁。不是这家伙故意挑衅自己个子矮，自己也不会跟着跳，现在还敢笑话自己。

    阮软把购物袋拎好，忽然有所觉察，挑眼斜瞄了下，见林安根本没意识到。此时一人握着水瓶一端，这样子，好像……

    听阮软咳嗽下说口渴要喝水，等手里水瓶抽下了，林安这才发觉到，忙松开手，见阮软别过小脑袋去拧开瓶盖，他抓抓额头，转开注意力的说，“我等下把歌词和曲谱抄好，等晚自习的时候带过去给你。”

    虽然是意外，但那样拿着水，还不知觉的走了段路，要是让别人给看到……

    阮软感觉脸颊有些微微的热烫，忽听林安这话，心思立刻被岔开，她欣喜的点了点小脑袋，随后，记起出来前晓楠被说教的样子，忙又反悔道，“我先说好，不保证能劝好晓楠了哦！你不知道，刚刚叔叔和阿姨又说她了……”

    望着阮软探过来小脑袋，露出一脸为难的可爱小模样，林安无奈的笑了笑，而后和着她步伐的慢慢往前走。前面就是路口，到那里就要分别了，真希望这段路能走得再久些。(我的小说《重启平行人生》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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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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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天晚自习，抄给了那份《某年某月》的词谱后，林安再在下课或放学碰巧的遇上，阮软都会稍熟络的微笑回应。

    偶尔，遇到阮软和那个喜欢瞪人的女生一起，还会悄悄对他主动打招呼，当然，里面捉弄的意味居多。

    没过两天，高原、陈冲等人陆续返校上课，“打架斗殴”的风波也随之渐渐停息。学生都开始自觉的避开这个话题，二中F4不是白叫的，内斗是内斗，万一背后说这些被听到，谁知下次进医院的会不会是自己。

    得此，林安也解脱出来，除班里依旧很八卦的孙灿和刘丽外，没什么人再来打听关于那次事件的小道消息了。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到二十一号，又是周末，适逢安远超市庆祝开业两个月。

    其实所谓庆祝只是促销的噱头，相应优惠广告播出去后，又提前一天的定在周日，这让长溪县，特别是去往安远广场的几条线路，人群像沸腾了一般。

    安远大楼的三楼到五楼，各商铺基本入驻完毕，得到通知将要举行盛大的促销活动，商家们早就摩拳擦掌，纷纷跟着打出优惠、特惠，争取趁活动招揽更多的粘性顾客。也因此，让安远广场更加热闹起来。

    举行如此盛大的促销活动，又协调所有入驻商家配合，照理说，杨文民是该亲自坐阵。

    不过林安今天有更重要的事，上午，等杨文民赶在超市开门前开完会，两人就坐着那辆公司名下的宝来，向湘南出发。

    湘南市步行街旁的那个楼盘，公司多次派人过去接触。开发商依仗那楼盘的好位置和周边环境，又或是看出了安远的志在必得，对价格和条件都咬的很死，资金方面要求更是苛刻。

    无法之下，林安决定带杨文民去趟湘南，解决这个巨大的资金缺口。

    从长溪出发时，天气就开始转差，等车到了市里，天空已经布满了朵朵铅云。

    按照商定好的，林安先下车，然后搭乘公交车到市政府。到了后，通过门卫找到认识他的赵希靖的秘书，然后跟着去往办公室。

    办公室里，赵希靖坐在办公桌后，正通着电话。见秘书领林安进来，意外看下林安那身稍显成熟的衣着，后又示意先在一旁沙发坐下等会。

    上午接到电话，听林安说要来湘南玩，赵希靖以为他会直接去家里，毕竟上次吃搬火饭，应该知道地方，就算不记得，随便打听下，也能很快找到那个大院，没料到他会到办公室来。

    挂上电话，赵希靖招来秘书，低声吩咐了几句公事，后等秘书拿着文件走开，他放松的起身，笑呵呵道，“一个人？刚到吗？听说要来玩，你赵阿姨本想早点下班回去准备饭菜，不过她单位有点事，待会才能回。”

    “赵阿姨太客气了，这样我以后更不好意思来了。”林安瞧下墙上的时钟，本就是掐着点过来的，故意问，“赵叔叔，你现在可以下班了吗？”

    “可以！走，我们一起走。你赵阿姨电话总对你爸妈念叨，说让你平时多来玩，不过又担心耽误你学习……”赵希靖笑呵呵的绕过办公桌，按通内线电话叫秘书准备车，接着招呼林安一起走。

    “要不，等吃完饭我再去看赵阿姨。中午，我想请你吃饭！”

    “哦，你请我吃饭？”赵希靖看看林安表露的神情，顿了顿，复又笑呵呵的颔首，随后和林安离开办公室，“那好啊，等下我打电话和你赵阿姨说一声。”

    上车后，见林安对司机说去宁天大酒店，赵希靖又无声笑笑，更加笃定心中的猜测。宁天大酒店是湘南市数一数二的酒店，在那里吃饭的人，可不是林安这样的学生消费群体。

    进了酒店，林安领赵希靖直接上三楼餐厅。路过一间半开放式包厢时，听里面隐约传出着谈话声，“郭主任，你看能不能再想点办法？”

    “杨经理，不是我说。上次来申请，我让人去长溪做了详细调查，安远是发展的比较好，但是你们还背着银行的大额债务，加上这次申请的金额，绝对没可能，除非你能吧金额减少到五分之一……”接话的，是一个略显沙哑的男人声音。

    林安停住脚步，向一直带着看戏表情的赵希靖瞧了瞧，而后走进包厢，转过屏风，惊讶的招呼，“表哥，你也在这里吃饭？”

    “林安？”杨文民瞬间成了演技派，从摆满饭菜的桌子惊讶站起。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一个身穿棕色西装、脸瘦见骨的中年男人。

    赵希靖表情动了下，随即恢复。听林安突然提出请客，就大概猜到了一些，这套路子官场上见多了，只是见林安这么个小孩子学来，感到好笑和好奇。

    过滤一遍知道林安有这“影响”的人，他开始猜测的，最有可能的是周长顺，想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现看到是这么个中年男人，听林安近乎的喊表哥，以他和林从礼的交情，没道理不知道林安家有这么个亲戚，毕竟这中年男人在这两月里，算是长溪，乃至湘南市的名人，多次市政经济方面的会议都有提到。杨文民，四十岁左右，现长溪县安远广场的总负责人，也是湘南注册安远公司的法人。

    他从党校回来，接管起湘南的经济建设后，怎会错过这颗犹如奇迹般的经济明珠，只用短短两个月时间，不但创造了商业奇迹，还带动整个县城.东区的发展……

    “赵叔叔，我来给你介绍下。这是我表哥，杨文民。”林安介绍，等杨文民对赵希靖恭敬的打完招呼，他故意看向那个脸上颧骨高突的西装男人，转头迟疑的问，“表哥，这是……”

    “赵市长，你好，你好！我是市交行的郭斤信，上次开会时见过你。”从赵希靖出现后，西装男人就蒙头蒙脑着，此时幡然醒来的连忙起身，碰的桌子椅子一通乱响，他慌张上前弯腰握手的自我介绍，说话时，额上不住冒出虚汗。

    “陪朋友来吃饭？”赵希靖点点头，不等郭斤信答话，又转脸望向杨文民。

    “赵叔叔，我们包厢在那边，现在过去吧。”见杨文民被赵希靖看得局促，林安笑着招呼产生误会的赵希靖离开。

    见赵希靖和林安要走，杨文民连忙送到包厢门外，郭斤信更是如此。见两人身影进了远处的一间包厢，郭斤信这才抹抹额头上的冷汗，神色复杂的看向杨文民。

    进林安所谓订好的包厢，赵希靖以长辈姿态，轻拍下他的后脑勺，笑斥道，“小鬼头，就知道你在捣鬼，是你请我吃饭？！”

    “赵叔叔，真是我请你吃饭。”林安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请赵希靖来，倒不是为了故意闹这一处。随着公司发展，以后杨文民会合那个市农行的郭斤信经常接触，展示下这层关系，同时也利于软化农行今后的立场，到时不能说遇到事就去找赵希靖帮忙。另一方面，等下身份拆穿，也容易让赵希靖接受。

    “好好说说。杨文民是你表哥，我怎么没听你老爸说起过？”对林安这种小把戏，赵希靖摆手的揭过。知道请客的是杨文民后，他心中虽略感不快，但不是针对林安，而是觉得林安这个小孩子被人利用。

    “赵叔叔，知道瞒不过你。你先喝水，等下菜上来慢慢说。”林安抓抓脑袋，陪着笑，又起身端起茶壶给赵希靖倒茶，“也不是太重要的事。安远想在湘南开分店，看中了步行街南边的那个新楼盘，物业、装修、铺货……耗资太大。其实安远的广场模式前景，市里有讨论过吧，湘南分店绝对能成功，只是银行方面太过谨慎。这不就想到叔叔你了吗，想请你给帮下忙。”

    在赵希靖心中，就算那次林安主导抓捕冯永亮，也早认定了他的学生身份，听到他后面迥然不同的谈话口吻，喝到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不确定的问，“你刚刚说什么？”

    这时，包厢门敲响，伴着林安应声，杨文民走进去来。弯腰对赵希靖打了招呼，随即他把手里准备好的那叠厚厚文件交给林安，接着坐在林安的下首位置。

    到此，赵希靖终于反应过来，放下茶杯，难以置信的看向林安。这，怎么可能！(我的小说《重启平行人生》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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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羞窘（明天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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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左右，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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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立起一家公司，并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成功运作一家规模数百万的购物广场，任谁知道幕后操作的是一个未满十六岁的高中生，都会像赵希靖这样震惊。

    坐在一旁陪着的杨文民更是深有同感，此时此刻，他更加惊讶。之前猜测林安家和赵希靖应该有什么瓜葛，来湘南前，认为林安会像上次那样请来赵希靖亲信之类，然后对那个郭斤信狐假虎威下，万万没想到的是竟请来了赵希靖本人。

    从两人神情，林安便猜得出在想着什么。他来湘南找赵希靖，是想靠人情解决下公司的资金缺口问题，但也不会光靠这个，事涉金额那么大，不是说凭人情就行的。

    安远广场在长溪县成功运作起来，加之良好的发展前景，现准备在湘南市复制这一模式，并且扩大规模，包括利润前景和为周边发展带来的强力经济刺激，都在一应整理了相应文案，在来湘南的前几条，就开始让杨文民准备了。

    林安是安远幕后实际控制人的消息，太过于震撼，赵希靖翻看这些资料，准备的不错，除了发展前景，还着重描绘了给市经济发展带来的巨大收益。针对里面一些细节，他特地问询林安，后见林安对答的井井有条，且一语中的，震撼过后就是惊奇。

    而后见赵希靖匆匆翻完资料，收起说带回去细看，接着便开始“盘问”起来，林安不由苦笑，这算是预演了被家人知道后的场面。

    吃完饭，杨文民先行告辞。知席间赵希靖虽没什么明确表示，但林安顺利过关后，资金缺口便不再是问题了。于是，他准备再去接触下步行街那处楼盘的开发商，既然资金没问题，就要趁早把合约搞定。

    饭后，在赵希靖家做客着的林安，见赵希靖出门办事，他也忙跟着告辞。

    过中午不久，但因为阴天原因，外面光线灰暗。天气预报说今天没雨，但看这情形，真说不准，所以林安出来时，被叮嘱以后经常来做客的赵淑云，塞给了一把格子伞以防万一。

    聊天时，是拜托了赵希靖夫妇能把这事先保密，他相信赵希靖能做到，但赵淑云就不一定了，指不定那天打电话和他老妈聊天就吐噜出来。

    不过，这事家里早晚都会知道，既然这次为解决公司资金已经暴.露，他预备下次回家就向老爸老妈“坦白”。此时就可以预见，到时场面定会像今天赵希靖和赵淑云知道后一样反应！

    找个地方打电话，得知杨文民还在和开发商谈着，大的方面早就谈拢，只一些细节方面还要再三商榷，要碗一点时间才能结束。

    林安让杨文民不用着急，离晚上的晚自习还好久，晚两、三个小时再回也没问题，最后又约好谈完到公司在湘南办公室的楼外汇合。

    挂电话出了电话亭，迎面过来一辆公交车，他看着车身喷的手机广告彩图，想到这时有条件添置台手机用了，就算不能带去学校，也可以放租房里。这样的话，平时除重要会议要去安远广场，一般情况，有什么事直接用手机和杨文民联系，也省得每次打电话都要到处去找电话亭。

    向附近商铺的老板打听，说步行街有家大手机卖场，信誉不错，还能就近上号码，林安问清方向后，便坐公交车一路寻过去。

    到地方，很快找到那家所谓“大手机卖场”，相比几年后的手机卖场而言，这真的只能算很小。此外，相比几年后样式繁多的手机选择，现在看柜台里摆的一台台“古董机”，他真的很难提起兴趣。

    在卖场慢悠悠逛了几圈，最后，林安看中了西门子6688那款，带有MP3功能外和具备移动存储器的特性，价格要三千八百多。

    他钱包里没带多少现金，后面杨文民给帮忙办理存有部分现金的卡，也放在租房没想起带，他记下地址和型号，准备让杨文民过后来买，顺便把号码给办下来。

    西门子的手机以圆润造型著称，以此时来说，算是功能强大、造型时尚、软件的开放性也高。但在之后几年，由于对市场的把握出现偏差，导致新品上市迟缓，已推出的机型在市场上缺乏明显优势，销量逐年下滑，很快就出现亏损。

    后面尽管西门子采取一系列举措，但因为并没做出有效变革，没有及时跟踪和满足用户需求，未能有效扭转局势。最终，西门子于数年后，将陷入财政危机的手机部门，转让给了中国台湾的明基公司，并同意明基继续使用西门子品牌生产和销售手机。

    再到06年，明基也放弃了手机业务，西门子公司遂收回品牌使用权，该品牌手机随之终止生产销售，退出市场。

    之所以想到这些，是因林安清楚明白，光是在国内，手机市场就有多么庞大，过两年后更是如此，特别是之后的智能手机市场，哪怕仅仅只是做贴牌、代工，收益都会是天文数字……

    冰凉水珠滴在脸上，林安回神过来的自嘲笑笑。

    进入手机市场，即便数年后做贴牌或代工，都远不是安远能考虑的，这块蛋糕，也不是说有资本就能分到的。不过，那款手机的自带MP3功能，倒让他很是心动。

    扫眼环视下，发现他已经出手机卖场有段距离了。晦暗空中，飘落着零星的雨点，街道上不断有行人陆续撑起雨伞。

    看看这下起的小雨，他加快往步行街另一端走去，想赶在雨下大之到那座兆易大厦。

    过街心路，忽听隐约琴音传来，林安转身，见经过的这家服装店二楼，是一家比较大的琴行，通过侧边的玻璃墙，能看到摆在靠边位置的钢琴。

    他在长溪的租房，是南湖小区一栋六层高楼房，位于五楼。为了三年的高中生活过得舒适些，加上县城房价这时又比较便宜，后面就紧随的把六楼整层买下，打算以后即便用不到，作为投资都划算。从两周前，按照他的规划，处周末，每天在上学时间里，两队装修工人都紧张忙着施工。

    等六层的装修完工，钢琴是必需的。既然看到，加上离约定时间还早，不如上去看看，里面真有适合的琴，可以顺便的预定下来。

    想到此，林安转身上二楼，来到走道的橱窗外，发现这家琴行比想象的大，摆出的钢琴也不少，应是位置和时间关系，店里这时没什么顾客在。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琴行店门走去，忽地，他急忙转身停下。

    玻璃橱窗正对的店里，一个穿红色套头卫衣、浅蓝牛仔裤的身材娇小的女生，从一旁休息沙发上站起身，像是漫无目的在钢琴间闲逛。她走到一架比较大的黑色三脚架钢琴前停下，勾着小脑袋望了望，随后，无聊又好奇的伸手指点一下。

    钢琴发出一声清脆高音，在这原本就顾客寥寥无几的空阔店里，更显得特别响亮。

    小女生没料到声音会那么大，惊慌失措的用手去捂，按到琴键上却发出更多更乱琴声，而后才发应过来的连忙放开手。

    瞄到店员和琴行其他几名客人望过来，阮软羞窘的垂下小脑袋。

    刚要离开这架钢琴，快点回到休息区，她抬头，立刻看见有个家伙就站在前面的玻璃橱窗外，正露出一副看戏表情的坏坏笑着。

    “不会弹，来看什么琴，能买得起吗……”在店员殷勤陪同下，琴行另一边，一个眼影浓抹的妖娆女人，依偎在一个胖胖五十多岁男人身旁，正在看一架卡瓦依钢琴。听到声响传来，那女人不屑的嗤笑，随即伸手弹出一段连贯乐声。

    林安推开店门，瞧下那个指法生疏却又卖弄炫耀的女人，之后笑意走向更加羞窘的小女生。

    阮软挣红着脸，稍稍站离那架钢琴，眼睛低垂着四处乱瞥，见林安偏偏不识相站到面前，还堵着去往休息区的路，她顿时羞恼的抬头，恨恨瞪过去，“笑什么笑？！”

    这家伙，这么喜欢看她笑话吗？！亏自己这几天，在晓楠面前替他说了那么多好话，呃，应该都是好话，如果晓楠理解错了，就不怪自己了哦。

    还有，自己是不会弹钢琴，可听得出那个女人弹的也不怎么样，一点都比不上晓楠。唉，要是晓楠在就好了，还能吓唬吓唬这家伙……(小说《重启平行人生》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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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如果是你的话（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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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看钢琴？”这边靠近店里的休息沙发区，似乎是有意，摆的都是价格偏贵的三脚架钢琴，林安走到那架钢琴边，看了看，这台黑色是鲍德温。

    “……不行吗！”阮软咧起嘴角。觉得这家伙就是故意在挑衅，在店里，又因刚才的小失误，让她不好意思太大声，只能用表情来强调。随后，她才接着说，“晓楠报了钢琴比赛，今天是第二轮筛选，我顺便跟过来玩。”

    在这能巧遇到阮软，从看到后，欣悦就涌满了内心。听到这话，林安才醒觉，还有个和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马上，他下意识转头寻望。

    有这对比，阮软那份羞窘心情减淡许多，特别是看到林安苦起脸，她小声乐笑，“今天看到你，她应该不会生气哦，中午顺利过了筛选，她心情正好着呢。”

    “哦。”林安点下头，然后又不解的看去，不明白阮软为什么会一个人在琴行。

    “叔叔的店搬到安远广场，不但没要押金，租金也少了一半。你不是知道。”阮软说着，想起上周末在晓楠家里吃饭的情形，又禁不住笑起来，“省下来这笔钱，加上晓楠房里那台二手钢琴太旧了，就想等过完年，给她买台新的。”

    林安转身，看下身边这架鲍德温钢琴，价格要四万多。

    “又不是这台！”阮软刚才就看过了那个数字大到吓人的标价，她抬起小脸，冲林安皱皱鼻子，“考试回来，顺路进来看看，中间阿姨带说她去下附近的一个亲戚家，我在这里等她们。唔～晓楠马上就会回来。”

    林安无语的看过去，那张娇俏小脸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他确定，最后那句话绝对是威胁。

    下一秒，看阮软得意的捂嘴乐笑，他轻摇摇头，抬手，像无意的在这架钢琴上点几下黑色键，“你喜欢这架钢琴？”

    钢琴发出几声杂乱的低响，看店那边的几人又看过来，阮软脸上红晕加深。刚刚压下的羞窘变得浓重起来，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家伙，真是没一点眼色，明明她都被别人笑话过一次了，还敢乱按，真是、是物以类……不对！那不是连自己都算在里面了！

    “我说啊，你们店应该贴张告示在门上，不会弹琴的人就不要放进来，这也太打扰别人……”那个妖娆女人发出嗤嗤笑声，声音略高的对那个陪同店员说教。

    “我们去那边吧。”阮软暗自不忿，但现在更不好意思，她拿小手遮着额头，轻声对林安往靠橱窗的休息区示意。要不是那女人就在店门附近看琴，她都想逃出琴行了。

    “等等，我试下这架钢琴音色。”林安把干雨伞放到一旁，看看这架钢琴前较长的琴凳，他扯下阮软衣袖，然后兀自在琴凳另一端坐下。

    余光瞥到远处那几人的错愕，和随后那妖娆女人耻笑的目光，阮软几乎没勇气绕过钢琴走向休息区。见林安还懵然不知的坐下来，她简直要被气晕，可直愣愣杵在这里，只会招来更多嗤笑视线，她暗恼的冲林安咧下嘴，而后用钢琴挡着刺人的视线，在琴凳另一端慌忙坐下。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林安用钢琴，竟然能勉强的弹出《两只老虎》，换个场合，阮软觉得自己会很惊讶。

    而此刻，瞥到林安低头看琴键，专注的用两根手指在上面捅着，配上这断断续续几乎就调不成调的音乐，再伴着远处更大声的嗤笑，她好想晕过去，或者在地上挖个洞，直接跳到一楼逃走。

    忽然，断续可笑的琴音停顿，阮软窘迫心绪终于稍稍平息些，随即听到一串悦耳灵动的旋律响起，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激昂。她诧异的抬起小脑袋转望，看到林安目视着前方，双手急速并灵活的拂动琴键。

    阮软不会弹什么钢琴，可好歹她最好的朋友，就是学钢琴的，而且她以前经常去晓楠家，陪晓楠闷在房里练琴。所以知道，能把钢琴弹成这个手速，绝对不是随便学学能达到的。她还知道，连学了数年钢琴的晓楠，也不一定弹的这么快、这么熟练，还把曲子弹的这么好听。

    这一段炫技似的钢琴曲弹完，阮软无暇理会刚刚发出嗤笑的女人，正铁青脸的拖着那中年男人溜走。她张开的嘴巴，好一会才合上，望着那张像戏耍别人成功而坏坏笑着的脸，磕巴的问，“你、你会弹钢琴？”

    “嗯，算是会一点。”林安活动活动手指，回望那张惊愕看来的小脸。

    算是会一点？！阮软咧嘴，又发现这家伙多一个毛病，好会装，上次弹吉他是这样，这次弹钢琴还是。可是，可是为什么他会弹钢琴啊？！

    “不信？”将阮软呆住的可爱小模样印在眼中，林安沉下心来，回头望着对面逐渐变得模糊的玻璃橱窗，温声的说，“我弹首歌给你听吧！”

    ==============================

    天气预报说，燕京今明两天将有大雪。

    到现在为止雪还没下，气温却早早寒冷起来。

    经过楼道，林安看下墙壁液晶屏上的日期，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新年了。

    转过走道拐角，对着紧闭的录音室大门，抬起的手轻颤，他深呼吸，整理好脸上的表情，勉强露出着笑意，而后推开门。

    录音室的外间，围站着几名工作人员。听到门响，人群中间探出一张近三十来岁的女人的脸。

    随即，那女人站起身，让工作人员全回到岗位，她把旁边一杯准备好的热饮递向林安，然后一边引领着走向里面的录音间，一边歉意的道，“真是不好意思，离开之前，还麻烦你多跑这一次。”

    “谢谢华姐。没关系！”接过热饮，温度暖着冰凉的手，他趁拉开羽绒服外套拉链的时间，转头扫了眼，没看到那个身影。

    “阮软刚结束一个采访，正坐公司的保姆车赶来。”进录音间，华姐不经意的说着，然后麻利整理着一旁散乱纸张。

    见林安坐到钢琴前，华姐转身微笑道，“录的这首曲子，出了点小问题，刚好最近词也填好了，你作的曲，想着如果你亲自伴奏的话，小样应该能唱得更好些……”

    词填好了？林安望向华姐，见示意，跟着转头，这才发觉钢琴前有份翻开的曲谱。是他的手稿复印件，上面复印的填词也是手写，《如果是你的话》，看那略显圆乎乎的字体，就知道是谁写的！

    “今天就这样突然把你抓过来，女朋友那里，没问题吧？”

    装作听不出华姐话里的刺，林安点点头，望着琴盖映出的倒影，露出一丝苦意。

    “哦，阮软来了！大家时间都很紧，争取这个小样一次过。”华姐忽地提高声音，拍下林安的肩膀就向外走，关门时，低微的自言自语飘来，“下午只有一个通告，晚上八点飞香港，应该没问题。”

    片刻后，隔门推开，伴着外间此起彼伏的招呼，一个穿长款棉服的女生进来，戴着的大框墨镜遮住了眼睛，小脸也隐在棒球帽的帽檐阴影下。

    女生看到林安似的，兀自走到麦克风前，背对钢琴而站，静了静，而后她戴起耳麦，拿起支架上的另一份相同的曲谱。

    “阮软，可以了吗？”华姐站在外间玻璃墙前，还一会儿，见阮软比划手势，她转身对录音师点头示意。

    钢琴盖挡着外间的视线，所以，他可以不用再压抑感情的这样静静望着她的背影。听着伴奏乐声响起，手下不由自主跟着弹奏起来。是了，这是他作的曲子，为她作的，怎么会忘记。

    既而，录音间响起女生微带颤音的软糯歌声。

    “一直陪伴我身边，应与你一起完成的事情，就这么无疾而终。岁月变化，在我身边牵着我的手，一起散步的人，都不将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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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会有多幸福（第二更）

﻿音乐在这片空间里缓缓流淌，又如玻璃墙外的小雨，淅淅沥沥，连线的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头。

    旋律悠扬而舒缓，沁入心中后，却那么的沉甸甸，泛着难言的青涩和感伤。

    阮软侧着脸，失神望着身边坐在钢琴的这个人。琴声之下，哼唱是如此的轻柔，轻到她只有身心投入的聆听，柔到仿佛轻触一下就会碎裂开，那歌声如雨水般浸湿着心湖。

    “……想到对我说着‘我爱你’的人也不是你，我就没法好好露出笑容，再那样一次次的说出‘你不要把我忘记’！”

    橱窗玻璃上，渐渐显出一个模糊身影，她那束起的栗色长发，那淡蓝色的百褶长裙，在林安视野中，随着光影摇曳泯散。

    “再一次的想起你，如果是你，如果是你，现在会在这里吗！如果是你，如果是你，我该有多幸福！”

    林安低下头，面前的挡板反着光，映出身旁那张熟悉的俏脸，清晰却又矛盾的模糊着。

    “尽管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心里还一直想着关于你的事。心里对你释怀，可仍是希望在清晨梦见你的目光！以后和谁一起度过生日，以后和谁一起去旅行。”

    “如果是你，如果是你，所有一切我都会爱上，无可救药这一切充斥着我的脑海。”脑海铭刻下那张小脸，林安微闭了下眼睛，慢慢直身坐起，伴着哼唱结束，琴声也停下。

    好一会儿，听远处传来这家琴行店员的热烈掌声，阮软才从这首歌氛围中清醒，她慌忙的抽回身坐好，悄悄瞄过去，幸好，那副沉迷样子没被发现。

    她看向前面的钢琴，轻轻吐息的平复心绪，小脑袋依然蒙着。不知为什么，听到这首歌时，胸口好像会隐隐的刺痛，明明是这么好听的一首歌，怎么会有这样莫名奇妙的感觉啊！

    弹奏的音乐声很大，哼唱的很轻，轻到远处的店员只能听到钢琴的演奏。瞧见阮软放在腿上的小手，隐隐攥握成小拳头，他暖暖的笑起。没变呢，一旦极为专注或紧张的时候，总是这样，“歌好听吗？”

    阮软点点小脑袋，怔然的问，“林安，你唱的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看看不知觉把脸凑近面前的阮软，林安错开视线，岔开注意的望向钢琴，顿了顿，轻声回答，“《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有多幸福》！”

    阮软从琴声停下，一直就是这样呆住的小模样，她仰着小脸，“嗯？”

    “歌名就是这个。”林安笑起来，差点像“以前”要伸手去刮她的鼻梁。

    “名字？”阮软眨巴眨巴眼睛，明白了过来，她也终完全醒然的重新坐好，想了想，马上轻拍过去一巴掌，“骗人，哪有歌名会那么长！”

    林安佯装受痛，咧嘴的抗议，“这首歌确实是叫这个啊。不然，那你说叫什么？”

    “真的？！”阮软被林安的无辜样子给唬住，也暂时装看不到他学自己小动作的挑衅行为。她小手抵了抵下巴，默念了几遍名字后，仍怀疑的嘟囔，“会有这么怪的名字？！这歌是谁唱的，我以前怎么没听过？”

    林安转开脸，压抑下情绪，平声的说，“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明星唱的，她在香港那边……现在还不怎么出名，我偶尔在电台上听得到的。”

    “又是香港那边的？”阮软撇撇嘴，那首《某年某月》，也说是香港的一个歌手唱得，同样都没名气，歌明明这么好听，怎么就没红起来呢……

    皱巴小脸想着这些的阮软，蓦地转过身，她瞪大了眼睛的笔直瞪向林安。

    林安不解的回望，抬手下意识在脸上摸了摸，“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呀～”意识到这里是琴行，阮软很快压住惊叫声，她凶巴巴着小脸，抬手恨恨的拍过去一下，“你原来会弹钢琴啊，怎么、怎么不早说！”

    还以为什么事，小家伙反射弧这是有多长啊。林安忍住笑，点点头，无辜的道，“会弹啊。早说？你没问过吧。”

    阮软被这话噎的简直要气晕过去。那次军训文艺汇演，看他在后台摆弄乐器，会弹吉他会唱歌，已经够惊讶的了，谁能想到他还另外会弹钢琴，还弹的那么好。

    现在还倒打一耙的说自己没问，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要是早把这消息透露给晓楠知道，关系哪里会现在现在这么糟糕，应该、也许、可能……反正有几率会好上一点。

    “阮软。”

    就在阮软认真考虑是不是扑过去咬人时，听到一声清甜而熟悉的叫喊。她连忙站起，见唐晓楠轻拍头上水珠的走进琴行，然后边喊边四下找寻。

    阮软立即招手，兴奋的低喊，“晓楠、晓楠，我在这，你快来！”

    唐晓楠穿着紧身小脚裤，上身里面是灰白色打底衫，外面罩着件薄呢子外套，装扮上比阮软显得稍加成熟一点。

    看到阮软后，她歉声笑着的快步过去，两边低马尾和中间垂着的长发轻甩，“对不起，宋姨非拉着我，不然就早……”

    走出几步，当看到阮软站在的钢琴前还另坐着个人，唐晓楠脚步微滞，眉头稍稍皱拢。等视线绕过琴盖看清那人是谁后，她立刻停住，犹豫着是不是直接招呼阮软离开，大不了以后等有时间，再坐车来这里看琴。

    被一个女生无声盯着，特别是不带善意，谁都会有点尴尬。林安转过身，主动的打招呼，“咳～来看琴？”

    阮软觉得心里畅快了。果然，有句话说的太对了，恶人自有恶人磨……唔，晓楠可不是恶人，但林安一定是！哈哈～刚才还拽得很呢，现在怎么样，看到晓楠来，立刻就蔫了吧。

    “晓楠，你快来！我告诉你，林安会弹钢琴呢，弹的可厉……”见唐晓楠极为勉强、极为不情愿的回应下招呼，随即就向这边看来，阮软激动招手，瞄下琴凳上的林安，又改口笑着说，“一般般厉害！”

    唐晓楠微怔，见阮软猛点小脑袋的确认，她绕过钢琴走到阮软的身旁，猜疑的问，“你会弹钢琴？”

    “会。”

    听林安坚决的回答，阮软真想一脚踢过去。这家伙，自己问他，拽成什么样的说什么“会一点”，现在晓楠问起，他就老实回答了！分明是想捉弄自己，然后看自己出糗！

    不过，看在那首《某年某月》的词谱份上，这首歌更好听，那么……

    “不是会，是弹得很好，他刚刚还弹了一首好好听的歌。”阮软心中乐笑的打着小算盘，为了拿到这首歌的词谱，她决定暂时抛下私仇。何况，她一直觉得她是个很信守承诺的人，想到上周达成的“交易”，她亲昵的揽过唐晓楠手臂，加分同时又轻踢了下琴凳道，“林安，快，重新弹下那首歌！”

    “好吧。”林安整整衣装在钢琴前坐好，见这装模作样的行为，差点让某个小家伙发飙，他轻笑的抬手，伸出来两根食指。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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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大阴谋（明天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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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中闪过一丝隐怒，唐晓楠拉了拉呆住的阮软，平静的对向琴行门口，“走吧。宋姨家亲戚下午有车去长溪，我们待会坐她们的车回长溪。”

    阮软无法形容内心的糟乱，现在扑过去咬人或者踢人，根本发泄不了，最好……最好强制他每天二十四小时被唐晓楠瞪着才解恨，什么人啊！她固执的站在钢琴旁，磨着小牙齿，“我说的不是这首歌？”

    林安陶醉于“一指禅”的表演，听恼火的叫喊，他转过身，一脸茫然，“嗯？”

    “让你装！”阮软踢腿就是一脚，这家伙，要不是没估算好距离，非要踢到他才行，更想踢到那张表示着无辜的脸上。她握着小拳头，气恨的叫道，“《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有多幸福》。”

    断续琴声蓦地停下，琴行突然陷入的寂静，让阮软的喊声显得略大。在远处好笑看着这对少年少女嬉闹的店员，闻声惊诧，没想现在小女生这么勇猛。

    唐晓楠眉头一挑，马上明白这是所谓的那首歌的歌名，看懵然不知口误被林安气糊涂了的阮软，她手下稍用力拉扯，“会不会弹钢琴，和我们没一点关系，我也不想听。走了！”

    “臭林安！”上次汇演是，这次又是，岂不是让晓楠觉得每次她都在信口胡说。拉住了要走开的唐晓楠，阮软委屈的嘟起嘴，“晓楠，你相不相信我？他真的会弹钢琴。”

    瞥到阮软的叫冤，林安收起玩闹，手指展开，快速极快的重新弹奏。还是那首《两只老虎》，因节奏极快，更像是播放磁带音乐快进几倍似的，他相信，唐晓楠能看出这需要多熟练的钢琴技巧。

    恼怒情绪，在林安认真老实的弹奏钢琴后，就消了一些。虽弹的不是刚才那首曲子，好歹证明了她话的真实性。见要走的唐晓楠怔愣住，阮软立即说道，“看吧，看吧，这家伙真的会弹钢琴，对不对！”

    说完，转头看琴键上林安灵活拂动的修长手指，阮软果断的做出决定。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不，至少一个月，唔～今天那首歌比《某年某月》还好听，又是她最喜欢的音乐风格，想了想词谱，她决定把制裁时间还是缩减成一周好了，这一周之内，都不会再理这家伙了。

    看看停下弹奏的林安，阮软忽地弯起眼睛，得意的笑了笑。

    就在刚刚，她幡然醒悟过来，终于发现林安的一个大阴谋。也终于明白，从认识到现在，这家伙几次三番捉弄她和晓楠，又几次三番让晓楠对她产生误会，这一切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谜底就是，林安看她和整天晓楠在一起，妒忌了，就算她也是个女生，也同样失去理智的妒忌！所以，搞出一次次小动作，好让她和晓楠之间产生什么矛盾，从而闹的不愉快，再渐渐的形同陌路……

    明白这些，她当然不会再如林安的意，也不会再上当了！不是想隐瞒吗，这次又为了什么目的，她暂时还没想通，反正绝对是不可告人的目的！

    好，她现在也忍着不说，试看这家伙到底会搞出什么花样。简直太低估她和晓楠之间的感情了，她会好好向这家伙证明，无论搞什么小动作，最后都将成为一个个笑话。哇哈哈～

    忍住了，没再缠晓楠继续刚才那首歌的话题，瞟到林安出乎意料的惊异望来，阮软心里差点乐开花。果然，找到对付这家伙的办法。

    阮软满脸得意，转身搀过唐晓楠的手，高高顶着小脑门道，“走，晓楠，我们走！”

    看阮软精灵古怪的转着眼睛，林安无奈，直想拍额头，敢肯定小家伙又不知想歪了什么。

    从唱出那首《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有多幸福》，他情绪就有点失控，刚才的无意“玩笑”，过后让他心跟着提紧。是想一点点把那份心意，慢慢透露给阮软知晓。可刚刚忘情的似乎有点过了，当望到阮软临走时那副趾高气昂的小模样，终松了口气，随之是深深的无奈和好笑。

    再次抬起头，发现阮软和唐晓楠已然离去。他捡起伞起身，到柜台向店员要了琴行的电话等信息，然后下楼。

    淅沥小雨，不知何时已变得滂沱。

    林安拿起伞要打开时，瞥到阮软和唐晓楠就停站在不远的服装店门外，正脑袋凑一起的小声嘀咕，不时望望外面的连天雨帘。

    “哼～”觉察有人过来，阮软撇头看下，见到是林安，她哼声的把小脑袋故意扭向另一边。

    不用转身，光看阮软样子，唐晓楠也知道走来的是谁。没听到阮软口中说得很好听的歌，但刚才已足够让她震惊了，更惊叹林安的琴艺和指法，这时也才相信阮软之前说林安会弹吉他的话。

    不过，她现在更加嫌厌这个林安了。有才华的男生，不该处处表现的炫耀，更不该处心积虑，等到或刻意制造机会，用这才华来博取别人青睐什么的。

    不否认，回想之前的接触，还有对林安的认定，琴行一幕，是给她带来了刹那的震动。过后呢，单以她来说，则只会更讨厌这样的男生！

    “亲戚家离的远？”林安走到跟前，把格子伞顺手递过去，“我还要在这边等人，还会有伞过来。就先借给你们……哦，这伞是别人借我的！”

    阮软根本不打算搭理的，都决定要制裁这家伙一周时间了。看他殷勤的把递到晓楠身前，差点没笑出来，她不接的话，晓楠就更不会接。可听到后面后，不由有点气闷，就像谁会贪他一把伞似的。

    没任何犹豫，阮软转回头，一把夺过雨伞，她皱着鼻子气道，“小气鬼！一把伞而已，用不用着这样紧张……”

    唐晓楠张了张嘴，迟疑的想劝住阮软，可外面瓢泼大雨越下越大，这样肯定走不了。

    等回神，发觉阮软已把伞撑开，还她拉站进伞下，轻侧了下脸，瞅瞅苦笑的林安，她没再说什么，贴近走到街道仍不忿要回头斗嘴的阮软走远。

    格子伞下的两个身影，渐渐隐没在街头人群中，林安重新回到琴行，借电话打了杨文民的手机，把约见地点改在这琴行，顺便的，趁着店里有现货，想把钢琴订下来。

    周末那场大雨过后，气温一下转冷许多。

    出门，已不能像之前穿得那样单薄，外套里面要加件针织衫或薄毛衣才行，有了点冬天的味道。

    从湘南回来，资金问题经市政府相关部门牵线，安远和农行很快达成借贷协议，到此，筹备的湘南分店项目，也可以即时启动。

    因此，林安又变得忙碌起来。不是太大议题，基本放学一回租房，他就用新手机和杨文民开电话会议，偶尔需要查阅、审批公司文件，杨文民也会迁就他上课时间，赶在放学时间到学校附近找地方等候。

    等这项目大的方面处理完，林安发现，时间已经到二十六号了。

    今天星期五，因这个周末是月底左右，所以有正常的两天休息，是一般远地学生回家的日子，他也是如此。之前和李蔓、刘丽、孙灿早约好，每月放假一同回家，等到周日再一同的坐车返校。

    放假本身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上周去找赵希靖帮忙解决公司资金问题，不得已露了身份，如此之下，这个周末回去就得向老爸老妈坦白了。

    只要想到那“审问”场面，他就顿觉浑身无力，脚步也懒洋洋的拖着。

    “快点，慢慢吞吞，要中午了。”

    清冷的声音传来，林安抬头，见前面的女生转身蹙眉，冷瞥了下后继续往前走，忙快步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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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庆祝(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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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底的这个周末，会正常休息。县里一些事业单位，趁这两天假，恰好借用二中场地来举办篮球比赛。

    为了更好体现二中的花园校园称号，学校临时决定把下午大扫除范围扩大，上午还特地早一节课的放学，好让各班及时补充打扫工具。

    安排家就在县城里的学生帮忙带些工具，班里也会视实际情况另外增加一点。

    特别是高一年级，他们的高中生活还有漫长的三年时间，这样大扫除的机会多着呢。

    五班的情况还好，班主任认为再多添加个洒水桶和三把小点的笤帚就行了，采购任务，则在放学前移交给了管理着班费的班长。

    东西说多不多，但一个人肯定拿不了，就是说除了去买，还得跟个人去做苦力。

    李蔓打算和刘丽一起去的，东西很轻，两个女生也没问题。放学临走前，文宣部突然有事来人把刘丽叫走，于是，这些天超越苏灿成为五班迟到冠军的林安，就当仁不让成了小工。

    随着安远大楼的远远在望，街道上行人也渐多起来。

    在县城买什么东西，如今去安远广场已成了县城购物的导向，那里商品种类多，价格又便宜，质量也有保障，时不时还搞些吸引人的优惠促销活动，就连班主任都指定吩咐着去那里买。

    强打起来精神，林安快几步跟上李蔓，“下午大扫除，要是能提前放学，到时我们还在外面公交站汇合？”

    “……好。”李蔓淡淡应声，听身边又沉默下来，不由转脸瞥了下。

    平日里，他不是嬉皮笑脸，就是一惊一乍的闹腾，而今天这一路上却满怀心事的样子，精神看起来也不怎么好。算是认识，又从一个初中考进来二中，同时作为班长，她觉得偶尔应该稍稍关心下班里有问题的同学，“……有什么难事？”

    “能看出来？！”林安摸下脸，见李蔓微不可察的点下头，他塌下肩膀，夸张的苦笑，“算吧。这次回家，准被老爸老妈给抓着狠训一通！”

    听是这事，李蔓回过脸，轻步变轻很多。某人回家被爸爸妈妈骂，想是在学校经常迟到的事被发现，还有，最近又接连请了几次假，是该好好训斥才行。

    旋而，她又轻皱下眉头，别人的事，她管那么多做什么，也不应该有这种情绪。过后，又有一点点羡慕情绪在心底蔓延，至少他可以听到家人的训斥……

    那张精致的脸上渐渐破冰，她唇线一丝微微上扬的抿起，随即，那对眸子又清冷的黯然垂下。

    林安咳嗽下，故意大声问，“班长，你看，我这来帮班里买东西，算是提前参加大扫除了。等下午，是不是可以分轻的活，不要再去擦玻璃搬桌子了？”

    “那去职工宿舍那边的水塘去扫地，怎么样？”李蔓表情恢复，补充的道，“孙灿不是嚷嚷，说六班卫生区也在那附近！”

    林安咧嘴苦笑起来。上周末从湘南市回来，晚自习时，不知什么原因，阮软请假了没来上课，那把雨伞是唐晓楠托同班学生帮忙，趁放学时私下归还的。

    这件事不知怎么被苏灿知道，调侃是不可避免的，不过也仅仅是纯粹的打趣。毕竟在孙灿眼中，唐晓楠甚至不怎么认识林安，班级挨在一起，从没见两人有过什么交集。再者，唐晓楠有多傲，全校学生都知道，那个据说已经放弃追求的杨永明，就是很好的例子。

    前天上体育课，解散后在操场闲逛，孙灿又拿这个来打趣，刚好被路边的刘丽和李蔓给听到，过后，这也成了刘丽经常挂在嘴边的调侃话题。

    林安惊讶的是，李蔓竟然也会打趣别人。打趣是打趣，对李蔓的提议，他还是有点心动的，自不是为了唐晓楠，而是想着阮软万一的也被六班分到那块卫生区去打扫卫生。

    明明是打趣，李蔓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着。林安转头看了几眼，是很心动，但谁保证到时不会变成他一个人承包那块卫生区，叹着气的接话，“算了，我自愿申请去擦玻璃，说好，只擦玻璃！”

    李蔓侧过脸，冷冷斥声，“自己要求分配轻松的活，最后又主动要去擦玻璃……”

    听李蔓责备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林安不解，后顺着蹙起眉头的李蔓的目光看去。只见迎面手挽手的走来两个女生，身上同是穿着二中的校服。

    “李蔓。”在这边路上遇到，阮软愣了下神，而后悄悄看下李蔓和林安之间的距离，又侧过小脸瞄了瞄唐晓楠，之后笑着招呼的问，“你们……去超市？”

    “你好。”阮软和那个女生，手里各拎着装在购物袋里的洒水壶，李蔓表情稍稍缓和，听阮软后面的“你们”，她蹙下眉，回应道，“班里要买下午大扫除用的东西。”

    对那个笑嘻嘻意望来的家伙，阮软视而不见的哼声转过小脑袋，说好了制裁一星期，还差两天时间呢。立刻，她想起的对李蔓忙说，“那你要快点去安远，刚刚好多班都在买，洒水壶和笤帚卖的最快，我们到时，笤帚只剩下塑料的了，正准备回石水桥那边的杂货店看看。”

    “好，谢谢你！”

    李蔓的话音落下，四周仿佛一下沉寂下来。望身旁两人对上着视线，阮软终于不闹别扭了，和站对面的林安无语相视。不知为什么，明明性格有些类似的两人，该谈得来才对，可这两人但凡遇上，总像看不过对方似的。

    “晓楠，我们要快点去，别到时杂货店的笤帚也卖光了。”阮软揽住唐晓楠的手臂，机灵的对林安暗暗瞥眼示意。

    瞧阮软挤眉弄眼的小模样，林安直想发笑，想多见会阮软，可处理当下的场面最紧要。他微笑和阮软告别，立即收到一个大大的白眼，忍住了笑意，他转身对李蔓说，“我们也快点去超市，找不到适合的笤帚，也得去趟杂货店买才行……啊？啊！”

    林安惊讶的叫声，让拖着唐晓楠手臂就要走开的阮软吓一跳。李蔓见他又开始一惊一乍的，想等阮软两人走开就斥责，忽听马路另一边传来喊声，“安子！”

    这声喊声传来，见林安露出听天由命的苦笑，三个女生同时怔住，而后循声齐刷刷的望过去。只见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正横穿着马路的走过来。

    “要不是你赵阿姨电话里……”中年女人看车的走过马路，还没到跟前，便一副问罪的架势，等路上行人走开，看清林安身旁还站着三个穿同样校服的女生后，她连忙停住，语气变温和的问林安，“是你同学？”

    “这是我老妈，这是我老爸！”对没反应过来的三个女生介绍，等林从礼也来到跟去，林安又反过来介绍道，“她们……是我同学。”

    “……叔叔、阿姨好。”

    听林安爸爸妈妈和蔼的招呼，阮软连忙弯腰回应。唐晓楠是很讨厌林安，但对着长辈，还是知道懂礼貌的，她分清这是两码事。李蔓匆匆瞥下林安，迟疑了下，而后跟着两人一起见礼。

    “好，好、好。”周翠云见四人站一起，又瞧瞧旁边一家古香古色的饭店，她把林安丢到一边，恍然的对三个女生笑呵呵的谢意道，“真是谢谢你们了。”

    “嗯？”

    “……”

    “——”

    瞧到三个女生一头雾水的表情，周翠云回头看看林安，不解的问，“怎么。来这里，不是给你庆祝生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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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笑呵呵（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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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祝生日？

    对上三个女生转望来的错愕目光，林安也是怔了怔才反应过来。

    是了，今天是他的生日。这几天一直忙湘南分店的项目，偶尔挤出点时间，也是在想周末回去后，该怎么对家里解释，至于生日的事，早忘得的一干二净。

    林从礼和周翠云从马路对面走来，让四人所站位置发生了点变化。原本是两两相对，现在则快站成了一排，打招呼时松开了唐晓楠手臂的阮软，此时离林安站得最近。她撇过小脑袋，轻声的问，“今天是你生日？”

    “……应该是。”被阮软好气的乜一眼，林安也没办法，他之前确实忘记了。

    从上个月开始，老妈就不停念叨着他这个十六岁生日。看日历，生日当天是星期五，恰好是近月底周末，就打算好等周六回家，再好好补过这生日。

    如今，老爸老妈突然的杀到长溪来，敢肯定，可不是为了给他过这个生日。

    “你们不知道？呵呵，是阿姨不好意思。”周翠云抬头看下快近午的太阳，然后伸手就近指向旁边这家古香古色的湘竹饭店，“今天我和他老爸来，是……给他过生日，你们既然都是同学，那就一起来吧。”

    热情的招呼，再配上那热切看过来的眼神，三个女生对着周翠云，纷纷低头的低头，别过脸的别过脸。

    见阮软垂着小脑袋窘的说不出话，而那个冰块班长又没什么反应，唐晓楠唯有顶着那份热切，细声的婉拒，“谢谢阿……阿姨，我们中午要回家。”

    “老妈，她们……”林安都觉得脸烧得慌。

    “同学给庆祝生日而已，有什么关系，只是简单吃顿饭。”周翠云打断林安，来县城是为什么早抛到了脑后。见三个女生为难踟蹰样子，她退一步的笑着说，“要不，那就不吃饭了，只是过去坐一下，阿姨也想认识下你们，再顺便问问安子在学校怎么样！呵呵，以前还没有过同学来给安子过过生日呢。”

    一个认识，一个过生日，话把两头堵死。唐晓楠转脸去看低头和脚尖较劲的阮软，稍有犹豫。

    不是过生日吃饭，只去坐一下下，她不是太抵触。明面上，她是讨厌林安，当然，实际上的确如此，但唐记能顺利搬进安远广场，听她爸妈讲述，多亏林安向甜甜的爸爸先打了招呼。可以说，这算是受了林安家里的帮助，如此，对林安妈妈客气的邀请，就不好再拒绝了。

    阮软站得离林安最近，被周翠云笑意看得最多。说什么过生日吃顿饭、去坐一下，她觉得林安妈妈误会了她和那家伙的关系，或者说是误会了她们三人和那家伙的关系。

    呃，林安一直喜欢晓楠，换个角度想，林妈妈也不算是误会唐晓楠。对于李蔓，自己经常看李蔓和林安在一起，被误会也应该。但连她都误会在内，这就太冤了。

    不过，归还圣诞水晶球、帮忙抄词谱……虽然还在制裁期内，但她准备好了，打算过两天就拜托林安把琴行唱的那首歌也给抄一份。而今林安过生日，林妈妈也说了不吃饭，只是去象征的坐一下，似乎也应该呢。

    只是要不要去买什么生日礼物，她还从没给男生过过生日，但这次是被林安妈妈邀请，如果真要过去，就权当是陪晓楠了吧。

    李蔓没想到今天会是林安的生日，当然，她也不会在乎谁过生日。可在她生日的那天，有个男生死皮赖脸的给她弹《生日快乐》，为她唱那首至今仍记忆清晰的《致你一首优美的诗》。如今恰好赶上他生日，又仅仅只是提出过去坐一下就算庆祝了。这点，她想自己还是能做到的。

    “……谢谢，阿姨。”过了好一会，微微别过脸的李蔓，几乎是和唐晓楠同时的弱弱应声，她脸上虽然还是往日那般清冷，但浮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红。

    三个女生，最后两个低声答应，剩下那个一直垂耷小脑袋可以算是默认，周翠云开心笑得眼睛都合到了一起。也不管林安苦着脸想表达什么，而后，她亲近的牵起低垂小脑袋最怕生的那个小女生，领头向那家湘竹饭店走去。

    “老爸。”林安没办法了，只得转身向老爸紧急求助。去饭店已经阻止不了了，眼下得要让老爸赶紧去说一声，这三个女生现在和他的关系，可不是老妈想象的那样……

    呃，不对好像，如果这样去说，怎么感觉话有什么歧义似的？

    “你也跟我过来，好好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安远广场负责人是不是叫杨文民，你能把他叫来吧？”林从礼打断林安的纠结，他背过身踱步往饭店走去，没了外人，脸上表情更加严肃了。

    昨晚上，周翠云打电话和赵淑云闲聊，快挂电话时，赵淑云竟说起林安几个月前在湘南创办了一家公司，而最近两个月县城炒得最热的安远广场，就属于那家公司。此外，上周末林安还去湘南找赵希靖，要解决什么银行贷款，准备在湘南市中心打造一个更大的安远广场……

    他儿子，林安，今年仅仅十五岁，到过完今天生日，才算十六岁，这才多小的一个年纪啊。

    细算下公司创办时间，应该还是中考前。现回想下，那时林安在学校频繁请假，说什么在校外和同学一起复习，怕就是倒腾这公司的事吧，不过，成绩竟没落下，还奇迹般的突飞猛进。

    湘南的什么公司先不说，单单说长溪安远广场。那是什么地方，是这两个月整个长溪最有名的购物中心，之前他还陪老婆去买过好几次东西。据说光超市加楼盘物业，就值上几百万，后面大楼上三层又开了那么多各类商铺，又得多少钱啊。

    几百万，别说对一个刚上高一、还没到十六岁的学生，就算对他这样掌管整个陵水经济建设的镇长，那都是一个能被砸晕的数字。更离谱的，他随后打电话去问赵希靖，又得知林安那家公司在向市农行贷款，金额更加庞大，想打造一个更大的安远广场。临了，赵希靖竟还在电话里表示，这项目非常可行，对林安的公司，对市经济发展，都将是双赢局面。

    把这两个加起来，公司规模名义上资产至少会逾千万。千万，这个数字代表着什么，如果这还不算，那还有一点，这家公司从创立到现在，只短短几个月……

    得知这消息，两夫妻在家里呆坐了一上午，最后熬不住等儿子傍晚回来，这就匆匆坐车的直接赶来长溪。本想趁中午去学校抓人的，可坐公交车经过这里时，无意的看到林安站在另一边马路旁，也才有后面这一幕。

    饭店二楼大包厢外间，在会客区坐下的阮软和唐晓楠困惑对视，之后又下意识的去看李蔓，不知是不是可以告辞离开了。林妈妈邀请，似乎真是只来这里坐一下，并没有给林安庆祝生日的打算。

    说到县城来给林安庆祝生日，可刚开始看到，林爸爸和林妈妈全一脸严肃着。等进了饭店包厢，又看林安自觉犯了错，异常老实的跟林爸爸去了隔间说话。

    再一会，阮软和唐晓楠见过的甜甜爸爸，也就是林安的那个表哥，也从外面赶来，对林妈妈和她们急忙招呼下后，也去了里间。

    倒是林妈妈，自见到她们后，就一反开始对向林安的严肃，又如此刻，笑呵呵的细望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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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只是认识

﻿没多会，饭店服务员端茶水和饮料进来。

    有这打岔，正被周翠云随机问到近似私人问题的阮软，暗暗算先松了口气。

    围坐在会客区的沙发里，瞄到唐晓楠和李蔓礼貌的去接杯子，阮软也跟着伸手过去。“呯”的一声响，她低头发现，从进包厢到现在，手里洒水壶一直提着，见这引起大家的注意，羞窘的连忙把袋子放下。

    阮软憨态可掬的小模样，逗笑了周翠云，看小女生垂着小脑袋，就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饮料，帮忙的放到她面前去，笑声问，“看阿姨这记性，你叫阮软，对吧？”

    “谢谢阿……阿姨。是的，姓是耳元阮的阮，不是……”阮软抬起小脑袋申明，对上周翠云看来的目光，又低头拉过面前杯子，趴到边沿上小口抿着。

    “呵呵，我们家安子啊，打小上学就太老实，性格又有一点内向，所以一直朋友很少，到上高中也没几个要好的同学。所以刚刚阿姨看到你们在一起，还以为是为生日的事，我都吓一跳！”

    唐晓楠虽然嫌厌林安，但林妈妈是长辈，她不好冷笑出声。再者，在长辈面前说对方儿子的坏话，即便这全是事实，也不怎么好。

    听隔间隐隐传出的声音，像是林安正被林爸爸肃声训斥着。她既希望林安晚点出来，多晚一会，就代表着被多训一会，同时又希望林安能早点出来，之后随便说句“生日快乐”之类的，就能找借口立即离开了。

    李蔓放下水杯，抬眼认真看看，确认林妈妈不是在故意开玩笑，才又别开视线，生怕被林妈妈察觉到她眼中的荒谬。

    老实、内向？这两点在某人身上，真的一丝都找不到。整天就会嬉皮笑脸，和老实沾什么边，至于内向，更是笑话一样，如果性格内向，会连二中还考进来，就提起认识了旁边这个性格恶劣的女生。

    “咳咳～”阮软忍不住的咳嗽几下，喝嘴里的果汁都呛出来。连忙接过唐晓楠递来的纸巾擦擦嘴，她又向周翠云不好意思的示意下，后看看同样难以认同这说法的唐晓楠和李蔓一眼，转头细声接话道，“阿姨……李蔓和林安是一个班的同学，我和晓楠是六班的，只是认识。”

    “……”唐晓楠欲言又止的闭上嘴。她不觉得和林安算是认识，可这样说，会显得很没礼貌，遂默声的低头盯向放面前的玻璃杯。

    “不一个班，呵呵，那也是同学。喝的够不够，不够阿姨再去点。”周翠云重又端详着这三个女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坐她沙发左手边的，是这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小女生，长相可爱喜人，只是面相和身材不怎么像是高中生，性格怕生有很爱害羞。或是不经意流露的意思被发觉了，从进门后，这叫阮软的小女生就一直垂小脑袋坐那里，即便有时回话抬起头，说完后就又会立刻的低下去。

    离她右边最近的女生，是儿子之前有提起的那个叫李蔓的。个子不高不矮，有点瘦，特别是胸部，和那个阮软似乎差不多。

    以她角度来说，这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只短短接触一会时间，就能看出李蔓漂亮是很漂亮，就是性子太过清冷，给人难以亲近的感觉。性子这么冷冰冰，怕是以后和儿子也难相处。还有一点让她最介意，这李蔓的家庭……

    最后，斜对面坐阮软身旁的唐晓楠，她最是满意。这女孩长相甜美，个子又高，身材也非常出众，，想是陌生的缘故，又或是和儿子的关系还没多好，处处透着抗拒的距离感。其实这种女孩子最适合做女朋友，一旦认真喜欢上，就会又听话、又死心塌地……

    包厢外间，周翠玉暂时停了问询，三个女生本以为会轻松些，但发觉气氛更不妙了，特别是那细细打量来的眼神，都明白里面含着什么意思，可周翠云一直没明说，谁也无法摊开来澄清，否则像是自作多情似的。

    她们唯有和放茶几上的玻璃杯较劲等着，连一向自觉情绪不会受任何人或事影响的李蔓，也是如此，端坐沙发里别过脸，觉得再这样下去，她要忍不住去隔间把某人揪出来说清楚了。

    越是如此，氛围仿佛越加尴尬，听周翠云又一轮热情招呼，三人也好把那股情绪压下，记在某个不在场的人身上。

    这时，隔间的门终于打开，三个小女生几乎同时的悄悄舒出一口气，起身，声音含糊错落的对林安公式化说着生日庆祝语，而后急急向周翠玉告别。

    被盘问到现在，事情全抖露出来了，不过林从礼仿佛还不能接受，准备再单独和杨文民聊聊，林安这才得以被放出来。当看到阮软她们三人瞥过来的视线，他觉得还是回里间继续接受盘问的比较好。

    “老妈，老爸喊你进去……说表哥的事和你商量下。”

    “以后学校放假，欢迎你们来陵水，到时让阿姨好好招待你们，李蔓也是。”周翠云热情的和三个小女生道别，临了又特地叮嘱。过后，她边走向隔间，边转头对林安吩咐，“送下你同学。待会上来，告诉服务员等等再上菜。”

    “我知道了。”林安回应，而后有气无力的跟在三个女生身后出包厢。

    看这场面，不用猜，老妈肯定又说了什么不该说得话。还记得，以前跟老妈去菜市场帮忙买菜，在那遇到同班一个女同学，结果老妈愣是拉人家聊半晌，最后搞得以后再见那女同学，他连话都不敢搭了。

    “晓楠，我手上都是水，去下洗手间。”走到楼道旁，阮软把手里洒水桶交给唐晓楠，然后小跑向不远处的洗手间。之前被果汁呛到，手背也沾了些，黏黏的很难受，在包厢那种气氛里，头都不好意思抬，哪里敢提出去洗手间洗下手。

    唐晓楠接过洒水壶，背过身站在过道边上，走后面的李蔓脚步丝毫没停，直接往楼下走，林安顿了顿，而后先一步的跟着下楼。

    走出湘竹饭店，李蔓看看离这里已不远的安远大楼，声音清冷的说，“你家人过来给你庆祝生日，买东西的事，你就别管了。”

    “老爸和表哥在谈事情，等会才吃饭，我先和你去买东西吧，你一个人……”

    “买好洒水壶，我回去叫刘丽一起去买别的。”李蔓打断话，静默几秒，她瞥下林安，之后别过脸，轻声的说，“我走了……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林安微笑的回应，状况好像没想象的那么糟，瞧李蔓那一如平日表情的侧脸，他迟疑的好奇问，“呃，我老妈没说什么吧？”

    李蔓转过头，清冷的秀眸微微眯起，看林安明白过来的讪讪错开视线，她回过头，马尾在肩后轻甩，抬脚向安远大楼那边走去。

    林安抬手抓着额头，看来老妈不但说了什么话，还很可能说的比较明显，否则以李蔓的性格，根本不会介意。还好，李蔓对这类话也不会放在心上，过后就应该没事了，而……

    不多说唐晓楠，反正是早得罪大了，再多一条也就那样。最怕的是阮软，这小家伙既害羞又迷糊，但偶尔也会特别的敏感，万一因为这，让她觉得以后接触尴尬，绝对会看见他就远远的躲开。

    马路上的身影走远，听身后有细碎脚步声传来，林安转过身，正迎上阮软羞愤的目光，还有她那可爱的咧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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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哪班的（下周双更）

﻿惦记着二中下午还要上课，待林安送完同学回到包厢，林从礼夫妇便招呼服务员上菜。

    期间又托饭店去附近买了生日蛋糕，算正日子给林安把这十六岁生日过了，帮林安处理公司事务的杨文民也在，就顺便一起吃了这顿饭。

    中午谈话时间过久，等吃完午饭，已快两点了，林从礼夫妇又急忙催让林安赶快去上学。

    之后，两人跟着杨文民，去安远广场细细逛了一圈，并听杨文民讲述安远的发展史，后面才回到林安在南湖小区的租房，准备在那等林安放学，再一起回陵水镇。

    拿钥匙开门进租房，林从礼看着客厅林安够来添置的一些东西，后在角落小书架旁站定，弯腰望了望，听见周翠云在卧室翻来翻去，“你翻什么？”

    “翻翻怎么了，我儿子的地方，我连翻翻都不行！安远是安远，他再有本事，那还不是我儿子。”周翠云较劲似的回声，说着自己又笑起来，转而她从卧室走出来，“我看看安子有没有要洗的衣服，等下带回去给他洗。”

    到此时，两夫妇仍觉得如在梦里，即便中午得到了林安的坦白，刚刚跟着杨文民又切切实实参观了一遍安远广场，还是觉得不真实。从广场出来，两人有意的忽略这个话题，这进租房没多久，话题却自然而然又转回到宝贝儿子身上。

    周翠云到客厅，在小沙发前坐下，话不知该怎么说下去的望向林从礼，“从礼，我这就像在梦里一样，你说说，我们儿子怎么会……”

    “儿子有本事，我们做父母的，不是应该最开心。”林从礼从书架最底下找出几本经济类书籍，其中有一本竟是英文版，翻开来看，里面不少地方做了标注和笔记，他颔首的转身，把书对周翠云摊开，“这下你放心了，总说儿子学习成绩好是好，就是太贪玩。”

    “这都是什么，不是学习用的书吧。”周翠玉瞅一眼，没多大兴趣坐回沙发，“这话就我一个人说？！”

    周翠玉说在卧室找衣服带回去洗，林从礼见她手里不见衣服，却拿着屏幕闪亮的东西，他把书放回原处，往沙发走去，“什么，儿子的？”

    “手机。这臭小子，刚刚上高一，偷偷摸摸用起手机来了，手机有多贵，话费有多贵，真不知乱花了多少钱……”周翠云把那造型圆润的西门子手机放到茶几上，话数落到一半再次停住。从昨天听到，到今天看到的这些，儿子用手机，似乎理所当然。

    望向这台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手机，料整个陵水镇都还没几个人用，周翠云转过脸，担心的问在一旁坐下来的林从礼，“儿子这样了，以后我们再这么说他……”

    身家数百万，别说在陵水镇，在长溪县，在湘南市，都称得上是成功人士。两夫妇一直觉得离那样的所谓成功人士很远，万万没想到如今他们刚满十六岁的儿子就成了其中一位，这还仅仅只用了几个月时间。如此之大的发差，有点让他们不知该怎么调整对待的心态。

    “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刚刚你不还说，再有本事，还是我们儿子。不相信臭小子还能翻了天！”

    因为刚听到这消息被震撼的，林从礼敢肯定，过两天林安再调皮，一准的还会被周翠云抓着猛念叨个不停。他转头，环视下这房子，失笑，“这臭小子，回去了你要好好骂一顿。学会装模作样了，那天引我们来这里租房，我说怎么有那么合适的房子，闹了半天，房子是安远的。”

    “是要好好骂一顿了。中午看他生日，又有外人在，这么大事瞒着，都没吵他一句！”周翠云看林从礼恍然大悟样子，也跟着失笑。俄而，她迟疑的问，“你说，那杨文民可不可靠？”

    见林从礼望来，周翠云满脸认真的道，“公司法人什么的，都是那个杨文民。万一他以后……要不，我们帮儿子来管钱，好几百万呢！你不是听了，还准备去湘南开分店，规模加一起，怕要过千……千万！”

    “公司的事，我们不要掺和。听中午儿子说那话，有分寸。再说，把安远广场开起来，人家也帮了很大忙，人家不是讲明了，因为儿子年纪不够，这些只是暂时的……”林从礼被这话给逗乐，他反问道，“你来管，能帮他怎么管，把那些钱给他存起来，以后当老婆本！”

    周翠云就一时兴起的说说，听林从礼揶揄，她伸手推了下，忽想到中午见的那三个女生，她眼睛一亮，后郑重认真道，“别说，这事我还真要考虑考虑，给安子多存些才行……”

    在学校的林安，可不知他老妈在为他长运考虑了。

    听预备铃后的上课铃响，他拎着洒水桶，和孙灿等几个班里男生一起，往教学区外位于水塘和职工宿舍之间的五班卫生区走，把班里剩下用不到工具帮忙给送过去。

    “林安，帮我把笤帚带过去，我绕去小卖部买点喝的，中午食堂那菜，齁死了。”走前面的孙灿转身，把笤帚递向林安，“林叔叔和周阿姨来了，嘿嘿，愁成这样，难道是突击检查你的租房发现了什么……”

    林安接过笤帚，抬头见孙灿笑得猥琐像，抬腿就一脚，见孙灿跑开，他重新苦起了脸。

    今天恰好是生日，下午又要上课，加上杨文民也在场，他才容易的过关，下午等回了陵水，还得被老爸老妈揪住详细审问，怕这周末别想好好休息了。

    出教学区不久，他正顺着水渠往前走，还没到水塘，就听前方传来大声粗着嗓门的嚷嚷，“你TM有病，长没长眼啊，往那里扫的！”

    林安望去，见靠水塘的路段那里，几个高一新生拄大扫帚畏畏缩缩的站在路边，路中央背对这边站着的，是三个高年级学生。应是有新生扫地时没留意，不小心把垃圾扫到了这高年级学生的脚上，于是有了眼前这一幕。

    好巧，这三个的高年级学生，林安都认识。经那晚在老教学楼天台上的一番友好交流，他觉得称呼老熟人也不为过。其中粗脖子大声叫嚷，手指都快戳到一个新生脸上叫骂的人，正是陈冲。

    之后，等看清前方，林安脸色更加苦了，没注意，离那发飙的三缺一的二中F4之间，还另外犹豫着停住两个女生的身影，光从背影，他就能认出是阮软和唐晓楠。

    今天中午之前，就算被唐晓楠冷眼相瞪，只要能看到阮软，他不介意在校园里经常碰到。

    可现在……

    湘竹饭店的门外，阮软临走告别时，羞愤对他小腿踢一脚的地方，现在还隐隐发疼似的。更何况，想想在他不在场的那段时间里，他老妈可能说了些什么，也就更不好对上唐晓楠了。

    被指着鼻子骂，又见远处卫生区的一些学生望来，路边其中一个站最前的新生憋的脸通红，后鼓起勇气的吱唔小声争辩，“我们不是故意的。没看到你突然从后面跑过来……”

    “靠！你哪班的！等放学来操场一趟，别让我去你班里找你。”

    陈冲“嘭”的一脚，把那男生手中扫帚踢倒，然后他捋捋衣袖，转头嚣张的盯看其他学生，既而，望到了快到跟前停站住的阮软和唐晓楠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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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随便道个歉吧

﻿出高中部教学区，去往那块连着教职工宿舍出口的六班卫生区，阮软不时把路上小石子踢进水泥路旁的水渠里。

    走到路拐角，她往隔着长长水渠的初中部望去，见那边操场和教学楼后，到处是嬉闹的初中生，不禁有些怀念。进高中，面临着最重要的高考，为能在三年后考入好得大学，在家长和老师的施压下，远不如初中那么轻松无忧。

    “要不要给你放假，让你去疯一会？”

    耳边轻笑声响起，阮软回过头，故意摇晃抬的洒水壶把手。她觉得晓楠肯定也很怀念初中，只是现在穿上这身高中校服，不好意思承认罢了。想着初中，不由得又想起在那边操场初次见面的一个家伙。

    “晓楠。”见唬到唐晓楠，阮软就不再捣乱了。洒水壶里装满了水，天气渐渐冷了，要弄湿衣服可不是好玩的。她想了想，轻声问，“你说，中午是不是踢重了，走好远还看他在那揉腿！”

    中午临离开湘竹饭店前，阮软羞恼踢林安的一幕，重在眼前浮现，唐晓楠无声发笑。这样的事，她从来都只是想想，倒很想像阮软那样去踢一次。

    别人不清楚，她可是知道的，关系到男女生间的问题，阮软是有多害羞和多排斥，林妈妈虽然没明说，但表现的已非常明显，阮软只是踢一脚，那都是轻的！

    “还笑，都是你！明明那家伙喜欢……”阮软脸颊微烫，不忿的喊完，见唐晓楠生气看过来，她忙的改口，明白唐晓楠最讨厌和那家伙扯到一起。

    中午踢过后，开始觉得理所当然，后面又有点不确信了，林安当时不在场，只是林安的妈妈产生了误会。就算去了有什么，她也是以晓楠朋友的身份。

    再说，那家伙以前算帮了她的忙，还抄给那首《某年某月》的词谱，今天又碰巧是他生日，虽说去坐一会算是给庆祝了，但也踢了一脚。就算他活该被踢，至少也应等他过了今天生日才对。

    瞧阮软皱巴小脸，忽嗔忽恼的乱想，唐晓楠警觉的挑了挑眉头。

    从小到大，阮软都是和她在一起，不论是学校还是私底下，极少会搭理什么男孩子，偶尔说上两句，也都抱着要捉弄她的心思。

    可自从那个林安出现后，阮软开始还全是那份玩闹的心思，渐渐却忽略了林安也是一个“男生”。就拿这阵子来说，阮软不但和林安越走越近，话也越来越多，甚至放学回去，也时不时会提起林安。

    那个林安，上初中时就经常逃学到县城来玩，还穿得不伦不类。记得有次下课，她经过楼道，无意听到五班学生聊天，就有说起五班迟到最多学生是林安，此外还常常请假，据说因为这，被罚写了不少检讨。

    唯一能看过眼的，他学习成绩算可以，像上次月考，出人意料的进了年级前百名以内。可又怎么样，成绩是比一般学生好点……但单以成绩不能评判一个学生的好坏！

    逃课、不爱学习、经常无故请假、不遵守学校纪律，对了，还总喜欢和女生在一起。他和那个冰块班长不就是总一起，光在校外，就遇到过几次，另外，和那整天花枝招展的文宣部副部长也打打闹闹。

    这样的男生，就算钢琴弹的再好……好，如阮软所说，他还会弹吉他，如果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些对喜欢音乐的阮软来说，恰恰是更危险的。

    所以。唐晓楠决定好好提醒下阮软，以后要离那个林安远一点。她抓紧洒水壶这端的把手，转而正色的说，“阮软，你以后不要……”

    话出口，却看到阮软一脸紧张的望向前方，并隐约挡在她的身前。唐晓楠这才听到传来的凶恶吵嚷，转头，见二中F4中的高原、陈冲、陈旭利三人，因鞋被扫地扫了土上去，正欺负着高一的新生。

    F4中其他三个人帮杨永明追求唐晓楠，是学校里大多学生都知道的事，最近听闻杨永明放弃了，可谁也没得到什么确切消息。

    此刻，见两方又无意遇到，站远处看热闹的学生，纷纷把视线投向另一边。

    嚣张气焰僵在脸上，陈冲看向唐晓楠，像被无形掐到脖子的停住了喝骂。

    高原和陈旭利抖腿站一旁，这个小事端，刚好可以拿来找回点二中F4的自信，听爆发的陈冲突然哑火，两人困惑转身，当看清唐晓楠后，脸色立时变得极其精彩。

    被这三人无声的“凶狠瞪着”，阮软吐下呼吸，后紧张冲对面低喊，“你们想做什么？”

    杨永明表白事，她当天就听晓楠说了。后面因在天台打架斗殴，高原三人进了医院，再后面来，他们到学校上课也一直没碰到过。现在遇到，她有点担心他们会欺负晓楠，毕竟晓楠已经挑明了不喜欢杨永明，还把那表白的花扔到杨永明的脸上。

    唐晓楠感动的看阮软一眼，拉着洒水壶把手，把阮软往后拉开一点，她自己直面前方路中央的三人。那天过后，被这三人替杨永明“抱打不平”来找茬，她早就预料到了，但一点不后悔，也不怕！

    “有你什么事！我告诉你……”陈冲强撑起气势，唐晓楠他是不敢惹了，而唐晓楠身边这个女生他可没什么顾忌。

    刚想厉声的表现下凶狠，忽看到两个女生身后闪出的身影，还有随着喝声而冷冷扫来的目光，陈冲舌头打结，觉得喉结火辣辣像随时会窒息一般，全身上下所有关节全泛着疼痛。

    听这凶恶叫喝，阮软不由往唐晓楠身边站近些，就在这时，瞥到一个人影走到身旁。她转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紧张和怯怯的心绪，莫名的就一下子安定。

    是呢，这家伙既讨厌，又常常让人气得牙痒痒，但关键时刻还不错，不像另外的那些男生，比如她看到远处几个同班的男生，其中有两个听说是偷偷喜欢晓楠的，但看看现在，全装的看不到这边一样！

    “九班和七班得谢谢你们啊。”林安见阮软脸上的紧张被迷糊代替，他往后示意下。两人路上不知在聊什么，一桶水抬到这边，估计就剩一半了。往后看去，从路拐角那里，水就是哩哩啦啦一路洒过来的。

    阮软咧下嘴，后醒然的瞪一眼这家伙。不看看眼前是什么情况，还有心思管这些，难道不知道前面这三个要欺负晓楠的人是谁吗！

    二中F4啊，可是经常和别的学生打架闹事的几个，也基本是打人的一方。这样想想，她有点后悔这家伙过来了，她和晓楠是女生，对方应该不会动手打女生，可林安不同，要是再知道林安也喜欢晓楠，那、那……

    林安出现还站过来，让唐晓楠意外的看过去，回头见这次原本就表现奇怪的高原三人，全畏畏缩缩似的停站在原地，特别是陈冲，丝毫没往日那不怕惹事的行径，又觉察到他们像避开林安似的转开视线，她不由更意外多看了下林安。

    “陈冲，别惹事，人家不是故意的。老大在篮球场，我们过去吧。”看到林安后，陈旭利就觉得腿肚子打颤，喊住僵在当场不知该怎么办的陈冲，见陈冲和高原如释重负的点头附和，他随即带头往另一边方向走，准备从初中部绕去篮球场。

    如果陈冲没对阮软威吓吼叫，林安或许就这样算了。他抓抓额头，像是很不好意思的出声问，“那个，你们踢倒人家的东西，总得随便道个歉吧？”

    阮软咬着小牙齿，简直想把洒水壶里的水倒到这家伙头上。

    看这家伙平时挺机灵，这时怎么就傻了，二中F4好不容易主动要走，他竟然还敢叫住。还有，那话是什么意思，是挑衅吧，绝对是挑衅啊，真以为人人都像她这么好欺负！气死了，他难道不认识这三人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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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叮嘱

﻿（下周双更，下一更是凌晨左右。另外，书上三江榜了，麻烦大家能去三江给帮忙投下票哈，谢谢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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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这酷似语气弱弱却显得强硬的一句话，除了让阮软咧嘴气恼，让唐晓楠错愕侧目外，也让只敢站远处围观的那些学生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学生里，有好心的已偷偷跑去办公室找人了。就算老师来也没多大用，但也好歹能劝劝，拦着高原等人不要下手太重。

    至于争端的当事人，此刻更是傻了眼，逞一时意气，等明白过来对方是些什么人后，那回嘴的新生就早已深深后悔。

    看陈冲三人后面不打算追究的要走，那新生真是感动的在心里落泪，放学终于不用去操场了，就连旁边几个一起被吓倒的同学，也为他感到高兴着。却不想，半路突然杀出来个更愣的，几人呆住后，全欲哭无泪的看向陈冲他们，好希望这三人没听到，或者没听清的直接走人。

    这片地方一下变得静寂，林安那句话仿佛在一遍遍回响着，气氛变得压抑。

    走出几步的三人停下，中间的陈冲捏拳头用力握了握，半响后，他忽然转过身！

    当大家都以为陈冲会找上那个挑衅的学生，却不料他只是走到卫生区那几个学生面前，而后低头沙哑嗓子的挤出一声对不起，再转头看看那挑衅的学生，接着和头都没转一下的高原、陈旭利一起快速走远。

    年近中年的教导主任气喘吁吁跑来，没看到高原三人在这惹事，不禁抹了把汗，见附近学生全愣站着，他高声的呵斥，“怎么回事？不打扫卫生，杵这里做什么！”

    路上恢复如初，附近走开的学生，纷纷眼神躲闪的去看林安。不明白是这个高一新生走运，还是经过“天台打架斗殴”一事后，高原等三人真的有了本质上的改变，反正今天这件事透着邪门，这新生最后该被揍的满地找牙才对的！

    五班、六班卫生区在前面，还有段距离，林安三人继续往前走着，阮软圆溜溜瞪着眼睛，时不时撇头望来两眼，唐晓楠则低头生怕水再洒出来，一直盯看洒水壶的默默走着。

    又过一处路拐角，旁边凉亭挡住后面那些视线，见阮软仍频频瞄过来的可爱小模样，林安一拎起空洒水壶，一手把笤帚斜放，摆个美国大兵的姿势，“被我高大形象折服了吗，哇哈哈，不要太崇拜哦！”

    见陈冲竟然真向被欺负的学生道歉，阮软都感觉不到下巴了，这简直是奇迹，更不相信这是因身旁这个不知脸皮是什么的家伙。

    刚刚，估计、也许、可能是这家伙给解的围，可听到他说话后，还是想狠狠上去踢一脚，亏她之前还惦念中午是不是踢重了呢。

    这笑声是在学她吧，挑衅吗？！阮软转过脸，露出两排小牙齿来，“崇拜你个头，现在就踢飞你！快说，陈冲他们怎么可能会听你的话？”

    唐晓楠闻声抬起头，跟着望去。

    还要继续摆着姿势的林安，瞧见阮软气得有爆发迹象，他忙放下洒水壶和笤帚，笑着解释，“他们在天台打架，不是被我发现的。要不是早发现，不知要打成什么样。到医院，他们家长也都表示了感谢。看，怎么说也是算欠我人情吧……”

    阮软恍然的点点小脑袋，这样说来，好像能说通。怪不得，高原他们几个看到林安后反应那么古怪，原来是因为这。不过这家伙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二中F4是些什么人啊，真惹恼他们，才不管是不是欠你人情。

    明白过来后，这家伙刚才正义感爆棚的挺身而出，也就让人无力表示什么感激了，自以为的仗着人情啊。虽是如此，比那些只敢站远处偷看的那些男生，还是要强一点点。所以，她决定多嘴的叮嘱下这家伙，“呐，以后别惹他们了，真会打你的。”

    “嗯！”

    见林安立即煞有介事的点头，阮软不禁又来气了。这家伙表现的像是很听话的样子，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这么快摆出一副虚心受教模样，分明就是要故意气她嘛！

    好在，五班卫生区已经到了，凶巴巴瞪向那家伙，示意快点走开。她马上又没好气的回个白眼，谁跟他笑了，笑成那样！被这样一气，心中仅剩的为他“正义感”而激出的一点点谢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林安，你还在这里躲懒！别人早回去了，就你在这磨洋工，班长已经找人了，你就准备回去写检讨吧！”

    远处传来大声叫喊，阮软和唐晓楠转头，见一个蘑菇头男生跑近，边把一瓶饮料扔给林安，边无语的嚷嚷。

    听此，林安急匆把手里东西交给卫生区的同学，跟着就往教学区走，离开前，又往这边瞧了一眼。阮软见了当机立断，马上赠送一个幸灾乐祸的大大笑容，看林安脸苦的更厉害，她忍不住大笑。

    “阮软。”这一幕看在眼里，因陈冲三人出现而沉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唐晓楠暗觉好笑同时，忙提醒的拉了拉阮软的手。说过多少遍了，阮软太得意时，总会笑得忘形，这好似大妈的笑声太惹别人注意了。

    远处学生听到笑声不断望来，阮软不好意思的忙捂住嘴，但眼睛仍笑得弯弯的。她被那个家伙整天的气，是什么没办法，可有人能治他，想到他回班要被李蔓冷脸教训场面，她就又忍不住了！

    阮软回过脸，眉开眼笑的道，“那家伙倒霉了，等回去……哈哈～”

    唐晓楠附和阮软的笑下，侧目望着那个走到路尽头的背影，不知怎么的，那天徐静说的话，重又浮现在脑海。

    望向五班的卫生区，在那里打扫卫生的，其中有个女生是初中时同班同学。她顿了顿，把只剩半桶水的洒水壶交给阮软，让阮软把水洒完，等下两人一起再去水池打水。而后，她主动打下招呼，向五班卫生区里的那名女生走去。

    回到班里，林安是被李蔓单独叫出了教室，但不是因为“偷懒”的事。

    下午放学了，李蔓要去趟安远广场，说中午去那里买东西，看到新增了杂志区，想放学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杂志，刚好回家这两天拿来打发时间。这样一来，下午就无法和他、孙灿、刘丽一起回陵水了，她准备在宿舍过一晚，等明天早上再回去。

    林安点头，说放学到车站会和孙灿、刘丽讲一声。其实他明白，大抵这样也最好吧。老爸老妈在租房等着，放学后肯定是和他一起坐车回，到时李蔓在的话，难免又会抓着说些什么。

    随即，他又苦起脸，只希望老妈车上见到刘丽不会说那些话吧，否则孙灿不等到陵水就得笑成内伤。

    李蔓瞥下林安，又低声说星期天下午可以一起返校，后转身进了教室。

    最终，林安还是一路舒心的回家。放学后，在公交站等着的只有孙灿一人，传话说刘丽有事也暂时不回去，明天上午刚好和李蔓一起回。

    星期天下午，四人一起从陵水镇赶回长溪上课。

    星期一。

    难得的，早自习和上午林安都没迟到，也没请假早退。放学，

    他出了校门便慢慢往租房溜达，从唐记搬走，他吃饭也变得不稳定起来，至今还没找到特别适合口味的小饭店，眼看这附近饭店都要吃遍大半了。

    没多会，快走到石水桥，忽远远看到唐晓楠背对着站在桥头。他停住，正犹豫是不是绕开或者往回走，就见唐晓楠身体遮住的方向，忽地侧身探出一个小脑袋，那张小脸上挂满了捉狭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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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提醒（求推荐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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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是溜不掉了，敢现在就转身走，小家伙准故意的喊出来，何况唐晓楠也扭头看过来了。此外，开始想走，也是没看到阮软也在。

    走上石水桥，林安无语看向辛苦忍笑的阮软，放学从学校出来，他闲逛的很慢，这事走得快学生，估计都该到家里了，“你们还没回去？”

    “等你呢。”阮软好气的乜一眼。这家伙真奇怪，上周全校大扫除时，他在紧急关头挺身而出，虽事后让人感激不起来，但应该知道晓楠会对他多多少少有一点改观才对，刚刚看他样子，竟是很犹豫似的。

    “等我？谁？”林安看看阮软，觉得问得多余，又把目光转向唐晓楠。

    他没阮软那么乐观，不认为一次简单的口头帮忙，就能让唐晓楠相逢一笑泯恩仇，也不认为会让唐晓楠对他有什么改观，更或是关系因此得到缓和什么的。

    唐晓楠错开视线，复又转回来，脸上没表情的对林安承认，道，“中午有没有空，我爸让你去家里吃顿饭。如果今天没时间，过两天，要么这个周末也都行？”

    林安张大嘴巴，呆愣看着唐晓楠把脸转向一旁的阮软。他惊讶，绝不是旁边阮软撇嘴嘲笑的因故，他自是不会想歪，只是不明白唐记搬进安远广场，上次客也请了，谢也道了，这次又请客，为那般啊！

    “我也不知道。”余光瞥到那神情，唐晓楠猜中林安所想，她懊恼的垂下眼帘。

    上午来上学前，唐健和让她给林安传请客的话，等醒神过来，人已经到楼下了，没来得及问这次又为什么要请他来吃饭。

    倘在这之前，她肯定是不愿意传话的，就算传，也要拖上几天，至少把原因弄清楚，她可不想有什么男生去家里吃饭，而且还是第二次。

    而且，即便是大概知道了那次“打架”的事，即便大扫除那天他帮了忙，她也不觉得该多么谢他，就算他不站出来，自己也不怕高原他们！再说了，从那天过后，学校就有流言开始传他喜欢自己……

    半响，还没听到回复，唐晓楠暗暗掐下窃笑的阮软，转身愠恼的问，“有没有时间？”

    怕错过去，放学就拉着阮软在这里等，好久才见他晃悠悠过来，想平时在学校里，他学习也是这状态吧。不就是请他去家里吃饭，有空就说有空，没时间就以后再说，一个大男生怎么这么的犹犹豫豫！

    “有吧。”林安看看手里拿的书，不打算先回租房了，中午时间并不充足，唐健和这么着急请客，想来是有什么事。转而，他看向一直揽着唐晓楠手臂的阮软，“你也去吃饭？”

    “怎么，我去晓楠家吃饭，你现在能管得着？”打从林安来到桥上，看到唐晓楠瞪得他一愣一愣的，阮软勾腰站在那里，站都站不稳，肚皮要笑破了。

    得意忘形的揶揄完，立刻遭到黑手，她忘记了这句话打击面有点广，忙偷偷的对唐晓楠讨饶，她才不想这样子被那家伙看到。

    林安听了无语，没办法，这笔糊涂账一并记着，等以后再和小家伙慢慢算吧。

    唐晓楠脸色稍霁，眼里的愠恼却没消多少，见她绕过阮软，嫌厌似的走到最边上，他搞不懂了，这唐晓楠究竟是想他今天答应，还是等以后再去啊！不过应都应了，只有迎着走中间的阮软不忿挑衅的眼神，稍落后的抬脚跟上。

    过石水桥，三人到路口，要往唐晓楠家方向的路上转时，一辆车豪华的黑色商务车滑停在面前。

    光凭这时尚感和安全感十足的车型，别说长溪县，就是在湘南市都不常见，再看那尊贵大气的外观，还有别克的标志，能想得到，这辆车价格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

    驾驶座黝黑的车窗玻璃摇下，司机是一个二十六、七岁衣着时尚的女人，配上酒红色挑染的齐耳短发，整个人显得非常干练。

    那女人探身望了下，后摘掉鼻梁上架着的大框墨镜，向好奇停站路边最近的阮软问，“这位同学，能不能麻烦你，我问个地方？”

    微带广方口音的普通话，引起林安的一丝好奇，他探身转望下车牌，是海沙市的。后直起身，若有如觉顺着摇开的车窗向后看去，见后厢隐约还坐着个人影，因角度很偏，只能朦胧看个样子。

    短发女人甜笑的把脸探近，见阮软害羞又有点怕生的退后一步，唐晓楠上前回挽起阮软的手，礼貌的回声，“问什么地方，你说。”

    短发女人看阮软怯羞样子，发出一阵银铃般笑音，她瞧了瞧车前台，又回过头的问，“这附近是不是有家阮明眼镜店，怎么走？”

    “啊。”唐晓楠惊讶，而后请推身旁的阮软，清甜笑起来，“阮软，问你家眼镜店呢？”

    “顺着这里，一直往前，向左转，再过两个路口就是了。”阮软还有些不好意思，但人家是问她家的眼镜店，于情于理都该她来回答。指完路，她看下林安，也跟着好奇的去望车后厢。

    短发女人似乎惊讶的看着阮软，旋而回身往车后厢看，片刻后，她再次趴到车窗旁，脸上仍是开始见面就挂着的甜笑，“原来那家眼镜店是你家的啊，你是叫阮软吗？”

    “是的，姓是耳元阮的阮。”对方是个漂亮的大姐姐，阮软往前近一步，申明的说完，疑惑的看向那女人，也更好奇的顺着车窗想往里瞄，只是后车厢的灯关了，看不清里面。

    “来安远广场玩，我朋友的眼镜碰花了，想重新配一副，那边人介绍说来阮明眼镜店。”短发女人说着找眼镜店的原因，见阮软和唐晓楠释然，她随后边摇上车窗挥手示意告别，边甜笑的对阮软道，“等到眼镜店，我就提你名字啦，看她们给不给个优惠。呵呵，再见……”

    车窗摇上，这辆商务车启动调头转向。

    林安眉心微缩，隔着黝黑玻璃，望向后车厢，只能隐约看到后座有个人影，他有种奇怪的感觉，里面坐着的人同样在看向这边，方向，好像是阮软，又或是唐晓楠？

    恍惚中，脚被轻踢了下，林安抬头，发觉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唐晓楠家所在那栋楼的楼道里，前方，唐晓楠身影转出四楼的楼道，他转身，见阮软微嘟嘴的乜视过来，“为什么踢我？”

    阮软听了咧咧嘴，又想踢过去了。

    这家伙，上次学校运动会在操场上就被她发现了，这次更过分，开车的大姐姐是很漂亮，可应该有二十六、七岁了。见他迷迷瞪瞪到一直没回过神，她就借口说系鞋带，好不容易这才找机会提醒他，别让晓楠看到了。他倒好，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出楼道，看唐晓楠站在门外按着门铃，林安靠近些，小声问，“软软，你以前没见过那个女的，或者有没有看过那辆车？”

    还念念不忘？！阮软磨着小牙齿，扭头见林安很认真的表情，她反而一怔，后老实回答，“没有啊，这是第一次看到，怎么了？”

    “没什么。”林安无谓的笑下，见阮软甩下一个好自为之的白眼，接着小跑向唐晓楠，他皱起眉心渐渐舒展。想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又加上周末两天被老爸老妈疲劳轰炸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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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助攻

﻿“钥匙又没带？”几声铃响过后，银色防盗门打开，唐红霞站在门口，看到挤站在唐晓楠身旁的阮软，又笑声的道，“小软也来了，快进。”

    “好香啊！阿姨，又做了什么好吃的？”阮软嗅着鼻子的和唐晓楠拥进门，争抢的换好鞋，就跑向客厅去放书包。

    唐晓楠换下运动鞋，边换拖鞋，边把肩上书包脱下，瞥到走最后的林安来到门外，她侧脸的问唐红霞，“妈，爸呢？”

    “你爸在唐记忙……”唐红霞停住后面的话，因为看到了林安出现在门口。

    “唐阿姨好，又来打扰了。”看唐红霞意外的神情，林安有些不解，但人都到门前了，他礼貌的打招呼，不确定的说，“唐晓楠说，唐叔叔喊我来吃饭？”

    唐红霞恍然似的呼林安进门，“哦～对，对。以为你要待会过来，看，你唐叔还在唐记里忙着。”

    唐记搬进安远广场，砂锅粉跟着做起来，那里客流量大，而且食客日益俱增，生意越来越好。因重点偏向了砂锅制作，最近还请了专门招待的服务员，两口子就更轻松了。

    平时，每到饭点，大都是唐红霞回家一趟，给放学的女儿做饭，偶尔也会换成唐健和回来，今天中午也是如此。

    阮软经常来这边吃饭，有时家里实在没空，晓楠也常去阮软家吃，加上唐健和和阮明关系很好，大女儿唐兰莹又是在阮明眼镜店上班。

    不客气的说，两家过的跟一家一样，中午看阮软和晓楠一起回来，唐红霞根本不意外。让她惊诧的是，林安为什么会跟过来，女儿不是和林安一直不对付……

    等听林安说完，唐红霞这才反应过来，在去看唐晓楠，见她喊着阮软已经拎书包进了客厅。

    这糊涂女儿，早上唐健和对她说请林安来吃饭，后面把时间改到几天有时间。在两人想来，林安在学校似乎是很忙的，比如上次请客，这次就算是早早打招呼，很可能得到周末才有空来，没料林安这次很“爽快”答应，女儿更是说错了时间！

    人已经来了，总不能说时间弄错了吧！唐红霞一边招呼着，一边去鞋柜找鞋套给林安，随后向客厅边走边说，“中午可能要晚点，你先在客厅坐一会。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

    “晚一点吃没关系。唐阿姨，我还不饿。”

    唐晓楠和阮软把书包放在一旁单人沙发里，两人挤在电视前，专注换着频道，像是找什么电视节目。见此，林安坐到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饿了就和唐姨说，别客气。”唐红霞进厨房把火关上，解开身上围裙时，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中午回来是给唐晓楠做午饭，就算阮软跟来，家里这两、三道常菜也没问题。可林安不同，还是特意的请客，何况请客还是为了请他帮下忙。

    现在开始做，肯定来不及，想想只有去外面饭店订菜，然后家里再做几个拿手菜。虽说请客，但林安还是个学生，和晓楠、小软一样要下午去上课，不能因这耽误了上课。否则以后就算事情办好了，也会过意不去，说不定林安家里知道了，还会埋怨，毕竟对人家来说，孩子上学的事最大。

    当然，这时更紧要的，是打电话喊唐健和从店里回来。唐红霞从厨房出来，看林安在沙发上干坐着，顺口喊唐晓楠去给林安倒杯水。

    没找到想看的节目，阮软无聊的回过身，瞧坐沙发里的林安专注望向电视，她故意把台停到一个动画频道上，见林安仍看得津津有味，又连忙换了个正放着广告的台。

    看林安无语望过来，阮软护着遥控器，得意的顶着脑门，忽见唐晓楠给他端水过来，看他那清闲样子，又不忿了。眼睛转了转，她扑到中间的那张长沙上，对站在固定电话旁犹豫什么的唐红霞说，“阿姨，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被打岔，唐红霞****。卧室话机坏了，就客厅这一个，位置刚好在林安坐的这张沙发后。一时，她倒不好打这个电话了，林安以为今天请客，而这边却一点没准备，连人都没回来，要是被知晓，就算不尴尬，也会觉得没一点请客的诚意。

    阮软撇过小脑袋，斜乜了乜林安的道，“林安他会弹钢琴。”

    “弹钢琴啊。”唐红霞目光从阮软身上移开，讶然看向林安，“什么，林安也会弹钢琴？”

    “嗯，会一点。”林安看阮软一眼，不明白这小家伙又想搞什么鬼，无端提起这个做什么！

    “什么会一点，明明弹的非常好。晓楠也知道！唔～弹得和晓楠差不多！”

    见唐红霞求证的看过来，唐晓楠离很远的放下水杯，很不想承认，但也想说谎。她转过脸，小声的道，“应该和雪怡老师的水平差不多。”

    唐红霞更惊讶，林安经常来唐记吃饭，后面慢慢认识。本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学生，没想他对做生意还懂一些，也亏他指点，让唐记生意一下好很多。再后来，又帮忙打招呼给亲戚，让唐记搬进可安远广场。怎么也没想到他连钢琴都会，听女儿这样说，分明比学了数年钢琴的女儿弹的还好。

    想想，这么优秀的男孩子，可真不多见。唐红霞低头看看电话机，忽然想起转头，对唐晓楠问道，“你之前是不是说钢琴音不准，又要调音了。正好，让林安去帮你调一下。”

    “妈！”唐晓楠欲言又止的看向唐红霞，钢琴弹的好，又不代表一定会给钢琴调音，就像雪怡老师，钢琴水平非常厉害，但那里的钢琴，不还是定期去请人来调音。

    都开口了，林安也不好意思拒绝，如果真不会也就罢了。只是阮软一直偷偷窃笑的看来，眼睛滴溜乱转不知打什么主意。反正坐着也是坐着，他站起身，问唐晓楠，“你家里有没有调音的扳手？”

    就算再看不顺眼，今天也是家里的客人。唐晓楠犹豫着，想直接对妈妈说明，会不会让别人觉得她是在打击报复，忽听林安这样问，她错愕看过去。不想林安不但会弹钢琴，还真的会调音！

    静了下，见旁边的唐红霞和阮软也望过来，唐晓楠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低声的回，“有。买钢琴时，别人把工具箱一起送了。”

    “那好，吃饭得一会，我出去拿个菜，等等就回来。林安，麻烦你了，帮晓楠去调下钢琴。”唐红霞决定下楼再打电话，走到玄关，还不放心的回身叮嘱唐晓楠，“工具在哪，你知道吧！我出去下，不需对人家没礼貌，听到没有。”

    唐晓楠刚想出声喊住，可唐红霞换上鞋就匆忙出门了。她轻轻咬下嘴唇，有心不让林安帮忙，但钢琴确实音准有偏差。

    县城里学钢琴的本就很少，调音师就更少，所以调一次音要价很高。为此，她都不好意思告诉爸妈钢琴又要调音了，为学钢琴，开支本身就很大，再者，又打算新年左右换新钢琴，其实也可以再凑合的继续弹几个月……

    让她最犹豫的，是钢琴摆在她的卧室里，除家人和阮软，就别人进去过。

    看到林安把校服袖子拉高的站起，她的拉下身旁阮软，急声道，“你陪他在这看会电视，我……我去房里找工具，好了再叫你们。”

    看唐晓楠转身往房间跑，阮软手背捂嘴的忍着笑，知晓楠着急跑回房里，才不是为了要先找好工具。既而，她邀功似的转过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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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怪怪的

﻿“呯”的一声，听唐晓楠跑进房里把门关上，阮软把电视音量调小，然后对林安得意的仰起小脑门，怕唐晓楠听到而刻意压着声音的说，“告诉你，晓楠最宝贝她钢琴了，你可千万别给弄坏了。”

    “调一下就坏了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阮软忍下咬人的冲动，无视林安故意的作对，她往单人沙发趴近些，勾着小身板道，“说吧，这是不是得感谢我？”

    看着阮软眼中闪动的晶莹光芒，林安忍俊不禁，原来是为这，暖暖笑着的对上那张娇俏小脸，“《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有多幸福》。”

    阮软惊奇看林安一眼，没想这笨笨的家伙有时也蛮机灵嘛！只是这歌名听了，还是觉得怪怪的呢，特别是此时听他这样笑嘻嘻的说出来。

    不过，这些全是小节。用心被识破，阮软吐下小舌头，继续加码的说，“小气鬼，就词谱而已。抄给我，万一你以后忘记了，我还能还给你，对不对？”

    “……那好吧。”林安捏着下巴，装模作样的考虑，“给你可以，但是这首歌……”

    “不准给任何人看，包括晓楠也一样，对不对？！”阮软没好气白过去一眼。

    这么不相信别人，不相信别人也罢了，竟不相信她，她可是最个信守承诺的人。像上次那个约定，她私底下多想告诉晓楠啊，但一直都忍住了没说。哼，不就是想以后亲自唱给晓楠听吗，搞得跟谁稀罕似的！

    听另一边房门传来响动，两人忙停止接头，齐齐的转身。

    过了下，唐晓楠身影从走道出来，她停在客厅入口的墙边，眼睛看向着单腿倚在沙发上的阮软，“工具找到了。阮软，你把书包都拿我房间来。”

    过客厅，是一条走道，尽头直对着洗手间，两边则是三间卧室房。

    看唐晓楠和阮软手挽手，走向右侧这边单独的房间，林安跟着走过去。

    虚掩的木门推开，房间里一侧是柜门紧闭的嵌入式衣柜。过来是一张小书桌，上面整齐摆着高中相关的各类书籍，最边上摞高厚厚一叠大开页曲谱，桌角的台灯旁，还放着一个圣诞水晶球，没看错的话，应是庙会那天买的那个。

    书桌对面是平铺了松软橘色棉被的床，床头枕头那里，横搭的被子下鼓起着高高一块，想不注意都不行。再看床头柜摆的一个半人高的熊猫公仔，从大小来看，不难猜出，盖下面想来也是什么公仔。

    再过去，摆放着一架半旧的黑色雅马哈钢琴，琴前凳子脚旁，放着一个打开的黑色工具盒。钢琴另一端就是挂着米色窗帘的窗户。透过半开的窗帘望出去，隔着中间的稀疏绿化带，正对远处一栋五层高的半新居民楼。

    “调琴要很久吗？”看林安出神望向窗外，阮软走过去，一边佯装发问，一边来气的提醒着踢过去一下。叫他来晓楠房间给钢琴调音，他倒欣赏起风景了。而且这窗户外面有什么好看的，除了中间那些绿化树和花花草草什么的，就是她家住那个小区，根本没一点值得看的景色。

    林安意外的收回视线。从唐晓楠房间这里，竟能看到阮软的家，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刚好对着阮软的卧室，只距离有点远，连窗户都看不清楚。

    复又回头看看床头柜上的熊猫公仔，准没错，不是阮软带过来的，就是阮软送给唐晓楠的。绕过床尾走向钢琴，看阮软跟着绕过来有意无意的挡着床头柜方向，并怨怪的乜向唐晓楠，他不由暗暗发。

    把上面的曲谱拿开，又将钢琴板掀开，林安看了看，手往后伸的喊，“软软，调音扳手递给我。”

    背后一下子安静，只有气呼呼吐着的气息，林安醒然收回手，刚刚意识到阮软就在旁边，加上前世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就喊起了阮软。

    “——”

    阮软简直要气死了，不是为了那首歌的词谱，鬼才会帮他。逞能来调什么音，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会，架子倒是摆得十足，还没调呢，就要人做这做那！还有，是替晓楠调钢琴，为什么张口就使唤她啊，她就那么像是可以随便使唤的人吗！

    看晓楠进来就站床另一边的书桌旁，绕过来还要费点事。阮软嘟嘴的蹲到工具盒旁，看着里面零碎十多件小工具，她仰起小脑袋，忿忿冲站钢琴边的林安喊，“什么扳手，哪个是？”

    重新打量一遍房间，见没什么女生小衣物或私人物品落下，就连那个维尼熊也藏到被子下了，唐晓楠松口气。让一个男生进卧室，虽然是为了给钢琴调音，可仍觉得有些不舒服，这男生还是她最……她讨厌的人！

    幸好，偷偷留意到，林安进来后并没有到处乱看，否则，会更讨厌他吧！听阮软叫喊，她踮脚看看林安站的位置，隔着床，对阮软不好意思的轻声道，“里面最大的那个就是！”

    “给你！”帮唐晓楠的忙，阮软是一点没意见，但要听这家伙乱使唤，她就意见大了！看林安赔笑的伸手，她把调音扳手用力放过去，接着哼声把脑袋扭一旁。再也不想理这家伙了，这么歉意，就别犹豫都没犹豫的喊她做事！

    随即，阮软又重新蹲下，把那个工具盒搬到凳子上，“都放在这了，你伸手就能拿到！”

    看阮软忿忿不平的可爱模样，林安笑笑，后转身对向窗外，一手弹音，一手用扳手调弦，认真给这架老钢琴调音起来。

    调音不像弹奏钢琴，一个个音的听和校准，其实是件很枯燥的事，在旁看的人更觉得如此。

    没过几分钟，阮软就无聊的抱着熊猫公仔跑开，到床那边和唐晓楠一同坐书桌旁。怕声音打扰到音准校对，她趴在桌上随手翻着曲谱。旁边坐着的唐晓楠，则时不时会转头向认真调音的林安看一眼。

    调音完毕，林安把扳手放回工具盒，刚把钢琴板装好，就见旁边递来一张湿巾，他转身，见是唐晓楠不知何时站到了这里，他随后谢意的接过纸巾擦手。

    阮软嘟囔的默读曲谱，听动静转身见林安把工具盒从凳子上拿起，她忙把抱在怀里的熊猫公仔放到椅子上，几步小跑到了跟前，好奇看向表面没一点变化的钢琴，“调好了吗？”

    “好了，没坏哦。”林安笑着，故意把工具盒放到阮软手中，看她凶巴巴瞪过来，他示意很累去擦额头上的汗，后忍住笑意，对一旁的唐晓楠道，“你弹下看看。”

    林安退后，阮软抱着工具盒不知觉的探头靠近。

    不知怎地，对着背后的视线，唐晓楠忽生在老师面前弹琴的感觉。她坐到凳子上，平复心绪，抬手弹奏起来。真好，不再像最近弹的那么难受了，所有音都准了。

    舒缓音乐充斥着这个小小房间，如同窗外轻抚的微风，顺着飘动窗帘流淌向远方。

    唐晓楠试音弹奏的是那首《卡农D大调》，这也是学钢琴最喜欢弹的曲子之一，因为卡农发挥的余地很大，并能根据个人当时的心情喜好，来改变曲子基调。

    相应的，大家都喜欢弹，那对演奏这首曲子的要求，也就越加的高起来，不止是要弹的熟练，还要弹的好，能把个人的感情融到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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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瞎紧张什么

﻿一首曲子弹奏完，唐晓楠面带喜色的轻抚钢琴。

    阮软表示很不服气，不服林安拿扳手只是随便在这里左拧右拧，竟能让晓楠这么的高兴！

    倚在钢琴旁，扭头瞧到站后面的林安轻皱眉心，知道他钢琴弹的很好，阮软好奇的随口问，“林安，晓楠弹的是不是很好？！”

    唐晓楠的钢琴确实不错，特别是感染力这一块，而严格的说起来，还是有不少瑕疵，或是学钢琴还不太久，等以后慢慢勤加练习就能弥补。此外指法这些也都有待进步，并不急于一时，也没必要用太苛刻的眼光，毕竟她年纪还小。

    “左手转和弦时，延音踏板要松开再踩下去，否则相邻和弦就混一起，显得伴奏音有点乱。伴奏可以力度再小一些，突出右手主音。指法不太行，跑动迟缓，灵活度也不够……”

    正想着，听阮软发问，林安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低头见坐凳子上的唐晓楠转身望来，那张脸上原本清甜的笑容正一丝丝僵住，他抬手抓抓额头的停下。

    “买的是旧钢琴，十二年的老琴了，之前没怎么调过，有的键不用力按根本就不响，如果踏板一小节一换气，延音都不太能连的上！这刚刚调好，有些还没适应……”唐晓楠轻咬嘴唇，虚弱解释的声音渐渐变小。

    能看出林安话没说完，就是说后面可能还有着很多缺点。差不多的年纪，又是最讨厌的人，为什么要听对方数落。然而经过那天在湘南琴行，她又清楚对方是有这样点评的资格。

    “臭林安，晓楠弹的明明就很好听！”望到唐晓楠眼圈一下子泛红，阮软想起的把怀里工具盒仍向林安，愤愤的抱打不平。她心里更是好气，气这家伙真没一点眼力劲，既然那么喜欢晓楠，想追求晓楠，就算刚才弹奏有什么缺点，就不能说得委婉一点吗，这不是更加的招晓楠讨厌！

    “那什么……感染力不错。”谈到钢琴上，林安不觉就会变得认真，否则前世李蔓有阵突发奇想要尝试的跟他学下弹钢琴，后面也不会借学关节技名义，对他各种打击报复。

    转脸，对上阮软又恼又气的眼神，他又接着补充，“没什么大问题，以后多多勤加练习就行了。”

    阮软把眼睛已经瞪得不能再圆了，最后这句话哪里是亡羊补牢，简直是补刀，不是更加打击晓楠吗！

    就要替晓楠踢一脚过去的解解恨，忽听客厅传来嘈杂，除了唐健和、唐红霞回来，似乎还有别人。下一刻，等听清客厅另一个人的话音，阮软拖起晓楠，惊愕的跑出房间。

    林安无语，也就是这小迷糊，他可还在房间里呢。怕不必要的误会，他忙跟着两人身后出去，过走到就见客厅里除了唐健和夫妇外，还有一个略瘦的浓眉大眼中年男人，正对跑到跟前调皮晃着他手臂的阮软慈爱笑着。

    气息呼匀，踏进客厅，见三人看过来，林安礼貌的上前打招呼，“唐叔叔，唐阿姨。”

    “林安，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老同学，阮明，也是小软的爸爸。”唐健和走过沙发，旋而转身对那温和冲林安笑着的中年男人道，“这就是我常说的那个林安，哈哈，小软也认识！”

    林安呼吸下，忙把到嘴边的称呼改口，“……阮叔叔，你好。”

    “你好。是晓楠和小软的同学，对吧。”阮明点点头回应，见阮软拉着他的手臂，调皮的向站沙发对面的林安撇嘴，他不由乐笑的轻拍下阮软小脑袋，道，“小软在家里提起过你，还说你在眼镜店配过眼镜。以后再来店里，提前和叔叔说一声，到时让她们给你打折。”

    “我什么时候提过他了！”阮软不忿。

    “什么打折不打折，要我说就直接免费得了。”唐健和在旁打趣，想起的问林安，“你唐姨说你不但会弹钢琴，还会给钢琴调音？”

    阮明看阮软因嘟囔没人搭理而皱巴起小脸，正笑着，听唐健和这样问，他跟着惊讶去问，“林安会弹钢琴？”

    话音落下，见众人视线齐齐望来，唐晓楠勉强笑了下，侧过对向林安的脸，低声说，“会，弹的很好。家里钢琴，他刚刚给调好了！”

    “哈哈，说请你来吃饭，结果来了又忙这忙那的。”唐健和对林安谢意笑笑，转头看了看墙上时间，紧声说，“你在这坐会，我和你唐姨再去做几个菜，剩下的饭店待会送过来。放心，一会会就吃饭，不耽误你们下午去上课。”

    “没关系，中午随便点就行。”林安忙的又起身。唐健和请客明显有事，只是不明白叫阮软爸爸来做什么，看这样子，像是临时喊来的。

    唐晓楠从回到客厅，除了刚刚搭那一句话，就心不在焉一直坐在靠里的那张单人沙发上，阮软看了，坐过去，对她小声咬耳朵的悄悄说着什么。

    客厅一时静下来，阮明示意林安喝水，随便聊聊的问道，“晓楠要是说谁钢琴弹的好，那就一定是很厉害了。林安也是学钢琴的吗？学多久了？”

    “学过，有几年了。”坐对面的唐晓楠和阮软闻声抬头望来，林安舒缓下局促，向一旁的阮明解释道，“上小学时，我们镇上办过一阵子学习班，家里给报了名，学了一年多，看我后面整天逃课去玩，就没再继续学了。等大……等后来，算是又学了几年吧……”

    阮软捂嘴，差点笑出声。不但上课爱逃学，连学钢琴都逃课，晓楠果然说得没错，真是个坏家伙，整天只知道玩，一点不学好。

    接下来，基本是阮明问一句，林安就老实答一句。

    没多久，阮明就看出了林安的紧张，认为这林安真如唐健和所说那样，又加上钢琴弹的很好，确实是个不错的男孩子，可惜就是性格内向。

    之后，听唐健和接电话，说饭店有事菜没办法送过来，要人去取，阮明就顺势的说他过去取。这次唐健和请林安，他也有事相求的，过去可以顺便的多加两个菜，更显得有诚意些。

    唐晓楠被唐红霞喊去帮忙摘下韭菜，又听阮明换鞋出门，林安不等松口气，就觉得身旁沙发一陷，转身见阮软悄悄坐过来，正仰起小脑袋盯着他，一脸忿忿不平的表情。

    “臭林安，你干嘛？”

    “我什么干嘛？”看阮软气呼呼的，林安一头雾水。难道又要替唐晓楠打不平？可刚刚他都没和唐晓楠说过话！

    “我爸爸和你说话，你干嘛那样？！”阮软很气愤，这家伙明明和谁都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比如和晓楠爸爸妈妈聊天，都有说有笑的。但刚才她爸爸找他聊天，他却一副不怎么想说话的样子，表情也很僵硬，她坐对面看得一清二楚。

    “我哪有！”林安要委屈死了，看阮软很认真的小模样，没办法，这绝对要解释清楚啊。他把手摊开，对阮软展示下，“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你爸爸……让人觉得很有压力。”

    看林安那微显汗的手心，阮软愣了愣，接着倒进沙发里捧肚子笑起来。原来这家伙这么胆小，哼，平时不是很拽吗？！

    “我爸爸最好说话了，你瞎紧张什么啊。”笑的身体都打软了，阮软好不容易爬起，复又伸手拍下林安强调道，“呐，今天是你自己惹晓楠又生气的，这个我可不负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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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追下来

﻿顾及林安、阮软、唐晓楠下午还要去上课，唐健和夫妇以最快速度，把几个最拿手的菜做好。

    等这几道菜摆上桌子，阮明刚好拎着饭店的两个送餐盒回来。满满一桌，大都是从饭店定过来的，基本是照顾林安的口味细选的！

    阮软在唐晓楠家，就跟自己家里一样，没觉得林安是什么客人，加上这次唐晓楠也没针对的发难，饭桌上吃得更是自在。

    坐阮软另一边的唐晓楠，一副食欲不振的样子，不是阮软中间给她夹菜，怕是都忘了还有菜这回事。等阮软吃下一碗饭，她开始装的小半碗米饭都没吃完。

    见林安笑意看来，阮软气的差点把碗和筷子扔过去。偶尔的饿了，吃多点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再说了，她可是正在长身体的阶段，当然要多吃些了。

    看阮软皱鼻子端碗的威胁，林安忍笑的低头把筷子放下。上次来这吃饭，他是食不知味，今天唐晓楠没再针对，但情况也没好多少。

    吃饭前去洗手回来，发现阮明为方便和唐健和聊天，两人坐了一起。桌子另一边是有空位，但挨着阮软坐，又或临着唐晓楠坐，都不合适，最后他只有坐到阮明的旁边。而后不免又有些紧张，即便被对面阮软看看悄悄嘲笑，他也没办法。

    席间唐健和、阮明不时找话题和林安聊着，到唐晓楠认为吃饱饭了，拉暗暗去瞪他的阮软回去房间，唐健和这才道出今天请客的目的。

    安远公司将在湘南市商业中心地段，打造一家更大的购物生活广场，也是安远广场分店。这消息刚透露出去，就引起了巨大轰动。

    那些已经进驻长溪安远广场，并受益一直以来火爆生意的商家们，听这风声哪里还坐得住，迫不及待找上安远管理层，熟识一些的，干脆直接去办公室堵杨文民，争抢湘南那家店的入场名额。

    而之前想观望下不料却错过时机，又或因各种原因没申请进来而顿足捶胸的商家们，早就眼红安远广场天天挤爆的客流，此时也全行动起来。更有一些湘南市商家或厂家，闻声的找过来。

    这次可不光是县城市场，而是整个湘南市，又位于市中心最繁华地段，很多的商家，想抓住这个机会，以此为跳板来开拓湘南市的市场，何况光是看盈利前景，只要安远是这种经营模式，就能给广场内入驻商家带来巨大客流量和收益。

    于是，为了拿到湘南店的入场券，纷纷主动表示可以多交纳数季度的租金等，分店启动开始装修，不时还不能营业吗，没关系，只要答应入场，可以提前缴租金，并主动提议增加租金，筛掉那些不够格却来竞争的同行，至于押金什么的更没问题，如果觉得没诚意，押金可以翻倍，这样更有保证，反正把名额给了一切好说！

    闹腾的不止是分店商铺租赁这块，还有安远最重要的超市项目。

    听湘南分店超市规模，也会相应打造成整个市最大的超市，那些商品和品牌的厂家，也纷纷主动找上安远，提前磋商湘南店的合作。为了保障品牌的市场占有，不断有厂家提出交纳和提高入场费，用来挤掉一些同类产品……

    这几天，杨文民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还要湘南和长溪两头跑，用他对林安讲的话来说，就是每天吃饭时间都挤到了车上。

    杨文民是痛并快乐着，有这样场面，充分说明分店的光明前景。银行贷款已经批下来，那些商家又给公司带来大笔流动资金，让财务更加充裕，没必要如之前规划的那样，再在分店项目上缩手缩脚。

    唐记搬进安远广场，从开业到现在，只短短半个多月，而生意比之以前，可不是好得一点半点，同是人比之前也轻松了很多。看那些商家听风而动，又是找安远管理层，又是打听店长行踪，唐健和也非常心动。但唐记搬进来没多久，生意好是好，若要筹备跟着去市里增开一家分店，一时半会又拿出那么多资金来。

    再者，上次连申请都不用提交，就轻松进了安远广场，唐健和知道这说出去会多遭人眼红，何况又拿到了安远的优惠名额，不但把押金减免，租金也给降了小半，这事说出去，估计那些商家没一个敢相信。

    这次安远去湘南开更大的购物生活中心分店，唐健和自然是想搭上这辆便车。看看外面那些挤不进来，就在大楼附近打门面沾沾人气的那些店，不是还人说了，只要店能进安远，整天闭眼数钱就行了，话夸张了，但广场里的商家收益，一旦说出真会那些人更眼红。

    眼看动静闹的越来越大，每天还有众多湘南市的开车过来商谈合作，都快成安远广场的一道奇景了。犹豫了几天后，唐健和按捺不住，知再指望分店也给免押金和减租金，太不实际，他就打算找朋友筹借一笔钱，再怎么样，也要把唐记分店跟着开起来。

    当然，前提是唐记能进入安远广场的湘南分店。所以，他虽有些不好意思，但认识的人里，只有林安能帮得上忙。昨天打算着请林安来家再吃顿饭，然后在席间顺口的提一提，能帮上忙最好，不能帮上也没什么，到时再和大家一起去挤名额。再说了，唐记上次搬进安远，就这也值得再请林安吃几次饭的。

    唐健和期望不高，什么优惠名额之类的不幻想，希望看看林安能不能答应再和他那表哥打下招呼，只要能让唐记顺利通过申请审核，那就心满意足了。

    上次唐记搬家的事，唐健和一直是和杨文民电话联系，并没见过杨文民本人，问起名字，对方也只是说了姓，并不知林安所谓表哥，就是安远广场的临时店长，他至今仍认为这个“表哥”是现任店长的某个助理。

    阮明中午之所以出现在这，也是为此。前期很多店申请进驻安远广场，他没有跟风，阮明眼镜店本身位置就好，在县城算小有名气，附近几个学校的学生配眼镜，不少会专门去他店里。

    唐健和来借钱周转下，说起到开分店，他也跟着动了心。在县城再开家分店，生意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也没必要，但跟着去湘南就大不同了，能顺势把店做大。

    听说安远广场分店位置，是在市中心最繁华步行街那里，加上亲眼见过多次安远广场客流爆满的场面，听说请客，就让到时喊下他，看能不能沾沾唐健和的光，也让这林安给帮忙顺便打下招呼，期望跟着走后门过安远的申请审核。

    林安没犹豫，当场写了杨文民的私人手机号码，其实唐健和早有这号码，只是他这边不招呼，唐健和也不好直接打这电话。他准备等回去路上，再打电话和杨文民说一声。

    吃完饭，阮明没料到这么轻松就拿到号码，林安回应模糊，但看唐健和的意思，好像事情办下来是板子钉钉，遂再三谢了林安，然后才离开。阮软要背书包回家，换两本下午上课要用的书，跟着一同离开。

    林安坐客厅，陪唐健和又聊了会天，后看时间差不多，便忙的起身告辞，他要回趟租房再去学校上课。

    出门下楼，刚到三楼的楼梯口，忽听头顶传来一阵略显匆忙的跑动声，他好奇放慢脚步的抬头去看，刚下二楼，就见是唐晓楠小跑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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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软香入怀

﻿下楼时，看时间离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阮软临走前，也喊着会来找唐晓楠一起去上学，又见她肩上并没有背书包。林安在楼梯上顿住，诧异的问，“你现在去学校？”

    “等会，等阮软过来。”唐晓楠据两个台阶停站下来，看林安抬头望来，她微微移开些视线，双手从身后拿出，递过去一本略厚的书递说，“这是不是是你的？放在茶几下面，我家里没人看这个。”

    “是我的，谢谢。”林安没料到今天在这里会见到阮软的爸爸，后面思绪有点乱，离开时忘了他带了书过来。

    “高中课程那么紧张，这类课外书，以后尽量少看吧，多看一些和学习有关的。”见林安接过书，又瞧了瞧那褐色封面上写着《经济学原理》的书名，后唐晓楠发觉自己说了多余的话，不由轻咬着嘴唇的转过脸。

    不是要多管闲事，只是觉得，本来就散漫不好好学习的一个学生，如果精力再被这些课外书分去些，不是更糟糕。客厅听老妈说这是林安随身带来的书，出门还书时她匆忙翻了翻，里面讲的是经济方面的东西，生涩难懂，根本不是高中生该看的，就算拿了，也多是装高深的充充样子。

    此外，她多说这一句，无非是看他钢琴弹的那么好，有这闲暇时间，就算不学习，也可以投到钢琴上，说不定以后能慢慢把时间管理好，不再总是逃学迟到的四处惹事生非，否则，终有一天会变得像高原那些人一样！

    “呵呵，这个是没事时，拿来打发时间的。”

    见林安扬扬那本书搪塞应付，唐晓楠冷起脸色的直身站好。暗忖自己真有毛病，别人看什么书，是不是充样子？又或者是什么打发时间，管自己什么事！

    气闷归气闷，想到上次有他帮助打招呼，唐记才搬到安远，请来家里吃饭，自己当时又是那个态度。然后还有上周大扫除，亏他挺身而出，欠了一声道歉。还有今天，爸爸和阮叔叔都拜托了事情。另外的，对于“天台打架斗殴”事件，她问了五班的同学，好像发现了点什么……

    综上种种，她觉得今天都该向这人认真的说声谢谢，即便很不情愿，“……林安，谢谢你。”

    这犹如蚊声的道谢，让林安惊得张大嘴巴，要是阮软在旁边，都要怀疑是不是阮软想到了什么捉弄他的鬼主意。

    看唐晓楠垂下眼帘，闭上嘴后，露出着极不情愿的表情，他明白过来，想来这是受唐健和夫妇叮嘱吧，遂笑声的客气回道，“不用谢，只是帮唐叔叔他们去打下招呼，具体行不行，我也做不了主的。”

    对着林安那恍然大悟的模样，唐晓楠深深理解了阮软有时冲他咬牙切齿的心情，只是要好好的道谢一下，可为什么让人这么恼火呢！顿了顿，她又换个说法道，“还……谢谢你帮忙给家里的钢琴调音。”

    “哦，这个啊，没什么，顺手的事。”看唐晓楠轻轻点了下头，表情跟着变缓和，林安发现此刻绝对是个好时机，说不定可以把之前的那事给揭篇了！他轻声咳嗽，抬手抓了抓额，说，“那个，那次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哈！”

    唐晓楠脸上带着问号转回来，眨眨眼，见林安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她困惑的低头，当看到胸前凸显的校服，她瞬间明白林安为什么道歉了，绯红一下从脸颊染过肌肤白腻的脖颈。

    这件事过了很久了，每次想起，都催眠的提醒自己要快点忘记，那只是个意外。到今天，应该是忘的差不多了，他竟然还敢故意提起！

    “你……”唐晓楠大大的眼睛里，蓦地蕴起一层薄薄水汽，她松开紧抓的楼梯扶手，羞愤交加的抬腿踢过去。说不是故意的，说是意外，为什么当时不敢道歉，一直拖到今天，认为就没事了吗！

    这一脚，唐晓楠用尽了力气，终学着阮软野蛮了一回。而对于“动手动脚”，她实在过于陌生，力气用的或者算是大，但忘记了所处的环境，忘记了她人是站在楼梯台阶上，还忘记了人都是有下意识反应，并不会老老实实站那里等她踢中。

    身体闪开，林安立刻就后悔了。被这结实的踢一脚，以后再对面唐晓楠，也不会觉得心里有愧了，其实，这事他也挺冤的，只是意外碰到，一天天见到搞得跟他苦大仇深似的，关键是他还没一点反抗余地。

    这阵子被阮软连续几脚踢得，加上唐晓楠喊完才出脚，等林安意识到，不由自主就侧身躲开了。

    紧接就见唐晓楠一脚踢空，收力不住，身体笔直扑下去。她站得地方，离下面楼梯折道平地还有五、六台阶距离，这直扑扑的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再碰到腿脚手什么的，那还得了。

    林安丢下书，连忙弓步冲上前，右手抓向唐晓楠扑空乱晃的左手臂，左手同是抓牢楼梯的扶手，堪堪在唐晓楠跌下来之前，将她拦住。

    “嘭～”

    软香入怀？唐晓楠倒过去时，抓到了林安左手臂上，勉强撑开了点身体，认真来说不算什么软香入怀，不过若是说出去，男生都会觉得这是件令人羡慕嫉妒的事吧。

    林安一点也不羡慕此时的他，谁敢说软香入怀的谁来试试！右手托着唐晓楠肩膀，左手臂被她用力撑着，两人身体是贴的非常近。

    但他冲上台阶，唐晓楠已经往下倒来了，此时此刻，他后折腰大幅度的弯着，不但如此，额头还被对方拿脑袋给迎面撞上，光听楼道里这带回音的响声，就清楚那一下撞的多带劲。

    那边可能吓呆了，又可能在想跌下去是什么状况，反正闷着头没动静，轻柔身体和撑着的手臂都不住颤着。

    林安只有自救了。右手小心的往前撑，脚尖摸索的把身体往后撤，最后慢慢把她扶站起，等见靠着楼梯扶手她站稳了，他才终解脱的直起腰。下腰比赛不知道有没有，可以考虑以后去练习练习，说不定他蛮有这个天赋的。

    唐晓楠脸色泛白，一手握着楼梯扶手，另一只手还抓紧着他的校服衣袖，想了想，林安又扶着她走下几个台阶，到折道的平地上，然后才松手，“吓到没有，没事吧？”

    “没、没事。”唐晓楠胸前急速起伏几下，脸色渐渐有了些血色。跌下去的一刹那，她脑中一片空白，幸好没事。双腿还微微有些发抖，抬头，发觉还抓着别人的衣服，她忙的放开，复又惊魂初定的捧着起伏心口。

    林安捡起地上的书，拍打几下，后看看唐晓楠，开始可能吓得厉害，这时好多了，不然他都得考虑是不是送她回家了再离开。

    又等了下，见唐晓楠平复好情绪，他皱眉看向楼梯，忍不住出声道，“以后上楼下楼注意点，还有，别再楼梯里打闹。你是学钢琴的，万一哪里受伤更麻烦，若是手指伤到……”

    唐晓楠听完脸色又白了些，知道林安之所以故意说那么严重，是想好心的引起她重视，遂乖乖的点了点下巴。

    不对！唐晓楠忽地抬起头。这道理谁不知道，什么在楼梯里打闹，她哪里有？！刚才差点摔下去，怪谁，不是他先惹到自己，会去踢他吗，为什么阮软踢他就老老实实站着，她踢了就一下子躲开，否则也不会踩空。现在竟还敢一副说教姿态，谁该的吗……

    “我知道！”站得如此之近，唐晓楠这一脚没再落空，可惜吓得没什么力气了。看林安苦笑的揉腿，她冷起脸的转身跑上楼梯。

    小心爬到四楼，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幕，唐晓楠不禁又气又恼又羞。站在楼道边角，看林安出居民楼走远。在到远处路转角，就要离开视野时，忽见林安抬手去揉额头，她解恨的摸摸还有点疼的头顶，唇线有一丝难以觉察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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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挺自觉

﻿那一脚，还是没躲过去，或说是故意挨的那一下。好在唐晓楠力气很小，没有想象中的疼。

    林安舒了口气，那件事终于可以揭篇了。

    过后这几天，偶尔在学校遇上唐晓楠，虽说没有主动打过招呼什么的，可至少不会瞪人了，也不会明显表露出嫌厌。

    有次课间休息，他和孙灿去给班里换纯净水，在楼道遇到唐晓楠和阮软一起从楼下上来，

    像往常一样，打照面时，他微笑下示意，看到唐晓楠竟破例的点头回应，也可能只是下意识反应，等她察觉到又表情欠奉的把脸扭向一旁。

    当时他吓了一跳，以为只会收到阮软那个隐蔽的白眼呢。从抄给那首《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有多幸福》词谱后，小家伙又闹腾起来，不知又记了什么仇，不怎么搭理人，还每每利用一切机会对他各种眼神打击。

    “第四节，体侧运动。一、二、三、四……”

    操场旁的喇叭，放着广播操的节拍伴奏，列最前面的那些同学，整齐划一做着标准动作，而到了队伍后面，不用担心被台上老师和学生会的人盯着，做的就有些稀稀落落。

    林安晃下脑袋，半年多了，对重回学生时代也渐渐适应起来。然而，每天晚睡没任何负担，早起则成了老大难问题，也因这，二中的整个高一年级里，早自习迟到最多的就数他了。

    那次见义勇为送高原三个去医院，后来杨副县长在病房外走廊专门找他说话，这事想是传到了班主任的耳朵里，对他经常迟到不再怎么过问起来，偶尔请假的话，只要有“理由”、有请假条，一般也会准假。

    要不是某班长兼分管纪检部的学生会副主席盯的紧，他想，高中生活会过得更加惬意些吧。

    今天还好，清晨醒来的早，没怎么迟到，堪堪在出早操时赶到。如今他的个头，在班里能排入进中上，在班里排队的位置就有些靠后，队伍再扩散站好，排得就更加靠后了。

    伸展胳膊侧着身，懒洋洋比划着，远处有几个迟到的学生，正小跑的绕过操场跑道，快速排向各自班级的队尾。他惊讶的是，看到里面有两个熟悉身影，阮软和唐晓楠迟到也不常见。

    早自习出操，每次都是五班和六班相邻，而阮软排在她们班很靠前位置，他又在自己班靠后位置，一直到做完操排队回去，他想看到下都困难。今天倒是有了机会，他位置离队尾并没有多远。

    “第五节，体转运动……”

    林安伸手臂，转身划着机械动作，趁机撇过头去找阮软身影。然而高一学生全是穿相同的校服，队伍扩散拉开着距离，再比划着统一广播操动作，要找个人真的很难。

    一小节操快划拉完，最靠近五班队尾位置的唐晓楠，他倒是看到好几次，唯独没看到阮软站到哪里去了，明明看两人一起从跑道绕过来的。

    “五班的那位同学，你东张西望的想找什么，好好做操！”

    喊声几乎盖过前面喇叭传来的伴奏音乐，林安转身，见教导主任不知何时到了队伍最后面，其后还站着一群带袖标的学生会成员，其中两个捧着大开页夹本，似乎正在给每班出操情况打分。

    听到叫喊，附近的人纷纷侧目，待见学生会的打分队伍，又都纷纷装模作样的认真做操。

    让林安无语的是，这时才发现阮软就排在唐晓楠的身后。

    趁那些学生会成员跟着教导主任向操场另一边走去，从唐晓楠身后，阮软悄悄探出着小脑袋，冲林安幸灾乐祸的闷笑，而后拿手指戳了戳前面的唐晓楠。

    唐晓楠回头嗔了阮软一眼，而后又目不斜视看向前方，认真做着早操，不知是不是刚刚跑来太急的缘故，脸上始终浮着一层淡淡的微薄红晕。

    第五节操结束，看阮软完成打击任务后闪回唐晓楠，林安刚要跟着大家转身站好，就见走开的学生会队伍围簇的中央，一个没人敢太站近身旁的女生，忽地转过脸冷冷瞥来一眼。不用想，没跑了，待会回到班里，提前写好检讨就可以了！

    中午，放学铃响，看例行拖堂的老师走出教室，大家忙收拾书桌离开。林安最近一直在看《经济学原理》，听同桌提醒，他低头又在书上做了几处标注，然后夹上书签放进抽屉。

    等起身，见班里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瞧到刚出门的一个清瘦身影，他快步追过去，在楼道口刚好赶上，“班长。”

    李蔓转身见是林安，又回过头走进楼道，步速放慢了一些。

    “有什么事？”走下几个台阶，见李蔓不作声，林安佯装顺口的问道。

    上午吃过早饭回到班里，李蔓就像有什么心事似的。英语课时，看到要不是刘丽悄悄提醒她，她都没反应过来老师已经点名了她两、三次。仔细看下，她脸色清冷如常，但隐约多了一份厌烦情绪在里面。

    李蔓转眼瞥下林安，嘴唇轻启又闭上，后轻轻摇头示意。

    “对了，给！”林安皱眉，明显感觉到李蔓的情绪浮动，见她不愿说，也没再继续追问。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去，看李蔓见了一怔，而后没去接的望来，他又把那张纸展开重新递过去。

    “检讨书？”李蔓接到手里，扫眼匆匆看一般，猜疑表情也立即恢复。她侧过脸来，清冷表情的道，“没看出来，你挺喜欢写检讨的，文笔也越来越好了。这次挺自觉！”

    “早操的事不用写检讨吗？！那还我，留下一次再给你。”

    李蔓冰冷看一眼，见林安触及那张纸的手慢慢缩回，她满意的把检讨书轻轻折起，然后夹到捧着的课本书页中。什么学生，竟好意思说把检讨书留着等下次，幸好遇到她这个好说话、好脾气的班长，否则就冲这，也得再追加一份检讨。

    走出楼道，李蔓想起的顿了下身形，转脸冷声的道，“你不主动交检讨，我都差点忘了。为了让你出操时专心点，我和体育委员说了，以后再排队，你和张延换个位置。”

    “啊？！我保证以后认真做操，这还不行吗？！”林安苦起脸，本想岔开话题，不想弄巧成拙。摒除其他的，他倒是想和张延换一换，那里离六班最近，出操时也离阮软最近，可那也是五班最前排啊，每天出操面前看着那么多老师和学生会成员，别说东张西望，怕偷下懒都不成。

    李蔓哼了声，察觉声调有些得意情绪，忙得停住。下台阶就分向两边走，她抬头看向食堂方面，远远见那边围满了学生，通往宿舍区的内门旁，隐隐有什么人在摄影似的。

    看李蔓停下脚步，又见有学生从那边过来，林安拉住问了问。

    原来，市里下来领导到学校检查，此时正在食堂里“体验”，为了二中的形象，学校临时组织几个学生会成员，站食堂外劝阻后面赶来的学生，晚会等领导们走了再去吃饭。同时，还有县电视台跟过来报道，就在宿舍区内门附近，随即找学生采访。

    听完这些，看李蔓转身想要返回教室，林安走上前说，“检查不知要多久，等会再去吃饭，也说不定会被抓着采访。不如今天中午去校外吃吧，我知道一个店，那里饭菜不错。”

    李蔓看向林安，好看的眸子眯得狭长。

    “到那各吃各的，也各付各的！你实在想请客，我也没意见。”林安笑着打哈哈的补充。

    往食堂和宿舍方向又犹豫的望望，片刻后，李蔓捧紧怀里书本，越过原地站着的林安向校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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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补补身体

﻿出了校园，到石水桥又往右转行，看着经过的一家家沿街小饭馆，李蔓疑窦着几次转脸，而林安只是微笑的带路一直往前走。

    其实，走出二中大门，通往左右两边的略窄街道，那里就有不少家小饭馆、小吃店。

    觉得选择还少，那出校门一直往前走，去连接向一中学校后门的那条曲蜒小街上，饭馆、小吃摊什么的扎堆挤着。很多高年级学生，包括一些走读生和家在县城的学生，都经常在那里吃东西。

    李蔓之前听林安提议，认为是去那里吃，等过了石水桥才发现路线不对，之所以没立刻返身往回走，是有一点好奇林安究竟要带她去哪里！

    “就这里，他家的东西最好吃。”到那家湘竹饭店前停下，瞧李蔓微眯眼睛看过来，林安笑着推开饭店玻璃门示意着。他清楚，若一开始说是来这家饭店吃饭，想李蔓也不会答应跟来。

    进饭店，往楼上去是包厢，过一楼收银台是大厅，再过去，是沿着飘窗设置的卡座。这里比之大厅幽静，又不会像楼上包厢显得太过私密。估计要是敢领李蔓直接去楼上，就算勉强吃了这段饭，怕是也得亲身体验下“师傅”的关节技了。

    没让引领下，林安熟悉的走过去，坐到一张偏后紧靠飘窗的卡座里，见李蔓迟疑跟着坐到对面，他示意服务员等下过来，而后把菜单递过去。

    林安不知哪里出了偏差，李蔓自己报考的就是二中，而进了高中后，她的外公外婆也没有跟过来照顾，她住学校宿舍，并和他一样每月回陵水一次。

    学校食堂的饭菜是水准，军训期间他就深有体会。李蔓不像苏灿、刘丽他们，会时不时去校外改善下生活，他想象得到，不是有什么必须状况，她一个月都不一定会出学校一次。

    本身李蔓就比较瘦，这两个多月下来，仿佛更瘦了，脸色也有点差。又据他从刘丽那得到的小道消息，每天放学回宿舍，大家都凑一起聊天，李蔓则独自在一边复习功课，要么处理着学生会事务。

    有心给她改善下在学校的伙食，顺便补补身体，可贸贸然又不敢提，毕竟关系远没熟到那一步。

    倘在平时，无故这样哄着李蔓出来吃饭，怕是要写份检讨才行，严重的还会冷置上好几天。今天难得有机会，即使如此，一路过来仍被冷瞥了好几次，差点没撑到这饭店门口。

    飘窗玻璃是淡淡的茶色，坐在沙发座里往外看，正午阳光在不远处郁郁树荫阻遮中，在地上洒落着斑驳的柔和光点，再远处，缓缓流淌的护城河旁，是一截残存的古城墙，白墙黑瓦的古建筑在其后隐约显露。

    光线穿过树荫，透过茶色玻璃，到里面已变得暗淡，还好头顶亮着一盏暖色白灯，把这片空间柔柔的笼罩在内。

    移回目光，见她娴静坐着，眼角下那粒淡淡的泪痣，在仿若映着光芒的白皙脸庞相衬下，模糊却又让人不由更加的注意。

    长长睫毛掀动，看李蔓抬起眼，林安微笑的低下目光，拎起一旁的茶壶倒水。半年过去了，看到阮软和她，偶尔的仍有不真实感觉，也许是那前世记忆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

    “学校食堂里的饭菜，太糟糕了，更没什么营养。以后放学有时间，偶尔来这里吃吃，你看，这里环境好，也很清静。”把倒好的其中一杯推过去，林安放下茶壶，端起面前瓷杯喝了口茶水，环顾着四周的示意。他明白，李蔓不出来吃饭，不是因为饭钱的多少，来这里消费是贵很多，但对李蔓来说不是问题，而且清静、环境好，也是李蔓比较看重的。

    “多余。”李蔓皱下弯眉，低声的冷斥一句。而后，她拿笔在打印的菜单上边勾着，边轻声的说，“我们各点各得。”

    林安随便点了个单人套餐，接着手臂撑到桌上，探过身望了下，见李蔓选得也是个单人套餐，他伸手指向菜单的后面，“这里营养汤最出名。这次……你点个乌鸡栗子滋补汤吧。你喜欢吃清淡的，等以后再过来，可以点银耳鲜果汤，红枣银耳汤也行，都很合你的口味……”

    看李蔓抬起脸，眯上眼的静静望来，林安收回手指，像忽然想起的说，“在学校，你是不是也常和刘丽一起去食堂。那天聊天，听她无意说的，说你不怎么喜欢吃油腻的东西，是这样吧！”

    看服务员过来收菜单，李蔓转开脸，把菜单递过去，稍稍犹豫了下，小声的追加了一个汤，“……再要个乌鸡栗子汤。”

    杯子的水不冷不热，润了润有点干的嘴唇，李蔓转头看向外面清幽景色，“很会找地方。那么熟，经常来吗？”

    “嗯，觉得这家东西好吃，就忍不住总想向别人推荐！呵呵，不知道告诉饭店老板，会不会少收点饭钱。”林安看李蔓没追究下去，无端轻松下来，忽地又对上她回望来的视线，不由有些尴尬。

    刚刚只想告诉她点喜欢吃的东西，哪想到别的，浑然忘记了和她现在的关系，仅仅只是比认识熟上那么一点点而已，后面的解释，更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似的！

    默然望向林安的眼睛，片刻后，李蔓垂下眸子。能看出他没有说谎，也不像抱有着其他什么目的，如果仅仅是这样，她并不太反感。

    “上午小姑打电话，说路过海沙，可能会来看我。”说完，李蔓皱眉往后坐了坐，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

    林安恍然，明白李蔓上午为什么心不在焉了，也明白为什么感觉她情绪有点低落了。

    “你小姑来看你，是到学校来，还是在校外？”看服务员过来上菜后又走开，林安应了下声，又立刻把话题转开，“对了。听说这阵子，有男生放学后总抱着吉他，在你们女生宿舍对面小花园那里卖弄，刘丽表示很不安，你呢，要不要请个保镖！”

    李蔓刚生起的低落情绪消散，她抿起单薄嘴唇的瞥过去！

    不是听汤名字就觉得蛮好喝，真想这样端起来泼过去。那个宋春飞三天两头在小花园那边弹吉他，关她什么事吗？！还有，他也能做保镖？看来得要找个机会，让他认识到他所学的还是多浅薄！

    瞥一眼后便不再理睬，先喝了口某人推荐的汤，口感很好，只是稍稍有些油腻，想来，说的另外两个会更合她口味。不过他说了，这个汤是来补身体……

    冒出这个念头，让李蔓不禁皱眉生出抗拒。她随即放下汤匙，去吃自己点的套餐。不知怎么了，早自习出操，他不住往后张望去看唐晓楠的一幕，再次清晰的在眼前浮现。

    林安本想借宋春飞弹吉他的事把那话题转开，看这气氛，似乎搞砸了。

    直到这顿饭吃完，李蔓都没再怎么说话，偶尔问过去，也是简洁利落的用单音节应付。期间吃吃停停，看她眉头不时的皱起，想来是很为她小姑到来感到抵触吧，可他现在能做的很少！

    吃完饭，到前台结账，是之前说好的各付各的，林安没主动说请客，知道那只会让李蔓反感。等结完账，这才看到时间都过一点了，两人都没想到这顿饭会吃这么久。

    离下午上课，也没多久了，加上回去也没事，林安索性不回租房，直接和李蔓一起往学校走。

    走到石水桥旁，他觉得口渴，就想去对面小卖部买瓶水，李蔓则停在桥边等他。

    从小卖部买水刚出来，他就意外看到唐晓楠和阮软正穿马路的走向石水桥，同时，一阵大油门轰鸣瞬间传近，他诧异转身，只见一辆香槟色宝马敞篷跑车从面前飞驰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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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真是不好意思

﻿（今天暂时一更，等后天再恢复成两更。下周要上强推了，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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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水桥夹在一中和二中之间，包括两边街道都曾在不久前修整过，不但行道加宽，还重铺了柏油，让路面更加开阔。

    刚过中午，离去学校上课还有一会时间，路上学生和行人并没几个，听到这凶猛的引擎轰鸣声，纷纷跳躲向路边。

    香槟色的宝马敞篷跑车，应远远就看到惊吓的愣在当场的两个女生，似是想炫耀下车技，油门踩到底的笔直冲刺近前后，在紧接着一个急刹打转。

    伴着刺耳尖利的刹车声响，在呆站路中央的两个女生身前，车在抵近几步远的距离甩尾停住。

    开这辆跑车的，是个穿白色休闲西装的青年，约莫二十岁左右，头发两侧极短，中间部分则稍长，不是被风吹得倒梳，放下的话可以挡住眼睛。

    男青年拉低墨镜，看清车前方那两个漂亮小女生后，眼睛亮了亮。

    见那身材高挑女生在停车刹那跌坐地上，另一个小女生好点，勉强站着，不过同是脸色泛白。他掩下戏虐的嗤笑，摆正脸色，带着燕京口音的问，“车开快了，不好意思。跌到没有，要不要我送你去下医院看看。”

    香槟色车影在面前急速掠过，望着那辆跑车冲向走到路中央的那两个身影，林安脑中一片空白。等车停下，他才觉得心脏恢复跳动，手中拿的水不知滚到哪里去了，双手后怕的不住轻颤。

    唐晓楠手撑路面的跌坐地上，站旁边的阮软伸手去拉，可连她自己都几乎站不稳，别说再去扶唐晓楠。单看两人泛白的脸色，就知被眼前这惊吓的还没回过神来。

    站在桥边等候的李蔓，觉察有视线注视过来，转身，向微笑示意的阮软点头回应，而后对上那个坏脾气的女生目光。既而，轰鸣车声传来，等反应过来的转望，车已经冲到了路口。

    见唐晓楠跌坐地上，阮软也被吓得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李蔓急步跑过去，向车上的人怒叱，“陈文浩，你怎么开车的！”

    “李蔓！你在这啊！”男青年惊喜的大喊，看李蔓跑去安抚惊吓到的小女生，又问询跌倒的高挑女生有没有伤到，他迎风甩下头发，摘着墨镜的歉声道，“怎么，这两个是你同学？真是不好意思，离这么远，没想她们还会吓到！放心，我开车还从没碰过人……”

    “真的从没碰过人？”林安走到车门旁，看一眼小脸泛白站在车前的阮软，又看看被李蔓搀扶起来的唐晓楠，他转身问向驾驶座的这个人——陈文浩，一个他永远都会记住的人。他声音冰冷，脸色铁青的更是没一点笑意。

    “你谁啊？！”

    陈文浩看也没看这靠近的男生，对车前扶那高挑女生起来的李蔓熟络挥挥手，接着去解安全带。头刚低下，头发就被人一把抓起，瞬而整张脸撞向方向盘。

    陈文浩反应够快，忙双臂撑前的去护，肩膀两处关节立刻遭到触电般猛击，脸结实的撞在方向盘上。头发再次被揪起，趁着刹那清醒，因身上安全带没解开，他一手冲拳横勾，另一只手去抓揪着头发的手，既而勾拳落空，整颗脑袋被那人横拉向外，又狠狠向下车门边撞过去，他抬手再想去推，肩膀和颈部被连串的击中。

    一下、两下、三下……抓着头发，林安把陈文浩脸一次次狠狠向车边上撞过去。

    刚刚的后怕和前世的积恨，在看到这个人后，瞬间就点燃起来，看陈文浩还抵抗的把手垫在脸和车边之间，他心中那股戾气更是肆虐。

    拳头再次上拉，手臂一下子被箍紧，紧接另一只手也被捏住腕关节，手指不由自主的乏力张开，松开那撮头发。他呼吸急促，眼睛通红的转过脸。

    紧扣住林安的两手，李蔓皱眉看下晕头晃脑耷拉趴在车边的陈文浩，见那张被撞了多次的脸上，沾满了血迹，亏中间用手垫在中间，否则现在都不知成什么样了。

    李蔓回过脸望向林安，曲手把他推开几步，“够了！你想打死他吗？！”

    脑袋恢复清明，林安低头望着手上沾的血，抬头无声的对上冷冷站在身前的李蔓，片刻，他转头看看站起的唐晓楠，最后又把目光停在扶着唐晓楠的阮软身上。

    李蔓看林安冷静下来，她环视下，附近什么人敢凑惹恼过来，只远远的围成一圈。看到隐隐在人群里冒着头的高原、陈冲、陈旭利三人，她冷声呵斥过去，“你们看什么看，还不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是！”高原他们见先前施暴的林安也看过来，拔腿挤出人群，往路边有公用电话的小店慌忙跑去。

    “对不起。”

    是来讥讽嘲笑吗！听这声冲向她的低低道歉，李蔓紧抿嘴唇，忍着心中委屈的回过身，随即怔住。发现林安并没有讥讽她“帮”别人的意思，反而满带着内疚似的，等她认真的再看过去时，那表情已一闪即逝，犹如错觉。

    林安的手垂在腿侧，手背上也沾着不少血，有些还是他自己的。李蔓止住要走过去的脚步，复又转身，向唐晓楠和阮软两人吩咐，“林安手受伤了，你们带他去包一下。”

    “我等下去医院。”林安知道陈文浩是什么人，也清楚陈文浩的家庭背景，但在湘南这边，没什么可畏惧的。

    “不用了。下午，你好好去上课！”李蔓看一眼车上昏迷的陈文浩，随之气苦的冷瞥林安。之前高原那些人打也就打了，但这陈文浩……

    转头，看唐晓楠和阮软走过来后，迟疑的站在边上，李蔓蹙起秀眉，“还站这里做什么。”

    远处救护车鸣笛声飘来，见阮软听话的真来扶他，连摇晃站着的唐晓楠也向他另一边绕过来，林安不由哭笑不得。他手上的血，大多是陈文浩的，只手背可能有几处擦伤，只是看着吓人。刚要回绝，见李蔓眯起眼的冷冷瞪来，无奈，他招呼着阮软扶好唐晓楠就行了，接着向远处的小诊所走去。

    如他所料，只右手的手背有几处擦伤，划破的口子也比较浅，都不用包扎，抹了药水再贴几张创口贴就行。

    等伤口处理好，他借用了下诊所的固定电话，通完电话后就在外间坐下。

    没多会，阮软从隔着半透吊帘的里间出来，林安看她脸色恢复如常，眼睛有一点微红，微笑的问，“刚刚吓到没有！第一次看到那么好的车吧？”

    “……打你哦！”阮软被气的呆住，半晌才咕嘟出话来。没好气的恨恨白过去一眼，吓到是吓到了，但原因是那辆车好看吗？！

    本想立刻跑回里间，可看到林安那只快贴满创口贴的手后，她嘟嘟嘴，小脑袋探过去瞅了瞅，后回身站好，声音软糯的说，“以后不要再那么冲动了。我们……晓楠又没事，车当时离的还好远，当时只顾和李蔓打招呼，等发应过来发现车都到跟前了，这才被吓了下。晓楠，她被后面路上的石子给绊倒的。万一、万一人家比你厉害怎么办，不要动不动……”

    林安打哈哈的道，“不说还好，一说我觉得手有点疼了。能不能麻烦你，搬个凳子来给我坐一下。”

    阮软想踢人，更想咬人，但她又不想欺负伤员！看看林安故意捧着手，恨恨搬个凳子过来，等放下后，她忽然想明白的不忿轻踢凳子腿，“你手疼和坐不坐凳子有什么关系。”

    “唐晓楠怎样了？”看阮软心绪恢复，林安往隔着吊帘的里间望下，模糊看到唐晓楠坐在病床上，旁边那个诊所中年女医生，正在给她处理着左脚。

    “跌到时脚扭到了，有点肿，医生阿姨说，抹点药揉一揉，回去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对了，我要去学校请假，等下陪晓楠回去。”

    说着，阮软小跑出去，没过半分钟，她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趴在门边叮嘱林安老实坐这里等她回来，然后又扭身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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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呛到（明天恢复双更）

﻿唐晓楠跌坐下时，不小心崴到脚，经过处理，不是脚腕有点肿，不是上面擦着药水，根本看不出扭伤了。只脚踩到地上很疼，其他没什么，为保险起见，医生开了药后，又嘱咐她在家老实休息两、三天。

    明天是星期六，过后夹个星期天休息日，只用到学校请假一天半就可以了。

    等阮软跑回来，林安和她一起把唐晓楠扶回家。

    确切的说，他是帮两女生拿着书包，一路上都是阮软在扶。到居民楼上楼梯时，见唐晓楠几乎上个台阶就疼哼下，他才过去帮忙扶另一只胳膊。

    到家里，看阮软忙碌的给唐晓楠拿出拖鞋，又小心翼翼的搀唐晓楠进卧室，林安不由暖心笑了笑。大多时间，小家伙都挺迷糊的，但真遇到事情，又很细心，记得前世那次伤到腿，也是她瞒着华姐偷跑过来，忙里忙外的照料好几天。

    家里没人，唐健和夫妇都在安远，唐晓楠坚持不愿现在就打电话去唐记叫两人回来。林安把拎着的两个书包放到沙发上，转头看看时间，大声招呼下就准备离开。

    “林安，你去哪？”

    刚走出客厅，听身后传来叫喊，林安转头见阮软靸着拖鞋跑过来，他回道，“我回学校，刚好能赶上上课。”

    “你今天还要去学校？”阮软神情微显紧张，跑到跟前后，她下意识拉林安的衣袖一下，嘴里故意嗤笑嘟囔，“平时不是最喜欢逃学、迟到？下午去学校，也就上两节课，后面就是大扫除了，看不出你这人对大扫除蛮积极的！”

    望着阮软那张分明挂起担忧的小脸，林安轻轻笑了下，“放心好了，没事的。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学生会副主席李蔓不也在，都看到是那开车的错！”

    “谁、谁说担心你了，真是臭美！”阮软不屑的撇过小脑袋。

    那个人开得是很好的车，虽然不知道准确价格，但那种敞篷跑车，只经常在偶像电视剧里看到。所以，那人的家里想必是有钱有势，万一找到学校来，这家伙肯定要倒霉，竟然把那人打成那样……反正，那人也该打就是了！

    “我、我回家拿下作业，下午在这里陪晓楠等叔叔阿姨他们回来。晓楠脚不方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你再走！”阮软叫林安在客厅坐下，准备拖到快上课时再放他走。到时就算那人家里去学校找他，可是因为上课时间，教学区不会轻易放可疑的人进去，就降低了危险。

    读懂阮软的小心思，虽然感到有些好笑，但心里更是暖暖的。林安没再坚持立刻走，见她表示真要回去拿作业，就返回客厅坐到沙发上。

    看林安拿起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后对她示意，等到她回来再走，阮软这才满意的离开。

    防盗门关上，除了电视声响，客厅便没了别的声音。林安后知后觉的想到，刚刚和阮软忽略一个和重要的问题，这里是唐晓楠的家，而且，现在家里只有唐晓楠一个人在。

    仔细算下，来这里坐客过两次，又因为今天比较特殊，就算唐健和夫妇现在回来撞上，也不会觉得尴尬，只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那辆跑车，一直冲刺到离阮软和唐晓楠几步远停下，在一些喜欢炫耀车技的人的眼中，那算是比较安全的距离。但在林安眼中，那是绝对不允许的，他无法想象再次失去阮软会怎样。

    在外人角落来看，估计包括了当事人阮软和唐晓楠，都会觉得他反应过度，把陈文浩打得太狠了。他开始也没准备怎么下手，直到听到那个名字，直到看到那张脸，就再也控制不住，若不是李蔓及时上来……

    “呯～”

    电视画面闪动，播放的广告声音嘈杂，一声玻璃打碎声清晰传过来，林安回过神，发觉这声音是从走道那边卧室传来的。

    电视声音调低，听继续传来的椅子拉动声，并伴着唐晓楠的低呼，想到唐晓楠脚崴到行动很不方便。他迟疑着走过去，到房间外，敲敲虚掩起的房门，“咳，出什么事了？”

    门应声而闪开些，唐晓楠固定伤脚，在书桌旁努力蹲下，地上有一滩掺杂玻璃碎片的水，抬头望见站门口的林安看过来，她脑袋垂下，声音细微的说，“水凉了，我拿杯子吃药，不小心打翻了。”

    “药吃了没？手别动，我来！”唐晓楠轻摇下头，看她因行动不方便，下意识要伸手去捡地上玻璃碎片，林安无语，忙让她放下。

    对学钢琴的人来说，手就是第二生命。玻璃碎片是最容易划伤手的，万一伤到手指，再严重点，基本就能和钢琴这个专业道别了。

    问了家里扫帚和拖把位置，林安找到后，进房把地上玻璃渣清扫干净，包括边边角角玻璃碎片可能崩到的地方，接着又用布拖把去吸地板上水迹，“上次就告诉你小心！你去学钢琴，老师没告诉过你手很重要吗！不方便拿工具就算了，知道是碎玻璃还敢伸手去捡……”

    不小心就陷入了说教模式，前世阮软在生活上，总迷迷糊糊很不让人放心，他每当看到就会忍不住的念叨。等醒然这不是前世，对象也不是阮软，林安停下。转脸，见唐晓楠被说的低头闷声坐椅子里，他不禁有点尴尬的拎拖把出去。

    找一次性杯子，从饮水机又接杯热水，再次进房间，他提醒的把杯子放到书桌上，准备离开返回客厅时，望见垂头坐椅子上的唐晓楠，用手背在眼睛悄悄抹了下。

    的确，唐晓楠和他关系算不上熟，就算是关心，这样说教也有点过了。林安抓抓额头，讪讪的道歉，“呃～对不起，不是有意要说……”

    “不是的……”唐晓楠哽咽下打断林安的话，她嘴巴张了张又停住，俄而，她抬脸瞧下林安那贴着创口贴的手，细声问，“你手没事吧？”

    “哦，没事。”林安展示的活动几根手指，心中暗暗觉得不妙，像有什么事发生了不对的偏移。

    唐晓楠不会觉得今天之所以打陈文浩，只因为她吧？这误会有点大，得解释下，“咳～今天的事，别放在心上，不是因为你。这么说，我吧，和开车的那个人，在很久以前……有点小恩怨……”

    唐晓楠把眼中水痕擦干，鼓起勇气的仰起脸来，嗔怪的瞪过去，“是吗？我找你们班学生问过了，高原他们打架进医院的那天，你说的那个孙灿，整个晚自习都在班里上课。你怎么告诉我的？！”

    话题一下调转，林安不由愣住。唐晓楠对他看不顺眼，那时应付的胡诌了个理由，哪想到她会去打听这件事。

    看林安哑口无言，唐晓楠别过视线，轻吐气息的说，“徐静说的那些，也都是真的，对不对？那天，你知道我是去老教学楼天台，就故意在路上把我气走……”

    呃，这是真的不错，但是最后把高原他们打成那样，也不全是为了唐晓楠啊！林安无奈，偏偏又解释不清楚。

    “林安～”唐晓楠深深呼吸一口气，把身体别开的对向另一边窗户。

    听这羞怯似的弱弱叫喊，望着那张沐浴在光华中的甜美侧脸，林安终于明白要向哪里偏差了。

    一直以来，唐晓楠对他误会很深，也看他不顺眼，甚至可以说是嫌厌的态度。这恰恰成了他放心的理由，也成了他自私下去的理由，这样的阴差阳错，反而能更好接近阮软。

    唐晓楠知道了一些事，有些也误会了，但因此对他有了改观，再看看此时的气氛，好像是……

    不会吧，不至于那么狗血吧！

    这可误会大了，不解释清楚，看来是不行了。林安苦着脸，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想着怎么委婉点措辞，毕竟对方再怎么说也是个女生！

    唐晓楠又深深的呼吸下，轻咬嘴唇的转回脸，看到林安望来，长长睫毛随之轻轻伏下，顿了顿，她认真的说，“林安，你能不能不要喜欢我？”

    “——”林安眨眨眼睛，差点被自己到嘴边的话给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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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朋友约定

﻿呃～

    林安愣住。刚才听到了什么？

    瞧林安深受打击的样子，唐晓楠于心不忍，但她不能因为对方这些付出，这些帮助，就给予违心的模糊回应，或留给对方什么飘渺希望！感激归于感激，否则就是欺骗对方，更是欺骗自己！

    上初中后，不断有男生刻意接近，她从没考虑这方面，甚至想都没想过。她觉得至少在进入大学前，表白、交往什么的都不是学生该想的事。不让他再抱有期待，这才是对他那些帮助的最好报答。

    “我知道你喜欢……我。”

    对待这事，唐晓楠自认不像阮软那么害羞，或者说是应付的都麻木了，可现在不知怎么的，感觉脸颊烫厉害。是因为第一次认真来回复追求的男生吧，虽只是拒绝，只是表明决心，可心口仍怦怦怦的乱跳。

    瞟一眼看过来的林安，唐晓楠侧过脸去，暗暗调整着紊乱气息。

    良久，她轻声的继续说，“林安，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我。我很感激你做的那些，但是我，我真的不喜欢你！不是……是我不会喜欢任何人！我们还只是学生，不应该想那么多。我只想好好的学习，好好弹好钢琴……”

    “哦～”林安下意识的应声，而后抬手抓着额头，脸有些火辣。幸亏堵嘴里的话没说出来，否则，真要找个墙去撞了，也足够唐晓楠笑上几年的！唐晓楠知道了那些事后，似乎对他有一些改观，他觉得，完全受那气氛的影响，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认为唐晓楠甚至可能喜欢上他了！

    看林安“低落”又尴尬的表情，唐晓楠轻咬下嘴唇，稍稍紧张的把手捧在胸前，悄声吐着气息，说，“如果你愿意答应，那以后，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的，像……很好的同学那样的朋友。”

    做出决定，要把话说清楚，她就已经想好了。如果林安不答应，如果还像以往那样，那么今后，她决定无论在哪里遇到，都会远远避开。断了对方幻想，让对方把精力全放回到学习上来，这也是她回报那些帮助的最好方式。

    那句话问完，悄悄看着林安，等待着答案时，她心里揪着揪着。

    发觉经过这么长时间，表面上对他很讨厌……其实心里大多时间也是讨厌着的，但是，经过这些事，又知道了那些事情的背后，就觉得如果只是做普通朋友，她是可以接受，又或者可以说是乐意接受？

    “嗯，我答应你！”林安轻松笑起来，没必要再补充什么了，唐晓楠的决心他很理解。这样对他来说最好不过，这结解开了，以后和唐晓楠关系就不会再那么僵，甚至还能借这“普通朋友”名义，多一些机会接触阮软。

    “真的！”听到回答，唐晓楠紧咬嘴唇，惊喜的直望过去，看着林安脸上的表情，仔细分辩着这个回复的真假。望着那真诚的表情，确认这答案的眼神，她不由揉下眼睛，清甜的无声笑起来。是第一次可以对男生这么放心、这么无防备的露出笑容。

    揪起的心落下，她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变得轻松，连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都是那么灿烂。低着脸，瞟到林安示意，她不好意思的端起杯子把药吃了。完了，她放下杯子，又转过脸的问，“林安，你真的答应了？不许反悔！否则……否则……”

    长久以来，对接近的那些抱着类似目的的男生，让唐晓楠渐渐显得压抑。此时，见她放心下来的舒心笑容，和反复不确定的确认着，林安跟着笑起来，“答应了，不是说以后只做普通朋友，就算只是普通朋友，也该给一点信任吧！”

    “为什么让人高兴不起来呢？！”明明是遭到拒绝，对方转而却欢天喜地的样子，让唐晓楠不由有点心堵，但从另一方面来说更是安心。糗过去一眼的不忿嘟囔下，唐晓楠被自己学阮软给逗笑了下，随后，她笑容渐渐隐去，想起的担心问，“今天你和那人打架，会不会有事，不然还是告诉学校吧……”

    “没事。你不是知道天台是怎么回事了，对高原他们，我不是好好的！哈哈～”林安浮夸的笑着，若是刚才那一番话之前，估计会遭到鄙夷和嫌厌双重打击，而现在，只是被唐晓楠恼他耍宝的瞪几眼，“你坐着别乱动，等阮软回来，这两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对了，等下告诉她，我先走了。”

    “你要走了……”想起那次天台斗殴事件的结果，唐晓楠将信将疑的点头，脱口而出后又改口问，“你小心点。是回学校上课吗？”

    “对，不回去上课，又得写检讨，你们班又没那么厉害的班长！”林安笑笑，看唐晓楠仍不放心似的，他故意调侃道，“好了，我走了。今天被人强制发了好人卡，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养养伤。以后只能是普通朋友了呢！”

    “你……”唐晓楠有些羞恼瞪眼过去，心里却泛着喜悦，林安能把这话拿说出来自嘲的开玩笑，又没有怎么在意，说明是心甘情愿接受普通朋友的结果。看林安要走出房门，她张张嘴，忽又欲言又止的停下，怕说出来会让林安产生误会。

    出房间，刚好把唐晓楠这副犹豫样子看在眼里，林安诧异停在门外，探身的问，“还有事？”

    “以后，以后有时间，我能不能向你请教钢琴上的问题。”唐晓楠顿住几秒，后一口气说完，又着紧的连忙解释，“说要和你做普通朋友，不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没必要一定……”

    阮软整天的和唐晓楠待在一起，加上林安本身不排斥指导钢琴方面的事，他接过话，一本正经的回道，“说是朋友了，帮忙不是应该的！不过，向我请教，如果笨手笨脚，我可是会骂人的，特别是对普通朋友！”

    唐晓楠没好气的瞪大眼睛，看林安佯装吓到的溜走，她蓦地转身趴在椅背上掩嘴失笑。就知道，做普通朋友，也不该对他和颜悦色，否则以后只会像阮软那样，整天受他的气，被他故意捉弄！

    与此同时，远在县城另一端的县第一人民医院。

    “这还了得，这还了得！”

    尖利的吵嚷声，不断从住院部大楼一间高级病房里传出。

    病房里，来回走着一个穿短裙的中年女人，她不断扯着塌肩外套披的白色貂皮披肩，心疼的看向躺病床上的陈文浩。见他脸上到处青紫红肿，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样子，鼻子、额头、嘴角更是有着不少伤口。

    嚷嚷过后，那女人又怒气冲冲的转身，手指快杵到赵小兵脸上的尖叫，“竟然有这么野蛮的学生，无端端把我们家文浩打成这样，你们警察都是干什么吃得……”

    “宋夏女士，很多人可以证明，你儿子当时是超速行驶，还差点撞到了两个女学生，后来又和女学生的同学发生口角，这才导致冲突……”

    赵小兵无奈，只得把话再一次重复。接到林安电话，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果然，这件事陈文浩肯定是不对，但去取证，包括听李蔓的叙述，车离人近两米左右就停住了，只是油门和刹车声太吓人，是该挨揍，只是揍成这样就太狠了，还好都是些皮外伤，那张脸只看着很凄惨。

    复读机一般的念完，任谁都能看出赵小兵在这件事上的偏袒。李蔓更明白，否则赵小兵怎么会第一时间赶到医院来。

    见那名叫宋夏的中年女人气的浑身发抖，沉郁起脸，李蔓转身走近，对赵小兵道，“麻烦你先出去下。”

    “好，有事喊我。”光那辆挂着燕京的牌照，就看得出陈文浩和宋夏来头不小，但在湘南，他赵小兵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之所以偏袒林安，人情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他从赵希靖那边知道了安远广场幕后实际操控人是谁。此外，从到医院问话开始，李蔓就明显的偏向着林安，再想想上次两人也一起进局里的一幕，他就更加无畏了。

    宋夏看出来了，打人的学生可能在县城有点背景，但她最不怕的就是拼背景，唯一棘手的，是这人是李蔓的同学，还是似乎有点什么关系的同学。眼下紧要的，自然是李蔓的态度，“蔓蔓，我和你小姑回来要经过海沙，她有事先回燕京，我代她来看看你。我们家文浩听了，昨天一个人就开车从燕京赶过来，千里迢迢的，到这里就被人野蛮的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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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点不想理睬

﻿“宋阿姨，陈文浩本来就超速驾驶，还是在校区。打人的学生，是我的同班同学，当时被车吓到的女生，其中一个是他……好朋友，出手是重了，但也能理解，好在都是些皮外伤。”

    李蔓抿下嘴唇，转身看向斜躺病床上沉默着的陈文浩，轻声叹气的道，“我觉得，还是私了比较好。如果你接受，我傍晚让他来亲自向你道歉。”

    “什么！～”宋夏那尖利的嗓门爆出，难以置信的看向李蔓。这不止偏向了吧，再怎么算，也是她这边和李蔓近些，更不用提陈李两家的关系了！

    “我同意，今天这件事本身就是我做错在先。他是你朋友吧？”要不是脸痛的麻木，陈文浩很想习惯的摆出笑脸。

    从病床一旁的金属边框反光，看清脸上情况，陈文浩现在很不愿见人，更不愿这个样子见到李蔓。。看李蔓思索下轻轻点头，他眼神缩了下，而后声音挤出笑意，说，“今天就不用了，等过几天出院再带他来吧。什么道歉不道歉，就是认识下，大家都是年轻人，有点小摩擦也没什么。”

    “谢谢。你好好养伤，等好了出院，我让他来向你赔礼道歉。”李蔓眯起眼睛的看了看陈文浩，后认真的点头致谢。不理病房里陈文浩和宋夏露出的惊讶，她又转过身，“宋阿姨，我下午有课，先回去了，谢谢你来看我！”

    脚步声离开，听李蔓走远，见门口的赵小兵也离开，陈文浩平静的脸孔倏地扭曲，他抓起床头旁一个杯子，向对面墙上狠狠砸过去。

    “儿子，别生气、别生气。”宋夏急忙走过来宽慰。从小到大，儿子何曾受过这样委屈。她恨声的道，“我就打电话给你爸，让他找下人，区区一个小县城，翻了天不成！那个学生和李蔓一个班，是不是？老贺！”

    随着宋夏一声喝叫，病房外停站的一个年约四十岁，身体健壮目露精光的寸头男人，闻声他走进来，待看到病床上的陈文浩挥手，又面无表情的退出去。

    宋夏把掏出的手机放回包里，看着阻止电话的陈文浩，她愕然，“怎么，真就这么算了。蔓蔓那丫头也真是的，就为了一个同班同学，竟然……”

    “妈！”陈文浩压着嗓子的吼一声，后躺到床上，“那人和李蔓有点关系，刚才你也听到了。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这么维护过别人，又什么时候这么帮过别人，更别说对我们说谢谢。”

    宋夏摇头否认，“你是说……不会！不会！蔓蔓清楚她家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和这种小地方的人有牵扯！真要是说喜欢，就更不会，否则就是害那孩子。”

    “不论怎么样，李蔓既然帮他说情了，怎么都要卖这个人情。妈，这件事你不要问了，等以后再说。”陈文浩眼神阴冷的闪烁几下。

    当时没注意就遭到偷袭，而且第一下就被撞的晕了头，后面又因为安全带箍住身体，更是措手不及，否则怎么会被打成这样。真明刀明枪的来，他这个跆拳道黑带二段不是白给的。

    何况，对方只是个力气稍大点的高中生，还是个比他小好几岁的高一新生，对付这种小地方的小屁孩，哪里用得着家里，家里要是有动静，李蔓不就知道了。等出院，他有的是办法！

    林安从唐晓楠家出来，直接去了学校上课，甚至都没迟到。

    每到星期五下午，二中例行是大扫除。上周打扫的够彻底，加上这次不用迎接检查之类的，规模就小了很多，到上完了第二节课才开始。

    等班里分配好打扫任务，林安拿着笤帚下楼，前往水塘那边卫生区，这次轮到他这组去打扫。

    四下张望着，过办公楼下通道，看李蔓戴着袖标正站在大楼尽头拐角的石台上，似是在检查操场的卫生打扫情况。

    他咧下嘴，轻甩着手里笤帚走过去。

    等下午第一节课上了好一会，李蔓才回来。这让老师和班里同学都吃了一惊，从开学到至今，她几乎从没迟到过。以为下课她就会来找自己谈话，结果到大扫除了还没等到，上下课期间，甚至都没向自己座位这边看一眼。

    走到石台旁，林安轻声咳嗽下，“班长。”

    李蔓眉梢轻挑，脸转向另一边，冷望着操场跑道上拿笤帚打闹的几个学生。

    过了下，那几人若有所觉的停下，待撞上这道冷冷望过去的视线后，全噤若寒蝉老实的拿笤帚扫地。

    “谢谢你！”林安来上学的路上，和赵小兵又通了电话，听说了病房里发生的事，以及李蔓对他的袒护。

    语气再真诚，也打消不了李蔓心中的恼火。

    不知跟哪个三脚猫学了点关节技，就到处的耀武扬威，上次老教学楼天台也是。以为人人都是高原他们，以为惹事过后都能那么轻易的了结？！

    是，陈文浩在马路上炫耀车技，吓到了唐晓楠和阮软，是不对，很做错了，连她都有点想出手教训。可他也鲁莽了，二话不说的上去就打人，要不是陈文浩当时没留心，要不是身体被安全带锁住，放开手脚来看，就怕现在进医院的可能是他了。

    ……考虑的方向好像有点不对！

    且不说这个，若不是她早点冲上去阻拦，都不知他还要把陈文浩打成什么样！仅仅是吓到唐晓楠，仅仅是吓得唐晓楠跌到地上，用不用着出手那么狠，给个教训不就行了。

    更紧要的，他不知道陈文浩家庭是什么背景，在辽北省，但凡打听下沈明陈家，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发迹沈明的陈家，不光是辽北省的首富，还和她家走的很近，特别是和她小姑李秀婉走得最近，因此影响力不单单只是在辽北省，就在燕京，一般二世祖见了都会让着陈文浩几分，否则也不会惯的如此跋扈，别看陈文浩貌似一脸人畜无害似的。

    陈家影响力最大是在辽北，或者说是北方那几个省份，这不代表在这边就没有一点人脉。如今陈文浩被打成这样，只要宋夏告诉了小姑，小姑身边的人再透露点风声，想来海沙这边会有人想抢这个头功。

    “你。就算你喜欢唐晓楠，就算是你女朋友，也不该把人打成那样。你知道陈文浩是什么人？车离人不是还很远，随便打几下……”李蔓一点不想理睬身旁的这个人，可心中那股郁气又忍不住。

    话说半截，她气的再次转开脸。这次是出面解决了，那以后，总这么鲁莽，总这么惹事，难道每次都能打得过别人，难道她每次都能在，难道每次都能帮到他！

    林安深望下那张转过去的侧脸，静了静，低声说，“唐晓楠不是我女朋友，而且，也不全是为唐晓楠。”

    李蔓眼睛眯的狭长，短促的连连呼吸好几下！说了半天她白说了，这是重点吗？！

    冷着脸，她抬脚走下石台，走开两步，又无奈回过身，“陈文浩反省了自己的过错，你打人同样也不对！说好了，等过几天出院，我陪…………你去医院亲自向他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好。”

    听林安毫不犹豫的应下，李蔓愣了愣，直觉他不该这么爽快，看过去，他脸上全是让人讨厌的笑意表情，好像自己想帮他似的。

    气不过，李蔓低头看下他贴着创口贴的手，而后恼火的转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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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对活宝

    想着大扫除那天，李蔓走开时那怀疑的神情，林安不由好笑。前世若说谁最了解他，除家人和阮软，就数她了。

    经过街口的建设银行，他顺玻璃门往里看下，今天星期天，再过两天陈文浩就出院。

    李蔓到那天也会去医院，看给宋夏和陈文浩送行，大老远的跑来，即便再不喜欢，面上也要应付应付，所以，就对他说顺便的一起去医院。

    同样的，前世多年相识相处，李蔓了解他，他也同样很了解李蔓，看她一脸清冷的说这些时，心里融着暖暖的感激。

    长溪安远广场运营状况良好，说是超好也不为过。安远大楼外的活动广场，已经再次进行扩建，湘南分店项目也已启动，后面敲定好一系列文案，商家入驻和超市供货厂商等一些重要合约也签的差不多，其余都放心的交给杨文民来处理，他就暂时从公司事务里解脱出来。

    这个周末，难得不去安远开会，也不用和杨文民电话会议，

    吃过早饭后，林安换了身休闲装，就早早的出门，顺着街道，漫无目的的闲逛，放松着身心。

    这样难得的清闲，他其实更想在租房好好休息一天，只是楼上那层房间装修进入尾声，加上最近有点赶工，白天若留在房里，只有忍受着楼上轰鸣的施工噪音。

    不知又走了多久，到看到路上行车变得少了很多，林安发现都快走到三中了。抬头看天，离吃午饭时间还早，决定再转去庙会老街逛一逛。

    穿过马路，觉得有点口渴，他见前面不远就有家饮料店。

    到半人高的柜台外，点了杯橙汁，刚好掏钱包付钱，就觉左肩被人拿手指戳了两下，他诧然转身，左边空空的不见人影，随即，他反应过来的笑意转向另一边。

    同是穿着浅蓝色牛仔裤，上身搭配，是略宽松的米色针织衫外套。复有青春活力的装扮，身材高挑的唐晓楠让人觉得眼前一亮，更突显着清丽。而阮软，因身材娇小些，留着蓬松齐留海的短发，加上那自以为掩饰很好的狡黠笑脸，则显得俏皮可爱。

    两人肩并肩停站在饮料店的台阶下，看阮软一手挽着唐晓楠，另一只手插在针织衫装饰用的小口袋里。林安无语笑着，即便表情装的再无辜，也知道捉弄他的准是阮软！

    见唐晓楠笑意望来，又主动的打招呼，这个感觉让他很新奇，毕竟以前从没被她好脸色对待过。笑下回应，低头望她上次崴到的那只脚，“脚完全好了？”

    阮软故意栽赃，然后满心期待着林安产生误会，但结果林安却是不闻不问。看阮软气的嘟起嘴巴，唐晓楠笑出声来，随后望向站在饮料店台阶上的那个男生，声音微带清甜的回答，“昨天就好了，下午可以正常去学校上课。”

    给林安强制发了好人卡，约定只做普通朋友的事，阮软当天就听晓楠说了，这两天要不是没碰巧遇到，她非要抓着林安好好的打击下。

    如今，见林安跟没事人似的，听两人对话，真有点像朋友了一样，特别是看到唐晓楠笑声回林安的话，她愣了半晌，硬是没反应过来。

    “喝东西吗？奶茶？”故意不理探着小脑袋，狐疑瞄来瞄去的阮软，林安问向唐晓楠，见唐晓楠犹豫下，后又浮起笑容的点头，他又回过身，对柜台里的店员说，“加一杯奶茶，再……一杯橙汁好了。”

    “谁要喝橙汁？！”

    看林安回过头，阮软恨恨的咧嘴。她是喜欢喝橙汁，但鉴于刚刚他的不配合，还故意气人的问也不问是谁戳他肩膀，所以她也决定不配合，皱起鼻子的指控，“我也要喝奶茶。小气鬼！只知道请晓楠喝贵的！”

    唐晓楠贴上去，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掐着阮软那柔软的细腰。那天和林安的约定，已经和阮软全说了，以后这种玩笑还是不要再开的好，因为她很珍惜这份除阮软之外的友情，普通友情！

    一直忍到林安转身去接店员递来的饮料，阮软忙可怜兮兮的向唐晓楠讨饶，而后见林安竟然还是给了点了橙汁，气的差点就想说不喝了，可再看林安欢天喜地巴不得的样子，她当然不能遂对方的愿。

    “手好了吗，星期天的四处乱跑！”星期六去上课，每当听到隔壁五班有哄闹声，阮软就紧张的不得了，那天把人打成那样，有点担心别人来学校找林安的麻烦。到下午放学，看他好好的过石水桥回去，这才放下心来，想是那人自觉理亏，也不好意思来找他麻烦吧。

    “手伤到就不能到处乱走，用手走路吗？！”林安说着，躲开阮软忍不住踢来的一记飞脚，瞧唐晓楠也露出稍紧张神情，他大幅度的活动下手，“好的差不多了，医生说还要贴两天创口贴，好像说是怕感染什么的。”

    “那要听医生的。”唐晓楠轻声的叮嘱，低头望向捧着的奶茶。本来想掏钱把她和阮软的份还过去，可是又想了想，既然说以后是普通朋友，偶尔请喝东西也问题，大不了以后有机会回请一下。

    就因为知道同是弹钢琴，所以不免更紧张手一些。那天看到他手沾了那么多血，又记起之前他在楼道说的话，差点没吓哭，万一他为这以后不能弹钢琴，或者是影响到弹钢琴，她都不知要怎么办，幸好没事。

    见阮软也肃整表情的附和，林安认真的应声，后转头看了看四周，又奇怪的看向这两人。

    “晓楠上午有节钢琴课，我陪她！”阮软乜着眼睛，似笑非笑的哼声，“你来这附近干嘛？”

    林安恍然记起来，这里是离那个“雪怡音乐工作室”不远，看阮软故意调侃小模样，他笑声回，“刚才你不是说了，今天星期天，我就是四处乱跑！”

    唐晓楠慌忙移开含在嘴里的饮料吸管，差点就呛到，而后她好气的瞪向两人。

    以前对林安有太多偏见，如今心结打开，她也不用再防备和警惕。细细回想，蓦然发觉林安和阮软简直是一对活宝，关系也是时好时坏，比如现在，从见面开始，两人就不相让的一直拌嘴。

    “今天没事吗，要不要去我们那里看看。”拉着就要冲上去踢人的阮软，唐晓楠见林安准备要告别离开，问完，醒觉林安看过来，她忙又补充，“……阮软说等下月想报名声乐班，你是她朋友……”

    “晓楠，你今天是不是没睡醒？”阮软瞪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身旁唐晓楠，她小手指了指林安，又指向她自己的鼻子，“他是我朋友？！哇哈哈，笑死人了，我怎么不知道！！嘿嘿，有人要和他做朋友，我可不会！敌人还差不多，”

    “乱说什么！”唐晓楠脸色浮起一丝挣红，她伸手去掐阮软，“让他去帮你把下关，新开的声乐课的老师，是雪怡老师的妹妹，听说刚毕业不久，不知道程度怎么样，音乐上他知道的多点……”

    “什么知道的多点，钢琴弹的厉害，就很了不起吗……”上次是和晓楠提过，只是没决定好要不要报名。阮软说着说着哑口停下，记起两次听林安唱歌，像是真学过声乐。

    想是唐晓楠就随口的问问，林安本待婉拒，又听阮软准备去学声乐，他顿住。再者，到了那里，唐晓楠去上课，就可以和阮软单独多待上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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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靶子

﻿饮料店距雪怡音乐工作室并没多远，一路过去，饮料没喝完，三人就到了那里。

    仰头看看四楼那扇紧闭的窗户，想是记起了那次在这里的一幕，阮软捧着饮料杯偷偷乐笑。

    唐晓楠听出阮软在笑什么，微显羞窘，然而事情过去那么久，加上前天在家里又向林安表明态度，林安也坦然接受，所以，也仅仅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林安跟着抬头望向蔚蓝天空，感触的是在这里想起的那段回忆，微微沉郁的心情，在目光移下看到旁边的阮软后，复又变得明媚起来。

    楼道里光线昏暗，唐晓楠走在前面，不断按亮着楼层路灯，到四楼后，回头看又开始拌嘴的落在后面的两人，她示意下，后先一步走进安装了玻璃装饰门的音乐室。

    见此，阮软停下挑衅，忽地靠近，勾着小脑袋，弯起眼睛狐疑的盯向林安。

    可爱俏立的小脸在眼前放大，忍着想要亲过去的冲动，林安抬手，佯装敲过去的吓唬一下，“又干嘛？”

    似乎想观察的再仔细些，阮软把小脸又凑近一点，“真的，你真答应晓楠了？以后和晓楠只是做普通朋友？”

    “告诉你多少次了，本来就该是这样，我觉得做普通朋友很好！”林安无奈，转开话题的轻声问，“抄给你的两首歌，学会了吗？”

    “学会……我为什么要学，抄给我，就是我的了，你管我！”阮软改口喊完，又醒然的咧嘴。这家伙最狡猾了，常常不知不觉就被带到别的话题上。今天偏不如他的意，非要拆穿不可，“当我不知道吗！！哼～别怪我不没提醒你。你小心哦，晓楠这么说，就是很认真的，要是再胡来惹恼她，绝对是以后都会不理你了！”

    看阮软说完俏皮的皱下鼻子，接着跑向玻璃门，望着她的背影，林安脱口而出的喊了声，“软软～”

    阮软转过身，听林安喊的古怪，不解的正色问，“什么事？”

    对上那双看来的眸子，林安呼吸两下，后笑着道，“没什么，就是喊一下！”

    “臭林安！”阮软气的就想过去咬人。亏好心提醒他，让他别以为答应晓楠做普通朋友是闹着玩的。沿着拉开的门缝，当看到最边一间教室进去的身影后，她转头眼睛乱转的乜乜林安。

    林安跟着进门，这里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沿边是一条走廊，另一边是一间间的教室，尽头是厅室。粗略看下，大概四、五间的样子，右手边的两间房门锁着，左边的这三间，隔着玻璃门能看到里面各有数个学生身影，然后房间里都摆着一架钢琴。

    不一会，唐晓楠和一位三十多岁戴近视眼镜的女人，从临近一间琴房出来。

    看到前面的阮软，那女人歉声道，“雪晴去三中招生了，傍晚才能回来，下周有时间，你再和晓楠来一趟。不着急，开课要下个月呢，”

    “雪怡老师，没关系。我还没决定好，只是想先问问。”阮软不好意思的回应，见雪怡老师看向跟在她身旁的林安，又介绍道，“这是我们同学，想上来看看。”

    “哦，那好，我在上课，你们和晓楠去厅里坐。”雪怡老师往走廊尽头指了指。

    望过去，见小厅摆着几张旧沙发和桌子，隐约有身影晃动。

    跟唐晓楠和阮软向休息厅走，林安这才知道，因为空间有限，加上这期报名学钢琴的学生多一点，每课时是一到两个学生一架钢琴，同时教。离唐晓楠上课的课时还要等会，要去休息厅等现在这个课时的学生下课。

    进休息厅，见里面坐着四个不知是等待上课，还是像阮软这样陪朋友来的女生，其中一个十一、二岁模样，另外三个看样子像是初中生。

    看有人过来，几个凑一起叽叽喳喳的女生停下，站起熟络的对阮软招下手，而后又去喊唐晓楠。

    学姐？！

    听这称呼，林安别过头，忍住笑意后再转回来，刚好撞上唐晓楠嗔恼瞪过来的目光，那最小的女孩子不知是有什么事叫唐晓楠，又大喊了一声“学姐”，他终忍不住抽抽起来，后掩饰的走向角落放了十多本杂志的小书架。

    过了下，唐晓楠磨蹭的走到小书架旁，脸色微红的细声辩解，“又不是我让她们喊的，我跟着雪怡老师学琴最久，是、是开始有个女孩子这么叫，其他人跟着就学起来……”

    林安转身，见阮软坐沙发里，探身和那四个小女生凑成一团，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些什么，随后，他回身表示理解的对唐晓楠点点头。

    从上半年那部《流星花园》火了之后，校园里经常听到有人聊天时拖着台湾腔，这些女孩子跟着喊什么学姐，想是受了那部还在火着的电视剧影响。

    “明白，那你还笑！”唐晓楠的眼睛很大，瞪起来时，情绪也就表现的更明显。

    又被瞪着，但里面没了以前的那种嫌厌和抗拒，林安笑笑，后敛起笑意的正待说话，忽听一阵稍加急匆的脚步声传来。

    “上一班学生下课了，老师休息十五分钟，然后到你们。”一个十八、九岁个子高高的男生走进来，话是冲坐沙发上的几个女生说得，而眼睛却隐带一丝惊喜的望向唐晓楠，当看到站在唐晓楠身边的林安后，脸色不觉变幻了下。

    “谢谢学长！”那四个女生窝在沙发里，笑嘻嘻冲那高个子男生喊了声。

    瞟见林安忽地背过身，唐晓楠脸上霞晕加深，她嗔恼的直瞪过去。知道他听人叫“学长”，肯定又想起了那些女生叫她“学姐”，人家只是随便的喊喊，就那么好笑吗！！

    男生礼貌的冲唐晓楠点头，走过去，对林安更礼貌的问，“你好，请问，你是来报名的吗？”

    “你好。”见对方彬彬有礼的问询，林安回道，“不是，我陪同学上来看看。”

    高个子男生道，“你是唐晓楠的同学？你好，我叫金文博，是湘南师范的学生。你如果对钢琴感兴趣的话，欢迎来报名学习。”

    对面坐沙发里的阮软，边闷头和那几个小女生聊天，边频频看戏的瞄过来，再见这叫金文博的表现，林安想起她进来时为什么眼睛乱转了。

    不用说，光听这金文博说话口气，加上唐晓楠表露的那个“熟悉表情”，也知即便不是又一个喜欢唐晓楠的追求者，怕也是对唐晓楠暗暗抱有好感。

    “我叫林安。呵呵，谢谢……”

    “林安会弹钢琴。”不等林安话下去，阮软在旁边“弱弱”的自言自语，随后隐蔽冲林安狡黠笑下，拉起那个最小女孩的手，转身向晓楠说，“我陪小丽去隔壁街买东西，等下就回来。”

    “哦！”金文博神情一整，随即又喜形于色，道“我说呢，姑姑说唐晓楠很有弹钢琴的天赋，你是她同学，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你钢琴考级了吗，几级？”

    “还没考级，以后有时间说不定会去考一下。”林安认真回道，以现在来说，确实是如此。

    连级都没考。听此，金文博眼神闪烁下，语气更加热情的道，“休息时间，琴房都空下来了，你要不要去弹下试试？”

    林安无语看下旁边皱眉看向书架的唐晓楠，他就那么像靶子吗？！

    看房间挂的时钟，快十点了，想来有这金文博，他在这也别想清静，阮软和那小女孩去隔壁街买东西，也说不好什么时候回来。与其这样，不如去庙会老街那边继续闲逛，再不然去趟安远广场也行。

    “不用了，谢谢，以后有空再说。”林安应付下金文博，随后微笑对欲言又止似的唐晓楠道，“我想起来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等阮软回来，你帮我和她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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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活动活动

﻿被金文博异常客气的送出音乐室，到楼梯口，他又热情的对林安建议，以后在钢琴上遇到什么问题，只管来向雪怡老师请教，若偶尔遇上周末放假他从湘南过来，也可以在这方面提供帮助云云。

    楼道里隐约笑声，伴着一阵匆乱的脚步飘远。

    林安哭笑不得的道别，好不容易脱身，到楼下没走过路角，果然看到那个宽松穿针织衫的娇小身影，正扶墙站在路边，身体簌簌抖颤着闷笑。

    从阮软那得知，这金文博是雪怡老师的侄子，钢琴上颇有天赋，称这是雪怡老师的原话，但阮软觉得金文博不比唐晓楠钢琴弹的好上多少。

    金文博家是湘南的，是湘南师范的大一新生，因跟着姑姑雪怡老师学琴，每隔一两周或等到放假，就会来一趟长溪，又因琴艺相对比较好，雪怡老师时间太紧张时，他也偶尔帮忙指导一下新生练习。

    平时在雪怡音乐工作室，金文博眼高于顶，经常以师长自居，还常常在唐晓楠来上课时，打着指点钢琴名义烦唐晓楠，让阮软看不惯。

    今天林安跟过来，恰好撞上金文博在。听金文博谦虚，阮软知道林安钢琴很厉害，厉害到连晓楠都佩服，所以就想趁机添把火，叫林安在钢琴上打击金文博，让金文博以后别再烦唐晓楠。

    她没料到，这家伙竟然胆小怕事的没答应，被人家欺负的送出门口都没吭声……

    没等阮软说完，林安就猜出了大半，说什么陪小女孩去隔壁街买东西，结果躲在外面就是想看戏。没理她继续的挑衅和挤兑，他可没兴趣和金文博比什么琴。

    站那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击撩拨着阮软，不一会，看跟她出来的那个小女孩拎袋子从远处跑来，林安这才笑意的和气得乱磨牙齿的阮软挥手告别。

    新的一周开始，气温愈加寒凉起来。

    星期三，上午。

    第三节课下课后，林安收拾好课桌走出教室，到学校侧门外没等多久，就看李蔓从里面出来。

    听说陈文浩的妈妈宋夏来了，林安深知那女人的泼辣和护短，这几天没见陈家什么人来找茬，知是看了李蔓的面子，也知这只是表面上而已，他没有和李蔓说，也没必要说。

    陈文浩今天出院，按照先前说的，他需要去医院亲自道歉，算了结这件事。

    李蔓说陈文浩家和她家有点交情，宋夏和陈文浩又是过来看望她的，顺便去医院给两人送行，也就顺便的一起过去。

    李蔓以学生会事务为由，到办公室请完假，出侧门瞥到林安就站在门旁，她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停也不停的往远处公交车站走去。

    “把人打成那样，今天才能出院。态度好点，给陈文浩道个歉，这件事就算完了。”见林安来到身旁，李蔓沉默了下冷声叮嘱，后又补充一句，“他家庭很复杂！”

    林安快步些跟上，几天了，李蔓一直对他冷处理，第一次这么“好声好气”的说话，“好，我会向他好好道歉的。”

    李蔓侧脸，疑窦看了看林安。不知他是不是真听清了那句提醒，也不明白他这会怎样突然变得好说话了。还是想不通，平常温温和和又嬉皮笑脸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对陈文浩下那么重手，难道就是为在那个坏脾气女生面前，展现他“英勇的男子气概“！

    “还有，宋阿姨脾气不好！”李蔓想下，随即又继续道，“今天出院，他们就会离开长溪回燕京。到了那里，如果对你说什么难听点话，你就当听不到，忍忍就过去了。”

    林安点头，暖意的笑着，“嗯。我明白，谢谢你！”

    “谢我什么！”李蔓别过脸，清冷道，“陈文浩家和我家有来往，这次又是和宋阿姨来看我，他做错事，你又是我们班的学生，这件事我本来就有责任化解。”

    过了学校前门路到大街上，不远处就是去第一人民医院的公交车站，再远处，只见街上行车拥堵，还有一群工人在路上施工。

    李蔓和林安经过一家文具店，那里门口停着辆送货的面包车，两人从车尾绕行，听文具店老板正和货车司机闲聊着。

    “怎么了这是，路前段时间不是刚修过吗，又折腾？”

    “别提了，以后再过来，就不那么方便了。前几天在石水桥，不是说有学生差点被外地车给撞到，后面有不少人向政府反映，要求保护好学生的身体安全。这不，安远公司听政府有意，立刻捐了一大笔钱，专门给学区这边所有路都装上减速带，你说安远是不是有钱烧得！”

    “不是烧钱，这是做生意啊！这么一搞，学生听了还不感激的到处说，不就是给安远打广告了。再说，安远那块地现在招多少人眼红，这样做不也是讨好了县政府……”

    从那辆面包车旁走远，店主和货车司机的聊天声渐消。

    李蔓眉头蹙了蹙，随即，她侧眼瞥向旁边这个整天只知道惹事生非的同学。看林安对沿街店铺东望望西看看，旋而，见林安走向一家水果摊，她摇下头的收回目光。

    时间过十一点，两人坐车到了县第一人民医院。

    林安拎着在水果摊买的探病用的小果篮，跟着李蔓向住院部三楼走去，那里尽头是高级病房。

    下车过来，近午的太阳晒在身上，一直暖洋洋的，进了住院部大楼后，走廊里阴凉，林安不舒服的抖下肩膀，而后再次活动着两只手。

    “手不是好了吗？”问完，见林安看过来，李蔓冷起脸色，“你和刘丽上午在教室外面说话，声音大的全班都听得到！你们没听到打预备铃吗，下次再看到，你直接写份检讨交上来！”

    “——”林安无语，就算是两个人“违纪”，也不能只让他一个人写检讨，这也太偏了！

    看李蔓侧过去的清冷脸庞，林安从打击中恢复，又充分活动着甩甩手道，“本来就没事，早好了。好久没弹钢琴，手指有点僵，平时要多活动活动！”

    “蔓蔓～呵呵，我就说，今天文浩出院，你会来！刚才我和文浩说，他还……”三楼病房走廊，一个穿短裙的中年女人，从尽头的病房里走出来，惊喜的看向李蔓，待看到李蔓后面跟着另一个穿同样校服的男生后，她脸色瞬间阴沉的停住话。

    对上宋夏阴冷的目光，林安又警觉的侧身看过去，随即眉心缩了下。见那间病房外，一个留寸头的中年男人，像随意的站在那里，若不是留心，很容易忽略这人的存在。

    李蔓对宋夏点下头，瞥一眼身旁的这个同学，平着音调说，“宋阿姨，这是林安。上次打架，两人都有不对，听说陈文浩今天出院要回燕京，他特地赶来道歉的。”

    “呦～这就是你那位同学吗！”宋夏笑声着，脸上却满满的阴冷，忽听病房里传出含糊叫喊，她招呼下李蔓，然后扭身进了病房。

    和那中年男人对了一眼，林安跟着李蔓走进病房。

    墙壁雪白的病房里，一个穿白色小西装的青年站在病床边，正从床边柜子上捡起腕表戴上，再把钱包放进口袋里，而后觉察到有外人进来似的侧脸转身。

    不是提醒自己今天是来这里道歉，林安差点就喷笑出声。

    陈文浩今天的衣着很搭，但和装酷举止很违和，见他头顶到下巴裹着一大圈纱布，鼻梁上的伤应该没好，那里横包着的纱布也没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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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提个醒

﻿“李蔓？！”陈文浩转过身，淤青消了大半的脸上表露出来惊喜。

    陈文浩知道鼻子那条纱布很碍眼，其实是可以勉强先拆了的。今天他特意没让医生拆这块纱布，既然打人一方的是李蔓的同学，关系较要好的同学，那这副样子，也是在争取着同情分，机会难得。

    “前两天打电话问宋阿姨，说医生让你后天出院，怎么今天就走？”李蔓转眼瞥向站旁边的某人，漫不经心的随口****一声。某人进来后就表情严肃着，但是莫名的，她感觉到林安肯定是在心里偷偷笑着。

    “文浩！看，蔓蔓多关心你，我说蔓蔓会来，你还不信！”宋夏和陈文浩愕然对视。放以前，李蔓可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难道真是因祸得福！

    说着，宋夏狠狠盯下林安，又转脸亲切笑着的向李蔓道，“这医院太小，文浩脸被人无端端打成那样，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影响。得早点回燕京，到那里……”

    “妈～”陈文浩低喊一声，然后温笑的对向李蔓，和声说，“你别听我妈乱说，我脸没事。听我妈和李姑姑要来县城看你，我只请了几天假，现在提前回去，刚好赶上！”

    瞧李蔓隐带恼火的冷瞥过来，林安无辜的眨眨眼睛，他不相信了还，摆出这副表情她还能看出自己在笑。

    然而今天来，可不是看笑话的，也不是来看宋夏脸色的。林安走上前一步，稍稍弯下腰，歉意的说，“对不起，那天看到朋友有危险，我太冲动了，今天来向你道歉。如果你觉得诚意还不够，那，这几天住院费什么的，我可以赔偿！”

    “危险？你会开车吗？！啊，距离那么远就停住了，能有什么危险！赔偿，那你说说怎么赔？钱吗，笑话～”宋夏眉头拧到一起，尖着嗓子就喊起来，不是顾及李蔓在一旁，她手指都能戳到林安脸上，眼睛更是鄙夷的看着林安拎的那个寒酸小果篮。

    “不好意思，我妈比较激动。”陈文浩对李蔓歉声笑了下，而后脸上带着微笑，向林安彬彬有礼的道，“没关系，我也很不对。年轻气盛的，有点摩擦没什么，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对了，这是送你的。”林安把那个水果篮递过去。

    “谢谢。”陈文浩以行动表示这事了结，接过果篮随手放到一旁，他又洒脱露出笑容，只是脸上纱布和淤青太影响了。他向林安大度的伸手过去，温声道，“我叫陈文浩。这次算是不打不相识，你是李蔓的同学，也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有空多联系。”

    “我叫林安！”

    看陈文浩，又看看林安露出同样的笑容，李蔓眉梢不由挑了挑。

    “文浩，我去办出院手续，你先下楼，车就在门口。”宋夏一脸困惑，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这么大度对一个穷学生，就算是李蔓的同学，但从到这里后的表现来看，李蔓和这个同学并不像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看陈文浩打个眼色，宋夏又亲切的对李蔓说，“阿姨对这里不熟，你陪我去一下。你看，这事文浩都不计较了，那我也不多说了。下午我们坐车走，中午就留下一起去外面吃顿饭吧？！”

    李蔓细长的秀眉轻蹙，若是以往，当口就拒绝了，而这次陈文浩被打成这样，还自愿和林安和解，包括宋夏也不再追究，算是不小的人情，否则，真的会很麻烦……

    看犹豫住的李蔓，陈文浩向林安周到的邀请，“今天我们算是重新认识了。你是李蔓的同学，中午也一起来吧，大家吃顿便饭。”

    望到林安想也不想的一口应下，李蔓微眯了眯眼睛，迟疑的点头应下，而后被喜出望外的宋夏拉向病房外。

    “我们先走，到车上等她们。”陈文浩说着，领林安出病房下楼。

    看李蔓、宋夏连同那个老贺一起走远，陈文浩渐渐收起脸上笑意，直到走下楼都沉默不语。出了住院部到医院门口，他再次笑起来，只是一反之前的温和，笑声阴恻恻的有些吓人，“让我们重新认识下，我叫陈文浩！”

    “哦，你好，我叫林安。”

    望着林安茫然的抬头回应，望着林安有毛病一样的活动着手，陈文浩走进一步，扫眼看下门旁这块空阔平地，他声音低哑的道，“林安，二中高一五班学生，对吧？家住陵水镇，爸爸不过是个小镇长……”

    “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谁知道我最不喜欢记仇，因为有仇，我会直接报了！”附近没人，连老贺都支走了，看林安惊吓的表情，陈文浩心情舒畅，肆无忌惮的笑起来。他指指脸上裹着纱布和伤痕，阴狠说道，“这个，我会加倍还给你，你家里也别想好！”

    “你到底想做什么，不是说好和解吗，李蔓在旁边也听到了。”

    看林安愤怒的喝声，陈文浩捏着拳头笑得更大声，“你白痴吗！”

    挑拨的还不够，经过刚才病房里那番大度表现，就算林安告状说出来，李蔓也不会相信，还会觉得这个林安人品有问题。最关键的，那天冲突，让他明白这林安是个火爆性子，眼下激怒林安先动手，那么，接下来把那天双倍奉还也理所应当。

    看远处医院门卫注意到了这边，陈文浩压迫的逼近一步，“那天的两个女生，很漂亮啊，听说里面有一个是你好朋友……”

    林安停下活动着的手，敛起脸上装出的怒容，因为再没心情陪陈文浩装下去了。他迎对过去，眯起眼睛，“今天来，是再给你提个醒，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了！”

    看林安突然一改怒意的笑起来，陈文浩一愣，不明白刚才话哪里好笑了，难道对方智商有问题？耳边即刻听林安大喝一声“你骂谁”，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见一个拳头大的阴影在眼前放大。不是，那就是一个拳头。

    陈文浩抛下惊疑，无论怎样，现在这请客是正中下怀。他不退反进，冲前一步挡开拳头。

    预料之中，陈文浩冲臂挡过来时，右腿迅速提起的横抽过来。林安早已经热身很久的手张开，变直拳为抓，而后准确扣住陈文浩的手腕，同时屈腿抬起硬抗这扫中的一腿，随即有贴身上去。陈文浩一直有学跆拳道，加上个头、力气都比此时的他占有很大优势，他自知，一旦拉开距离，绝不会像此刻这么轻松。

    距离拉近，那大力的一腿扫抽，到身上并施尽力就停下，林安冷笑一声，反掰扣住的手腕，让陈文浩痛的就势侧身，他立刻伸手抓住那小西装外套后衣领，再一个指拳猛击陈文浩肋侧。

    陈文浩痛的捂着肋下后仰，林安松手横推开，猛地一脚踹向陈文浩转对的腿弯关节。

    仿佛传出了一声闷响，林安快步追上跌向后面的陈文浩，曲手臂抗住从左侧挥来的拳头，不等陈文浩又痛又怒收回手臂，他再次以指拳猛力击中陈文浩另一侧软肋下。

    陈文浩剧痛的缩起身体，林安紧接一脚，再次踢中刚刚踹到腿弯，终于，陈文浩一个站不稳的后扑倒在地上。

    林安拔步赶上，单膝压住挣扎的陈文浩后腰一处关节位，而后揪起他头发，一边狂风骤雨般击打他后伸抓挡的手臂，一边把那颗脑袋用力往地面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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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准欺负伤员

    “林安，住手，你疯了！”

    冷声叫喊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满目惶然着的林安，倏地麻木停下，急切的转身寻望。当看到那个纤瘦身影从医院里跑来，他视野模糊。没有，她好好的在这里！

    此刻，一道彪悍身影急速越过李蔓，而后没到门口，就一跃而起的飞身踢腿砸去。

    仍单膝压制陈文浩后腰的林安，见黑影撞过来，他下意识抬臂侧挡。沉闷的一声低响，他随这股巨大震力滚跌向另一边。

    “还得了，还得了！这有没有王法了！”宋夏跑在最后，瞅到趴地上的陈文浩头、脸上全是血，她瞋目裂眦，对着呆然跌坐在旁边的林安，她厉声向察看陈文浩伤势的老贺嘶叫，“老贺，把他腿给我打断，两条！往死里打！”

    老贺蹭地站起，眼中精光连闪，跨过陈文浩，冲去抬腿就向林安耳侧一脚横扫。

    又一道矫健身影掠至，见她腾起一个转身弹腿，不偏不倚，正踢中老贺扫起的那条腿的膝盖骨外侧，身体借力下落，另一脚的脚尖又点中老贺腰间。

    连续两声闷响，老贺跌后两步的踉跄站稳，看看还坐地上的林安，又待冲过去，却见那女生走到林安身前站定，他目光闪烁，后皱眉犹豫不定的转过头。

    “还得了，还得了！好、好！”见李蔓护着林安，再碰上老贺问询看来的目光，宋夏气怒的原地暴跳，随后冲向那些只敢远远站在外围的门卫和护士，她尖声厉喊，“你们死了吗，看不到，还不快过来救人。”

    一阵鸡飞狗跳的糟乱，刚出院的陈文浩，昏迷着被急忙抬进医院。

    对着李蔓面无表情的静默冷望，宋夏放下哆嗦指出去的手指，她低头，陈文浩刚才趴的地方有一滩血迹，她阴毒又盯了盯李蔓身后的林安，而后转身追向急诊室。

    见对面的老贺跟着走开，见那些身影跑进急诊室大楼，李蔓那压抑的恼怒立时涌出。

    终于知道，为什么林安会那么爽快答应来给陈文浩道歉，也明白他来得路上为什么一直活动着手脚，根本就是早有预谋。别人单单吓到唐晓楠，他就要心疼成这样吗，把人打的送进医院，一次还不够，还要两次，这次伤的更重……

    寒冰着脸，李蔓恨怒的转身，不等开口，就对上茫然坐着的林安望来的眼睛。时间仿佛刹那间静止住，她觉得心中犹如一块柔软地方被狠狠地击中。

    那双眼睛雾气蒙蒙着，定定望过来的目光里，除了有失而复得似的珍惜，还有着莫名的悲伤。纯粹的一种微妙感觉，像是读懂他了的眼神。不是因为那个唐晓楠才去这样打陈文浩，至少他这次不是……

    几秒又或是时间更久些，李蔓轻按着隐痛的胸口，带着一丝惊慌的错开视线。这是她第一次生出害怕的感觉，是的，是害怕。感觉那看过来的眼神，像是一个陷阱，如果她再多看一会，再多想想，就会有危险！

    “你怎么样了？”

    略显柔和的声音飘进耳朵里，林安恍惚的转身看看，地上的陈文浩已经被人抬走了，这里只留下他和李蔓两人。仰头看向站在身前的李蔓，察觉眼睛模糊着，他举起袖子抹了下，后亮起两只手，还有刚才被踢到的胳膊，咧嘴的道，“疼死了！”

    “疼就对了！”李蔓觉得自己该很气恼、很愤怒，可心境却渐渐变得平静。

    李蔓走近两步，蹲下，伸手细细摸索着他那只手臂，而后不顾会沾着血，又去摸他的手指，每一根都没落下。好好学钢琴就行了，做什么还要去学关节技，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爱惹事生非。既然是学钢琴，难道不知道手有多重要吗，伤到了该怎么办？

    “我没事。”微凉的纤细指尖轻柔触碰，林安低有看李蔓沾上血的手指，视线瞬而模糊，抬头见李蔓转脸瞥来，他用袖子用抹一下眼睛，待视野变得清晰，他苦笑的道，“不准欺负伤员，捏的好疼！”

    “手没事，破了几块，走，我陪你去包扎一下。”李蔓没理林安的话，扶他站起，走出两步后迟疑的轻声说，“你等下别乱跑，我和小姑联系下，然后再去宋阿姨那边……”

    “不要去。”林安蓦地转身，认真望向李蔓。片刻后，看到李蔓微微别过脸的轻点下头，他微笑起的道，“相信我，这件事我能解决。等等，我去门卫室打个电话。”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应是医院门卫之前报的警。

    看林安走过来，门卫室留守的门卫脸色变白，就差要把门反锁起来了。听林安只是想借电话用一用，门卫慌忙从里面出来，示意林安进去随便打。看样子和穿着，都只是一个高中生，但那暴力场面太刺激人了。

    林安走进去，拿抽纸擦了擦手，看桌子上有瓶没开的水，他拿起的出门，走到站门旁等候的李蔓身边，见她两手正不知该放哪里的捧在身前，他随后拧开水瓶的盖子。

    李蔓有轻微洁癖，让她手上沾血的呆着，简直是煎熬。

    冷瞥几下，李蔓终于拗不过的伸出手接水清洗，一瓶水倒完，林安见她手洗的差不多，这才重新进门卫室打电话。

    去往湘南市的一条省道上，行驶着由几辆公务车组成的车队。在位置靠前的一辆车里，赵希靖靠着后座，闭眼睛休息着。

    手机铃声响起，他睁眼去看坐副驾驶的秘书，听是长溪县打来的一个陌生号码，他顿了顿，而后拿过手机来接通。

    当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招呼声，赵希靖爽朗笑起来，打趣道，“哦，林安啊。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不是又要来湘南请我吃饭吧？”

    只是个高中生，赤手空拳不但创立了公司，在长溪运作起数百万规模的购物中心，又用短短时间把分店开到了湘南来。光是看项目的具体文案介绍，他也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像安远广场在长溪一样，分店同样会成为湘南市的地标。

    每每想起这，他都不由心生感概，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真不敢想象几年后会成怎样，当然，作为长辈，他更多的是赞赏和爱护，这个孩子不单是他好友的儿子，还帮忙把他从那件贪腐案里摘出来，以此更进一步……

    纯以投资方面来说，安远广场分店如果在湘南市获得巨大成功，能同时带动着市经济建设，同样也是他仕途的一大助力。从震动省内外的那件贪腐案里脱险，步上现今这个位置，获得了系内更多的重视……

    思绪跟着放松，稍不留意就差点把话听漏，赵希靖让林安重新说了遍，听到原来是和别人打架，他大笑起来。

    同时的，感觉上仿佛又亲近了些，不光是林安有事打电话来找他，而是感觉和“传奇高中生”相比，他更认同林安首先是好友的儿子，“这事儿，你们两人都有不对。你更不对，以后记得注意。没关系，我等下和那边打个招呼……”

    “赵叔叔，那个陈文浩是辽北省的，对了，说他家是什么辽北的沈明陈家。”

    听林安清晰的话音传过来，赵希靖眼皮跳了跳，望着车窗外，他思索了下，回道，“这样吧，我给你们县的献译同志说一声……算了，我从海沙回来，这里刚好离长溪也不远，还是我过去一下。你小子，太会惹事了，看你老子知道了会不会抽你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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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担忧

﻿中午，两手上纱布团团包扎好的林安，坐在空病房的床上，配合着赵小兵录口供。原原本本复述着下楼后陈文浩对他的那些话，称一时情绪控制不住，这才被激怒的先动手，最后演变成两人互殴。

    因为立场，赵小兵只认真记录着，也就不吐槽了。这样结果，就是一个殴打，一个挨殴打，哪里像是互殴了！

    不过，赵小兵录的这些，得到了医院门卫的认定，称隐约听陈文浩骂林安，接着两人混乱打起来……

    等赵小兵离开病房，李蔓这才从门外又走进来。

    林安坐病床上探身看下，见老贺就站在走廊不远处，旁边是两个穿制服的民警。医院报了警，估计是怕县城这边偏袒，为防让他“跑掉”，想是宋夏特地让老贺站在那里守着的。

    林安扭头看看窗外正午的太阳，对李蔓歉声道，“不好意思，这都要吃中午饭了。”

    李蔓露出一丝懊恼，收住脚步，坐到离他最远的一张空病床上。

    今天这件事闹大了，以宋夏性格，不用想，这会儿陈文浩被打的消息，准传到了燕京家里，说不定都已经向小姑哭诉过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不，刚刚赵小兵出去，她要进来时，看到那个曾在医院见过的杨副县长，匆匆上楼后就进了陈文浩那间病房。想必不久就会过来了，而他呢，竟然还有闲暇惦记吃午饭！

    不是他逞能的阻拦，她当时可以打电话先和小姑说，然后再去找宋夏和刚醒来的陈文浩再谈谈，就能把这事严重程度降到最低。而现在……

    “要不然，中午我们再去那家湘竹饭店，这次我请你！”

    瞥到林安笑意望过来，还一副认真商量的口气，李蔓冷着脸转开，接着起身换个坐姿，把身体也冲向另一边。病房里终于静下来，出神望着前放雪白的墙壁，医院门口他那看向自己的眼神，再次在脑海清晰浮现。

    病房外隐隐传来一阵交谈和脚步声，见李蔓气恼把脸转向一边，林安无语的笑笑，知道她气什么，也知道她偶尔瞥过来是在期待什么，可有些事，他真的无法解释，无法向她坦白。

    嘈杂声传近，紧接着就见一群医生围着在门外亲切的道别，而后，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跟在后面的人，是林安见过多次的赵希靖秘书。他从病床上站起，迎过去道，“赵叔叔。”

    赵希靖先以长辈姿态的说教几句，后无奈的道，“手没事吧？竟然和人打架到进医院，看从礼知道怎么收拾你。”

    上楼时，赵希靖就问了医生刚打架送进来的两人的情况。他知林安的手没事，包扎得那么吓人，看上去觉得挺严重，估计又是在耍小心思。听说另一个伤的重了些，特别是脸，说是旧伤还没愈，新伤又加上来，但也没大碍，皮肉伤，就当事人痛一痛，没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刚刚他进医院，也听了赵小兵的汇报，大概了解了两次冲突原由，不论公私，他是偏向着林安这边，但也觉得把人家打的重了。

    林安苦起脸，向赵希靖拜托，“赵叔叔，这事千万不能让我老爸老妈知道，否则这个月学校放假，我都不敢回家了……”

    看露出这副样子的林安，赵希靖一阵哑笑，越发觉得亲近，眼前这人是安远幕后实际控制人的印象在一点点变淡。忽听病房角落传来一声低哼，似乎在嘲笑着林安的讨饶，他转过头，见靠墙的病床边，另外站着一个给人很感觉清冷的漂亮小女生，和林安同是穿着二中的校服。

    “赵叔叔，这是我的同学，李蔓。和我一样，是从陵水考上二中的。”林安想起的帮忙介绍，而后又对李蔓说，“这是赵叔叔。”

    李蔓？听到这个名字，赵希靖思索了下，转头看向秘书，后听林安补充说是陵水镇的，他这才想起来这小女生是谁，怪不得觉得有点面熟。不过，林安怎么和这女生搅在一起，看今天这情况，眼下场面，两人似乎还交情不浅，按道理这女生就算出现，也该在陈家那边！

    “李蔓，对吧，你好。”赵希靖和蔼看向这清冷女生，见她似乎犹豫着怎么称呼，遂笑声的道，“你和林安是朋友，那也喊我赵叔叔好了。”

    “赵叔叔。”李蔓瞥下林安，抿了抿纤薄的双唇，等向赵希靖行礼完，她别过脸的细声说明，“我和林安是同学，我是他班长，所以……”

    “呵呵，下次回燕京，替我向你爷爷带声好。”看李蔓像不知怎么措辞的停下，赵希靖接过话，而后看向似乎什么都不了解的林安，不由担忧的皱了下眉头。

    “我会的。”李蔓抬头，意外的看向赵希靖，认出这人是谁来。

    学校上晚自习，有时会组织学生看会电视，大多是看些新闻。她认出这人就是在电视上出现过多次的湘南市常务副市长，无怪会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既而，她悄悄瞥看一旁没觉察到什么的林安。

    隔着不远的另一间病房，杨副县长在接到老领导电话兴冲冲赶到医院，正在里面信誓旦旦，保证要把打人暴徒给绳之于法云云，忽听宋夏说打人的是个高中生，还是二中的高一新生，他立时就暗觉不妙了，等听了名字更是噎了下。

    县官不如现管，老领导那棵大树好抱，但真的冲上去，还能不能撑到抱那棵大树那天可就不一定了。后面看赵希靖领着林安的一行进来，杨副县长神经绷紧，同时也暗暗松口气，更加深刻认识了赵希靖对林安的袒护。

    走到病床旁，赵希靖主动伸手过去，“宋夏女士，你好。”

    “赵市长，你好。”看到林安进来，脸上浮起的尖锐怒气暂时压下，宋夏惊疑的上前握手。

    即便没听到杨副县长快步上前的招呼，宋夏也认得这人是谁，党校学习过后，顺利升任湘南的常务副市长，隐约从梁系的候补一摇成了生力军。

    让她不明白的是，这赵希靖如此护着林安，想必关系是很不错，那李蔓怎么会和林安拉上关系？要知道赵希靖那一系和李家这系本身就是对头，赵希靖成了梁系的生力军后，更是李家要压制的对象，而现在，身为李家的李蔓，竟然和赵希靖亲近的人走在一起！

    “两孩子闹矛盾，说不清对错。我骂过这小子了，不知轻重……”说着，赵希靖转过身，严肃对林安道，“打架打的两个人进医院，传出去让不让人笑话。快，认真向人家道歉。”

    林安划拉起包扎的很吓人的手，“我今天就是来道歉的，是到楼下，他先威胁我的，后面还骂人，门卫可以作证……”

    陈文浩粗气躺在病床上，听了林安这话，心里摧残更胜身体上的疼痛。

    那些话他是故意说的，不错，但没想结果是这样！从这个所谓杨副县长，喊出带林安进来的人的名字后，他就知道了，这事在长溪，最后只能不了了之。要是在辽北，或是燕京，甚至在北方，他都有信心能把受到十倍、百倍还给林安，但现在！

    “还狡辩！”赵希靖看宋夏气的身体乱哆嗦，他高声斥责，冲林安打个眼色，“老老实实的，向人家好好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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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下次再来道歉

﻿林安抬着两只手，老实的转向病床，“陈文浩同学，我郑重向你道歉，对不起！”

    看赵希靖训斥过后，林安弯下腰对自己道歉，知两人是串通演戏，可至少面子上能过得去。陈文浩以受害者姿态，躺床上稍稍仰头下回应。脑袋和脸上的伤比较重，浑身疼痛，想动作幅度大一点都困难。

    第一次是疏忽大意被打，今天本想趁机报复，结果弄巧成拙，再次挨打，还被揍的更狠。

    现在他已经清楚认清了和林安间的差距，身手上或许没低多少，却不如对方那股子狠劲，而且，他奇怪的觉得，对方失控似的施暴，仿佛并不单单为上次炫耀车技的事，可又不明白哪里得罪过对方。

    这些多想于事无补，从赵希靖在这里出现，再看到他妈妈暗中递给的眼色，他就知道这场子是找不回了。也怪他太大意，没调查清楚就自以为是，这才阴沟里翻船。

    而让他更为痛恨和难受的是，这次弄清了林安用的是关节技，对这最精熟的，所有和李家亲近的，都知道是李蔓，而今林安恰好也会，就有点耐人寻味。

    暂时拿林安没辙，湘南市的副市长都来了，看他妈妈那副神情，似乎这赵希靖来头不简单，一味追究下去，有很可能被拿第一次超速驾驶来说事。不如索性大方点，日后天长地久的，他不信林安会永远只窝在湘南。

    阴恻恻望着林安抬起身，陈文浩虚弱着声音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没有，都是我不对！”林安抢下话再次出声，见陈文浩猜疑的愣住，他微笑看过去，真诚的道，“赵叔叔说了我，让我认识到这件事上犯得错，给你带来的伤害，再次向你说声对不起。为了表示诚意，等你出院时，我再过来向道歉一次！”

    病房里一下子变得寂静！

    前半段，林安道歉的很好，而最后那句真诚的补充，再结合今天的情况，就让人很无语。

    陈文浩瞳孔微缩，不再掩饰眼中的阴毒，其下隐约还藏着一丝惧怕。

    在宋夏怒气爆发之前，赵希靖佯装没听懂林安的话，插话打了个哈哈，接着走到跟前的亲切慰问了病床上的陈文浩，又稍站了会，然后领着林安出门。

    从住院部出来，已经过晌午。

    赵希靖觉得林安和陈文浩应该另有过节，既然林安不肯说，他也没继续追问。这么小年纪，就短时间创立一家规模庞大的公司，他不信林安会鲁莽的和人随便打架。

    后听林安说要请客，赵希靖不由哈哈大笑，顺便叫上了赵小兵一起。

    快走到院里的停车位置，李蔓悄悄把林安叫去一旁，说有事先回学校，要去外面坐公交车回去。

    林安知道，一是，李蔓不喜欢和别人一桌吃饭。二来，这次宋夏知道她和自己走的近，而自己又和赵希靖很亲近，传到燕京，她还可以用同学、朋友之类的做借口，若是在“慰问”了陈文浩后，再和自己一起陪赵希靖吃这顿饭，怕是要被家里责问了。

    到医院门口，林安和李蔓道别，看一眼远处的公交车站，趁赵希靖的车没开出来只前，又和她说等几天专门请她去湘竹饭店吃饭，表示下感谢。

    李蔓听了冷冷瞥一眼过去，而后转身走远，没有拒绝，更没有答应。

    中午，林安一行是在庙会老街的一家饭店吃得饭。严格说起来，赵希靖要比林安更熟悉长溪县，到那家饭店吃饭也是赵希靖指定，说是以前在长溪工作，经常到那里吃饭。

    席间，趁上菜的功夫，林安出去打电话把杨文民也叫来。之后，等饭快吃饭，他又腆着脸邀请赵希靖去安远广场随便逛逛。

    赵希靖听了，笑着轻拍下林安的脑袋，一方面表示亲近，另一方面也是在表示，他知道林安耍什么小心思但不介意。以他现今身份，回到县城来，单单去安远广场，怎么能说是去那里随便逛一逛。

    饭后，由安远名义上负责人杨文民陪同赵希靖去安远，在得到赵希靖同意后，杨文民紧急联系了县电视台，让林安口里的”逛一逛“，变成实实在在的考察。

    安远大楼的前身，是要做县里“老干部中心”的，由冯永亮的那家永吉公司承建，后面冯永亮被抓，这件贪腐案还差点牵连到赵希靖，“老干部中心”因此被县里紧急叫停。

    之后安远接手，先是建起县最大的超市，后又做成而今的生活购物中心广场。生意火爆，利润更让人羡慕的眼红不已。

    同样有些人，特别是政府里一些知根知底的人，站暗地里一幅等看戏的姿态。觉得安远接的是个烫手山芋，敢碰和冯永亮公司相关的产业，现在赵希靖成了湘南常务副市长，那随便下个绊子，安远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林安是想借这次机会，让杨文民陪赵希靖到安远广场视察，向外界透露明确的信息。安远要在湘南开分店，后面工作重心有所偏移，防止杨文民照看不过来时，县政府里又有什么人产生不必要的误判。另一方面上，湘南安远分店已启动，这也是给湘南那边透露个信息，与此同时，也能预先给分店造一下势。

    这些顺带的“目的”，林安觉得赵希靖拍他那一下时，就已经全明白了。

    送走赵希靖和杨文民一行，他想起的把手上多余的纱布拆掉。右手最后还是留了两层，这只手的手背刚好没两天又添新伤，怕是又要几天才能好。

    下楼出了酒店，林安没有回租房，而是直接跑去学校。

    赶在打预备铃前赶到五班教室，刚到门口，他就下意识去看位置靠前的那个座位。看到李蔓和刘丽坐一起，低头小声的说着什么，看到她真真实实的就坐在那里。

    刘丽眼尖的先发觉，轻推一下李蔓。

    等李蔓抬头看向教室门口，预备铃刚好响起，见林安愣神的站在门口，后面检查卫生的学生会成员被堵住，她不由冷眼瞥，后又见林安忽然笑起来的往后面座位走去，她才感觉莫名其妙的收回视线。

    下午放学，林安觉得没胃口，就在学校食堂对付了一顿，准备放晚自习了再带夜宵回去吃。

    从学校食堂出来，他看看新教学楼，而后往操场走去。下午放学到上晚自习，期间的时间很宽裕，但也因此，教室里会有些吵闹。

    明显有和林安想法差不多的学生，此时操场上稀稀落落有不少学生，远处最靠围墙的那里，有不少在是打乒乓球，附近几排休息椅上，也都坐着人。好在高中部的操场很大，他沿着跑道走着，后停在距休息椅不远的石阶旁，也是那次被阮软”吓到“的地方坐下。

    远方夕阳落下不久，天际边还残剩着几片红霞。

    天色渐渐暗淡，光线依然很明亮，见操场和身后栅栏外的路上，一盏盏路灯都及早的点亮。

    倚靠后面的高石台，林安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慢慢闭上眼睛。

    所有人都觉得他对陈文浩出手重了，但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会打得更重。与其日后要”无端“的对陈文浩提防，不如先一步挑明了，相对的这让李蔓更容易接受吧。

    直至此时此刻，心里仍是跃动着不安。所以下午才会急匆跑来学校，才会没进门就迫不及待看那个座位上的身影在不在，好怕，这些终究不过是一个虚妄的梦境！

    从醒来到至今，前世经历让他觉得离那些事还很远，可以有很多准备时间。直至陈文浩开车突然出现，他才恍然发现，原来危险只有这么近！

    双手握紧着，良久松开，林安睁开眼睛，瞧见从后面石台的上空，轻抖着探来一根细长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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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编辑通知明天上架，要准备一下，今天暂时一更。最后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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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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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澄清（求首订）

﻿    抓住快戳到额头上的枯草根，林安翻身坐起，听到旁边又传来着清甜笑音，他转向另一边，发现唐晓楠也在。

    展示手中枯草根，他视线来回扫了下，皱眉的疑问唐晓楠，“软软真的比你大吗？”

    “还给我！”阮软趴在石台边探身，伸手过去一把夺下并销毁证物，顺着林安目光，她回头看看站一起要比她高上大半头的唐晓楠，旋而抬起腿羞恼的踢过去，“臭林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林安无语笑笑，没办法，小家伙前世就对她身高很敏感，每每撩拨的叫下她“小短身”，一准就会遭到回击，然而刚才可没有一点拿身高来调笑的意思。

    轻轻挡下踢来的腿，林安见阮软还不依不饶的要踢，只得连忙捧着手的叫疼。

    “你还敢骗人！”阮软恨恨地咧嘴，刚才踢过去分明都没用力。很快，她看到了林安裹着纱布的右手，不由回头看了看同样不解的唐晓楠，奇怪的问“你手不是早好了吗？”

    唐晓楠拉住了闹腾的阮软，从石台旁绕道石阶另一边坐下，担心的看向那裹着雪白纱布的手，之前两人是从另一边悄悄绕过来，根本没留意到。

    “下午上课时，不小心碰到，去医务室，好说歹说让她们包成这样，班主任竟然还不给准假。”

    看林安露出成功躲避掉惩罚的笑容，阮软乜过去一眼，深深表示鄙视。竟然幼稚的玩苦肉计，不过自己坐都坐下了，懒得再去踢他，不够累的呢！

    “你们下午没回去吃饭？”天色渐暗，林安看下沿着操场跑道亮起的路灯。家是县城里的学生，通常都是下午放学就赶回家吃饭，阮软和唐晓楠也是其中一员，算下来回所需时间，两人此时该正在家里吃饭才对。

    “还不是你！”阮软说着抬起脚，看没吓唬到林安，她不满地嘟下嘴，反问道，“你中午跑哪里去了？唔～我知道了，你又逃学了，对不对？”

    嗯？林安错愕，后见阮软一副抓到他什么把柄的小模样，不由好笑，接着望向唐晓楠。

    从那天去音乐室到至今，好像一切如常。对上那道望来的问询目光，唐晓楠怔了怔，后恍然的轻笑的回道，“今天中午放学，我陪阮软过去找你，你们班当时留堂，从后面窗户看到你位子上没人。”

    “找我？中午有点事，第三节课上完就请假出去了。”林安再次错愕，专门去找他的情况很罕见啊。见阮软像没听到请假具体原因而露出失望神情，他笑声补充，“就是上次石水桥的事，那人今天出院要回燕京，不是和李蔓家有点关系，就过去一起探望下，顺便把这事给了了！”

    “真的？！”阮软心切的追问一声。那天过后，虽然一直没见有人来学校找林安麻烦，但总觉得这事没了似的，如今听林安这样说，也可以放下心来了，再也不用担心这家伙被人找茬了。并不是想关心这家伙，而是这件事起因有着晓楠……还有一点她的因素在内！

    唐晓楠了然的微点下头，明白了为什么看李蔓也不在教室里，当然，当时只是无意发觉的。看林安又望过来，她清甜笑一下，“中午没有找到你，下午我们班放学晚了点，后来去你班没看到人，下楼时，刚好看到你从食堂往这边过来？”

    望着两人，林安忽地想起的问，“呃，不会是唐叔叔又要请客吧？”

    唐晓楠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着，阮软则咧下嘴，伸手拍向林安手臂，不忿的道，“怎么，请你吃饭还不高兴吗，那你还想怎么样？”

    “好像是上次说的，要去市里开分店的事情办好了，这次不是我爸爸请你，是阮叔叔要请你吃饭。”阮软气呼呼的仰着脑门，唐晓楠接话在旁解释。

    “这事啊，我和他们说过了，只是去打声招呼，成不成的，和我关系不大……”林安这才明白阮软为什么不忿。说着说着，看阮软圆瞪眼睛的斜乜过来，他示意服输的笑着问，“阮叔叔要请客，我一定去。在哪里？”

    “想什么呢！”阮软看林安夸张的带出一份期待神情，好气又好笑，想再拍一巴掌过去，“我和爸爸说了，那次你家在湘竹饭店给你过生日，这个星期天中午，就在那里请你，到时……十一点钟，你直接去湘竹饭店吧！”

    听阮软很霸气的宣布请客时间、地点，又见林安无语应着，唐晓楠在旁暗暗笑着，脸上同时有一丝烧烫，她爸爸可是请了他两次到家里吃饭，当时还是那种“敌对关系”，现在想起都觉得发窘。

    阮软说完，拉着唐晓楠起身，两人为了找他，晚饭还没吃，打算去食堂。

    一路挽着唐晓楠手臂，蹦蹦跳跳的走远，出操场到办公大楼旁，唐晓楠忽地停身，不知阮软说了什么，只见阮软直接小跑的向食堂而去，而唐晓楠则返身往操场回走。

    等唐晓楠走近，林安重新站起身，不解的问，“什么事？”

    “没，我口袋里东西掉了。”唐晓楠径直走到刚才坐的地方，低头左右找寻，接着从石阶旁捡起一串钥匙，拿起向林安示意下后又装进口袋里。要转身离开时，脚步再次顿住，她迟疑的问，“你中午过去，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林安见唐晓楠疑窦看向裹着沙布的手，不由笑了笑，心思很细腻的女生呢。看看远处阮软身影消失在楼道里，他接着道，“快去吃饭吧。呵呵让阮软给你点，待会把你那份也给吃了！”

    “等下我就把这话告诉阮软！”唐晓楠掩嘴轻笑，随后，她脚尖在地上轻捻，暗暗吐一口气后轻声说，“那天，我不知道金文博在，也不知道他是……是……”

    “嗯，我了解。”林安笑起来，“没想到学姐挺受欢迎的！！”

    “你……”唐晓楠被双重调侃的脸色通红，她抬头气瞪林安一眼，眸子盈盈水润着。旋而，那长长睫毛的又伏下，“还有，他不是我朋友，也不是普通朋友。”

    这几天，空闲下来，心情就一直莫名的郁结。那天事情发生的突然，没机会解释，怕他误会，认为之所以叫他去雪怡音乐工作室，是为了“解决”那个金文博，她可是很珍惜这份难得的普通友情。

    就因为林安是她普通朋友，所以更想澄清，而且之前明确表明态度时，清楚说过不会喜欢任何人……

    看唐晓楠转身急匆走远，快走出操场时还不小心绊了下，林安摇头发笑，刚好被瞟过来的唐晓楠抓个正着，免不了又被瞪上一眼。

    到星期四，他租房楼上的那层，终于装修完工。也是在这一天，听李蔓无意中提起，陈文浩提前从县第一人民医院出院了，并和宋夏返回了燕京。

    之后的几天，每到放学，林安就赶着回租房，然后打电话让事先选购好的家具这些运来安装，一直忙到周六才轻松些，至于购置的健身器材、钢琴等，则会等以后再运来，新房刚装修好，里面气味很大，开窗通风，又放些活性炭进去，得再等等才能使用。

    星期天上午，林安和人在湘南的杨文民开完电话会议后，换了身衣服就出门，说是十一点到湘竹饭店，但早到总比晚到好，再者，他也想给阮软的爸爸留个好印象。

    出南湖小区，经由石水桥，快走到湘竹饭店时，远远看到阮软站在湘竹饭店的门旁，让他意外的是，唐晓楠也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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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洗手间

﻿    近午阳光，微斜照耀，林安停在湘竹饭店门旁台阶下，抬起头望向上面站着的两人。

    一阵风卷过，唐晓楠侧过身，拿手压下飘散拂动起的柔顺长发，站在靠前的阮软，额前留得齐刘海也被风吹开分向两边。

    “笑什么笑，卖牙膏吗！”阮软忙得用手理好吹乱的刘海，没好气乜着下面的林安。不是看他还知道早点过来，再自己在这门口多等一会的话，这会准一脚踢过去了。

    “外面风大有点太冷，怎么不进去。”林安走上台阶，往门里大厅望望，不见阮软爸爸的身影。

    “以为我们站这里是专门等你的吗？哇哈哈～”阮软不屑的撇撇嘴，两手叉腰，小脑袋趾高气昂的仰起，“兰莹姐刚走，我们是下来送她的！”

    笑着拉阮软走开一点，站在这里刚好堵住了林安的路。唐晓楠瞟下林安的手，那天操场见面后，第二天看他手还裹着纱布，到第三天才拆了，今天看他手背创口贴都没有，这才放心下来。对于弹钢琴的人来说，她深知手的重要！

    边拖着软软往饭店里走，她边回头的向林安解释，“阮叔叔今天请客，喊我爸来作陪，后面不知怎么说的，就商量索性在这包个大包厢，两家一起合请了。刚刚眼镜店有点事，我姐姐没法留下吃午饭，先回眼镜店了。”

    林安转头看向阮软，“眼镜店有什么事？”

    “厂家突然送货过来，兰莹姐要回去清点收库。”阮软觉得这家伙很爱管闲事啊。本来她是在晓楠家玩的，后来唐阿姨她们说也过来，觉得无聊，再后见兰莹姐也被叫来，她便和晓楠跟着一起跟过来。到这里后，眼镜店又打电话通知兰莹姐回去收货。

    “金阿姨也来了吗？”林安走到厅内楼梯口，向二楼看了眼，转头见阮软惊讶模样，他想了下，忙解释道，“那次和阮叔叔聊天，他有提到过金阿姨。”

    “我妈妈没来，去外婆家了。”阮软点点小脑袋，上楼梯时，挽着唐晓楠手臂，故意并排的走在前面。

    刚才她吓一跳，林安都没见过妈妈，却突然很熟的带姓称呼，原来是爸爸对他提过。不过这家伙嘴巴是够甜的呢，难怪晓楠的爸爸妈妈那么喜欢他，之前和晓楠下楼时，还听两人坐那一个劲的对爸爸夸他懂礼貌、聪明什么的，简直就是偏见！

    到二楼，走到靠左边的一间大包厢外，阮软和唐晓楠推门领头进去。

    林安跟在最后，进门后，看了眼桌前，然后按照座序的打招呼，“阮叔叔、唐叔叔、唐阿姨。”

    “林安啊，来，快坐。建和刚刚还在夸你，讲你帮他改动新店的装修，很不错……”阮明抬手招了招，后笑着拍下身旁另一边的座位，唐晓楠拉着阮软已经坐到了对面唐红霞身边，这里位置刚好空着。

    或许是为了表达两家一起合请的诚意，包的这个包厢太大了，十多个人都能坐下。

    林安微笑的走过去，比之那次在唐晓楠家的见面，情绪稍微好点，或是桌子太大空阔的有距离感，相邻坐着也不会显得怎么局促。

    “没有。我有次跟舅舅去海沙市，在那看过有家粉店就是那么装修的，觉得蛮好，那天就对唐叔叔顺口提了提。”

    前几天有次去安远，他忍不住顺道去了趟唐记。好多天了，一直在学校附近没找到适合口味的店，也有点馋唐记的砂锅米线，吃东西时，唐健和坐旁边问起唐记新店的装修，他按照记忆里那些不错的同类店子，捡几处地方说了说，主要让店子显得稍微高档些，毕竟店子腾到这里，面对的消费群体也有所改变，不像之前食客基本都是学生。

    不久，服务员进来，递上菜单，又给续了壶茶水。看阮明拎茶壶，要起身给大家倒水，林安忙的接过，然后他来给桌前的三个长辈倒水。阮明见了，和一旁唐健和点头的相视笑了下。

    林安趔身子给唐红霞的水杯也续满了茶水，见他想要坐下，阮软忽地趴上前，把她和唐晓楠的杯子往前递出去，接着用杯底在桌子上磕了磕的示意。

    在唐健和等人的笑声中，唐晓楠好笑敲下顽皮的阮软，从被阮软捉弄的林安手里转接过茶壶，给前面并排摆着的两个杯子倒满水。

    点完单，没多会饭菜就上齐。

    大家围着饭桌边吃边聊，基本是林安和唐健和、阮明在聊，偶尔的，阮软听到敢兴趣的话题，也会针对林安的较真插上两句，多是惹的三个长辈哈哈大笑。阮软可不管那么多，反正包厢里都“家里人”，只要看林安露出那相当无语表情就足够了，才不怕被爸爸和叔叔、阿姨笑话什么的。

    在这样气氛中，唐健和觉得机会难得，遂喊服务员来加了几瓶啤酒，说难得趁今天有时间要和阮明久违的对饮下，后面不知是不是听到了阮软哄闹，也给林安倒了一小杯。

    长溪这边高中生喝酒的不少，每到周末和放假，沿街小饭店经常见有学生，三五扎堆聚一起的凑份子喝点酒，更多是凑凑热闹，认真喝醉什么倒不常见。

    然而，第一个嚷着喝酒的唐健和，却是第一个先喝醉的。

    完了唐健和喝醉，或是对分店事拿下感到高兴，话就多起来。后面还对林安讲述他的“奋斗史”，说以前开饭店时地点没选对，各种原因下，饭店没开多久就关门了，当时唐晓楠正好是刚学钢琴，买的二手钢琴也幸亏大女儿出来工作。再后来，到老商业开起唐记，家境这才转好些……

    说到后来，唐健和还坐到了阮明和林安中间，唐红霞拉都拉不住。这时林安才明白，前两次在家请客，为什么唐红霞不让唐健和喝酒，一共点了四瓶啤酒，其实唐健和只喝了一瓶，结果就醉成这样。

    因为唐健和喝醉，这顿饭便草草的结束，唐红霞无奈的满脸歉然，唐晓楠在唐健和说到她学钢琴时，就低头拔着没怎么动的饭，不再看向林安。

    下楼后结账，微醉的阮明去店外叫出租车，然后大家分两车到唐晓楠家的楼下。等到地方，唐健和早醉得不省人事。

    下车，林安和阮明扶唐健和上楼。阮明中午喝了两瓶多，酒量是好点，但被风一吹，微醉也变得醉意醺醺起来，上楼，基本是林安一个人撑着唐健和，他另外还要顾着脚步有点踉跄的阮明。

    从一楼摇晃的撑到四楼，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唐红霞领着唐晓楠、阮软走最前面先去开门，这边唐健和忍不住的反胃吐出来，虽然没冲向林安这边，但衣袖上也沾了一些。

    唐红霞数落醉了的唐健和，推开门，也没让众人换鞋了，直接帮林安一起把唐健和搀到卧室。随后，她让林安把弄脏的外套先脱下，去洗手间洗下手、脸，接着，她又转头喊唐晓楠，到柜子里找块新毛巾给林安用……

    进了洗手间，对向洗漱盆前的镜子，林安看到里面那张脸上带着微红，好在是没什么醉意。

    上初中时，陵水中学就有些男生常常凑钱去下小饭店，偶尔也像模像样的喝点啤酒什么，有的甚至还会叫白酒！到了上高中，每逢周末放假，这情况就更常见了。是被孙灿叫过几次，但林安没参加，他一点不会喝酒，前世从大学毕业到燕京那么久，喝酒通常都是两杯就能倒下，还是啤酒！

    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林安低头抄着沁凉的水扑在脸上，中午喝了大半杯，没醉却有一点醺醺的。

    “给，新毛巾。”

    凉水打在脸上，脑袋清醒，听耳边传来柔软喊声，林安下意识的去接，结果托到一处滑腻的肌肤上，他抬头，见是唐晓楠站在洗手间门口，正伸手臂的递过来毛巾。

    纤细手腕在掌心轻颤下，林安醒然的松开，用手背擦擦脸上水珠，歉意表示刚才满脸都是水没看清，而后接过那条毛巾，回头继续去洗脸。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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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欺负老实人

﻿    洗手间一片寂静，只有水龙头的哗哗流水声。

    洗完脸，林安拧干这条淡蓝色毛巾，转头望了望，旁边有一排晾架，上面挂满了毛巾。

    “放到那边空盆里就行了。”

    低低声音传来，踟蹰着的林安回过头，见唐晓楠还站在洗手间门口，他微笑下，把手上毛巾放到唐晓楠指向的那个红色脸盆里。放下卷起的衬衫袖子，他边往外走，边对房门闭上的主卧方向瞧了眼，问，“唐叔叔怎么样了？”

    “已经睡了。对不起，平时我爸爸不喝酒的，今天和阮叔叔一起又让你也喝了酒，还……”

    林安走在唐晓楠身旁，转头望去，想是为中午，或是为唐健和醉酒吐到他身上而感觉到不好意思，见她脸上浮起着一层薄薄红晕，“没什么。啤酒而已，我以前和同学喝过。”

    说完，看唐晓楠轻笑并瞟来个不信任的眼神，林安顿觉无力。这话真没说服力吧，中午他只喝了半杯，结果就像要醉了似的。过了走道，到客厅，没看到其他人，他不由左右环视。

    “阮叔叔醒下酒，没事了就回眼镜店了，阮软她……”

    见唐晓楠话音稍顿，笑意的往向他身后悄悄比一眼，林安猛地转身，张牙舞爪扮鬼脸想要吓唬人的小女生，立时被这惊的叫出声，而后恨恼的一掌拍过去。

    林安脱了外套，就剩一件淡蓝格子衬衫，和罩在外面的一件V领无袖针织衫，阮软这一巴掌过去，刚好拍中他手臂，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软，你爸爸中午刚谢过人家林安，你现在就还回去啊。”唐红霞手上沾着水，从对面阳台进到客厅，见了这一幕后好笑不已。

    “阿姨～”偶尔野蛮一下被长辈给看到，让阮软跑过去时小脸红扑扑的，她亲昵的揽着唐红霞臂弯，神态娇憨，指向林安的告状，“你刚才没看到，他故意吓唬我，坏死了！”

    “呵呵，别看林安老实，就总是欺负人家。”

    唐红霞笑抚阮软的脑袋，相比起来，这两人似乎更像是母女，林安想不出唐晓楠也这样去撒娇的样子。转身，正撞上唐晓楠瞟来的目光，不知是不是被猜出了所想，随即被警告的瞪了一眼！

    接过阮软跑去拿来的干毛巾擦下手，唐红霞对站一旁的唐晓楠说，“我把林安外套洗好，脱水甩干晾在阳台了，外面太阳大风也大，待干了些你找个袋子给林安装起来。”

    唐晓楠过去接下唐红霞用好的干毛巾，应声，“我知道了。”

    “林安，今天不好意思。冷不冷，要不然我找件老唐的外套给你凑合穿一下。”唐红霞转而歉意的对林安问。见林安表示不冷，她也没再坚持，中午气温本身就高些，今天穿两件也不会冷，之后，她又往玄关走去，道，“那好，你在这坐会，等衣服干些再拿回去。唐记离不开人，我得过去。还有，小软，不准再欺负人家林安哦。”

    玄关那边话音消失，听防盗门打开又关上，阮软憋红着小脸，又一巴掌拍向露出笑意的林安，或是唐红霞打趣起了点效果，这一巴掌用力轻柔许多，“都怨你，就会装老实，让阿姨觉得我平时多欺负你一样。”

    “这还不是欺负？！”相处时间越来越久，阮软和他说话也变得越来越放松。林安笑对咧起嘴角的阮软，夸张的揉着手臂，转脸又向一旁唐晓楠正声说，“等晚上唐阿姨回来，别忘把这一下也告诉她！”

    “你还有没有一点骨气！”阮软仰起小脑门，深深鄙夷的乜过去，觉察唐晓楠从刚才就站在一旁看戏，她小跑过去，“晓楠，我以前那么帮你，你也不帮我。唔～快，瞪他！”

    “你什么时候帮过我了？！”听阮软最后那句“教唆”，唐晓楠抬手向那颗小脑袋轻敲过去。以前因为有很深误会，所以才……也不是，自己哪有瞪过别人。

    余光扫见林安脸上的笑容，唐晓楠不禁瞪一眼过去。

    看阮软和唐晓楠缠闹，林安笑着的坐到沙发上。前世，从认识阮软起，就从没见过唐晓楠，一直到后来，阮软也没再有什么要好的朋友，他为阮软现在能有这么要好的朋友，而感到高兴。

    来过这里两次，对唐晓楠客厅算是比较熟悉，林安下意识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准备等衣服晾干些就离开。过了下，他又想起的从沙发上转过身，问站沙发后和唐晓楠悄悄嬉闹着的阮软，“软软～你想好去雪怡老师那学声乐吗？”

    “有点想……问这个干嘛？”阮软不乐意的皱起鼻子。不说还好，一提就来气，就怪这家伙胆小，让那个金文博在音乐室更拽起来，都忘了他算账，他还敢主动提起！

    “有什么好考虑的？你唱歌那么好听，以前不是说了，以后要当大歌星，还让我给你做钢琴伴奏……”

    不等唐晓楠调笑说完，阮软慌忙贴上前，伸手捂住了唐晓楠的嘴。这种事怎么能随便告诉外人，还是她最看不顺眼的外人！

    偷偷转过脸，发现林安正在专注看电视，她跟着看去，见电视只是在播经济新闻。虽然不想让他听到这个话题，但人家在和他说话，他竟然还走神。

    肩膀被拍一下，林安转头，木然看着不乐意的阮软，脑袋里满是刚刚看到的那条新闻。

    海沙市的华伦大酒店被一家港资收购，它是楚湖省首家五星级酒店，第一家加盟中国名酒店组织，拥有第一枚国际金钥匙的酒店。

    林安在意的不是这些，他记得华伦大酒店直到最后也没有被收购过，还在十多年后将公司冲至数十亿。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这家酒店对他来说，很特别，是的，很特别……

    见林安神情呆滞，脸色也突然变得很差，阮软吓得缩回手，复又伸出去轻轻推了下他，“林安，你怎么了？”

    那张熟悉的小脸在眼前放大，林安转过身，眨下有些模糊的眼睛，擭紧的心脏慢慢舒松，他长长吁吐口气，强打起精神待脸色缓和了，他又回过头的笑了笑。

    “臭林安，又骗人！”阮软恨恨的在林安肩膀上捶一小拳头。

    唐晓楠凝神望着林安眉宇间隐藏的那丝情绪，又转头去看电视，见电视里在报道什么省会一家酒店被收购的事，正介绍着这家叫什么秀元的港资公司。

    她不明白，这只是一条简单的新闻，却莫名觉察到林安似乎很悲伤一样。望着转眼和阮软吵成一片的林安，她旋而自嘲的摇摇头，刚刚可能是眼花了吧。

    “新闻有什么好看的。”阮软从林安手里一把抢过遥控器，而后跳开得意的关上电视，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林安，弹钢琴给我们听。”

    唐晓楠眼睛一亮，瞟下林安又把视线移开。她只那次在琴行听林安弹过那首《两只老虎》，从手速和指法上，明白了他钢琴弹的很好，但从没听到他弹过正式曲目。

    那天在雪怡老师的音乐室里，看金文博莫名其妙的挑衅林安，她其实是想喝止金文博的，可后来又被那点私心压下。因为她很想听林安弹钢琴，知道这其实是可以向林安明说的，可又怕让林安产生误会，认为她说以后做普通朋友，是抱着目的的！

    看唐晓楠也露出期待样子，林安笑着站起身，要等会才走，在这里干坐着也是坐着，上次唐晓楠也说过请教钢琴的事，估计他不主动开口的话，以这女生的敏感心思，肯定不会好意思先说出来。

    跟唐晓楠往放着钢琴的卧室走去，林安转头问身旁的阮软，“你想听什么，《两只老虎》怎么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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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回到过去

﻿    “今天我就让你没有耳朵，没有尾巴！”阮软亮出两排小牙齿，见林安先一步跟晓楠溜进房间，这才放弃了咬人A计划！

    真要被气死了，就从没见过这么气人的人，简直就是她的天敌，还是最讨厌的天敌！

    走进卧室，哼声看看站在钢琴旁的林安，阮软反手把门关死，房间里倏地安静，见唐晓楠和林安全古怪的看过来，她困惑的回以茫然！

    “你、你关上门做什么？”唐晓楠脸颊晕起一片淡淡绯红，暗自气恼的瞧向阮软。不知道这里是她的卧室吗，看不到房间里多了一个男生吗，竟然还像平时那么粗心大意！

    “叔叔喝醉了在那边房间里休息，这边不关上门，会吵到的！”阮软边向窗户旁的钢琴走过去，嘴里边解释着。走到床脚，看着唐晓楠打的眼色，她这才明白过来。不过，再走回去把门打开，是不是有点欲盖弥彰。

    看唐晓楠岔开注意问林安钢琴上的问题，阮软磨蹭的，悄悄退回房门边，把门轻手打开，后怕钢琴声吵到外面，把门又给合上一些虚掩着，之后才低垂小脑袋的走向唐晓楠。

    谁知，外面风大，正对的窗户半开着，一阵风卷进来，只听那虚掩的门“嘭”的一声被带上关死，而阮软这时刚好走过床脚。

    忍不住，看阮软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林安歪身倚在钢琴盖上闷笑起来，脚随即被一连踢了好几下。听着阮软在身后嗔恼嘟囔，暖暖笑意融入心底，刚听到那家酒店名字生起的寒冷，一点点掩埋到了心底最深处。

    身后消停下来，林安揉下眼睛，好不容易的止住笑，转脸见原来是唐晓楠拉住了还想冲上来踢人的阮软，自然，也被唐晓楠又羞又恼给瞪了下。

    经过这样一闹，那份难言尴尬反而消散的无影无踪，三人不再觉得关门呆在这一个房间有什么不妥，毕竟纯粹是怕钢琴声传出去吵着人。

    为了安抚好气鼓鼓的小家伙，林安表示会弹一首好听的曲子。阮软听了，这才哼声的停下闹腾，但在没听到所谓“好听曲子”之前，她仍声称保留继续追打的正当权力！

    在这架旧钢琴前坐下，窗帘在身后随风飘舞，林安望向窗外，从这里隐约看得到阮软的家，随后又转向另一边又看了看，见阮软和唐晓楠并排坐在旁边的床上。

    他想了想，抬手臂，弹出几个前奏音后，手指立刻在钢琴上快速拂动。

    音乐如水面上不断跃动的雨点，愉悦而轻松的敲打着，仿佛整个世界的颜色都变得鲜亮多彩。

    这段曲子，是电影《不能说的秘密》里湘伦小雨四手联弹。弹这个，除了心情受刚才阮软“娇蛮”的影响，还想用这节奏，提醒唐晓楠现在弹奏中存在的指法缺陷。

    很短的一小段曲子弹完，见唐晓楠边望着他手指，边似在默记刚才的曲子，他转过脸笑着说，“等下我把这曲子抄给你，平时可以拿来做速度练习。你现在最大的不足是指法，手指跑动慢、速度慢，也太黏……”

    因为是普通朋友，又因为刚刚实实在在被林安的钢琴技艺给震撼到，她觉得自己之前远远低估林安的水平了，现在想来，甚至要比雪怡老师弹的好的多。故此，被这样直白的指出缺点，唐晓楠自觉能坦然的接受。

    阮软和唐晓楠的关注点不同，她依靠唐晓楠坐在窗边，看林安弹奏钢琴，她更多投入到音乐本身上，觉得这段音乐很好听，更是欢快。

    对林安给唐晓楠的指点，对比刚刚弹钢琴的一幕，阮软勉强觉得林安说得有那么一点道理，下意识随唐晓楠一起点着小脑袋，忽见林安好笑的望来，她不由气闷。不会弹钢琴，难道就不能听吗，难道就有罪吗，“这首曲子叫什么，那么短？”

    “《不能说的秘密》，好听吗？”

    阮软心里更堵了，对着那张近距离显出笑意的脸，很想踹一脚上去，光是笑的那副样子就让人去打他。

    第一首歌的名字还好，叫《某年某月》，至于第二首歌，她现在怀疑是不是被骗了，《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有多幸福》，怎么会有那么长、那么怪的歌名，不过找不到证据，也拿他没办法。

    现在呢，刚才弹的这首好听的……一般般好听的曲子，他竟然又说叫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这真的不是在有意耍她吗？！

    “一点不好听，刚刚你是说弹好听的曲子，在哪里？我要听好听的歌，就像前面……”

    十分的气不过，阮软觉得有必要找个借口，去惩戒下这个似乎一直在笑话她的家伙，顺便把这首曲子的真正名字逼问出来。说到后面她急忙闭上嘴巴，之前有过约定的，她又是很守信用的人，当然不会提前拆穿他。

    “嗯，那我唱一首好听的给你听！”林安瞧见阮软悄悄捂上嘴的可爱模样，暖暖笑起来。

    听到这话，唐晓楠和阮软同时眼睛一亮，在床边坐好，好奇而期待的安静望去。

    钢琴挡板反光，映着一旁拂动的轻纱窗帘，林安平复好情绪，转过头对那边两人轻笑说，“这首歌的名字叫《回到过去》，很好听哦！”

    “切！”阮软捞起床上放的一个公仔就要丢过去。这家伙太臭美了，不就是钢琴弹的好一点，歌唱的好一点，脸皮厚一点，比较会气人一点，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对了，怎么又是一首没听过的歌，难道又是所谓的香港那边不出名的歌手唱的？真的好听吗？

    唐晓楠微红脸，一把将阮软抱起的维尼熊公仔夺下，而后藏进被子里。

    林安余光瞥着两人的嬉闹，深望下阮软后，又收回目光，轻柔的按动起琴键。

    旋律悠扬飘响。简单的音调，让舒缓前奏像是裹挟了一层薄薄的感伤，被窗外进来的风把它吹散，在房间里渐渐弥漫开。

    “一盏黄黄旧旧的灯，时间在旁闷不吭声，寂寞下手毫无分寸，不懂得轻重之分。沉默支撑跃过陌生，静静看着凌晨黄昏，你的身影，失去平衡，慢慢下沉。”

    林安低头，黑白相间的琴键在眼前掀动着，挡板模糊反光，床边的身影逐渐变得更加模糊。

    “黑暗已在空中盘旋，该往哪我看不见，也许爱在梦的另一端，无法存活在真实的空间。”

    在模糊将要蒙住眼睛时，他把脸转开些，望着窗外明净的天空。

    “想回到过去，试着抱你在怀里，羞怯的脸带有一点稚气，想看你看的世界。想在你梦的画面，只要靠在一起就能感觉甜蜜。”

    伴奏在耳畔流淌，他轻声的哼唱着。

    过往一次次的笑靥，一次次的甜美温存，在他眼前融化着，暖暖堆积到心底。

    “想回到过去，试着让故事继续，至少不再让你离我而去，分散时间的注意，这次会抱得更紧，这样挽留不知还来不来得及，想回到过去。”

    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些都未曾发生的过去。

    失去过，才知道曾经生活中的每一点一滴都是那么宝贵。这一次，不会再错过。

    林安深深呼吸下，视野变得清晰，他转回脸，望向前方，满心的希望和欣喜，满心的珍惜和感激。

    “思绪不断阻挡着回忆播放，盲目的追寻仍然空空荡荡，灰蒙蒙的夜晚睡意又不知躲到哪去，一转身孤单已躺在身旁……静静看着你的身影，回到过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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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按道理

﻿    哼唱停下，随着琴键停止跳动，音乐透过拂动的窗帘悠扬飘向远方。

    林安放下双手，从凳子上转过身，对向并排坐在床边的两个女生，问，“这算是好听的歌曲了吧？！”

    回过神的唐晓楠，目光又定定望着静止下来的黑白琴键，松开不知何时咬紧的嘴唇。这是她第一次听林安完整的弹一首曲子，也是第一次听到林安唱歌。脑海里浮现的，是客厅看坐在沙发上的他转脸过来时，那悲伤深藏眉宇间的一瞬。

    从这首前奏开始响起，到听歌声传来，阮软觉得好像一下子就深陷到了歌曲氛围里面。

    舒缓旋律轻轻拨动着心弦，歌词里裹挟一段难言的感伤，伴着哼唱侵袭而至。她不知为什么，心中仿佛莫名的难受着，如若掬着一捧碎裂的锋利玻璃片，一点点的揉进心底。

    看到林安转身问来，对上那道目光，阮软把小手攥握的竖在胸前，觉察心在刹那使劲跳了跳，那种感觉就像……像每次想去踢他的心情？

    瞧见唐晓楠要张口回答，她连忙截住，快速的不屑喊，“有什么好听的，只一般般好听而已！”

    “一般般？”林安学阮软咧下嘴角，招来唐晓楠暗笑，也招来阮软扬起示意要捶过来的小拳头，他挑挑眉说，“歌曲就算一般般，那我唱的也不错吧。怎么样，有没有产生要跟我学声乐的念头？”

    果然，那种感觉就是咬牙切齿的痛恨心情，就像此时此刻！

    阮软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的人，刚刚被那首歌沉浸的伤感情绪，瞬间消失殆尽。她转身拉过唐晓楠手臂，“晓楠，你刚刚听他唱歌，是不是……差点就吐了？！”

    看阮软乱挤着眼睛，唐晓楠合上嘴巴，瞟一眼望来的林安，她别过脸，配合的点点头。

    “好伤心。”虽然阮软也在这，但长时间留在唐晓楠卧室里不是回事，何况为了弹钢琴不吵嚷到唐健和，门还不小心关死了。望着得意撇来小脸的阮软，林安心中一旁温暖，如窗外照射进来的灿烂阳光般。再次看到你，真好！

    望到林安忽地起身，看一眼紧闭的卧室房门，唐晓楠跟着站起，轻声问，“要回去了吗？”

    “嗯，昨天发的卷子还没做，今天上晚自习要交。”林安回道。

    “等下，我去把你衣服收回来。”

    唐晓楠拉起阮软跟着林安向外走，到客厅，让林安等一下，她去阳台收外套。外套虽然脱过水，外面也风大太阳大的，但毕竟不是夏天，摸着衣服还有点湿。她回到客厅，把衣服折好放到一旁，然后去卧室准备找个袋子来装，这样好拿一些。

    等唐晓楠身影一消失在走道里，阮软走近林安，小脸上也堆起笑容，似乎完全忘记了刚刚在房间里的置气，“林安……”

    林安忍住笑意，“嗯，怎么，真打算跟我学声乐？！可是，我最怕不听话的学生，也怕喜欢踢老师的学生！”

    “臭林安！”阮软恨得抬抬脚，看林安挑开，她得意皱皱鼻子，本来也没打算真踢出去！俄而，她眼睛四处乱瞥，抓抓耳朵不好意思的说，“刚刚那首一般般好听的歌，晓楠挺喜欢的……”

    望向阮软娇俏的小脸，林安轻声问，“你呢？”

    阮软咧下嘴，觉得眼前这家伙最讨厌了，非得逼人家夸他唱歌好听。不对，只是歌曲好听，又不是他唱得好听，得意个什么劲！然而，看在有事求他的份上，就满足满足一下他的小小虚荣心吧，“……差不多。”

    说完，阮软抬脸看向林安，疑窦的问，“这首《回到过去》怎么也没听过，不会又是什么不出名的香港歌手唱得的吧？”

    “不是。”林安正色回答，“这首歌是一个现在还不出名的台湾歌手唱得！”

    阮软磨磨小牙齿，眼睛瞪圆乜的过去。眼前这家伙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但这话绝对是在戏弄自己，可自己真没听过这首歌，没证据，明知是胡诌的也拿他没一点办法。

    片刻，好不容易平复下翻滚的情绪，阮软没好气的乜去一眼，接着声音又变得有些软糯，“这首歌你能不能把词谱都抄下来。可不是我要的，是给晓楠的，对了，你不是还要抄那份《不能说的秘密》给晓楠练琴吗？”

    这时，唐晓楠找了个衣服包装袋出来，把微湿的外套放进去，后递给林安，并送他到门口。

    阮软也跟了过去，站在唐晓楠身后看林安在门外挥手告别，她不住暗中示意，提醒林安晚自习别忘记刚刚说的事。

    临别时看阮软眼神乱瞥的样子，林安不由发笑，像恨不得压着他当场就写出来似的。

    如记忆中那样，阮软还是那么喜欢听歌，喜欢唱歌，虽然这时还没听她唱过歌，但之前抄的两首歌，总不至于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就是拿回去“以防万一”的存着吧！

    按前世时间来说，她早该去上声乐班了，而如今，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去学。

    林安不知究竟哪里出了偏差，从醒来一刻，就发觉不少事已出现了和前世记忆上的偏差，至于记忆模糊和忘记的部分，估计也会有类似情况。

    比如拿李蔓中考报考学校来说，这次李蔓选择的是报考二中，而前世，报考的却是一中。再比如唐晓楠的出现，还和阮软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关于报不报声乐班，他没去影响阮软，或引导她走上前世走过的路，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不论是不是产生了偏差，他都希望让阮软自己来选择以后的路，不论最后的选择是什么，都会一直的陪在她身旁，不会再犯下前世那些可笑可恨的“过错”。

    到傍晚，去上晚自习时，林安特地早早赶到石水桥，等阮软和唐晓楠过来，便把下午誊抄好的词谱递过去，那首《回到过去》，特地抄了两份出来。之后，第一次在上学途中，陪着她们一起走到了校门附近。

    也许是这首歌起了点作用，唐晓楠和阮软每天放学出学校，在回家路上遇到他，不再故意的装看不到，偶尔的，还会招呼他一起走到石水桥。

    出声喊他的是阮软，而阮软每次又故意说是唐晓楠让她喊得，这样的结果就是，林安一路陪在旁边，看着两人一直嬉闹到石水桥，基本连话都插不上。

    星期三，早自习一打放学铃，大家就匆忙的跑出去吃饭。早自习和上午课中间间隔的时间较短，特别是那些家在县城要回家吃早饭的学生，更得抓紧些才行。

    林安站在校门口，等了没多会，就看李蔓从学校里走出来。

    李蔓换下了校服，穿着紧身小脚裤，上身是件褐色呢子风衣，配上她那清冷脸庞，给人稍微成熟些的感觉，当然，给人主观感受，是这身衣着让她身上散发的冷意更加突显。

    走到校门口，李蔓像不经意的瞥下站门旁的林安，她身形稍稍顿了顿，又没看到似的继续往前走。

    林安笑着跟上去，不解的问，“刘丽说你今天请假，要星期天才回来上课？”

    李蔓抿抿浅薄的嘴唇。就知道刘丽会大嘴巴，昨天就不该在寝室把请假的事告诉刘丽，看看不远的校门路和街道的交接处，她清声回道，“我要回燕京家里一趟！”

    别说请假，李蔓就连上课迟到都极少见，现在突然请假，又一连请好几天，联系下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林安估摸猜出她是请假回家的。可听到确切答案，他还是不免有些意外，按道理，陈家此时在李家并没这么大影响力才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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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哦

﻿    “不是那件事。”觉察到林安担心似的目光，李蔓微微蹙眉。

    那次帮助他，纯粹是因为他是同班的同学，自己又恰好是他的班长，再加上陈文浩是来看自己的，所以才出面调解，而且这调解结果也被某人给破坏了。

    转脸，见林安一直维持问询的眼神望来，李蔓没办法，在路口旁站住，“爷爷身体这阵子有点不太好，我回燕京看看他，没别的事！”

    “哦！”林安放心的点点头。对李家，除李蔓以外，他观感最好的就是李老爷子。其实前世并没怎么见过，估计就是上门也见不到，只听李蔓提起过，说家里就爷爷对她最好。

    随即，林安左右看了看，附近并没有什么私家车等候，不由又诧异的回望向李蔓。

    “等下我坐车去海沙，离火车站很近，就直接坐火车回燕京，到那里出站有人来接！”李蔓一下猜出了林安心中所想，不觉稍稍鼓起着脸颊。自己已经上高中了，那么大人，难道给别人感觉是连坐车都不会吗？！

    李蔓去哪里，一方面来说，的确可以让人很放心，毕竟走哪里也没人敢惹。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又让人很不放心，让路痴坐车去陌生的海沙，再去火车站转车，林安觉得有点悬。之前李蔓来回燕京长溪，都由家里接送，这次估计是第一次自己独自坐车回去，“去海沙？刚好，我今天有事也去海沙。”

    闻声，李蔓眼神波动下，眼睛眯得狭长的冷瞥而去。

    “早自习放学你先走了，我到办公室找班主任请过假了！”林安抓了抓额头，找着借口，“听说省会开了一家新琴行，今天派发限额打折卡。你知道的，我弹钢琴，老爸老妈说期末考试我能进班级前十名，就考虑给买架钢琴。机会难得，你看，上午有体育课，又有多媒体课，我到那里看看领了卡就回来，不耽误下午上课。”

    冷望林安，过了下，见他讪讪的移开对视目光，李蔓轻哼一声，不过也没继续追究。不知道是不是对他请假早已经有了免疫，听如此荒唐的理由，她想到的竟然是只请假半天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

    往车站方向走出两步，瞧见李蔓犹豫的跟过来，他忙岔开话题的问，“从长溪到海沙，要两、三个小时能到，你吃早饭了没有？”

    “没有。”

    “刚好，等下吃完早饭，我们一起坐车去海沙。”林安拿主意的点头，然后比着前方的石水桥，道，“你在那等我下，我回租房换身衣服，呵呵，总不能穿着校服到处乱跑。”

    整天只知道迟到请假的人，难得能想到上课期间不穿着校服四处乱跑。看那道飞快跑开的身影，李蔓微蹙的秀眉悄然舒展。走到石水桥旁，等候时，想到林安也请假去海沙，她又立刻把思绪强岔开。

    石水桥附近，有着不少家小吃店。

    李蔓无所谓，只要店子干净、清静就行，倒是换了衣服后回来的林安很是麻烦，连连进了三、四家小吃店都不满意，等被她瞥一眼，这才站在街边建议干脆去湘竹饭店吃。

    沿着行道，林安走在里侧，李蔓走在外侧，有一搭没一搭的走着。基本都是他问几乎，李蔓偶尔的回上那么一句，竟还觉得李蔓的话还蛮多的，认识到这发现，真是让他无语。

    快走到湘竹饭店，正要转弯，听身后突然传来两声短促车鸣，林安转身，看见路上驶来的一辆黑色宝来。

    听到车喇嘛声接近，看有辆车缓慢滑停到近处，李蔓秀眉皱下，往林安身旁走近一步。紧接着，轿车玻璃窗摇下，从副驾驶探出一个圆乎乎可爱的小脸蛋来，见那小女孩冲外面弯着笑眼的稚嫩喊，“林安叔叔～”

    “甜甜～”林安弯腰靠近，笑着揉了揉甜甜的小脑瓜，而后对驾驶座探身打招呼来的杨文民问，“甜甜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傍晚。哈哈，来了就吵着要去找你。你晚上有晚自习，就没带她过去，为这，小丫头还跟我生气了呢，好不容才劝好。答应了今天中午带她去找你，没想在这碰上。”杨文民大笑着，低头去解安全时，瞧见车外林安身边还站着个陌生的女生。

    “这是我同学，李蔓。”林安轻轻拍下甜甜的额头，闪开些，见杨文民下车站到了车外，他也顺势打开车门的把甜甜抱了下来，后又对李蔓介绍道，“这是我表哥，这个小不点，是我表哥的女儿，甜甜。”

    “你们来这吃饭？”和李蔓示意下招呼，杨文民看看旁边的湘竹饭店，而后低头望下手表，对林安说，“我马上要去公司开个会，等中午我再带甜甜去找你。”

    看甜甜拉着自己的外套衣摆，向杨文民皱起小脸露出不乐意的小模样，林安不由笑起来，蹲下问了问，听甜甜也没吃早饭，他牵住甜甜的小手，对车另一边的杨文民道，“等下我要海沙一趟，刚好，我带甜甜在这吃早餐，等下去车站坐车，顺路把她送过去。”

    “那好。”杨文民低头又看看手表，一点不耽搁的坐回车里。车启动后，他又趴近副驾驶车窗，向甜甜叮嘱，“跟着林安叔叔，不许乱跑，也不许哭闹，要做个听话的好孩子，听到没有。”

    “哼，爸爸才是不听话的孩子！”甜甜拉着林安的手指，不满杨文民的诋毁，把小脑袋撇向一旁的抗议。

    杨文民哭笑不得的开车离开，林安笑着牵好甜甜，跟着走在靠前的李蔓向湘竹饭店走去。

    进饭店，到大厅里面靠窗的卡座坐下，李蔓只来过这里一次，甜甜更只是个七岁的小女孩，点餐任务就交给了林安。他给三人点了这里的特色早餐套餐，另外还多加了两份汤。

    林安给甜甜多加了一份四季鲜果甜汤，后见林安又给她也多点了份银耳鲜果滋补汤，李蔓稍犹豫，看着和林安一起坐对面沙发座里的甜甜，遂坦然接受起来。

    “甜甜，你还没有叫人吧？”点完，把菜单交给一旁等候的服务员，林安转身，从进店里后，就看到甜甜小心翼翼的不住瞄着李蔓。抚下坐跟前的甜甜的小脑袋，他笑着的道，“快喊李蔓姐姐～”

    倏地，一道冷冰冰视线扫来，林安抬头，望着李蔓气恼的眼神，他满脸无奈。年龄这么小，总不至于让甜甜喊她阿姨吧？真是冤枉啊，他可没一点想在称呼上沾便宜的意思。

    或许感受到了对面大姐姐散发的冰冷气息，甜甜下意识往林安身旁靠了靠，倚在林安手臂上，向对面怯生的喊，“蔓蔓姐姐～”

    稚嫩甜柔的喊声传来，李蔓冷瞪林安，仔细想了想，也是，若是林安让甜甜喊她阿姨，估计心里会更堵，好像怎么都不对。迎上甜甜望来澄澈的目光，望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她脸色终于缓和，见林安夸张的放松身体，差点又想瞥过去，她有那么吓人吗！

    服务员还没传菜上来，林安逗着甜甜，“呵呵，是李蔓姐姐，不是蔓蔓姐姐！”

    “可是，可是软软姐姐、糖糖姐姐都是这样啊，她就是蔓蔓姐姐，对不对？”甜甜怯生望望对面的李蔓，而后歪过小脑袋。

    姐姐、姐姐的喊着，李蔓总觉得林安是故意的，但已经默认了，也就不好再发作，听到这话后，她眼睛忽地微眯，转脸向甜甜和声的问，“哦。软软姐姐、糖糖姐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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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华伦大酒店

﻿    （这四天会暂时先每天一更，从下个月开始，应该会每天稳定两更，最后谢谢大家支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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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软软姐姐，糖糖姐姐！”甜甜望着李蔓问询似的目光，大眼睛眨呀眨得，像在回想着两人的样子。过了下，她点着小脑袋的补充，“她们还是林安叔叔的女朋友～”

    “噗～”

    林安抽出桌上纸巾，幸好动作快，要是嘴里茶水喷到对面，都不知道下场会怎样。

    低头，瞧着甜甜懵懂而澄澈的眼睛，他深感无奈，轻揉下那个留着锅盖头的小脑袋，“小孩子不准乱说话，否则待会告诉你爸爸，让他打你屁股。”

    甜甜双手背到身后护着，眨着大眼睛，理直气壮的道，“问了好多好多次，爸爸才告诉我的，还让我勾手指保密呢！”

    林安彻底无语，想象的出，估计杨文民是被甜甜缠问的烦了，所以随口应付下，可也不能这么乱说啊，简直是教坏小孩子。这要是被唐晓楠……好吧，现在和唐晓楠是普通朋友，听到顶多被瞪上几眼，要被阮软听到，那可就不得了了！

    服务员端餐盘上来，林安让里面的甜甜往后坐开点，而后协助服务员把东西端下来放好，等最后把那份银耳鲜果汤端给李蔓，看她还茫然似的望来，遂笑着的解释，“她喊的软软姐姐就是阮软，糖糖姐姐就是唐晓楠，见过她们两次！”

    “是三次。”甜甜拿汤匙喝东西，听到连忙抬起头来纠正，“昨天坐在爸爸的车上，经过桥那里，我也看到了她们，不过，爸爸车开的太快，只看到一下就没了！”

    听着甜甜稚嫩的嗓音，李蔓眸中变得柔和了些，她低头吃了个小菜饼，然后才去喝摆在面前的那道汤。

    开始听到，就觉得会是那两个女生，果然猜对了。只是先前不确定甜甜喊得什么糖糖姐姐，指的就是那个坏脾气女生。后面听林安解释，再看到甜甜那一副懵懂样子，便明白了所谓“女朋友”，究竟是怎么回事。刚刚吓了一跳，就说吗，怎么会有那么荒谬的事……

    纸巾放在桌子的外侧，吃饭时，甜甜两次想自己伸手去拿，被对面李蔓看到，都是李蔓早一步的把纸巾抽给她。

    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看到李蔓很快吃完两个味道清淡的小菜饼，甜甜转头对林安说她不喜欢吃菜饼，最后又把放菜饼的小盘子推到桌子中央。

    林安被甜甜幼稚的谦让给逗笑，也看到李蔓脸上露出着从未有过的柔和。李蔓本身饭量就很小，而且相比起菜饼，他更想李蔓能把滋补汤喝完，后故意拿筷子把菜饼夹到自己的碗里。

    明明是被逗弄了，等她表示吃不下菜饼了，见甜甜还眉开眼笑的把另一块菜饼也夹到林安碗里，又见林安一副乐滋滋享受的样子，李蔓不由冷瞥过去，望到林安这才不再胡闹，带着甜甜一起认真吃早餐。

    “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放假，你表哥怎么带甜甜来县城这边玩？”李蔓轻蹙起秀眉，想到的抬头问去。林安是经常的请假逃学，惯犯了，可不能连带的带坏甜甜，六、七岁的小孩子，正是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打好学习基础很重要！

    示意让甜甜乖乖的一个人喝汤，林安坐开点，对李蔓低声说了甜甜的事。

    李蔓听了怔住，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不时抬头冲她笑的可爱小女孩，原来从小就有严重的心脏病，而且还这么的乐观坚强。

    林安爱怜拍抚下转头看来的甜甜，哄她继续吃东西，又对李蔓说，“不用担心，甜甜这次手术很成功，康复期内，还不宜到学校上课，现在就由明喻姐在家里教她小学课程。明年下半年左右，差不多就能去学校了。”

    听完这些，李蔓没再说什么，脸上隐约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坚定，望见甜甜挑着汤里的水果吃，她还把自己碗里的选了几块放过去。

    林安在旁惊讶的筷子差点戳脸上，包括前世那么久的相处，也从没见李蔓“温柔”的对待过别人，这样行为，简直称得上是“宠溺”了。

    之后，没等早饭没吃完，甜甜就表现的对李蔓越来越来亲近，饭桌旁“蔓蔓姐姐、蔓蔓姐姐”的叫个不听，坐对面的李蔓，也丝毫没流露出不耐烦神情。

    吃完早饭，林安和李蔓先带甜甜去了安远广场。交给杨文民时，甜甜还和林安约定着下次见面时间，最后又有点羞怯的看向着李蔓，一副想说又不敢说话的模样。

    小丫头想说什么，在场其他三人都很容易猜出。无视林安转来的笑意目光，李蔓犹豫了下，后对甜甜无声的轻轻点头。

    随后，杨文民领着雀跃的甜甜离开，林安和李蔓出了安远大楼，就直奔长途汽车站赶去。

    到海沙市，林安领着李蔓熟悉道路的换车去火车站，到火车，又和她一起去买车票，然后一直送到检票口。

    临进候车室，李蔓又面无表情对林安清冷的顺口提了下，说周六家里会有人送她到长溪，特别强调着，等回来会察看班里的出勤记录，到时不要看到某人这几天里又无故请假迟到云云……

    待李蔓纤瘦身影消失在候车室门口，林安转身离开火车站。

    对于这个别的事情很厉害，但唯独在认路上却无解的女生，让人很无语。记得在前世，就算是在她从小长到大的燕京，也有过不少的迷路经历，他可开车去接过好多次。

    海沙没开什么新琴行，没所谓的派发限额打折卡，就连向班主任请假，也是早上回到租房临时打的电话。送走李蔓，留海沙也没事，不过他没有立刻回去长溪，而是坐上去往另一个方向的市内公交车。

    到站，下公交车，林安远远看着沿街建筑后方耸立的那座大楼，心神恍惚的走过去。

    华伦大酒店，建筑高度接近百米，由三栋二十六层大楼镶嵌而成，形状上大下小，成V字形，如果从空中俯瞰，则恰似一个“水”字。它位于海沙繁华步行街的不远处，从火车站，短短四个公交站就能抵达。

    不觉走到酒店正门前的广场边，脚仿佛再也无法往前迈出一步，手脚难以抑制的轻颤着，眼前这个广场渐渐染色，血色鲜红浓重，稠厚的让人喘不过气。

    这座由三栋大楼镶嵌在一起的建筑，这家富丽堂皇的大酒店，如同是掩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梦魇，更犹如一道鲜血淋淋撕开的锋利伤疤，只要去触碰，那道伤痕就随着裂的更深！

    肩膀被轻撞一下，林安恍然醒来，勉强缓和脸色，向那个不小心撞到他的路人摆手示意，而后像经历长久窒息的大口呼吸着。即便是现在，即便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此时，仍无法舒服自己接近这里，或许，终有一天会心中安宁的走进去，但绝不是现在。

    醒来，重新见到了阮软，见到了李蔓，重逢的巨大喜悦让他忘了很多事，或是刻意的去忽略，每天只想怎么好好的一直陪在她们身旁，让她们不会受到一点伤害。希望这次能用所有时间，记录下和她们的珍贵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总认为时间很多，还可以准备上很久，直至陈文浩出现，像是把他从云端突然拽到地上，他这才记清将来要面对是些什么人，以及那人背后庞大到前世都没摸清的财势！

    “有没好一点，我喊医生过来吧？”

    一声着紧的声音隐隐传来，林安觉得有些耳熟，转头看向另一边，只见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豪华的别克商务车，后车厢的车门半开着，一个衣着时尚且干练的年轻女人，正站在车门旁向车厢里问询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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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序幕的拉起

﻿    没看错的话，前段时间在长溪县城里看过这辆车，记得当时他是去唐晓楠家做客，和阮软、唐晓楠刚过石水桥，就是眼前这个站在车门外的短发女人停下车问路，问得还是阮软家开的阮明眼镜店。

    短发女人握着手机，似乎有些着急，林安犹豫了片刻，最后抬脚走了过去。

    看情况，像是车里什么人突发身体不适，从这短发女人的衣着和口音，看出不是本地人。不论怎样，他好歹前世认真学过一阵子急救，遇到这种事，就算是从没见过面的陌生人，也要去问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走出几步，离那辆商务车还有好几米远，他忽然看到眼前影子一闪，接着一个穿黑色西装，戴黑色墨镜，身体强壮的犹如电视中类似精英保镖的人挡在面前，并向他冷酷示意禁止靠近。

    短发女人察觉到身后情况，从车门里探身出来，“什么事？”

    看眼前冷酷壮汉抬臂向后打个什么手势，林安退后点的侧过身，对商务车边女人高声说，“刚才不小心听到你说话，我学过些急救，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短发女人怔愣，俄而失声笑起来，这时，坐车厢里的人低低说了什么，她弯腰贴近车门旁，后又回身走向林安。

    那名仿佛突然从地底钻出来的壮汉，警惕望着林安同时瞥到短发女人挥手走过来，他冷酷表情上下打量林安几眼，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的走向远处。

    “谢谢你，我朋友突然身体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好多了，没事了！”短发女人走到林安身前，笑声的诚挚致谢。墨镜挂在领口上，稍稍弯下腰时，里衬圆领衫吊低些许，两片边缘带着弧度的肌肤隐现，白腻的耀眼，配上她那双妩媚眼睛和挑染特别的短发，很招惹注目。

    “哦，那就好。”林安移开视线，他不是什么都不知的懵懂少年，也正因为这样，更容易受影响，也就需要更多的克制。

    短发女生瞧了瞧林安，疑声问，“你不是海沙人吧？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我是长溪的。那次在县城，你在石水桥那里停车向我朋友问路，见过一面。”这女人话音带着笑意，脸上也带着甜美笑意，但打量时却让林安有丝寒冷感觉，和李蔓的那种冰冷所不同，仿佛有猎物被猎人盯上的错觉，不太确切，但大抵就是如此。

    说完，林安顿觉全身犹如一松，再对向那个短发女人，已没有刚才的一瞬感受。

    “我说这么眼熟，不穿校服，真看不出你只是高中生。”短发女人说完，好奇的左右望望，“我记得了，你那两个朋友都是很漂亮的女生呢。今天不是周末，不上课吗？怎么会一个人到这里来？”

    “我送同学来坐火车，随便逛逛就走到这里，这就要回去了。”林安有些不自在，对着不远处的那辆商务车，总莫名觉得里面有人看过来，他应付下便告别道，“下午还要回去上课，我先走了。”

    “好，再见。”短发女人收回找寻什么的目光，客气的摆摆手，随即径直走回那辆黑色商务车。

    走到道路转角，林安回头，看到那辆停在广场前的商务车缓缓驶向远方，后厢车窗不知何时摇下了玻璃，看到里面有个模糊身影，仿佛如他先前一般出神望向华伦大酒店。

    商务车在视野中消失，他转头再次看看这家华伦大酒店的正门和广场，后步伐坚定的走开。

    林安没有回长溪，而是重新到火车站，搭上了去往深圳的列车，临出发前，又打电话给杨文民，让其下午送甜甜回湘南后，直接赶往深圳和他汇合。

    以前世记忆，论日后发展，最大的市场莫过于网络和手机。

    今年，网络泡沫刚过去，投资人对资讯科技及互联网行业深有余悸，而此时谷歌的飞跃发展，堪称这时期的奇迹，后面要等谷歌上市，才成为网络泡沫破灭之后的标志性事件。

    对另外一个庞大的手机消费市场来说，热血点来叙述，这是一个市场大时代序幕的拉起。

    简单做个数据比较，在今年，国内手机市场的年销量是四千六百万部，而短短几年之后，到2006年，全年销售量竟达到了一点二亿部，销售额更是达到近二千亿。更遑论日后数以倍计的增长，可想而知，这将是一个多么庞大而又诱人的市场。

    这对国产手机的发展，同是如此。

    以去年的数据来说，诺基亚、摩托罗拉、爱立信三大品牌的市场占有份额达到70～80%，加上西门子、飞利浦、三星、松下等品牌，外国手机，也就是这时大多人所称的洋品牌手机，在国内手机市场占有率高达90%以上。

    林安曾经看过一篇相关报道，对里面提到的几个数据记忆深刻。

    1999年时国产手机市场占有率仅为1%，到2000年，占有率飞跃到了9%。2001年，也就是今年，这个数据是接近15%，而等到明年，占有率就达到34%，等再到2003年，达到鼎盛时期，国内品牌市场的份额一度超过50%，到逼近55%的傲人成绩。

    当然，这个傲人成绩，单单指的是占有率份额，而非其他。因为在这时，所谓手机的国产品牌，都只是狭义意义上的。

    举个简单例子，也是不得不承认的残酷事实，手机技术基本分为三层，底层的芯片、中间的软件和表层的外壳。中间的软件又分为协议层和应用层等。前面提到的所有国内手机生产商，都没有芯片级的核心技术。手机的利润，大部分又是来自于研发和销售，故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部分的利润流进美国、日本、韩国等企业的腰包。

    从这上来看，到2003年，国产手机市场的成功背后，不过是让国外厂商渔翁得利，国内手机厂商在某种意义上，只算是这些国外手机厂商在中国的大“分销商”。所以，这时期国产手机冲锋，无非是进入中国比较晚、技术和实力相对较弱的韩日厂商，通过中国代理人与欧美手机巨头进行的一场市场争夺战。

    也故此，两年之后，国产手机销售占有率开始逐年急速下降，遭遇到了严冬。最主要原因，国产手机在渠道、价格和熟悉本土市场情况等方面的原有竞争优势日渐弱化后，产品同质化现象严重，缺乏核心竞争力，资本、技术等方面缺陷，成为制约国内品牌手机企业进一步发展的主要因素。

    技术的落后，这也必然的结果。林安虽是“回到现在”，但前世主要从事作曲行业，加上本身对前世记忆就部分缺失和模糊，注定做不成什么“救世主”。

    他去深圳也没想那么多，毕竟在什么位置就要做什么样的思考，他此时想得最多的，是怎么在这块诱人的市场大蛋糕上分一块，至于别的，等日后有了资本才会考虑。

    现今，十多个国产手机品牌中，深圳就占了五个，分别是科健、康佳、国威、天时达、中兴，今年国产手机的产能是二千万部左右，深圳则占七百万部，此外，这里还是洋品牌手机的重要生产基地。一部手机有三百多个零部件，除了核心元器件，从显示屏到电池，从模块到电池板，从微电机到电阻电容，深圳都能就地配套。

    这也是林安来深圳的目的，以安远的资本，严格说起来，做洋品牌的“分销商”还远远不够格，他想到的是明年开始掀起的贴牌手机大混战。

    明、后两年里，国内如雨后竹笋冒出众多的“国产品牌”，纷纷去抢夺这个市场大蛋糕。从主要模块到设计，大都是直接买来的，根本不需从研发开始按部就班，只用拥有一条组装线，就可以“生产”手机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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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于公于私

﻿    此后的两年里，国内的手机市场规模飞跃增速，也是国产手机混战最炽热化的阶段。

    这之前，不少有具有实力涉足的企业，只是处于观望和避让态度，看得出国内技术上的短板，更看得出国外品牌的先天优势，但没料想，今年过后国产手机会接连拿下那么大的市场份额。

    以安远现今的规模，加上同时在湘南上分店项目，不可能抽调太多资金出来。其实，算上整个安远公司的资产，对这点资金就想进军手机行业来说，都是非常困难的。

    但如果考虑的是“低级”的贴牌生产，情况就有所不同了。根本不需要前期的研发投资，只简单收购一条组装生产线即可，对资金所需就不是太庞大。

    在国内，手机还算是刚起步阶段的新兴行业，又加上此时各地兴起的各种科技园、产业园建设风潮，如果安远能谈妥一条手机生产线，即便是毫无技术含量的组装生产线，把它拉到湘南，相信会得到当地政府相关部门的大力配合和一系列优惠措施。

    手机厂商众多，让深圳较早形成了相对完整的产业链。林安的打算，是在这边成立个临时办事处，人选上，经过和杨文民商定，选择了以前公司第一批员工里的那个小俞，负责筹备手机组装生产线的任务。

    此外，他还另外分派了任务，以最适合的价格，争取在生产线谈妥前，收购下来一家可以独立开模手机外壳的厂家。能完成制作生产就行，在机壳设计方面不作一点要求，而符合这种条件的厂家，又愿意跟去湘南的，他觉得只要小俞用心，办好是不难的。

    想涉足手机行业，还有一点很关键，即使打算是“组装”生产，前提也得先有手机牌照才行。

    从1998年到2004年期间，国内的手机厂商，只有获得信产部颁发的手机生产牌照，才能够从事手机制造。而手机牌照核准制实行的时候，信产部给进入的手机厂商定了三个门槛，一是注册资金2亿以上；二是连续经营两年以上；三是有研发能力、有环保等相关规定的认证。

    论自身条件，这三个门槛，轻松就将安远挡在门外，甚至连门口都不让呆着。

    除了第一批发放牌照的几家厂商严格地具备上述条件外，后来陆续有较小的厂商，就用多家企业合并等方式获得手机牌照，令手机牌照核准制形同虚设。

    这其中，有种被很多厂商认为是最短视，也最简单的方式——租借牌照，这样就可以轻松避开众多条件，冠以牌照方品牌名义来生产。

    说起租借牌照，不得不提中电子信息产业(CEC)集团，业内最为有名，有专业借牌人的“美誉”。其下设有IT、金融、进出口、军工等板块，它虽然拥有着四张手机牌照，但业务结构重心却并没有落在手机上。

    以今时今日的安远公司，别说CEC看不上眼，恐怕连CEC旗下的那些底层企业都会搭理，更别说要找上门去谈牌照合作了。

    林安最终考虑的是位于南京的熊猫通信有限公司，它家拥有一张手机牌照，以前世的记忆，同样是发展重心不在手机上，后面这块业务也很快被市场所淘汰。

    几天后，当从深圳回来，杨文民多增了一条行程路线，近期内，估计要往返湘南和南京很多次。

    在杨文民看来，刚成立没几个月的公司，先在长溪运作成功了安远广场，接着又开始进行湘南分店的项目，广阔前景几乎是看得到摸得到的，这才是公司发展的正确方向，而非是突发奇想要去进军相当陌生的手机业。

    就算不了解，看新闻也知道洋品牌手机占据国内手机市场份额的90%以上，加上国内近两年先发展起来的几家大品牌，他觉得市场已经是饱和状态了，而且也没看出安远涉足手机有什么前景，就算谈拢借牌照合作，生产出来手机了，也不过是“半吊子”中半吊子的贴牌组装生产的“分销商”。

    牢骚归牢骚，他出发点也是为了安远的良性发展，然而林安是公司BOSS，加之先前安远广场也是这样“半吊子”奇迹般发展起来的，所以杨文民在发牢骚同时，又隐带看不到一点希望的希望着。

    星期六，从燕京返回的李蔓，虽想早点回学校上课，但快傍晚了才到长溪。赶不上上课，之后就没在县城停留，被车送到陵水镇的外公外婆家，等第二下午，又一个人坐车回到二中学校。

    周末在外公外婆家渡过，因回燕京家里而阴沉的心情，变得转好起来，一直到学校都是如此。可到傍晚过后上晚自习时，情绪立刻变得比前几天还要差，她发现班里有个别学生晚自习旷课。

    等随后收到纪律委员交来的班级出勤表，她就不单单只是生气了。

    仔细看着出勤表，上面清楚记录，某个别学生非但是今天晚自习旷课了，之前几天也都是请假状态，算一算，刚好从她回燕京那天开始请的。

    第二天早自习，依然没见这个个别学生来上课，出早操回教室，班主任特地向她和班里纪律委员提了下，林安这几天因为感冒发烧请假，如果今天还没来，直接在考勤表上记病假就行。

    对班主任不负责的态度，她不想多说什么，所谓请请病假可以骗过班主任，骗过任何人，唯独骗不过她，初三的时候就经常这样。

    再说了，去海沙一路上活蹦乱跳的，说从那天生病到至今，她会相信才怪。肯定是逃学跑哪里疯去了，说不定又会惹事生非！那天走之前还对他说，这几天上课不要迟到，结果……

    匆匆吃完早饭，从食堂出来后，李蔓往寝室走去，准备拿了上午课要用的英语资料就早早去班里，可不是为了等谁，而是对班里喜欢逃学的同学的负责。

    今天上午，敢再不来上课，她就叫上刘丽陪着一起去租房找人，若找不到，干脆直接打电话去家里告状。这么做，于公，她是分管学校纪检部的学生会副主席，同时又是五班的班长，这是职责；于私，她、刘丽和他同是陵水镇的，以前初中又同在一个班，考进二中又分在一个班里，于情于理也该帮助下。

    “上午有语文模拟测试，你又躲掉……”

    走到寝室门口，听刘丽在里面讲电话的声音传出，李蔓不由蹙下眉头。

    这间寝室虽然只住了包括她在内的四个女生，但每天有很多电话打来，其中大部分是某些男生宿舍的误拨，刘丽她们三个常常闲极无聊争抢去接电话，偶尔还不知所谓的乱聊一通。

    推开寝室半掩的房门，李蔓看刘丽倚在窗边，端着话机很有精神的聊着，不时还笑上几声。她不觉眉头又皱了皱，走向自己床铺旁的书桌。以前听同寝室的同学接电话，就算再吵闹，也只当听不到，而今天不知什么原因，或是从昨晚开始的，好像看什么都碍眼似的。

    “真的不要我们去看望你？”投入聊着电话的刘丽，听到身后响动，转身见到是李蔓后，她立刻笑着对向话筒道，“不用我传达了，你等等，李蔓回来！李蔓，有电话找你！”

    很快找到那本英语资料，听到刘丽招呼，李蔓微眯眼睛的看过去。刘丽又不是不知道，她从不会接这类的电话。

    “是林安，说请假的事。差点忘了，我回来拿卡的，饭还没吃呢，得快点去食堂。”

    说着，刘丽把话筒和话机放到窗台桌子上，对李蔓示意下，然后拿起旁边一个零钱包，自言自语的走出寝室，到门外，她又一个不注意的把寝室门给顺手带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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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探病

﻿    （明天起开始恢复两更，下一更在凌晨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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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蔓站在自己的床铺旁，望了望窗台桌上还保持通话的话筒，犹豫着是不是像刚刚决定那样，直接转身走出寝室。

    逃学好几天，还敢打电话来寝室找她，不用猜，肯定是想找各种稀奇古怪的借口请假。

    看看紧闭的寝室门，李蔓重重放下手中的英语资料书，走到窗台边，平息了下气得微微起伏的胸口，拿起电话，冷冰冰的问，“谁找我。”

    “真是班长！呵呵，以为刘丽是在耍我。”

    听着那似久违却又熟悉的笑声，李蔓心绪有些糟乱，又像心底压着的莫名怒火被这笑声引燃。随后，她听出声音里的一丝异常，发现语调比平日显得孱弱。

    以前林安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请假，病假就惯用的一种，却从不会刻意装作生病……忽然觉得，这应该令人更加生气才对吧？！

    冷着声音，她暂时放弃马上挂掉电话的念头，“你找我有事？”

    “我身体不舒服，大概要后天去学校上课，已经向班主任请假了，知道你从家回来，就试着打电话到寝室问问，刚好找到刘丽，就让她给你说一声。我这可是实实在在病假，不会又写检讨吧！”

    听林安后面打起精神的调笑，李蔓没觉得一点好笑。侧耳静听下，她多余的问一句，“你现在在哪？”

    “林安叔叔、林安叔叔，还难受吗？爸爸说她们给你打手上很痛的针，病就能好了。不要害怕，那个针甜甜以前打过很多次，扎的时候闭着眼睛，忍住开始一下就好了……”

    话筒里由远及近传来稚嫩喊声，李蔓表情再次缓和，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可爱小女孩的模样，听到后面的话，想起林安说的甜甜的情况，不由心中一纠，也明白林安现在是在哪里。

    “我在医院。”回答完，电话对面的林安逗着甜甜，可能是之前说了太多话，声音低弱着，“等下打针，甜甜这样拉住叔叔的手，就不会觉得疼了。呵呵，我在和你蔓蔓姐姐讲电话，你要不要和她说话。”

    “真的吗，我要说，我要说。”随着稚嫩的叫喊，过了片刻，话筒里传来清晰的童音，“是蔓蔓姐姐吗？你好。”

    李蔓拿近话筒，声调远比和林安说话时轻柔，“是我，甜甜，你好。你在做什么？”

    “林安叔叔生病了，我在照顾他！”甜甜的话音极其认真，后又怯弱的问，“蔓蔓姐姐，以后你有空，我可以跟着林安叔叔去学校看你吗？”

    “好啊。”李蔓稍稍犹豫后立刻答应。不是上课，如果又只是单单见甜甜一个人，她觉得那稍稍犹豫都没必要。

    聊了几句，隐约听对面在远处有人喊了下林安的名字，而后电话到林安手里，听他声音低弱的道，“等下次周末甜甜过来，再带她去找你。不说了，那边有事喊我。”

    李蔓轻微点下头，觉察是在打电话对方看不到，遂又轻柔应了一声。电话静了几秒，她最后以班长身份关心着班里生病同学的轻声说，“生病就别再乱跑，这两天好好休息。”

    “好，我知道。”

    电话里微显嘈杂，似是林安在回话同时，故意逗甜甜拉他站起来。忽地，听旁边甜甜好奇发问，“林安叔叔，爸爸说蔓蔓姐姐也是你女……”

    电话突然掐断，李蔓神情冰冷，“嘭”的一声把听筒卡到话机上，血气上涌，不高的胸前急速起伏。甜甜后面没说完的话，她自然顺的出。若是某人站在身前，肯定会实战的练习下关节技。

    不是气甜甜乱说话，一个七岁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说错什么也不需深究。除了恼怒甜甜那个爸爸一点不会教导小孩子外，主要气恼林安。上次在湘竹饭店就听甜甜这样乱说，那时作为叔叔就该好好的纠正，否则怎么会有现在的这种胡话！

    中午，南湖小区。

    熟睡中的林安，被连续响起的门铃吵醒。睁开眼，看看床头的闹钟，在医院打完三瓶吊针回来，睡到现在快三个小时了，可感觉刚睡着似的。

    星期六夜里，他和杨文民从深圳返回。次日中午到海沙，杨文民直接去了湘南家里，他则回到长溪，到租房已是下午。

    洗完澡换身衣服，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便倒在床上休息，准备傍晚再起来去学校上课，结果一觉睡到晚上，起来头晕沉沉的，发觉是感冒了。

    租房里有备常用药，找感冒药出来吃，他原想第二天就会好，哪知第二天清晨醒来，感冒不但加重，还引起高烧，脑袋都烧得迷糊着。

    再之后，杨文民打电话说带甜甜来长溪玩，约中午出去一起吃饭，听说他生病，这才急忙开车赶到租房，然后就是被送去医院。出门被风一吹，他到医院清醒些，记得亡羊补牢的打电话请假。

    门铃继续响着，林安下床，晃着昏沉脑袋向卧室外走去。依稀记得，杨文民带甜甜离开时，他有让杨文民拿电视柜里的备用钥匙才对，好等中午带饭过来省得叫门了。

    阳台的玻璃门开着，或是生病的缘故，感觉冷风凉飕飕的不住吹进来。刚睡醒的意识渐渐清醒，他顺手拿起沙发旁放得一条薄毛毯披上，然后去开门。

    打开门，当看到外面并排站的两个穿校服的身影后，他不禁晃下脑袋，想自己是不是高烧没退导致了幻觉，不然，为什么会在这看到阮软和唐晓楠？

    阮软在学校，偶尔听班里同学聊天时提起，说周末或放假几个同学约定一起去某某同学家里玩，也知道高二、高三年级学生，经常有去校外租房住的同学那里玩耍、聚会什么的，可她除了晓楠家，就没再去过别的同学家里，更别说去走读生在外面单独租住的地方。

    上周就发现林安两、三天没来上课，想到那家伙经常逃学出去玩，也没怎么在意。后来发现连新一周也没来上学，就问了下五班一个以前初中是同班的同学，才知道他连续请假好几天了，今天据说又多请了两天，说是生病在租房休息。

    后面，她和唐晓楠商量整整一上午，觉得林安之前给家里帮了忙，又加上是普通朋友……当然，是说他和唐晓楠。

    不过，她清楚那家伙肯定不是这样想的，表面推说做普通朋友，实际上不知再打什么主意！否则的话，上次在晓楠家，那家伙干嘛炫耀“不怎么样”的琴艺，还有唱那首“不怎么样”的歌。哼，哼，以为别人都是笨蛋吗，凭她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出来！

    商量结果，要是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又是连续生病好几天没能上学，反正绕道走一下，就顺路了，就顺便的去探望一下。所以，到上午放学，又特地找那个同学随意打听了林安租房的详细地址。

    幸好晓楠也在，否则站在门外的阮软觉得自己肯定不会来。即使如此，还是觉得脸有点发烫，这可是第一次到男生的住处，还是单独住的租房。

    看林安很差的脸色和精神，再看他傻乎乎裹着薄毛毯呆站在那里，阮软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平时不是很厉害吗，会弹吉他，会弹钢琴，会唱歌，还会气人，怎么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

    刚刚一路找过来，特别是站在门口按门铃时，那丝羞窘情绪让她直想逃走，而此刻，随着涌上来的莫名气愤，那股情绪瞬间飘散。

    “看什么看，不欢迎吗！”阮软不满的皱皱鼻子，看到林安回神的闪身站开，她哼声的揽着唐晓楠走进去，踏进房间时，心脏仍禁不住的猛跳了好几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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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服气（求月票）

﻿    “听你们班学生说你病好几天了，今天我们上学走这边，顺路来看一下。”

    听阮软如往常一样的话说口气，唐晓楠紧张情绪也跟着平定，微笑的对林安说完，走进房间，又转头去瞧林安的脸色。

    “前几天是事假，昨天才感冒，没注意，以为吃点药就会好……”看阮软神气的仰着脑门进来，林安一边解释，一边又闪开些。等两人进了房里，转身带上大门，想要拿开身上裹的毛毯，忽见阮软乜过来，他又好笑的继续披好。

    “看，我就说吧。”请假就好好请假，偏偏接连请几天病假，搞得像一直在生病一样，不是害别人瞎担心吗！当然，阮软说得是晓楠，她才不会担心什么的。看看身旁欲言又止的晓楠，她忍不住的接话问，“你去医院没有？”

    “去了，吊了几瓶水，医生说今天就会退烧，明天再休息一天，就能完全好。”林安打起着精神，示意两人坐到中间的沙发上。

    客厅比较小，只能摆下一张长沙发，虽然阮软和唐晓楠是坐在沙发的一边，旁边还剩一半位置，但他不好一起坐过去，遂拉了一张凳子过来。

    “开药了吗，中午吃了没有？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唐晓楠转头看时间，瞧着林安刚睡醒样子，迟疑问道。后看林安坐到茶几对面，她悄然松了口气。进了客厅才注意到，这里只有一张沙发，按理说，对方又是生病中，就算一起坐过来她和阮软也不会抵触。

    第一次到男生的住地，虽说是和阮软一起，但难免会紧张和忐忑。

    说到这，她倒是有点佩服阮软。来的路上，特别是按门铃时，还看阮软一副想逃跑的神情，结果等见到林安进来了，阮软却像没事人似的，还有闲暇打量着房间布置。

    “没有，我刚好睡醒。你们喝水吗？”见阮软也在意的看来，林安忙笑着回答。他边问边弯腰去看茶几下面，上次孙灿、刘丽她们过来，买的一次性水杯没用完，不知放到哪里去了。

    “病人就老实呆着，好像别人多想喝你们家水一样。”阮软好气的乜眼过去。都什么情况了，还惦记她们喝不喝东西。她转头看了一圈，撇着嘴说，“你们家真舍得，给你租那么好的地方住。就是因为这样，让你太舒服了，才不把心思放到学习上！”

    听阮软刻意找茬，林安感觉精神都像好了很多，他跟着环视房间，复又歪过头的回忆，“我上次考试，语文和英语都是班级前五名。”

    阮软立刻咧起嘴角反击，“那、那是你偏科！”

    “是吗？”林安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一本正经的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不偏科的话，上次月考，我绝对不止排年级第七十一名！”

    阮软握紧小拳头，差点跳起来，要不是觉得追打病人是不道德的行为，现在就想扑过去打人了。

    经常逃学旷课，还有理了，成绩好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进了年级前百名，人家前二十名的都没说呢。比如晓楠，月考可是第十七名，还有他班那个很漂亮的李蔓，次次都是年级第一，也没看两人比他还拽的样子！

    望着林安还这么好精神和阮软拌嘴，唐晓楠轻笑，之前担心病情的心也跟着落下。

    其实她也像阮软一样，有点不服气，觉得林安平时迟到、逃学就是家常便饭，估计平时学习也没个学习样子，凭什么成绩保持那么好，钢琴又弹的那么优秀，而且还会唱歌，甚至连生意方面的事，好像也略懂一些，爸爸妈妈在家里经常这么夸他。

    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起。

    阮软停止眼神反击，怀疑林安是不是故意的，裹毯子身体摇晃的要去开门，她撇撇嘴的乜过去一眼。而后阻止了被那家伙“骗”到的晓楠，晓楠坐沙发里面，走出来比较费事，最后她只得不忿的起身跑过去开门。

    阮软打开房门，当看到面前站得一个小女孩后，惊喜的叫出声，“甜甜～”

    “软软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甜甜也惊奇和欢喜的看着弯下腰来的阮软，紧接着从门旁探出小脑袋望房里瞄了下，欣喜的喊，“糖糖姐姐～”

    “甜甜。”唐晓楠从沙发上起身，甜笑的走过去，和阮软一起向跟在后头进来的杨文民打招呼。

    甜甜乖巧的牵着阮软和唐晓楠的手进来，后又想起的松开转过身，而后她从杨文民手里接下装着饭盒的手提袋，小跑到茶几旁，高高举起袋子的道，“林安叔叔，我让爸爸买了你最喜欢吃得牛肉！”

    “嗯，甜甜真乖！”林安接过袋子，转手放到旁边茶几上，笑着称赞的拍抚甜甜的小脑袋。

    “公司有个临时会议，我等下再来接甜甜回湘南。”房间多了两个小女生，知她们和林安关系不错，又见自己到来让她们变得拘束，杨文民把钥匙放到电视柜上，临出门前，又回过头对甜甜嘱咐，“你林安叔叔生病了，不准吵闹……”

    甜甜倚着林安的腿，趴在茶几旁正勤快的解开袋子，之后从里面把两个饭盒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听到这话，她扭过小脑袋，不乐意的对笑呵呵出去的杨文民大喊，“爸爸最讨厌，就你最吵闹，我正在照顾林安叔叔呢！”

    听到甜甜天真而稚嫩的喊话，阮软和唐晓楠齐齐笑着笑。后见房门关上，两人下意识的心里一松。

    虽说林安叫杨文民是表哥，但光以岁数来看，杨文民在这里和长辈无异，何况她们可是喊“杨叔叔”的，毕竟她们是甜甜的姐姐……

    提起这有点乱的称呼，放在以前，总觉得有些别扭。几次见面之后，好像也渐渐习惯了，就如现在甜甜喊着她们姐姐，转脸又去喊林安“叔叔”，也不会太在意。

    林安裹着毯子坐凳子上，给人感觉还很虚弱样子，见甜甜似模似样收拾茶几摆饭盒，阮软笑着过去帮忙，唐晓楠则去阳台把玻璃门关上一些。

    饭盒里的菜是土豆炖牛肉，放平时，或许是林安喜欢吃的东西，而现在病着，应该最怕这种看起来油腻的食物。

    回到沙发旁坐下，抬头看去，果然见林安看到菜后缩了下眉心，唐晓楠轻咬一下嘴唇，然后站起的道，“我想起来了，妈妈中午走的时候忘记带钥匙，我得去下安远，把钥匙送给她。”

    “哈哈～阿姨还常常说你忘记带钥匙，原来自己也会。”阮软中午是在唐晓楠家吃得饭，倒没注意这个，她帮甜甜把饭盒打开摆好，忙跟着起身要一起离开。

    唐晓楠低头看下甜甜，对阮软随声说道，“你陪甜甜在这玩会，等下我，反正从安远过来也要经这边，我一个人跑去还快点。”

    “好吧。”阮软眼睛瞪大了一下，想想甜甜也在这里，就没坚持跟着一起去，但是，她觉得唐晓楠有变相诽谤她个子矮的嫌疑。

    唐晓楠把肩上书包脱下，放到最边上，等从沙发里出来走到门前，她又想起的转头问林安，“爸爸妈妈说你很喜欢吃唐记的东西，要不要我回来时顺便给你带什么？”

    饭盒打开，土豆炖牛肉的香味散开，这是平时最爱吃得东西，此时却没有一点胃口。见甜甜期盼的望来，林安还是忍着反胃，夹筷子吃了几块，忽听唐晓楠这样话，他忙点头的说，“谢谢，麻烦你了，给我带一份果蔬砂锅粥就行了。等下，我拿钱给你。”

    “不用……等回来再给我吧！”瞧到阮软扭头看来，唐晓楠转过脸颊，快速的走出门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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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很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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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是惦记着待会能吃唐记的砂锅粥，等唐晓楠出门，见林安又吃了几口饭，接着就合上饭盒。

    听林安哄着甜甜说土豆炖牛肉留着晚上慢慢吃，阮软鄙视的送过去一记白眼。

    之后，阮软和甜甜围在茶几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林安聊着。

    应是看到了电视里的广告，甜甜突然提起要玩上午林安给买的拼图，听放到了房间角落书架里，而后看林安要裹着毯子过去，她撇撇嘴先一步跑了过去，对待病人，她可是很“仁慈”的。

    翻了好一会，才从书架最底层一堆书下找到拼图，阮软拿出来，再转身时，却见林安已经倚在沙发扶手睡着了。

    甜甜像小大人，小心扯着林安压在身下的薄毯子，再怕惊到林安的小心翼翼给盖好，阮软见了不由发笑。其实，和晓楠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家伙精神很不好，估计是看晓楠在，一直强撑着，看，晓楠一走就睡着了。

    盖好毛毯，甜甜觉得又做了一件照顾到林安叔叔的事，欢喜的从沙发跑向书架，在阮软对面学样的蹲下，悄悄的问，“软软姐姐，林安叔叔睡着了，不要打扰他，我们俩玩拼图好不好？”

    “好啊！”林安躺沙发睡着，唐晓楠去安远来回要好一会，在这里闲坐着也是坐着，而且，玩拼图的话，确实不会吵到什么人休息之类的。阮软转头找了下，抽出几块叠在墙角的大块积木泡沫板，摆好后领着甜甜一起坐到上面。

    打开盒子，拼图碎片倒在一旁，瞧甜甜熟练的拼着，阮软笑了笑，刚才聊天，她从甜甜口里知道，林安经常会给甜甜买拼图。对着这个晃动的小小脑袋，她好奇的问，“甜甜，你很喜欢林安叔叔吗？”

    甜甜趴在拼图板前，扭过小脑袋，毫不犹豫的回答，“最喜欢林安叔叔了。”

    “为什么那么喜欢啊？”看甜甜认真模样，阮软笑着撇撇嘴。这家伙不但讨大人喜欢，也很会哄小女孩呢。甜甜这样子，仿佛别人要是敢说一句这家伙的坏话，就会不乐意似的。

    甜甜张张嘴巴，后又停下拼图，歪歪小脑袋认真想着理由，“因为，因为林安叔叔很厉害，也最疼甜甜了。”

    阮软失望的摇摇头，看来小丫头被林安给洗脑了，趁机给甜甜灌输林安是大坏蛋的想法只能暂时打消。一边逗弄的问着甜甜问题，一边帮忙拼图，她发现甜甜在拼图上真的很棒，没多久竟然就拼好了大半，她惊叹的夸奖，“哇，甜甜好聪明啊。有没有想过长大要做什么？”

    “做什么？”甜甜抬起脑袋，想了会才明白阮软问的是什么意思，只见她丢下手里的拼图碎片，捧着小脸蛋就趴到了泡沫板上。

    被小丫头露出不好意思的可爱神情给挑起了好奇心，阮软也趴到泡沫板上，嬉闹的抓下甜甜的胳肢，逗弄的追问，“咦，想要做什么，做什么？”

    “咯咯～”甜甜楼着胳膊滚了两圈，虽然忍不住笑不声，但应是顾及沙发上林安在睡觉，她声音刻意压低着。示意保密的摇晃小脑袋，瞧阮软又伸手过来，她连忙的服输，垂下着小脑袋，很不好意思的说，“我长大了想做你和糖糖姐姐。”

    “做我和晓楠，为什么？”阮软一头雾水，但是非常开心，没想到竟然有一天她也会成为小女孩的学习榜样。可是，自己有什么特长值得学习？还有，甜甜知道晓楠会弹钢琴吗？

    甜甜扭过小脑袋，往沙发那边偷偷瞄一眼，接着趴到了阮软的耳朵边细声说，“等长大了，我也想做林安叔叔的女朋友。爸爸说，女朋友就可以和林安叔叔经常在一起了。”

    “扑哧～”阮软一个忍不住，脱口笑出声来。小孩子都这样，总会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小丫头今年才七岁，估计连女朋友是什么意思都不清楚，只记住了爸爸说什么女朋友才会和这家伙经常在一起……

    不对！

    阮软噌的一下坐起身，脑袋蒙着，脸上更像是发高烧似的滚烫。望向眨着澄澈眼睛看来的甜甜，她伸手向后指一下，结结巴巴的大喘气问，“甜甜，你、你是说我和糖糖姐姐，是他、他、他什么……”

    甜甜着急指指沙发，比划着小手，示意阮软说话声音不要突然那么大声，然后她细声的说，“是林安叔叔的女朋友啊。”

    “女、女、女朋友！”阮软下意识压低音量，浑然没发觉嗓门都变调了。

    一张小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黑，她现在想去踢人，才不管什么病人不病人。对上甜甜的大大眼睛，她羞赧欲厥，原来在小丫头眼中，一直认为她和晓楠是这家伙的……

    “谁和你说的？！”阮软攥握小拳头，磨着小牙齿，即便是林安开玩笑逗甜甜的话，也无法原谅！她转脸扫望，满屋子找寻适合做兵器的东西，准备等下让病号立刻变成伤员！

    “爸爸说的。”甜甜眨眨眼睛，不明白软软姐姐为什么看起来很生气似的，做女朋友，就能经常见到林安叔叔，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阮软想要爬起来的身体僵住，坐回原处后，她把面前拼图板拿开，回头羞恼的恨恨瞪一眼舒服睡在沙发上的林安。她决定要以最短时间，给甜甜上一堂常识课，纠正过来这个十分十分荒谬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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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的燕京，依旧寒冷。

    上午刚下过一场小雨，街道上水洗如新。时隔半年，在这座城市里，仍能看到去年那场奥运会留下的影响痕迹。

    到一条商业街附近，林安找位置把车停好，然后沿着行人道往里走。

    没多久，就看到在一家商铺橱窗外停站的那个娇小身影。她穿着略显雍正的黑色长款羽绒服，淡蓝的围巾围到下巴，头上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他走近些，见她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小脸的圆框墨镜。

    虽然女生衣着严实，但在电话里说了大概位置，所以看到这个身影后，林安远远就认出了阮软。他走到跟前，顺橱窗外往里看，发现这一家专卖二手钢琴的琴行，“到多久了，在看什么？”

    “刚到！”闻声阮软转过身，小脸洋溢着笑意，她伸手挽上林安的臂弯，靠近些，“没看什么，想到了以前一个从小到大很要好的朋友。”

    林安从玻璃窗正对的一架半旧黑色雅马哈钢琴上移开视线，微笑的定定望过去。

    十多天没见了，像是隔了很久。仅仅只是相视对望，就能读懂彼此的那份浓浓想念，而她却又身不由已。望着那道目光，阮软握紧着抓住的大手。

    觉察到阮软的情绪变化，林安拉起那只交握的微凉小手，一起放进外套口袋里温暖着，转身领她向预订好的用餐酒店走去，故意醋意的问，“从小到大？还很要好的朋友？”

    “是女生啦！”阮软咧嘴，好气的乜过去一眼，反应到戴着墨镜看不到，就用插在他口袋里的小手，恨恨掐了下装模作样的他。

    为了新专辑发售，这段时间跟着华姐飞了好几个城市，到各家卫视的音乐栏目上宣传新歌。华姐说了，公司能安排到这些连续密集的重要通告，机会很难得。

    明天是生日，今天虽然临时赶了回来，但傍晚就要飞走，得去宁海录制一挡重要的节目。今年的生日，又没办法和他一起度过了。

    走出几步，阮软抬起快垂到围巾里的小脸，情绪有些低落的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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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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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传要紧，又不是总飞去外地那么久。”林安另一只手伸出去，揉揉她戴着棒球帽的脑袋，笑声道，“你不是抽空飞回来了，明天就让那些粉丝给你过生日，今天我提前给你过。说好了，到傍晚上飞机前，时间都是我的！”

    听到那笑声，阮软低落心情稍好，等察觉头顶有只手拍着，气得一把拉下来，嗔怪的说，“说了不准这样！我是小孩子吗？”

    “我们家软软怎么会是小孩子，只是长不大！”林安见口袋的小手掐得用力起来，笑着认输。附近行人变少，看阮软情绪好转起来，忍不住低头过去，在她红润朱唇上轻啄了下。

    甜蜜从唇间沉落心底，阮软遮在墨镜后的眼睛变得水润，久违的亲昵，让她有些迷醉，而来往人群提醒着两人这是大街上，她娇羞的把小脸藏到围巾里。

    回想前面的话，里面似乎有着歧义，长不大是什么意思，是说自己身高吗，还是说……

    她低下目光，瞧瞧因为外套臃肿而更不显的胸前，遂贴身靠上去，羞恼的隐蔽掐着，“快说，你什么意思！”

    一路上甜蜜的拌嘴，两人到酒店，跟着服务生进了之前预定私密性很好的包厢，然后开始点餐，两人早饭都没怎么吃，又到中午了，准备先点些东西垫垫肚子。

    至于林安在酒店早订好的生日蛋糕，两人想等吃完午饭，然后回到他租房，再好好庆祝这个生日，有一下午时间呢。

    服务把点的菜肴送进来，摆到桌子上，又退出去并把包厢门关上。

    到此，阮软才放心的把帽子、墨镜、围巾全摘下。

    包厢里打着暖气，外套也就势脱下，全放到一旁沙发上。

    除去外套，里面是一件米色紧身羊毛衫，配着深蓝铅笔裤，很突显着身材曲线。

    转回身，迎上桌子对面林安的灼灼视线，她眸中泛着羞涩，同时还有一丝满足的喜悦。两人认识很久了，正式交往也快有两年，去年还和他一起回了家，以正式男朋友的身份见得爸爸妈妈，然后……然后在上个月，两人还差点突破了最后一层关系。

    那之后，因为行程太忙，基本没时间在一起。都说男女朋友经过最后一步，会更加亲密无间，和他虽没过最后一步，但也差不多。来之前，她可很是用心搭配了衣着，省得他整天喊自己“小家伙”，诬蔑自己，而且上次过后，她暗暗下过决心，等这次生日要……

    封闭的包厢里寂静着，想到这些，她忽觉得羞赧难抑，想走回去把外套重新穿上。

    看阮软踌躇样子，林安无声笑起来。记得刚交往时，牵下手，小家伙就要酝酿上半天，之后还会脸红上半天，今天竟主动穿得那么有女人味。

    起身走过去，望着那对变得水盈盈的眸子，低头靠近，轻轻贴着她柔软红唇，纠缠的含着那滑腻的丁香舌，犹如春天的味道。

    耳畔传来咻咻的鼻息，林安抬起头，拉开点距离，望着那张流露些许妩媚的晕红小脸，轻声道，“今天好漂亮！”

    “以前就不是吗！吃饭啦，等下还要回去，就会欺负人！”阮软忐忑心情安宁，小手悄悄去掐依偎倚着的林安。声音软糯着，一如太阳底下慢慢融化的棉花糖。

    刺耳铃声骤然响起，两人惊然的直起身，后醒然这里是包厢，不由对视的苦笑下。阮软是公众人物，特别是在名气越来越大后，就更需要注意一言一行，尤其是两人一起在外面的时候。

    铃声是从远处沙发上的羽绒服里传来的，阮软叫林安坐下先吃东西，她随后去拿手机，发现打扰的人是华姐，不由嘟了下嘴，“华姐。”

    “你们是不是在东升大酒店吃饭？”

    今天之所以飞回来，就是想和林安一起过这个生日，而且和林安交往，华姐从一开始就知道。再者，华姐是她经纪人，这件事也不可能隐瞒住。

    到桌边坐下，见林安装了一碗滋补汤递过来，阮软甜蜜笑了下，讲电话的声音都跟着甜腻，“是啊，你怎么知道林安订这家酒店。。”

    “那就对了。你听好，呆在包厢不要出来，有人敲门也别开，我在路上了。有人说看到好像是你进了酒店，得到风声，那些娱记……”

    电话隐约传来的话音，又见阮软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林安无奈放下汤匙，猜出发生了什么事。从去年阮软获得新锐女歌手奖后，这种突发情况，就变得多起来。

    看林安站起，将沙发上的羽绒服拿来给她穿上，熟练的给她围起围巾，接着见他拿起那顶棒球帽自己戴上，又拿出以防这种突发情况，而准备在外衣兜里的口罩，阮软忽觉得眼睛雾气涌上，心里翻着酸楚。

    “傻瓜，这说明我们家软软现在真是大明星了。没事，等这此那些行程赶完，回来我们重新补过这个生日。”林安把口罩挂到一边耳朵上，给阮软轻柔抹了下眼睛，又不舍的贴过去吻下她，而后故意捂着胸口嚷嚷，“伤心死了，被记者知道你回来，下午肯定没法过来了。等下次回来，要好好补偿我才行，还要煮南瓜饭给我吃。”

    阮软破涕为笑，有气又恼的白他一眼。坏死了，又拿这个笑话自己，去年回家，偷偷跟妈妈学了做南瓜饭，本来是想回燕京后显露一手，给他个惊喜，结果南瓜饭做的乱七八糟，别说吃了，光是看那黑糊糊的卖相都吓人。

    “好了，华姐很快就到，我先去外面。”说完，林安抬手贴抚下那张俏丽小脸，接着拉低帽檐、戴上口罩的走出包厢。

    万一待会记者先找上来，把他和阮软堵在包厢里，后面华姐能及时赶来，处理也会很麻烦。他在包厢外守着，就算记者到了，也可以先挡挡。

    从通道尽头的玻璃窗，见楼下有大堆记者围着酒店门口，像是被酒店门卫给挡住了。不多会，就见华姐的车赶到，又几分钟，看华姐带着几名助理从电梯匆匆出来，林安冲她向包厢示意。

    等一行人进了包厢，片刻后，见华姐陪着阮软出来，到此，林安也就放心了。他像以往那样准备从酒店另一边楼梯绕下去，然后趁阮软出现吸引那些娱记的注意，他就可以趁机从侧门离开。

    “华姐，这次，我想和林安一起走。”

    走出几步远的一行人停下，忽听阮软的声音传来，林安停下反向走开的脚步，转身，见几名助理身影闪向两边，而阮软正固执的看过来。

    “阮软，别闹了。你知道曝光后会怎样吗？你不为你前途考虑，不为公司考虑，也该为林安想想，以后让他也整天被狗仔队跟踪？公司又正打算升他做作曲部的主管……”

    阮软垂下眼帘，再一遍的重复着，“我想和他一起走。”

    别看阮软平时是个小迷糊，可一旦认真起来，发着小性子，又固执的让人头疼！

    见华姐费心的念叨曝光后果，林安走过去，对上阮软坚定的目光，他微笑的点点头，后向华姐示意，让她陪阮软走最前面，他则混在助理队伍后，算是变相的一起走了。

    酒店大堂入口处，隔着玻璃门，闪光灯不停闪烁，林安压低了帽檐，远远落到助理队伍的最后面，如陌生人一般的跟着向外走。

    到酒店外，伴着叫嚷和采访嘈杂声，那些闪光灯追着阮软一行向路旁保姆车而去。林安走到远处停下，回望着那个娇小身影，在华姐护送下安全的上了保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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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等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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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从漫长的梦中醒来，林安握紧手，想留住脑海中那个远去的身影。

    忽地，鼻间拂来熟悉的淡淡馨香，觉察身上有东西动了动，他睁开眼，只见阮软正弯腰俯到面前。没完全清醒的意识恍惚着，失神望着这张白皙小脸，不禁连呼吸都摒住了，生怕稍微动一下，她就会像无数次梦中那般碎裂湮灭。

    “醒了？睡觉那么不老实，怪不得会生病！”松开小心翼翼攥着的毛毯边缘，阮软连忙直身站起，话说完脸上浮起一丝晕红。后面的话，是不是不该这么说啊？

    刚刚经过耐心的循循善诱教导，好不容易把甜甜那荒谬的错误认识给纠正过来，她带着成绩感的转头，不经意看到他盖德毯子蹬到了地上，嘲笑同时，又不由有一点点担心。

    本想喊甜甜给他盖好，可甜甜正投入在拼图的最后完成阶段，又不忍心打扰。没法之下，她这才自己过来把毯子捡起，想要悄悄给盖上，没想他会突然醒来，还一副生怕别人偷他家毯子的表情。

    林安忍着身体颤栗，慢慢伸出手，“你来了？”

    “什么我来了，没睡醒吗！”阮软好气又好笑，把毯子丢过去，后又担心望了眼。这家伙不会是高烧没退吧，竟然忘了自己早和晓楠过来了？

    伸出的手像是专门去接毯子，听着耳边童音叫喊，林安低头看看跑到沙发边的甜甜，又转头看看这间小客厅，才醒然这里不是燕京的那栋租房。

    “呵呵，睡糊涂了。”他晃下脑袋，看时间，没睡多久，但精神一下好了很多。

    翻身坐起，听甜甜小大人一样的念叨，他笑着把毛毯披上，再去看兀自招呼甜甜去完成拼图的阮软，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的，可又说不上来。

    没等他细想，房间的门铃又一次响起，不用猜也明白是唐晓楠回来，此外，还带来他很久没吃到的唐记砂锅粥。

    有了唐晓楠加入，阮软和甜甜两人很快把那副拼图完成，林安整整一碗粥吃完，等送走阮软和唐晓楠，他才想起忘记把饭钱给唐晓楠了。

    当天晚上，林安就退了烧，第二天休息半天后，感觉病完全好了，于是下午就去学校上课。然而，这种努力学习奋发拼搏的精神，却并没得到某班长的表扬，令他很不甘，早知这样，还不如歇足一天再去上课。

    与此同时，有个突发情况让他感觉莫名其妙。发现阮软像有点躲他似的，又过两天，就表现的没那么明显了，但也没恢复正常，感觉上和之前阮软看他不顺眼，又或是故意生气找茬所不同。

    那天探病时还好好的，过后更没哪里惹到她啊，只那天吃粥时，听唐晓楠提起她拿定主意准备去学声乐，就调笑了几句，可那些话平时也说过，并没觉得哪里过了啊。

    不过，也说不好到底是因什么。小家伙看起来很活泼，而这活泼只是对她熟悉和亲近的人。严格说起来，她性格是属偏内向的，有什么话总喜欢憋在心里。如今有唐晓楠在她身边，两人关系又那么亲密，想来真有什么心事，她应该能和唐晓楠说吧，

    再过几天看看，如果小家伙还是看到他就不忿撇过脸，还是这么“别别扭扭”，就得找唐晓楠私下打听了，看自己是什么地方惹恼她。小家伙这别扭性格，有时真让人哭笑不得。

    接下来的几天，林安接到杨文民汇报，小俞钉在深圳办事处，组装生产线谈的已有些眉目，毕竟那里隐约形成了国内最大规模的手机生产基地，单单只是挖一条组装线，并不困难，如果资金充裕跟得上，早就谈好了。

    而手机外壳厂则没那么容易，大的生产商不用去考虑，中等规模的，要么不愿跟来湘南，要么就是开价太高。后面只有把目标再缩小范围，用小俞电话里的原话，就是与其找这些根本没一点设计能力的不靠谱小厂商，还不如连外壳一起整机打包订购算了。

    林安能理解小俞的想法，估计杨文民也是如此，用这样小厂商来单独开模制作机壳，简单五个字，费力不讨好！

    但他有着自己的打算，单论对手机的机壳设计，他可有着绝对优势。如果连外壳一起整机订购来组装，就真成“代工”了，贴牌出来的手机根本没一点市场竞争能力，简直是砸钱给上游商家制造盈利。

    他让杨文民给小俞回复，尽量谈下一家稍微有点规模的外壳厂商，最后实在不行，只要能做机壳开模，小作坊也认了。

    杨文民也没闲着，短短时间就跑了三趟南京，租借牌照的事暂无进展，主要是熊猫国际通信公司对安远实力有一定顾虑。他和杨文民都清楚，这不过是说辞罢了，对方是依仗优势在持牌加价，反正组装生产线和外壳厂商都没谈好，安远也不急于一时拿下牌照，后面无非是针对价格来回拉扯。

    十八号，星期天。

    吃完早饭林安就去了安远，叫上杨文民和几位公司重要高层，简短开了会，讨论湘南分店和即将投资的手机项目。

    他督促湘南那边加紧施工，同时快点完成供货商的新一轮合约谈判，并按照最大预置铺位，加速商家入驻申请的审核，尽量挑选有实力又肯主动付押金的，租金方面只要愿意多季度的一次付清，资金方面可以适当下调一点，主要是即将上马的手机项目太渴求资金了。

    最后讨论手机的企划案，深圳那边暂且不提，他让杨文民把和熊猫国际的合作谈判，对市里尽可能高调，一旦市政府方面有接触，就提出安远工业园的初步构想，总之一切谈下来前，先画个大饼吊着。

    开完会回到租房，林安脱下那身成熟装扮，之后换上比较适合他年龄的休闲装，向唐晓楠家走去。

    是的，又要去唐晓楠家吃午饭。

    前天放学回来，到石水桥旁，不知是巧遇还是唐健和特地等着的，见到后喊他周末去家里吃饭，还让早点过去。

    上次在湘竹饭店请客，名义上是阮明，而这次唐健和没以请客名义，说是一部分是为唐记分店的事答谢，最主要是因为雪怡老师那有事，近期课程都暂停了，唐健和希望他能在近期，偶尔周末去家里指导下唐晓楠弹钢琴。

    过九点半从租房出来，到唐晓楠家时，将近十点，算算唐健和口中提的“早点来”，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吧。

    到四楼，站在银色防盗门外，林安按响门铃，嘴角不由上翘。不出意外，周末时，阮软都是和唐晓楠在一起，今天也不例外吧！这次刚好趁机向唐晓楠打听打听，究竟是哪里惹火了阮软，昨天在教学楼走道看到，小家伙还像余气未消的样子。

    房门打开，出现在林安面前的，是一个表情错愕的二十多岁年轻女人。他几次来这里没遇上，差点忘了唐晓楠还有个姐姐，还是初次在眼镜店见面就敲打过他的人，“……你好。”

    唐兰莹听招呼，恍然记起的惊讶，“你就是爸妈嘴里说的那个林安，就是你！”

    就在这时，客厅方向响起一阵急匆跑来的脚步声，还没看到人影，唐晓楠那清甜声音就含着笑意的传来，“等你好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迟疑着正待招呼林安进门的唐兰莹，听到唐晓楠这近似亲昵的叫喊，脸色立时变得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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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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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未落下，一个穿蝙蝠袖线衫的高挑身影就跑进玄关。

    迎上唐兰莹冷脸望来的目光，唐晓楠困惑的顿住脚步。侧下脑袋，当看清门外站着的是愣住的林安后，她一下反应过来，白皙脸庞染红，双手连忙对姐姐摆着，“不是。阮软刚打过电话，我以为是她来了。”

    林安想抹一下额头，看看有没有被吓出汗水。就说，唐晓楠怎么可能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要是再晚一点解释，他都担心会不会被唐兰莹上手打一顿。

    似乎听到先前唐晓楠的喊声，厨房里传来唐红霞的大声问询，“谁啊？”

    “妈，是那个林安来了。”唐兰莹回答，见是误会，脸色稍霁，请林安进门时，依然狐疑的打量几眼。

    “来了？呵呵，他几次过来你都在眼镜店，这次算见到了。喏，这就是林安了。”伴着话音，唐健和围着围裙出现在玄关到客厅的入口，他笑声向唐兰莹介绍完，看到唐兰莹的表情，诧异问，“你认识林安？”

    “在眼镜店见过一次。”唐兰莹看看垂脸走在前面的唐晓楠，向唐健和打个眼色，走出玄关后，径直往厨房而去。

    “你客厅先坐一会。”唐健和招呼林安不用客气，又喊住闷头也要往厨房去的唐晓楠，“晓楠，给林安倒杯水。”

    今天除答谢这些，唐健和也想表达下歉意。上次在湘竹饭店吃饭，醉酒回来吐了林安一身的事，过后听唐红霞说起，他很过意不去，同时也对林安越来越满意。

    他甚至觉得，今天邀请林安来，若不是指导唐晓楠弹钢琴的事，都可以不用特意去招待了，非是别的，而是认为已经熟络到了那个程度。

    今天早早安排好安远唐记，时间很充裕，准备趁这个机会，中午把那些拿手菜都做出来招待林安，毕竟等以后湘南分店开业忙起来后，想找这样时间都不多了。

    说完，见唐晓楠去饮水机倒热水，他招呼林安无聊就看会电视，接着不解的走向厨房走。刚刚大女儿递来的眼色他看到了，不明白是什么事，感觉像是林安有关。

    含糊不清的谈话声，从厨房隐约传出来，看着前方打开的电视，林安有些如坐针毡，觉得背后厨房方向不时有视线扫来。

    “给，喝水。”唐晓楠回到沙发旁，把冒着袅袅热气的杯子放到林安面前，望厨房瞧一眼，她犹豫了下，绕到侧手边的单人沙发里坐下，像是解释先前那“亲昵”招呼的说，“阮软打电话说很快过来，我以为是他，你以前都是快中午才到。”

    “唐叔叔说雪怡老师有事，把最近钢琴课暂停了，他让我今天早点来，顺便指导一下你练钢琴。”

    乍一听，仿佛是林安很大的口气，但唐晓楠并不反感，因为她明白，在钢琴这方面，林安的确有这样说话的资本。只是她不知道这事，今天吃早饭爸妈说话时，她听又要请林安来家里做客，后面又说了什么，她就没留意了。

    等过三轮筛选，很快就是湘南市钢琴大赛，这期间确实得勤加练习，每周末的课程也就变得弥足珍贵，雪怡老师那边暂停授课，能有林安来接替指导的话，她也多了份信心。

    谢意的轻轻点头，她抬起眼，望到林安心不在焉的端起茶几上纸杯，不待急忙出声提醒，林安已经喝下了一口。

    看林安急忙放下水杯，暗暗吐着被烫到的舌头，再加上那副坐立不安的神情，她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

    咬住着嘴唇，旋而，她俯身趴在沙发扶手上，终忍不住肩膀抖颤的哑声失笑。现在觉得不好意思了吗，真是活该，谁叫他以前有那种想法，被姐姐知道了，现在又告诉爸妈，这能怪谁！

    林安苦笑，同样的，他也知道唐晓楠在笑什么。刚要低声抗议，忽听身后有脚步声传近，他站起转身，见是唐兰莹和唐健和夫妇一起从厨房出来。

    “不用客气，你坐。”不知在厨房里聊了些什么，唐兰莹脸色比进去前好很多，她和颜悦色对林安说了声，转而又向问询看来的唐晓楠道，“我刚刚是来家拿东西的，阮叔和金姨去了海沙，店里没什么人，我得回去看着。你，好好给人家学琴。”

    “知道了。”听唐兰莹着重咬了“学琴”字眼，唐晓楠微窘的眼帘低垂，听话的回着声，后见唐兰莹拎着袋子往玄关走去，她想了下便连忙追上去。

    防盗门打开，听两人站到门外，然后一阵的悄声低语。

    唐健和笑着招呼林安坐下，随意聊了几句，神色没一点异常，倒是唐红霞像想着什么似的，偶尔会有意无意瞧一眼林安。

    没一会，房门关上，接着见唐晓楠神情坦然的跑回来。见此，唐健和说等下要处理买来的活鸡和活鸭，就让她领林安去房间先练会钢琴，之后推了唐红霞一下，两人又回了厨房。

    林安直想挠头，幸好的是，经过前几次接触，唐健和夫妇应看出了他对唐晓楠没抱什么不良想法，似乎并没有介意唐兰莹说的，表面上还是一切如常。当然，至于两人在心底有没有想什么，他就不清楚了。

    刚经过这一茬，要他现在去教唐晓楠练琴，钢琴可是在她卧室啊，简直是硬着头皮。

    然而，当看到唐晓楠如常表情，到门口又看到钢琴后，他心境迅速平静。或者是自己想太多，这些都是误会，等今天走了后，唐晓楠对唐健和夫妇解释清楚，估计就没什么了吧。

    跟着唐晓楠进房间，房门大开着，林安走到窗户边，心神跟着全扑到了钢琴上。忽然，回忆只那架钢琴在眼前浮闪，他低头，看了看半旧的雅马哈钢琴，轻笑下，后叫唐晓楠坐到凳子上。

    房间里除钢琴前的凳子，就剩下隔床另一边的书桌旁还有张比较大的椅子，可就算搬过来，这边也放不下。再不然，就只能坐床上了，显然，这个是最佳找死选项。他遂对着门倚在敞开的窗户边，而后示意唐晓楠开始。

    弹得是上次他抄给曲谱的《不能说的秘密》，闭眼细细倾听，想来私下练习了好多遍，曲子弹得熟归熟，但衔接部分不太好。

    一遍过后，他倚窗户靠近些，看向琴键上拂动的那双手指纤细修长的手，而后微皱眉心，示意唐晓楠不要突然乱了节奏，继续往下弹。

    等听完第二遍，林安摆手让唐晓楠先停下，摇摇头，表情严肃的道，“你有没有理解？给你这首曲子，不是要你弹的多熟，是让你把重点放到手速练习上。这首曲子，弹到后面，是不是明显感觉到了手指跑动不够。最后的衔接也一塌糊涂，特别是左手，灵活性根本不够……”

    听着极不客气，甚至说是极为苛刻的评语，唐晓楠的眼圈不由泛红起来，这才明白林安那次说的话，并不只是玩笑。学钢琴不是太久，当然做不到像他一样，再说，自己是个女生，用不用非把她说的那么一无是处！

    “除了手速外，再有就是节奏感。节拍是对时间的精确感受和控制，节奏虽比节拍更灵活，但是比例仍然是基于严格的时间控制和布局，这个时间比例是长是短，都要内心感受的非常明确……“

    谈起钢琴，林安并没有因唐晓楠眼睛泛红就停下。唐晓楠是有天赋，但接触钢琴较晚，若是不能加倍刻苦练习，若不能对自己要求再严苛些，以后就算从事钢琴行业，最多也“好钢琴师”，而不能归于优秀那一列。

    唐晓楠轻咬嘴唇，泫然忍着情绪，后又对后面的话感到茫然的眨着大眼睛，瞧见她这副模样，林安禁不住失笑。

    不等唐晓楠气恼瞪来，林安让她把双手张开，然后竖着放到面前，接着，他弯腰靠近，同样张开两手，十指对接的贴上去，然后，像弹着那首曲子的快速点动指尖，让她体会和感觉所谓的节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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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可不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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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完起身，看唐晓楠垂眸望着她放在面前的手，一副仍没理解的样子，林安又绕到钢琴另一边，然后喊她坐回身，注意看着自己手指节奏，接着弯腰就在高音区弹了一遍这首曲子。

    经过演示，唐晓楠仿佛理解了些，之后的几遍弹奏中，虽然还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好在明白了不足之处，也明白了该怎么渐渐的改进。

    左手的弹奏，是唐晓楠最大短板，左手的手指灵活度，更是远远达不到林安的要求，他也明白，这些缺点的弥补和纠正，非一朝一夕之功，只要日后能刻苦的大量练习，想必会进步很快。

    他的想法，还是和那次在军训文艺汇演听了钢琴后一样，觉得唐晓楠有天赋，年纪也不大，虽然接触钢琴相对晚了点，但还有时间来慢慢磨砺。

    而且，他在教钢琴上，严肃是严肃，有时甚至是苛刻，但也理解什么是适度，要是太过苛刻，严重打击唐晓楠的自信心和毅力，很可能会起反效果。

    之后，听唐晓楠连续的弹奏练习，林安没再一直只给予纠正，偶尔的，也会肯定两句她对讲述内容的领悟力。

    听着一次次变好的琴声，林安倚在窗台边，忽想起了今天来这里还有一件正事要办，这时听琴声停下，他故意的轻声咳嗽几下。

    “又是哪里？”唐晓楠转过身，仰头看向林安，脸上满是紧张。

    自从学钢琴，总是被老师、家人夸赞着，从没像今天这么的挨骂，可又对他指出的缺点部分无可反驳。又一遍弹奏完，忽听他出声示意，她完全不明白又在哪里出了错，经过先前的加强练习，自觉刚刚这一遍应该还不错。

    “不是说这个。你弹的不错，没什么大问题。”看着唐晓楠过度反应的表情，林安无声笑着给予肯定，接着说，“歇一会，练习也要适度，休息活动下手指。”

    听到不是弹奏出错，唐晓楠不觉舒口气，后面听到肯定，心中更是涌起着淡淡欣喜，随后，她又为生出这种感觉而自恼。被骂了那么多句，单单听到最后一句不是夸奖的夸奖，就值得那么高兴吗？！

    她心情纠结的活动着手指，忽发觉林安从进房间，就一直是站窗台边，忙起身示意下，后走开转坐到近处的床边。望着林安坐到钢琴前的凳子上，她悄悄想着，房间里是不是再多添一张凳子呢？

    先前过于严厉授课，现在出现了后遗症，看唐晓楠像乖乖学生一样坐床边认真望过来，林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他侧着身，抬手在钢琴上弹出一串音符，用随便问问的口吻道，“最近，你一直和阮软在一起吧。”

    “啊？”唐晓楠怔了下，以为林安有什么紧要的事，结果问这个，而且是问得阮软。

    不像阮软那么迷糊，唐晓楠可是个心思很细腻的女生，不注意的话，很可能随时露出马脚。对上那道疑窦望来的视线，林安无奈笑笑，讪讪的解释，“这几天，不知哪里得罪到她了，不理人，还一直气呼呼的。想向你打听打听，她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唐晓楠扭过身，手背掩着嘴角，肩膀簌簌抖着。怪不得，最近在学校遇到他，总觉得阮软表现的有点反常，不过这两人经常的拌嘴斗气，她也没当回事。眼下想来，定是林安做了什么让阮软恼火的事。

    刚才他不还那么的神气，不还凶自己凶的厉害，再看看此时。对比一下，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解气的轻声笑完，唐晓楠眸子发亮，笑意盈盈的望向林安，欢快的问，“我就说她这几天有点怪。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安苦笑的摇头，“不清楚，好像病好了回学校上课，遇到她就这样了。”

    “这样啊！”唐晓楠蹙起秀气细眉的认真想着。这样想来，最有可能就是去探病那天，可那天到走时候阮软都是好好的。然而阮软一直是个小灵精，喜欢捉弄人，也偶尔莫名其妙的发发小脾气，闹不明白也很正常。

    看林安苦恼的样子，唐晓楠忍住笑，看在他凶自己是为指导钢琴的份上，决定不计前嫌的帮他一下，“没听阮软有说什么。等她待会来，我帮你问一问。”

    “谢谢了。”得到允诺，林安舒展眉头。不知是不是唐晓楠一直在身边陪伴的原因，小家伙的性格似乎越来越活泼，也越来越灵精，想来要是唐晓楠去问，她一定会说出来吧。

    看林安放心的夸张样子，唐晓楠又一次禁不住的掩嘴失笑，瞟一眼过去，她声音清甜的道，“别那么早高兴，要真是你得罪阮软了，我可不帮你！”

    蓦地，一阵低低哧笑从门口传来，林安转眼望去，见门框那里探出个小脑袋来。

    瞧到唐晓楠也转身看过来，外面趴门框边的人影走进来，故意捏着嗓子撒娇一样的甜腻说，“我可不帮你哦～”

    “阮软～你死定了！”唐晓楠脸色涨红，刚才只顾着嘲笑林安，倒没留意说话的语气，但不相信会是阮软学出的那样。

    唐晓楠从床边跳下，跑过去抓住压根没想逃的阮软，避着身后的林安，她立刻就是一阵掐拧。等阮软笑竭的讨饶，又顾忌到林安在这里，她才停手，然后给阮软顺理笑疯了乱挣扎时弄乱的头发，期间又不解恨捏了几下阮软的细腰，

    “笑，笑什么笑。”阮软走到窗边，乜一眼钢琴前不知所谓笑着望来的林安，不忿地往他坐的凳子腿上踢一脚，“你怎么又来了？”

    唐晓楠转身发笑，果然，林安猜的没错，绝对是哪里惹恼了阮软。

    “你不是也来了。”林安下意识回嘴，看唐晓楠好气的瞪过来才醒然，不过为时已晚，小家伙已经踢脚过来了，他笑着躲开，岔开话题的问，“不是说去报名，报好没有。”

    “要你管～”阮软撇过小脑袋，脱着双肩书包。经过几天时间，她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毕竟那话又不是他和甜甜说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到这里一看到他就来气。

    看到阮软放在书包外兜的可爱卡通笔袋，林安笑下，转头对唐晓楠道，“我想到一个快速练习左手灵活性的办法。”

    “真的？”唐晓楠靠近些的急切问，她很清楚这是自己的短板。

    林安笃定的点下头，然后把手伸向旁边那个气哼哼的小女生，“软软，把你笔袋给我用一下。”

    阮软暗下打算，在晓楠家这一天都不理那家伙。马上就看他厚着脸皮的找自己说话，还把手伸过来，真是来气，可是转脸看到晓楠很着紧的样子，她又不好发作。

    凶巴巴的乜着林安，阮软转身把笔袋拿出来递过去，见他打开后左挑右捡，差点又想一脚踢过去。

    笔袋里，除了笔和文具，还有钥匙等零碎物件，都是很卡通很可爱的风格。见阮软恨恨盯过来，林安装作没在意，拿出一支印有熊猫图案的水性笔，便把笔袋还回去。

    “花式转笔，以前一个朋友教的，对练习手指灵活性有很大帮助。”他回忆着，把笔在手里试了试，而后转的越来越熟练。

    前世，大学的时候，为了练手速，经过朋友建议，他学了这套花式转笔。有次去海沙市看阮软，被阮软看到后就缠着要学，一直到阮软成了明星，每当拿起笔，无聊时还总习惯的转一转，后被一名粉丝在签名会上拍到，视频传到粉丝俱乐部里，还曾引起过一阵转笔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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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蔓延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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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唐晓楠找笔来学时，阮软在旁边抓耳挠腮看了一小会，就忍不住了。

    认真学习中，阮软几次把笔甩出去，随着林安重复演示，她很快能完成整套动作。

    没多会，掌握转笔诀窍的她，就能流畅的稍快转起来，唐晓楠却还只刚刚会转，又听林安当初学这套转笔，整整学了一天才会，她顿时神气的仰起小脑袋，脑门都顶到了天花板上。

    因无意获得的傲人成绩，她暂时不生林安的气了，又或是得意到忘记了还有生气这回事，后听林安再次问起她报名的事，这才说出来。

    上次下了决定之后，阮软在妈妈陪同下，跟唐晓楠去了趟雪怡音乐工作室，然后在雪怡老师妹妹那里报了声乐课。据说雪晴老师可能还会加舞蹈课程在里面，课时和唐晓楠基本同步，以后也是每周的周末去上一个课时，平时就在家练习。

    阮软很快学会了转笔，唐晓楠就转而向她请教，两人都是女孩子，有些弄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毫不避讳的手把手教。听她说完，唐晓楠边细心问着转笔诀窍，又边对林安做些补充。

    原来那天报名后，这周的周末，阮软是要和唐晓楠一起去上课，但前两天，雪怡老师突然打电话来家里通知，说音乐室准备搬地方，可能最近几周都会暂停授课。

    据说是安远不知从哪听了雪怡老师的名声，觉得工作室有发展前景，便出资一大笔钱参股到雪怡音乐工作室，然后还让音乐室直接搬到安远广场。

    讲完这些据说，唐晓楠看阮软不以为然的态度，她解释得知这消息而很开心的原因。

    以前音乐室离家比较远，过去的路也不怎么好走，充作音乐室的房间也没经过专业隔音装修，经常会出现在上课时，楼下和楼上的居民跑来投诉的情况。

    如今能搬去安远广场，不但近了很多，交通什么也很便利，而且听雪怡老师在电话里描述，安远可能会给音乐室做非常好的隔音装修，至于钢琴等也会换全新的。

    阮软只偶尔陪唐晓楠去雪怡音乐工作室，是觉得路太远，还有那栋大楼的楼道光线很暗，楼梯很陡不好走，别的倒没什么感触。但得知音乐室能搬到安远广场，她其实也是很开心的，以后去上课，就能顺便到唐记吃东西了，再有时间还能逛逛安远广场，而今那里可是所有人最喜欢去逛的地方。

    听唐晓楠和阮软聊着天，后面又聊到安远赞助学区安装减速带上，林安忙打断两人谈话。

    时间快中午了，钢琴练习需要劳逸结合，也不是一时指导就能立刻提升多少的，他起身说要去客厅看会电视，临走时，又背着阮软对唐晓楠打个眼色，然后才出去。

    到客厅，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唐健和夫妇看到他出来，笑着说待会就能吃午饭，接着招呼他到沙发那再多坐一会。

    电视开着，不知是之前忘记关了，还是阮软来时给顺手打开的。林安坐在沙发上，等半集不知演了什么的电视剧放完，才听有脚步声从走道那边传近。

    转身，见是唐晓楠端着水杯绕过来，他不由一喜，应该打听到了阮软为什么闹别扭了吧，只是，唐晓楠表情仿佛有点古怪似的。他悄声问道，“问了没有？”

    唐晓楠向厨房瞟一眼，从后面靠近沙发，低声回道，“问了……没什么，阮软已经不生气了。”

    “没什么是什么？”林安愣住，到底是有没有问出来，这算什么答案。

    唐晓楠侧过脸，望向手里捧着的水杯，吱唔的说，“没什么就是没什么！反正以后你别总惹她，也别总和她顶嘴，这次就没事了。”

    看着唐晓楠匆匆又走回房间，林安感觉莫名其妙，这问和没问有什么区别，到最后还不清楚阮软为什么闹别扭，怎么搞得唐晓楠好像也有点气恼。

    虽然是一头的雾水，但等快吃饭时，阮软和唐晓楠从房间来到客厅，林安发现，阮软真的没再闹别扭了，说话什么和以前一样。不知是唐晓楠劝解起了作用，还是教她转笔起了好感加成效果。无论怎样，看到她终于恢复如常，也就安心下来。

    唐健和夫妇时间掐得很准，刚好中午十二点做好午饭。两人仿佛没受到一点唐兰莹的影响，饭桌上如旧的招呼林安，也没取消让他继续指导唐晓楠弹钢琴的计划。

    饭后，大家到客厅休息聊天。唐健和夫妇只听女儿和阮软说林安弹钢琴很厉害，还一直没亲眼看过林安弹钢琴，阮软在拿遥控器换电视频道时，刚好跳到一挡钢琴相关的节目上，两人便提议看看林安弹钢琴。

    等林安到房间弹完一曲稍有炫技嫌疑的曲目后，唐健和夫妇才认识到女儿和阮软没夸张林安的琴艺，后又和林安约定，在雪怡老师恢复开课前，周末有空时，他就来指导下女儿弹钢琴。

    之后林安告别，唐健和夫妇要去安远唐记，便一块出门离开。阮软则忽然想起有张晚自习要交的卷子忘带了，就慌忙跑回去拿了，转眼家里只剩下了唐晓楠一人。

    人多时，即便只是阮软一个人在这里，唐晓楠也觉得心思被岔开着。眼下房间里忽地寂静，心里好像莫名的焦躁，而这没来由的情绪，正抑制不住的渐渐蔓延开。

    她端起茶几上凉水，连连喝上几口，原本会以为会清醒些，可心里反而慌的厉害了，身体也跟着微微有些发烫。

    她换着电视频道，大声背着曲谱，努力去想别的事情，可越是如此，那股古怪情绪越是紧缠着，

    难道是生病了，所以觉得心里难受、浑身不舒服。她按着有些涨涨的心口，决定在阮软回来前，先去房间里躺一会。

    回到卧室，关上房门，她立刻躺到床上。

    这里仿佛比客厅更加静寂，想要闭上眼睛休息，却不由自主的侧过脸。光芒从拂动的窗帘下透进来，柔柔映着那架旧钢琴。渐渐，一个坐在那里的模糊身影浮现，他低着头，正投入的弹奏着钢琴，忽地，他转身看过来……

    唐晓楠惊吓的回过脸，拉着被缘盖到头顶，紧紧闭上眼睛，可那个身影、那张笑脸、那道暖暖的目光，却在脑海里清晰的浮现。

    为什么会这样，她困惑的躲在被子里，嘴里大口的呼吸着。感觉心里仿佛有涨涨的东西，她抬手按着起伏的胸口，那里又好像是揪着揪着的难受，犹如有什么要跳出来似的。第一次生出这么奇怪的感觉。

    许久，她悄悄拉开被子，缓缓的睁开眼，翻腾的心绪终于平静下来。肯定是听阮软说出甜甜讲的那些话，受了点影响，所以刚刚才会胡思乱想吧。那天，她可是说好了，也决定了，要和林安做普通朋友，怎么可能会有这些奇怪感觉。

    学生就应该专注在学习上，特别是大家都是年龄很小的高中生，还是高一年级的新生。再说了，她除了学习，还要好好练习弹钢琴，以后要成为最好最优秀的钢琴师，这才是她最想要的，也是她只想要的。

    思绪渐渐清明，那份焦躁情绪随之消散，她为自己刚刚那阵子慌乱感到好笑。

    仰着头，静静望向天花板。

    这周好好练习转笔，要好好练习钢琴，等下次他来，看到自己进步，肯定会稍稍的夸赞一下吧。

    睁着眼睛的平躺在床上，唐晓楠举起紧紧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张开来十根纤细的手指，平放在面前，她慢慢闭上眼睛，指尖仿佛传来温热的触感，欢悦的跃动节奏，一直往心底深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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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难得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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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怡音乐工作室之所以要搬进安远广场，林安有着很大一部分的责任。

    故此在雪怡老师停课期间，趁周末时间去指导下唐晓楠弹钢琴，即便最近公司也突然忙起来，他也没什么好抱怨，何况去了还能看到阮软。

    一周之后，按约定好的时间再次过去，发现在短短几天里，唐晓楠竟然就有着不小进步，左手弹奏明显比起上次好太多。阮软在旁直喊，是她最近辛苦教唐晓楠练转笔，然后才有这样的成果，他附和的默认了，小家伙有时候真幼稚的可爱，为这功劳得到承认，能得意的高兴上半天。

    教了大概两个正常课时的钢琴，很快到中午，而林安留下一起吃午饭，已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或许林安来家里做客几次，太熟了，没再像上周那样大费周章的准备饭菜。说实话，如今唐记生意越加红火，随着湘南安远广场进度加快，唐记分店也在紧张筹备着，唐健和夫妇真没那么多空闲时间，这次只简单做了些菜，甚至饭吃一半，唐红霞就被店里服务员打电话喊去了安远广场。

    十二月到来，一、二号恰好是星期六、星期天，学校把这两天算进了十一月的周末里，成了正常的两天休息日。

    早上，和李蔓等人坐车回陵水，到家里，周翠云刚好今天不用上班，林安就陪着她，坐舅舅的车去了趟县城，然后一起到安远购物。

    家里冰箱买了有些年头了，周翠云早前就念叨要换台冰箱，但因老冰箱还能用，又加上新冰箱价格很贵，考虑经济环境就一直犹豫着。

    林安之前是怕家里知道，而今都家里不但知道还顺利接受，便没了心里障碍，索性一起把家里几样大家电都换了一遍。

    等中午林从礼下班回来，看到家里电器快换了个遍，还添置了很多东西，他直斥林安有点钱就乱花，更斥责周翠云不会不会理财。

    周翠云听了不乐意，反驳，念叨这是儿子孝顺云云，后又可惜着，说在县城没遇到儿子那两个漂亮的女同学。对周末一起回到镇上的李蔓，则刻意的略过不提，虽说对李蔓，单单看人，她也是很喜欢的，可终究知道些李蔓的家庭背景，她可不想儿子以后“受罪”。

    坐客厅听着林从礼的“训斥”，听周翠云的念叨，林安没有一点不耐烦，反而觉得这样很温馨，很有家的感觉。

    前世上高中就是在县城，上大学更是去了外地，因爸爸受那件贪腐案打击一直沉郁，他渐渐就很少回家。后来和阮软一起去了燕京，也是如此。阮软出事后，之后的两、三年，回家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重回到现在的他，最能明白亲情的可贵，若不是约好了杨文民去湘南市，他星期天是想一直呆在家里陪老爸老妈的。

    次日早上，听定好的手机闹钟响起，林安醒来，出卧室，听厨房里响动传来，原来周翠云知道他今天要去湘南谈公司的事情，就早早起来给他准备早饭。

    看儿子吃完亲手做的早餐，又看他一身有些老气横秋的装扮，周翠云气笑的拍了下他后脑勺。要不是上次赵淑云那通“告密”电话，两口子现在还被儿子给蒙在鼓里呢。后看他匆匆要出门，又紧声叮嘱路上坐车小心。

    天气越来越寒冷，都快能穿羽绒服了。

    知道今天要来这河外滩，林安特地在外套里加了件稍厚的毛衣。时间近午，悬在头顶的太阳晒着，却感觉不到什么热气。一阵风卷来，他不由缩缩肩膀，又往大坝下站了站。

    湘南市往西，至郊区的国道附近，距离湘南最著名的林江三桥仅几百米，这里是一块极为空阔的外滩地，还是最大规模的工业园。

    随着国内兴起各种科技园、工业区风潮，当湘南市宣布划出这个大手笔的西林工业园后，引起了省内巨大轰动，然而两年过去，这里只有寥寥数家规模中等的日用品生产厂，便成了其他市的笑话，也成了湘南政府之痛。

    远处，是今年刚拉来的一家纺织厂，规模小是小了点，但总归把这里又填充了一块。厂区正在兴建着，刚才过来时，赵希靖等人以考察名义去转了一圈，因此到这里后，大家仍是全戴着安全帽，连同林安也是如此。

    林安把安全帽往上抬抬，从这里望向大堤，那里站着一群人，对着另一边空阔用地指指点点，能看到陪在一旁的杨文民，隐约听他卖力的陈述之前修改多次的项目文案。

    “……公司预备，一期占地面积一万四千平方米，建筑面积八千平方米，于2002年3月正式投入使用；二期占地面积四万一千平方米，建筑面积三万平方米；总占地面积五万五千平方米。到明年的年底，争取做到公司旗下的安远通信，集研发、生产、销售于一体，年生产能力……”

    赵希靖丢掉手中烟头，摆手让一群人继续听杨文民的介绍，他然后从一旁阶梯下到大坝这边陡坡。

    “都想把这人挖到市政来了，可惜开不起安远那么高工资啊。”赵希靖望向像是欣赏远处江面景色的林安，走近些的笑声道。跟来的一行人里，估计很少能猜到，这个似是随杨文民顺便过来玩耍的少年，才是安远公司真正的控制人。

    听声音，林安转身，他可不敢让赵希靖来这边太陡的地方，忙快步迎过去。他探脑袋隔着坝子望望，好奇的问，“赵叔叔，为什么这里会叫西林工业园，连一棵树林都没有啊？”

    “当初做规划，是孟书记取的这个名字，喻意工业如林……”赵希靖感慨了下，转而神色一整的问林安，“说说你真实想法。”

    “数据上，和杨文民没什么出入。我的构想是，先以产品抢占市场，然后再建立品牌，等资本充足、技术成熟，就以西林工业区为依托，最大限度的在西区这里形成一片较为完整的产业链。到那时，市政就可以大力扶持本地企业，把下游配件的配套市场铺开……”

    林安目光跃过大坝，相比杨文民的诱导描绘，他仿佛看到了实质的未来，神色满是自信和坚定。说完，他神情一改，笑嘻嘻的对赵希靖道，“当然，安远现在是情况，市里也知道。主要精力都放在步行街的分店上，这个新成立的安远通信，需要市里大力的扶持，能把手机产业引入西林，我们这也是为湘南争光啊……”

    “小滑头！”赵希靖摇手指着林安，笑斥了一声。对林安的话，他相信大部分，明白林安找来，包括在大坝上侃侃而谈的杨文民，都是为了后面的目的。

    手机产业是想引进就引进的，没有一定经济实力，能行？！安远就算没有步行街分店项目，估计也很难涉足进手机业。开始听到这风声，市政并没当回事，可后面安远成了安远通信子公司后，还真拉来了一条生产线合同，基本是组装生产也是生产，随后又掀起更大风波的拿到了手机生产许可牌照，这场面就大不同了。

    再后来，不知哪里透露的风声，说省内有两个市代表，正暗中接洽安远，表示欢迎安远通信落地他们的工业区，为此连海沙市政都打电话来问了些情况。

    若不是安远在筹备中的步行街分店，光听杨文民描绘，赵希靖都要担心安远是不是个皮包公司。谨慎和犹豫，非是不信任林安，个人情感上，他无疑是偏向林安，但经济建设不能凭这来判断。

    西林工业园已经成了楚湖省的笑话，但真若像杨文民和林安描绘的，也许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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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学姐

﻿    如此大的项目，又牵涉到西林工业园发展，就算描绘的前景再乐观、再美好，也没可能多快批下来，对此，林安和杨文民早有觉悟。

    时近中午，杨文民邀请市政一众领导去饭店吃饭，包括对这项目非常上心的赵希靖，会在席间针对项目的细节问题，回答市政存有的疑虑等。

    林安作为杨文民的表弟，本就是跟来凑热闹玩耍的，所以在车到市心街道后，他就先一步下了车。然后在路旁和坐车经过的赵希靖挥手示意告别，这才离开。

    赵希靖对待这项目的慎重，他能理解，否则单凭私人感情就拍板决定，他都得怀疑赵希靖是怎么升到现今这个位置的。然而，他对市政最后决定下来很有信心，描绘的那些发展前景，赵希靖或是认为争取项目而夸张夸大，但他却深信，只要安远通信能立项成功，以后的发展速度绝对会超乎想象。

    快中午了，他准备在市里找家饭店吃午饭，然后就赶回陵水镇，带的书什么都放在家里，何况昨天和李蔓她们约好，今天下午一起从陵水坐车去学校。

    左右看了看，对这条街比较陌生，之前很少到这边来，似乎是临近什么景点之类的，行客比较多。他准备打车去步行街，到上次给甜甜过生日那家饭店，相对来说，那里东合他口味一点。

    走过人潮拥挤的路口，经过一家大酒店时，看到远处一辆出租车迎面驶来，他抬起手，要到路边去招车。忽地，余光瞥见刚走进酒店的一群人里，有个非常熟悉的高挑身影，他愣了下，脱口而出的喊了声，“学姐！”

    不一会，一个女生从酒店门边迟疑的探出半个身形，等瞧见门外不远处站的林安后，醒然那声“学姐”真是在喊她。脸颊顿时浮起可爱的红晕，她轻咬嘴唇，摆出一副“我很生气”的表情瞪向林安，“就知道是你，瞎喊什么！”

    “真是你？”林安惊讶走近，看唐晓楠招手示意，发现堵着酒店门口了，跟着她往酒店里大堂走进几步，在旁边相对清静的地方站定，“呵呵，果然喜欢别人喊你学姐啊，进去半天了，还跑出来看看。”

    “……你死定了！”脸上晕红加深，唐晓楠的话在嘴里噎住，片刻后，听把平时“威胁”阮软的话喊了出来，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的掩嘴笑起来。

    才不是听到别人叫学姐，就急忙跑出来的，而是她进了大堂后，觉得那声被嘈杂快掩盖的叫喊很像一个人，这才好奇的跑出来，果然是呢！

    收起忍不住的笑意，唐晓楠向跟着她笑的林安瞪眼，奇怪的问，“你这个周末不是要回家吗，怎么会来湘南，还穿成这样？”

    “来市里有点事情，顺便看看甜甜。”林安应着话，转头在大堂里四下瞧着，并没见到那个和唐晓楠总形影不离的小女生。

    “怎么，放假也要找我们阮软吵架吗！她在楼上，和阮叔叔坐车先到了。”唐晓楠回击刚才的调侃，知道林安东张西望的想找谁。之后，她也往林安身后好奇看了下，“甜甜呢？”

    “甜甜跟明喻姐回家了。下次吧，等她再来长溪，有空，我再带她去看你。”林安期待的往上楼的楼梯处频频扫去。见不断有客人从酒店外进来，这些往楼上去的人大都互相认识，他往楼梯方向又瞧了下，接着不解的望向唐晓楠。

    上周末从她家离开时，说过这周末有事，没办法继续上钢琴课，当时还以为是迁就他正常周末休息要回陵水呢，现在看来，似乎是她家有事要来湘南，而且阮软和阮明也在？

    唐晓楠读懂林安的问询，轻声解释说，“来这里是过生日，是给我……”

    这就难怪了，上周去教钢琴，就觉得唐晓楠神色有点扭捏似的，一直到离开前都是如此，还以为是错觉，要么是中间点出她指法不足而不好意思呢，当时没在意，想来是因为这个。

    “过生日！”林安摆出夸张表情，难以置信的随口道，“我过生日都告诉你了，你过生日竟然不告诉我，亏我还教了你那么久钢琴！”

    唐晓楠其实很想学阮软那样一脚踢过去，可那天楼道发生的一幕，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明白林安在开玩笑，但心里仍然有点羞恼。他过生日，什么时候来告诉自己了，那天要不是在路上遇到他妈妈，哪里知道是他的生日。而且，那天在饭店包厢，大家还被他妈妈误会了……

    再有，自己过不过生日，为什么需要告诉他啊。说什么教钢琴，仔细算一算，只教过自己两、三天，严格算起来只有几个课时，这也能做理由吗！退一万步说，今年自己过生日，和他关系还是很差的时候，凭什么要告诉他。

    “话没听完就乱喊，又没说是我过生日。我生日是十月，早就过过了。”唐晓楠发现自己说的是生日时间过了，而不是别的什么理由，有点羞赧的别过脸。旋而，她回来脸的轻声解释，“今天过生日的是我表姐，除了姐姐要看店，我们都来了。还有阮叔叔，他是来看安远广场分店进展的，阮软跟过来玩，坐车时碰巧遇上。好像阮叔叔和表姐家有点生意来往，中午便约好了一起过来。”

    “晓楠，就快开始了……”这时，楼梯方向响起一声软糯的叫喊。

    当看清唐晓楠面前所站的人后，楼梯上喊人的小女生立刻下来，一路小跑的到唐晓楠身旁，而后她斜乜着眼睛，挑衅的望过去，“怎么又是你？”

    林安无奈，上次别扭不是早过了，后面也正常了，怎么今天一见面又是这样。

    扑哧一声，唐晓楠扭过头轻笑，阮软瞧着林安无语怔住样子，也忍不住大笑，差点又发出了大妈笑。难道真像晓楠私下说的，这家伙说不定是有点怕自己生气呢！哼、哼，自己可没有因此高兴开心什么的。

    “上次你不是说这两天回家，怎么会来市里？”瞧林安反应过来后更加无语样子，阮软乐的更欢了。眼睛滴溜乱转，随后醒悟过来的望向唐晓楠，挤了挤眼睛，惊讶的大喊，“呀，晓楠，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再敢耍我，以后不理你了！”或是渐渐习惯了阮软拿林安来打趣调笑，唐晓楠对这些话也有了些免疫力，不再像以往那么反应过度。

    笑着拍下阮软脑门，听林安重复着出现在这里的原由。看大堂里经过的客人越来越少，唐晓楠等林安说完，悄悄拉了下还准备挑事的阮软，准备和林安告别，毕竟她们今天是来参加表姐生日宴的，不能到的太晚。

    “林安？”

    愕然的洪亮喊声忽然传来，三人转身，见是唐健和从楼上找人下来，

    到了跟前，听林安来湘南玩，正准备找地方吃完午饭就回去，唐健和看下酒店前台的钟表时间，既而对林安笑声道，“别找什么地方了，不介意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在这吃吧。”

    “这不好吧！”林安转头望下一旁露出同样表情的两个女生。难得今天能碰到阮软，他倒是很想多待一会，只这是唐晓楠表姐的生日宴。

    “没什么，我们那桌人不多，添张椅子而已。”唐健和拍下林安肩膀，豪爽的拿了主意，“吃完饭，我们一起坐车回长溪。”

    在唐健和热情招揽下，林安几乎是被半拉着上得二楼，看得阮软在背后嘲笑的一气乱戳戳。

    等到了二楼宴会厅，发现，难怪唐健和说没关系，光看生日宴的规模，估计就是溜进来几个陌生人不会被察觉。这个十分宽敞的厅里，尽头是T字形高台，周围是装饰用的花海，往这边是摆满的酒席，足有百多人喧嚷的聚在这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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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一起去

﻿    原来，唐晓楠这个表姐的老爸，是湘南略有名气的企业家。

    旗下拥有着一家纺织厂和一家眼镜盒厂，规模虽不大，但资产数百万，比之那些富豪不足，比下却很有余。这次女儿过生日，特地在这家豪华大酒店里宴请宾客，同时，也是一次拓展交际人脉的机会。

    唐晓楠家和这表姐家是远亲，来往也很疏远。之前唐健和夫妇的饭店开砸了，就是找这表姐家借了一部分钱开起了唐记。

    这点钱对表姐家无所谓，也没当回事，但对唐记能不能开起来却举足轻重。还清借款之后，每当逢年过节的，两口子都会感激的上门拜访，这次生日宴，除了唐兰莹在眼镜店走不来，一家子都来了。

    阮明带阮软来湘南，到这里则纯属巧合。他本是来看步行街安远广场分店的建设情况，顺便带阮软去专卖店买件冬装外套，后坐车时偶遇唐健和一家，才听说这事。

    想着阮明眼镜店和这家眼镜盒厂有生意上来往，同时为阮明眼镜店日后在湘南的分店合作打算，便打了电话，然后和唐健和一家一起前来道贺。

    其实，凭座席的位置，林安就看得出这个表姐家和唐晓楠家并不亲，或者说是走的不近。所坐的这张桌子位于外围，这里除了纺织厂某车间主任的一家四口，就是唐健和一家和阮明一家，也包括了他。当然，除了唐兰莹，阮软妈妈也在县城没来。

    席间，同坐一桌上，免不得互相问候声，当介绍到林安时，唐健和对那个车间主任说是他侄子，而后便一笔带过的转到了其他话题上。

    酒席吃得差不多时，主持生日宴会的司仪走上高台，宣布酒店今天被包场，大家饭后可以上三楼轻松轻松再走。

    听到这个，现场宾客发出一阵兴高采烈的喧嚷。

    有人向不明所以的低声介绍，说宋家不愧是大富豪，好大的手笔，这家大酒店三楼是娱乐中心，KTV厅、休闲吧台都有，而且既然是包场，也就是说大家去了上面酒水什么都是免费的……

    唐健和和阮明听了，虽然想吃完饭早点离开，但生日宴主人家都这样邀请了，直接就走也不好，于是商量着，等会到上面装装样子再一起告辞。

    那边司仪下台，这边就见一个小西装外套下穿着公主裙的女生，领着一群年龄相仿的青年走来。到了林安这桌前，那鼻梁有着几颗雀斑的女生，先是对桌前几个长辈礼貌示意，最后向桌对面的唐晓楠说，“晓楠，我们去四楼玩会，你也来吧。”

    上楼来落座的时候，林安就坐唐晓楠和阮软的临边，席间两人低声聊天，听唐晓楠说起这穿公主裙的女生，也就是今天生日宴的主角，叫宋莉莉。

    宋莉莉，湘南师范大学音乐系的学生，今年上大二。因为小提琴拉的不错，让她在系内小有名气。。湘南市举办的钢琴大赛，赛场就是在师范大学，已经过去的两轮筛选也是在那里，她刚好是做大赛的校园志愿者，偶然看到唐晓楠觉得眼熟，等知道是亲戚，后面也就越来越熟了。

    “莉莉姐。”唐晓楠站起身，犹豫着看向唐健和以及唐红霞，刚才商量好等下到三楼转一圈就回去，没料到宋莉莉会过来邀请她去四楼玩。

    “唐叔叔，四楼有钢琴。我刚才说晓楠钢琴弹的很厉害，她们这些人都不相信，你就让晓楠跟我去玩一会吧，很快就回来。”宋莉莉指着身后一众朋友，向桌前的唐健和说着。平时可能惯于了撒娇，说话时总带着拖音。

    唐健和笑着点头答应，又让唐晓楠跟去四楼玩会就立刻回来。他话刚落音，忽听宋莉莉身后围着的十多人里有人惊讶的喊出唐晓楠名字，紧接着，见一个十八、九岁个子高高的男生从人群里挤到前面。

    “唐叔叔你好。”男生彬彬有礼的弯腰，向桌子对面的唐健和打招呼后，脸上浮起着惊喜，对抬脚想要走出座位的唐晓楠又道，“唐晓楠，你也在这，原来你就是宋学姐说的表妹啊！”

    “文博，你认识晓楠？”如唐健和夫妇一样惊讶的，还有身为今天生日宴主角的宋莉莉，她没想系内公认的钢琴神童，竟然会认识并不常来湘南的唐晓楠，何况唐晓楠又只是个一个高一年级的学生。

    从看到金文博从人群里挤出来后，阮软就撇着嘴，再听金文博装熟络的打招呼，更是不屑，忽然觉得好像和某个家伙一样的厚脸皮。扭过脑袋，看那家伙竟然还有闲暇东张西望跟个没事人一样，不由暗气，在桌子底下偷偷地踢过去一脚。

    怎奈，阮软低估了两人的距离，也高估了自身的腿长，所以一脚踢空后，带得整张桌子都跟着乱晃。瞧到大家闻声齐刷刷看过来，她羞窘的垂着小脸望向桌面，瞥见旁边那个家伙就差笑得前仰后合了，心中蹭蹭往上冒着火！

    “唐晓楠跟我姑姑学钢琴，我有时也会去姑姑那里……”金文博回着宋莉莉话，当看清坐唐晓楠身旁的林安后，他温和脸色立时变幻几下。

    听是雪怡老师的亲戚，又同在一个地方学琴，唐健和释去脸上疑惑，回应了下金文博的招呼，便嘱咐唐晓楠跟宋莉莉去四楼别贪玩，尽量早去早回，等下好一起回长溪。

    碰上唐晓楠望来的目光，阮软心领神会，匆匆对阮明说要跟唐晓楠去玩一会，便离开桌子走出去，自然的，临走前找借口拉上了林安一起。

    反正待会是和唐健和一起回长溪，阮软又总是和唐晓楠一起，加上林安也跟着，阮明就没什么不放心的，遂也像唐健和那样笑着嘱咐三人玩一会就快点回来。

    到四楼，这里是比二楼更宽阔的厅，应是举行什么特别重要宴会的地方，因为被宋家包场了，这里除了两名服务生外，没再见有其他身影。

    大厅偏后的中央位置，是个低低的圆形小舞台，想是供宴会时可以表演助兴节目之类的用途，一旁除了有架子鼓、贝司、小提琴等乐器外，如宋莉莉所说，还摆着一架崭新的白色钢琴。

    宋莉莉邀请来的这些同龄朋友，基本都是音乐系的学生，到了这里后，看到台上崭新昂贵的乐器，纷纷按耐不住的冲上去摆弄，而后还一起合奏。演奏的都是最近流行的歌曲，宋莉莉除了拉提琴，其中两首歌还当了主唱，应是经常和朋友去唱歌，唱的还算不错。

    除了宋莉莉，经常是一首歌演奏完，立刻又换一拨上去，其余的人就在台下充当欢呼的观众。

    林安、阮软、唐晓楠三人和这些人不认识，认真的论起来，唐晓楠也只是和宋莉莉稍微熟点而已，所以三人站在台下，对比周围那些欢叫蹦跳的人，有点像给隔离了一样。

    闹腾了一阵，宋莉莉想起拉唐晓楠来的目的，便招呼着大家跳下台，然后让唐晓楠去展示下钢琴，以证实她对朋友夸的海口。

    私底下，唐晓楠有时也喜欢闹腾，但仅限和阮软两人，所以并不喜欢这样场面。听宋莉莉这样说，她立刻就迫不及待的走向钢琴。

    被拉来这四楼，为的就是这个，她想早点弹完钢琴回去，留意到阮软和林安也似乎不喜欢这样场合。而且，站在台下，那个金文博一直游在附近，时不时还故意以雪怡老师为借口的找话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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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较劲

﻿    整个厅中安静，只有头顶雪亮灯光照映。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中央的圆形小舞台，只见娴静坐钢琴前的女生，仿佛会散发光芒，那么的耀眼。

    女生平视地沉稳呼吸了几下，既而低下头，纤细手指落在琴键上。

    林安以为唐晓楠会弹奏那首《少女的祈祷》，或是其它比较难些带有炫技色彩的曲目，没想她弹的是那首《回到过去》，不知道她私下竟把这首曲子弹得那么熟练。

    这首曲子的旋律，好听是好听，但因节奏过于舒缓，对表演钢琴技巧而言，实在没什么直观的观赏性和冲击力。看看包括宋莉莉在内台下众人的表情就能明白，她们虽被音乐所吸引，但对唐晓楠的钢琴弹奏却不以为然。

    阮软对钢琴懂的不多，想法却代表了绝大部分人。她觉得这首曲子的很好听，但是若用来证明琴艺却不够，就像某个家伙喜欢弹那首《两只老虎》一样。

    而且，对这首曲子，阮软认为配上歌声会更好听，才会更有韵味。特别是某个家伙声音略显低沉的演唱，这样说可不是承认那家伙唱歌好听，也不是喜欢听那家伙唱歌什么的！

    曲子演奏将近尾声，大家都抬起手等着琴声停止时鼓掌，单以音乐而言还是不错的。一旁宋莉莉皱着点缀雀斑的鼻梁，高耸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为唐晓楠选曲失败感到一丝不悦。

    蓦地，像要停下的曲子一转，从淡然伤感转成欢快轻盈。

    唐晓楠低头望着钢琴，唇角挂起若无若有的甜笑，那十根葱白手指在黑白琴键间欢快的跳动。弹奏速度越来越快，旋律也越来越轻扬，让人听了心情跟着愉悦跃动，特别是台下两个学钢琴的学生，更是眼睛发亮着。

    以几个欢快重音作为结束音，唐晓楠束手起身，悄然瞟了台下林安一眼，后在大家鼓掌欢呼声中，平静地走下舞台，向着他和阮软站的地方走去。

    “怎么样，早说了，我这表妹钢琴很厉害吧。这次的少年钢琴大赛，肯定能拿到名次。”宋莉莉不知是不是产生的错觉，唐晓楠刚才远比上两次来学校过大赛筛选时弹奏的好得多。她与有荣焉，继续向朋友炫耀刚刚聊天时无意打听的消息，“告诉你们，我表妹在她们学校里，可是公认的钢琴公主。”

    “表姐，不是的，那是别人喊着玩的。”见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唐晓楠羞得连忙摇手否认。

    在起哄声中，等走到原先站得位置后，唐晓楠嗔恼的瞪一眼笑嘻嘻的阮软。不用猜，宋莉莉会知道这些，肯定是阮软“得意忘形”不小心说出来的。

    “你左手进步很快啊。”林安帮讨饶的阮软化解了危机，他赞许的点着头。这话可不是应承，事实确是如此。唐晓楠刚才在后面快速弹奏中，手指灵活性有很大的提高，特别是左手音部分。

    “是你教的那套转笔有用吧。”唐晓楠平静的细声应话，脸上悄悄泛起微红。

    心中有一丝抑不住的淡淡喜悦，比刚刚得到那些掌声和欢呼高兴。为了早点摆脱总是挨骂的局面，她现在可是每天都会加倍练习钢琴，练习左手转笔也是如此，虽然不如阮软熟练，但目的不同，阮软是为了有趣好玩，她则是为了尽量锻炼手指的灵活。

    “哦，钢琴公主？巧了，我们这里也有一位。”宋莉莉身后一个女生把金文博从人群里推出来，笑声道，“文博可是钢琴神童，是我们系里钢琴最厉害的，要不是这次大赛有年龄限制，他应该能轻松进入前三名。”

    “……那有什么！”阮软觉得这女生是故意在把金文博往唐晓楠身边拉，她不服气的撇着嘴，而后眼睛转了转，忽地伸手把站在另一边的林安推了下，“这家……林安，现在可是晓楠的钢琴老师，要是去参加比赛，肯定能拿第一名！还有，他在我们学校里，是……是钢琴王子。”

    林安一口老血快喷出来，看那些人笑着望来，他只得撑着厚脸皮。

    小家伙太执拗了，怎么都要和人家较劲，他怀疑刚才要是人家说金文博叫钢琴王子，她是不是得给自己起个钢琴大王的称号！再说了，只是因为雪怡老师暂时停课，临时去指导下唐晓楠，什么时候又成老师了？

    阮软看起来要比唐晓楠小一岁的样子，加上身材娇小，长相很可爱，听着她这较劲的话，没人觉得不快，反而被逗得齐齐哄笑起来。也有些对林安投去怀疑视线，考虑有没有这个小女生说的那种可能。

    经过之前的钢琴演奏，尤其是最后那一小段曲风欢快的弹奏，让大家知道了唐晓楠钢琴上的技艺，要比宋莉莉描述还厉害，再想想唐晓楠只十五、六的年纪，顿觉更加不得了，光是此时，也快比得上系内钢琴专业最优秀的那一拨人。

    现在，这个可爱小女生，说那个来楼上就一直没怎么和大家说过话的男生，是唐晓楠的钢琴老师，不免太夸张了，这是大家哄笑这可爱小女生的主要原因。

    笑声中，唐晓楠脸颊越垂越低，宋莉莉说出的“钢琴公主”，以及阮软喊出的“钢琴王子”，这两个声音在脑海里混响，心刹那跳动的飞快。

    “你们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腰间被悄悄掐了下，看唐晓楠羞恼看来，阮软不明所以的转过脸，眼下度过“信誉难关”要紧，她向林安大声问，“是不是这样？”

    见阮软红透小脸的言之确凿问来，林安深感无语。什么钢琴王子，什么钢琴老师，哪有这回事，但为了不让小家伙等会下楼就立刻翻脸，他点头回了声，“嗯！”

    在另外那些人眼中，林安这郑重其事回应，更像是在配合小孩子玩闹。

    阮软自然也发觉了这个问题，暗忖不是中间有晓楠站着碍事，准偷偷踢过去一脚了。

    望着因阮软暗暗闹别扭，挤的唐晓楠和林安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金文博脸色发僵，往前踏出一步的摆出笑容道，“上次看你推脱，以为你刚学钢琴呢，没想你那么厉害！”

    金文博可不信阮软的话，他知道唐晓楠是一直跟他姑姑在学钢琴，对于水平程度他也有些掌握，只对这次好像进步巨大有些意外。他不认为林安会是唐晓楠什么钢琴老师，再看阮软和林安对话时就差对眼色的表情，确定是之前阮软较劲夸了海口不好下台，但也有点明白林安可能钢琴弹的还行。

    “这次是宋学姐生日，我们都是音乐系的，就送点特别礼物好了。”金文博像在演什么偶像电视剧似的，转身优雅的向宋莉莉弯了下腰，后对人群中一个女生道，“我弹钢琴伴奏，你演唱，我们送宋学姐首歌做生日礼物。”

    不得不说，这举动和建议，真的很有煽动性，包括宋莉莉全都兴奋起来。

    看着两人随后步上台去，林安转头，和身旁唐晓楠无奈的对视了下，还说弹完钢琴就可以下楼了呢。

    对方既然送一份这样礼物，阮软之前又夸了“海口”，他们也得送类似礼物才行。金文博言下之意，就是像以生日礼物为名，变相的比比钢琴。

    阮软撇着嘴角，不屑的看着金文博和那女生站到台上，她深知林安钢琴肯定要比金文博厉害，所以非常的笃定。

    除了一副对比赛兴趣浓厚的小模样，阮软还悄悄挤到唐晓楠和林安两人之间，趾高气昂的顶着脑门，嘱咐林安要狠狠打击下金文博，让对方以后一公里外看到唐晓楠就绕路走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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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想和你在一起

﻿    和金文博一起上台的女生，歌唱得不错，人更有着明星范儿。

    这是一首舞曲，唱到高.潮中间部分，女生把外套脱掉仍向台下的同学，接着大胆的伸展绷在紧身裤里的长腿，又低低的弯下腰，做出尽量突显女性身材曲线的动作。

    唐晓楠和阮软见了，羞红小脸的连忙垂下视线，而后阮软飞快转过小脑袋，望见林安还抬头看着，羞恼的差点一脚踢过去。

    女生的耀眼表演，并没有让人忽略钢琴伴奏的金文博，光中间那一小段急速弹奏，就间接表现出了钢琴上的造诣。

    以林安角度来看，金文博被那些人戏称钢琴神童，不是没有道理，也代表着水平的衡量，至少是达到了演奏级别。无怪金文博那么自信，水平至少高了唐晓楠一个层次，当然，以后等唐晓楠到了这个年龄，他觉得会反超金文博几个层次。

    歌曲唱完，或许这伙人平时闹惯了，女生乐笑的在一片嚎叫声中下台。金文博看了看台下的唐晓楠和林安、阮软三人，既而钢琴声再次响起，犹如之前唐晓楠那样，转换弹奏起一首很难的肖邦曲目。

    阮软瞄到林安并没有注意下台女生那大长腿似的，想来刚才也错怪他了吧，好像他看的方向是钢琴，不过这些一点不重要。她嘟些嘴，靠近些的悄声打气道，“你好好弹，等下……等下回去了，我就买橙汁给你喝！”

    唐晓楠掩嘴轻笑，哄小孩子吗！听着台上的琴音，她也随阮软望过去，神色有一些复杂。

    林安钢琴的水平，比金文博高很多，经过那次在雪怡老师音乐室的一幕，让她明白林安很讨厌和人攀比什么的，而且还是被人“无端”挑衅，虽然只是普通朋友，但不想他有什么误会，觉得好像自己身边总围绕着别的男生……

    迎上两人望来的视线，林安转头笑了下，而后对阮软拿手指示意走到台下的那个性感女生。

    之前金文博说了，用歌曲作为送宋莉莉的特别生日礼物，如果要林安上台弹钢琴，是不是同样也应如此。

    阮软反应过来，扭头瞧下唐晓楠，随后怔住。平时晓楠就没怎么唱过歌，估计晓楠就算会也不愿意上去唱。但如果换过来晓楠去弹钢琴，那家伙唱歌的话，肯定很搭，可这样打击不到金文博不就没意义了吗？！

    回过头，迎上林安笑意的目光，阮软的小脸蛋再次浮起绯红，她慌乱的轻摇脑袋。

    虽然报了名要去学声乐，但她从没在外人面前唱过歌，就算硬着头皮上台，对着下面这些人，怕是气都透不过来，哪里还顾得上唱什么歌！

    金文博结束弹奏起身，趁着周围人都起哄喊好，林安望着那张羞赧为难着的娇俏小脸，俯身凑近了些，像确认的随口轻声说，“好，我自己去，等下记得请我喝橙汁。要记得，是因为你我才去的。”

    听林安答应，阮软抬起脸，瞧见那个熟悉身影走开，和金文博错身而过的走向圆形舞台，她暗觉好笑的撇了撇嘴。这家伙是小孩子吗，竟然还这么幼稚的邀功，说什么为谁谁谁的，说的那么大气，还不是怕自己赖掉那杯橙汁？！

    而后，她又不忿看向走上台的那个背影，醒悟过来刚刚想岔了，这家伙本身就会弹钢琴会唱歌，还唱得非常好，哪里需要别人跟上去，分明就是想骗她饮料喝！

    嘈杂声充斥的厅中渐渐静下，唐晓楠恍惚视线聚焦，发现阮软身旁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以为林安会像上次那样的无视，毕竟金文博也没说的太死，就算他不上去弹钢琴，顶多被认为生怯不敢比，别人不好说，但知道他根本在意这些，甚至一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就如之前他背地里做得那些教训高原等人的“无聊”的事。

    抬起头，看他在耀眼灯光中，走到舞台的钢琴前坐下，蓦然，这和脑海这些天频频浮现的情景重叠。她不由往阮软身旁靠近了些，仿佛需要支撑，才能把翻腾的心平静下来。

    林安坐在钢琴前，对着微显耀眼的舞台光，他转脸望向台下。

    宋莉莉的好奇，周围那些人的打量，包括脸上掩不住轻蔑情绪看来的金文博。

    再后，对上阮软和唐晓楠看来的视线，他飞快比了个口型，而后回过脸，轻声的道，“这首歌叫《想和你在一起(.you_Tiara)》。”

    唐晓楠茫然，眨眨大眼睛，收回望向林安的目光，见阮软正好气似的对台上悄悄咧嘴，她好奇问了下，这才知他刚才比的口型是“橙汁”，也从阮软那得知了“橙汁”的来历，不觉暗暗的好笑。

    在场所有人都紧张着这场钢琴比拼，他倒好，上去就为惦记一杯饮料。

    或许吧，正是因为他这样的性格，自己才会，才会想让他当自己的普通朋友。听歌名，似乎又是一首从没听过的歌曲，不知道是不是像那天的《回到过去》那么的好听。

    余光撇到台下小家伙的眼神攻击，林安忍着笑意。随后抬手拂动琴键，轻柔地弹奏起来，没有一点炫技或要和金文博比赛的想法，他只是投入的弹奏，倾诉那个暂时还不能说的秘密。

    舒缓旋律，一如春天里柔柔的暖风，从厅中每个人的心底拂过，沉浸在这音乐中，身周世界的色彩仿佛变得五彩斑斓般艳丽。

    “一直在寻找的，莫非就是你吗？当你的声音，不经意触碰到我心底时，我开始了改变，像是雨后的天空中架起了一道彩虹。”

    前世和阮软遇上，真的很偶然，清晰记得，当第一次看到她时，心中那犹如窒息般的颤栗感觉。

    “我想和你在一起，还记得当初描绘的未来吗，是的，就是要和你一起。我想和你在一起，要对能与你相遇的奇迹，说声谢谢，谢谢！”

    一直等到大学毕业了，才鼓起勇气向她表白。

    但当初的第一次见面，在那一刻，在那一瞬间，他想，自己就清楚了，想要以后都能看到她，想要以后都听到她的声音，想要以后都和她在一起。

    “如果寻不见你的踪影，如果这样的日子到来的话，直到再次相遇为止，那些怀念的地方，我都会一一走过。像是小时候，向着夜空中最亮的星光，沉迷的看着你，永远、永远的注视着你！”

    如果不见她的踪影，会怎样？自己已经非常明白了，会找寻所有的地方，会去所有和她曾经去过的地方。如果找不到，如果已经消失在那个世界……

    忍着心底翻涌起的悲伤，他转过脸，带着一丝彷徨的寻向台下，找寻那个永远不想再丢失的身影。

    “我想和你在一起，心中充满悲伤的时候，什么都不用说，只要让我在你身边就好。洋溢的笑脸，滴落的泪水，都不必隐藏，因为这是有你存在的今天。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不管何时，不管何地。”

    一首歌唱完，台下继续保持安静着。

    或许因是大学生的原因，都比较活跃，随着宋莉莉带头叫喊，那些围在四周的朋友都跟着鼓掌哄闹，尤以刚才那个上台唱歌的性格女生最甚。

    没有人再计较两人钢琴水平谁好谁差了，因为林安到台上，只是专心演唱好一首歌，丝毫没有比拼的意思。

    可金文博却脸色不怎么好，林安是没有炫耀一点琴艺，但光凭这“普通”的曲子，就能听出些端倪来，这样避开比拼，反而让他自觉更恼怒和更难堪。

    林安穿着显得老成，但是和唐晓楠、阮软一起来的，加上大家知道了他是高一年级学生，所以面对着这样高中生，作为大学生们更有哄闹的心理优势。

    幸好唐晓楠看出了林安应付这些人热情的尴尬，而后以家里等着回长溪为由，和阮软一起喊林安离开回到楼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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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信不信

﻿    一行人从酒店出来，林安要回陵水镇家里，同样要先坐车到长溪县，然后再转车。也正因此，唐健和之前才说吃完饭大家一起回去。

    长溪算是湘南比较大的镇，往长溪去的长途车也有很多，基本是半个多小时发一班车。

    赶到车站，买好车票，没怎么等，一行人就直接上了返程的车。

    林安的车票，是唐健和给买的，因此和唐晓楠这三人是连座位子，阮明和阮软的车票则比较靠前一些。为了和唐晓楠坐一起，上车前，阮软就和唐健和换了座位。

    林安的票是靠着窗户的座，后被阮软以碍事为由，给调到了走道这边。上车之后，在那排稍靠后的三个座位上，依次坐着的就是林安、阮软、唐晓楠。

    很快，汽车晃晃悠悠驶出车站，等道路上速度跑起来，车内便变得相对平稳，

    快出湘南，阮软转头看唐晓楠手隐蔽的抚按在胸口位置，出神望着窗外，她探过头瞧瞧外面后掠的街景，关心的问，“晓楠，你怎么了？晕车吗？”

    从酒店里出来，晓楠就一直心不在焉，又好像是身体哪里不舒服。难道是被林安给气得？毕竟当时以为他上去会弹个震惊所有人的曲子，他呢，却卖弄的去唱什么歌，让人没办法分出好差。结果，又是让那个金文博很得意，没看走的时候那个金文博脸臭的要命！

    抵着车窗的胳膊被轻轻拉饿了下，唐晓楠被惊动的回头，瞟到林安闻声也看过来，有点慌错的放下手，点着头回道，“哦，我没事。”

    阮软被唐晓楠的话和矛盾的动作给气坏了，转身就拍向跟个没事人一样的林安，“看，都怪你。”

    见唐晓楠笑着表示自己没事，林安转眼看下，遂又让她把关严实的窗户打开一道缝隙，看她脸色确是不怎么好，透透气会舒服些。

    “怎么怪我了！”既而，林安以不忿迎上那个不忿乜来的小家伙，然后义正严词的质问，“说好的，橙汁呢？”

    阮软用那张白皙的小脸，惟妙惟肖诠释着“荒唐”两个字怎么写。“什么，你还想喝橙汁！”

    这家伙竟然还好意思提这个，说好上去好好表现打击金文博，结果呢，根本就没有做到。还唱那么一首肉麻的歌，叫什么，叫什么《想和你在一起》送给那个宋莉莉。

    哼，真是厚脸皮，人家是大学生了好不好，看他下台后被那些人围着，特别是对着那个妖媚的大长腿笑得跟一朵花似的，简直，简直……

    “又干嘛踢我？”林安苦笑，夸张的揉下小腿，随后想向坐另一边的唐晓楠告状，却看到唐晓楠又望着窗外愣神。想来，是今天知道了金文博钢琴水平那么高，有点受到打击了吧，不过，以她这个年纪，弹成现在这个程度，真的很了不起了。

    阮软跟着转脸，见唐晓楠歪头用手臂撑着车窗，外套衣襟微微扯开，显露一些里面被撑起高耸形状的毛衣部分。她立刻不动声色的帮唐晓楠把衣襟扯平，回头见林安像是还在看，顿时气得又屈腿近距离的碰一脚过去，之后她觉得吃大亏了，自己反而被撞的更疼！

    说是送给那个什么宋莉莉的特殊生日礼物，看金文博和那个女生都知道唱一般的流行歌曲。他倒好，上去就算不打击金文博，就算要唱歌，随便唱个一般的歌曲不行吗？就是看下面有那多女生在吧。那么想唱歌，怎么不去报名声乐课，怎么不去当歌星！

    再想想那次在学校运动会的操场上，这家伙就像别的男生一样讨厌。阮软气哼的别过小脑袋，看唐晓楠被车摇晃着，闭着眼似乎睡着了，过了会，无聊的又转回来。

    瞧着阮软像得了多动症，脑袋不时的两边转来转去，林安轻笑，稍微斜倚座背的轻声问，“今天那首歌好不好听？”

    “一点点都不好听！”阮软毫无犹豫给出答案。那么肉麻的歌，只有那些不害臊的大学生才会喜欢听，她才不喜欢！她只喜欢《某年某月》、《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有多幸福》，那首《回到过去》也很喜欢，就偏偏不喜欢这首歌！

    当然，这里的喜欢，是相对来而言，仅在这四首歌里做比较，否则，才不会喜欢他唱的这些歌！

    林安似乎有点紧张的吐下呼吸，声音带着笑意的道，“真的不喜欢？还想把这首歌送给你呢！”

    阮软怔住，等明白耳朵没有听差后，脑袋一蒙，心没由来的急速跳动，她转身羞愤的向林安低喊，“你、你、你乱说什么！”

    望着阮软恼怒神情，林安眼中一黯的转开视线，下一刻，又移回视线露出着笑意的道，“词谱真的不要？”

    “我不要！……不过晓楠很喜欢，抄好了我转给晓楠！”阮软顿了顿，背对唐晓楠，很小声但很有气势的回声，心中那突然涌起羞恼情绪慢慢减淡。

    这家伙连话都说不出清楚，有那么说话的吗！吓一跳，这种歌曲能随便说送女生吗，真是神经粗的可以，她可不像那个大长腿女生那么不害臊，临走的时候，竟然还跑来问林安高中宿舍的电话号码！

    淡淡的应声过后，旁边忽然安静下来。阮软悄悄转脸瞄去，见他依靠着座背，像坐窗户边的晓楠一样，闭着眼睛静静休息着，只是脸上表情好像有一点点难过似的！难道是因为刚才口气很差的怪责他？自己又没错，谁叫他说的那么含糊，现在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自己才不会管。

    感觉胳膊被轻戳了几下，林安睁眼，见是阮软的手，又见小家伙正不情愿似的忿忿乜眼过来，他不觉笑出声的问，“怎么了？”

    “那个，到车站爸爸和叔叔去安远广场，我和晓楠是坐车回家。然后你下车等下，我请你喝橙汁！”对这家伙耍赖皮装难过，阮软觉得一点办法没有，决定还是履行诺言吧，省得自己总觉欠了他橙汁一样。复而，她又忙的补充，“当是谢谢你抄这首歌的词谱了。”

    “呵呵，不是在催我今天晚自习就抄好给你吧！”

    “臭林安，我咬你，你信不信！橙汁你就别想了！”阮软气得小身板直哆嗦。这是什么人啊，决定在到达长溪之前，绝对不再理这家伙一句了。

    快气晕的转过身，看到晓楠睡醒的笑着望来，她顿时委屈的凑过去。她准备悄悄和晓楠商量，看怎么把这仇给报了。

    到长溪，唐健和要去唐记，阮明说要看下广场客流情况，便跟着一齐去了。

    唐晓楠和拎着购物袋的阮软出站会坐公交车直接回家，林安则要去南站转车回陵水镇。

    生气归生气，阮软自觉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虽然林安没有按照她要求去做，还厚脸皮送给人家一首那么肉麻的歌，但还是决定大度的请他喝一杯橙汁，也省得以后他拿这件事诋毁自己。

    林安没有和阮软客气，到了车站外的饮料店，接过阮软给点的橙汁后，就和两人告别离开，赶回陵水镇时已经是下午了。

    到家里，短暂休息了会，而后带上老妈给整理好的行装，去中心街口和李蔓等人汇合，接着再一起坐车重新回到了长溪。

    之后的又一个周末，林安再次去唐晓楠家，给唐晓楠上了两个课时的钢琴课，那天阮软同样是在唐晓楠家里玩。

    又两天后，雪怡老师打电话到唐晓楠家，通知唐晓楠搬去安远广场的音乐室装修好了，下周就可以恢复开课。同时也电话通知了阮软，下周同样去安远音乐室开始上声乐课。

    至此，林安不用再赶着周末去给唐晓楠上课了。某天放学路上遇到，阮软一路的幸灾乐祸，庆贺着某个家伙终于被炒鱿鱼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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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被盯上

﻿    十二月将要过半，对安远通信的立项，湘南政府终于给了肯定的批复，算是入驻西林工业园的第一家“大型”企业。

    动工当天，赵希靖协同一众相关部门要员，在杨文民邀请下出席了奠基仪式。那天林安也请假去了趟湘南，见证这个他认为将是带动安远腾飞的时刻。整个过程都在现场，但一直是坐在车里，并没有露面，也不适合露这个面。

    两天后，星期六。

    高一五班的下午第三节课，临时改成了自习课。

    班主任昨天让班里学生交班费，说要买与英语课本配套的辅导书，此外，还要买一本数学期末试卷题集。下午刚好收完班费，班主任便利用这自习课时间，让班长和学习委员去外面书店把这些先买回来，等明天回来上晚自习就可以早点发给大家。

    作为前天请了半天假，下午又迟到整整一节课的林安，自然少不得被抓苦力，加上着因打游戏连续迟到的孙灿等待罪之人。

    到班主任指定的庙会老街书店，买了这两套教材，差不多百多本，特别是题集书又是厚厚大开页的，除林安之外的三个男生，每人都抱着满满一怀书，就连身为女生的学习委员也帮忙捧了几本。

    试卷题集书不够数，少了二十四本，书店里一个店员说小仓库可能还有库存，随后便急忙去后面小仓库找去了。

    见此，学习委员对等在收银台前的李蔓招呼一声，然后指挥着三个满载的男生往学校赶，林安则留下，等着把剩下的那些抱回去。

    翻找了好久，等店员再次回来，也只是找到十本，等李蔓付完钱，店员保证着明天就能调货过来，让到时再来买剩下的十四本。

    不需李蔓帮忙，十本题集书虽然也有点厚，但相对前面三个男生，林安轻松太多了。

    想着临走时，孙灿还猥琐的对他笑，认为他要抱的最多回去，结果却是回去最轻松的一个，都快和学习委员同等待遇了。当然，不能和空着手的李蔓比。

    “笑什么，检讨写好了没有？”对林安抱着书，一路得意一路暗笑的样子，李蔓不由冷眼瞥去。

    检讨？！林安立刻苦下脸，早知道，前天干脆点直接请一整天假算了。

    本来时间是算好的，可回来路上，汽车在中途耽误太久，等到长溪，都过上课时间了。想晚已经晚了，他索性到安远广场唐记吃了午饭才去上课，也就有了迟到一整节课的情况。

    “忘记了，晚上回去就写，明天晚自习一定交给你。”林安无奈看向李蔓那张清冷的侧脸。

    按道理，两人算是比较熟了，从没说考虑下关系远近的放放水，反倒是越熟管的越紧。好吧，他承认，每次罚写检讨，他也有着一部分该罚的责任。

    忽地，林安心中一悸，仿佛有种被人盯住的感觉，转身往后看了看，路上只是行人纷攘。

    “重要的不是写检讨，是认识到错误。前些天除了早自习，一直没再怎么迟到，前天怎么又跑不见了！”李蔓冷声斥责着。不明白了，要自己讲多少次，就不信一个学生真有那么多事要请假，除了上次那个病假，哪次是真有事？

    她知道的，某人每次都以病假借口溜出去玩，要不是看他成绩没有落上，反而还一点点的稳步上升，早就打电话告诉他爸妈了，这可是学生会赋予她的责任，也是一个班长的职责。

    林安回头又看几眼，路上行人如常喧嚷，没发现丝毫异样，那不舒服的感觉随之渐渐隐去。

    “是，是。我深刻认识到了。对了，你明天中午有没有事？”快步的追上，等随口问完，见李蔓冷脸瞥过来，林安忙笑着解释，“那次在医院，不是说要请你吃饭。明天没什么事的话，一起去湘竹饭店……”

    李蔓回头望向前方，瞥下抱书快步跟着的林安，她稍微放慢脚步，一口回绝道，“不用！早说了，你们打架，我有调解的义务和责任，不需要你请什么客，以后少惹点事就行了！”

    “那这样，我们去了各吃各得。”

    林曼不想理踩林安的玩笑，侧过脸去，过了下还是冷冷回了声，“去哪里吃东西，我自己不会去吗！”

    肩并肩的走到一家眼镜店外，被什么盯着似的感觉再次袭来，林安立刻转头，依然没有发现异常。

    林安忽在眼镜店门外停下，皱眉望向前面的玻璃门。见此，李蔓低声问，“什么事？”

    “哦，没什么。”林安回神应声，望着停在身前的李蔓，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迟疑的把书递过去，恳声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书带回去，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趟老街。”

    李蔓轻轻蹙眉，清冷眸子慢慢眯起。

    随后让林安惊讶的是，以李蔓性格，他都做好说出这话要挨顿批的准备，而且看李蔓那清冷表情，以为还得再费些口舌，没想李蔓只是顿了下便接过那摞书，接着转身径直走开。

    看李蔓走远，林安转向另一边走去，那种感觉也越加强烈。他东拉西晃，中间路过一家小卖店时，进去匆忙给赵小兵挂了个电话，然后又买瓶水出门。最后走向街对面的一条巷道，对那里他非常熟悉，进去看着处处像死胡同，实际上四通八达着。

    之前在玻璃门反光中，他模糊看到有个穿身黑衣的寸头男人闪进街边店里，虽然对方戴着墨镜，但脸型有些眼熟，只一时想不起在哪里看过。

    等后面李蔓喊醒他，这才回想起那人像谁了，冯永亮。绝对不可能是冯永亮，因为冯永亮早被抓起来了，那就只剩下了一个可能，后面给赵小兵电话，更加确定了那人是冯永亮的弟弟冯永明。

    以前仗着哥哥冯永亮有钱有势，冯永明在长溪横行一时。据说县城之前很多抓进去的大混混，都曾经是他手下。冯永亮案子爆发后，这人也跟着消失，也在通缉行列，但因为不属于那件贪腐案的最主要案犯，也就没有抓得那么紧。

    冯永亮被抓住和他有关，这件事瞒得了外面，但相信冯永明有办法了解，他只是想不通，冯永明这时为什么敢出现在长溪，要知道，一旦被警察得到风声，冯永明想逃都逃不掉。

    然而，冯永明敢这样找上来，早晚是个隐患。

    所以，林安情愿以身犯险来套住冯永明，何况，他自认这危险性已经降到了最低。经过大半年锻炼，凭借现在身手，以冯永亮的程度估算，他不觉得会比冯永明怎么弱。何况，还有一层最后的保险在，就是他对这个靠近学校四通八达巷道的地形极为熟悉。

    算着赵小兵赶来和部署人手的时间，林安慢慢往里走，等转过两个道口，余光就瞄到后面除了戴着墨镜的冯永明，另外还有三个混混打扮的青年。

    他可不会自持关节技学得不错，就盲目自大。走出有些窄的巷道，前面就是几条四通的稍宽水泥路，他拖着时间，发觉身后冯永明似乎更不着急，只在身后远处慢慢吊着。

    见次，林安眉心缩了缩，想要转方向走时，忽见前路堵着几个身影，抬头望去，只见郭强领着四、五个人杵在那里。

    林安这才明白冯永明为什么不着急，想来也是了解这里地形情况，所以还请了帮手绕到前面堵着。

    往去向医院的路瞥了眼，那里没什么人。林安正暗自盘算着，瞧见郭强挂上贴在耳朵上的手机，谄媚向身后远处逼近的冯永明挥挥手，突地，郭强又脸色大变急停快步堵上来的脚步，再之后，郭强腿肚哆嗦着像见到鬼似的转身就跑。

    林安和冯永明一行人全都诧异跟着转身，只见远处巷道口，静静走来一个身形纤瘦的女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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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昏头昏脑

﻿    郭强突然的扭头就跑，林安心中一喜，以为是赵小兵带队火速赶至，可是再仔细想想，又觉得没那么快。

    这让冯永明几人吓得不轻，自觉一路非常隐蔽的跟踪过来，看郭强那架势，以为是警察来了，差点跟着撒腿就逃。匆慌中回过头发现，原来只是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还是个看起来赢弱的女生，几人搞不懂郭强是发了什么疯。

    好在郭强跑的莫名其妙，又跑得快，而跟郭强来的几个兄弟中又大都是自己人，除了两个跟着一起跑掉，剩下三人还堵在那。

    冯永明望望前方突然停下的那个男高中生，随后让旁边一个人去轰走后面的女生，接着，他狞笑的往前一步步逼近，同时脚下暗暗警惕，生怕这男生从哪里溜掉。本来绑一个小孩子，根本用不了那么多人，但是为保险起见，还是召集了，毕竟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李蔓像没看到眼前是什么状况，目无表情的继续往里走。

    林安不得不放弃找路逃走的打算，有些苦恼的挠挠额头，看到她走远的，怎么又回来了。虽说信任她的身手，可冯永明这些是什么人啊，今天敢这样，说他们是些亡命之徒也不为过，可不像一般的街头小混混。

    一个跟在冯永明后面的青年，折身耀武扬威的走向李蔓，嘴里喝喝骂骂着。

    迎到跟前，那青年见李蔓没反应，低眼细瞅了李蔓几下，那人摊手故意用力推向李蔓身前。

    哪知手刚抬起，就感到膝盖猛地一刺，像是里面骨头碎开似的，倒下去时，那人什么还没看清，接着又觉腰椎骨像被折断，而后连声音都没出就昏倒地上。

    看李蔓捧着先前转交的题集书，寒冷着表情，身形毫无停滞的继续走来，不知是不是没看清，李蔓脚后跟刚好踩在那青年的手腕上。林安咧咧嘴，仿佛听到了骨头错位的声响。

    冯永明和另两个青年，觉察到身后忽地安静，一齐转身回看，见李蔓又走近很多，而那个派过去的青年，则四仰八叉昏迷在大后方的路中央。

    见此，林安调身跑出，不管冯永明喝声让旁边两个青年去抓李蔓，他笔直冲向跟郭强来却没跟郭强跑走的三个人。

    基本上李蔓那边不用他，或者说相比起李蔓，林安该更担心自己的处境吧。

    从冯永亮体型和跃跃欲动的步伐，林安估摸冯永明可能是个练家子，或许还有可能比冯永亮还彪悍。当务之急，先把这边三个小混混收拾了，再专心的应对冯永明，如果再撑能到李蔓赶到，就可以悠闲等着赵小兵闪亮登场了。

    对着发觉不妙要仓促逃跑，却昏头昏脑跑向了这边来的那个高中生，三个小混混眼神兴奋的哈哈大笑。他们暂时忘了继续思考郭强为什么突然逃走，记得的，只有之前冯老大的保证，说只要帮手绑了这个雏，事后会分给大家一大笔钱。

    对面三个混混围拢的扑过来，林安到跟前急刹停住，从贴着墙壁扣住最边上那个混混抓来的手，猛地用力往下一拽，直接一个手刀顺势推到对方喉结上。紧接着，他抬腿硬抗第二个人踢的脚，把扣住这个捂着喉咙乱抖的人，猛力甩到紧跟要冲来的第三个人身上。

    匆乱中转眼扫去，林安见冯永明已经掠至很近了，再远处，两个青年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旁边是整齐码放的题集书，李蔓正嫌恶的从一旁干净的地方绕来。

    收回视线，前方两个身体撞一起的跌开，林安迎上第二个继续踢上来的人，避开踢脚，顺带挡开直直打来的冲拳。他手绕到这人后衣领，一把抓住那头长头，既而，另一手握拳屈指，击中这人的肩膀关节后，再猛力剁向喉结。

    不等林安冲向站稳的第三人，顿觉得脑后生风，他就势把挣扎要倒下的这第二个人拉拽往后，而后借力的向前扑。

    立时，一声闷响过后，只见拽向身后的那人从头顶横飞出去，耳边紧接着再次响起风声。他马上举手臂挥挡耳侧，继续的往前滚身。

    一只脚踢中了手臂，巨大反震力让他在地上多滚出一圈才停住，等匆忙站起，正好是面冲着冯永明，但见眼中闪烁阴狠的冯永明落地后，毫无停顿的再次跳身踢来。

    这一切犹如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没时间思考，更没时间躲避。

    林安发现，之前太低估冯永明了，简直比冯永亮厉害好几个层次，暗幸还好之前没有托大，否则单单是冯永明就够他看的。

    双臂横在身前，硬生生挡下这躲无可躲的又一脚，随即整个身体倒飞出去，林安双脚离地前，没忘记趁机剔出脚尖刺中对方的腿弯。

    身体重重撞在巷道墙壁上，林安咳嗽几下，心底一阵血气翻涌。

    另一边，最后那个完好无损的小混混，见机举着不知哪里拣来的木棍赶来，而冯永明只是简单活动下被踢中的腿，接着毫无影响的再一次飞扑而来。

    林安不由苦笑，这两边无法兼顾，只能选择打击一个承受一个，眼下再想想，就算没有这些混混手下的干扰，他估计也不是冯永明的对手。

    倏地，一阵密集鼓点似的脚步声传来，林安转眼而望。

    一道矫健身影急速掠到近处，见她跳起以脚尖点向墙壁，既而接力斜掠而至，后发先至的追上扑向林安的冯永明，立刻一个转身弹腿后踢，冯永明顿时如遭雷击般，整个身体”嘭“的一声重重砸向另一边的墙壁。

    与此同时，那个举着木棍的小混混看到这场面，早已吓呆，但却止不住冲势。

    林安侧身卷了一脚，吓迷糊的小混混整张脸撞到墙上，再而丢开手中碰墙折断的木棍，连方向也来不及看的抱头鼠窜，去不知，冲去的方向正对着李蔓。

    虽说前世相处很久，但林安至今也不清楚李蔓到底有多厉害，极少看她和别人认真动手，也是因为凭她的身份，没什么人敢贸然和她动手。此时，看强横的冯永明被她一脚踢飞，终于安心下来。

    既而，刚落下的心又被猛然提起，他看到冯永明抓起掉到身旁的木棍，亮起折断有突刺的一端，猛地向扎向正把那个小混混撂倒的李蔓的后腰。

    耳朵里蓦然嗡鸣大作，林安不知自己喊了什么，不等李蔓反应，他想也没想的飞身挡过去。

    李蔓踢倒小混混，同时留意着身后，见冯永明凶狠的握着木刺扎来，她暗声冷哼，身体轻盈往旁边跳闪，准备落地后再次给对方重重一击。突听一声嘶哑的大喊传至，她愕然瞥望，见林安已张手扑到了身前。

    在地上那个还没昏过去的小混混眼中，这一幕还原来，就是李蔓先一步躲闪开，同时冯永亮握着扎向已经没人的地方，而后林安扑身过来，刚好把左手臂递到木刺前面。

    一声疼痛的闷喊，林安抱着被扎中的左手臂，滚落地上的坐到一旁。

    望着渐渐浸染林安校服衣袖的大块血迹，李蔓脸色变得极为冰寒，眼睛瞬时微眯的狭长，这周围空气，仿佛都像急速降温而流动停滞。

    不等冯永明收势，李蔓倏地前掠。

    冯永明大惊，连忙挥着木刺迅速后退，但李蔓速度更快。她屈指击中那拿着木刺的手腕，伴随着的是一声清脆骨头响，接着是她扫腿横踹，冯永明那撤都撤不及的右腿，从被击中的腿弯处，一下子变形反折。

    冯永明踉跄的连连退后，粗声着喘气的靠着身后墙壁，手和腿的疼痛，让那张脸都扭曲的变了形。

    李蔓低头看下顺手夺过来的那根木棍，又看着前面染着一截鲜红血迹的突刺，眸子里寒光迫人。她丢开木棍，再次前掠而去。

    冯永明见机狠狠劈落的手臂，还没落下，肘弯就被扣住，随着借力反掰，又一声脆响。再而，李蔓把冯永亮从墙壁上拉开，抬脚把另一只膝盖踹的反折。

    终于，冯永亮再也撑不住身体，前扑的倒到地上，忍不住痛的翻滚着惨叫着。

    看到地上冯永亮腰下滚落的一把带鞘匕首，李蔓冷着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绕步走到前方，对着地上还只还能挥动的手臂的关节用力踩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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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这一下白挨了

﻿    冯永明的惨叫响彻整个巷道，一旁躺地上还清醒着的小混混，看到这场面，更是嚎叫声大得惊人。

    李蔓收脚往对面倚墙坐地上的林安走去，听冯永明还在无意识的疼喊，她眼睛微眯，转身对着那后颈下方又是一脚。

    世界清静了，不，是清静了一半。

    瞧到冯永明又被一脚踢晕，小混混扯着嗓子嚎的更厉害，忽瞅见李蔓冷眼扫过来，那人猛地闭上嘴巴，嚎叫嘎然而止，那人脑袋扭向另一边，耷拉的垂在地上。

    李蔓走向林安，见他在看着一旁小混混憋笑，她心中不住涌着怒火。这时候了，还有闲心管别人是真晕还是装晕，不是她发现了不妥跟过来，看他今天会成什么样。

    林安乐笑得手脚乱颤，牵痛到左手臂的伤口，又不由苦起脸来。正按着的伤口那里真得很痛，抬头看林曼转头找寻，然后走向匕首那里，他明白的疼声说道，“不用包扎了，没碰到哪里，我这样按住就行。赵哥他们……警察马上就到。”

    没搭理林安，李蔓弯腰捡起匕首，回到林安身前后，没犹豫的抽刀从林安校服前面割下一块，然后打开林安按着伤口的手，生疏而仔细的对那里包扎。

    很快包扎完毕，李蔓立时抬起那张白皙而清冷的脸庞，声音冷冷的斥骂，“你是白痴吗？！”

    对着那道冷冰冰的目光，林安移开视线，面色讪讪。如果不是有心理阴影，他今天会选择完全的信任李蔓，实情也确是如此。所以，他挨这一下，可谓是自找的。

    “白痴也不会这样！人在那里，没丧失行动能力，我敢转过身，难道不知道防备？需要你……需要你来逞英雄！”李蔓声音超出了冰冷，有些痛恨的味道，仿佛恨不得拿地上的木刺，自己再来扎上林安一回。

    晾着沾了血的手，李蔓直身站起，望了望地上林安，复又别开脸的愤恨说，“你这是自找，净添乱。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这时，巷道远处传来匆乱的脚步声，赵小兵带着一队人赶来。

    看到林安那用布条简单包扎的染血手臂，又看李蔓双手也沾着血的冷脸站在一旁，赵小兵有心去收拾下竟然还敢潜回来的冯永明，可再看看地上冯永明的惨样，还有远近撂倒一地的混混，他想还是抓紧时间多叫两辆救护车来要紧。

    所幸的是，木刺不是太锋利，刺穿了校服和里面衣服后，只扎进去尖头的一小半，加上包扎的很及时，等在医院重新处理伤口后，林安连院都不用住。之后回去按时吃消炎药之类的，再定时回医院给伤口换药就行，不出意外，十多天就能伤愈。

    在医院录口供时，林安这才听赵小兵说起，原来冯永明潜回长溪，想绑他主要目的并非是为寻仇。

    冯永明跟着冯永亮一起“失踪”，其实这段时间，他就一直藏匿在湘南西郊的某个朋友家。

    不是他不想逃远，而是冯永亮出事后，他名下的两个公司被一并查封，银行里的钱也全都被冻结，身无分文，能跑哪里去。

    有天在西郊闲逛，无意发现了林安，早前从哥哥自牢里传出的口信，他早知道了这个学生是让他哥哥落网的主要人之一，但并没想把林安怎么着，否则是怕警察找不到他吗！

    其后，他躲在远处，看到林安和一个一同下车的中年人谈的很投入，关系看起来也近。

    当时看到那中年人只感觉有点熟，后面等看到安远通信在西林工业园奠基仪式的新闻，才发现那中年人就是安远的老总杨文民，这发现令他很是兴奋，于是暗中召集以前可靠的手下，想潜回长溪干一票就拿钱远走他乡。

    一来，绑了林安可以向杨文民索要大笔钱财；二来，敢不给钱或不给足够钱，其实就算给够，他也打算切个什么物件，给林安留点纪念，算是为他哥哥报仇了。

    到长溪想着先踩踩点，哪知下午就在街上碰到了林安跟着一群学生从学校出来，其后，他打电话紧急的联络人手。

    又从哥哥冯永亮那得知，这林安虽是个高中生，但据说力气蛮大，还可能会那么两下子。

    为了加固保险，也怕万一把人给溜掉，毕竟这次是一锤子买卖，一旦惊动警察，他就别想再来第二次了。为此，特意多叫了几个人，再凭他自身的身手，认为这票绝对能手到擒来，却不料……

    对什么“见义勇为”的嘉奖，林安就做主替李蔓向赵小兵给推了，同时口供里也避免提到李蔓，若不是当事人，他也想把自己的名字从上面划掉。

    之后，他知道拦不住赵小兵，估计这事会很快知会赵希靖，但不想赵小兵通知他家里。何况，他本身也没怎么伤到，等这个月的月底周末回去，伤口估计早好了，没必要再让他老爸老妈担这个心。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昏暗。

    那十本放巷道的题集被带到了医院，然后辗转回到了李蔓怀中。

    坐车时，林安想让李蔓直接坐公交车到二中站再下，可后面看她瞥来的眼神，还是决定让她一块先去租房吧，再说左手包扎的不方便，不怎么好拿着那一大包药。

    到租房，林安掏钥匙开门，进房后看李蔓放下那包药，四下扫了眼就准备捧着那些题集书离开，他跟着又送到门口，而后认真的说，“班长，今天，谢谢你了！”

    “就算别的同学遇到这种事，我一样会帮忙。你也知道喊我班长，我还是学生会的副主席……”李蔓淡声的强调，瞥到林安笑着望来，她微微别过清冷的脸，顿了顿，迟疑的问，“你晚上吃饭怎么办？”

    “我表哥在安远上班，最近这几天，会麻烦他送饭来。我伤的是左边胳膊，不耽误右手吃饭。”说完，林安有腆着脸道，“最近几天可能去不了学校，不然这样挺吓人的，又要麻烦你帮我请个下假。”

    “知道了。”李蔓秀眉轻蹙，走出门口后又转过身，她视线瞥着一旁的门锁，纤薄双唇轻舐的抿了下，好一会才冷冷的发声，“今天你那样……别想我谢你。”

    “对不起，被踢那一下，脑袋一直晕着，糊里糊涂就冲了过去。”林安歉声的回道。他知道，如果不是他添乱，李蔓能更快收拾冯永明。随后，他抬下裹着纱布的胳膊，自嘲的笑着说，“呵呵，以前总说你，现在好了，我要变杨过了。”

    “你知道是添乱就好！我可不会谢你。”李蔓匆匆瞥一眼那只受伤的手臂，随即转身离开。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手一点疼吗？还杨过！哼，以前总说自己，指的什么，古墓派吗？

    看李蔓下楼，林安把门关上，刚走回客厅茶几边，就听门铃响起，他诧然的四下看看，题集书没抱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果然是刚刚离开的李蔓。对着微垂眼帘的李蔓，他刚要开口说话，忽地，撑着门框的右手被李蔓拉过去给单手扣住，紧接着，手肘麻筋被用力拿了下，顿时半个身子像是过电一般。

    没等反应过来，李蔓又无声转过身快步下楼。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林安伤到的胳膊随便动下都痛，更别提去揉右边了，感触这酥麻的感觉，他一头雾水看那个很快消失在视野中的马尾轻轻甩动的背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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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被欺负的人

﻿    翌日。

    想是伤口药性挥发的缘故，林安早上醒来，左手臂伤到的地方比昨天还疼。

    好在疼痛在能忍受的范围内，只胳膊被这样包扎，虽是左手，但感觉很不方便，特别是对于洗漱。昨天回来又困又累，后面嫌麻烦，澡也没洗就睡下了。

    起床把热水器打开，林安又拿钱包到小区外买了保鲜膜，回来后把左手臂严严实实裹了好多圈，然后才进去洗澡。等洗完出来换好衣服，发现根本不用出去吃什么早饭，再等会，时间就能直接吃午饭了。

    最近杨文民是湘南、长溪两地频繁跑，林安昨天让他帮忙送晚饭来后，就让他后面两天只临时送下午饭和晚饭就行了。早餐的话，他起得来就去楼下找小吃摊凑合，起得晚的话，干脆留着等中午一起吃也行。

    记得上次甜甜来，买了饼干之类的放房里，林安去电视柜前翻了翻，找到几袋没开封的零食，没过保质期，还可以吃。

    就着热水，吃了点零食垫垫肚子，等了会又把药吃了，而后他就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打发时间。

    迷迷瞪瞪中，听门铃响起，林安睁眼看着掉在脚边的遥控器，才发现刚刚睡着了，仰头望下时间，中午了，想是杨文民来送午饭。

    捡起遥控器，林安一边应声，一边走向房门，待打开门后，望着外面两个爬楼爬得有些气喘吁吁的女生，他惊讶的出声，“你们俩怎么来了？”

    见林安精神算还好的站在面前，两人挂在脸上的担心隐退，随之视线下滑，立刻注意到林安那包扎着厚厚雪白纱布的胳膊。

    林安很怕热，同样也不喜欢太冷的天。季节临近严冬，在前些天就找人在房里装起了空调，此时房里暖气开着，他就穿里面一件衬衫，外面一件V领羊毛衫，楼道窗户不知被谁打开，呼呼冷风直往门口这边吹。

    “先进来，外面冷。”等阮软和唐晓楠走进房间，林安顺手把门带上，然后示意两人坐到沙发上，他则像那天一样，拉着个凳子坐到茶几的对面，不解的问，“你们这周没去安远上课？”

    “什么时间了，早下课了。”阮软和唐晓楠挤坐沙发一端，抬头看下墙上安装的空调机，不由向林安撇了下嘴。这家伙，真不知来上学的，还是来享乐的，他家里人越是这么骄纵，估计以后越是没心思上学。

    刚坐下就感觉有些热，阮软拉开衣服拉链，转头看了下唐晓楠，又忙的把拉链拉起。外套里面是贴身的毛衣，在男生单独住的地方，这样总归不太好。

    林安看阮软热的有点红扑扑的小脸蛋，遂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温度打低，“雪晴老师教的怎么样？”

    “教的很好，怎么，你也想去学吗？”阮软又想起在湘南酒店这家伙给别人唱歌的场面，她皱皱鼻子，看到茶几上散乱丢放的几袋零食后，伸手把唐晓楠拎得袋子重重推上去，“快，吃吧！”

    “你早上一直没吃饭？”唐晓楠放下手中曲谱本，探身麻利的收拾着茶几，瞧到林安茫然望来，她掩下着紧的解释。

    原来，两人今天上午一起去了安远，到新装修好的雪怡音乐工作室上课。唐晓楠是上钢琴课，阮软则是跟着雪晴老师上声乐课，约定下课后在唐记汇合，之后又逛了会超市，这才准备回家。

    走在安远大楼外的广场，恰巧碰上杨文民，这才知晓林安受伤在家休养。听她们说要“顺路”过来探望，杨文民就拜托她们也“顺路”的把饭刚好送来。

    “你又和别人打架了？”阮软等唐晓楠说完，斜着眼睛乜去。真是一点不让别人省心，离上次手受伤才过去多久，又受伤了，看这样子，仿佛比上次伤的要重。

    “不算打架，。”林安望着阮软似生气的可爱模样，暖暖的笑了几声。借口说是路上遇到两个混混欺负人，而后和对方打起来，至于胳膊上的伤，是不小心被路边木刺给扎到。

    想来林安真的饿了，见他拉过饭盒打开，边吃边说受伤的原由，唐晓楠站起身，拿起茶几旁的杯子，然后走向角落书架旁边的饮水机。之前来过这里一次，所以她对房间情况大致了解。

    走回沙发，唐晓楠把水杯放到只顾着吃饭的林安的手边，坐回阮软身旁，担心望向那只包扎吓人的手臂，她不禁脱口的紧声问，“里面有没有伤到什么地方？严不严重？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听唐晓楠连珠发问，林安停下扒饭，直身坐起，佯装噎到的故意对阮软指指旁边的水杯，后瞧见对面阮软发觉的呲牙收回手，他笑着端起水杯，喝了几口咽下嘴里饭菜，回道，“放心，伤口很浅，医生说十多天就能痊愈！”

    唐晓楠轻按高高隆起的胸口，下意识的长长吁气，“总说别人，自己也是弹钢琴的，怎么不注意保护好手，要是伤到哪里……”

    说着说着，见林安和阮软转脸望来，唐晓楠语塞，正准备找话转开注意，忽听门铃响起，她立即起身跑去开门。走出沙发，瞥到林安和阮软没在意，又像以往那样开始碰面就拌嘴，她暗暗松下提紧的神经，庆幸这门铃响的及时。

    然而等到打开大门，唐晓楠又觉得，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她情愿没有这个庆幸，在这里竟然也能遇到这个冰块。慢着，冰块为什么会到这？

    “是谁？”林安看唐晓楠打开门后，就静声的呆站在那里，他停止对小家伙的挑衅，转头问去。按道理，知道这地方的人并不多，很可能是孙灿、刘丽他们过来玩。

    李蔓面无表情的走进房间。看到开门的是唐晓楠，她也不知当时是什么心情，想到的只有厌烦，她可一点不喜欢这个坏脾气的女生。

    如今看来，学校里传得那个流言，还是有一定真实性的，林安喜欢六班那个坏脾气女生。仔细想想，一次为这女生打了高原几人，又一次为了这女生打了陈文浩，说没有一点关系，谁信！

    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一点点差，不是为别的，纯粹因为对方是这坏脾气的女生。上高中后，在学生会，或者晚上在寝室听刘丽她们无聊的聊天，隐约知道学校里有学生私下偷偷交往，不坚决反对，但不代表支持和放任。

    换个角度，以后不是学生了，她也明白自己没可能像一般女生那样。当初察觉林安有一点点的苗头，就算是误会，她也必需把那条路封死。所以，她想，单以个人角度来说，她是不坚决反对林安喜欢什么女生，但要以学生会副主席和班长身份，她则会尽责的告诫……

    李蔓觉得自己逻辑有点混乱，好像心绪也有点乱，对着坏脾气女生的幼稚的敌意，她无视的抬脚走进去，当看到林安坐在茶几前，而对面沙发还坐着个可爱的小女生后，心情瞬间好了许多，原来不是单独在一起。

    “冰……李蔓！”阮软捂下嘴，忙的改口，私下听唐晓楠念叨太多，差点把外号给喊出来，她惊喜爬起身，一路小跑的迎上去。

    “阮软，你好。”对阮软亲热熟络的招呼，李蔓有点难以应对，声音也跟着放柔。每次在学校里碰到，对方总是这样很亲近的打招呼，对阮软，她不是反感，这么说呢，反而感觉上有一点点莫名的亲近，只是不知该怎样应对。

    阮软招呼李蔓坐到沙发上，而后跟着坐下，看唐晓楠关上门后犹豫的走过来，她笑着拍拍另一边空出的沙发座，接着比划向对面，“你怎么会来看这家伙？”

    “这家伙？”李蔓瞥眼望过去，嘴角轻抿。

    “……就是他。”阮软瞧林安以一副追讨公道的气势望来，她不好意思的往后坐了坐，私下和唐晓楠聊天，这样喊林安喊习惯了，刚才没留意，又加上惊讶李蔓会来，才不小心给顺口叫出来！

    “他胳膊受伤……有我一点原因，中午路过这边，就顺便上来看看。”

    阮软向不知在想什么的唐晓楠瞧了下，暗忖着，这家伙说看两个混混欺负人，才动的手，难道是李蔓。低头，她又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等阮软喊出来，林安探身，这才注意到李蔓手里还拎着一个小袋子，里面鼓囊放着个圆形的东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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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诱人的香气

﻿    林安“自讨苦吃”的拔着饭，不敢让杨文民去唐记打饭，生怕一个不小心穿帮了。昨天带来的晚饭不怎么样，就让杨文民今天换一家，不知在哪家饭店点的饭菜，更难吃。

    “没什么，路上买的。”李蔓把袋子放到沙发脚边，回着身边阮软的问话。她不适应别人坐的太近，稍稍坐开了点，而后面无表情的问向林安，“除了胳膊，还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没有，胳膊也好多了。”知道李蔓是发伤口引起什么并发症，林安认真回答，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又说，“等下午到三、四点，就会去医院换药。”

    坐在沙发另一端的唐晓楠，看林安托放在茶几上胳膊跟着乱动，她眉头挑着，听到这话，忍不住切声的问，“你一个人这样能过去？”

    瞥见林安示意没问题的点头，李蔓清冷声音的对林安叮嘱，“也好，你又不是什么大小姐，没那么娇弱，这几天休息，多走动下对伤口恢复也有利。”

    “说的是，不过身体不娇弱，同样也可以是大小姐呢。”唐晓楠坐直身体，高耸的胸前起伏不断。不是看林安受伤，不是怕在这里吵让林安为难，现在就要呛回去。

    谁是大小姐？不就是想说上次石水桥的事，还不是冰块那个燕京亲戚惹得事，林安这才受伤，又是和她有关，说不定又是她家什么亲戚呢。大小姐？到二中随便找个学生问问，谁不知学校的大小姐是谁，好像谁都是她仆人，谁都归她管一样，脾气坏透了，简直比大小姐还是大小姐！

    房间里一时安静，阮软转头看看清冷表情的李蔓，又转头看看肃冷神情的唐晓楠，最后又看向无声苦笑的林安，她不由咧嘴瞪过去，都怪这家伙！

    坐在沙发上，夹在两人中间，阮软更能切身体会唐晓楠和李蔓那隐隐对撞的气场。

    和晓楠的关系不用多说，亲如姐妹一般，而对李蔓，她开始就莫名觉得亲近，每次李蔓虽表现的很冷淡，但她能感觉到，李蔓其实多多少少和她差不多，也可能是大大的错觉。

    她坚信着，以后和李蔓肯定也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可就是这么一个最好的朋友，和一个即将会成为很好朋友的人，这两人为什么那么的不对付呢，一碰到就场面火爆！

    瞧林安还敢学着自己的微微咧嘴，阮软恨得呲出两排洁白小牙齿。

    眼见分坐沙发两端的两人，又要开始对上冰冷视线，阮软骨碌的一下爬起。跑到电视柜前，打开边上第二个抽屉，里面是开了封的一次性杯子。上次来这里，她曾倒水给甜甜喝过，所以知道纸杯放在哪。

    取出两个纸杯，她立刻向角落的饮水机走去，转头瞧到唐晓楠和李蔓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她举起手中纸杯道，“你们渴了吧，这里没饮料，我倒水给你们喝。”

    唐晓楠和李蔓闻声，同时怔了下。

    “喝什么水，走啦，我们中午还要回家吃饭，估计我妈已经做好饭了。”随即，唐晓楠施施然起身，向林安示意下不用送，而后招呼还傻楞端着两个纸杯的阮软离开。

    向离开的两人挥下手，见阮软出门前还悄悄白过来一眼。等房门关上，林安转回身，看李蔓此时才露出疑窦似的神情，特别像罚他写检讨时的样子，不由暗觉好笑，遂解释了下唐晓楠和阮软两人到这里的原由。

    李蔓冷冷瞥一眼过去，不明白林安一个人笑个什么劲。

    见林安如同嚼蜡，又要去吃饭盒里的饭菜，她细长秀眉轻蹙。犹豫了下，她把地上那个袋子拎到茶几上，不情愿的冷声说，“给！中午在那边吃饭，本来准备带份汤回去给刘丽喝的。看看你，吃饭跟吃药一样，受伤了，不知道让你表哥给你点喜欢吃的，”

    “湘竹饭店的汤？”林安打开袋子，里面是个封闭的圆形汤碗，惊喜看到汤碗外印着湘竹饭店的店名和地址。掀开盒盖，碗里装的是一份热气腾腾的西洋参炖猪脚。

    受伤不同于生病，猪脚汤是有点油腻，但是光闻着诱人的香气，就让他觉得垂涎欲滴。

    “呵呵，谢谢。”林安拿起汤匙喝一口，口齿留香，忍了两餐，终于吃上对口味的了。

    打包袋里还另外放着个汤匙，他想也不想，拿起就向对面示意下，抬头望见李蔓冷冷眯起的眼眸，他醒然的讪讪放下，而后低头对付起眼前这碗汤来。

    不是看他胳膊受伤，就凭刚刚就得让他再进一次医院。吃了的东西，还敢招呼自己去吃，是想死吗！

    待林安老实的大口喝汤，李蔓寒冰脸色这才渐渐消融些。见茶几下放着一叠杂志，她随便抽出一本，看竟然是英文版的，内容是关于手机方面的，似乎是很专业的杂志。

    弯腰重新换一本，打开，看杂志里面是讲述关于经济方面的，好在是中文版，她也就随便翻起来。同时暗蹙起眉头，不明白他为什么在家里看这些杂乱的东西，跟高中课程完全没有一点关系。

    一碗汤喝的差不多，见李蔓坐在对面的沙发里，明明对手上杂志内容一点不感兴趣，仍娴静的慢慢翻看着，林安笑了笑，知道李蔓今天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那次和陈文浩的冲突，李蔓忍住没问，而这次，虽然赵小兵在急诊室给他录口供时李蔓出去，但也想必听到了一些，知道那些人并非是来找茬那么简单。

    其实，李蔓要想了解，最多只用打上两个电话，就能彻底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但她并没有这样，而是等着自己给她想要的答案。明白这些后，林安感到暖意，即便在禁不住的露出笑容后，对面那个女生已抬头冷冷的瞥来。

    从那件震惊楚湖省的贪腐案，到去海沙市抓冯永亮，再到这次冯永明想要绑架兼寻仇，除了一些细节方面，林安一一都对李蔓说了出来。

    李蔓这时才弄清，怪不得在今年四月，那天他会急匆的跑出学校，也明白和陈文浩发生冲突后，他为什么有解决的底气，原来是之前算无意中挽救了赵希靖的政治生涯。

    深感惊讶的打量，见林安说完望来，李蔓收起那份好奇心，想了想，问，“冯永亮还有什么兄弟姐妹吗？”

    林安原以为李蔓或是什么都不问，或是追问一些细节，没想李蔓问的是这个不相干的问题，他茫然的摇下头，“没了，冯永亮就冯永明一个弟弟。”

    李蔓秀眉轻展，她放下杂志，起身道，“我回去了，记得下午准时去医院换药。这几天，你好好养伤，学校那边我会给你请假。伤完全好之前，不要到处乱跑乱动。”

    “好。”林安跟着站起来，有点无语。先前还说让他多走动走动，说对伤口恢复有利，现在又让他别乱跑乱动。

    走到门口，李蔓忽又停下，转身的问，“这几天反正是请假，你不如回家，在家还有人照顾。”

    “别，到家里，就这副样子，准被老爸老妈抓着念叨。这事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让他们跟着担心。”林安连忙的摇手，“这事就一个人知道，也别告诉苏灿和刘丽，那两个就是个大嘴巴。”

    这件事就她一个人知道？也就是说，连那个坏脾气的女生都没告诉。李蔓轻抿纤薄嘴唇，瞥下身后的林安，轻轻点了下头，再而示意离开的出门走向楼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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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关系很好吗

﻿    送走李蔓，林安回到客厅，单手收拾着茶几，看到湘竹饭店的外卖汤碗时，不由笑了笑。

    不是因为截了原本要带给刘丽喝的汤，而是高兴李蔓能听劝，私下真的去湘竹饭店吃饭。和家人关系不好，外公外婆又不在身边，她还是那种不会在生活上照顾自己的人，这样瘦下去，真的令人很担心。

    将剩下饭菜连同那个汤碗装进打包袋，收拾干净茶几后，把这些全丢进垃圾桶里。这样锻炼下去，估计再过十来天，就算成不了杨过，也差不多。

    忽然，门铃声按响。林安转头看时间，李蔓刚走没过十几分钟，怎么又回来了？

    想起昨天她也是这样去而复返，结果给自己拿了下酸爽的麻筋，他不禁咧嘴。刚刚送李蔓立刻就忘记质问，昨天为什么突然返回来欺负伤员！

    警惕站到一边，林安谨慎的拉开门，等看到门外回来的是唐晓楠后，两人同时失笑。

    唐晓楠忍不住掩嘴闷笑，是被林安那副如临大敌却又没一点紧张的模样给逗的，“你做什么？”

    “我以为是班长？”林安笑着，为的是刚刚尴尬的架势，他让唐晓楠进门，往楼道方向看了看，没见阮软身影，随后不解的回头。

    “走到家里，想起曲谱落这里，忘记拿了。”唐晓楠走进房间，径直向沙发走去。从黑下的电视屏幕反光中，见林安跟着过来，她随口的问道，“你和你们班长很熟吧，关系很好吗？那次中考，就看你们一起出来逛街。”

    “逛街？”

    林安表情夸张的看向唐晓楠，实在想不到陪此时的李蔓去逛街是什么情景。有男生光是敢对李蔓说出这个邀请，估计全身就得和他左手臂包扎的那样。

    “初二她转学来陵水，我们就一个班，也一直是班长。熟……算熟吧。关系……要是能每月少罚几份检讨，我会觉得关系非常。”对唐晓楠的话，林安简直不知从哪里开始吐槽。

    高高悬起的心落下，背对林安的唐晓楠塌肩吐气，高耸胸前跟着晃动下。细想下也对，那个冰块根本没有人类感情，怎么可能是想象中的那样。

    掩在眉间的忧愁一扫而空，唐晓楠走到沙发旁，四下找了找，扶着茶几弯下腰后，立即怔住。

    林安托着受伤的胳膊，走近要去沙发背后找，“还没找到，是不是掉哪里了？”

    “没有，找到了，在这。手受伤，就少乱动，万一不小心碰到，看你怎么办！”唐晓楠连忙喊住林安，然后从茶几底下的一本英文杂志和一本经济杂志之间，把那本封面写了名字的曲谱抽出来。没记错的话，冰块之前就坐在这里！

    看唐晓楠找出的厚厚一叠曲谱，林安顺口的问，“雪怡老师最近教的怎么样？”

    唐晓楠双臂环揽，把曲谱压在胸前，掀起着长长的睫毛，道，“还行。可是，感觉没有那个喜欢骂人的老师教得好！”

    “谁啊？竟然连学姐都敢骂！”最近和阮软拌嘴越来越频繁，听到唐晓楠揶揄，林安条件反射的回话。望到唐晓楠羞愠瞪着大大的眼睛，他好笑的连忙摆手，而后，又表情认真的说，“千万不能这么想！我教的那些，大都是提高水平的技巧，而这些的基础，是要你把底子打夯实了。这方面，我远远比不上雪怡老师。”

    “知道了。刚刚骗你的，我才不会那样想！”唐晓楠轻咬嘴唇，抱紧着曲谱，眼瞳泛着湿润光泽，“一点不客气呢，真想当我老师？那以后我是不是该喊你林安老师？林老师？安老师？”

    唐晓楠身子前倾，脑袋微斜，每喊一声老师，脑袋就跟着歪一下。看这副样子，林安好笑的说，“老实说，跟着阮软学了多久，模仿秀吗？”

    “好，等下回家，我就把这话告诉她。”瞧林安苦起脸的服软，唐晓楠不由清甜笑起来，既而，她悄悄转过发烫的脸颊。自己在左做什么，以前可从不会和男生开玩笑。

    隔着曲谱，安抚怦怦乱跳的心口，唐晓楠收起笑容的转过脸，看看收拾干净的茶几，她瞟下一旁脸带笑意的林安，轻声问，“杨叔叔买的饭菜，是不是不合你口味？”

    “也没有，还行。”对上唐晓楠大大的眼睛，林安咧咧嘴，想来先前吃东西时表露了出来，他改口道，“偶尔不好吃。胳膊很快就能好了，等再过两、三天，我自己出去吃。”

    “这样好了。最近唐记非常忙，妈妈有时候赶不回来，这两天我和阮软中午可以暂时去唐记吃饭。你不是说了，就两、三天，反正也没什么麻烦的，从那里回家也要经过这边，就顺带给你带一份吃得来。”

    唐晓楠轻吐气息的说完，不等林安想要开口回话，她又像想到的继续补充，“饭钱记得要给哦，就当我和阮软这两天替唐记送外卖了。如果阮软要什么跑腿费之类，是你们的事，我可管不着。”

    “好吧，那就谢谢你们了。”林安本待回绝，可听了唐晓楠后面的话，再想想那难以下咽的饭菜，明显杨文民和他口味不是一个世界的，遂谢意的回声。之后，他轻拍下额头的道，“唉，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那次你给我带一份粥，钱都没给你。”

    “……你知道就好。等明天来，记得一起给我，那次店里服务员以为是外卖，后面还是我自己垫的钱呢！”唐晓楠左右看了房间一眼，接着眸中盈满笑意的接话。

    约定好了后，唐晓楠抱着曲谱和林安招下手示意告别，而后脚步轻盈的走向仍敞开着的门口，出门，又细心的从外面轻轻反带上房门。

    第二天，如唐晓楠之前约定的那样。中午放学过后没多久，她就和阮软一起赶来林安租房，顺带的，手里还有两份唐记的东西。

    据阮软描述，唐健和夫妇知道林安身体不舒服，给做的东西特地没放鸡精等调料，除此之外，还加进去很多比较有营养的食材。最后用阮软的话说，带来的这两份吃的，应该收双份钱，再算上她和唐晓楠两人的跑腿费，有人如果自觉的话，就付两个双份的钱。

    令林安感到欣慰的，是唐晓楠以前应是多少去唐记帮过几次忙，没阮软那么黑心，最后只是实收了两份饭钱，另外，也公是公的拿了上次那个忘记收的砂锅粥的钱，加起来一共就是三份饭钱。

    这让阮软忿忿不已，等唐晓楠拿到钱，说她爸爸妈妈讲了，这钱收到就属于她们俩的，可以随便出去买零食吃，小家伙听了这才眉开眼笑，露出一副小财迷模样，趾高气扬的冲林安仰起脑门。

    到了第三天，时间刚中午，租房的门铃就响起来，还伴着催促的敲门声。

    林安把翻看的资料夹上书签，合起放到茶几下，抬头看到时间后，不由感到奇怪。这才刚放学，唐晓楠和阮软怎么就来了，这点时间，怕是她们都没去唐记吧。

    今天是唐晓楠和阮软约定好的最后一次送饭，等下午再去医院换次药，手臂就没什么大碍了，之后上楼下楼颠簸什么，也没什么影响。

    也幸亏中午有阮软她们送饭来，一到晚上，他就开始发愁，杨文民虽然变着花样的到不同饭店点餐，可他却觉得，还不如不换的好。

    走过去打开，当他看到外面是老爸和老妈杀到时，不由苦笑的垮下脸。那天千叮万嘱的让赵小兵别说出去，但到底还是没能瞒住家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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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活不成了

﻿    “出那么大事，还敢瞒家里。不是你赵阿姨打电话来，我们一点不知道。说说你，上次也是这样，这次非得让你长长记性……”

    林从礼表情严肃的坐在凳子上，周翠云把林安拽到沙发旁，一边小心解开纱布，似是想看看里面伤口的情况，一边不停的念叨。

    “行了，别再拆了，别让伤口感染了。下午不是要去医院换药，到时我们过去不就清楚。”眼见周翠云还要把包扎好的纱布继续解开，林从礼连忙阻止，后肃声的问向林安，“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是真没事，医生说顶多再过几天就能好。不信你看。”林安胳膊抬起的动动，结果招来周翠云一巴掌拍在脑壳上，他立马变老实了。等纱布重新缠好，见两人一直沉郁着脸色，他忙得讨好问，“老爸、老妈，你们中午过来还没吃饭吧，走，我们去上次那家饭店。老妈，你不是说那家的菜好吃……”

    “你给我少来！”周翠云不解气似的又一巴掌轻拍向林安脑壳，后怕的念叨，“你说你这孩子多胆大！冯永明是什么人，知道他跟踪，你不马上报警到人多的地方去，还敢引住他，好叫赵小兵带人来抓。”

    “我这不是没事。当时要是报警，是能把冯永明吓跑，可以后再偷偷摸摸找上来，不是更危险。”

    “哎呦！你还来劲了是不是！”周翠云气得还想拍一巴掌，看林安笑嘻嘻举着受伤的胳膊，她既而转身冲向对面的林从礼，“今天就去找他们学校，上课期间，凭为什么让学生到校外去。还有这里，干脆退掉，让安子还住学校宿舍算了。”

    林安无语，这才慌了手脚的收起玩闹，周翠云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老妈，老妈，我错了。以后再有什么事，我保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和老爸。”

    “学校有什么责任，学校能一直关着学生，别人不是一样出来了。冯永明这样被抓起来，更好，以前都忘了还有这事！”看儿子眼巴巴的望来，林从礼也保持不了脸上的严肃了，对生气着的周翠云摆摆手劝完，又对林严肃的说教，“以后遇事千万别再鲁莽了，更不能以身犯险……”

    周翠云明白，冯永明被抓住，确是没了后患，但一想想林安差点被绑，就觉得后怕的厉害，再想要是冯永明这次跑掉，以后儿子在二中读书，她怕是睡觉都睡不安稳。

    同时，周翠云又知道，以儿子的情况，也不能总呆在学校里，毕竟外面有那么大产业。湘南的安远广场快开业了，最近又要生产什么手机，这事还上了市台新闻，这些事就算给亲戚邻居讲，说是自己儿子做的，估计也没一个能信的。

    看唬住了林安，周翠云稍稍露出一丝满意神情，见林从礼教育林安，她则起身忙里忙外的收拾着屋子。打扫了一圈，看林安放在电视柜上的手机快没电了，又找出充电器到卧室找插座充电。

    见了，林安趴沙发上笑着问，“老妈，要不要也给你买个手机用？”

    “又乱花什么钱！”林从礼下意识摸下皮带上别的硬皮手机套，里面是林安上次回家时给买的手机，他黑着脸训斥，“就会瞎买东西，也不管有没有用，这不是白白浪费钱吗！”

    “别听你老爸的，给他买这个手机，不知有多喜欢，整天带着，就是电话费太贵舍不得打。”走回客厅的周翠云立刻拆穿林从礼，接着给林安到了杯热水，“快，多喝点，别人说勤喝水有利伤口恢复。你老爸电话多能用上，我可用不到。你要是嫌钱多用不完，拿来我给你攒着，留等以后……”

    林从礼连忙打断周翠云的话，好笑的数落，“现在啊，你三句话就不离这个，儿子还只是刚刚上高中，你这样不是让他学坏！”

    “怎么就学坏了，我不是说等以后，以后。这会当然是让儿子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大学。”周翠云马上反驳，忽听门铃响，她刚好走到附近，便转身去开门。

    “当当～猜猜今天是什么？”

    门打开，伴着软糯的喊声，一双小手拎着个塑料袋挡到了周翠云的眼前。

    刹那，房间里陷入寂静。

    “噗～”的一声，林安差点把喝到嘴里的水给吐出来，不过这样呛到反而更加难受。

    听林安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阮软觉察到了不对，慌忙放下拎着的唐记外卖打包袋，当看到门内站着愕然愣住的和蔼中年女人时，她那张原本白皙的小脸，顿时红透如同煮熟的虾子。

    竟然、竟然是林安的妈妈，回想刚刚喊出的话，以及那幼稚的动作，她好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明显的挖洞是等不及了，考虑是不是能立刻转身逃跑。

    被刚才一幕惊到了，周翠云醒神过来忙牵住门外小女生的手，拉着小女生进门，亲热的说，“哎，你是阮叫软，对吧，阿姨记得你。”

    阮软耷拉小脑袋，眸子里渐渐蕴起雾气。瞄到身后缓缓关上的门，好想哭，现在想跑也跑不了。听到对方招呼，她小下巴都快垂到胸前了，慌乱的连忙弯腰行礼，磕磕巴巴的说，“阿、阿姨好，叔叔好。”

    “真是有礼貌的好孩子，来，让阿姨看看。”说着，周翠云退后半步，打量眼前这个耳根都染红的小女生，复又安抚的拉着小女生往客厅里走，“比上次，好像长高了些。”

    “有、有一点吧。”听别人夸自己长高了，阮软心中下意识涌起掩不住的喜悦。然而在此时此刻，浓重的羞窘情绪掩盖了一切，她现在只想早点逃跑，见来到茶几旁，她慌手慌脚把拎得袋子放到上面，看也不看坐沙发上的林安，暗暗大喘气的蚊声说，“这、这是砂锅粉，我、我……”

    “去，坐那边去！”见到阮软，周翠云似乎忘记了来长溪的目的，挥手赶林安坐到沙发的另一边，随后，她牵着阮软的手坐到沙发这边上，看看茶几上饭盒，和蔼的笑声说，“安子说受伤这两天，中午是同学给送的饭，说的就是你吧。哎呦，阿姨真要好好谢谢你啊。”

    “不是、不是。”阮软连连摇起小手，抬头瞄到周翠云和林从礼都以打量的眼神望来，她小脸立刻又垂下去，羞红再次浸染耳根，她细声的解释，“是他实在不方便，我就和晓楠才给他送两天午饭……主要是晓楠送。”

    说着，阮软又想哭起来。偏偏今天唐叔叔去了湘南监督新店的装修，而唐记中午又太忙，唐阿姨走不开，就让晓楠去舅舅家拿东西。没办法，为了不至于某个家伙中午饿晕过去，这次她只能一个人送过来了。

    到了这里，按门铃后，听到开门声，她本想小小的捉弄下林安，没想是林妈妈，而且和林爸爸也在，偏偏又是林妈妈开的门。

    平时和那家伙吵闹习惯了，那句话如果是对那家伙说没问题，但被别人听到的话……

    还是被林妈妈和林爸爸听到……

    不用别人想什么，光是自己想想，都觉得喘不过气了。活不成了，简直羞死人。都怪那家伙，以后再也不要理他了！

    周翠云很快记起阮软提到的是谁，“哦，你是说那个叫唐晓楠，眼睛大大的女生，对吧。”

    “就是她，就是她。她去亲戚家有事，所以才没来。”

    阮软低着头，小脸快埋到了校服衣领里，眼睛一直和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较着劲，脚尖在地面上无助的捻来捻去。她很想撇清，可是想想刚才的喊话，还有喊话时的语气，还有那动作……

    周翠云笑着重新拉起小女生的手，热情招呼道，“不管怎样，阿姨很感谢你们照顾我们家安子。正好你来了，中午我们出去吃，你也一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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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凶巴巴

﻿    “不、不用了。阿姨，我中午得回家。”阮软垂着小脑袋，细声细气的磕巴回话。她眼睛瞄来瞄去，想向坐沙发另一端林安求助，可要看过去的话，就必需越过坐在中间的周翠云。

    林安把阮软的不知所措看在眼里，他站起身，绕出沙发的道，“老妈，阮软中午要回家吃饭的。我送送她。”

    “不好意思。阿姨、叔叔，我先走了。”阮软如释重负，连忙爬起身，弯腰向周翠云和林从礼行礼，垂耷小脑袋跟着林安就往外走。

    “那好。阮软啊，等下次阿姨来，记得来玩……”

    等两人走出房间，仍能听到周翠云的话传出来。

    站在门口，林安无奈的把关顺手关上，转身见阮软还是低垂脑袋，他有点放心不过，便走在前头领路的慢慢下楼，等送到了楼道底下才停住。

    望一眼楼道外铺洒的正午正午阳光，林安回身。阮软跟在后面，下楼梯后慢慢走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停下的仰脸看来，他歉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老爸老妈今天会来。”

    不道歉还好，林安这一道歉，阮软觉得之前好不容易抑制的情绪，一下子就从心底汹涌而出。她抬起小脸，眸子里的水泽，刹那就盈满着，她委屈的嘟起嘴唇，“你也知道怪你吗？”

    “嗯，都怪我！”看着大颗眼泪忽地滚出眼眶，阮软这副委屈难受的样子，让林安心疼不已。抬手替她轻柔点拭下眼角，温声的说，“不用担心，我上楼就和老妈仔细解释，绝对不让她有一点误会。”

    “真的？”阮软睁大眼睛，瞧林安郑重点头的保证，她难过的心绪这才稍稍转好。

    旋而，阮软扭过脑袋，有点不好意思的抹抹眼睛。觉得眼前这家伙，肯定会在心里偷偷笑话她，嘲笑她像个小孩子，动不动就哭鼻子掉眼泪。可是这又怪不得她，如果是和晓楠一起过来，就算被林妈妈误会，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更气恼开门时她为什么突然说那些话，还幼稚的……

    反正，说到底，都是这家伙不好，都是这家伙的错！

    看阮软心情转好后的别扭神情，林安轻声笑着的转移注意力，“当然是真的！你好好想想，平时都是怎么对我的，那次见面不是打就是骂。”

    阮软咧嘴，差点就抬腿踢过去了，可一旦踢出去，不正落了对方口实，她才没有那么笨。又打又骂，不正好证明了和这家伙关系非常恶劣吗！

    哼声的仰起小脑袋，阮软发觉视线还有点模糊，拿手指揉了揉。忽地，她记起刚才眼睛不小心被沙子迷到时，似乎有个爪子……

    林安右手捂着被踢的小腿，靠边的倚在一旁楼梯扶手上，莫名其妙的看过去，“疼～”

    “你、你干嘛了！”阮软小脸挣的通红，睁圆眼睛，恨恨的瞪过去。

    虽然只是像没碰到的一拂而过，可此刻回想起了，眼角下那块地方，不住的发烫着。不是纠结碰没碰到，而是那个动作……要不是看这家伙刚刚不是故意的，就不是单单踢一脚那么简单了。

    林安茫然。干嘛了？自己没做什么啊，不就是宽慰下她。

    对上阮软自认凶巴巴，实际却显得可爱的羞恼表情，看到她脸蛋上的红晕一点点的加深，林安这才恍然记起。

    单独和她在一起，时常会忘乎所以，给她擦眼泪，纯粹是下意识动作，好在也下意识没忘记“此时的关系”，并没有怎么碰到。无论怎样，就算是一点没触碰到，光是这动作就不妥。

    移开对上的目光，林安神情讪讪，连忙的道歉，“对不起，没注意。你看，当时就……不小心……”

    “什么不小心。下次……下次再敢这样，看、看我还理不理你！”

    没注意、不小心就行了吗？越是因为“没注意”、“不小心”，越能看出这家伙平时和女生是怎么相处的，肯定也是这样。哼，学校运动会那天，他在操场看得那么专心，上次在湘南酒店也是，站台下，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大长腿，真是个坏蛋。

    平时打闹归打闹，拍过他踢过他，但刚刚……那是男生能对女生做的事吗，就算再熟再想安慰她也不行啊，何况了，和他关系还是很恶劣的那种！

    阮软不满地连连哼声，见林安站在那里尴尬着，好一会，这才满意的别过视线。还好，这家伙还知道不好意思，否则，一定不会原谅他！

    “明天不送饭来了，记得自己出去吃。像个大少爷一样！我走了。”阮软最后又不忿乜林安一眼，挥挥小手，转身走出楼道。

    垂在身侧手指，仿佛残留着些许先前接触的温度，林安抬头往外看去。

    娇小身影走到这栋楼前的路面上，将要拐出视野时，她倏地转身回个凶巴巴的表情，正专注望着的林安不由吓一跳。见此，小女生露出胜利笑容，而后笑声的跑远。

    上楼后，林安换了件厚外套，跟林从礼和周翠云前往湘竹饭店吃午饭。

    而等到进包厢点菜时，他又被赶了出来，多了一个饭前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到二中大门，站在约好的邮政局门口，林安等了十多分钟，终见李蔓穿着校服娴静走来。很奇妙的错觉，视觉上李蔓走的很慢似的，而实际上速度则很快，若是一起并肩走着，更能亲身体会到。

    李蔓一脸清冷的走近，瞥下林安衣袖挡不住的左手臂包扎，远没到拆的时候，“叫我出来做什么？”

    “打电话时，听刘丽说你们正要去食堂吃饭……”

    “没事吗？我回去了。”看林安笑嘻嘻的表情，李蔓平淡的抛下一句，转身就要往回走。

    “别。好吧，是我老爸老妈来了，知道了冯永明的事，非要我来请你去一趟，现在就在湘竹饭店等着。”

    林安苦着脸，连忙直入主题。他理解老爸老妈的想法，这次能安然无恙……呃，手臂伤到，如果不是他后面多余的扑上去，绝对是安然无恙。

    这一切，包括能抓住冯永明，都是依赖着李蔓，于情于理，作为这边的家长，都该郑重道谢。不是他拦着，老妈原本是打算下午买些东西，然后和老爸要来学校宿舍当面感谢李蔓的。

    “什么？”李蔓仿佛没有听清，等林安又说了一遍，她才明白过来。微抿下红润嘴唇，她转头往学校大门看一眼，为难的说，“这次是刚好遇上，并没有特定想要帮谁，你爸妈没必要这样！而且，我已经和刘丽说好，等下一起去食堂。”

    “我打电话和刘丽说。你就去一趟吧，你不去，他们肯定不私心，说不定下午真的会来学校。”林安卖力的劝说，这话可不是乱说，如果李蔓中午不过去，他老爸老妈真会这样做，“我老妈还说了，请到你，再让我回去吃午饭，你也不忍心看个伤员在路边挨饿吧！”

    李蔓好气的瞥眼过去，某人是不是伤员，挨不挨饿，和她有什么关系？不过，如果真像说得那样，她还是去一趟好了，设身处地想想，也能理解他爸妈。

    “不用打电话了，等会我回来，自己和刘丽说。”李蔓点了头，而后和喜出望外的林安往湘竹饭店走去。她想，刘丽平时就够口无遮拦的，这件事若是让刘丽知道，不知要传成什么样，自己虽然不在意，但也觉得能避免这些麻烦最好。

    到湘竹饭店，上二楼，林安带路走在前面，到靠后的一处包厢外停下。

    包厢门打开，坐饭桌前说话的周翠云和林从礼起身，见跟林安身后进来的李蔓，周翠云热络的招着手，“李蔓，来这里坐。”

    “林叔叔，周阿姨，你好！”瞥到林安坐到了桌子另一边，李蔓犹豫下，接着坐向周翠云示意的位子上。

    “要请你来吃饭，这臭小子推三阻四……”

    听周翠云边说边抬手拎茶壶，看是要给自己倒茶水，李蔓忙的要抬手，见对面的林安此时站起来的接过茶壶，她遂又把手放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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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她不会在意

﻿    “我们家安子能好好的，这次多亏了你。来，阿姨和叔叔感谢你。”周翠云等林安倒好茶水，端起水杯递过去。

    以前提到李蔓，总不自觉就想起李蔓的家庭背景，直觉上让她想和对方划清界限。这次，听儿子讲述，对方几乎算是救了儿子的命，故而，她能暂时的抛开忌讳，真诚的去感激感谢这个女生。

    对上周翠云的郑重其事，一路过来，甚至进包厢到坐下都始终保持平静的李蔓，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莫名慌错。她起身，瞥下正在给林从礼倒茶水的林安，轻声回说，“周阿姨，真不用客气。我……是他班长，遇到这种事，理应该帮忙的。”

    “那阿姨以后就真不和你客气了。来，坐。”看李蔓礼貌的接过茶杯，周翠云笑着拉她重新落坐，强调的说，“这臭小子越来越会惹事，他说你不但是班长，还是学校管纪律的学生会副主席。以后他在学校里要是捣蛋，你就使劲管。他敢不听话，你就打电话给阿姨，看阿姨怎么收拾他。”

    觉察林安苦脸的望过来，李蔓认真点头，稍大声的回话，“好，我一定。”

    周翠云暗自又端详了下蔓，觉得如果能除去家庭背景，这女生真的很好，再有就是性子太冷了些。同时，她也很好奇，这女生身体赢弱，比一般女孩子都要显瘦点，皮肤白白嫩嫩，特别是那张漂亮脸蛋，肌肤吹弹可破似的，怎么会那么厉害！

    “安子说你会什么武功，冯永明和那些个混混都是被你打晕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什么武功。”李蔓见林从礼也好奇望来，在周翠云注视下，她微显不好意思的垂低眸子，轻声说，“我从小身体不好，爷爷就去……从山上请人来教了我一些，主要为了强身健体。”

    要李蔓的爷爷去请，周翠云也猜不到该会是什么人，听李蔓这样说，别的倒是不在乎……

    过了下，周翠云用随意的口吻，切声的问，“你小时候身体不好吗？现在没事了吧，有没有影响什么……”

    “咳咳～”林安大声咳嗽，老妈再这样问下去，他都怀疑李蔓事后会不会暴走，见打断了老妈的话，他又向一旁的老爸连连打眼色的求助。

    “好了，请人家来吃饭，不够你问东问西的。看看时间，快过中午了。”林从礼喊住还想继续问下去的周翠云，随后拿起桌上菜单，递向李蔓道，“饿了吧，今天中午叔叔和阿姨请你来，就是想好好的谢谢你。所以用不着客气，想吃什么，尽管点。”

    “谢谢林叔叔，我不饿。”李蔓探身接过菜单，又转而把它放到周翠云面前，“我对这里不熟，还是周阿姨来，随便点，我不挑食。”

    桌子摇晃几下，对面林安吭哧着扭过脸去，李蔓暗暗抿起双唇，眼睛微眯的瞥过去。

    好吧，李蔓是不挑食，一起吃饭点什么都无谓，但是没有合她胃口的饭菜，等一顿饭吃完，就会发现她很可能只是一直坐桌前喝着清水。

    被这样悄悄的冷盯着，林安觉得头皮发麻，忍着笑意，他向桌对面和李蔓坐一起的周翠云说，“老妈，你就快点吧，班长什么都吃，她下午还要去上课，以为像我。关键是我饿了大半天了。”

    “臭小子，请假还光荣了。”周翠云捡起筷子诈唬一下，然后不好意思的向李蔓歉声道，“别和他一般见识，那阿姨就做主点了，等上菜，拣喜欢的吃就好。多吃点，女孩子也不能太瘦”

    周翠云喊服务员进来点菜，林安听点的这些菜，基本都是店子最贵的招牌菜，而这些，大多又都是李蔓不喜的油腻菜系，但其中也有两、三个是李蔓喜欢吃的，也知道李蔓吃的少，便也没插嘴多说什么。

    等点单到后面，听周翠云又给每人加一个招牌滋补汤，林安忙喊住服务员，“刚刚那个乌鸡汤不要，换成红枣银耳汤”

    服务员写完菜单走出包厢，瞧周翠云不解望来，林安解释道，“班长不怎么喜欢吃油腻的，特别是汤，那个乌鸡汤姜味有点大，还是这个好点。”

    周翠云目光在林安和李蔓身上来回巡视了下，“哦，这样啊。看，阿姨不知道，还点了那么多……”

    “没关系，我都一样。”李蔓微鼓脸颊，深深瞥林安一下，后长长的睫毛伏下，静静望向面前的水杯，清冷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白痴吗！听刘丽说过她的饮食习惯，要不要到处宣传，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该不该说！另外，他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姜味？这个刘丽也不知道的！

    “以后啊，周末学校放假你们回陵水，没事就来家里玩……”

    被冷冷扫一眼，林安才醒过味来，不过也没放在心上，因为李蔓不会像那个小家伙这么在意这方面。他现在注意的是老妈越说越来劲，话题也越来越偏，再这样下去，就算再不在意这些的李蔓，也可能气闷，等过后，这些闷气少不得要“冤有头债有主”，他哪里受得了。

    一顿饭下来，林安光顾着不断插话打岔了，要不是吃完后他一个劲提醒李蔓下午要上课，周翠云还想拉着李蔓继续聊，除了家庭以外，个人相关问题几乎问了个遍。

    出包厢，等他送李蔓下楼，要是期间每道冰冷视线都换成一道利箭，他早就万箭穿心了。

    幸好，想必是从那次生日第一次见面，李蔓也了解他老妈是什么性格。走到酒店外面，李蔓没表现出生气神情，临告别时，还轻声嘱咐他按时吃药，按时去医院换药。

    当然，以李蔓的性子，他觉得说这些的目的，应该是侧面提醒他，伤再好些就快点回学校正常上课。

    结完账从湘竹饭店离开，林安在老爸老妈陪同下，直接去了县医院换药。他清楚，不让两人亲眼看到伤口情况，两人就算没法在县城多待，也会拉他一起回陵水家里，反正请假都请了。

    医生很配合，给林安换好药，说了伤口愈合情况很理想，比先前预想的最好情况都好，这让林从礼和周翠云放下心来。加上林安以湘南安远分店和安远通信事务很忙为由，两人带林安出医院，又去超市给林安多买了些生活用品等，最后赶着傍晚，坐最后一班去陵水镇的汽车回了家。

    支走老爸老妈离开，林安并没有多轻松，新给老爸买的手机恰好提供了便利。基本上老妈早中晚各一个电话，有时下午去医院换药，又会追加一个电话。这情况，一直到他宣布去学校正式上课了才算结束。

    到学校上课没一天，又夹着周末。等星期一林安再去学校上课，发现时间已经十二月二十四了，也就说今天晚上是平安夜，明天就是圣诞节。

    2001年，特别是林安所在的长溪，并不怎么流行过圣诞节。但大家毕竟是高中生了，加上随着学校附近网吧增多，去上网的学生也渐渐多起来，这些人对这节日也就多多少少在意点。

    当然，此时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更多是被将要到的元旦所吸引。在元旦放假的前一天，学校宣布会举行大型的庆祝汇演。

    在长溪，有一部分人，比之那些早早接触网络的学生，对各个“冷门”节日更加敏感，那就是县城里的众多商铺店家，特别是今年新开起的安远广场。

    为了庆祝这接连的两个节日，安远前些天就开始在县电视台，以及派发传单等方式打出广告，宣称耗资举行大型的庆祝活动。

    活动内容主要是各类商品促销，包括入驻广场内各商铺一并举行的大优惠，此外，安远还会在大楼外的广场上，举办一个规模较小的庆祝舞台，为此，特地请来了海沙市几位小有名气的歌手、演艺人员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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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问心无愧

﻿    二十五号，星期二的下午。

    第二节课一打预备铃，高一五班学生就在体育委员带领下，赶到教学楼前集合，然后列队走向操场。

    近期出早操，高一年级有向高二、高三那些老油子学生看齐的趋势。

    于是学校安排体育老师再给大家集体回回炉，重新锤炼锤炼。因这，虽说临近期末，体育课也没了临时改自习课的情况。很多学生纷纷后悔，早知如此就好好做操了，现在这么冷的天，改自习课呆在教室里多舒服。

    这堂课，操场上有六个班级同时上体育课，其中有两个班还是初中部的，而所有人对此都不意外。前面的初中部在扩建，包括操场也在大翻修，最近一周初中部的体育课，都是合用高中部的操场和室内体育馆。

    高一新生，刚脱离初中不到半年，但此时面对那些初中生，难免有着由“初”变“高”的心里优势，感觉上像是对面一群小孩子。

    随着让人提不起劲的音乐节奏，大家跟着节拍整齐比划，远处不时传来在操场另一边练习跳高的初中年级学生的指点笑声。而大家偶尔在做转体或转头动作时，也在用同样目光看着那些“幼稚”的初中生。

    大半节课过去，体育老师很满意训练成果，吩咐大家不要去打扰初中年级上体育课，便宣布自由解散。

    吩咐是吩咐，毕竟大家是高中生了，已不像初中时那么听老师的话，故等体育老师一走远，很多学生都向操场另一边走去。

    说是不打扰，对吧，那大家就尽量站的远一些，很多都是坐到了跑道外围。如此在大外围隐隐形成一个观光圈，让中间两个班的初中生倍感压力，跳高训练期间频频出错，特别是一些比较害羞的小女生。

    越是如此，围来的人越多，初中体育老师找不到适合理由赶人，毕竟所有人都离的那么远，总不能离开操场吧，最后只有训斥那些初中生，把注意力全放到练习上。

    自由解散，“自由”指的是整个操场范围。天气从昨天就开始阴冷着，今天又刮着风，如果是给了充分自由，林安肯定是选择回教室呆着。

    林安没想凑热闹跟大家一起去围观初中生，可那边操场的边缘，有块地方刚好有外面几栋建筑挡着，吹不到风。他避风坐到冰凉石阶上，正前方远处，就是那些初中生在局促中跑来跑去，耳边是附近夹杂笑声的嘈杂。与其说是来围观初中生，不如说是大家在回顾各自的初中生活。

    “林安，放学你去不去网吧？”

    声音传来，林安从地上揪起一把枯草根，将挡着视线的蘑菇头砸开，反问，“你们不是真要去通宵吧？”

    “初中那边要排电线，就今天晚自习和明天早自习不上课，通宵哪能熬得住。”孙灿深感遗憾的回说，“和他们商量好了，玩到晚上十点半就回寝室，十一点就锁大门了。啧啧，我也想像你那样在校外租房子，可惜我爸不同意。”

    “下次去你家，我赶紧和你老爸说，让你高二、高三也老实住寝室。”

    林安知道，别看孙灿老爸平时乐呵呵的，一旦脾气上来，孙灿敢不听话，准是一顿抽。好在孙灿玩游戏是玩游戏，学习没怎么落下，成绩始终在中游徘徊。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到底去不去？去的话我放学就约一中那些人，晚上吊着虐他们。”孙灿不在乎林安的口头威胁，住宿舍怎么了，想想办法，不是一样能经常去网吧玩。

    附近吵嚷声忽地变大，林安和苏灿一齐好奇往操场中央看去，见原来是轮到初生一组女生跳高了。

    排在第一顺序的麻花辫女生，听四周隐隐哄闹，又对着那么多盯来的目光，光是从队伍里站出来就臊地脸通红。麻花辫女生在老师催促下跑出去，双手护在身前，到跳杆前一个收不住，直直扑到海绵垫上，操场上顿时哄声大作。

    “算了，你们去玩，晚上我就不去了。”林安收回目光，笑着的摇头拒绝。胳膊上伤是好的差不多了，但多注意总归是好事。想了下，又补充道，“这个星期天，那天我跟你们去网吧玩会。”

    “靠，你别又放我鸽子。别到那天你又说什么没时间。”说完，孙灿蹲近些，一脸猥琐的笑着，“你以前不这样啊。嘿嘿，小朋友，被班长管得够死的……”

    “班长。”林安猛地直起身，看孙灿吓得坐到地上，他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孙灿拿这个来开玩笑，他听了没什么，但要是被李蔓给听到，那孙灿下场就一个字——死，也可能是三个字——死得惨！

    “大爷的，你有没有点公德心。”孙灿扭头看看，惊魂初定的抹着额头。随后又蹲在那和林安约好星期天去网吧的时间，想着等下是不是提前向一中那些人下挑战书，上星期在网吧里，可是被人快给虐到哭。

    附近又是一阵起哄，孙灿转身，见是轮到了一个身材稍高的女生跳高，离的即便很远，也能清楚注意到那女生壮观的胸部。他回头，咳嗽了下站起身，重重拍拍向坐台阶的林安的肩膀，吊着眼说，“我去那边踢球，就不打扰你在这看小女生了。鄙视你！”

    鄙视他？看孙灿正义感爆棚的走开，林安真想起身把人揪回来，可是太冷懒得把手从兜里伸出来。刚才不知是谁，盯着人家女生跳高蹲这里嘿嘿笑，现在倒撇清了……

    林安扭转变得僵直的脖子，看孙灿抱着肚子越走越快，就隐约猜到了什么，加上背后这股子寒冷感觉，再留意下附近，见那些同学都纷纷扎堆围一起，极其认真的讨论学习问题。

    这节课是体育课，为了即将举行的元旦庆祝汇演，李蔓和刘丽两人，上课时就被学生会给叫走了，不知李蔓是什么时候来到操场上的。

    又一次被陷害。林安虽说跟大家凑热闹，但主要目的只是避风打发时间，所以问心无愧。他尴尬咳嗽下，“你没去开会吗？”

    远处蓦地传来哄声，李蔓移开视线望去，见操场中的那高个子女生正跑向跳杆，她随即微眯眼睛，瞥向林安静静回答，“开完会了。”

    “哦。”林安哑然，抓抓额头，想着还有什么能岔开注意的话题。

    操场上的高个子女生躺落到海绵垫上，另一边的跑道外围发了更大起哄声，李蔓冷着脸，扫视附近的男生，“你们到这里有事？不知道影响别班上体育课了吗！”

    “轰”的一声，原本坐着的男生们像猛地爆开，纷纷起身走开。也有一些不死心的，利用视线的死角，磨磨蹭蹭往对面绕过去。

    蒙冤的林安不可能独自留下，跟着那些人往操场另一边走回。走到稀落站着不少学生的高低杠区域，发觉背后被盯住的冰冷感觉消失，他扭头，见李蔓已转身走向对面跑道。

    正打算满操场找孙灿报仇，林安听身后有人喊他名字，转身，见是一个稍矮的胖胖女生。

    看对方走来，感觉有一点点面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林安迟疑的回应，“你认识我？”

    “谁不认识你林安啊，敢和F4叫板的高一新生。你不记得我了？”胖胖女生问完，见林安尴尬笑笑，她不乐意的怨念“真是白替你们传信了。”

    林安无语，自己什么时候给人写过信了，还让这女生帮忙给转传。呃，这样说起来，像是有了一点印象，记得有次放学，这女生在楼道上喊自己，然后是替……

    “阮软，快来，有人找你！”

    随着这女生转身大喊，不远处立刻响起软糯的回应声。林安顺着视线望去，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娇小身影，正从一堆围着双杠柱子聊天的女生中跑出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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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创造一个机会

﻿    当听到这胖胖女生的大声叫喊，林安便一下子记起来。

    怪不得感觉有点眼熟，上次抄好那首《想和你在一起》的曲谱，是等晚自习放学，阮软喊同班一个女生来私下找他要的。好像还不止见过一次面，再往前仔细想想，在长溪庙会时，来二中把那个熊猫圣诞水晶球还给阮软，当时和阮软走一起的那群女生里，好像也有此人。

    “谁找我……”阮软蹦跳的跑出来，转过几个挡在单杠前聊天的学生，当看见诧异望来的林安，她嘴唇微嘟的停下话音，转而恨恼的向那个逃走的胖胖女生追去。

    过了会，阮软终没能追上那个胖胖女生，这才不甘心的气呼呼往回跑。

    林安轻声笑着。像男生私下扎堆聊天一样，女生们凑一起时，更会八卦一些东西，中间少不得拿谁来开开玩笑，对这类玩笑，大多都是当耳旁风，听听就算了，但小家伙可不同。由此也能猜出，这胖胖女生私下肯定没少调笑过阮软。

    阮软望着那个站着傻笑的家伙，撇撇嘴，还是走了过去，同时警惕的转头找寻，可惜人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

    那天一个人去送午饭，本想捉弄下这家伙，结果却是林妈妈开的门，而且林爸爸也在场。过去一周了，但每每想起，她就有一种羞窘欲昏的感觉，甚至有次还在家里裹着被子从床上滚下来。为此，故意避开他好几天了，竟然还敢找上门。

    听到一阵哄吵，阮软转脸望去，见远处操场的另一边，随着李蔓走近很多高中年级学生纷纷被赶回来，不单是这边，就连操场中央那些初中小女生，全都崇拜的看向李蔓。

    想到身旁这个家伙，刚刚就是那群男生之一，阮软回过身，冲傻笑的林安咧嘴，“笑什么笑，怎么不继续去看跳高，来我们班干嘛？”

    林安先前听到阮软声音就想问了，“你们班这节课也是体育课？”

    “不可以吗！哼，语文老师有事，临时改成了体育课。”阮软悄悄的左右瞄下，见并没有人注意这边。何况操场上几个班级人很多，男女生聚在一起说话的也有不少，没人会觉得男女生在一起偶尔说说话就有什么。

    她复又瞄向林安，低声的支支吾吾问，“那……那个事，你没告诉别人吧，晓楠知不知道！”

    “没有啊，你不是说了，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口风可是很紧的。”林安明白阮软指的是什么事，他在嘴上做个贴胶布的动作，既而收到一个大大的白眼。

    阮软觉得，那天的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她连门都没办法出了，还被人笑死。就算是晓楠，要知道了，肯定也会拿它笑话她大半年。对林安郑重其事的保证，她虽然不绝对信任，但也没其他办法。早想好了，只要有人知道，无论是怎么知道了，都不会再理这家伙，因为追根究底，都是这家伙的错！

    不放心的盯了林安几下，阮软忽想起的问，“你找我干嘛啊？”

    嗯？对上阮软的疑惑，林安语塞。哪里想到这节体育课会遇到阮软，所谓找她，也是那个女生故意喊得。这时，恰好见唐晓楠从办公楼前的水池方向走来，看到他和阮软站在这里，似乎怔了怔，而后好奇的过来。

    唐晓楠走近，看阮软赌气的鼓起小脸，她好笑的靠向阮软肩膀，抬头去问林安，“你又怎么惹她了？”

    阮软闻声，小脸现出一副来了帮手的可爱表情，林安见了摇头笑笑，迟疑着，看两人齐齐的不解望来，他咳嗽一声，低声的顺口说，“下午放学，晚自习就不用来上了。”

    “用得着你来通知。我还知道明天早自习都不上呢！”

    以为这家伙特地跑来找自己有什么事，原来就是说这个。初中部排什么线子，晚自习和明天早自习都不上，学校前天就通知到了每个班。阮软狐疑的盯向林安，怀疑他是不是觉得体育课自由解散后无聊，所以故意来挑衅自己，打发打发时间。

    唐晓楠瞟着林安，忽而轻咬下嘴唇，她环视的扫身围，轻声问，“有事吗？”

    “嗯。今天是圣诞节，安远广场搞促销活动，七点多广场上还有晚会。我们班上有不少同学会去玩，我也打算去。刚好是顺路，就问问你们会不会去，你们要去的话，等吃了晚饭一起过去。”林安说完，转脸看下阮软，他抬起左边胳膊，笑声的接着说，“有人不是很厉害，一起过去也不怕人挤。”

    “臭林安～”阮软呲出两排小牙齿，想到这里是学校操场，周围又有很多同学，她收回手，决定把这仇暂时记下。

    晚上安远广场有表演，何灵和谢雪也会到场，这两个可是阮软最喜欢的明星，据说刘偌英也会来，同时是她很喜欢的。前天听班主任宣布今天晚自习不上，她开心死了，和晓楠约好晚上早点吃饭去看。

    可是，中午唐叔叔又去了湘南，要晚上很晚才回来，然后唐记就唐阿姨在，今晚商场内商家又联合搞优惠促销，店里肯定会很忙。唐阿姨知道了放假的事，就喊晓楠放学去临时帮下忙。

    她一个人，从广场回来，倒是可以到唐记等晓楠一起回。但吃过晚饭去广场，就得要一个人，家里肯定也不放心，再加上一个人去看演出也没什么意思，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准备晚上就老实呆家里，祈望明天县电视台能放录影。现在这家伙提起，是知道她不能去，故意气她吗！

    等阮软碎碎念的说完，唐晓楠抬头，正迎上林安的视线，下一刻，她又低下眼帘。

    想着看到林安眼中微带的失望，唐晓楠犹豫的轻咬润红嘴唇，而后，她重新抬起脸，转过的平静对阮软建议，“你不是很喜欢何灵和谢雪，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不然，你早点吃晚饭，和他一起来安远。”

    唐晓楠之前劝住阮软，主要是担心阮软天黑一个人出门。从阮软家到安远广场，就算是坐公交车，也要走好一段路到公交站。县城治安虽说越来越好，特别是学区这片，但也有喜欢惹事生非的无业青年。倘若是和林安一起，她倒是能放心下来。

    “晓、晓楠～”阮软猛地歪过小脑袋，嘴巴张大着。

    “不是。”看阮软羞恼要闹起来，唐晓楠连忙抓住阮软伸来的两只小手。她侧身对向一旁的林安，轻声对阮软解释，“晚上你和他一起来广场，到了就来唐记找我，等广场开始演出，店里就不会怎么忙了，我不就能陪你下去看演出吗。”

    听说是这样，阮软放下手，眨眼的想着，瞄到对面林安隐隐期待的神情，她不由撇撇嘴。说得好听，说来找自己，原来是打算这个啊，之前还骗晓楠说什么做普通朋友，哼！不管怎样，她觉得这也是个办法，毕竟这可是难得能亲眼见喜欢的明星的机会。

    “那好吧。”阮软悄悄避着唐晓楠，以施恩姿态的横林安一眼。可不是自己想看演出要人陪着去广场，而是为了给他创造一个机会。

    体育课下课后，是怎么回到的教室，林安都忘记了。惊喜的是，约阮软晚上去广场看演出，即便今天是圣诞节，也并没有让她想太多，或是因为有唐晓楠那番话的原因吧，还有此时长溪并不流行什么圣诞节。

    仔细想想，好像极少和阮软单独的相处过，今天能两人从小区一直走到安远广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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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拥挤

﻿    放学后，林安路上随便找家小饭店吃了晚饭。后回到租房，换了件比较保暖的中长款棉服，这才向阮软家所在的小区走去。

    阮软家离唐晓楠家不远，单纯以两个小区的距离来算，更近。

    六点多，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小区里路的路灯已经早早的点亮。

    站在昏黄路灯旁，感触着严冬的寒冷，傍晚时风就停下了，否则这样站在路口，用不了一会手脚就能冻得发僵，而此时的林安，不知是不是穿得够多的缘故，一直觉得暖洋洋的。

    路上不时有小区的人经过，他仰望灯光照映的天空尽头，那里像被墨迹浸染了般，一片灰蒙蒙。今年第一场雪还没有下，据天气预报说，最近两天可能有大雪，气温冷成这样，也差不多能下下来吧。

    细碎脚步声隐约传至，林安站到路灯底下。望去，一个娇小身影正从远处小跑而来，见她穿着连帽粉色羽绒服，脖子上的围巾抵至下巴，跑动时，围巾两端随着她额前的蓬松刘海，轻柔的拂动着。

    “啊～”跑到转弯处的路灯旁，阮软才看清这里站着等人的是林安。她吓一跳的顿住脚，走近些，问，“不是说好在晓楠家后面那条路等，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到那边还要绕一下，从这我们可以直接从大路走。”林安指指远方宽阔柏油路街道，看阮软手里挥着一个小小的手提纸袋，反问道，“什么东西？”

    “是给晓楠的东西，你要看吗？”阮软递出纸袋，摆出鼓励的笑容。这家伙怎么有那么强的好奇心，之前也是，那次在晓楠家还敢打开来看，真是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敢接的话，看自己不打他！

    林安尴尬摆手，见阮软哼声的收回纸袋，他边和阮软往前走，边岔开话题的问，“这么早就下来了，吃好饭没有，不是约了六点半？”

    “你是想表示你等很久了，对吧！”阮软没好气乜眼过去。从家里出来，下楼时，无意中就从窗户看这边站着个人，没想竟然是这家伙。来那么早，还不是怕自己不去安远，那就无法看到晓楠了，对不对！真认为别人不知道他想什么似的！

    忽而，阮软扭过小脑袋，往后方那盏路灯位置瞧了瞧，又看向远处隐没在昏暗中的她家所在的那栋居民楼，惊讶，“你知道我家住哪里？”

    林安移开目光，转头佯装看路上有没有车经过，回道，“有次和你从晓楠家一起走，不是走到过这边，你还指了你家的位置。”

    “是吗……”阮软眨眨眼睛，是有一点印象，记得和林安一起到过这边，但没有指过家在哪里吧？不过林安既然知道，想来是自己顺手指过而忘记了。

    出小区，是一段没安装路灯的水泥路，几分钟后，等到了东西向主道的柏油路，有了路灯的通亮光线，路就好走多了。

    阮软踩着被灯光渐渐拉长的影子，转脸瞄下走在身旁的林安，不觉暗暗撇下嘴角。平时看他大多是穿着校服，今晚特地换了一身帅气的衣服呢，当然，说的只是衣服。这样子，也就更加确定她的心中所想。

    见林安望来，阮软隐起脸上的暗自嘲笑，视线往他左边胳膊扫一下，“你还要几天能全好？”

    “已经差不多了。”林安晃动几下胳膊示意，抬头看下前方快要走近的石水桥，“不碍事了，不要要全好还得三、四天。所以啊，今天去安远看晚会，想得找个可靠的保镖。”

    “我打你哦～”

    晓楠不在这，还敢说这烂到家的借口。她是小孩子吗，小孩子也不会信。哼，难道他以为晓楠不知道这纯粹是借口吗？！

    阮软好气的撇嘴，瞧见林安皱眉呆了下，她顺着视线望去，见前面就几个匆忙赶路的行人而已，另外，还有一辆红色的车迎面开来，到石水桥前又立刻调头驶往二中方向。

    见林安迟疑的停下，阮软凑近两步，跟着好奇的望石水桥看，“你干嘛，在看什么？”

    “哦，没什么。”林安舒展眉心，抬脚继续往前走。听身旁沉默下来，转眼见阮软正鼓着小脸的表示生气，他遂笑着解释，“刚刚以为看到了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可能只是眼花看错了。”

    阮软满意的扬起小脸，而后心情稍好的跟上林安步伐。她才不管林安看到什么认识的人，又或是别的，只是不喜欢那像哄小孩子一样的搪塞态度，还好这家伙算聪明，知道老实交待，否则到安远之前都不会再理他。

    记起刚刚前面经过的行人里，其中两、三个都是女的，阮软没走出几步，就好奇问道，“看错了？是男的还是女的？”

    “嗯，女的，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大姐姐！”林安笑起来，看阮软没好气的别过小脑袋。到石水桥旁，望望远处显得拥挤的公交车站，显然今天有很多人要去广场看演出，他转身建议，“人太多，你觉不觉得累？不然，我们就走过去吧，反正也没多远，比坐车挤成肉饼的好！”

    “说得难听死了！”一辆车公交车驶入站，看着那些人堆挤上车的场面，阮软嘴里怪责，但脑袋深以为然的点点，其后跟着林安从行道笔直往安远方向走去。

    她累倒不觉得累，就是天气太冷，出来时虽然做足准备，但依然觉得很冷。特别是裸.露在外的耳朵、脸和手，耳朵和脸还好，围巾围上去点就行，手的话，因为拎着纸袋，根本没办法像某个家伙那样插在口袋里。

    正嘟嘴想着，眼前突然递来一双很大的蓝色手套，阮软诧然抬起埋在围巾里的小脸。

    “冷的话你先戴着，等回来时再还我。”林安笑着把手套又递近一些，看着阮软犹豫模样，他正色的嘱咐，“这是新买的，还一次没戴过，小心……”

    阮软本来不想接的，可当听身旁这小气男生的念叨，她不觉来气的一把拿过来。一副手套而已，用不用那么紧张，偏要戴，偏要不小心！

    一路拌嘴，抨击某个小气的男生，走到安远广场，阮软才发觉原来这段路没那么长，仿佛一下子就走到了。她也知道为什么有这感觉，因为路上快被某个家伙气死了，幸好后面逮住机会拍几掌过去算是报仇了。

    没走近前，只觉得广场上今晚堆了很多人，很是拥挤，等两人走上广场后，才更加直观的理解“拥挤”是什么。

    广场偏后的中央位置，搭着一个半米多高的舞台，舞台背景布上，中间印着今晚邀请的数位明星全身像，四周则是安远广场的广告，以及今晚促销具体内容介绍等。远处的商场大楼出入口，因为处于舞台大后方，那里略显好些，这边整个是围的水泄不通。

    林安带阮软走进广场，在拥挤人群中，踮脚左右看了看。组织过几次大促销活动后，杨文民有了一些的经验，只见广场最左边，有组织几名员工维持秩序，保证商场出入口的畅通。

    阮软来这里是看演出不错，但在这之前，要去五楼先找唐晓楠下来。何况两人来的不算晚，离正式演出还是二十来分钟。只是大家喜欢凑热闹，来的比较早，这些人里，很多都是学生模样，有些还显露出外套里面的几个中学的校服。

    林安往商场出入口通道慢慢挤过去，阮软和他几乎是并排，就走在他左手边，一路上还细声阻止着别人别挤上来。转头望阮软对他伤到的胳膊小心翼翼护着的模样，不由心中暖笑，小家伙有时真的很细心。

    眼看两人挪得离通道不远，再有几米就能挤出这人山人海 。突然，不知是谁粗着嗓子大喊一声“刘偌英来了”，原本就骚动不安的拥挤人群，立马变得动荡，而后人卷人的涌向右边停车方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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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牵手

﻿    比起此时名气只在楚湖省初显的何灵、谢雪，刘偌英就大牌的多。今年《粉红女郎》热播出后，凭借出演剧中一个什么男人都想嫁的“结婚狂”角色，让她在国内迅速走红起来，

    今天晚上，安远大楼广场会挤满这么多人，也有着刘偌英被请来的部分原因。

    阮软不算怎么追星，喜欢何灵、谢雪，是平日爱看她们主持的节目。对刘偌英喜欢，主要因为刘偌英唱的那首《后来》，是她最近很喜欢听一首歌。

    不是广场上挤得太厉害的话，阮软也许会跟着大家一起，去看看刘偌英本人。而现在，伴着一声叫喊“刘偌英来了”，没等她回过神，前方原本堆挤站着的人群，骤然的齐齐转身，然后吼嚷着迎面挤撞来。见此，她不由吓得愣在当场，躲都躲不开，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四周人声鼎沸，纷杂呼喊，停车场方向蓦地传来一阵阵更大欢呼声，似乎是刘偌英从车上下来，正对热情的粉丝们打招呼，这边也就更加汹涌了。

    看匆乱从身边撞过的人流，阮软下意识往林安身旁靠近，但是前方似有无穷无尽的人群赶来，根本看不到尽头。

    肩膀又被人连撞几下，阮软身不由己的被人群裹挟着往后退，只见原本在身旁的那个熟悉身影渐远，她惊吓的挣扎，想要叫喊出声，可身周的嘈杂声更大，淹没着一切。

    就在此时，她蓦地发觉身体停止了后退，惊讶低下头，看到自己被一只大手牵住。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身周人群张大嘴的吼叫，人叠人的往停车场方向涌去，但这些声音却一点听不到。

    望着身前紧紧牵住自己的那只手，隔着厚厚的手套，那掌心温度仿佛都能感触到。声音忽而恢复，大得让耳朵嗡嗡作响，她抬起头，视野变得模糊，只有前方那个背景越来越清晰着。

    仅仅只是几米远的距离，但因为广场外不断有更多人挤来，所以等林安拉着阮软走到通道上时，几乎挤出了一身汗。让他无语的是，当挤到到这里时，原先站的地方已经没有多挤了，远处跑来人群也少了很多。

    他回过头，见停车场那边挤得满满当当，不断有广场保安赶去维持秩序。好在阮软就算追星，也不会往那么多人的地方挤，否则，挤在里面真够呛的。

    走过舞台平行线，人流骤然减少很多。

    到商场出入口，见里面又有一大群人闻声涌出来，林安带着阮软往旁边站了站，而后他皱眉仰头看下五楼。今天安远搞如此大的活动，杨文民和一众高层都在，这时候和阮软一起上去，万一碰到，那些人再不小心说些什么，难免会穿帮。

    转身，见阮软刚才挤那一阵也累得够呛，正呼呼吐着白气，小脸蛋上也热得红扑扑的，他关切的左右看下，“有没有被挤到？”

    “没有。”阮软低下眸子，悄然把握住的手慢慢缩回来，见没引起林安注意，她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这家伙，就算怕自己被挤倒，拉自己时可以先喊一声啊，好让自己有准备。突然就……就……难道不怕自己事后踢他吗！

    悄悄掀起眼帘，瞄见林安露出放心的微笑，她不由撇嘴，才不要他瞎关心自己。

    阮软突然觉得这边真热，好像和广场是两个季节，她抬手对小脸扇下风。而后又慌忙放下，并飞快把手套摘下来，感觉手套也像会热，手闷在里面汗浸浸的。想立刻把这借来的手套还回去，可想想微显汗水的手心，说不定手套里也会沾了一点，万一被发现的话……

    重新把手套戴上，阮软不禁又望向林安垂在身侧刚刚牵住自己的那只手，想起他这只胳膊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刚才又那么挤，还紧紧拉着自己。她轻声咳嗽下，让自己没显得那么关心的问，“你手没有事吧？”

    “没事。”林安随口应着。见门口又一拨人跑出来，他探身往里看一眼，今晚促销力度很大，逛超市的人有很多，而此时往楼上去的人流则好些，想来阮软一个人也不会被挤到。他往广场外一处木栅栏花圃指去，“你上去找她，我在那里等你们。”

    “好。”阮软点点小脑袋，撇头看一眼停车场附近的汹涌人群，随着人群中央喊了什么，爆发出一阵阵猛烈呼喊，更多人则是齐齐喊叫刘偌英的名字，很漂亮的女明星呢。

    回过脑袋，阮软不放心的看下林安，微微嘟起嘴的说，“你别跟人家挤过去看了，小心挤到手。”

    “嗯，我知道。”

    见林安爽快答应，而且站在这里半天，也开始好奇的看过去一眼，似乎对明星什么并不感兴趣，阮软满意的扯平嘴角。瞧林安说完转脸望来，她忙的补充，“是、是让你不要乱跑，待会我和晓楠下来，找不到人，她可是会生气的，到时我可不帮你哦！”

    对着林安的无语表情，阮软闷笑了下，而后挥下手走进商场入口，登上去往三楼的扶手电梯。

    事发突然，又是情况特殊，再加上自己手上戴了手套。所以，自己不该去纠结什么，就算没隔着手套，那种情况下拉到一起，也……也没什么好介意的。就像那天他在楼道里道歉认错，后面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眼角一样；就像他总故意气自己，自己偶尔会忍不住踢他打他，不是一样会碰到身体……

    阮软觉得一阵心烦气躁，很多回忆片段不断在脑海里闪现。模糊中，似是要抓住了一些什么，可再仔细的想想，却又是一片茫然。

    电梯快到三楼，阮软撑着电梯扶手，悄悄背过身，透过宽大的玻璃窗，看见林安正往前方的花圃走去。她歪着小脑袋，润润的眸子里盈满着困惑。

    走到花圃停下，林安回身见阮软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但见广场上人还在不断聚集增多，他皱了皱眉头，往不远处小卖店快步而去。

    这次请刘偌英来，除了出席这个促销互动外，后面几天里，她还会参加安远准备投放到湘南市台的新广告的拍摄。到元旦那天，是湘南安远广场的开业典礼，她也会以代言人的身份参加剪彩活动。

    是的，以签好的合约来说，刘偌英从前几天起就已是安远广场的代言人了。

    请代言人的事，在分店项目启动后，就开始准备了。前段时间，杨文民把公司商量的选择意向拿过来，林安最后选中刘偌英。按照他前世的模糊记忆，挤的刘偌英一直没有什么负面新闻，这点对一个公司来说很重要。

    至于人气上，刘偌英是不如其他几个候选，然而安远广场也要有自身的情况考虑。现在公司名义上将拥有两家生活购物中心，还有在建的安远通信子公司，可这规模相比那些中等规模的公司都不够看。刘偌英是新近开始走红的明星，无论是代言费、还是形象上，都很适合安远。

    举办活动之前，有考虑过刘偌英受欢迎的程度，可没料想会在长溪那么受欢迎。做大型促销活动，最怕就是人群远远超出预计，又出现无序的拥挤。

    林安走进小卖部，给杨文民打电话，让其多抽调人手维护好广场的秩序，否则等演出开始，几个明星一起出场，现场会引起更大骚动。

    等打完电话，林安往那花圃走回，走到一半，他蓦地停住，难以置信的转身，向站在路边似是在等人的一个纤瘦女生喊，“班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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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姐姐

﻿    林安认为不可能，但等那女生闻声转过身，借着旁边明亮路灯，清楚看到站在那里的就是李蔓。见她穿着低至大腿的黑色厚呢子风衣，脖子上围着一条酒红色围巾。

    以李蔓个性，在学校，就算放假也很少出来，更别说来明知会很拥挤的地方。至于追星什么的，她从小就没有过，也不可能是来看刘偌英或谁的。

    “真是你。”林安走近，不能确信的上下打量，瞧李蔓瞥眼而来，他停下故作的夸张惊讶，问，“这么晚，你怎么会来这里？”

    “要向你汇报？”李蔓微蹙眉头，同样的，她也了解林安不追星，但因为对某人四处乱跑已经习惯了，所以随便出现在哪里，随便在哪里见到，她一点不感到意外。说完，转眼往他身后扫了下，没看到别的身影。

    林安又低眼看了看李蔓，见她双手插在呢子外套口袋里，不像买完东西的模样，更不像要去商场买东西。他这会儿真是很惊讶，确定李蔓站这里确是在等什么人。

    对上林安望来的视线，轻易读懂里面的猜疑，李蔓脸色倏地变冷，她眼睛眯地狭长，愠恼的斥声，“你想死吗？”

    林安不敢再开玩笑，收起揶揄，刚要继续发问，忽见李蔓转眼看向远处，表情带着一丝豫色，他诧然跟着望去。

    从安远广场的商场方向，正走来一个年约二十岁左右的女生，身高则和李蔓相近。

    女生装扮成熟，脚下是带跟雪地靴，下身穿深蓝紧身牛仔裤，上身是红色的及臀短款呢子衣，穿着冬装，但却极好衬出了她傲人的窈窕曲线。呢子衣的领口微开，脖子上缠着一条黑色围巾，因为围的过于随意，显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肌肤。

    刹那，林安明白李蔓为什么是那种神情，也明白和阮软之前过来时，经过石水桥那里并没有眼花，那辆车里坐的确实是这女生。

    “这么小的地方，竟然有这么大的商场，好挤。”伴着一阵银铃般娇笑，那女生远远对李蔓扬起手中购物袋，脚步轻盈着，一路走来如同优雅舞者，让人光是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路灯光线把女生渐渐映照得清晰，她脸庞和李蔓有着几分相似，可如果让她和李蔓站一起，又会立刻让人觉得两人一点不想象。或许是一个常年脸色冷冰冰着，而另一个，却像现在这般常常把甜美笑容挂在脸上的缘故吧。

    走到近处，看林安并非是经过这边的路人，女生有瞬间的惊诧，而这表情仅仅只短暂停滞即恢复，她转身问向李蔓，“你认识？”

    李蔓眉头挑下，冷声回答，“……班上的同学。”

    “同学？呵呵～你好啊，我是李蔓的姐姐，李蔚语。”女生听了悄然嫣笑，转而对林安打招呼。那张施了淡妆的脸上，仿佛是清纯和娇媚并存，笑着的时候，如广场上突然升空绽放的烟花，璀璨而耀眼。

    而对上这女生，对上这个笑容，林安感到得却是莫名的寒冷。

    他清楚，就像李蔚语和李蔓给人直观感觉一样，两人在性格上也是截然相反。对他来说，如果李蔓是冷的让人不敢靠近，而这李蔚语则是“热”的让人向往，而一旦接近，就会不知不觉被吞噬。

    林安肃整神情，客气的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林安。”

    “哦～”李蔚语现出惊讶，身体斜斜前倾的看向林安，忍俊不禁的道，“你就是林安！我知道你，就是把小文浩凑成猪头的那个，对不对？呵呵～上次宋姨回去乱跳的样子，真是笑死人了。”

    林安不知该点头还是该默认，看对方把脸探到面前，他下意识往李蔓看去。

    李蔚语把购物袋跨到手臂上，挡住林安视线的走近一步，身体前倾的更厉害了，高高耸起的胸前几乎要碰到林安肩膀，她乐不可支的继续追问，“小文浩不好意思说是怎么被凑的，小蔓在家也不肯说，来，你跟姐姐说说，当时是不是很有趣？”

    淡雅撩人的香水味传至鼻端，林安尴尬的移开目光，李蔚语这样俯身从下看过来，让脖子上松垮缠着的围巾下滑，脖颈下方的雪腻露出着更多。

    李蔓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李蔚语衣袖，稍加用力的把人从林安身旁拉开，她不耐烦的甩动下马尾，“买好东西，就走吧。”

    “不嘛～从小到大，姐姐还没有见过你和什么男同学在一起，很好奇哦！”李蔚语直身贴站到李蔓身旁，引诱的问向林安，“好孩子要老实哦。姐姐问你，和小蔓是不是很熟？”

    林安见李蔓冷望过来，他点头的回话，“和班长初中时就一个班，升到二中，现在还是读一个班。”

    “班长？呵呵～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喊小蔓的吗！”对这个答案，李蔚语怔了下，而后粲然大笑，表情丰富的，让人恍然原来光笑容就可以有那么多种。

    笑声招惹远处行人不断向这边注目，而李蔚语浑然未觉般，她再次靠向李蔓，见李蔓蹙眉闪开些，她又贴近一大步的挽起李蔓手臂，向林安邀请，“姐姐这次是来和小蔓一起过圣诞节的，正要一起去吃饭。你也来吧，让姐姐考察下，看你有没有资格做我们小蔓……”

    “李蔚语～你够了！”一声凛冽斥声，李蔓转身，冰冷瞪向李蔚语。

    林安感觉周围温度一下子骤降。

    “哇哦～好吓人哦！小蔓难道是在生气吗？对不起，是姐姐不对。”李蔚语笑容僵了下，旋而恢复，她像受惊吓的连忙拍抚胸口，话是在道歉，可语气让人感觉不到一点道歉的意思。说完，期待答案的继续望向林安。

    林安移开目光。一个可以轻松掐断六岁小女孩对圣诞节幻想的姐姐，还是在她们妈妈刚刚去世的第二年，他想不出这样的姐姐，会专程从燕京跑来陪李蔓过圣诞节。

    “谢谢，不用了。”林安抬起头，看到李蔚语眼中微露的错愕，他礼貌的回绝，“我约了同学一起来这看晚会。”

    “我走了。”李蔓瞥林安一下，抛下的这句话不知是对林安说的，还是对李蔚语说的。总之话没落音，她就转过身，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路边的一辆红色的车。

    “呵呵～姐姐这次好像真惹小蔓生气了呢。”李蔚语苦恼的说着，但表情依然没有一点歉意，之后，她抬起手对林安摆动着手指，“再见了哦。”

    李蔚语转身很快追上李蔓，两人一起走上那辆红色轿车，接着，车子驶出，隐没在沉沉夜色之中。

    林安往回走，眉心渐渐的缩起。李蔓和她姐姐李蔚语的关系，没刚刚表现的那么好，甚至要比他想象中还差。

    记得前世有次李蔓过生日，那天吃完蛋糕后，突然提出要喝酒，等后面喝醉了，迷糊的说起过她姐姐的事。其中有提起，她在八岁的时候，小姑曾送了她一只波斯猫做生日礼物。而到第二天，她姐姐就当着她的面，把那只猫丢进井里……

    他那时才明白，为什么李蔓那么喜欢猫，从始终没有养过。

    恍惚中，眼前突然伸来一只晃摇的白皙小手，林安视线随着小手而摆动。

    忽地，小腿被轻轻踢一脚，传来的微微疼感让他醒神。抬起头，看刚才再不停住，就要撞上了小脸微带淡淡晕红的阮软了，见她正一边收回手，一边冲自己羞恼的呲牙，站在她的旁边，是掩嘴轻笑着的唐晓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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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再一次

﻿    安远大楼外，里三层外三层堆满着人。

    搭在广场上的舞台，灯光通明，上面不时人影晃动，伴着主持人又一次报幕，远处有更多人往广场里挤去。

    阮软想看近距离看下何灵和谢雪，站在这边稍高的石台上，踮脚望着前方攒动的黑压压脑袋，最后还是放弃了往前挤的念头。好在石台离广场不是太远，重要的是，不但没人挤她，高度也够。

    唐晓楠见阮软没闹着去广场，她乐得陪阮软站这里清静观看，而且，她对台上几个明星没一点好奇心。此外，老实呆在这石台上，也省得别人不小心挤到林安，他胳膊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呢。

    想到这，唐晓楠微微侧身，目光越过站在中间踮脚望向广场舞台的阮软，看向站在另一边的林安。从刚刚见面后，他就像有什么心事似的，眉头一直轻轻皱着。

    见林安觉察的转头瞧来，唐晓楠微声笑下，怕打扰到中间的阮软，扬起头无声比划口型，“没事吧？”

    待唐晓楠随后示意指指，林安摸下脸，明白可能是自己想事情入神，遂笑声的回道，“我没事，就是刚刚被踢的腿痛。”

    远处舞台上，何灵和谢雪联合唱完一首歌就回到了幕后，后面等刘偌英出场唱完《后来》，到台上唱歌的，则是一个并不怎么有名的歌手。

    “别赖皮，我就轻轻踢一下，有那么疼吗！”阮软等着何灵和谢雪再次出场，正等得着急，耳尖听到了林安这话。竟然怪她？走路不看路，要不是踢他一下，就直直撞上来了，要是别的女生，早就打他了，说不定还会报警！她立刻扭过小脑袋，凶巴巴的继续说，“走时候怎么告诉你的，叫你别乱跑还是跑了，让我和晓楠找了很久。”

    唐晓楠见林安没事，放下了担心，转而拆穿阮软，“我们不是一出来就看到他了。你还说……”

    “晓楠～”阮软忙返过身，一把将唐晓楠的嘴巴紧紧捂住，她嘟嘴的气喊，“你到底是站哪边的，怎么总帮他！”

    “我哪有帮他……”唐晓楠后仰躲着阮软手的辩解，话没说完，她就和对面林安一齐惊讶的抬头望向天空。

    冰凉触感扑在脸上，远处广场上通明灯光照耀着这片天空，在那灰蒙蒙的尽头，有着无数零星的白色光点。既而，这些光点越来越密，似要布满了视野，纷纷扬扬的静声飘落。

    “下雪了？！”阮软反应过来，仰脸接住几片迅速融化的雪花后，她低下头，欢喜的揽着唐晓楠手臂又蹦又跳。

    这是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女孩子大都喜欢下雪，阮软就是典型例子，唐晓楠自己也不例外。瞟到林安担心的望来，她忙拉住了欢跳不止的阮软，石台离地有半米多高，不小心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是，是，下雪了。所以呢，明天起来，你要下楼堆个雪人再去上学吗？”

    耳边响起着阮软和唐晓楠的嬉闹声，林安看向广场舞台，心绪悄然涌动着。同是这年的第一场雪，是他第一次见到阮软。

    何灵和谢雪重返舞台，又献唱了一首歌后，雪开始渐渐有点大，广场上观众却依然热情未减。

    林安和阮软、唐晓楠商量，决定趁雪还没有下大，提前回去。

    阮软想见的明星，也算是已经亲眼看到了，不是下雪，后面不是雪下大，她或许还会多待一会。唐记晚上要营业到很晚才会关门，唐晓楠下楼前就和唐红霞说了，看完广场上的晚会，就会和阮软先回去。

    至于林安，他本来就是想来陪阮软的，对所谓晚会什么真没一点兴趣。眼见雪要下大，所以，见她们对提前回去没意见，他第一个就跳下石台。

    晚会没结束，离开的人很少，三人到路边坐公交车，到玫瑰园站后下车。天太黑，又加上下雪路有点滑，经过南湖小区附近，林安没有先回租房，而是陪两人继续往前走。

    先是一行到唐晓楠家楼下，等唐晓楠跑进楼道，后站在四楼她家门口向下挥挥手，林安和阮软这才走开。

    出了唐晓楠家所在的这个小区，发现雪花不知何时变大，大片大片的缓缓从身周飘落，又无声堆积到路面上。

    踩着浅浅一层积雪，林安走的稍靠前，经过一盏路灯旁，他立起衣领，回头见阮软忘乎所以，正顽皮的踩他留下的一个个脚印，手套也不知何时又戴了起来。手套是他的，戴在阮软手上显得很宽松，所以她只有把手一直捧在身前。

    路灯拉长的影子静住，阮软不解的抬头，见林安好笑的望来，她跟着低头看，当发现自己正在做的事后，不由耳根烫热。以前总是和晓楠在一起，遇到下雪的天气，偶尔会这样和晓楠玩闹，刚才从广场回来还这样踩晓楠的脚印，这时却忘记了晓楠早已经回家了。

    “笑，很好笑吗？”阮软故作镇定的走过去，心底给自己暗暗打着气。踩下脚印又怎么了，难道喜欢玩踩脚印就是小孩子吗。

    阮软呼着气，理直气壮走到路灯下，看林安抬手示意头发，她扯平嘟起的嘴唇，摇头甩甩头发，又摸了摸，不明白有什么不对。

    “帽子。”说了声，见阮软还是迷糊的眨着眼睛，林安不觉笑出声，拉起羽绒服后连帽，顺手给她戴好，叮嘱道，“有点湿了，回到家，先用吹风机吹干头发，不然明天会感冒的。”

    “你怎么不戴……”阮软条件反射的去挑林安的刺，可见他衣服没有帽子，只得作罢。帽子戴到头上，耳朵和脸颊一下变得暖暖的，让她声音都跟着发柔起来，“知道了，真是啰嗦……你不知道吗，晓楠最讨厌别人啰嗦了！”

    前面再过一段小区的水泥路，很快就是阮软家了，积了一层薄薄雪后，让水泥路本就比柏油路容易滑，何况这截路还是个斜坡。

    阮软走出几步，就连连打了两个趔趄，也是今天穿得鞋子比较滑，她哪里知道晚上会下雪。

    经过一滩化雪水迹旁，她想跳过去的，可是落地后脚没站稳，差点滑倒，幸亏被林安给及时拉住了。

    然后……

    然后那只大手就拉着她，一直没放开！

    片片雪花簌簌落着，难言的静谧，在这条路上悄然蔓延。

    路前方，是一小段相对更陡的下坡。昏黄路灯映照地上莹白的积雪，阮软细声的呼着气，一边把小脸遮进帽子里，一边偷偷瞄过去。

    知道他是怕自己滑到，之前在广场也这样拉过手，也是这样隔着手套。或许他觉得没什么，自己也、也、也不觉得有什么啊，特殊情况而已。

    可、可是，现在路上只有和他两个人，这样拉着手……被别人看到，肯定会误会自己和他、和他是……

    想到那个定义男女关系的词，脑袋立刻蒙起来，脸颊像被火烧一样，烫烫的。

    阮软等醒神，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到了五楼，晕乎乎的走到家门口，按下门铃。

    忽地，她转身趴到栏杆前，透过模糊挡着视线的雪花，见楼下果然站着个身影，她慌忙向下挥挥手。

    房门打开，灯光倾泻出来，阮软回头，见是妈妈来开的门。

    妈妈像正在煮东西，还围着围裙，看妈妈开门后说了什么就往回走，她跟着进门。

    过了下，她想到什么的退出去，轻手把门虚掩上。捧着怦怦乱跳的心口，她偷偷贴到一旁楼道墙边望下瞄，只见那个身影依然站在楼下，怔神的望向着这边，好一会，那个身影才转身离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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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都是谁的错

﻿    阮软的妈妈叫金文燕，今年已经三十八岁了，但看起来却如同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在童颜这方面，阮软良好继承了妈妈这个优点。而此时，这却是阮软的终极苦恼，因为走出去，别人总觉得她还很小似的，就拿和她在一起的唐晓楠来说，只要问，别人准会说她是唐晓楠的妹妹，还是比较小的妹妹！

    好吧，她自己可以承认一点点，这也许、或许也有可能和她身材相对娇小，和某突出女性曲线的部位又不太明显有那么一丁点关系吧。

    “换个拖鞋那么久……”金文燕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从厨房出来，见阮软捧着脸才从玄关走进客厅，她正待笑声数落，瞧见阮软脸色，转而惊讶的问，“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没、没什么，换鞋时差点跌一跤。”阮软调解紊乱气息的放下手，把脑中纷乱甩脱。跑到客厅沙发里坐下，她想岔开注意的急忙打开电视，里面刚好播放一挡音乐节目，平时是她最喜欢看的，可现在，却一点看不进去，脱缰的心绪难以控制的往某个方向拉拽。

    “这么早，晚会结束了吗，有没有看到那些明星？我以为你要待会才能回来呢！”金文燕看回来就专注扑在电视前的阮软，无奈摇下头。她把汤碗端到茶几旁放下，往玄关方向看一眼，好奇的问，“是不是那个林安送你们俩回来的吗？”

    林安？！听到这个名字，阮软一惊，手中握着的遥控器摔掉下去，见妈妈并没有留意到，她忙得弯腰去捡遥控器，趁机大口的呼吸两下，同时含糊的应声。

    金文燕略带遗憾的拍下手，说，“老是听你和你爸说起这孩子，前些天不还去教晓楠弹钢琴。可惜上次请客有事没能去，一直没见过……”

    “见他干嘛！”阮软马上又转过头，挣红小脸的大声争辩，“我、我什么时候说起过他了！”

    清楚女儿的性格，打小就比较内向，又非常的爱害羞，不论是谁，一在她面前提男生话题就急。从上高中后，听她在家里偶尔会说起这个林安，开始金文燕还有点担心，渐渐的，发现女儿她并没有那样念头，也就放心下来。看女儿这着急样子，想来是小孩子间闹什么脾气了吧。

    “好，好，你没提过，兜是你爸说的！”金文燕笑起来，见汤冷了一会，推过去，嘱咐道，“刚煮好，很烫，慢点喝，是蜜瓜鸡汤。”

    哼，就是嘛！自己怎么可能会在家里提到那家伙的名字，就算偶尔不小心提到，也是因为被气得！这样想着，心就没那么乱了，阮软很快找回了往日的平静。

    阮软趾高气昂的顶着脑门，金文燕宠溺的用汤匙把汤又搅得凉些，然后拿指头戳她额头催她喝汤。她这才察觉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好意思笑了笑，拿汤匙低头喝一口，高兴的说，“妈妈，这个汤很好喝。”

    “那次你爸请林安吃饭，回来后，你不是说在那喝的汤很好喝，光记着吃了，问你连名字都记不住。还好你爸记住了，那天喝的是蜜瓜螺头鸡汤，听说还是林安告诉你爸讲这个汤是那家店的招牌汤……”

    怎么又是林安？！阮软气闷的盯着汤碗，仿佛这碗汤就是那家伙变得，看，汤上面还浮现一张坏笑着令人讨厌的脸，她恨得拿起汤匙就大口喝起来。

    “人都去安远广场了，今天关门早有时间，就学着做了下。”金文燕见阮软突然跟汤苦大仇深似的，她好笑的轻拍过去一下提醒。女儿渐渐大了，可脾性依然像个小孩子似的，真不知以后改怎么办才好，而且，身体也是如此。

    金文燕拍过去的手既而抚向阮软的小脑袋，劝声道，“慢慢喝，好喝的话，以后再给你煮。把蜜瓜换成木瓜估计味道差不多，还能长长身体。”

    “妈妈，你再说，我、我不喝！”阮软羞红脸的丢下汤匙，脸颊像之前那样烫热。她又不是真是小孩子，女生在一起会聊很多话题的，她听那些人提起过木瓜的作用，自然的，就算没说木瓜，她也明白妈妈说得长长身体指的是什么。近两年晓楠来家里玩，妈妈总是拿她和晓楠比，过后就叮嘱她要多吃有助增长的食物。

    “傻孩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女孩子就要长起来。等你以后长大了，就知道妈妈做这些是为你好……”

    “我、我、我才不要长大！”被妈妈这样说，阮软抱着手臂，直想找个地洞钻起来。

    “好吧、好吧。妈妈不说了，你快点喝，待会凉了就不好喝了。”金文燕见女儿又开始闹别扭，忙笑着打住。看阮软听话的乖乖喝汤后，她转脸看向墙上钟表，随口的念道着，“你爸和你唐叔叔去湘南看分店装修，元旦安远广场就要开业，不知能不能赶上啊。这个时间了，他们从湘南回来该快到长溪了吧。要说这次去湘南开分店，真要好好感谢你那个同学林安，不是他……”

    “饱了，我不吃了！”一小碗汤将要喝完，听到妈妈又提到那个名字，阮软不觉气闷的厉害，把汤匙丢到碗里，匆匆喊了一句便往自己的卧室跑去。

    “先别回去睡觉。头发有点湿，水早烧好了，先去洗澡，别等明天感冒了。”

    听妈妈叫喊，阮软在门口停住脚，摸了下头发，扭头向客厅喊，“知道了，我用吹风机吹干，还有作业要做，等会再去洗澡。”

    说完，阮软跑进房里，紧紧的关上门。

    听着客厅里的声音被阻断，她快毕业的跑到窗户边，撩起窗帘望下看一眼。见侧边小区路上白茫茫一片，空寂的看不到人影，想想他也不可能还在。之后，她退后几步，双手捧着越来越烫热的脸颊，静静坐到床上。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今天的事肯定不是想象中的那样。

    他口口声声说过不是喜欢晓楠，可明明就总在想办法的去接近晓楠啊，和自己经常说话也绝对是这个目的。还有他想给晓楠唱的那两首歌，一首《某年某月》，一首是《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有多幸福》，都唱这样的歌了，还不明显，还让自己谁都不告诉，连晓楠都不能说……

    不对，不对，他这样说，肯定是以后想私下单独唱给晓楠听，才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如果，假如说是如果，如果他真的有一点点别的什么想法，不管会不会打他骂他，他总不会总欺负自己，总气自己，总挑衅自己。

    如果……如果有那么一丁点可能，他怎么会这样，对吧？！

    阮软甩掉拖鞋，在床上屈起双腿，小脑袋深深埋在环起的双臂里。唱那两首歌时，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还有那天在楼道底下他碰到自己眼角，想到这些有的可能性，她就觉得窒息的喘不过气。

    倒身躺进松软的棉被里，忽觉得腰被口袋里东西硌了下，她摸索着掏出来，见是一双比她手大很多手套，是他今晚借给自己戴的手套。

    蓦然，广场上，还有小区静谧的路上，他牵住自己手的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阮软慌错的把手套丢到一旁椅子上，埋头钻进厚厚的棉被里，可总控制不住想要掀被角去看。随后，她又爬起来，把那副手套藏进书桌抽屉最底下，而后爬回床上，用棉被紧紧把自己罩到底下……

    第二天，听着闹钟铃响，阮软迷糊的坐起，感觉像刚睡着就天亮了。随后，发现一个重要问题，她感冒了。气死了，害自己在被窝里平白翻滚纠结大半夜，还感冒了，这一切都是谁的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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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是什么意思

﻿    注定林安要再放孙灿一次鸽子。

    月底，二十九号和三十号是周末。照正常情况，这个周末是要正常放假休息。

    可之后过一天就是元旦，故学校决定调休。这周末两天假挪到元旦一起放，就是说元旦假变成三天，而这周末则要补课。

    到星期天上完课，再过一天就是元旦节。严格意义上来说，下午放学铃响后，就差不多代表着放假了，因为三十一号基本不上课。上午课全改成了自习，每个班级都在紧张准备下午将要上台表演的节目。

    此次元旦汇演比高一军训结束那次要盛大，毕竟这次是全校参与，在节目选送的比例上，高二和高一年级差不多，高三则要照顾是毕业班，相对少很多。

    当天上午打过上课铃后，学生会就集体出动，高一年级的学生会成员更是活跃，这是他们第一次组织并参与这么大的全校庆祝活动。

    作为被拉进文宣部的学生会一员，林安没理由坐班里闲着。但谁叫他和文宣部副部长关系不错呢，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他被安排去大礼堂帮忙。

    据称这个任务以足球场上来讲就是自由人，可以自由安排时间，偷懒也不是问题。到他大礼堂报到才发觉被刘丽给骗了。什么自由人，整个一个劳力，光摆好座椅就和用了半个多小时。

    大礼堂不断有学生跑进跑出，很多都是各班文娱委员带着，来协调乐器和舞台表演道具等使用。

    记起上次汇演，阮软曾陪唐晓楠一起来的，林安看前面事情忙完，就找了借口往后台而去。

    走进后台，刚拐过不宽的走道转角，只听一阵急匆脚步从身后传来，没等他转身去看，就见一个娇小身影带风从身旁经过，笔直跑向放有钢琴的乐室。

    林安忍笑，捏着嗓子的斥声，“这位同学，你站住，这是后台，乱跑什么！”

    “对不起，我急着要去……”闻声，阮软急刹停下脚步，不好意思的回身连声道歉，当抬头瞧见是倚在墙上坏笑的林安，她顿时气恨的咧嘴冲上去，“你……你死定了！”

    “呵呵，你是唐晓楠吗！”林安挡住阮软的手，悄然打量下，揪起好久的心落下。还好，阮软对他一切如常。

    那晚送阮软到她家小区，情绪确实有点失控，一直紧紧牵着她的手到楼下才松开，虽然有“下雪路滑”做借口，但好怕阮软突然聪明的觉察到什么。这几天没能在学校碰到她，也有这一方面担心的心理暗示吧！

    见阮软放下手的望来，林安扯扯胳膊上戴得学生会袖标，故意炫耀，“看到没有，今天这里是我的地盘，都要归我管！”

    “我让你管，让你吓我！”阮软听了这话，不依不饶的抬手拍向那戴着袖标的手臂，将要碰上时，又转过脸的缩回了手。

    远处有学生走来，林安停了和软软的吵闹，陪着她往乐室走去，关心的问，“昨天遇到唐晓楠，说那天看晚会回去，你第二天就感冒了？”

    从圣诞节那晚过后，在学校一直没怎么看到过阮软，除了那些担心之外，还因他是文宣部一员。文宣部是组织这次汇演活动的学生会主力，每天放学都被叫去开会做事。昨天放学开完会，在办公楼前偶然遇到唐晓楠，这才听说阮软圣诞节后第二天就感冒请假，到下午好了点才来上课。

    话问完，瞧阮软恨恨地皱鼻子瞪来，林安一头雾水，不确定的解释，“那几天一直碰到你，所以才不知道。”

    阮软气哼哼的别过小脑袋，一点不想理睬身边的这个家伙。

    自己感冒，谁害得？还不是因为他……因为他非要借给自己手套，那天晚上睡觉，总觉得手套放哪里都碍眼，反复折腾放了好多个地方，最后把它塞到客厅沙发垫底下，才感觉好些。

    就是这样从被子里老钻进钻出，才会冻到，才会感冒！再说了，感冒了为什么要他早知道，知道有用吗，他又不是医生。

    “只是小感冒，那天下午就好了。”阮软本想一鼓作气的质问，问他那天送自己上楼后，为什么站楼下好一会才走。可话从嘴里出来，却发现是在老实的回答，她不由自恼的嘟起嘴。

    “感冒，不会是那天没听话，回家没有立刻吹干头发吧？”

    听耳边传来的调笑，阮软羞恼着反击，“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这种话，哪里像是一般同学间可以随便说的，就算开玩笑，也要顾忌是男女生啊，不然、不然……她又不是晓楠，所以，怎么能怪她那天晚上会胡思乱想些没用的。

    身旁安静，阮软悄悄转脸，看林安不自然的讪讪表情，她恨恼的叹口气，而后声音转柔和，但依然带着点气的问，“你胳膊好了没有？”

    “嗯，已经全好了。”对阮软莫名的突然生气，又莫名的突然转好，林安只有无奈笑笑。不知小家伙又为什么闹别扭，怕是问了也不会告诉他，要想知道，只能通过唐晓楠去打听。

    如林安所想，那间乐室又是唐晓楠一个人在用。

    唐晓楠的钢琴表演，是元旦汇演的压轴节目。作为学校的钢琴公主，之前又过了湘南钢琴大赛筛选，马上就开始正式比赛，一旦能夺得好名次，整个二中都会跟着沾光，由不得学校不重视。

    “来晚了哦。”大门推开，背对而坐的唐晓楠，从钢琴前转身，刚才已经听到了阮软在外面的声音。看到进来的是林安，她不由咬住了嘴唇，随后才见阮软紧跟着走进来，一副气呼呼的小模样。

    “太不公平了，一个人占那么大房间。”林安摇头晃脑的四下望着，进二中以来，还从没进过这间乐室。

    “羡慕的话，你也可以来一起用。”对林安打趣，唐晓楠早习以为常，说完脸颊一热，见林安和阮软没察觉，她垂下眼帘的忙大声补充，“你在老师面前弹下钢琴，保准他们以后会把这房间给你用！”

    林安摇摇头，掸下袖子，冲身旁小家伙摆出俨然一代宗师的风范，“算了，我这人一向很低调，教的学生能来这里就够了。”

    “少臭美，晓楠的钢琴老师是雪怡老师，才不是你！”阮软立刻走近，拿手指扯着林安胳膊上的袖标，转身向唐晓楠告状，“低调吗？刚刚是谁拿这个吓唬我的！”

    唐晓楠不搭腔的一旁笑着，怪不得阮软进来时气呼呼的，不过两人拌嘴已成常态，反正两人关系总是时好时坏，就算去劝也是一样。

    “你不是学生会的吗，不去外面帮忙，赖在这里干嘛。”阮软见问得林安哑口无言，她趾高气昂的走到钢琴对面，向唐晓楠道，“别理他，当他不存在，弹之前弹的那首曲子。”

    唐晓楠轻笑，回过身，在钢琴前坐好。

    林安走过去，故意绕到阮软正对面站着，见翻开是《土耳其进行曲》曲谱，是莫扎特奏鸣曲K331的第三乐章，这首曲子曲调轻盈活泼，节奏也很富有弹性。

    听唐晓楠弹奏，阮软努力把注意力放到唐晓楠和钢琴上，刻意忽视着视野里那个碍眼的存在。可随后，对面的林安突然竖起手指向她扬了扬，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见林安按向琴键。

    阮软气得呲牙，心里欢喜着，这下有充分理由了。晓楠可是认真在练习下午要表演的曲目，这家伙就是在故意捣乱。

    她就要绕过去踢人，可脚步刚抬起就愣住。发现音乐并没有被打乱，而专注弹着钢琴的晓楠，在愕愣下后轻笑的往一边坐过去，还把一半钢琴让给了弯腰继续弹奏的林安。

    阮软恨恨撇下嘴角，又不甘心的站回去。她从晓楠那知道，这样两人一起弹钢琴，叫四手联弹，只是从没见过。

    不就是四手联弹吗，有什么了不起！弹就弹好了，但那家伙一边配合晓楠弹着钢琴，还一边频频抬头冲自己挑衅是什么意思？想讨打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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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这一定是幻觉

﻿    所谓四手联弹，是由两人共同在一台钢琴上的合作演奏。通过这种协同学习、合作的演奏，可以更好培养音乐表现力。

    而音乐表现力，对每一个学音乐的来说都很重要，学钢琴也不例外。

    作为听众，欣赏演奏时，谁都希望听到优美动人、富有感染力的音乐。而作为钢琴演奏者，同样想使人们在欣赏自己演奏时，身临其境所营造的感情氛围。这种演奏者和听众所共同追求的，就是音乐表现力。

    同时，以四手联弹方式弹奏，还有助培养个人对音响比例和声音之间的平衡，从而更好地表现音乐形象。

    林安起意和唐晓楠四手联弹，有提醒唐晓楠注意这方面的意思，但更主要的目，是想向莫名其妙闹脾气的阮软“赔罪”。他搞不清又哪里得罪了阮软，可看小家伙气哼哼模样，还是先赔罪的好。

    等这首曲子弹完，阮软并不买他的账，咧嘴冲上来就连拍他几下，非说这样弹钢琴就是在挑衅她。好在是的，等他被推出乐室时，小家伙终于像往常那样笑起来。

    下午，正式演出是在操场举行，高中部三个年级的学生加起来，大礼堂根本挤不下。据说此次各班推选的节目，都非常受欢迎，特别是高一六班唐晓楠的钢琴表演，更是掀起了汇演的高.潮。

    为什么是据说呢，因为整个汇演过程，林安都是待在大礼堂里，以文宣部成员身份，在后台记录各班乐器和道具的使用情况。上午他在乐室待的太久，出来才知刘丽来大礼堂找他几次了，故以偷懒为由，李蔓亲自给他安排这个带有惩罚性质的工作。

    林安倒是无所谓，他对汇演没什么兴趣，再说公认最好的节目上午就提前听到了。这么冷的天，能舒服坐在大礼堂里，他还要反过来感激李蔓的安排。当然，这话不能当面去说，否则少不得又要写一份检讨。

    汇演到下午五点多结束，元旦节正式放假。这个时候还有车，林安回了趟租房，而后又急匆赶到公交站和李蔓等人汇合，然后一同坐车回陵水镇。

    次日，既元旦，宣告着2002年的到来。

    一大早起来，林安就去了湘南。

    新年的第一天，也是湘南安远广场开业的日子。广告从几天前就进行最猛烈的一波宣布，不但在两套市电视台轰炸式轮播开业信息，还连续组织女大学队伍到街上散发传单。

    可惜天气太冷，没办法像长溪店开业那样，以统一的清凉着装来吸引眼球，即便如此，等上百名青春靓丽女大学生走上街头后，难免会引起着轰动，

    此外，刘偌英拍摄的代言广告，从昨天就开始投放，随着《粉红女郎》“结婚狂”的话题延续，在一定程度上带动了广告的人气。刘偌英在开业当天将出席剪彩典礼，并参加晚上举办的现场互动促销，更会吸引大批的粉丝影迷到场。

    而这些，和林安都暂时无关。他把工作全丢给了杨文民，有过一次长溪安远广场的经验，虽说湘南店规模大上很多，但也能放下心。

    他上午抵达湘南，随后和连夜从深圳赶回来的小俞，先坐车去海沙，然后搭飞机去香港。

    小俞主持的深圳办事处，在安远通信入驻西林工业园前，就拉来了一条手机组装生产线，还在最后期限内，签下一家愿意搬来湘南的机壳厂。

    去香港，是林安前几天和小俞通电话，听小俞无意提起办事处附近的一家手机组装厂关闭，然后遣散工人等，包括旗下一个液晶屏研究室都被遣散。

    后面林安才记起这研究室牵头的人是谁，忙打电话让小俞打听，得知对方带人已经到了香港，准备回新加坡后再做后一步打算。随后，他立刻让小俞赶紧找到联系方式和对方先沟通，为了表示诚意，他又带着小俞赶去香港。

    安远通信的发展，以后手机的组装贴牌，就算再成功，也终究是能一时的风光，要想不被市场淘汰，要想夺取更大份额，最重要还是技术积累。以安远此时实力，根本不够格谈什么技术积累，但这次却是一个很大的机会。

    元旦很快过去，对湘南的市民来说，新年伊始，就有一件重大的事切身影响着大家的生活，那就是安远广场开业后的盛大促销活动。

    这新开业的安远广场，号称是湘南最大，事实上也的确是湘南市规模最大的生活购物中心。可以预见，此后甚至会影响着湘南市民方方面面的购物和逛街习惯。

    开业过去已经两天，今天是优惠期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

    经过电视台广告和街头到处的海报、传单宣传，再对比同类商品在其他商铺的价格和质量，大家都利用这最后优惠期限尽可能的采购。毕竟下一次再想有这么大力度的优惠折扣，不知要等什么时候了。

    这几天里，是元旦假期，同样快成了安远广场的狂欢，它的广告不但电视台、广播台、街头等随处可见，就连湘南举办的几场重要活动也都有安远的冠名广告。

    比如眼下在湘南师范大学举办的少年钢琴大赛，元旦后进入了淘汰赛，现场也开始有电视台录播后，大赛名称这次就改成了安远少年钢琴大赛。

    唐晓楠坐在后台等候区，轻笑的望向对面悬挂的条幅，上写着感觉有点别扭的大赛新名称，这也是她岔开注意力和减压的好方法。

    随着湘南安远广场开业，唐记分店也在当天跟着营业，第一天生意额就快比上长溪的唐记了。她爸爸正考虑请人管这个分店，她妈妈的意思是想让舅舅来帮忙，前些天舅舅总请妈妈过去，就为了这事。

    “32号选手唐晓楠……”

    听前台主持人报出自己名字，唐晓楠收回目光，站起身，深呼吸下后走向舞台。

    考虑到摄像，舞台上灯光打得有些耀眼。唐晓楠走上台，弯腰向大赛评委席弯腰行礼，而后坐到钢琴前，把自带曲谱放到谱架上。

    看着翻开的曲目，她不禁又轻咬嘴唇的甜笑下。

    《土耳其进行曲》，本身就是比较轻盈活泼的曲子。那天在乐室和他四手联弹，因为是第一次合作，更是她第一次和别人四手联弹，陌生而紧张的频频出错，但每个曲调都让她至今难忘，只要想起，脸上就会这样止不住的浮出笑意来。

    交替望着曲谱和琴键，欢悦音乐在耳边不断浮响。最近不知怎么了，白天待在家里，或晚上睡觉时，只要一闲下来，那个身影就会闯进脑海，霸占着思绪，心情就像弹奏的这首曲子。

    一首曲子完美的弹完，听着评委席传来的掌声，她收起曲谱，到台前行礼接着走向后台，脸上随即又自然流露出清甜笑容。明天要开学了，又能见到了吧。

    比赛完，唐晓楠收好曲谱和包包，等宣布了过选结果，她欢喜的走出赛场。明天如果能遇到，把比赛结果告诉他，会夸赞自己，还是故意揶揄自己？

    等回过神，她发现已经到了安远广场，是这个面积相对大上很多的湘南安远广场。

    妈妈陪她来考试，后面她让妈妈先来这里找爸爸，然后她一个人去考试，等完了再来这里唐记分店汇合。已经到师范大学几次了，没必要像个小孩子一样总让家长跟着。

    走进电梯，看好几个人都抱着高高的纸箱进来，她看看左右，然后走向电梯里头的角落。接着，从叠靠的纸箱间隙，看又有两个身影来，似乎是商场的高层，先进来这些人纷纷拘谨的连忙打招呼，随后，电梯门合上。

    “今天我有时间，等下叫大家来办公室开个会。对了，商场货物电梯是什么情况？”

    忽听最近总盘旋在脑海里的声音从最前面隐约传来，唐晓楠好一会反应过来，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这一定是幻觉，否则、否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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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眼睛睁很大

﻿    下午两点多，当计程车开到湘南的安远广场前，林安被坐前面副驾驶的小俞给喊醒。

    在香港见到小俞联系到的人后，这两天里，不断听对方说液晶屏相关事宜，也了解到“技术控”的可怕，而他因有记忆优势，技术上虽不懂，但对发展前景能提出更好的建议，也就让对方谈兴更浓起来。

    可以说，这两天一直是被对方疲劳轰炸着的，现在回来了，脑子里还全是和液晶屏相关的东西。

    从香港飞海沙，再从海沙坐车到湘南，再辗转几个小时奔波，所以从火车站打车过来，短短一程路他也能疲累的睡着。

    元旦从湘南走的那天，这里正准备着开业典礼，邀请了赵希靖一众来剪彩，自然会叫上市台来录影，进一步扩大宣传影响。同时加上得知有明星参加，很多市民特地赶到，还有更多奔着开业后限时优惠的人。

    所以，当时广场上挤得满满都是人，如今两天过去，情况好了些，林安也终能看清建好后的安远广场全貌。光是外面广场的使用面积，就足有长溪安远广场的两倍多，还不包括建在大楼负一层的停车场。

    看杨文民从商场里迎面走来，林安指向广场接邻步行街的地方，那里中间一块拉着简易的施工围栏，好奇的问，“在建什么？”

    “和步行街经过协商，那里原本是一家咖啡厅，刚好挡在交汇处，现在拆了打通。步行街准备在那里建观赏亭榭走廊，刚好连接到我们广场上的音乐灯光喷泉，可以形成又一个步行街的风景点……”

    杨文民详细解释一遍，挥手示意跟后面的小俞先回公司，他后走近的对林安说，“张卫善和我这边联系了，应该月中会带人从新加坡过来。”

    “嗯，先在酒店给这些人安排住处，工业园那边把研究室也优先建起来，慢慢完善吧。”林安点头回道。

    张卫善，就是这次林安去香港主要见的人。这拨技术人员中，一半人受来深圳发展的挫折，准备回新加坡休长假。而以张卫善为首的另几人，听过林安描绘的安远通信发展前景，和对液晶屏发展的自信，很心动。后表示行程订下了，他们顺便回新加坡再考虑下，一旦决定下来，月中就会再带一些人来湘南。

    “真准备请他们来做研究？”昨天通电话，就听林安说了张卫善等人的要求和研究条件，杨文民觉得很没底。

    安远通信的西林工业园厂房还在建设中，这些钱都是借贷，哪里还有钱搞什么研究。这将要成立的液晶屏研发室，杨文民找人打听了下，据说是光烧钱不赚钱的研究，之前深圳那个手机厂家，就是被这些人研究这个给研究的资金链断裂而垮掉的。

    “不但请他们来研究，还要全力的配合。”林安笑着回了一句。

    走的时候也太匆忙，加上前段时间杨文民边兼顾安远通信工程，一边还要紧锣密鼓的准备湘南安远广场开业事宜，就没再多提及，他准备等回办公室再和杨文民细说。

    八月份，应该说是去年八月份了，爱立信发布一款T68手机，这是第一款彩屏手机，也是划时代的一款产品，拉开了手机彩屏时代的帷幕。

    那天听小俞在电话里无意提起，林安等把电话挂了，才猛然记起了张卫善是谁。

    张卫善领导的这个研发团队，研究的就是液晶彩屏技术，之前隶属硅谷一家高科技公司，后被深圳一家做国产手机的厂商高薪挖角过去，在手机市场捞了钱，考虑以后的持续发展，但万万没料到研究是那么的烧钱。

    就在研发到了后期时，这家厂商在手机销售上出了致命误判，造成一时的资金链断裂，最后连锁引发公司代表卷了账户里的钱逃到国外等事件……

    受此打击，如果林安没有出现的话。到一月底左右，三星公司就会找上回到新加坡的张卫善，而后收纳张卫善的整个团队，而后仅仅过了两、三个月，就研发出了专为移动电话和PDA设计的彩色液晶显示屏——UFB屏幕。

    UFB屏幕具有超薄、高亮度的特点。可显示65536种色彩，采用了特别的光栅设计，可减小像素间距，以获得更佳的图像质量。对比度更是STN液晶显示屏的两倍，在最大同色时亮度与TFT显示屏不相上下，而耗电量却比TFT显示屏少，并且售价与STN显示屏差不多，可说是结合这两种现有产品的优点于一身。

    但也没到林安兴奋的时候。别小看这两、三个月研发期，是硬着头皮满口答应了张卫善提出的研究环境要求，可等他们到来后，这黑洞似的资金需求就够挠头。不过，一旦把UFB屏幕技术握在手里，这可是一把利器，不但能为以后手机研发上带来受益，更能短期内将为公司带来巨大收益。

    杨文民看到了林安的示意，他点下头，转而看看林安穿着，问，“感冒了？”

    “有一点吧，没关系，等下喝点热的就好。”听这话，林安感觉到冷的把身上厚羽绒服裹紧了些。离开只有短短两、三天，气温却一下降那么多，从机场出来没留意两地的温差，发觉时已经有点鼻塞了，后面还特意在坐车前另外买了件厚外套。

    “那别在这里吹冷风了，回办公室。”杨文民陪着林安往商场走，也想早点弄清林安为什么要做这个超级烧钱的研发。

    商场里暖气开的很足，林安把披在身上的那件厚羽绒服又脱下，想起的随口问，“你房子找的怎么样了？”

    “还在找，都是明喻在看，有时也会带甜甜一起。”杨文民稍有点不好意思的回道。

    安远发展如此之速，大跌了所有人的眼镜，也包括着杨文民本人。当初签合同来安远，每月二千五百块的工资，就让他觉得跟做梦一样，何况还是一次付清解决了燃眉之急。

    在元旦前夕，林安上调了一次安远管理层的薪资水平，像小俞这样的高管，薪水平均到了三千至五千。杨文民的合同也和公司重新签了，虽然有心里准备，但看到年薪十五万这个数字，后面回办公室干坐了半天才醒神。而且他明白着，公司以现在的发展态势，会越来约好，也发展的越来越快，他相信如林安之前说的那样，这些也仅仅只是个开端。

    有了这笔钱，杨文民首先想到就是在湘南买套房子。以后先不论，最近随着湘南安远广场开业，又有林安更加看中的安远通信，相信很长一段时间他会经常待在湘南。所以他想尽快在这里有个真正的家，也是在弥补对妻子和女儿亏欠，觉得她们跟着自己过了好多年苦日子。

    林安看杨文民对来感激神情，他忙笑着摆了摆手。老实说，凭杨文民这大半年的工作表现，新年后，除了两家购物中心，还有安远通信，足胜任这十五万的年薪。

    本来要走内部专用通道，可见有人推板车运货过去，杨文民便带林安从另一边的升降电梯上楼。

    林安边和杨文民说着公司事情，边走进电梯。见里面站着几个搬抬大纸箱的员工，有两个竟然是认识他的长溪店的老员工，他随即微笑回应招呼。

    待电梯门关上后，他看下时间，往边上站开点，继续向杨文民道，“今天我有时间，等下和你谈完，叫大家来下办公室，在张卫善那些人来之前，先开个高层会。对了，商场货物电梯是什么情况？”

    “好。”杨文民示意记下，知道林安是看到了刚刚用内部通道运送货物的事，他解释的回说，“商场工程有点改动，导致工期没赶上，一周内就会好。”

    林安想了下，说道，“这个让人盯紧点，虽然有点形象工程的味道，但对来这里购物的顾客，还有商场内的入驻商家，都有很直观的感受……”

    这些员工全是到四楼的，见电梯门停住打开，林安停住话，和杨文民往两边站了站。

    抱着纸箱的员工再次打招呼的走出去，林安一一微笑回应。等这些人走出去，他按上电梯门，转头要和杨文民继续说下去，就看角落里面站着一个眼睛睁得很大的女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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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叫你永久失忆

﻿    望着杨文民对来爱莫能助的表情，林安无语。

    进商场和电梯时，他还特地留意会不会有熟人，看电梯只有几个抱着纸箱的员工，哪想到角落里还站个人，还是非常非常熟的人。

    静默的愕然中，电梯抵达五楼，杨文民接过林安手拿得羽绒服，向一边尽头指下办公室位置，又对站最里面一直瞪大眼睛的唐晓楠微笑下，而后便先一步走开。

    电梯外面有人走近，林安拽下还没反应的唐晓楠，走出电梯，他苦着脸的转头问，“你今天怎么会来这里啊？”

    “……今天是钢琴大赛初选。”唐晓楠神情茫然，大眼睛扑闪着，用一副做错事的口吻下意识回答。在电梯里虽然只听到一小段对话，还有简单的招呼声，但这些承载的信息量太大了，足够让她脑袋混乱。

    另一边绕过去是正在营业的唐记，林安想了想，领着唐晓楠往反方向走。找到一家快餐店进去，此时过了吃饭时间，店里没几个食客，他最后挑选比较安静的一处角落位置坐过去。

    林安拿起桌上菜单，问对面木然跟着坐下来的唐晓楠，“你中午吃饭没有？”

    “吃了，现在都已经……”唐晓楠转头，看远处墙上挂着的电子钟，快下午三点了。等回过头，她回过味的反问，“你中午还没吃饭吗？”

    “没有，刚从海沙到这里。”林安给自己点了份牛肉土豆盖浇饭套餐，又给唐晓楠点了一杯热饮。看着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远，他抓抓额头，想着等下怎么向唐晓楠解释。

    很快，套餐和热饮都端上来。

    唐晓楠瞧到林安吃两口饭菜，立刻就眉头轻皱起，而后吃饭速度慢下来。想来是饭菜不合他胃口，要不是在电梯遇到自己，他和甜甜爸爸等谈完公事，再开了什么高层会，应该就会到唐记去吃饭。不然的话，劝他干脆去唐记吃算了，为什么要在这里……

    公事、高层会、没去唐记来这家快餐店……

    脑袋开始恢复运作，她记起跟到这里，可不是来观摩他吃东西的。

    为什么甜甜爸爸这里的人叫他杨总、杨店长，不应该是长溪分店的店长助理吗？还有他，高层会什么的，又都是怎么回事？而且这身穿着也很成熟，要不是认识，都会认为他是过早进入社会的上班族……

    低着头，唐晓楠咬着杯里的塑料吸管，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饮料，大眼睛不时向对面瞟过去。思维混沌着，连喝得是什么饮料都没品出来，忽见林安抬头思索的连连瞧过来，她忙醒然的放开吸管，直起身看下站在远处的店员，以地下工作者接头时的音调问，“看什么？”

    饭菜不怎么样，因为太饿也吃了七七八八。林安推开餐盘，边端起旁边水杯，边好奇的望向唐晓楠脑袋，“以前听人说，往脑袋上敲一敲，有可能会造成短暂的失忆。”

    “……我这就叫你永久失忆！”唐晓楠气笑的抬手威胁。从电梯听林安说话到至今而压抑混沌的情绪，伴着这调笑，终于轻松下来，脑袋也变得清明。见林安没吃完饭，她抬眼望过去，静默片刻，然后认真的说，“你、你可以不用说，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唐晓楠说出来这话，林安更不好意思隐瞒了，何况以唐晓楠的聪慧，凭电梯里的对话和招呼，估计也猜出了大概了。重要的是，已经曝光了，他也相信唐晓楠能保守住这个秘密。

    捡重要部分匆匆说一遍，之后，林安苦起脸的道，“这件事别和其他人说，包括唐叔叔和唐阿姨他们，不然……”

    从林安开始说的时候，唐晓楠就张大着嘴巴，眨着那对灵动大眼睛坐在那里，犹如一尊美丽的雕塑。等林安连连把这话说上两遍，她才震惊的合上嘴巴，片刻后，又佯装生气的道，“刚才不是说了，你可以不告诉我，我也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既然那么不相信我，还要说！”

    “不是不信任你。”林安忙得赔笑，又拍下额头，紧声说，“对了，暂时也别告诉阮软。”

    唐晓楠郑重点头应允。确实，这事给人冲击太大，她虽然努力表现的很正常，但脑袋仍蒙蒙的还陷在震惊中。

    仅仅只是上高一的学生，竟然自己开了家公司，还是长溪最有名的安远。现在还在湘南开了一家更大的安远广场分店……事情一旦传开，他的生活肯定会被打乱，怕连以后到学校正常上课都不能了。

    仔细回想，他以前总是请假逃学，原来是这个原因，并不是为了出去玩。怪不得，那天来家里吃饭，他带着和学习无关的经济类书籍，当时自己还自以为是的劝他把心思放到学习上，少看那些杂书。几次去他租房，看书架和茶几下面也放着很多经济类和与手机相关……

    她捧下惊愕张大的嘴巴，眨眨眼，接着迟疑问，“那安远通信？”

    “啊，这你也知道。”林安吃了一惊，刚刚只是大概说下安远广场的事，不想唐晓楠连这都知道。

    唐晓楠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还说要全部告诉自己，结果呢。

    她爸爸在家提到过一次，说安远广场以后还会做手机。然后因为安远冠名了钢琴大赛，她在赛场也听不少人聊起过安远，毕竟随着湘南安远广场开业，它像当初在长溪开业一样，很快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

    不过，自己又不是他什么人，和他仅仅只是普通朋友，他是没必要把所有事情全告诉自己的……

    “你家里人知道吗？”

    “已经知道了。”林安回想起那天情形，无奈的苦下脸，“就是生日那天，所以老爸老妈才赶来县城抓我。”

    “扑哧”一声，唐晓楠忍不住的笑出声。此时回忆起，那天林爸爸和林妈妈开始确实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原来是为这事，只是后面看到她和阮软、冰块后，林妈妈才注意力转到了别的地方。

    看唐晓楠忽地眼神乱瞥，脸上流露出一丝扭捏神情，林安知她想到了那天的事，讪讪笑下的说，“我妈妈那天说了什么，别在意啊！”

    “我知道。”唐晓楠眼帘低垂望着桌面，既而心头一紧，装作随意的问，“那……那唐记搬进安远，还有这次和阮叔叔家到湘南来开分店，是不是你、你……”

    “哦，那个啊。只是打了声招呼，而且唐记和阮叔叔的眼镜店能进驻商场，对安远也有益……”见唐晓楠好气的瞪来，林安笑着的停下打哈哈，随后招手服务员来买单。

    一份套餐，加请唐晓楠喝的一杯热饮，刚好十五块。

    听服务员说完，林安伸手掏口袋，顿时有点头大，坐车的时候，他把钱包放到那件新买的厚羽绒服里了。

    唐晓楠背好包包，站起身，见林安还坐在座上，用不好意思的神情望来，她微微俯身过去的轻声问，“怎么了？”

    “咳～”林安抓抓额头，点单的时候还一副要请唐晓楠吃饭的架势，虽然最后只是点了杯饮料，但现在却连自己的钱都没有，“那什么，我钱包没在身上，你有没有带钱，回去再还你。”

    唐晓楠愕愣下，随后表情平静，可眼中却盈满怎么都忍不住的笑意。

    在服务员隐带对林安鄙视的目光中，她掏钱包把账单买了，而后簌簌轻颤肩膀的跟着林安走出快餐店。

    唐晓楠答应保守秘密，林安便没了负担起来，想以后再来安远，一定要小心了，万一被唐健和夫妇，又或是阮软爸爸撞破，这事就再也瞒不住了。

    而他又有了新苦恼，现在被唐晓楠撞破，日后阮软若知道了唐晓楠比她早知道，而后面还一直在瞒着她，小家伙估计会发脾气吧。

    再想到上次圣诞夜控制不住的“牵手”，他想着，是不是可以让阮软模糊知道一些了，只要不让她被吓到，不让她吓得总躲自己就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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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矛盾的存在

﻿    走出五楼的这家快餐店，脚下是一条环形走道，往前走，不远处就是安远广场的员工办公区，往回绕上小半圈，则是唐记的分店。

    林安往唐记方向看下，走道被两边店铺夹挡，所以看不到店里情况，，“唐叔叔和唐阿姨都在这？”

    “都在。开业这几天，爸爸一直在这边，今天是跟我妈过来的。”

    唐晓楠跟着停住脚，看了看林安将要去的安远办公区，忽想起的让林安在原地等一下。之后，她跑向隔壁的一家饮料店，等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杯热的蜂蜜橙汁。

    “我？”见唐晓楠把橙汁递来，林安不解的看去。

    “你是不是有点感冒？喝这个对身体好。”唐晓楠抬手示意下鼻子，把热饮放到林安手中，嘱咐的说，“商场里没有那么热，等下见到甜甜爸爸，就把衣服披上。明天要正式上课，生病了可没人再去给你送饭！”

    “谢谢，这钱……”林安下意识要去掏钱包，摸了摸空空的口袋，记起就连刚才饭钱都是对方帮付得。看唐晓楠猜出他的想法，故意站在那里像等着他掏钱似的，遂笑着顺口的道，“差点忘了，你这杯饮料欠我大半年了，今天就算还了！”

    “早还你了！”

    唐晓楠差点把挎的包包甩过去。还敢提，那时一直以为他是个坏学生，认为他肯定考不上二中，才故意说得气话，再有，后面不是被堵在食堂门口提醒，最后不是给他饮料了。

    想起着往日相处情形，唐晓楠轻咬嘴唇，伏在长长睫毛下的眸子，顷刻间变得润润的，好笑同时也有着羞涩。

    以前总觉得很恼火的那些点滴回忆，如今每每的回想起，心底总这样浮起着一层淡淡的暖意，她也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又从何而来。

    “不记得了吗！那天在学校食堂外，不是给了一瓶饮料，你没护住被阮软抢去，想赖我吗？”

    说完，唐晓楠脸颊烫热，重新垂下的视线略显慌乱。刚刚看林安微笑下似准备跳开话题的道别离开，她不知怎么了，话就脱口而出，好像很不想结束这个话题似的。

    被唐晓楠这话给勾起回忆，林安笑起来，笑容里也有点泛苦。差不多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阮软就变得更加古灵精怪了，前世的阮软虽然很顽皮，但远没有现在这么淘！是受唐晓楠影响？

    正待接唐晓楠的话，忽听背后有人不确定似的喊出他名字，林安转身，随即眉心缩起的看向走来的女生。

    一身时尚而不乏性感的着装，亮泽的黑直长发，精致五官上，清纯和妩媚矛盾却又契合的存在着，那仿佛时时挂着的笑容，更是让人看了如沐春风。

    李蔚语对后面跟着的几个年轻男女招下手，像歉意的说了什么。那些男女听了更客气的回礼，往林安和唐晓楠站的方向看一眼后，接着纷纷走向远处的电梯。

    “在那边看着有点像，真是你。”李蔚语踩着高跟鞋，走近后，她头顶和林安几乎持平着。仿佛说完这话才看到旁边还站着唐晓楠，她转向林安惊讶的问，“林安，难道是你女朋友？”

    看林安和这走来的漂亮女人认识，唐晓楠垂脸站在一旁，悄悄抬头瞟着，听李蔚语这么说，她白皙脸庞立刻涨红，局促的连忙摆着手，“不、不是！”

    “哦～真的吗？”李蔚语拿手拍拍高耸起的胸脯，她走近林安身旁，身体斜斜倾过去的说，“吓我一跳。姐姐还以为你对不起我们家小蔓，和别的女生偷偷出来玩呢。”

    “上次和你说了，我和李蔓只是同学……”

    李蔚语遮嘴角的漏出笑声来，“这就对了。小蔓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这样的‘同学’哦，更别说是男同学。”

    林安没再费力辩解，瞧着李蔚语还在渐渐逼近的脸庞，他不觉后退半步，而对方随即又追上来。那张让人惊艳的脸上，明明带着甜美笑意，话里也表现亲近似的打趣，但他感觉到的，却是对方摒去所有正面感情的情绪。

    唐晓楠轻声咳嗽，见李蔚语不为所动，她犹豫的走上去，“对不起。你、你这样会让他……”

    李蔚语突然的转身，那对令所有女生都羡慕的眼瞳里，闪烁出噬虐般神情，唐晓楠不由咽回了后面的话。

    瞧唐晓楠停住，李蔚语露出满意而赞许的笑容，让人心生温暖，至少经过附近的路人看了是这种感觉。她笑眼望向唐晓楠的脸，“忘记了，你也是林安的同学！好漂亮呢，告诉姐姐，是不是有很多男孩子喜欢？”

    “这是李蔓的姐姐……”林安把似乎承受很大压力的唐晓楠拉往后面，装作对唐晓楠介绍。

    “呵呵，我叫李蔚语，你可以叫我蔚语姐。”李蔚语意外看下林安，接过话的向唐晓楠作自我介绍，随后，她又转头对向林安，“你的话，可以像小蔓一样，直接喊我姐姐哦。”

    “……蔚语姐。”林安抓下额头，看一眼远处还在电梯旁耐心等着的几人，说，“你是不是还有事，她们一直在那里等你。我们也要走了。”

    “打扰到你们了吗？呵呵～不好意思。那再见了！”李蔚语合手轻拍一下，而后妩媚笑着的对两人摆动手指。当错身经过林安面前，将要走开时，她又忽地顿住，上身倾斜的微贴向林安耳畔，笑声的轻语道，“不打算告诉小蔓吗？姐姐可不喜欢太狡猾的男生！”

    幽香拂入鼻端，林安不适应的后趔身体。看李蔚语眯眯眼睛，而后抛下一阵笑声的走远，他眉头渐渐皱起来，没搞清李蔚语所指的是什么。

    李蔚语和那群男女生进电梯，还遥遥向这边挥了下手，见电梯门关上，唐晓楠下意识的舒口气。这个漂亮女人到来，让她一直感觉透过气似的。抬头，见林安微笑望来，似乎听到了刚才紧张的吐息声，她不满的瞪下眼睛，接着轻声问，“她真的是李蔓的姐姐？”

    “嗯，李蔓的亲姐姐。”

    其实不用林安再次给予确认，先前听说是李蔓姐姐，她就已经发现了，这漂亮到有些娇媚女人和李蔓长的很相像，只是在印象里冰块总是冷冰冰的，这女人又这么的“活泼开朗”，所以很难令她把这两人联想到一起。

    这个漂亮女人真的很……恐怖，是的，一点不夸张，中间想要帮林安时，李蔚语突然看过来，那一刹那，真让她有这种感觉。

    此时发觉，对冰块竟没以前那么讨厌了，虽然冰块给人感觉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可至少不会让人害怕。另一方面，知道这女人是李蔓姐姐后，她都有一点开始同情李蔓了。

    “你下午什么时候回去？我和我妈，大概四点走。”

    见唐晓楠欲言又止，林安问询的看过去，原以为她会问关于李蔚语的事，没想问的是这个。

    怔了下后，林安苦笑的回道，“今天刚回来，公司里有一大摊事，怕是要忙到晚上，然后还要回陵水一趟，等明天再起早回长溪上课。”

    两人都似在刻意避开李蔚语的话题，唐晓楠故意鼓起脸颊，“这是在炫耀你很厉害吗！”

    “呵呵～”林安大笑起来，平时极少看唐晓楠扮什么俏皮表情，看来总在一起，多少会受些阮软的影响。忽然，他记起，从见面后就一直解释安远的事，倒忘记了问唐晓楠，“今天下午去比赛，成绩怎么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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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危机感

﻿    还以为林安忘记了，听到他问到，唐晓楠不由清甜笑了下，“今天发挥很好，弹的就是那首《土耳其进行曲》，分得的很高，对下场进前十的比赛很有利。”

    林安鼓劲道，“嗯，加油，争取拿个第一名，为我们二中争争光，也让我这个名誉老师脸上有光。”

    唐晓楠抬眼，长长睫毛既而微伏，她接话的说，“今天晋级的那些选手，水平都很高，能不能进前十名都一点没底。呐，你不是总对阮软说你是我钢琴老师，马上就是最重要的两场比赛，最近如果你有时间，能不能再来教我下。音乐室搬到安远，学生又多了，雪怡老师也没法把多余时间，全放在一个学生身上。”

    林安思索了下，之后点点头。快要期末考试了，他功课不是问题，也明白这次比赛对唐晓楠的重要，何况音乐室搬地方又和他有关，“好，有时间就过去。以后阮软再欺负我，你可要帮我。”

    “我怎么看，都是你在一直欺负她！”

    回完这句笑闹，唐晓楠一愣，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一划而过，不由抬脸瞧向林安。见林安笑着示意的告别，她忙挥手回应，等到林安进了不远处的安远办公区里，她才醒然的转身往回走。

    下午三点半从湘南出发，到了家里，匆匆吃了晚饭后，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妈妈吃完晚饭，就去了这边安远广场，要到唐记关门时能回来，到那时爸爸也该从湘南回来了。姐姐还在眼镜店上班，平时都是晚上九、十点回家，所以，现在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在。

    唐晓楠趴在沙发上，练习着左手转笔，可脑海里思绪纷乱，短短时间笔就掉了几次。

    她坐起身，把笔放到茶几上，并腿歪靠在沙发角落里，而后下午的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对林安，开始的感觉是厌烦，可以说是从见第一面起就很厌烦。觉得他就和那些讨厌的男生一样，不，比那些人还要讨厌。那时同样以为他会像那些男生一样，终究会从眼前消失，何况他还自己说了是陵水镇学生。

    中考那天在街上遇到，看到他和冰块在一起，更觉讨厌这个人了。明明和那么漂亮的女生在一起，竟然还去招惹别人，后来才知是误会。想想就好笑，不说别的，那可是冰块啊。在学校，大家私底下经常猜冰块是不是机器人，否则怎么没一点人类感情。

    当听说他要考二中，自己还好好的笑话了他，结果，却成了笑话自己。也为这，他才会在开学没多久，就在食堂外被阮软给狠踢一脚。

    最最讨厌他的时候，是那次出黑板报，他、他竟然……

    明白那次纯粹是意外，所以她才刻意的去忘记。但记忆不是自己可以更改的，偶尔就会想起来。每当这时，她就不能自已，就想把脸放进冰冰的凉水里，而抚住的胸口那里也闷闷的。

    究竟是什么时候对他印象改变的，已经模糊的记不清了。是那次在湘南琴行，听他弹那首《两只老虎》？呵呵，应该不是，因为那天他很气人，现在想起都觉得可恨。

    或是那次听徐静说了“天台事件”的真相；或是看到他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的时候；或是他怕自己跌下楼梯，努力撑住自己的时候；或是看他在房间里调钢琴音准的时候；或是听他唱那首《回到过去》的时候；又或是那次闭上眼睛，感觉到他十指贴上来的时候……

    最有可能的，或不是这些时刻，而是从一开始，从一开始见面之后，印象就在逐渐改变吧。细微到自己一点都没察觉，细微到等自己察觉时，已经陷入了一张紧密编织的网中，越是挣扎纠缠的越紧，更无助的是，自己并没有一刻想过要去挣扎。

    所有的这些，在下午那一幕之前，想都没有想过。

    在那之前，想的真是要和他做普通朋友，也想他能做自己的普通朋友。这样，就有理由和他说话，就有理由去找他，就有理由当他走近时自己不用心慌，就有理由看到他后不用再躲开，就有理由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不做“普通朋友”的那天。

    今天下午从快餐店出来，看到一个那么漂亮妩媚的女人走向他，还是如此熟络态度。

    在那一刻，就彻底明白以前对他那种怪怪的难言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听那女人兀自把他和冰块拉到一起，心中刹那的剜疼，让自己懂得了什么叫危机感。

    她手按在胸口上，出神的想着，下意识又屈腿往沙发角落里挪，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支撑住她无力的身体。脸颊和耳根烫成一片，最异常的地方，是手按住着的起伏胸口，那里暖暖的、涨涨的，像是浅浅地装满了什么，不住的往外满溢着。

    蓦然，房间里铃声大作，唐晓楠从沙发上惊醒。慌乱跳下沙发，发现原来是门铃在响。她走过去看下，见是阮软团握双手呼着白气的站在门外。

    防盗门应声打开，阮软立刻跳进门里，她一边团着手跑向鞋柜，一边对唐晓楠撒娇似的喊，“晓楠～快把门关上，冷死了。”

    “谁叫你冬天总不戴手套。”唐晓楠背身的捧捧灼烫的脸颊，努力平复情绪的把门反手关上，随后，她又走过去帮阮软把脱下踢乱的鞋子摆好。

    阮软穿好拖鞋，笑着跳到唐晓楠身边，她把冻得冰凉的小手放到唐晓楠手臂下取暖，“嘿嘿～晓楠好暖和啊，好想要一个！”

    “我是你暖水袋吗。好凉！”唐晓楠被冰的身体打颤，连忙把阮软手拉出来，无奈指下卧室方向，“我充了暖手袋，就放在被子里。”

    “就说晓楠最好了。”阮软边脱下书包，边往卧室小跑而去。下午打电话知道唐晓楠回来，她一吃完晚饭就跑来了，像以往那样准备晚上和晓楠一起睡，然后明天一起去上学。

    唐晓楠摇着头，跟在后面关灯，并把刚才根本没看进一点的电视给关上，最后也向卧室走去。

    照理说，阮软比她大好几个月，可从小就感觉阮软比她小一、两岁似的。还记得小时候，两家人聚到一起，因为同龄关系，总喜欢逗笑她们。让她喊阮软姐姐，每次她都快委屈哭了，那时觉得阮软就该是妹妹，而大家逗阮软时，阮软却很乐意就喊起了她姐姐，直到上小学称呼才改过来。

    也许正是这样，才会认定了阮软比她小，但是却是妹妹这个“事实”吧。

    走到房里，见阮软把书包丢在椅子上，整个人横躺在床上，抱着找出的暖手袋，在被子上滚来滚去。唐晓楠好笑的走过去，照她大腿上轻柔拍了下，“放假前布置的作业，你都做完了吗，明天上午就要交的。”

    “啊～晓楠，我恨你！”阮软在床上翻过身，扭过小脑袋的嘟起嘴。随后，她立刻又忘记了做作业这回事，侧着脸颊贴在暖手袋上，叹气着，“好气人，我们家里都没有空调，那家伙就住那么小的地方，还装了空调。唔～真想咬人！”

    唐晓楠掩嘴轻笑，当然知道阮软说的“那家伙”是谁，一想到他，眸子里就不觉有些润润的，心底更是泛起着淡淡的欣悦。

    忽而，唐晓楠眉梢挑动，记起下午林安说起阮软时，脑海曾划过的那个念头。坐到床边上，她犹豫了片刻，向不断把两边脸颊贴到暖手袋上的阮软说，“阮软，我下午在湘南遇到他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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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喜欢吗

﻿    阮软停下翻滚，惬意的趴在松软被子上，撇过小脑袋的问，“遇到他？谁啊？”

    唐晓楠视线偏移，错开阮软略带好奇望来的目光，回答，“遇到林安了。”

    “谁？！”阮软立刻来了精神，骨碌一下子就在床上坐起，小脑袋探向坐床边的唐晓楠，“你说你看到那家伙了！在哪里？他也去湘南了，你今天又刚好要去比赛，难道说你们俩……”

    唐晓楠脸颊浮起晕红，伸手拍向那个伸到眼皮底下的光洁额头，羞嗔喊，“死阮软，再乱说，看我掐你！”

    以前阮软拿这个开玩笑，总是很恼火、很气愤，后面和林安做了普通朋友，才渐渐的免疫。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再听到这类话，她远远没有表现出的那样气恼，心底反而有种甜甜羞羞的感觉。

    见阮软飞快缩回小脑袋，唐晓楠并没有追上去，而是装作随意的解释，“他是去湘南……玩，然后到商场买什么东西，才碰到的。”

    “哼～那家伙，又逃学跑出去……”

    阮软皱着鼻子就要一顿念叨，醒然今天是在元旦假期内，就算那家伙跑去国外也没错。再说，逃学不逃学，她也管不着，才不操这个心。忽而，她又往床边爬近点，小脑袋重新探到唐晓楠的面前，专注盯着的质问，“晓楠，那家伙没有说我什么坏话吧？！”

    唐晓楠别过脸，簌簌轻颤肩膀，不清楚林安后面说的话，算不算是在说阮软的坏话。

    “我就知道。”阮软咧嘴的气喊。她转过身再次趴到床上，把暖手袋抱在话里，恨恨磨着两排小牙齿。就猜到他肯定会说自己坏话，因为那家伙无时无刻不在说自己的坏话，等下次见到，就新账旧账一起算，让他每次都气自己，让他总笑话自己，让他敢碰自己的脸，让他敢动不动就拉自己的手……

    转脸看阮软忽嗔忽喜的碎碎嘀咕，唐晓楠凝神，悄声深呼吸了下后，她背过身的问，“阮软，你喜欢林安吗？”

    阮软掰着横在眼前的手，想起那副手套还没有还给他，听唐晓楠问话，不由轻哼应声。等反应过来唐晓楠问的是什么，她噌地一下翻身爬起，一张白皙小脸挣得通红，伸手就去推搡唐晓楠，嘴里结结巴巴的着急大喊，“臭晓楠，你说什么！我、我、我……你才喜欢林安呢！”

    被阮软如此大的反应给震蒙了，唐晓楠像才从浑噩中惊醒。刚刚问了什么啊？！

    平时稍微牵扯到男生的话题，都能让阮软急恼，更别说这么直白的发问。看阮软撅嘴背过身去，唐晓楠慌忙上去道歉，她双手卷在眼睛上，扮作大熊猫的趴到阮软面前，可怜兮兮的说，“对不起、对不起。真生气了？你平时不也这么和我开玩笑的吗！”

    “这样我就会饶你吗！”阮软揉揉泛红的眼睛，气得就向那卷起的双手拍去。如果是别人问这样的话，她才不会理睬，但晓楠是她最好朋友，最了解她，明知道她……还拿这个来开玩笑，就是想气哭她，所以她现在就算不小心哭出来也要怪晓楠。

    “对不起，阮软。”唐晓楠没有躲开，不过阮软手落下时，就变得非常轻柔。

    她把阮软拉躺在床上，手臂伸过去的抱住，心底涌起着浓浓歉意。她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就像着了魔一样，明知阮软会有什么反应，还是那样去问了，忽然觉得自己好坏心！

    “哼，你知道错就好，下次再敢这样惹我，我就，我就三天不理你！”阮软舒服靠在唐晓楠身上，对这个道歉态度很满意，不过心里依然在生气，自然是生那家伙的气，因为刚才问的话里不就有他吗，为什么要把自己和他扯到一起，明明是那么让人讨厌的家伙！

    看阮软嘟嘴的抱暖手袋在床上滚一会便忘了刚才的事，唐晓楠这次安心的收回手。

    她平躺在床这边，静静仰望着天花板，两手掬在胸口，抚按那处涨涨的地方。或是下午真被那个女人刺激到了，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失去什么，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害怕，像是心要被人给剜掉一块似的。

    所以，她想，她想……

    元旦节假期过后，四号，星期五，二中开始恢复上课。

    快中午，放学铃响后，被拖堂老师拖得早就不耐烦的学生，看老师宣布下课的夹着课本离开，大家纷纷走出教室。

    不一会儿，四周就安静下来，林安抬头瞧下，班里没几个同学在了。放眼望过去，只是一排排课桌，和课桌上堆摞的书本、试卷等等。他桌子上也如此，书什么的堆起着厚厚一摞。

    临近期末考试，各科需要复习的内容很多。据说成绩好点又勤快点的学生，早就复习完几轮，有的还开始预习下半学期的内容了。还有极个别同学，甚至开始预习高二部分课程了，而这个“极个别同学”，班里同学都知道指的是谁。

    “哈哈～”

    蓦地，一阵“大妈笑”从背后猛然爆出。

    林安忙转头，惊异的发现，阮软和唐晓楠不知何时从后门来到的这里，还站在他的背后。

    升高中了，男生和女生间远不像初中时那样顾忌。看到男女生聚在一起聊天，也很少人往那地方去想。但阮软和唐晓楠别说来班里找他，就算在楼道外碰到，也只是点头示意下什么的。当然，如果是阮软一个人的话，遇到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小家伙直接会仰着脑门撇过脸的走开。

    林安多少有一点尴尬，他把正在写着的检讨翻盖过去。放学留到这会，当然不全是为了写检讨书，只是刚刚想换下脑子，不料才刚写几句，就被阮软和唐晓楠从后面无意撞见。

    望着捂嘴忍笑的唐晓楠，以及恨不得把嘲笑表现得更明显点的阮软，两人应该有事吧，否则也不会到班里来找。他左右看下，之后指向课桌前一排的座位示意，“你们怎么还没有回去？”

    班里几个留在教室里的学生，听到笑声转头看下，而后又回过身各忙各的，其中靠讲台的位子旁，两个男生和两个女生对坐的轻声聊着什么。

    见此，唐晓楠脸颊烫热也轻了些，她拉着阮软坐到林安的座位前面去，大大方方的反而更不会有人留意，就像前面那四个男女生一样。因为之前在两次汇演上演出过节目，可能是认识她，前面几个学生偶尔会好奇的看过来。

    “给我看看。”阮软坐下后，趁林安不注意，一下子把桌子上的检讨抽到手里。

    这是阮软第一次到别的班找男生说话，进门时，还磨蹭的很不好意思，要不是因为唐晓楠有事，她才不会进来。不过，刚刚笑那一阵，让这股紧张情绪好了许多，又见教室里剩下的其他几个学生并没有关注这边，就更加放松了。

    “尊敬的班长，你好。鉴于上午旷课，我做了深刻的反省……”

    唐晓楠捏了下阮软的细腰，示意轻点声读，别打扰到别的学生。随后，她撑着阮软笑软的身体，把那份只写好几句的检讨抽来放回到林安面前，不觉露出揶揄笑意的看过去。

    林安昨晚在安远和杨文民等人开会，一直到很晚，后面坐公司专车回陵水，到家时已经过凌晨了。今天早上一直睡到八点才醒，想着反正晚都晚了，也就没着急往长溪赶。

    再等回到学校，赶上最后一节课。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在下午上课前，他需要交一份深刻的检讨给某冷酷无情的班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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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旺盛好奇心

﻿    听林安简要的说完，唐晓楠经过昨天下午的事，自是明白林安为什么在湘南“玩”那么晚回去，然而这里还有一个不知道的。

    “今天正式上课，叫你昨天还到处乱跑，还那么晚才回家！”阮软拍着小手幸灾乐祸，在唐晓楠提醒下，她才压低了声音，接着向对面的林安审判，“要我是你们班的班长，就不是一份检讨了，每次旷一节课就写一份检讨！”

    林安以相同表情的回击，“你要是我们班长，确定检讨不会写得比我还多？”

    阮软举举手，复又在桌子底下一脚踢过去，可惜踢到了桌子腿上。她瞪圆眼睛，凶巴巴的低声质问，“快说，昨天你又说我什么坏话了。”

    “哪有说你坏话，知道晓楠跟你是一头的，我还说，是还嫌被打的不够多吗！倒是你，我怎么觉得你昨天和唐晓楠说我坏话了？说了，对吧！”

    看林安喊冤，不是顾忌这是教室里，估计要嚷嚷起来。又见林安最后问询的看向晓楠，而晓楠则转过脸吭也不吭，阮软得意的仰起小脑门。说了又怎么样，他又找不到证据。哇哈哈～

    从开始见面，阮软虽然被那份检讨书逗笑，但神情总带着点别扭似的，林安弄不懂为了什么，此时故意的逗弄，终于让她恢复如常。而后，这才看向唐晓楠，不明白两人今天为什么到班里来找他。

    “放学在楼道等了会，见你一直没出来，就和阮软找过来了。”唐晓楠不知是不是怕打扰到教室前面的学生，她声音细微的说，“下周的星期天，又要去湘南比赛了，想趁这段时间多练习练习。明天是星期六，就想……问你下午放学有没有空余时间，来家里教下我。”

    林安看向唐晓楠，愣然的犹豫着。

    昨天刚在湘南答应过她，不至于反悔。他后面大概了解了下比赛日程，知道下周就要是进前十的淘汰赛，竞争也将会更加激烈。他之前想过，到星期天，等她和阮软去雪怡老师那上完课，然后过中午就找时间过去，也能多辅导她一会。

    明天是星期六，晚自习不上，下午放学也就有了时间。

    但唐记在湘南安远广场的分店刚开张不久，长溪这边也一直比较忙，想来唐健和夫妇都不会在家，唐兰莹在眼镜店上班，照理也应该不在，

    这样的话，就唐晓楠一个人在家。他去是没问题，估计唐健和夫妇也不会说什么，知道他是去教唐晓楠弹琴，可万一被邻居什么看到，影响不好。再者，到一个女生家里，就两个人在，又是傍晚，等教完估计就早就天黑了，总觉得这似乎不太对劲……

    将林安的“不情愿”看在眼里，阮软不禁嘟起嘴，替唐晓楠抱打不平，“你不是总想做晓楠老师？！那么小气，亏叔叔还喊你去家里吃了那么多次饭，现在让你去教下晓楠，就那么为难吗？”

    “不是的。”对上林安目光后，唐晓楠窘迫的错开视线，清楚林安绝对不是因为不情愿。拉了下忿忿要在桌子底下踢人的阮软，她长长睫毛不停扇动着，细声补充说，“明天放学，阮软和我一起回家，晚上在我家吃饭。”

    不是唐晓楠一个人在家就好，再说阮软也会在，就更好了。林安打个哈哈，岔开刚才的犹豫，“没有。我是在想明天放学是早点吃饭过去，还是回来再吃饭。”

    “你就知道吃饭吗！”阮软甩过去一个大大的白眼。找这么个破借口，刚刚晓楠说完话后，她就明白之前会错意了，没想这家伙还算有一个优点，知道为女生着想。

    事情说完，阮软拉着晓楠就要走，否则多在这待一会，就要被多气一会。刚站起身，见林安另一边手臂下还压着个素描画板，她顿时惊讶的瞪圆眼睛。难道这家伙还会画画？

    在好奇心驱使下，阮软拉开林安手臂，撇脑袋的探过去，看清上面画的东西后，差点没笑破肚皮。

    “哈哈～你是在画画吗？。”终于找到能正当理由来打击林安的地方，阮软就没那么急迫要走了，她抽手把素描板拿过来，给身旁唐晓楠看，“面包吗？”

    “……有点像。”板上面的画，真的不敢恭维，仅仅只是画出一个大致轮廓，但线条却歪七扭八的缠在一起。唐晓楠仔细看了看，怕打击到林安，沉呃思索，后认真的猜测道，“也许是画随身听。”

    林安无语，被阮软嘲笑就罢了，唐晓楠这样认真模样反而更伤人。

    他夺回阮软还想仔细观摩的素描，知道他画上去是糟蹋了本子，但有什么办法。之前，他想得很好，觉得不就是画手机壳模型，只要把线条勾勒出大概就行了，到时再由专业人士来“复原”。但等真去画时，却发现他连这最简单的框架都画得不成样子。

    在画画方面，他发现一个悲惨事实，不但是没一点天赋，而且勉强画的东西也惨不忍睹。否则，他刚刚也不会拿写检讨来换换脑子。

    “想画个手机。”见阮软和唐晓楠像猜谜一样，不断猜着上面画的是什么，而离本体却越来越远。林安无奈，只得早点把答案说出来。之后，他想到了什么，期待的向两人抬头看去。

    不清楚阮软此时会不会画画，前世上大学时，阮软曾经学过一段时间素描，后面又三分钟热度的荒废了。等阮软做了明星后，又渐渐把这小爱好给捡起来，画的还算不错，那时他钱包里放照片的地方，因为考虑到丢失的可能性，所以基本都是贴阮软画的素描画。至于唐晓楠会不会，他就更不清楚了，但总归有着两份可以期待的希望。

    “不行、不行。”见林安看过来，唐晓楠猜出了他的意思，连忙的摇手，阮软更是把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她们不是不想帮忙，而是让她们画的话，比刚刚看到好不了多少。

    对于阮软随后产生的旺盛好奇心，林安没法据实相告，只能给画手机胡诌个借口。倒是唐晓楠，因为知道安远通信的缘故，隐约猜出了画这个和什么有联系。

    看两人从教室后门离开，林安回头苦恼的看向素描本。想着阮软和唐晓楠所猜画的东西，笑容更苦了，这样画出来拿给机壳厂，就算有专业设计师修正，但做出来会是想象中的样子吗！

    忽地，林安眼睛一亮，匆匆把检讨写好，等不及先去吃午饭，带上检讨和素描本就往食堂的小卖部跑去。

    打完电话再赶到学生宿舍外，不多会，他就见一个身材纤瘦的女生从女生宿舍楼出来。

    李蔓走出大门口，看看站在铁栅栏旁等着的林安，终还是走了过去，不耐烦的问，“喊我出来做什么？”

    “这是我这次的深刻检讨，给，看一下。”林安不受李蔓冰冷视线的影响，走上去，把写好的检讨书递过去。

    “要我给你检讨打分？”李蔓冷声轻斥，之后看向林安。交检讨，等下午上课前交就可以，她不相信林安检讨错误的态度有那么积极。

    “呵呵，主要是交检讨，顺带的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林安见宿舍这里学生来来往往的，便往前面指了指，“找个静点地方的说，这里太吵。”

    李蔓对路过学生的视线一点不介意，但也不反对林安的建议。蹙眉看了看林安为难的神情，和林安另一手里拿得画板，她迟疑下后点了点头。

    走出这边水泥路，林安并没有转弯出宿舍大门，而是想绕过前面花圃从食堂那边抄近路。

    见此，李蔓看下前方花圃那边练习吉他的宋春飞，又侧脸瞥下林安，而后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跟着走过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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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有责任

﻿    林安打完电话过来时，远远就看到宋春飞抱吉他坐在位于宿舍区前的花圃旁。自然，李蔓出宿舍楼时，相信宋春飞也看到了他。

    靠着持之以恒的“练习”，花圃这边又相对环境清幽些，经常有学生来这看书诵读。因此，宋春飞常在这里弹吉他，倒也招揽了一些忠实听众。旁边还坐着个吉他挂身上的高一新生，看那意思，似乎是跟宋春飞在学弹吉他。

    对宋春飞这人，林安并没有太多恶感，毕竟谁都有过年少的憧憬，即便知道结果只能从相遇开始，向离别而行，也依然义无反顾的向往着。

    对象是一般的女生，等过了些许经年，翻开这些尘海回忆，点点滴滴都是青春的印记，伴着甜甜笑容，或伴着悸动感伤。而对象如果是李蔓，如此没眼色的一直纠缠下去，到时可不止回忆感伤，连身体都是伤！

    宋春飞在这里蹲点弹吉他，离女生宿舍是很远，但弹不了一会，就扫几眼女生宿舍和李蔓她们的寝室方向，相信谁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因李蔓给人感觉太过于冷漠，又太过于给人压力，所以才没什么流言蜚语传出来。

    李蔓和林安走近，主最要是李蔓走近后，花圃这边的聊天声和读书声都骤然减弱，也就更加突显出宋春飞的吉他声。而在林安和李蔓并肩走来时，吉他声就一直略显凌乱着。

    “难怪，刘丽她们说每天放学回寝室，想休息下都不能，外面吵的厉害。你们学生会真没收到投诉……”

    林安不大却足以传遍花圃这边的声音，引得附近爆出刻意压制的低笑，吉他声变得断断续续且微弱。

    面无表情的走过花圃，看林安苦苦憋笑样子，李蔓忍不住的蹙眉，“你真的那么无聊？”

    “我这是为他好。”林安做这些，当然不全是为宋春飞着想，主要还是不想有人打扰李蔓。最最重要的，高中不同初中，长溪二中也不同陵水初中。若众目睽睽让那事件重演，李蔓就算能在二中继续读下去，也多少会受一些影响，“呵呵～我刚刚说的也是真的，刘丽真抱怨过好几次了。”

    “是吗，刘丽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了，就是偶尔随便的聊一聊。”看李蔓转脸冷瞥过来，林安讪讪赔笑。就知道刘丽那个大嘴巴不可靠，想来之前问那些关于李蔓的事情，都被刘丽转头就给告密了。

    他向刘丽打听李蔓的事，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以李蔓的性格住宿舍和室友会相处很苦难。想想晚上熄灯后睡觉时男生寝室是什么情况，同理也能推断出女生宿舍是什么样子，而这恰恰又是李蔓最讨厌的。

    此外，李蔓进二中前，基本没一个人生活过，又或者说是从她妈妈过世之后，她就是一直的一个人生活！

    前世升到一中念书，李蔓有外公外婆跟到长溪来照顾生活。等去国外上大学，那时已经大了几岁，也能多少照顾下自己了。何况，据后面和她聊天时偶尔得知，她那个“女朋友”就是大学时认识的，之后他也见过那女生，是很会照顾人的女生，想必她在国外也受到了那女生很多照顾。

    而今，表面上没有直接影响，但李蔓却实实在在选择了来二中读书，也不知什么原因外公外婆也没来长溪。这些都能算是他的责任，所以也应该负担起这“照顾”的责任。

    “去哪里？”跟着林安往前走，出教学区时李蔓就疑惑的瞥去一眼，现在看都快出学校大门了，她不禁眯了眯眼睛。开始听林安说去清静点的地方，看指的方向以为嫌吵要去操场那边，细想下，自己似乎记起了他所谓清静地方会是哪里！

    “务必请你帮我一下，有点麻烦，得找个适合的地方。午休还有时间，去湘竹饭店那里吧。”

    李蔓瞧下那个一直在眼前晃动的素描本，又抬头看看林安脸上的难色。她微微别过脸庞，冷声的说，“我已经吃过饭了。”

    “知道，打电话时问刘丽了……”一股子冷意传来，对上那道冷冷转来的视线，林安抓抓额头的忙说，“问她吃没吃饭时，就顺便多问了一下。我还没吃饭，刚好要找清静没人打扰的地方，正适合，到那边吃饭边说。”

    李蔓眼神波动，移回目光后静声的跟着林安走出校门。上次姐姐的到来，又给她提了个醒。

    她不觉得林安是愚笨的男生，所以如果真有什么想法的话，应该看得出她的明确态度。如果仅仅以比较熟的同学身份相处，则没有什么问题，比如请她帮什么忙，也不会怎么拒绝。

    到了湘竹饭店，两人坐到以前坐过的那个卡座里。

    李蔓之前表明吃过饭了，但林安点餐时，依然给她多点份鲜果滋补汤。这汤份量比较少，味道也不讨厌，加上林安说这是来帮忙的酬劳，所以，她抬头看下说完就认真继续点餐的林安，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服务员拿着点餐好的菜单走开，林安把手中素描本从桌子上推过去，仍不死心的问，“班长，你看看上面画的是什么？”

    开始就知道所谓的帮忙和这本子有关，看林安郑重其事的样子，李蔓表情认真的接过来，看到上面涂抹的一团，她眉头渐渐紧蹙，好一会，迟疑的看向林安，“订书机？谁画的，好糟糕！”

    “别管谁画的了，那不重要。”林安捂着胸口，望见李蔓眼中流露出一丝戏虐神情，他不由怔住，可随即又发现那应该只是眼花。把最上面一页撕掉，他从素描本旁边把夹着的铅笔摆到上面，说，“你画画很厉害，帮我画个手机。我说形状你照着画……”

    李蔓握着铅笔，眯起眼睛的冷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会画画？”

    “……好像是听刘丽说的，说看过你画过什么。”林安打个哈哈，记起此时还从没见过李蔓画画，但想来在寝室里，多少会私下画一画吧，也就只好把责任再次推到刘丽身上。

    “画不好别怪我。”李蔓重新握好铅笔，听口述描绘来画，有不小的难度。低下头时，她懊恼的皱了下眉，在宿舍翻看杂志，偶尔会画画喜欢的服装之类，一直以为很隐蔽，没想会被刘丽给发现，竟然还告诉林安，看来有必要回去找刘丽谈谈。

    饭菜很快端上来，李蔓喝了几口汤后就要进入工作，以示并不是来这里吃东西的。林安没办法，只得边吃着东西，边口述记忆中的那款轮廓。

    今年，各大品牌发布的新款手机，说它们开创一个新时代也不为过。诺基亚发布了第一款基于塞班系统的S60智能手机；摩托罗拉发布第一款旋转设计的手机；三星第一款普及型4096色TFT手机；NEC发布了第一款日系彩屏手机……

    这众多的“第一款”，代表着各品牌的技术积累和研发成果。别说这些大品牌，安远通信实力上就算和国内二流手机贴牌商都没法比，唯有单纯以机型来博得眼球。今年机型风向他记得，会很流行滑盖机和折叠机，但这些同样需要大量的技术和资金支持。

    故此，林安搜肠刮肚，记起明年会发布的两款直板手机。

    一方面看中它们的简洁时尚，也可以表述为看中它们对配套技术上的需求极少。另一方面，明年这两款手机最热卖，肯定也代表着潮流方向。这两天他一直琢磨画的，就是其中一款索尼爱立信T618，另外一款则是摩托罗拉E365。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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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冷意

﻿    不论是谁，都会觉得凭一个人单单口头描述，而另一个人据此来绘画，又是要求比较苛刻些的图形，肯定会很费劲、很难。

    等林安饭菜吃掉大半，愕然发现经过一番简单口述，李蔓竟然把索尼爱立信T618这款手机给画出了大概，有几处忽略没提到的地方，李蔓也都靠想象来给补上了，还非常吻合他想要的形状。

    抓筷子趴在桌子上，林安使劲探头的去看画板，惊讶的半晌无语。

    李蔓身体稍稍后仰着，看着画出的手机，她轻声的犹豫问，“是不是不行。哪里画错了？”

    “没有，没有，画的非常好。”林安连忙摇头。看来真是找人找对了，想是以李蔓的生活环境对手机一点不陌生，就能更好的理解他的描述。

    大致轮廓画的很好，附和他的想象，只是针对很多细节上还要做小小的修正。

    探身扑在桌子上，林安歪着脑袋，不时指点某处需要擦掉修改的细节部分，然后坐下吃饭，等看李蔓重新画好，再次的探过身歪头的仔细给予确认。

    如此反复几次过后，李蔓不耐烦起来。某人坐坐站站，饭吃不吃的好不关她的事，可让她画画都无法安心，还惹得远处服务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频频向这边注目。

    靠窗卡座的沙发都是双人座，李蔓往里面挪了下，贴到窗边后，敲下桌面示意林安坐过来看画。

    并排坐一个沙发上，林安一边吃着饭，一边在画板的手机图上指点需要修正的细节，等李蔓修改完成，他又能即时确认。的确，这样是十分的方便，他从开始就是知道了的，却不敢贸然提出来了，万一让李蔓生气，画不画的下去不说，他得先考虑下午会不会被请伤病假。

    等林安把需要修改的细节指过一遍，见没再提哪里还要修改，李蔓便把画板递过去，让林安拿着仔细察看，“没有别的地方了吧？给。”

    曲伸下长时间握笔的手，李蔓看到之前喝剩大半碗的汤，就放在桌子中央。她刚移开目光，就见服务员又走过来，端着一份同样的鲜果滋补汤，放到桌子上掀开碗盖后，腾腾往外冒着热气。

    竟然不知他什么时候又多点的一份，真是浪费，前面的都没喝完。可是，如果这份不喝的话，不是更加的浪费？

    望望摆到面前的汤盅，李蔓犹豫的拿起汤匙，忽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仿佛什么地方不对劲。

    喝了几口后，她惊觉发现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情绪了，因为吃东西时，从没有人这么近的坐在身边过。转头，瞥见林安正专注的察看图纸，她嘴唇轻启，最终还是放弃了，随后挪身往座里面又坐进些。

    几分钟后，林安反复确认图纸没问题，就连对原机型几处细小修动，也很好表现了出来，此外，确信着机壳厂甚至依据这份图纸，就可以做出来套模。他兴奋的放下画板，想找个人来分享下巨大的“成就感”，可转头撞上喝完汤冷着脸色对来的李蔓，那似要沸腾的情绪也随之冷却。

    林安扬起画板，谢意的道，“这次多谢谢你了，不然的话，我就用那副抽象画了。还想吃什么、喝什么吗？随便点，我请客。”

    “好了吗，好了就坐过去！”见林安忘乎所以的样子，李蔓轻抿起纤薄嘴唇，想来这画对他真的很重要。而后，她曲起手指轻敲下桌子提醒，不是为了刚刚画画方便，坐的这么近，早就送他去医院了，“快吃你的饭，下午还要上课！还是说你想下午继续写检讨。”

    “不好意思，呵呵～”靠着前世的超前记忆，对这款索尼爱立信T618机壳，林安又适当做了几处修改，发现更加完美了些。

    拼技术、拼功能、拼实力，现在的安远通信根本上不了台面，就只能在外形上苦下功夫。所以当看到整个图修完出来，说话什么的难免有些得意忘形，此时才发觉他这样前倾着上身说话，乍一看，像是在把李蔓逼往座位的角落里。

    端着餐盘回到了对面坐下，林安拿起画板又看了看，同时为和李蔓有这么好的默契感到高兴。很多地方他其实只是大概说一下，若调转身份，他都不知自己会画出什么来，可李蔓却理解他想什么，很容易就把他描述都描述不清的地方给精确画出来。

    “呃～除了这个，我还需要画一款。”林安想起，还有一款摩托罗拉的机型也要画出来。自然还得拜托李蔓，他现在确信，就算找个画画比李蔓好的，也不一定能像李蔓这样精确把他想要的画出来。他转头看下远处的墙上钟表，没多会就要上下午课，明显时间不够了，遂回头问“明天或者后天，中午你有没有空？”

    李蔓坐起，身体微微的后仰着，看向林安的眼睛清冷地眯起。

    被这样冷脸瞥着，林安苦笑，看过刚刚画好图的后，更确定非要请李蔓来帮忙。他腆着脸，讨好的解释，“你看，听我这样乱七八糟说着，估计别人也画不出来，就算画出来也没你画的好。这图真的特别需要，请你再帮下我。”

    李蔓静静望向林安，过了下，她移开目光，淡声的回，“明天我有时间……这是画最后一次。”

    “谢谢，谢谢。等下次你需要我帮忙时，只要轻轻招呼一声，我立刻就会从天而降……”说着，见李蔓冷冰冰的瞪来，林安停下说笑。复而，他又不解的发问，“班长，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要画这个？”

    “你要画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对上反问过来的李蔓，林安无言以对，还反驳不了。见李蔓又瞥眼示意着没吃完的饭菜，他低头加快吃饭速度，扒了两口，他忽又抬起头，想起的提到，“对了，我昨天遇到你姐姐了。”

    “她？”李蔓舒展的秀眉瞬间蹙起来，她看向林安，微显错愕的问，“在哪里？”

    林安见李蔓并不知道李蔚语来这边似的，并在听说后露出着思索神情，他便把详细地点和时间都说了出来，“湘南的安远广场里，大概是下午三点钟左右。”

    李蔓听完沉默，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瞥望下对面埋头吃饭的林安，下意识往后坐了坐，而后眼睛微眯的看向窗外。

    吃完饭后，因为时间关系，两人回学校路上都走的稍快。或是因这个原因，李蔓一路上都是静默的快步赶路。林安不知是不是错觉，觉得她身上那股冷意比来之前浓重许多。

    到学校大门，李蔓忽然说要去打个电话，林安便独自回了班里。进教室没多久就打了预备铃，后面直到快打上课铃，李蔓才从外面进来。

    光从李蔓脸色和表情，看不出她和平日有什么区别，可很多同学仿佛都感觉了什么，特别是坐李蔓附近的，整个下午基本没什么人敢大声喧闹的。

    第二天，星期六。

    中午一放学，林安和李蔓又赶到湘竹饭店。这次两人都没吃午饭，加上时间比昨天宽裕很多，两人点餐吃完饭后，才开始着手画另一款摩托罗拉的机型。

    然而这次林安没了昨天的优待，后面修改细节时，李蔓仿佛没有看到他一直探身歪着脑袋的辛苦样子。没有李蔓应允，加上隐约感觉到李蔓情绪不太好，林安也没敢自作主张的坐过去。

    好在的是李蔓情绪差是差了点，但领悟和理解能力依然强悍，画的比昨天还要快还要完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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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我要和你决斗

﻿    下午放学，林安收拾好书桌，便拿上今天一直翻看的书离开。

    昨天答应唐晓楠放学去教钢琴，他打算在路上找家小吃店随便对付，然后回去把书放下，就立刻赶去唐晓楠家，到晚上回来时再去好好吃夜宵。

    毕竟越晚过去，就代表着会越晚离开。若是晚到碰上唐晓楠姐姐下班回来，对方知道是在教钢琴，肯定不会说什么，可谁保证不会被唐兰莹盯着，碰上那种眼神，一般人都不会觉得舒服吧。

    出学校往租房方向，这条路线的小吃店，林安都在唐记搬去安远后，几乎尝过了一遍，没有一家饭菜适合他口味的。

    眼看快要到石水桥了，他叹气着就要往路边一家蒸菜店走，忽听远处有人喊他。转身望去，见石水桥旁站着两个女生，正放下卷在嘴前双手的则是阮软。

    “你干嘛，不是说让你放学快点来吗！”看林安走近，阮软立刻鼓起嘴巴的发牢骚。远远就看他晃悠悠过来，东张西望的，要不是给及时喊住，他就进店里去了。也因为喊那几声，让街上好多人看过来，说不定还误会她在这里是专门等他的呢。

    “你们没回去啊？”林安抓下额头，指着身后那家店解释，“我有点饿，准备吃点东西再过去的。”

    “没回去，还不是因为你，等了那么久！”阮软皱鼻子，准备不留情面的拆穿他，“刚放学就饿了？你肯定是不想教晓楠钢琴，是想偷懒！”

    林安无奈看看阮软，暗忖又哪里惹到小家伙了。

    唐晓楠不好意思的拉住着阮软，心知可能是那天问的那个问题，让阮软至今还迁怒林安。随后，她岔开两人拌嘴，向林安说，“妈妈听说你下午过来教我，中午做了不少菜放在冰箱里，到家只要煮饭，把菜热热就行了。”

    听唐晓楠这样说，林安便也不再坚持，没道理和自己的胃过不去，何况也很怀念唐妈妈做的菜。看阮软揽起唐晓楠手臂往桥上走，他走到阮软的另一边，应声道，“这样啊，是热下菜就没问题。”

    “臭林安，你什么意思。”阮软抬手就照林安胳膊拍过去一下，不忿的嚷嚷，“小看人吗，晓楠也会做饭，还做的很好吃。”

    林安惊诧看过去，瞧到唐晓楠耳根染红的侧过脸去。不出声也就代表着默认，他没想唐晓楠平时要大量练习弹钢琴，竟还有闲暇去学做饭。

    没对上林安的目光，唐晓楠仿佛也猜中他心中所想。走下石水桥，她顿了下的细声补充，“不是的。没法做的像爸爸妈妈那样，只能随便炒家常菜。没有学过，就是有时爸爸妈妈做饭，偶尔会去看一看。”

    “哇哈哈～厉害吧！只是在旁边随便看看，晓楠就能做的很好吃！”阮软与有荣焉，恨不得顶起小脑门走路。

    林安承认的重重点头，转而认真的问，“嗯，确实很厉害！那你呢？”

    “我，我……”阮软本想诚实的说只会热菜、热饭，但考虑不能在这家伙面前认输，她眼睛滴溜转着。忽想起妈妈最拿手的饭菜，她转过小脸的乜向路边楼顶，底气很不足的说，“我也会，会做南瓜饭！”

    林安望着阮软微显娇红的侧脸愣住，心中涌起一阵阵悸动。忆起她“曾经”做过的那顿南瓜饭，顿时捂着肚子弯腰的大笑起来，笑声怎么都止不住似的，笑得他视野模糊。

    “呀～”阮软本来就因强撑说谎而涨红着脸，听林安突然笑的这样“嘲讽”，哪里还忍得了。松开唐晓楠手臂，她立刻扑上去，抓着胳膊小牙齿都呲出来了，幸好看到了经过路旁的行人，醒来的早这才没有直接下口咬。

    “臭林安！你起来，我、我要和你决斗！”阮软去拉拽，可林安一直在弯腰笑，她恨得两巴掌拍向林安后背，羞恼的大喊。忽见林安侧头的看来，笑声不止，脸上也满是笑意，可对上那望来的目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给狠狠击中。

    “好了，消消气。”唐晓楠拉着怔在当场的阮软，等见林安揉着眼睛乐笑的直起身，她向着阮软，不禁好气的瞪了林安一眼。知道阮软喜欢斗气，还去故意笑话她，就该看着他被阮软打。

    看林安随后跟上，唐晓楠左右看下车，然后牵着阮软过马路。到路中间，见阮软低垂小脸，她贴过去的劝道，“怎么了，还在生气？你知道他最喜欢惹别人生气，你要生气就上他当了！”

    阮软放下抚着心口的小手，慌忙抬起头，她嘟起嘴，踢着脚底的减速带说，“我才不和他一般见识。是，是这个碍着我走路了！”

    看阮软恢复正常，唐晓楠转过脸，冲林安撇眼睛示意，让他不要再拿这个惹阮软，否则再惹恼她可不帮忙哄了。

    走过马路上，唐晓楠连忙转身看向路上安装没多久的减速带。

    记起了，是那次她和阮软在路上被车吓到，林安和那开车的人打了起来，也就是那次过后，学区这边才装的减速带。而且，赞助这些的就是安远公司。还有，雪怡老师的音乐室，不也是那之后搬去的安远广场，重新装修了，钢琴什么也都换了新的。

    唐晓楠悄然望向稍靠后跟着的林安，见他似觉察的要看过来，她又连忙的转回头。一股融融暖流从心底蔓延至全身，那颗心像泡到了浓稠的蜜罐里，酥酥麻麻着。她紧紧反握住阮软的手，努力抑制着身体的颤栗。

    一路上，仿佛在不觉中陷入了静默，但三人却怪异的谁都没发觉，就这样一直走到唐晓楠家的门口。

    唐晓楠掏钥匙开门，阮软第一个冲进去，急匆换上新拖鞋就跑向客厅，似着急要看什么电视节目。她无奈笑了下，把阮软脱下踢乱的鞋摆好，然后弯腰在鞋柜里翻找。

    过了下，她拿出一双崭新剪了吊牌的大码蓝色拖鞋出来，低垂着脸的放到林安脚前，“中午和妈妈去安远，看到拖鞋在减价促销，买五双就送一双。你最近要来教钢琴，妈妈说省得浪费鞋套，就要一双便宜的大码赠品拖鞋……以后有脚大的客人也能用，留着做客人拖鞋。”

    说完，唐晓楠背过身自顾自的脱鞋，悄悄往身后又瞟了眼，见林安望着拖鞋顿住，她暗暗调整下有些气促的呼吸，轻声的平静补充，“准备以后拿来做客人拖鞋的，现在还没人穿过。”

    林安之所以怔了下，可不是唐晓楠误会的意思，不过反正说了是招待客人穿的拖鞋，他也没什么好多想的。听唐晓楠介意似的解释，他边换拖鞋边笑着说，“我觉得你刚才的话，是歧视我们这些脚大的人！”

    “就是歧视，怎么样！”唐晓楠弯腰换着鞋的笑声回话，等林安先换好拖鞋进了客厅，她才松口气的站起。

    刚才磨蹭着不敢转身，或先去客厅，就是怕被林安或阮软发现。光是脸上发烫的热度，她就知道肯定像中午买拖鞋时一样。

    中午去买拖鞋，妈妈原打算是买四双的，后来她记起要给阮软也要买一双。

    当听销售员说买五双可以多送一双，她也不知怎么了，模糊中就把“来了脚大客人也能穿”这个理由说了出来。

    幸好妈妈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直接拿拖鞋去收银台付款，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羞窘。那时脸颊就像现在热烫的厉害，然后，她就从旁边镜子看到自己脸红成了什么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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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模糊的倒影

﻿    林安走进客厅，阮软往玄关瞅了下，听唐晓楠还在鞋柜那里。

    为了省事、省劲，她抓着遥控器直接从沙发扶手翻到后面，不消片刻，她从后拍下林安坐的沙发背，把那杯倒好热水的递过去。

    不是看他今天来教晓楠钢琴，不是看叔叔和阿姨不在，不是看晓楠在整理鞋柜没空来招呼，她才不会给这个家伙倒水喝呢。

    林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好笑的看着阮软又从沙发扶手那边翻进来，然后坐到旁边单人沙发里，继续换频道找喜欢看的电视节目。

    连续换了十多个频道后，阮软放弃的拿下遥控器，没喜欢看的节目，她扭过小脑袋的问，“你想看什么？”

    开门时，唐晓楠说先吃晚饭再开始练钢琴，菜是唐妈妈中午早炒好的，只要煮饭再把菜热了就可以吃，用不了多久，也不麻烦，这中间刚好看看电视打发下时间。

    林安瞧惬意窝在沙发里的阮软，瞥到电视在放一挡名人访谈节目，他对自持招待客人姿态的阮软点头道，“就看这个吧，我挺喜欢看的。”

    啪的一下，阮软立刻给电视随便换了个台，并警惕的把遥控器抱到怀里。转头见林安发笑，才知道是自己被耍了，她恨得皱起鼻子。正好瞧到唐晓楠轻步的往厨房走去，她倚着沙发扶手仰起身子的喊，“晓楠，你干嘛？”

    “我把米淘了，然后热菜，等下早点吃晚饭。”唐晓楠脚步停滞下，像是急着去厨房煮饭，又头也不回走向厨房。

    阮软坐起身，还以为晓楠会来客厅先歇会再做饭，记起某个家伙在路上对她的诽谤，便站起身的大声说，“我去帮你。”

    厨房门口闪出唐晓楠的身影，见她侧着身，边系上围裙，边对想要走来的阮软连忙摆手，“不用了。你们就坐客厅等会，先看看电视，我这边很快就能好。”

    闻声阮软坐回沙发上，复又转脸对某个家伙撇嘴示意，是晓楠不让她过去帮忙的，可不是她要偷懒。

    厨房里一阵作响，林安转身，隐约见唐晓楠在里面忙碌走动，他回身看看开始又一轮专注换着电视台的阮软，低声喊，“软软～”

    阮软保持拿遥控器换台的姿势，转过头道，“干嘛？”

    “你，以后想唱歌吗？”

    “你什么意思。”阮软小脸微红，以为林安是笑话她去学声乐，喊完后见林安并没有嘲笑的意思。她嘟嘟嘴，望着林安一直认真看来的神情，她回过脸看向电视，“唱歌有什么想不想的。”

    林安跟着转头，见电视刚好在放一个香港女歌星的演唱会，他端起面前水杯，装作随意聊天的继续问，“以后是想做那样的明星吗？”

    “明星！一定是晓楠告诉你的吧，臭晓楠！”阮软再次回头，观察下林安那不置可否的表情，她稍显不好意思的说，“那只是以前和晓楠说着玩的。做明星，你以为明星是想当就能当的吗，要唱歌好，长得漂亮，对吧？还要身、身……”

    看来阮软至今还没有做什么决定，似乎和前世又有了些偏差。这些也不用着急，有时间让她慢慢想，如果还打算像前世那样去做明星，他同样会全力的支持。

    不过，阮软做明星，想要要见个面，又会到处跟着一大堆娱记、粉丝什么的，想一想这极为熟悉的场面，林安就有点头疼。

    正兀自苦笑的摇着头，见阮软嘟嘴的瞄过来，他刚想说话，阮软又气哼的别过小脑袋，想是误解了他摇头苦笑的意思。

    突然，阮软从沙发上跳起来，一路小跑到阳台上。

    隔着玻璃，她仰头往天空望了望，兴奋的转过身，张嘴想要喊声时，见迎对的是林安那张笑脸，她立刻皱下鼻子，然后踮脚冲厨房大喊，“晓楠、晓楠～”

    “出什么事了？”唐晓楠围着围裙，手里端着空盘子的跑出厨房门口，看客厅沙发里只有林安，接着才看到阮软站在阳台上对她兴奋的招手。

    阮软欢跳了几下，打开玻璃窗，伸手接住几片小雪花，而后摊开手中水迹的回身喊，“下雪了，又下雪了！”

    唐晓楠好气得瞪了下阮软，听阮软喊得那么匆急，以为出了什么事呢，结果是看到外面下雪了。

    看林安出神的望向阳台，她不觉轻咬起嘴唇。入冬第一次场雪的时候，是和他在一起，第二场雪同样是呢。

    对着那个背影，唐晓楠退回厨房，站在厨台前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柔柔的清甜笑着。

    “太好了，明天不上课，早上我早点来找你，然后我们去后面空地堆雪……”阮软欢喜拍着小手，再转身时，见晓楠已经回厨房做饭了，复而瞧到林安脸上笑意，她恨恨咧了下嘴角。看到下雪，光顾着高兴，忘了他也在这，肯定是心里笑自己像小孩子一样吧。

    林安看阮软又把手伸到外面去接雪片，不由摇了下头，知道她冬天最不喜欢戴手套，遂紧声的嘱咐了一声，“早上比较冷，出去玩别忘了戴手套。”

    “要你管！”阮软横一眼的转回身。忽地，想起圣诞节借的那副手套一直忘记还了，难道是在提醒她还手套。哼，果然是又让人讨厌，又小气的男生，明天下午等他来教晓楠钢琴，就立刻还他。

    想到那副手套，伸在窗外的那只手也变得发热起来，阮软攥握手心的收回。

    那天只是因为特殊情况，才、才会拉着手，不该为这个生气，也不应该在意，何况还隔着手套。然而，越是如此暗暗提醒，阮软发觉自己好像越在意了，被雪水打湿的手心像握了块炭火。

    装作欣赏外面的雪景，待脸和手心的烫热消散，阮软慢慢关上玻璃窗准备回客厅。

    见玻璃被呼吸哈的雾气朦胧，她抬手去擦，既而，从玻璃清晰的反光倒影中，发现客厅里的林安并没有在看电视，而是在怔神望着她。

    不、不是的！他一定是在看外面的雪！

    阮软呼气紊乱，玻璃顷刻又变得雾气蒙蒙，她胸口起伏，小手轻轻抬起，不由自主的向那块模糊的地方擦过去。

    “林安，来帮我一下，这碗汤放锅里我端不出来了。”

    蓦然，厨房里蓦然传出了唐晓楠的喊声，从极为模糊的反光中，阮软看到沙发上那个身影怔愣下后起身，在之后走出沙发。

    你疯了吗！阮软羞红脸的对着玻璃正对面的倒影。他只是坐在随便看看，胡思乱想什么啊。

    从过完圣诞节，自己就一直疑神疑鬼的。那晚只是怕自己被挤到，怕自己在路上滑到，他才会那样拉着自己的手。站在楼下那么久，说不定他是在欣赏雪景啊。还有下午过来路上撞见的那个复杂眼神，只不过是，不过是……

    阮软使劲团揉着小脸，自恼的都有点想哭了。难道说，自己那天感冒是一直没好，才会这样胡乱的瞎想。

    不知过了多久，听唐晓楠在饭厅喊吃饭，阮软才醒来的从阳台上走回客厅，然后进厨房帮唐晓楠一起端碗筷，吃饭时也和唐晓楠挨着的坐在一起。

    吃完饭到客厅短暂休息，一直到林安去唐晓楠房间里教钢琴，阮软都没和林安说过一句话。

    好在两人都适应了阮软的小别扭。饭桌上逗阮软说话，唐晓楠和她聊天就正常，而一到林安说话时，她就带着情绪的低头吃饭，若是被林安实在问急了，就抬头凶巴巴的瞪眼过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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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发生了什么

﻿    《致爱丽丝》，这首曲子是以回旋曲式写成，里面刻画了少女温柔美丽、单纯活泼的形象。

    中间有两个对比性的插部，第一插部建立在新的调性上，色调明朗，表现了欢乐的情绪；第二插部在左手固定低音的衬托下，色彩暗淡，节奏性强，音乐显得严肃而坚定。一连串上行的三连音，及随后活泼的半音阶下行音调，在欢乐明快的气氛中结束。

    音乐形象表达单纯，技巧也浅显，显然更为适合初学者弹奏练习。

    而唐晓楠马上就要进行两次重要的淘汰大赛，这时候练习，不能再光光追求手速和技巧，有时越是浅显容易的曲子，越能磨砺对节奏感的控制，也越能增强弹奏者的音乐表现力。

    故此，唐晓楠下一场比赛要弹的曲目《莫扎特：A大调第二十三钢琴协奏曲K.488》，等她练习几遍过后，林安又坐下示范的弹奏了一遍《致爱丽丝》，让唐晓楠在旁细听对比，等下尽量把这首曲子弹得更加完美。

    这次过来，钢琴前多了一张凳子，林安不用再站着指导了。

    弹完一遍后，他拉着凳子闪开点，让唐晓楠好坐到钢琴的正前，转头看向一旁床边时，不由怔了下，发现阮软不知何时出去了，侧耳静听，客厅方向隐约有电视声响传出。

    唐晓楠把凳子往钢琴前挪近一点，抚着琴键就要开始弹奏，转眼瞟见林安苦脸的望向门口，她掩嘴轻笑了下。在钢琴上按出一个突兀重音，见林安注意的回过头，她轻笑着低声问，“在客厅看电视，你又怎么惹阮软了！”

    林安百口莫辩，就问了阮软以后想不想唱歌，想不想当明星，真的没有撩拨她一句。

    吃饭时，很容易看出她闹着别扭，到这房里来半天，故意找她说话也不理，他也一头雾水着。然而小家伙喜欢闹别扭是不错，记性也不长，不是太得罪，过会儿就能好起来，实在不行，还可以让唐晓楠帮忙打听。

    对着书桌上摆的闹钟时间，林安估算下，再过大半个小时左右就回去了，会顺路的送阮软回家，到走之前还闹别扭的话，路上也可以找机会问一问。

    示意唐晓楠开始弹奏，他闭眼听了几遍《致爱丽丝》，等觉得感情融入进去了，又让唐晓楠接着练习那首比赛曲目。

    唐晓楠对着曲谱，身心投入的演奏，林安怕惊扰到，轻手轻脚的站起身，然后往客厅走去。想看下小家伙在看什么电视，以往教钢琴时，她总是呆在房间里，今天却一个人跑出来，估计也是闹脾气的缘故吧。

    一进客厅，就见对面电视上放着动画片，还是那种少儿动画，林安向脱了鞋侧身躺在长沙发上的阮软笑意的问，“你跑来就是想看这个的吗？”

    沙发上静悄着，放在平时，小家伙听这话又要跳起来反驳了。

    撑着沙发背，林安探身看过去，见阮软双手合掌的垫在脸颊下，呼吸沉稳，眼睛也闭上着。

    “软软～”

    轻轻喊一声，小家伙躺沙发仍是一动不动。林安哑然失笑，一个人在这里看电视，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绕到沙发前面，他拿起遥控器把电视调成静音，又在沙发扶手旁找出一条粉色薄毛毯，展开后轻手的给阮软盖上。现在是严冬，房间里虽然暖和些，但没有暖气，这样躺沙发上睡觉很容易着凉。

    弯腰把毛毯扯好，听着房间里传来的轻柔钢琴声，当低头望到熟睡中的阮软，林安不由呆呆怔住。

    收回手，他小心翼翼的在沙发前蹲下，放茶几上的遥控器被碰落，好在掉到了拖鞋上，并没有发出声响，他捡起轻手的重新放到茶几中央。

    窗外，雪渐渐大起来，大片大片的雪花，隔着玻璃窗不住飘落。音乐充斥着整个空间，客厅这里却又似流淌着难言的静谧。

    蓬松的刘海、光洁的额头、长长的睫毛、挺翘而精致的鼻子、红红润润的嘴唇，小巧的下巴……

    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又有着微显稚嫩的陌生。

    林安在心中呼唤她的名字，仿佛下一刻她就会听到，然后睁开眼坐起来，咧着嘴生气的冲他喊，“林安，你怎么一直不来看我。”

    深望着那张陷入熟睡中的小脸，深望着那份只有睡着才有的恬静，也只有这个时刻，才能不用压抑感情，不用顾忌任何事的深望着她，深望着仿佛触碰到，下一秒就会破碎湮灭的她。

    “软软～软软～”

    伸出手，林安的手指悬浮在那张小脸前。不知还要等多久，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告诉她，是多么的喜欢她、多么的想她。而无论多久、什么时候，自己会陪在她身边，静静的守候，守候那一天的到来。

    手指小心翼翼的伸过去，悬空的轻颤，轻柔的虚掠过那微显淡然的秀眉……

    倏地，喊声传来，林安蓦然的惊醒，指尖一下子触到了阮软的眉角上。慌忙摒住呼吸，紧张的看过去，幸好，阮软只是睫毛眨动几下，并没有被惊醒。

    林安连忙缩回僵住的手，发现钢琴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随后又是从卧室传来的唐晓楠的叫喊，他恋恋不舍的站起身，把毛毯给阮软往下稍稍盖到脖子，最后轻脚的快步走开。

    客厅恢复静谧，只有窗外大雪簌簌飘飞着。

    不刻，随着卧室里传出林安和唐晓楠的低语，钢琴声也再次的响起来

    反复确认客厅里再没有第二个人后，阮软悄悄打开眼帘，急促的大口大口喘息。努力压抑住的情绪瞬间爆发，全身都火热滚烫，最热的地方莫过于脸颊和耳根，还有刚刚被触碰到的眉角那里。

    前方电视里，无声跳动着画面，光影闪烁犹如阮软快速眨动的眼睛，又或是她的眼睛根本眨都没眨一下。

    将身体不停向沙发里缩，她小手拉着毛毯边缘，使劲的上拽，想把脑袋盖住，想让这个世界只剩下的她一个人。当记起身上毛毯是那家伙给盖上的，她又触电般的松开手，不知所错的闭上滚烫眼眸，脑袋一直嗡嗡作响。

    发、发、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吃完晚饭，到晓楠房间里，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教晓楠弹钢琴。坐在床边，她不知怎么的，越看是越来气。后来就一个人溜到客厅看电视，反正在阳台上就决定好了，今天一天都不会再理他。

    来回换着频道，却没有一个喜欢看的，就连最近追得那部电视剧，现在看了也觉得索然无味。无聊在沙发上滚了几圈，最后就边看电视，边躺沙发上愣神。

    没多久，就听脚步声过来，她气哼的闭上眼睛，听声音也知道是那家伙。说好了今天不理他，当然要说话算话。

    听他厚着脸皮的找自己说话，当然不会不搭理了。他竟然还不死心的喊自己名字，差点气得就要跳起来踢人了。

    随后，听脚步声走动，以为他回房间了，没想他是来前面来拿遥控器关电视声音。

    真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家伙，她正在看电视呢，要他关什么声音。

    咦～还给自己盖了毯子。

    别、别以为这样就会原谅他，哼，自己才不会那么轻易上当呢，才不会因为这就把决定给推翻，大不了、大不了明天就不生他气好了。

    只是，这样被一个男生帮忙盖上毛毯，感觉好害羞，手心里都沁出了汗。

    不然的话，干脆装作睡醒好了。不行，那不是更加不好意思，反正毯子已经盖好了，等他走开吧。过后就装作不知道，就当是晓楠给自己盖的就好了！

    可、可是，他盖好毛毯了，为什么还不走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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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吃错药了吗

﻿    听着衣角悉索拂动，她悄悄打开一丝眼帘。

    发现林安不但没走开，还在跟前蹲下了，正背过身的去捡遥控器。这坏家伙想干嘛？难道是想趁自己睡着，偷偷的捉弄自己！

    见林安轻手的把遥控器放到茶几上，她连忙又闭上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的静静流逝，每一秒，对装睡中的她都是那么漫长，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她觉得腿上、胳膊、背上，好像到处都在痒，可又不敢动弹，生怕被林安撞破装睡的事。早知道会这样，刚刚就该装作睡醒了。

    努力让呼吸保持着沉稳，渐渐地，注意力转移。她感觉到林安蹲在跟前似乎一直在看着她。

    额头、眼睛、脸颊，嘴唇……

    仿佛都能感触到他的视线在慢慢滑过，没滑过一处，上面就留下着灼烫。

    又过了一会，忽听他用从未有过的亲昵口吻，低喃的喊着“软软～软软～”。那一刻，她差点难以自控的从沙发上跳起来。

    这家伙吃错药了吗，干嘛趁自己睡着了，这么厚脸皮的喊自己名字。难、难道他就一点不害臊吗，这么喊，分明是电视里那些亲密朋友之间才有的。

    紧接着，脸颊上仿佛感触到一丝温度，她虽然是紧紧闭着眼睛，可迎着头顶照来的灯光，隐约能猜到是那家伙的手放在脸前。

    突然，晓楠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阮软手脚沁汗，又静静侧躺在沙发里，一动也敢不动。感觉那家伙像又站到了沙发后，仿佛只要转过头，就立刻能看到那张即让人生气、又令人讨厌，还总是一副坏坏笑着的脸。

    不对、不对！肯定是哪里想错了。他喜欢的人绝对是晓楠，因为他不是会经常“偶遇”到晓楠吗！虽然那时候她经常都是和晓楠是在一起，虽然他对自己说过没喜欢晓楠，虽然……

    仿若凝固的空间中，阮软一点一点的侧过身。当瞄到被灯光照得通明的沙发后并没有人，她从沙发上坐起，抱着双腿的紧紧窝在毛毯里，小脑袋藏向环起的手臂。立时，她又触电般的把毛毯拉开，慌错的扔向沙发另一端。

    捧起一直烧烫的小脸，她鼓起涌起的偷瞄向晓楠的卧室，听里面传来着钢琴声，还有林安和晓楠的轻声低语，她又立刻像是森林里受惊的小鹿般，惊慌的跳开视线。

    时间悄然地流过，转瞬到了八点多钟。

    林安看看窗帘半开的玻璃窗外，见大雪依旧在纷纷飘飞。他从凳子上站起，对心神兀自扑在曲谱里的唐晓楠说，“今天就到这里，你也休息下，活动活动手指。”

    “啊～时间到了！”唐晓楠转头，看清书桌上的闹钟后，惊讶发现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但感觉上却像只过了几分钟般短暂。瞟到林安闻声看过来，她不好意思的垂下视线，起身的细声补充，“我以为时间还够多练习几遍。”

    “学钢琴不是急于一时，也要学会劳逸结合。长时间疲累的练习，对水平提高并没有太大帮助。”林安见唐晓楠意犹未尽，往她握在一起的细长手指看了下，又嘱咐道，“临睡前，再练几遍就好了。明天上午你们要去雪怡老师那上课，下午的话，下午你什么时候有空？”

    唐晓楠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差点就要邀请林安明天来家里吃午饭了。就算是教钢琴，也不能这么频繁请来家里吃饭，否则很容易让人误会吧！她停顿了下，回说，“吃过午饭，我一直在家，你什么时候来都行。”

    “那好，下午我三点左右过来。”明天上午杨文民到长溪来，可能要开会到很晚，为了保险，林安把时间往后定了点。说完，他挥下手，“走了。”

    “等等。”唐晓楠瞧见窗外的飞雪，喊住林安，随后，她跑到书桌旁，从下面拿出一把有碎花图案的蓝色雨伞。

    林安见了摆手道，“不用了，外面下的是雪，没有多大，而且路也没多远。”

    “打把伞是费点事，可总比回去头发衣服弄湿的要好。”唐晓楠走过来，把雨伞塞到林安手里。她抬头看向林安，以带着些宠溺意味的语调说，“你还要送阮软回去呢，上次她就因为下雪感冒了，路上你看着别让她在雪里乱跑。”

    “好吧，我一定帮你看住她。”

    林安拿着雨伞，边回话边往卧室外走。房间里电视声又响起着，想来阮软睡醒了吧。走到客厅，见阮软背对的斜靠在沙发扶手看电视，他过去拍了拍沙发背提醒，“走了，我送你回去。”

    “不、不要。我要把这个看完。”阮软立刻回林安，身子动也不动，脸也一直冲对电视方向。随后，她又脑袋稍侧的喊，“晓楠，我今晚在这和你睡，等下就打电话告诉妈妈。”

    林安看向电视，见里面播着《动物世界》，不由半晌无语。小家伙什么时候喜欢看这个了？来时听阮软说晚上回家，以为今天又能送阮软回去，没想小家伙为了看完电视又突然变卦的留下。

    “好。客厅里有点冷，你拿我那条毯子把腿盖上。”唐晓楠感觉一丝冷意的环下手臂，点头后发觉阮软没转脸看，她又出声叮嘱。阮软来找她玩，时常会留在家里和她一起睡，所以听到这话后，没感到一点意外。

    “嗯，那我走了。”

    很想和阮软单独呆一会，但外面下那么大的雪，阮软家那边小区的路又不怎么好走，留在唐晓楠这也好。说完，林安见阮软随意的抬手挥下示意，眼睛还一直盯着电视，他微感无奈和好笑，之后在唐晓楠的送别下，走出客厅。

    将要进玄关时，他又悄然转过头，想临走前看下阮软，却愕然发现阮软正撇着小脑袋偷偷往这边瞄着，当碰到他视线后，阮软迅速的转回小脑袋，动作大的甚至连手中遥控器都甩了出去。

    林安摇头轻笑的跟唐晓楠走向门口，弄不清阮软又在搞什么，觉得她有点怪怪的，但想想她越来越古灵精怪的性格，也就释然了。

    防盗门打开，沁冷寒风随着灌进来。

    在门口和融入雪夜背景的林安挥手告别，看他走进楼道，唐晓楠把门轻轻关上，而后双手捧在胸口的靠在门上，耳边仿佛能听到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过了片刻，待翻腾的心绪平静，想到阮软还在客厅里，唐晓楠忙从门上起身，望见地上那双大大的蓝色拖鞋，她眼眸不由流溢出笑意，把它捡起小心地收进鞋柜最角落里。

    回到客厅，看阮软腿上盖着毛毯，手撑脑袋的靠沙发里看电视。唐晓楠笑着走过去，朝阮软肩膀轻柔的拍一下，“打电话给阿姨了没有，早点告诉她你今天在这里睡。”

    “我马上就打。”

    “别忘记了，否则阿姨骂你可别怪我。我去烧水，等下泡泡脚再睡。”唐晓楠就要走开，看阮软还坐那里动也不动，好奇趴沙发上探过身，瞧阮软正瞪圆眼睛的盯向电视，两边脸颊却红得厉害，她不由吓一跳，忙伸手摸向阮软额头，“你脸怎么那么红，不会发烧了吧？”

    “没、没有，是盖毯子捂的。你不觉得房子里有点热吗。”阮软拉扯下毛毯，又像想到什么的把毛毯掀到一边，而后转脸看下唐晓楠，转开注意的说，“看你，也是这样。”

    “好像是有一点热。那我去烧水了。”唐晓楠摸到阮软额头有点热，但不像是发烧，遂收回手向卫生间走去。

    瞄到唐晓楠走出客厅，阮软拿两只小手盖到绯红的脸上，闭上滚烫双眸，然后歪头扎进沙发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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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对不起

﻿    十月份的燕京，空气里弥漫着干燥和混浊，而从中午就淅淅沥沥下起的雨，冲刷着所有的一切。

    咖啡厅吧台那里，开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远远看过去，见屏幕上播放的是《10年音乐风云典礼》。上个月，典礼在深州举办时，林安也在场，所以知道当画面里的刘偌英走完红地毯后，下一个出场的是坐在桌子对面的这人。

    九点多，来咖啡厅的人还很少，若不是电脑里隐约传出着声响，整个空间就像二楼窗外秋雨所覆盖的沉寂世界。

    咖啡由热转温，再由温转凉，让这处于角落的座更显静默。

    “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低弱声音把林安思绪拉回，他把故意投向吧台的视线移到对面。那张小脸泛着苍白，宽大墨镜遮住了眼睛，她嘴唇被牙齿紧紧咬着，泛白的几乎要沁出血丝来。看着这些，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漠不关心的握紧双手。

    “没什么想说吗？”

    软糯声音再次响起，轻颤的有些走调，如同一把锋利刀刃在他心上重重地划开。瞧着她放在膝盖上的小手攥了又攥，林安努力展示着微笑，努力让模糊视野变得清晰。

    “……对不起。我只想有份正常点的感情，可以不用躲躲藏藏……”这句话，他最近私下练习了好多遍，可真说出来时，像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更是沙哑着、走调着、扭曲着。

    林安无法对视她望来的视线，即便那道视线被墨镜挡住了。

    “啪～”

    左边脸上一记凶狠却又无力的耳光，如若昨晚的重演。昨晚当他松开李蔓双臂，当他把脸从李蔓脖子上移开，当他转过身来时，那一记耳光就像现在这般，重叠到了一起。

    林安没有动，似乎那一巴掌不是打在他的脸上，因为他知道他不是最疼的那个，因为他知道，做出决定后，应该承受的更多才对。

    对面的身影晃动，仿佛在挣扎的站起，然后，那双脚走出低垂的目光中。他没有抬头，也不敢去看她捂嘴离开的瘦弱背影。华姐和那些助理都在，所以，可以放心的让她就这样离开，就这样一步步从他身边走开。

    咖啡厅伴着远处的脚步声陷入静寂。

    过了会，一个脚步声走过来，林安眼中同时浮现的绝望和期待瞬间闪逝，他站起身，对来到桌前的华姐深深弯腰行礼，“对不起。”

    “这句话用不着对我说！”华姐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小西装，戴着墨镜，同样看不到说话时的眼神，但从脸上，就已能看出她的愤怒和无奈，“我只是来告诉你，阮软到车里了。”

    林安直起身，扯出笑容，郑重的说，“谢谢，以后就请你多照顾下阮软了。”

    “你不说我也会。”华姐的脚焦躁的挪动几下，顿了顿，她叹息的道，“你这样做，其实我更该感谢你。可是啊，我看不得那孩子伤心……”

    一整杯水兜脸泼来，冰冷刺激着混乱的思绪，却并没有让林安清醒多少。看华姐重重放下玻璃杯的走开，他不知该不该庆幸，幸好这杯不是开水，幸好这杯不是咖啡。

    而在他心里，却更想华姐用那两种来泼，这样的话，或许会让心中愤怒减轻些吧。从阮软签约公司到至今，华姐一步步看着阮软成长，更是看着他和阮软一步步的走到现在。

    默默站着，不知过了多久，眼前递来一张纸巾，林安下意识过，见之前静坐在吧台前的李蔓来到跟前。他颓然的坐回座里，接来的纸巾只是拿在手上。

    “别在笑了，比哭还难看。”李蔓清冷的轻斥，她在对面坐下，避开阮软刚才坐的位置，坐到了沙发的另一端。她双手环在胸前，冷瞥楼下缓缓开出去的保姆车，既而，木然看向林安，“还愣着做什么，想哭的话在这好好哭一场，没人笑话你。”

    “你有那么好心，昨晚就不能下手轻点，只是贴了一下而已……”

    拜托那么久，李蔓终于答应帮忙，因为也只有是李蔓，阮软才会相信。为了更加逼真，当阮软走到近处时，林安当时狠下心，闭眼贴到了李蔓的脖子上。

    等阮软跑开之后，脸上那记耳光的疼痛还在心底蔓延着，林安就觉得眼前一黑。身体重重砸到地上，才发现是被旁边李蔓给放倒了，然后身上犹如被冰雹砸袭，他事后怀疑李蔓是不是犯规用了什么兵器。

    李蔓那双眼睛瞬时眯地狭长，脸上寒冰，刻意柔和的声音却让冷意加倍剧增，“你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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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真实记忆的梦中醒来，林安按着疼痛感犹存的心口起床.

    出卧室，拉开客厅玻璃门，他走到阳台上。竟然一直睡到了近九点，东边太阳早升起了，此时暖暖洒地照在身上，驱逐着心底深处还残存的一丝沉郁。

    他扬起手臂伸个大大的懒腰，而后俯身趴在栏杆上，眺望阮软家所在的小区方向。

    今天是周末，难得休息，小家伙一定比他起床的还晚吧。对了，她昨晚没回家，是留唐晓楠家和唐晓楠一起睡得，上午又有声乐课要上，怕是睡不了懒觉。

    想着阮软赖床时的情形，想着她上午也许是被唐晓楠从床上拉起来的场面，他暖意的笑起来，被梦境勾起的回忆也在悄悄隐退。

    “林安叔叔～林安叔叔～”

    稚嫩童音忽地传入耳朵，林安醒神的低头看去，见楼下停放着一辆黑色的宝来车，杨文民牵着甜甜在锁车门，而甜甜正仰着小脑袋的对他使劲的挥动两手。

    林安回应了甜甜，后摆手示意杨文民不用上楼，他匆匆洗漱下就换衣服下楼。杨文民和甜甜已吃过早饭了，中途路过湘竹饭店，他下车去打包了一份早餐，然后又一同去往安远。

    甜甜的到来，让林安压缩了上午会议的议程。仔细梳理下，不少事情，可以交给杨文民和下面的管理团队直接去处理。

    安远现旗下有着两家购物中心，和一家安远通信子公司。

    长溪这边的安远广场已算步入正轨，杨文民要主持湘南分店的工作，还要兼顾着安远通信，林安打算物色个人选来做这边的店长。后经由杨文民提议，他也觉得小俞能力不错，便先让小俞暂代杨文民助手，等过段时间上手，证明确实有能力就可以正式提任。

    湘南的安远广场开业至今，运营良好，又有杨文民本人坐阵，基本不需要林安但心什么。让他感叹的是，县城和城市果然不能比，那里的日营业额，几乎是长溪这边的两到三倍，利润也同样大的惊人，若不是安远通信“拖累”，都可以考虑启动下一个分店项目了。

    至于安远通信，最近主要工作是西林工业园的建设。此外，张卫善和杨文民确认月中带团队过来的准确日期，到时林安要去迎接下，顺便细谈合同和研究室等细节部分，此时则没多少需要准备的。

    刚过十一点，林安就结束会议，向杨文民说了声，然后领开会时在办公室一直被秘书带着的甜甜，一起向五楼另一端的雪怡音乐工作室走去。

    从音乐室搬来到现在，他还从没去过，主要是怕身份被不小心撞破。而今唐晓楠知道了，也就不用再顾忌太多，就算阮软这个小迷糊发现到什么，也能“串通”唐晓楠给糊弄过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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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字马

﻿    进安远广场，坐升降电梯到五楼，绕过大半圈，快到尽头就是入驻没多久的雪怡音乐工作室。或是先搭扶手电梯到三楼，再转乘另一部往上的扶手电梯，到达五楼后就离这家音乐室较近些。

    雪怡音乐室搬进来时，这边商家都猜测是不是店长的什么亲戚，后来听说这家音乐室有安远参股，便纷纷释然。因为音乐室占用的地方，算是五楼最好的几处位置之一，而且预置空间最大，据说之前是安远自留，准备以后做员工沙龙之类。

    这边地方足够大，音乐室搬来后划分出琴室、声乐室和舞蹈室三部分，加上安远广场人气旺、宣传也到位，学生也比以前多了不少。

    钢琴是雪怡老师授课，声乐和舞蹈，则是雪怡老师刚从音乐学院毕业的妹妹来教授。除了学钢琴以外，后面两个基本没男生报名，特别是舞蹈课，上课的是清一色女生。

    舞蹈课没有教很专业的东西，用雪怡老师的话来说，开这课是锻炼大家的形体，若日后在声乐领域有更大发展，要涉足舞蹈部分时，不至于肢体僵硬。

    这些女生大的十六、七岁，小的只有十一、二岁。

    音乐室相对靠近五楼尽头，舞蹈室又在音乐室的最里头，极少有男生会走过来，室内温暖又开得足，所以大家都像雪晴老师那样，脱了臃肿外套，穿着里面的弹力紧身衣或运动服跟着舒展肢体。

    今天知道来上课，阮软也是如此穿着。外面羽绒服脱掉后，里面是一身略显宽松的粉色运动衫。

    墙镜前，雪晴老师边说着动作要领，边慢慢引领的下腰，裤管紧绷的勾勒出臀部挺翘曲线。

    阮软略感不好意思，雪晴老师身材本就比较夸张，做出这样动作更让人觉得羞羞的，好在这里全是女生。随后她把腿打开、弓起、下腰，两腿如椽笔直，一气呵成的完成了一字马动作。

    转过头，看舞蹈室里二十多个学生，只有几个能做完这动作，而她又是最快的，不由微显得意的晃着脑袋。她初中时学过一阵子舞蹈，加上身体条件好，所以上了几堂课后，她就能像雪晴老师那样轻松完成。

    “都是你，早知道不来了。”一声抱怨从阮软身侧传近。

    正拿手指去捅阮软后背的，是旁边只能下腰大半的唐晓楠。她今天和阮软穿着同款运动服，只不过她的是蓝色，穿起来也显得紧绷很多，特别是胸部那里。

    唐晓楠不像阮软那么身体柔软，又没有舞蹈基础，短时间动作能做成这样，都能排到这批学员的第二序列里了。看阮软轻松做出一字马，还把上身贴压到前腿之上，她不由气得用拿手指戳过去。炫耀身体条件好吗！

    “好，停。大家自己掌握下动作要领。休息十分钟后，再开始后半节课。”雪晴老师从地上起身，拍手的对学生大声吩咐，说完向室外走去。

    听到这声招呼，大家像得到了解放一样的松口气停下，报名舞蹈课时，听老师说并不会教专业的舞蹈内容，以为有多简单，没想也要做这么难的动作，这些还都是基础。

    唐晓楠也是如此，看周围学生都或坐或躺着，她撑手的屈腿坐下，看到阮软在地板身体倾斜，豪不费劲的就收起腿，然后一路的滚到面前来。她好气伸出手，在阮软纤细的腰间掐一下，“还来气我，早知道不学了。”

    “哈哈～”上完舞蹈课，离开就很晚了，为能放学一起回去，阮软那些天就撺唆唐晓楠一起来报名。学舞蹈本身就对女生的身体形象好，她觉得这也是为晓楠着想，不能老呆在钢琴前，总要运动运动一下。

    笑完，见唐晓楠转过脸去，阮软又滚身到另一边，扯了扯唐晓楠的衣袖道，“开始时是这样。雪晴老师不是说了，你身体条件不错，再练习练习就能做出来了。你想想，第一节课时，你只能站着，现在呢，都可以下很多了……”

    “你今天真的死定了！”唐晓楠被气笑的低下头，抓着想滚身逃走的阮软就一阵乱掐。

    昨天晚上，林安离开之后，阮软很快就把电视看完，然后迅速洗漱的跑到了床上。她后面练习了会钢琴，又把作业全写完，等脱衣到床上睡觉时，发现阮软还没睡着。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阮软一直靠在床头，睁大眼睛发呆着，后面摇了好几下才醒神，没等她要问什么，阮软又立刻嚷嚷说困了，接着就钻到了被子里。

    她敢确定，阮软昨天夜里到很晚很晚才睡着。夜里她醒来了两、三次，全是被睡另一边不住翻来覆去的阮软给惊醒的，早上起来时，她睡眠不足的眼睛微红，阮软更严重，都快有黑眼圈了。

    上午起床，到来安远上课，阮软时不时就回走神。就说从家里来安远的路上，阮软甚至连路上积雪都没留意，心不在焉的仿佛忘记下雪这回事，奇怪的是，稍微有点什么响动，阮软就警觉似的四处乱瞄，好像找什么一样。从小到大，她第一次发现阮软表现的这么奇怪。

    嬉闹了一会，唐晓楠察觉阮软的情绪好转起来，她这才收起玩闹，俯身凑近些，想了想阮软出现“异常”的时间，关切的轻声问，“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打电话回去，阿姨和你说了什么？”

    唔～阮软连忙侧过身，忍着要拿小手盖住脸的冲动，好不容易岔开了心神，这下又被唐晓楠的话给勾回来。

    她磨着小牙齿，恨恨的握着小拳头。昨天肯定是那家伙想捉弄自己，好让自己像现在这样胡思乱想。只要一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就像喘不过气似的，心也怦怦跳的厉害。难道自己真的生病了，头一直晕乎乎的，心里也好难受。

    瞄到唐晓楠等待答案的看着，阮软翻身变回成仰躺，轻轻摇了下小脑袋后，她装作随意的把手放在额头上，微微遮着目光，闷声闷气的回道，“没有。我也没事。”

    “没发烧啊。”唐晓楠才不相信阮软的话，光是这回话语气就是有事的样子。她伸手摸下阮软的额头，依然没有烧，但从昨天晚上开始，阮软脸蛋就有点红润，现在也是……应该是舞蹈室空调打的太高了吧，她穿着运动服都觉得有点热。

    忽而，唐晓楠想到的低头问，“难道又和林安吵架了？”

    听到那个名字，阮软一个激灵的翻身坐起，差点和凑脑袋俯身过来的唐晓楠撞到一起。她瞪圆着眼睛，立时磕巴的反驳，“我才没有和那家伙吵架。我、我、我都不认识他！”

    唐晓楠掩嘴笑起来，这也太明显了，看来真是和林安吵架了？怪不得昨晚阮软那么看不得林安。是她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吗，好像林安也不清楚怎么得罪阮软了……

    “糖糖姐姐、软软姐姐。”

    怯生生的稚嫩童音，让轻笑着的唐晓楠和挣红脸的阮软齐齐诧异的转头，见一个站着穿白色羽绒服的小女孩羞怯的从门口进来，可爱的犹如童话剧里的小公主。小女孩一出现就招到了所有人的注意，除了她们聊天太投入没发现外，其他人都好奇的盯过去。

    “甜甜～”阮软惊喜爬起，把这像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拉到身旁，唐晓楠挨着阮软则惊讶的拉着甜甜的另一手。

    紧接着，两人都反应过来的扭头向外看，只见林安站在舞蹈室的玻璃门外，正和雪晴老师说着什么。似是觉察到了视线，林安转头对她们微笑下示意，随后又回过头的继续说话，不知说了什么，站对面雪晴老师颤身的一阵娇笑。

    见此，眸子发烫的阮软，嘟嘴的别过小脑袋，还调整坐姿的背过身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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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模仿

﻿    雪晴老师进舞蹈室吩咐了声，后拿着林安先前递给的一张单子，往音乐室外走去。

    林安站门口看了下，见甜甜被里面女生团团围着，叽叽喳喳的吵闹个不停，看不到唐晓楠和阮软两人沈一体，想必和甜甜被一起围到了中间。

    舞蹈室空调开的高，里面都是些小女生，又都衣着相对较少，他不太适合进去。

    甜甜虽然性格比较怯生，但已渐渐有所好转，刚才就是自己跑进去的，而且有唐晓楠和阮软在里面，他比较放心。何况让甜甜多接触些人，也有助克服她的怯生，否则等下半年入学，到学校和同学会很难处。

    想到这，他不禁就想起了一个一点不怯生，但却和所有同学极难相处的特例。

    林安往走道另一边休息厅而去，雪怡老师带的钢琴班已经放学，剩下的舞蹈班又都在上课，所以走进这小小会客后，发现只有他一人。

    相对之前的那个休息厅，这里要宽敞一点，沙发等都换成了新的，墙角没有再摆杂志书架，那几摞叠一起的杂志，就整齐码在沙发旁的矮脚柜子上。

    坐到沙发对面的高凳上，他抽出一本杂志随便翻着，耐心等着甜甜看完两个姐姐后出来。

    过了不一会，林安听有脚步声传近，抬头望去，见唐晓楠和阮软牵着甜甜的手走过来。当目光转向阮软时，见阮软垂下脑袋，仿佛极不情愿的磨着地板拖脚过来。

    “林安叔叔～”进休息厅，待唐晓楠和阮软松手，小脸蛋红扑扑的甜甜，立刻跑到林安腿旁，微带一丝紧张的抓着林安衣角。

    “大家都很喜欢她，好不容易才拉着她出来。”唐晓楠知甜甜有一些怕生，在舞蹈室和阮软一直小心的护着甜甜，怕林安误会，她忙的解释甜甜脸红的原因，“还有人带了糖，要拿给她吃，她没要，还礼貌的向人家说了谢谢。”

    看着的出，甜甜紧张并不是因为害怕，里面还参杂了激动和认生，平常很少会被那么多大姐姐围着。林安把甜甜揽到身前，轻捏下她的小脸蛋，“嗯，糖糖姐姐看到了，也看到阮软姐姐了，开不开心？”

    “开心。”甜甜害羞的趴在林安臂弯里，露出半张脸来，偷偷的看向唐晓楠和阮软。

    林安被甜甜可爱模样给逗笑，揉着她的脑袋，问，“告诉叔叔，刚才有没有被阮软欺负？”

    甜甜连忙仰起小脑袋，一个劲的连连摇头。

    走到跟前的唐晓楠，忍住笑意的瞪一眼林安。阮软听了，秀眉一竖，小牙齿切着的就抬起头，可撞上林安笑望来目光后，又立刻垂下眼帘，还下意识往唐晓楠身边靠近。

    防备着的林安错愕，照常来说，阮软早上来踢人了，就算要在甜甜面前保持大姐姐形象，也至少会白过来两眼，可现在完全熄火了似的。

    “叔……他在和姐姐开玩笑，没事。”看甜甜仰头紧张的看来看去，唐晓楠上前怜爱的抚下甜甜的脸，随后抬手拍了下林安，小声说，“生你气呢，还敢惹！”

    “乱说什么，我才不会生谁的气。”阮软强撑的反驳，不乐意的拉拽下唐晓楠，她小脑袋一直扭看向另一边。

    唐晓楠向林安眨眼示意，然后安抚了下阮软，又转身的问，“你怎么会到这来？”

    “甜甜今天跟她爸爸来长溪，嚷着说要看你们，就带她过来了。看你们上课，就一直在门口等着，休息了才让她进去找你们。”林安笑着解释。

    唐晓楠和阮软同时的脸色微红，如果在门口等了很久，那她们练习一字马时，他也肯定在外面看到了吧。望望林安放到茶几上的杂志，唐晓楠岔开注意的随口问，“看你和雪晴老师聊天，你们认识吗？”

    林安帮甜甜把放下挡住手的袖子卷起些，闻声抬头时，见阮软正悄悄瞄过来，可碰到他视线后，又立刻游离的看向其它地方。

    他眉头动了动，认为阮软有点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可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转眼见唐晓楠等待答案的望来着，他来不及多想，回答，“不认识。之前安远这边员工见我领着甜甜进来，以为我是这边的学生，就顺带让我把一张物业通知单给交给她。”

    “认都不认识，还和人家聊的那么起劲。我们这里都是女生，你是想来学舞蹈吗。”

    旁边传来带着小小怨念的低微嘟囔，让林安哭笑不得，这是在反击刚才的调侃吧！一旁的唐晓楠更是忍俊不禁。

    “好了，和姐姐们说再见。”瞥到雪晴老师从外面走到音乐室的玻璃门前，林安起身拉着甜甜的小手向两人挥了挥，笑声说，“老师回来了，你们上课去吧。我带甜甜出去吃午饭，上午过来都没吃什么。”

    “再见。”唐晓楠对甜甜挥手回应，瞟见雪晴老师推开了音乐室玻璃门，正要和阮软离开时，她又顿脚的轻声问，“你下午是三点钟过来吗？”

    “差不多，也可能会稍微早点。”林安点头，见阮软瞄着甜甜的手，他不解的扬起示意，后问询的看去，却不料阮软眼睛都没抬一下，转身就拉着唐晓楠向舞蹈室跑去。

    有林安带着甜甜，杨文民这边就想趁时间，早点把长溪安远广场的事务安排好。

    近期里，湘南那边一个分店刚开业，一个安远通信在建设中，还要准备接待张卫善等人，相对那边会更为忙碌，待那边的时间也比较长。顺带的，也锻炼小俞早点接手，所以杨文民中午接连安排了几个会议，午饭估计都只能在办公室里吃工作餐。

    这样一来，林安就独自带着甜甜出去吃午饭。唐记是粥、粉店，他喜欢吃，但小孩需要多点花样和丰富营养，便带着甜甜去了离广场没多远的湘竹饭店。

    今天是周末，来饭店吃饭的人比较多，包厢几乎满员，反而大厅里的卡座有很多空的。

    带着甜甜往里走，见最里面清静点的地方似乎都坐了人，他就随便在一旁找了个空位子坐下。

    甜甜跟他来过这里两、三次，估计杨文民也带她来过，所以并不显陌生，见她坐下后就掰手指认真嘀咕，林安好奇的问，“算什么呢？”

    等林安点好餐服务员离开，甜甜这才扬起小脑袋，把三根手指竖起来，“见了软软姐姐，也见了糖糖姐姐。蔓蔓姐姐呢？”

    林安一愣。仅仅只是吃过一次早饭，另外那次他生病在医院，和李蔓通了一次电话，没想过这么久了甜甜还记着李蔓。饭菜要等会才能上来，他打发时间的逗弄甜甜，佯装茫然的问，“蔓蔓姐姐？那是谁啊？”

    “就是蔓蔓姐姐啊。就是、就是……”甜甜歪过小脑袋，见林安依旧茫然不知的看过来，她着急的挠挠脑袋，皱巴起小脸，似乎很难详细描述李蔓。忽地，她坐起身体，双手环在身前，轻扬起稚嫩的小脸，然后眯起眼睛的看向林安。

    甜甜把李蔓模仿的惟妙惟肖，只是手搭错了，眼睛也眯的不太像，可能是甜甜眼睛太大太圆的缘故。

    他纠正给甜甜看的摆出李蔓的坐姿，然后微仰下颌，把眼睛眯地狭长而冰冷，见甜甜被逗乐，他也忍不住的大笑。模仿的很开心，不过，要是李蔓在场，他和甜甜就死定了。

    随即，觉察一道寒冷视线从斜前方卡座里射来，林安转身望去，笑容尴尬的凝固在脸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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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羡慕

﻿    （感谢“helloan”、“遗墨已久”、“无懈流”、“云雾隐韶华”等书友的打赏，谢谢大家的支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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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苦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马上，甜甜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李蔓，她激动并带着点怯生的挥手。

    指望李蔓坐过来太不实际了，他拿起卓牌号，领着甜甜走过去。

    李蔓坐在以前常坐的那个卡座里，一个人，面前摆着吃了小半的套餐。

    幸亏有甜甜跟着，否则在李蔓这冰冷视线中，林安都不知道有没有勇气走过来。在李蔓对面坐下之前，他转头看了下，这角度，刚好把他和甜甜坐的地方尽收眼底，刚才和甜甜的超级模仿秀，想不被看到都难。

    “蔓蔓姐姐～”甜甜到座位最里面坐下，双手规矩的放在腿上，低着头的向对面怯怯轻喊了声。

    似乎是怕吓到了甜甜，李蔓收回冰冷视线，表情尽量变得柔和了些，对甜甜说，“甜甜，来吃饭吗？”

    甜甜迅速抬起脸，小脑袋使劲点着，“林安叔叔带我来吃饭。蔓蔓姐姐，你也是来这里吃饭的吗？”

    李蔓瞥下林安，对向甜甜的认真解释，“我不是。我有事经过这里，中午了，就顺便进来吃饭。”

    这时，服务员端餐盘找过来。林安接过饭菜，一一给甜甜在面前摆好。端汤盅时，他转头向对面看了一眼，见李蔓把面前她的汤推开一些，随后别过脸的看向着窗外。

    甜甜和李蔓打完招呼，乖乖的拿筷子吃起饭来。

    林安摆着自己的餐盘，顺口的向李蔓歉意说，“小家伙刚刚一直吵闹要见你，没想到能碰到。不打扰吧。快点吃，现在天气吃凉的对胃不好。”

    李蔓回过脸，欲言又止的合上嘴巴，接着拿起筷子，静声的小口吃饭。

    今天时间比较多，她也没什么事，快到中午，不知怎么就从学校里逛出来，想着出来都出来了，就顺便到湘竹饭店来吃饭。

    虽然是周末，但这饭店因座位空间布置的妥当，卡座这边并不觉得吵闹。她可不是专门挑的这个以前坐的座，而是这里空着，位置又好，加上这边窗外风景也赏心悦目，会让饭菜更可口。当然，如果这不是某人的介绍，她会觉得来这里吃饭更加的舒心。

    正一边欣赏窗外风景，一边享受难得用餐时的幽静，忽隐约听有声音提起“蔓蔓姐姐”，她不由心中一提，不久前，有个可爱的小女孩也是这样喊过她。

    循声望去，果然，说话的是甜甜，也果然，某人就坐在甜甜的旁边。再后来，她就见证了这两人的模仿秀，模仿的对象还是她！

    她不怪甜甜，从“无意”中听到的谈话，知道是林安故意的逗甜甜来模仿她的。过分的是，接下来他竟然自己也模仿起来，不是教坏小孩子吗！还有，在他印象里，她是那样的吗？简直是在诽谤、抹黑、诬蔑……

    “班长～”

    抬头喊完，见李蔓放下筷子的冷瞥过来，林安摆手笑笑，示意她别那么认真姿态继续吃饭就好，然后他问道，“快放寒假了，你是留在镇上，还是回燕京？”

    李蔓眉头微蹙，离寒假还有二十多天，还有，打听这个做什么？犹豫的顿了顿，她最后还是垂眸看向餐盘，淡声的回答，“寒假要回燕京。”

    “燕京，蔓蔓姐姐家在燕京吗？甜甜也去过燕京。”甜甜忽地抬起小脑袋，她咬着汤匙，带着些害羞的看向李蔓。圆圆大大的眼睛中，有着小孩子去过大地方的自豪，又参杂着难言的惧怕。

    林安明白甜甜那份惧怕源自哪里。那时杨文民带甜甜去燕京治病，怕是一直就呆在医院里吧。

    他转身拍揉下甜甜脑袋，温声的说，“那等以后叔叔再带你去燕京玩好不好？带你看升旗，带你爬长城。对了，到时再带你去找蔓蔓姐姐家，找她玩！”

    李蔓愠恼的瞥瞪林安。去燕京看升旗、长城什么没问题，可说带甜甜去找她家找她！有些事不知做不做得到，就不要那么爽快答应小孩子，否则以后实现不了，不是让小孩子很伤心。

    然而，当对上甜甜澄澈的眼神，看着那满是期待和企盼的目光，李蔓迟疑下，还是像给林安的话做保证似的点了下头。

    “太好了。”甜甜知道林安叔叔从来不会骗她，当看蔓蔓姐姐也答应后，不由激动拍了拍小手，然后挪坐的偎在林安身旁，乖乖的吃东西。

    有林安和甜甜不停的说话打岔，李蔓饭也吃得好慢，等过了二十多分钟后，三人才结账离开。付款时，李蔓没让林安一起代付，当然，也没有说要给林安付钱。或许这样才让她觉得和林安关系是陌生，而这陌生则是她想要的！

    走出饭店，到路口临分别前，李蔓走出几步，又转身示意林安单独过去下。

    不刻，李蔓头也不回的走远，林安则苦脸揉着胳膊的回来。

    见甜甜仰起小脑袋，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流露着羡慕，他很想告诉甜甜刚刚刹那接触不是关系好的意思，而是被惩罚的再次拿到了麻筋。就知道那模仿秀没那么轻易揭过去，也好，有了这下，好过以后见李蔓提心吊胆的。

    杨文民下午要早点回湘南，林安没有带甜甜去四处逛。从饭店离开，径直回了安远，然后去超市逛了一圈，顺带给甜甜买了套女孩子喜欢的玩具。

    下午送走杨文民和甜甜，林安没有回租房，直接去了唐晓楠家。满心期望的过去，阮软在家打电话给唐晓楠说有事晚点来，结果等他快五点时离开，也没见到阮软过来。

    让林安失望的是，不但是这个星期天，过后一周，他都发现在学校或上学、放学路上，看到阮软的机会少之又少。有时下课特地从六班教室外经过，要么是阮软不在教室，要么就是被唐晓楠或其他学生挡住了身形。

    十二号，张卫善带人提前从新加坡抵达湘南。林安早自习后回租房，接到杨文民的电话才得知。

    打电话去班主任家没人接，只得打去李蔓的寝室，结果从刘丽口中得知李蔓已经去班里了，他便让刘丽帮忙代请下假，随后换了衣服匆匆赶往车站。

    到湘南，林安在西林工业园再次见到了张卫善一行，杨文民正对他们描绘着安远通信的宏伟蓝图。

    看得出，张卫善等人觉得安远通信规模太小，就算加上两家购物中心在内也是如此。好在，他们看得出安远的诚意，还有对他们研究液晶屏发展前景的信息。重要的，给予了他们不低于之前在深圳的待遇，而更重要的，这种待遇仅仅只是前期的初定。

    林安快中午时到的湘南，然后杨文民陪张卫善等人在工业园的工地上泡了一天。谈论主题基本全和液晶屏研发有关，例如研究室建设、研究环境、所需要各类设备等等。待夜里回市区时，和兴奋的张卫善等人相反的，是为即将支出庞大开销而深感忧愁的杨文民。

    到市区天色已晚，加上事情还没谈完，林安当晚就在湘南找了家酒店住下。

    第二天，等和张卫善等人把合约签好后，时间已过了中午。

    不愧是技术人员出身，这些人见安远基本满足了他们的研究要求，一签订好合同，他们立刻把带来的一些简陋设备和资料等运向西林工业园。暂时占用安远通信建好的一间厂房，他们想尽早继续中断过久的研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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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刻意躲着

﻿    吃过午饭，林安和杨文民又去了趟西林工业园。

    张卫善确定会来后，之前列出研究所需要的设备清单，就一直在紧张筹备中，如今合同终敲定下来，很多都能在近期短时间内运抵。与此同时，随着安远通信的紧张建设，液晶屏研究室项目也会一并开建设。

    现时而言，条件是艰苦了点，但张卫善等人对此不太介意。

    对这些人说，将一直研究的尽快出来成果，才是他们最终追求，而这些同样需要外在支持和保障。故此，林安嘱咐杨文民，除了在生活上尽力照顾好这些人，项目资金上也给予优先满足。

    从工业园出来，杨文民愁眉苦脸的直接回了公司。

    两家购物中心运营的很成功，这本来会让公司财务很宽松，可林安突发奇想要做手机，虽有市政府和银行的大力支持，但支持再多，也是公司的债务。在安远通信还没有眉目，可谓前途一点不明朗的情况下，林安又拉来一个专门烧钱的研究所，这让杨文民更加无语。

    经过昨天的畅谈，技术层面上的东西远没林安理解的多，但在旁听时，杨文民关注更多的是预算。等到后面杨文民就明白了，可以预见的，在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不算安远通信在内，两家购物中心的盈利，估摸只够勉强够填补这个研究所的所需。

    跟公司车到了市区，林安就中途下车。

    昨天到湘南后，就一直和张卫善谈液晶技术和发展，今天又谈了半天的合同，签完合同后又开始应付张卫善一众对研究环境和设备的要求，此时突然清静下来，反而有点浑浑噩噩的感觉。

    今天是星期天，不用着急赶回长溪。沿着街道慢慢往前散步，等脑袋清明些，才记起今天是湘南少年钢琴大赛进前十淘汰赛的日子，不过，现在都改称为安远少年钢琴大赛了。

    作为上次以优异成绩顺利晋级的唐晓楠，今天会来这参加比赛，而且他前天在学校遇到，唐晓楠说了为给她鼓劲加油，阮软也会跟过来看比赛。

    看看手机上时间，到路边急忙叫计程车，林安直奔湘南师范大学而去。

    到师范大学，很快打听到赛场的方向。可当他抵达场馆时，见场内观众正从里面纷拥走出，比赛刚好结束！

    站在场馆门口，林安没等多久，就见唐晓楠背着包从远处侧门出来，他迎上去，随后看到那个娇小身影紧跟唐晓楠后面的走出来。

    走到近前，瞧唐晓楠和阮软脑袋凑一起，对拿得的一张彩纸指指画画，林安探头看下的问，“看什么？”

    唐晓楠和阮软被跟前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一跳，当抬头看到是林安后，两人又是一愣。

    “你怎么来了？”唐晓楠眨眨眼睛，恍然过后眸子里泛出着惊喜。

    “来湘南这边……有点事情。”林安向唐晓楠微笑了下，相信唐晓楠明白所谓的“有点事情”和什么有关。说完，他视线转动，见阮软揽着唐晓楠手臂像没看到他似的，兀自垂着脑袋看手里拿的那张宣传单，他收回视线的问，“比赛怎么样？”

    唐晓楠笑意盈盈的回道，“还好，没有丢两个老师的脸，进了前十。”

    “有了名次，下场比赛更有压力吧。”进前十就会有排名了，下场又是决出冠军的最后比赛，也是此次大赛的最大看头。林安说完，瞧阮软还一直盯着宣传单，不由好奇的上前一步，歪着身子凑近的要去看。

    “什么都要看，给你，让你看个够！”眼前身影晃动，见林安靠近，阮软慌忙把转单扔到林安怀里，而后下意识往唐晓楠身边贴近。

    当看到林安在眼前出现的刹那，她心里就在一直怦怦的乱跳着。

    这些天都是如此，不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只要一想起那晚在晓楠家客厅发生的事，想到装睡时那家伙的所作所为，她就难以平静。

    最近上课都没上好，只有借晓楠的课堂笔记，回家硬逼着自己重新学习一遍，这才让功课不至于落下，以前她可从没这么费劲过。

    这一切都怪谁？！

    几天来，她已经想尽办法躲开了，不料今天在这又遇上。其实，那天放学晓楠说在走道碰到他，告诉了她周末会跟过来看比赛，就有一点猜到可能会遇到他，不是为了晓楠比赛，她才不会来！

    阮软又在和林安闹别扭。见此，唐晓楠无脑的掩嘴轻笑，既而对低头看宣传单的林安解释，“下场比赛，有不少大学的音乐学院会来人，上面写了还有国外的。听别人私下说，要是被看中的话，可能会被特招进他们的大学，”

    阮软扔来的这张传单，一半介绍大赛历史，还有一半篇幅说的就是这个。很正常，这样的大赛，也是在给音乐学院输送好苗子，万一被选中，就不必为高考发什么愁了。

    林安把宣传单还过去，阮软却别过小脑袋的不理不睬，望到唐晓楠笑着的伸手接过，道，“压力是不是更大了？”

    “是呢。”唐晓楠轻咬下嘴唇，抬眼看林安，说，“你没在场，今天进入前十的这些学生都非常厉害。我觉得以我的水平，最多排四、五名左右。”

    “才没有，我觉得晓楠可以……进前三！”瞄到林安下意识点头，阮软立刻气得瞪圆眼睛。这家伙，不但喜欢让别人胡思乱想，还喜欢打击别人信心。

    “何止前三，有我在，一定争取让唐晓楠同学拿到第一名！”

    这番话并没有逗笑或者逗恼阮软，小家伙听了只是哼声的别过脸。林安疑窦的望过去，发现唐晓楠一直的看过来，他转头笑着说，“下场比赛前，我尽量抽时间给你多上几节课，让谁谁仔细看看，我这个老师可不是白给的。”

    往前走，到了图书馆旁，唐晓楠脸红的停下脚步。林安突然出现，让她差点把答应的事情给忘了。见林安问询的看来，她不好意思的说，“来时遇到了表姐，她们系下午举办什么活动，有个合奏节目是她组织的，弹钢琴的同学临时有事参加不了。她听过我弹《土耳其进行曲》，就让我比赛完顺便去帮下……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唐晓楠的话落音，瞥到阮软古怪的瞄来，林安转头去看，小家伙又装作没事的移开视线，他更觉奇怪的，但来不及细想，回唐晓楠说，“算了吧，到哪里也都是不认识的人。”

    “怎么不认识。晓楠表姐，还有大长……还有上次在酒店见到的那些人。”阮软忍不住插话的挤兑。完了，她自恼的咧下嘴，不明白为什么说这个。

    唐晓楠像认同阮软所说的望来，林安笑着摆摆手，道，“要多久？我正好去安远广场买点东西，等下和你们一起回去。”

    “不用多久，四点钟就能回去。”回答林安后，唐晓楠转而把阮软拉开的说，“你不是怕挤、怕人多，反正到那你也是一个人待在后天，就先和林安去安远，我很快就回去。”

    “不要！”瞄到林安隐带期待的望来，阮软忍着脸上热烫，慌忙挽住唐晓楠的手臂，“我、我和你一起去，等你一起走。”

    “什么时候觉悟那么高了。好吧，等下我们一起回去。”唐晓楠轻笑，抬手看下腕上的电子表，向林安挥手告别，然后和阮软往远处的音乐系走去。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林安眉头皱起来。如果说前几天还是很模糊，那今天这种感觉就清晰许多了，难道阮软是在刻意躲着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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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胆的决定

﻿    星期三，清晨就开始下起雨，到中午雨势才有变小的迹象。

    深冬季节，相信很多人都觉得下雪比下雨要好，就像前些天的那场大雪一样。

    下午，雨逐渐变得淅淅沥沥，让心似乎都被浸染的潮湿。撑着雨伞走出小区的唐晓楠，嘴里情不自禁的低哼那首《不能说的秘密》，她的心情如这欢悦的曲调。

    从湘南回来三天了，像之前相遇到的每个时刻，一幕幕画面总时时浮现在脑海里，那么清晰，那么温暖，带着一丝丝难言的甜意。

    那天在师范大学赛场，上台去弹奏时，她一直扫视着下面的观众席。知道不可能，但感觉那样找下去，下一秒就会看到他的身影。

    比赛结束，他也没有出现，但她没有丝毫的失望，仿佛冥冥之中就知道会见到他，即便最后在阮软陪同下离开，即便离开了赛场，她也是满心喜悦的期待着，期盼着。

    果然呢，耳边听着阮软读着传单上的内容，可眼睛里、脑袋里，充斥的都是那个身影。当听到他的声音，当看到他走到面前，刹那惊讶之后，是坦然的平静，平静的就像坐在房间里望着他认真的教习钢琴，就像弹奏钢琴时有他坐在身边。

    后来没能和他一起回湘南安远广场，因为答应了表姐要去帮下忙。到了后，合奏演出很成功，完了打算立刻和阮软回安远，却被表姐和表姐的朋友们拉住闲聊。

    想是那次生日宴在酒店，他给这些人的印象太深刻，后面就聊到了他。其中一个在酒店曾问林安要宿舍电话号码的女生，这次表现的也有点过，竟私下向她和阮软继续打听，好在他是走读住租房，否则真的没什么借口。

    穿着内绒的小皮靴，所以踩在水里也没事，又或是唐晓楠根本没注意脚下。

    路两旁随着淅沥小雨铺着一层薄薄积水，纷落的雨点在上面漾起圈圈涟漪，有被踩过的小皮靴给打乱。

    高三又一次模拟考试，需要借用高一年级的教室，下午和明天上午都不用上课，而拼凑一天的假，就用这周的周末来补，等于以前过周末。

    阮软要买毛衣，约她下午一起去逛街。然而再过十来天就是决赛了，到时不但会有市电视台实况转播，还有很多音乐学院的老师到场，传单上不是介绍了还有国外的老师，让这场比赛也变得更加重要起来。

    她想趁下午有时间多练习练习，把他上次教给的技巧掌握好，争取在决赛拿到最好的名字。像他说的，不能让“老师”脸上无光呢！

    所以，等这次比赛过后再好好弥补阮软吧，大不了到时候阮软想去哪里逛就去哪里。

    唐晓楠清甜笑了笑，当低头看到脚踩得积水向两边溅开，才清醒的跳到路边行道上。她心情飞扬的转动手里这把蓝色碎花雨伞，伞四周雨帘纷飞，在路边积水砸出更大涟漪。想到上次下大雪的晚上，他就是打着这把伞回去的，不由脸颊微烫，手里却把雨伞抓得更紧了。

    湘南的安远广场开业半个月，又掀起一轮大促销活动。像入驻的其它商家一样，唐记也会配合的搞优惠活动，因为那边太忙，舅舅又是刚帮忙接手管理，再加下午和明天上午她不用不上课，妈妈上午多做了些菜后，就跟着爸爸一起去了湘南，最早要明天中午才能回来。

    说是下午在家里练习钢琴，要不是妈妈突然打电话，说让把落在抽屉里的一张单据送去安远唐记，她此时还坐在钢琴前发呆着呢。

    去年的四月，在操场上第一次见面，再到最近，对他的印象，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改变着。这种改变是那么细微，细微的等到她察觉时，发觉那个身影已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心里，走到了那个她曾经以为谁都不会接触到的地方。

    元旦节在安远商场的相遇，是那个“恐怖”的李蔚语出现，让她明白了对他一直纠结而懵懂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而清楚这些后，彷徨、慌错、羞涩、甜意就纷沓而来。每次看到他或听到他的声音，或只是简简单单的听到他名字，这些情绪会在脑海里无限放大。她不知要怎么办，也许心里知道却又惧怕着，惧怕着改变会让这份感觉丢失。

    这次在师范大学比赛，后来去帮表姐忙，等听到女生抱着目的打听林安的号码时，她当场就蒙了，还是站旁边的阮软吱唔说了他住处没有电话，这才挡过去。

    如果说李蔚语让她承认了那份感觉，那这个女生则提醒了她。

    林安平时不喜欢表现，也不喜欢出风头，更大原因是他不在意这些。所以注意到他的女生还不算多，也许，只有她和阮软才了解他有多么优秀，不，只有她最了解。

    一个仅仅只是上高一的学生，成绩不错，性格很好，会弹钢琴、会唱歌……并在私底下创立了一家公司，还是安远那样所有人都知道的公司，长溪和湘南都有，还有一家准备做手机的公司，

    她不是太了解，但她也同样是个女生，看过许许多多关于爱情的电视剧，知道着这样的一个男生意味着什么，对很多女生来说，这种巨大的身份反差就是毒药，是让很多人会奋不顾身也想得到的毒药。想到这些，她情愿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没有那么优秀，这样就可以普普通通的陪在她身边，不让别的女生注意到，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刚才下楼撑开雨伞，当站在雨中被冷风吹醒头脑，当抬头看着这把他也曾经撑过的雨伞。她暗暗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一个她觉得所有女生都不会主动去做的决定。

    十多天后就是决赛，要是能拿到第一名，就、就找到他，把对他的心意一点一滴的全部倾诉出来，即便会被他笑，也想告诉他，告诉他不想再做什么普通朋友，告诉他想他陪在自己的身边……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念头生出后，如果不去做，她觉得自己会被混乱思绪折磨的疯掉。

    若被别人知道，肯定会笑话她吧，一个曾没想过这方面事的女生，现在昏头昏脑扎在了里面，还竟然那么的主动。但是，她不怕别人笑话，因为她知道最想珍惜的是什么、是谁？

    喧闹声在耳边浮响，唐晓楠从沉思中醒来，发现已经到了安远广场。

    她收起雨伞的走上台阶，轻抚微烫脸颊的进入商场，看到直达五楼的升降电梯前站满了等待的人，便转而去搭扶手电梯上楼。

    到三楼，换乘另一部电梯，唐小按突然看到穿着粉色羽绒服的阮软，正和班里同学逛服装店。上午放学，她和阮软说下午练琴没法出去逛街的事，而阮软又要买毛衣，恰好坐后座的女生说也要去买外套，最后两人便约了下午一起逛街。

    原以为阮软和那女生会去庙会老街那边逛，没想会在这里遇到。她张嘴要喊阮软，可瞧见扶手电梯站着那么多人，又连忙合上嘴巴。

    见阮软她们走进店铺，唐晓楠看下位置，然后急忙向楼上跑。到唐记，她在后厨找到了妈妈说的那个萍姐，把单据交给对方后，就急匆的离开。

    下到三楼，唐晓楠往刚才记住的店铺跑去，到店铺外，隐蔽站在门口，准备悄悄吓一下阮软。隔着玻璃门却发现阮软她们并不在里面，想来逛了一圈很快就走了。

    唐晓楠沿着店铺一路找下去，都没看到阮软身影，不禁有些懊恼，早知道先来找阮软再去送单据了。正沮丧着，她无意看向对面扶手电梯时，见阮软和那女同学就站在下楼的电梯上。

    她捉狭的笑笑，随后飞快跑向不远处的升降电梯，应该能在阮软出商场大门时追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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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更低和更明显

﻿    上午放学，林安便来了安远广场。

    短短几天时间，杨文民就嚷嚷快要疯了，说张卫善那群人又给开出一张长长的设备清单，全是需要从国外进口，还是非常贵的那种。照这样的买下去，杨文民怀疑安远是不是也得被这研究所给拖垮。

    趁有时间，林安让杨文民来长溪。一是商讨液晶屏研发所需资金的事，二来也顺便的安抚，并让杨文民有心里准备。毕竟现在还只是开始，等研究室建好、设备买回来，那时才是最烧钱的时候。

    中午短暂休息，是在办公室吃的盒饭，林安吃一半就没了胃口。

    等开完会出来，发现时间已经三点多了，出办公区看看五楼汹涌的人群，又看看更为拥挤的唐记，他放弃了要去吃东西的打算，决定等下去湘竹饭店吃。

    升降电梯和扶手电梯人都比较多，林安自觉下午回去没什么事，就沿着环形走道，从五楼往下慢慢闲逛，顺带察看下这些入驻商家的经营状况。

    到三楼，经过一排女装店外，从一旁的落地窗，无意看到外面还下着雨，他记起来时打了伞，开会前交给办公室秘书收起来，会议结束和杨文民又聊了一会，临走时没看到那个秘书，也忘记有伞这回事了。

    顿住脚，林安正要转身返回五楼，瞥见一旁店铺里有个貌似熟悉的身影闪过。

    好奇的走过去，隔着玻璃橱窗往里望，他惊喜的发现，竟然是阮软。小家伙背对橱窗，身上是平时不会穿的长款褐色呢子衣，所以才没有一下认出来。

    上个星期天在湘南遇到，这两、三天又基本没怎么看到阮软了。而且那天一起坐车回来，也没能找到机会和她说上话。上次坐车，她是特地坐到中间来找他吵架，这次却早早就趴到了窗户边，一路上不是专注看窗外风景，就是歪在唐晓楠肩上闭眼休息。

    抬脚就要进店，留意那里还有个和阮软差不多大的女生，看两人说话的样子，应该是认识的还比较熟。林安又收回脚顿住，转头左右看下，这一排全是女装店、内衣店之类的，男生应该很少会来这边，特别还是一个人的时候。

    在上学或放学路上，从没见这女生和阮软、唐晓楠走一起过，想来家应该不是和她们一个方向。想着等阮软和这女生出商场应该会分路，又或是最多到石水桥就分开，他决定先去楼下，等阮软下来时再“巧遇”碰到，然后应该能顺路的和阮软一起回去吧。

    林安匆匆跑下楼，在靠近大门的超市服务台旁站了会，当留意到商场里来往的人都拿着伞，才又记起他雨伞还在五楼。再跑上去拿来不及了，遂急匆跑进超市买把新伞，而后他从二楼出口下来，正好看到阮软身影走出商场的大门。

    笑意的急匆追上去，掀开门口的挡风垂帘走出去，当看清眼前后，他不由脑袋一蒙，天地都跟着打转似的。

    一把刚走下台阶将要远去的橘黄色雨伞里，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小的是穿着那件褐色呢子衣的阮软，而另一人则是个陌生男生，两人靠的很近，隔着中间购物袋的遮挡，还隐隐把手牵在了一起。

    心口仿佛撕裂着，林安觉察自己声音在扭曲、走调着，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喊了什么。他踉跄的冲进雨里，跳下台阶三两步追上那把雨伞，猛地抓住着那只小手往后拉。

    “啊～你想做什么？”

    “你谁啊！”

    对上被这突发事件惊吓到的陌生女生，对上愕然之后愤怒瞪眼过来的陌生男生，林安当场怔愣，立时又反应过来连忙松手，“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对方站在雨里真诚的弯腰致歉，那两人见真是误会，而对方又诚心道歉，像看神经病人一样打量林安几下，虽然不悦，两人也没再追究下去，之后便撑伞离开。

    不是阮软。自己是晕了头了，那怎么可能是阮软！不过，这女生好像是和阮软一同逛那家店铺的那个，女生体型和阮软很相像，又穿着阮软刚才穿的那件外面，这才会不小心错认。

    林安按着胸口，感到好笑着，却又一点笑不出来，之前误以为那是阮软，那股好似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依然没有完全消退。

    吐着气的转身，他见最眼前台阶上掉落一杯破裂开的热饮，视线渐渐上移，见那个唯恐会丢失的小女生，穿着一件粉色羽绒服，一手撑着淡粉色的雨伞，一只手还保持拿着饮料杯的姿势，正张大嘴巴的呆呆看来。

    不是吧！

    林安僵直的站在原地，见台阶上的阮软立刻把对上的视线垂下，他咧嘴的苦笑。刚刚那一幕，阮软应该没看到吧？凭掉到地上的饮料，凭阮软此刻的模样。这可能吗！

    商场里的保洁出来，清理着地上的饮料，阮软被惊醒的红着脸道歉一声，看看呆站在下面淋雨的林安，又看看远处，犹豫着是不是立刻逃跑。

    渐渐，见林安还在站在雨里，纠结得眸子里都浮出雾蒙蒙水气的阮软，终低着脸的走下台阶，举手用雨伞把面前这人给罩在下面。

    今天来安远这边逛街，并没找到喜欢的毛衣，倒是一同来的孟琳挑中一件呢子衣外套，她准备等以后和晓楠逛街再买。

    下扶手电梯，在一楼买饮料时，遇到了一个班上的男同学，后来看到孟琳扭扭捏捏说要先回去，还嘱咐不要说出，她才隐约明白过来，之后就见孟琳和那男同学一起亲密的走开。

    原来班里传言两人私下交往的事是真的！不过，她才没有闲心去管别人的事呢！两人明明都那么小年纪，都才上高一，竟然就、就……

    留意到孟琳和那男同学偷偷把手牵在一起，她看了都觉得羞窘。走出商场后，忙装作有事的站到一旁，打算等这两人走远了她再离开。孟琳家在石水桥另一边，就这样走的话，很可能要一起走到石水桥那里，她可不愿意。

    看两人撑伞走下台阶，阮软松了口气，随即身旁门帘被猛地掀开，她看到气喘吁吁跑出来的竟然是林安。

    脸颊发热，她紧张的抓紧手中热饮，正考虑要不要随便的打一下招呼，却见林安突然脸色大变，嘶哑喊了声就跑下去，冲到孟琳和那男同学身后，一把的抓住了孟琳的手……

    雨点不停敲打着伞布，有越下越大的趋势。瞧到阮软有些辛苦的举高手撑伞，林安接过伞，看到阮软随后垂下双手，恨不得要把通红小脸低到胸口，他苦恼抓了抓被淋湿的头发。

    “我们去那边吧！”环顾一圈，林安指向喷泉连接远处街道的一排亭子。这是受湘南安远广场的启发，耗资不大，又能多一个招揽人气的“景点”。

    下着雨，天气又比较冷，那边并有什么人，几个凉亭相接一起，算是能避雨的地方，私密性也相比站在广场过着回商场里要好。

    阮软胸口起伏，透不过气可又不敢大口呼吸，脸颊已经烫的快没感觉。她紧张的捻着脚尖，听到林安出声，她瞄过去一眼，而后又惊慌垂下小脑袋，气促的微声回，“……好。”

    凉亭周围开往的人不少，但都是从旁匆匆经过。这样的季节和天气，没人会来这里闲坐，更没人来这里欣赏没开启的喷泉，就算需要临时避雨，也会去不远处的商场里。

    走进凉亭，领阮软坐到一旁干燥的石台上，林安觉得很有解释的必要。他转身，对垂下眼帘像要在脚尖前找什么的阮软说，“之前在商场……我看到你穿了那件呢子衣，以为那个女生是你！”

    见阮软闻声把小脑袋垂的更低了，林安无语的拍拍额头，真是昏了头了，这样解释不是更明显！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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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大人才会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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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喷泉这边凉亭走廊建好，又被长溪本地人称为三连亭。顾名思义，就是连接喷泉和远处街道的长廊由三座小凉亭组成，凉亭中间则用走廊和立柱阻隔。

    中间的凉亭里，林安尴尬的顿住话后，半晌无语。

    许久，阮软转头瞄了瞄坐不远处的林安，她紧声吐息几下，像是接林安先前的话的细声说，“那是孟琳买的外同仁，在店里她让我试穿，想看下衣服后面。”

    林安哑声苦笑，原来是这样。主要也是两人体型较相近，当时又被伞挡住一部分视线，否则也不会闹那一处而被阮软给撞破。

    现在怎么办？看阮软恨不得马上就逃走的模样，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事情说开，如果还是装作误会的离开，以后肯定会更加见不到阮软了，何况，就算阮软再小迷糊，也不能再用误会来糊弄过去了吧。

    林安抓下额头，问，“你是来买东西吗？”

    知道林安问这个，是想让自己情绪平静下来，可是越是如此，阮软越是觉得紧张。

    眼前在一遍遍倒带刚刚经历的画面，林安掀开门帘愣住，接着失声喊出她名字的冲下台阶，最后一把拉住误以为是她的孟琳。

    看到这些、听到这些，她怎么还能保持着平静。

    那天晚上在晓楠家客厅，装睡时发现林安奇怪举动和亲昵低喊，如果还只是猜测着可能性，那今天亲眼撞见的这一幕，就已经能确定下来了。

    “来买毛衣。”阮软悄悄呼着气，尽量放空思绪，顺着林安的问话答下去，“晓楠下午要在家练钢琴，孟琳刚好要买衣服，就和她一起出来了。临走时，又遇到她男、男朋……”

    听着阮软说话口气，林安眉头连跳，忽想起前两天在师范大学里生出的感觉。

    从那入冬第二场雪的晚上过后，阮软有些反常的态度，和有意无意的躲避，一一从他脑海中掠过，特别是上次从湘南一起回来后，她这种表现更明显了。

    既而，又想起那晚在客厅给睡着的阮软盖毛毯，当唐晓楠喊他时，惊到的让手指碰到了阮软。后面看阮软睫毛眨动几下，只当是熟睡被惊扰的正常反应，而那张小脸有一点泛红，也以为是盖了毯子有点热的缘故。

    结合所有的仔细想想，莫不是那晚阮软早就醒了，然后做的一切她都知道了。若是这样的话，那后来她的一系列异常也就有了合理解释，包括她最近处处的刻意躲避。

    林安惊愕的转过头。见坐旁边的阮软极限地垂着小脑袋，脸颊被散下的短发遮住看不清，耳根和白皙脖颈都染着红晕，她放在膝盖上两只小手也紧紧攥握。他紧张的咽了一下喉咙，“软软～你，是不是知道了？”

    轻柔话音，像是在脑海里蓦然炸响。阮软攥着的两只手握到一起，觉得耳朵嗡鸣直响，再也掩饰不了呼吸的急促，一对本就水盈盈的眸子里，这下快要滴出水来。她慌乱的纠着手指，蚊声道，“那天……客厅……想装睡吓唬你……”

    好半天，阮软才吐出断断续续的几个词，语意还不连贯，但林安已经明白了一切。

    果然。怪不得，那天阮软之前还说过晚上要回家，可后面走时，阮软却突然要留在唐晓楠家看电视，看的还是她从来不会看的《动物世界》，也是从那过后，便开始躲着他。

    明白这些后，林安心里首先涌起的是懊悔和疼惜。

    懊悔那晚为什么没控制住情绪，懊悔为什么这么早就让阮软察觉。更加心疼着，心疼这些天的阮软，以阮软的性格，觉察到这种事后，他想象得出阮软私底下是多么无措和纠结，甚至还可能有着徨恐。

    “软软～对不起。”

    道歉传进耳朵，阮软觉得鼻子微微泛酸，眼睛瞬间就模糊下来。这些天来，因为那些事而胡思乱想，而惊慌失措，这些委屈像是一下子被引爆。同时，听着这温和又满带疼惜的声音，似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心底深处悄然的蔓延。

    她下意识点了点下巴，等醒然过来又不知所措的连连摇头。抬起脸，当看到林安正灼灼的歉意望来，她立刻垂下小脑袋，放在腿上的两根食指，勾在一起紧紧的纠动。

    林安迟疑的抓了抓额头，知道阮软已经猜出，很想立刻把心里那些话都告诉阮软，告诉她是多么的喜欢她，是多么的想她。

    可又知道，这些话一旦说出来，肯定会把阮软吓到。阮软能像现在这样，忍着害羞的坐着这里听他说话，已经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或是以前相处的因故，又或是阮软早有所察觉的因故。

    凉亭陷入静寂，外面雨在渐渐变大，一阵风吹来，裹挟着那些雨丝飘进凉亭，犹如他此刻混乱的思绪。

    林安低头，看到手里还握着那把没拆开的新雨伞后，恍然发觉，他的紧张可能不比阮软轻多少。

    他紧张的是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以后就可能很难再见到阮软，就算偶尔见到，恐怕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相处了，更担心会引起阮软的抵触和抗拒。

    雨伞放到旁边石凳上，和阮软那把湿漉漉仍滴水的淡粉色雨伞并排放到一起，林安想下措辞，转脸问道，“和你来逛街的那个女同学，叫什么？”

    “孟琳。”阮软低声回答，悄悄抬起脸的瞄了瞄，发现林安没有紧盯看来，她暗暗吐息，而后眼睛斜乜过去，变得水润的眸子里闪过疑惑，不明白林安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嗯。之前那个和她打一把伞的男生，是她男朋友吧！”林安问询似的说完，转头见阮软垂下的脑袋轻微点了一下，他轻声咳嗽声，又小心翼翼的接着问，“你对男生和女生交往怎么想？”

    “什、什么怎么想……那是，那是大人才会想的事！”阮软结结巴巴的辩称，可想到孟琳和那男生都是班里的同学，也不是大人，而学校里有不少这样的学生，她不禁又哑口无言。而后隐约猜出林安问这话的意思，她嘴里吱吱唔唔片刻，忽地拿手把低垂的小脸给盖住。

    林安没有要用这话题逼迫阮软的意思。只是拿这个来提醒，交往话题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禁忌，不是让她现在去接受或面对，是想让她在觉察到自己心意后，不会只一味的惧怕和抗拒。

    这个话题，林安没敢再继续说下去，敢保证，要是再继续的和阮软说这些，她一定会不管不顾的逃走。

    在凉亭里又静声坐了会，林安起身把那把淡粉色雨伞撑起，递到阮软的手中，然后自己撑那把在超市新买的伞。不敢再奢望像来凉亭那样共同打一把伞，也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送阮软回家不会被当口拒绝。

    一路上静默，就算他说了，估计阮软也什么都听不进去，走在行道上，阮软几次都心不在焉的差点踩进一旁积水沟里，幸好他在旁边眼疾手快的给拉住。

    进了小区，快到阮软家楼下时，见阮软惊觉似的红脸停住脚步，或者说，那张小脸上的绯红，从广场上见面后就一直没消退过。

    林安没有坚持要送到楼跟前，跟着的停下，望望俏立在身前，想把小脑袋藏到胸口的阮软，他不由温声的喊了声，“软软～”

    阮软垂在腿侧的小手攥紧，紧张的胸口急速起伏，仿佛猜测着林安下一句要说什么，好久之后，她才蚊声的问，“干嘛？”

    林安撑伞走进一步，认真的恳求，“以后不要再躲我了，好吗？我想能经常看到你。”

    “不、不准说这些！”阮软羞涩难抑的嗔斥，晶莹眸子泛着迷离水泽。也许是因靠近家里让她心安些，又也许是林安的小心翼翼给了她一点勇气。垂着视线，她气息短促的羞声说，“你、你不说那样的话……就、就不会躲你……”

    听到回应，林安暖暖的笑起来，隔着两把伞间的雨帘，对面的阮软害羞地迅速转过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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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害怕

﻿    脚尖碰到鞋柜上，疼痛让阮软醒来，低眼看看手上钥匙，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开门进了家里。

    把雨伞收起放到一旁，她匆匆换好拖鞋，又心神恍惚的走向客厅。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临分别时……，

    “阮软，这么早就回来了，毛衣买到没有？”

    刚走进客厅，耳边就骤然传来问询声，阮软转身，见厨房门口有身影闪进去，这才发现妈妈也在家里。

    “没、没买到，下次和晓楠去买。”她应声的背过脸，当从旁边玻璃反光看到一张红彤彤的脸后，她慌乱的捧起脸，立刻扭身跑向房间。

    进了卧室便把房门锁上，仿佛怕妈妈还能进来，她身体紧紧倚在门后，弯腰大口的喘气。

    不消片刻，门从外推了下，发觉没推动，妈妈的声音隔着门再次传进来，“阮软，你锁门做什么？”

    “锁上了吗？”阮软平复着紧张，尽量让声音像平常一样，“太累了，我想睡一会，下午还要去晓楠家写作业。”

    “真是越大越孩子气。把衣服脱了再睡，别太久，自己定好闹钟。”妈妈在外面好笑的接着说道，“我煮了汤，装壶里了。傍晚你去晓楠家时，记得带过去，晚上热了一起喝。”

    “好，我知道了。”阮软按着胸口，瓮声瓮气的回答。

    “那好，汤壶我放在饭厅桌子上。你爸去了湘南分店，今天这边店里也得盘点，太忙了，我这就得走。”说着，妈妈的脚步声走开。

    过了一会，当隐约听到客厅大门关上的声响传来，阮软再也撑不住身体，双腿发软的倚着门就坐到地板上，她使劲按住的胸口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挣扎跳出似的，让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刚刚分别时说了什么？他说让自己以后不要再躲着他？

    才没有要躲谁呢，只是不想被他看到而已，而且，为什么要让他看到。

    自己一直没招他没惹他，他为什么要喜、喜欢自己的啊。那么小，还只是上高一的年纪，交往什么的，只有那些坏学生才去想。所以，要是他答应以后不胡乱说那些话，就可以像以前那样，不再躲他，不对，是偶尔让他看到自己！

    刚才还忘记和他说清楚了，以后不准他那样喊自己名字，也不准用那样语气和自己说话，更不准用那样眼神看自己，否则、否则……

    阮软捧捧发烫的耳朵，又羞涩的捧着发烫的脸颊。

    怎么办？这个在经常在书上看到情节，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情节，平时也会拿来打趣打趣晓楠的事，竟然出现在了自己身上。

    在晓楠家客厅装睡，当发觉他蹲到面前的看着自己，当听到他那样喊着自己的名字，当感触他的手悬浮在自己脸上，当发觉他怕惊醒自己而摒住呼吸。在那些时候，就猜到了，只是不能很确定。

    这些天在学校一直躲他，听到他要去晓楠那，也刻意避开。上次去湘南给晓楠比赛加油，其实是知道他可能会去的，自己之所以也去了，才不是有一点想要见他，仅仅只是想去帮晓楠加油而已。

    下午在安远商场门口，看到他从里面跑出来，看到他失声喊出自己名字的冲过去拉孟琳的手。

    那一刻，知道无法再欺骗自己了。是的，想之前猜得那样，他应该是喜欢自己。

    喜、喜、喜欢！

    阮软紧紧闭上羞烫的眸子，缩着肩膀，把小脑袋深深埋在屈起的腿上。

    真是个笨家伙，自己怎么可能会和别的男生打一把伞，又怎么可能会和男生走在一起，更不可能会和什么男生牵着手！虽然他是因为衣服换过来才误会的，但这也不能原谅。在他心里，难道自己是那样的女生吗！好气人，这事要记下来，等下次见到时多踢他一下！

    想起他惊慌冲出去的刹那，心里有一点点的心疼，只是那么一丁点而已，因为以前从来没有看到他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还有一丁点不知从何而来的甜意，他是误以为那是自己，所以才那么紧张和难过的吗？！

    此外，心里还有一丁点的不开心，不过，才不是因为看到他去抓孟琳手了，也不是因为看到他把孟琳的手握得那么紧、那么久。不开心，是、是因为孟琳已经有男朋友了，他还去抓人家手，真不害臊！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脑袋晕乎乎的下去给他打伞，然后又和他去了凉亭，再后来就回来了。

    阮软从地上起身，眼睛扫到角落那个放杂物的粉色小纸箱，又秀眸烫热地扑到床上，然后用棉被把全身裹紧，拉着被缘遮着脸，又悄悄的瞄过去。

    圣诞节借他的那双手套就藏在纸箱里。后面说是要还他，可几次都忘记了，等那晚在晓楠家客厅装睡的事过去后，就更没办法去还了。总放在客厅的沙发垫下，怕被爸爸妈妈不小心发现，最后只有放到自己房间里，藏在不会经常看到的地方。

    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圣诞节那晚，他接连两次牵着自己的手，就应该发现的。

    不对，那次在他租房的楼道底，他“不小心”为自己擦眼泪时就该发现。

    也不对，是……

    呀～阮软突然掀开棉被的坐起身，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次晓楠表姐过生日，在酒店他上台去唱那首《想和你在一起》前，曾经对自己说“要记得，是因为你我才去的。”，当时以为他是为了那杯橙汁，难道说是不是那个意思？！难道说这首歌是送给自己的？

    对了、对了，他还给自己唱过《某年某月》和《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有多幸福》，以为他是私下单独想唱给晓楠听的，结果到现在也只有自己听过，还傻的对他保证会保密。

    难道……难道……

    想起些歌名，想起里面那看着都觉得羞人的歌词，阮软的眸子覆上一层层又羞又气的晶亮水泽。

    那家伙坏死了，一直把自己当成傻瓜，私底下肯定也会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瓜！明明每次他表现的那么明显，对自己说过几次不是喜欢晓楠，结果自己仍糊里糊涂！不然的话，不然的话才不会让他喜欢自己。

    自己呢？

    不是说喜、喜不喜欢他，自己一定没有喜欢他！那家伙最坏了，既然是喜欢自己的，为什么总要惹自己生气；既然是喜欢自己的，为什么总和自己吵架；既然是喜欢自己，为什么……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上学、放学会有点期待遇到他，在学校会经常瞄他在不在附近，在家会偶尔会想起。当然，之所以这样，是为了想和他吵架，才不因为别的！

    从四点多回到家，在床上足足滚到了七点钟。当裹着被子无意瞥到书桌上闹钟，阮软这才醒然记起，今天爸爸去湘南要很晚才回来，妈妈则要在眼镜店里忙，晚上她是准备去晓楠家的。

    晚上九点多，林安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想起来晚饭还没有吃。送阮软到家后，他回来就一直躺沙发上发呆，想着阮软到家会怎么想今天下午的“坦白”，想着阮软以后会有怎样的发应……

    起身去翻抽屉，找出几包零食后，准备凑合的先垫垫肚子，突然听门铃的急促按响，他疑惑的走过去开门。

    阮软握着湿漉漉的雨伞，头发上还沾着雨滴。当看到林安打开门出现，她红红的眼睛立刻往外滚着大颗泪珠，害怕的上前一把拉住着林安衣摆，抽抽噎噎哭喊，“林安，快去救晓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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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突然变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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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和晓楠约好了，若不是妈妈把汤煮好了，若不是晓楠今天也一个人在家，阮软觉得自己肯定会呆在家里哪里不去。

    跑来跑去几趟才把要做的作业收齐，然后她背书包拎起汤壶就走出家门。

    雨不知何时已渐小，小区的路上没什么积水，在一旁路灯照映下，水洗路面似陈旧的泛黄，和着裹挟雨丝的缕缕冷风，让这入夜气温变得更低。

    撑伞走在蒙蒙夜雨中，她把汤壶抱在怀里，滚烫许久的脸颊，随着吹拂来的冷风慢慢降温。

    一路上，她害羞的微垂脑袋，不时向两边瞄来瞄去，仿佛一个不注意，那个坏家伙就会突然出现，然后厚着脸皮的对她笑，还要对她说那些不害臊的话。

    等到唐晓楠家门口，阮软趴在栏杆旁偷偷往下瞄。小区路上空荡荡的，根本没什么人影，幸好，到现在也没有看那家伙。她微微嘟起嘴的想着，又往下瞧了瞧，然后重新退回到门口。

    拍揉几下仍有些烫的脸，等浓浓羞涩渐淡了许多，她便把汤壶抱好去按门铃，站着等了一会，房间里没动静，随后又连按了几遍门铃，可依旧没有反应。

    难道晓楠不在家？上午就约好晚上会过来的，虽然时间比约定的晚了一点点，可晓楠应该一直在家里练钢琴才对。

    下午回到家，她脑袋就一直迷迷糊糊的，等醒来想起时，发现已过了和晓楠约好的时间。急匆赶过来，也没想到再打个电话给晓楠。当然，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是有原因的，都要怪那个家伙……

    门在眼前忽而推开，让捧脸乱想着的阮软吓一跳，汤壶都差点从怀里滚下去。

    撇头见唐晓楠开了门又转身走回客厅，她呵着冰冷的手走进去，顺手带上大门，放下雨伞换好拖鞋，往客厅走时，低头看到地板上一路滴着很多水。

    阮软见水迹一直延伸到客厅，她边脱下书包，边高声惊诧的喊着，“晓楠，房子里怎么有那么多水啊？”

    看唐晓楠开门后就急匆走回，以为是着急去房间练习钢琴，没想话落音刚走进客厅，就看到唐晓楠背对的坐在单人沙发里，她离开小跑过去。

    “妈妈煮了蜜瓜鸡汤，让带来我们晚上喝……”继续说着，阮软把汤壶和书包顺手放下，当转头看清一旁坐着的唐晓楠时，吓得话她把话都咽了回去。

    唐晓楠静默坐在沙发里，紧紧环起着手臂，头上和身上都是湿漉漉的，贴在脸上的发丝还往下滴着水，那双大眼睛里空洞的没一丝神彩，嘴唇似冻得乌青，脸色也苍白的要命。

    “晓楠，晓楠，你怎么了？”阮软连忙扑到跟前，恐慌的去晃唐晓楠肩膀，

    “什么？”唐晓楠木然的转过脸，望向阮软。空洞的眼神退散，她神色复杂的低了下眼帘，片刻后，她抬起脸，扯起嘴角努力想摆出笑容的问，“你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阮软差点吓得哭起来，慌张的走到唐晓楠身前，伸手摸下衣服，连外套里面都湿透了，复又抬手摸向额头，冰凉凉的像没有一点热度。更害怕的是，刚刚是晓楠自己给她开的门，现在却问她什么时候来的，“不是你给我开的门！你、你这是怎么了？”

    望见阮软泛白的脸色和惶恐关切的神情，唐晓楠像一下子从睡梦里醒过来，双眼恢复一丝神彩，只是低垂的不去看阮软。过了下，她声音干涩的微声说，“骗你的。我刚出去买东西，回来时雨伞丢了，不小心被雨淋到。”

    “呀～你吓死我了。”阮软揉揉模糊的眼睛，气得就想伸手去拍唐晓楠，可瞧见唐晓楠那苍白的脸色，又慌忙收回手。她用力把唐晓楠从沙发上拽起，身份调转过来的气恼怪责，“真的是，你小孩子吗！淋雨了回来还不知道去换衣服，看你冻得，生病了怎么办？！”

    闻声，唐晓楠仿佛此刻才感到冷意，她哆嗦一下，手臂把身体环得更紧了，努力让声音像平时一样，“怎么，我们阮软突然就变成大人了？”

    “我哪里有！”阮软飞快移开目光。下午刚刚经历某个家伙对她的心意“坦白”，正非常敏感着，无论听到什么这话，都会往那方面联想，她、她才不要变成大人呢！

    当视线转到沙发上，看上面浸湿大片的水迹，她又是气急又是心疼，转身立刻唐晓楠往卧室方向推去，“快去拿衣服，我去浴室给你放水，快点，等下冻到。看阿姨明天回来骂不骂你！”

    唐健和夫妇住的是主卧，里面自带了洗手间，外面的这个基本都是唐晓楠姐妹使用，而阮软因为经常住唐晓楠这里，确切的说，是她们三人用这个外面的洗手间。唐兰莹一直有泡澡的习惯，故外面这洗手间安装了浴缸。

    平日里，阮软留在这和唐晓楠一起睡，总觉得浴缸没淋浴方便，现在却认识到浴缸的好处了。唐晓楠淋了雨，刚好可以把热水放满，然后让唐晓楠好好在里面泡着，否则真的很容易生病。

    热水器不知是什么时候打开的，水早就烧热了。阮软忙不迭的放好水，还兑的特别热些。完了，见唐晓楠还没过来，又跑出去催促，最后等唐晓楠抱了换洗衣服进洗手间，她这才稍稍安心的返回客厅。

    把唐晓楠之前坐得单人沙发的垫子抽出，晾到阳台上，而沙发比较重，靠背上浸的水只能放客厅晾干了，或是等会晓楠洗完澡，再一起把它也抬到阳台去。这些肯定是一夜晾干不了，等阿姨明天回来看到，肯定会说晓楠吧。

    晾好沙发，她又转身去找拖把，从玄关那边，沿着水迹一点点的拖干擦净，最多的地方就是单人沙发那里，地上有一大滩水迹，应该是晓楠在这呆的最久。

    她边仔细拖着地板，边暗气的嘟起嘴，准备等晓楠洗完澡出来，就好好的说一顿。

    拖到卧室门口，阮软忽地脸红的停下，不由想起唐晓楠先前说的话。现在做的这些，平时她动都没动过几次，晓楠倒是会经常做这些，而且说教什么的，也是晓楠最喜欢对她做的。可现在，身份调了个，难道就因为下午、下午他对自己……真的会突然变成大人了？

    洗手间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咳，阮软惊醒，然后慌乱的拍揉滚烫脸颊，心忖自己真是疯了，竟然会联想到这些。

    平时都是晓楠照顾她，偶尔反过来照顾下晓楠，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为什么总要往那上面联想。

    所以说，都怪那家伙不好，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以为孟琳就是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否则也不会想现在这样胡思乱想，也不用去面对！

    高高嘟起着嘴唇，阮软沿着地上的水，一直拖到洗手间的门前，拖把不小心碰到门时，把门给轻轻撞开了些。她见了不由好笑的皱下鼻子，晓楠还总说她是小迷糊，现在呢，洗澡的时候竟然没把门锁好。

    她笑着的走过去，拉着把手就要把撞开的门关上，可从闪开门缝看到浴室里情形后，她不由愕然顿住。

    浴缸旁放着一堆湿漉漉的衣服，唐晓楠身影罩在浴缸冒出的腾腾热气中，头上双马尾解开了，长发潮湿而顺柔的披在身后，她垂头静默坐着，手臂不安的紧搂，裸.露在空气中的光滑双肩微微轻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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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宝贵时间

﻿    浴室里水气袅袅上升，和呆坐水里动也不动的唐晓楠形成对比，却又那么契合的静默。

    阮软推门轻脚的走到浴缸边，蹲下，看到唐晓楠那滚到下颌的泪珠，如断线珍珠般无声滴落水中。她惊愕而又无助，从小大小，很少看晓楠哭过，更是极少见晓楠露出这么难过的样子。

    伤心和眼泪会传染，就像此时一样，阮软抹着雾蒙蒙的眼睛，然后惊慌地给唐晓楠擦拭眼泪，“晓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唐晓楠松开手臂，无力按着浸在水面下的胸口，她慢慢抬起头，脸上满是不能自已的悲伤，泪水从上面恣情的流下。她语气平静，声音却很微弱的低喃，“阮软，我好难受。”

    面对从未如此柔弱过的唐晓楠，阮软手脚无措，边替她继续擦着不断涌出的泪水，边着急的问，“为什么，是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被雨淋生病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啊，我要急死了！”

    唐晓楠忽地抬起手，抓着了阮软衣襟，然后上身探出水面的贴向阮软，并把一张满是悲伤的脸埋在阮软肩膀上，潮湿长发随着脑袋轻摇而晃动。

    阮软更加无措和慌张，可不论怎么问，唐晓楠就是不回话。最后她只得放弃，虽然耳边没声音传来，但她确定晓楠肯定还在哭着。

    不知过了多久，浴缸旁的阮软苦恼着急的抓着脑袋，觉得腿都蹲麻了，这时肩膀上忽地一松。

    唐晓楠从阮软肩膀上抬起头，脸上泪水挂着，但已经没再哭了。随即，她不好意思的退开，双臂轻掩的将上身浸没回水里。她低低清了清沙哑喉咙，微带哽咽的解释，“吓到你了吧。别担心……我……今天淋了雨，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下一场比赛，突然感到很大压力，所以就……”

    “啊～”阮软茫然的眨着眼睛。

    她是知道的，晓楠对这次大赛看得非常重。上次从湘南回来，短短两三天里，就和她说过好多次决赛要夺得第一名，但没想到会看得那么重，重要到出现了曾在电视里看过的承受不住压力的情况。

    见唐晓楠哭过一阵，情绪稳定下来。阮软明白这是压力宣泄出来的结果，电视上就是这么说的。她暗自庆幸，幸好不是晓楠身体不舒服，也不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刚刚那阵势，真是差点把她吓个半死。

    看唐晓楠浸在水中，小半张脸都沉在水里，眼帘低垂一直望向水面。想是在自己面前那么哭不好意思，阮软站起身，学着以前对方总说教她的语气道，“水不热了，再加点热水，多泡一会！洗完澡你就去房里躺着，等下我热好饭菜，再去喊你出来吃。”

    “你热饭吗？”唐晓楠望着阮软的担忧神情，她声音仿佛从水底传出似的，有点走调。

    “我难道连热饭都不会吗！”阮软气得呲出小牙齿，不是看晓楠刚刚才哭过，立马就去掐几下解恨。这种口气，简直那家伙一样的气人！

    “好。菜都放在冰箱，热你喜欢吃的，剩下的明天吃，我今晚喝阿姨煮的汤。”唐晓楠调整着音调，伸手去放热水，掩饰着声音里的颤抖。等阮软轻松的走出洗手间，见那扇门反锁上，她紧紧捂住嘴把，闭眼的慢慢向水底沉下去，汹涌眼泪混入浴缸里温热的水中。

    唐晓楠淋雨回来在客厅发愣呆坐着，又在洗澡的时候哭起来，得知是因为比赛压力，后面又见唐晓楠情绪好转，阮软悬起的心终于落下。

    阮软边向厨房走，边转动小脑瓜的想着对策。

    晓楠对决赛那么紧张，会不会越接近比赛时间压力越大，万一再像今天这样该怎么办？说到底都要怪那家伙，非说晓楠这次会拿第一，否则晓楠也不会有那么大压力。唔～这么想的话，那家伙岂不是有很大责任，刚好他主意多，说不定有办法给晓楠减压。

    想通这些，阮软心情放松的走进厨房。她在家虽没做过饭，但也经常看到妈妈做饭，所以对煮饭也略知一二。淘好米到放水时，有心去想去问晓楠该放多少水，可是想想晓楠和那家伙一样的质疑口吻，她决定还是自己琢磨着放吧！

    把米饭煮上，又去冰箱选几盘菜来热，等几盘菜、汤和米饭都热气腾腾的摆上饭桌，虽然时间久了点，用了近一个小时，但她还是有着巨大的成就感。

    得意的跑去喊唐晓楠来吃饭，见洗手间灯关上着，她便直接往唐晓楠房间走去。推开门，向被子蒙头躺床上休息的唐晓楠连喊几声，没反应，她跑到床边，伸手推摇了下，结果唐晓楠还是没反应。

    阮软趴身过去，把被子从唐晓楠头上掀开，看到唐晓楠微肿的眼睛紧闭，脸颊异常泛着绯红，呼吸也急促和紊乱着，她慌忙去摸唐晓楠额头，发觉滚烫的厉害。

    连续推摇喊了很多声，唐晓楠只偶尔的迷糊应声，随后又迅速沉沉昏睡。

    阮软吓得忙跑到客厅，抓着电话好半天才脑袋清醒了点，然后惊慌的给眼镜店打电话，妈妈和兰莹姐都在店里，现在也只能找她们了。

    不知道眼镜店那边是有人占用电话，还是话机没挂好，接连拨十多分钟都不通。

    她只得丢下电话，又慌乱的跑去卧室，想试着扶晓楠起来，送去石水桥那边的诊所。到了床边，再去推喊时，晓楠似乎没了意识，而且发现她一个人根本撑不起晓楠。更严重的是，晓楠额头和身体更加烫热了，脸色都成了殷红。

    这下子，阮软真的吓哭了，六神无主的又一次跑去客厅，打电话给眼镜店仍是接不通，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清晰的浮现在脑海，她立刻跑向玄关……

    林安打开门，当看到阮软哭成那副样子，吓的不轻，何况又是这么晚跑过来。

    楼道窗户打开着，冷风沿着那边，不断从敞开的大门往里灌。

    拉着阮软进门，边听她抽噎的说着，边给她擦干脑袋和脸上的雨水。

    听完，林安立刻跑向卧室，拿手机立刻拨了120，讲明详细地址后，挂上电话又打给住长溪宾馆里的杨文民，让其先赶到医院，帮忙安排下病房和医生等事宜，凭安远今时今日在长溪的影响力，杨文民的身份会很好使。

    电话打完，看看愣住望来的阮软，他找出一件加厚的长款棉服，给阮软穿在外面保暖，随后又把手机递过去，让阮软一直拨眼镜店的电话，唐健和夫妇不在湘南，找到唐兰莹也成。

    林安拿伞领着阮软下楼，往唐晓楠家快速赶去，一路上阮软拨了很多次号码，眼镜店的电话依然接不通。

    急匆赶到唐晓楠家，等阮软拿钥匙开门，发现信号不怎么好，便跑去客厅阳台。

    林安快步进唐晓楠卧室，见唐晓楠盖被子的躺在床上，脸颊异常殷红，双目紧紧闭起着。

    他俯身过去叫喊几声，唐晓楠虚弱的掀起眼帘，而后又虚弱地闭上，他探手摸了下额头，果然烫的非常厉害，应是阮软说的那样，在外面不小心淋雨，回来没及时换衣服，着凉引起了急性高烧，这种情况最怕的是引起什么急性并发症。

    突然，阮软捧着响铃的手机进来，林安看一眼屏幕，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

    接听，是救护车司机打来的电话，说是车到了小区外，但因路上堆了很多施工石料进不来，绕路的话要耽误不少时间，问这边有没有条件把病人直接送过去，那样能节省些宝贵时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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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再抱一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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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护车停的距离不太远，就在另一条通向这边小区的路口，林安看下床上昏迷着的唐晓楠，马上回说这边可以送病人过去。

    挂上电话，林安把手机递给阮软，让阮软继续打眼镜店的电话。

    急步走到床边，伸手把被子掀起来，当掀开一些，露出唐晓楠脖子下那浅蓝色的单薄秋衣，他不由顿住，遂放下被子的起身要喊阮软。

    “啊～”手机贴在阮软耳朵上，她忽地惊喜叫一声，见林安转身望来，她一边小心听着拨号声，一提对林安低声说，“电话拨通了，只暂时没人接。”

    救护车已经到小区外了，林安点头的嘱咐，“就对唐晓楠姐姐说是唐晓楠高烧，这边正送去第一人民医院，让她直接打车去医院就行了，别的先不要多说。”

    晚上煮好饭，发现唐晓楠高烧，昏迷的怎么都喊不醒，再加上两边家里恰好都没人在，而眼镜店电话又一直打不通，阮软这才一时又急又怕慌得六神无主。

    等找林安来了后，其实看到林安在租房开门出现，她心里就安定了很多。

    此时脑袋也渐渐清醒，很快就理解林安让她这样说的用意，认真点头回应林安，听电话突然接通，见房间里信号不好，她忙得跑去阳台讲电话。

    阮软拿手机转眼就跑了出去，林安根本来不及问，回头见床上的唐晓楠身体动了动，细长柳眉紧蹙起，脸上流露出痛苦神情。

    时间不等人，也是没办法，顾不了那么多。林安俯身过去，被子掀开来，而后心放下一半。

    唐晓楠鼻息加重，手脚缩起的蜷身侧躺，下身幸好是穿一条加绒睡裤，上身则是一件略薄的秋衣，她双手无意识的拉紧着下摆，秋衣本身就单薄，而且胸口那里也比较紧绷，这下更明显了，看得出里面没穿内衣。

    抓下额头，林安看另一边床头柜放着一件和睡裤配套的厚加绒睡衣，忙单腿跪在床边，探身拉来过来，然后托着后颈把唐晓楠扶坐起，让她靠在床头后，再快速的给她穿睡衣。

    袖子在胳膊上套好，拉着衣襟正要给唐晓楠扣纽扣，见她眼帘虚弱地掀了掀，忽而眼里水光泛起，嘴唇微微张合着，却没一丝声音出来。林安飞快扣着扣子，轻声宽慰说，“只是发高烧，别害怕，叫了救护车，这就送你去医院。感觉累就别说话了，闭上眼好好休息下。”

    唐晓楠听了，睫毛掀动几下便闭上眼睛，脸上痛苦神情却像更加深了。

    给唐晓楠穿好睡衣，林安把她身体打横过来，一手托着她腿弯，一手揽在她腰上，抱起后就急匆往外走。

    到客厅，见阮软刚打完电话，拿着手机从阳台跑来，林安瞧一眼外面下得瓢泼的大雨，紧声让阮软把身上那件宽大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随后他把唐晓楠放沙发上，从旁边找来一条毛毯给裹住，然后又重新抱起。往玄关而去，看走到前面忙去开门的阮软，又不放心的让阮软把外套帽子也戴好。

    阮软打开门，抬手摸到帽子又停住，要像往日那样作对就是不听话，可碰到林安关切望来的目光，她错开视线，跟在后面锁门时，顺手把帽子给戴起。

    林安抱着唐晓楠在前的快步下楼，阮软出来时机灵的没再打她那把小伞，拿着不知从哪里找到的一把黑色大雨伞，费力的撑起后，勉强能把三人都罩在低下。

    唐晓楠在女生中算是个子比较高的，又因身材缘故，乍看起来不像是多么纤瘦的女生，可实际上体重很轻。也正因此，林安抱着她并不费劲，只是这样裹毛毯打横抱着，走路很碍事，加上雨太大，三人打着一把伞，就更拉慢了速度。

    转出唐晓楠家楼前的这条路，迎着路灯照映，焦急着的阮软瞥下眼睛，往林安身边又靠近些，伞使劲的往林安那边倾斜。见林安看过来，她快步跟上的低声说，“你衣服后面都湿了。”

    “没关系，羽绒服防水，湿一点无所谓。”林安示意阮软把伞打正就行，这样也比较好走。担心唐晓楠再被雨淋到，又外侧了下身子，带着宽慰对阮软继续说，“我身体好，淋一点雨也没关系，你别被淋到了。”

    阮软条件反射的气恨瞪过去。这话什么意思，是说她身体不好吗？不知是谁，上次生病在家养了好几天，经常请病假的人还敢说她！

    可马上又明白过来，他话的意思不是这样，而且明白这些后，就立刻想起了下午发生的事，一张小脸腾地一下就烧烫起来。幸好戴起了帽子，就算脸再红那家伙也应该看不到。

    视线正不知往哪里放才好，忽地，阮软看到毯子里的唐晓楠动了动，“晓楠，你醒了！有没有好受一点，除了发烧，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你……你怎么哭了！”

    眼前走出小区，前方路口堆积着很多施工用的沙石，再远处，是停着闪灯的救护车。

    林安加快脚步，听阮软在耳边惊喜叫喊，他低头，见唐晓楠果然醒来了，她眼帘打开着一道缝隙，泪珠浸湿那长长的睫毛，然后又一颗颗的滑过脸颊。

    唐晓楠伏下湿润睫毛，侧转脸，似要去看旁边的阮软，可又虚弱的动一下都很费劲，她嘴唇轻启，声音低弱的厉害，“我……没……”

    “闭眼好好休息，别多说话了。”林安把唐晓楠身子往上抱了下，看阮软紧张唐晓楠的贴近，还把小脸凑上来的仔细探望，他不由无奈的道，“路滑，地上都是石子，你看路上啊！你觉得我还能再抱一个吗！”

    “你……”阮软缩回小脑袋，羞红脸的嗔恼瞪过去，撞上林安无惧的目光后，又败退的移开。什么抱不抱的，难听死了，自己才不会让他抱呢。放在平日敢说这话，非要踢他一顿！

    很快走过这段堆放了沙石的路，到救护车跟前，阮软使劲忍着刚才的恼火和羞赧，可总觉得要发泄下才能过去。

    见车里医护人员把晓楠抬到担架车上，她探手在林安腰间掐了下，不过因为手劲用的太轻，那家伙只是微有感觉的回头看一眼，好像是诧异为什么“摸”他腰似的。对此，她羞窘的差点都不想上救护车了！

    抵达县第一人民医院，杨文民撑伞就站在急诊室的门外，旁边围着一堆医生和护士，见到救护车停好，这些人立刻涌过去，然后推着唐晓楠躺的担架车，急急往急诊室而去。

    经过诊断，唐晓楠是因受凉引发的高烧昏迷，送来的很及时，没有引起什么急性并发症，只扁桃体有些发炎，别的倒没什么。

    经过一番治疗后，唐晓楠很快便平静的陷入沉睡，脸上也没了之前那样的痛苦神情。而后，又转去后楼的特护病房。林安这才离开去见急诊室等候的杨文民。

    唐兰莹和金文燕接到电话后，因为这个时间和糟糕天气，路边打车太困难。两人赶到医院，当见唐晓楠是被送到特护病房，吓得脸色惨白。好在阮软在旁连忙道明情况，恰好有医生探视经过，又听了医生复述一遍唐晓楠的病情，两人才脸色恢复。

    急性高烧发病的突然，褪去的也快，几瓶输液滴完，唐晓楠烧就退了大半，守在病房里的阮软等三人这才真正的放下心。

    特护病房自带陪护休息室、洗手间，和一个小小的会客厅。就算地方足够大，也没必要都在这里守着。

    唐兰莹晚上会留守在这。金文燕本来是喊阮软先回去，等明早再来。可阮软放心不下，非要一并留下。知两个孩子关系极少，金文燕没再坚，又坐了会便一个人回去，预备明天再过来探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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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竟然承认了

﻿    等唐晓楠病情稳定，送进特护病房后，留阮软先守在病房里，林安便和杨文民一起向外走，除了问询医院方面的相关安排，还要跟杨文民的车去一下附近服装店。

    羽绒服说是不怕水，但被淋湿了一个样，坐救护车到这医院时，他都能感觉后背上早湿乎乎的一片了。进服装点，上身几乎是从里到外换了遍，湿衣服直接丢在车后厢，让杨文民明天去湘南前顺带送到干洗店清洗。

    再回到医院，在门口和杨文民分别，林安走到特护病房时，阮软的妈妈已经离开。唐兰莹见到他后，面色很复杂，嘴里满口的真诚感谢，但看那表情，似乎更加担心着什么似的。

    林安随便找个借口把安排特护病房的事糊弄过去，后听唐兰莹说晚上留下照顾唐晓楠。唐晓楠高烧已经退了大半，医院这边杨文民又特地安排了几位有名的医生，所以他也能放心的离开，只是对阮软留下有点不放心，可惜唐兰莹一直站在旁边，想悄声嘱咐阮软两声也不能。

    在林安磨蹭着几遍说要离开时，阮软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小脸蛋绯红着，始终不和他对视，幸好唐兰莹心神全系在病床上的唐晓楠身上，并没有留意到阮软的异常。

    第二天。

    早上醒来，林安觉得头发重，似乎有一点感冒，下楼吃过早饭后，边去石水桥附近的诊所开了感冒药吃。

    按原先的商议，今天在杨文民离开长溪去湘南前，上午还有个会要开，可他总放心不下医院那边，一是唐晓楠的高烧，二是阮软这个小迷糊昨天整晚都守在病房。

    想了想，他给杨文民打去电话，就在电话里直接把几件重要的事草草谈完。去医院经过湘竹饭店，他又转身进去点了一份粥和两份汤，不能说只给阮软和唐晓楠带吃得，毕竟唐兰莹也在那。

    到医院已经快七点半，推开那间特护病房时，升起的朝阳刚好从一旁窗户里斜斜照射进来。

    唐晓楠安静躺在病床上，呼吸沉稳的熟睡着，白皙脸庞没了昨日的异常殷红，也没了昨日的痛苦表情，像是做了什么梦，只眉头还隐隐皱起着。

    林安视线移转，在靠近唐晓楠的左手侧，阮软坐着椅子，俯身叠手的趴睡在床边，她双目微闭脸侧对着门口这边，映照洒进来的耀眼阳光，小脸像散发着迷人的柔柔光芒。

    病床另一边人影晃动，一个护士对照电子仪器，抄下各种数据后转身，见林安轻脚从门口进来，她微笑示意招呼，知道这男生和昨晚那个惊动急诊室上下的人是一起的。

    林安走过去，轻声问了唐晓楠的病情，得知唐晓楠在后半夜就完全退烧，近清晨时又出现了一点反复，如今烧已退的七七八八，再留院观察一天，没再反复的话就可以出院。

    送护士离开，关上门后，林安把打包好的汤和粥放到会客厅茶几上。经过陪护休息室门前，顺着半开的门，他朝里瞧了眼，并没有看到唐兰莹身影，转头见洗手间也没人，想来是出去了吧。

    来到病床前，望着皱眉熟睡的唐晓楠，他不禁自责起来。

    昨天听阮软说了，得知唐晓楠是对决赛感到太大压力，淋雨后又疏忽才生得病，他最近去教习钢琴，偶尔会说让唐晓楠拿个第一名什么的，只是开玩笑而已，没想唐晓楠会当真。

    音乐学院的来人，让这次决赛变得更加重要，家人的期望、亲戚的期望、朋友的期望、学校的期望，加在一起自然而然就形成巨大压力，全放在一个小小年纪的女生的瘦弱肩上，怎么能不出问题。等病好之后，要想办法给唐晓楠减减压才行。

    接着，林安低头，望到俯身歪倚在床边的阮软，不觉脸上浮起笑容。发现阮软这样弓身子睡，似弯的很难受，他转头看下休息室，又看看不远处半隔开的会客厅，遂弯下腰，把阮软从椅子上轻柔抱起。

    当抱起阮软的刹那，林安苦笑，悔的直想拍拍脑门子。

    昨天误打误撞，最后不得不对阮软坦白，可能是因这而兴奋过了头，此时还远不是前世的那种关系啊。

    “以前”，阮软的艺人行程安排的太紧密，等回来私下在一起相处时，她常常会累得坐着都能睡着，那时自己就会像现在，把她抱去沙发或者床上睡好，纯粹是习惯性。

    幸好阮软没被惊醒，想抱都抱起来了，林安边放轻动作，往会客厅走去，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长沙发里。

    病房的空调温度略高，昨晚给阮软多穿的那件外套，就放在旁边椅子上，他拿来，给阮软轻轻盖上身上。

    将要起身时，林安看到她睫毛忽然轻颤的抖动，小脸蛋也渐渐开始泛红，就和那天在晓楠家客厅见到的情形一样。他不由咧嘴，准是刚刚不小心惊醒了小家伙。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醒的，是抱起来还是放到沙发上时，又或拿外套给她盖到身上时？

    准备好了小家伙睁开眼来闹别扭，可没想阮软仍紧闭眼睛，像和那天一样的想装睡混过去。

    林安坐到旁边单人沙发里，静静望着那张红晕逐渐加深的俏丽小脸，片刻后，忍俊不禁，低低的笑出声。

    病房里寂静着，只有林安低微的轻笑声不时响起。

    阮软紧张攥握着小手，脸颊越来越烧烫，脑袋更是发蒙的混乱。

    看装不下去了，她抬手盖住热热的脸颊，侧身转对向沙发里面，听林安笑声倏地变大，她恼得一下子翻身坐起，双眼盈盈泛着水泽的凶巴巴瞪过去，皱鼻子的气恨质问，“我不是睡床边的吗，怎么到沙发上来了？”

    “那里窝着难受，是我把你抱过来的。”林安忙笑意，再笑的话小家伙真要恼羞成怒了。可望着阮软娇羞的可爱模样，又加上坦白过后阮软没有出现想象中的“不良反应”，所以这股子暖暖笑意怎么都抑不住，打心里往外满溢着。

    阮软睁圆眼睛，难以置信的张大嘴巴。

    刚刚听到了什么？这家伙承认了，竟然承认是他抱自己过来的！

    天呐，怎么会有脸皮那么厚的人，无缘无故把一个女生抱到这边来，不但没感到不好意思，被人家拆穿了，竟然还没有一点悔意，更别说歉意了。这，简直……简直可以给他颁一个全长溪脸皮最厚奖了！

    不是怕吓到阮软，林安此刻好想走过去，吻下这个可爱极了的小女生。

    “饿了没有？”笑着对上阮软瞪圆的眼睛，他抬手虚晃下，然后探身把茶几上那份蜜瓜螺头鸡汤单独拿出来，“来得路上经过饭店，给你们带了点吃的。”

    阮软见此，恨声的皱下鼻子。

    自己才没饿，自己饿了也不会喝他带来的汤，就算把汤碗的盒盖打开，就算把汤匙给放好，就算又推过来，自己也不会喝！

    不过，味道好香。

    唔～好吧，看在这碗汤的份上，暂时就不和他计较刚刚被抱、抱过来的事，以后再慢慢算账。

    感到莫名甜意从心底浅浅的装满，她垂下几欲滴出水的眸子，把外套从身上掀开，然后晃着脑袋趴到茶几边。

    微凉小手捧着热热的汤，嗅着飘出来的香气，阮软往里看一眼，发现是蜜瓜螺头鸡汤，那股甜意又浓重许多。当然，有这种感觉，纯粹因为这是自己最喜欢喝的汤，才没有一丁点别的原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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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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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阮软从沙发下来趴到茶几旁，林安把另两份吃得拿开，好让她方便些。

    刚把东西放到茶几角落，就看阮软忙不迭拿起汤匙去喝，想阻止都来不及。见阮软一口汤喝到嘴里后，想吐又吐出来，不等他去找纸巾，又见阮软把汤给咽进了肚子里，然后呼呼吹着热气的吐出小舌头。

    林安啼笑皆非。湘竹饭店离医院够远，这么久汤装在碗里虽说已没那么烫了，但这样喝到嘴里也够受的。他把纸巾递过去，无奈的说，“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阮软抽过纸巾擦下嘴巴，嗔恼的瞪过去，烫到的舌头在嘴里悄悄动了动。都怨谁，这么热的汤是谁带来的？！

    可这理直气壮的气势，终敌不过某个家伙的厚脸皮。经过昨天坦白心意之后，像眼下如此单独相处，他望向自己好像没了避讳，脑袋里在想着什么，只要看下他的眼睛、看下他的笑脸就能全猜出来。

    害羞地垂下小脑袋，阮软拿汤匙划拉着碗里的汤，冷了一下，她醒然的抬头，轻声问，“你是不是感冒了？”

    “只一点，来之前我去了诊所，吃过感冒药了。不用担心。”说完，见阮软没好气的白来一眼，接着又微红的把小脸扭开，林安微笑起身，到饮水机旁去给自己倒杯热水。

    走回来时，他看看躺病床依旧熟睡着的唐晓楠，探身又往陪护休息室里瞧了瞧，边坐回沙发上，边好奇的问喝着汤的阮软，“……兰莹姐呢？”

    近清晨时分，唐晓楠病情出现反复，唐兰莹和阮软立刻被惊醒，主要是病房里声势太吓人了。一晚上，病房里总不时进出一大群医生和护士，照道理来说，唐晓楠只是发高烧，又已经退烧了，而且就算医院里病重些的病人，也极少见这样大的阵势。

    没多会，唐晓楠的高烧又立刻退下来，病情也完全稳定。那群医生和护士走了之后，两人经过这一处，没了一点睡意，便坐会客厅边小声聊天边守着唐晓楠。

    等外面天完全亮了，金文燕从家里赶过来，并带了早餐。唐晓楠没醒，便唐兰莹和阮软一起吃，因记挂唐晓楠的病情，又加上晚上睡眠不足很困乏，都基本没吃什么。

    问过唐晓楠病情，听说没事了，金文燕放下心，听阮软说要继续留这里守着唐晓楠，也没有坚持。两个孩子从小关系好，亲姐妹似的，相信如果是阮软生病，晓楠的反应也是如此。

    临走时，金文燕还主动说打电话去学校给阮软请假，今天下午和晚自习就不用去上课了。另外，眼镜店也给唐兰莹放了假，让唐兰莹专心在医院里照顾好唐晓楠。

    送走金文燕，唐兰莹叮嘱阮软去休息室补觉，她则需要回家一趟。昨晚来的匆忙，又不知唐晓楠今天能不能出院，要回去收拾洗漱用具带来，另外再多取些钱。唐晓楠住的是特护病房，光看病房里各种仪器和装修什么的，还有来往那么多医生和护士，就知道费用不会少。

    此外，她还得给在湘南的爸爸妈妈打电话通知一声，昨天听是发高烧，后面医生又说没有大碍，所以昨晚也就没立刻打电话去湘南，省得两人半夜打不到车回来，在那边着急的要命。

    唐兰莹走后，阮软困乏的是想去休息室睡觉。昨天一个晚上，被那群医生和护士进来出去的吓醒好几次，加一起也没睡多久。然而唐晓楠打着吊针，她又有点不放心，遂把椅子拉到床边，打算先趴着眯一会。

    后面等护士进来给唐晓楠起了针，她这才安心，但困得太厉害，懒得再跑去休息室，便侧脸趴床边睡起来。就要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林安的低声问询，只以为又出现了错觉，当睁开眼看到林安和护士站一起，才知道是真的。

    经过昨天下午的事，她本打算暂时不见林安，等……等以后再说，却不想晓楠发高烧，还严重到昏迷，昨晚又找不到家里人，也就无暇顾忌什么的跑去找了林安。

    现在晓楠没事了，病房里醒着的除了那个护士，就剩下她了，而且看那护士似乎也要离开。她紧闭眼睛，羞窘不知该怎么办，正混乱想着，忽发觉有熟悉的气息接近，再接着，她就发现自己被抱了起来。

    脑袋立时就蒙了，等被轻柔的放到沙发上，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竟然趁她睡觉的时，来偷偷抱她！

    事已至此，她更不敢醒过来了，想像那天那样等林安离开的蒙混过去，谁知林安有过一次经验，这次轻易就识破了。

    她不禁暗恼，早知道昨天下午就不该说实话，否则那家伙也不会发觉她装睡！而那家伙识破了后，就故意坐一旁笑意看着，还过分的笑出声……

    当然，最后这些事，她才会告诉某个家伙呢。

    见林安示意，阮软低头继续喝汤，刚好不热不冷的，先前吃妈妈带来的早饭，还觉得没什么胃口，但汤却不一会就喝完了。唔～一定是这汤好喝，又就是自己最喜欢的原因吧！

    汤喝完，阮软把捡起饭盒扔到垃圾桶里，磨蹭的坐回沙发上后，她低脑袋和脚尖较劲，偶尔又转过头看向病床那边。一张白皙小脸，没多会就变得晕红。

    林安暗自轻笑，房间里醒着的就他和阮软两人，坐在这狭小的会客厅里，昨天下午又把心意模糊的传达过去，再加上刚刚把她从病床那边抱过来，知道她此时的感受。

    他很高兴，阮软并没有因此而惊慌逃避，不是说这代表她接受了自己的心意，至少不是明确的抵触和抗拒。

    轻轻咳嗽一声，见阮软似乎惊到的立刻垂下四处乱瞄的眼睛，林安又心疼又好笑。关系变成现在的情况，比想象中不知要好多少，他很满足，也不忍心紧逼着阮软，遂岔开话题的问，“你昨天也淋了点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阮软放在两腿上的小手纠在一起，她可没感觉出林安有岔开话题的意思，因为那语气里包裹着的关心，让人听了都觉得好害羞！

    难得这样两人相处，又是在坦白了心意之后，林安想和阮软多说说话，可见她娇羞难抑的小模样，只得作罢，望着阮软微显浮肿的眼圈，问，“昨天没睡好？”

    瞄到林安的视线，阮软抬起手，悄悄的遮下眼睛，“昨天医生和护士来了好几次，没怎么睡。”

    阮软过说，他来时，唐兰莹才刚走，想来要等等才能回来。林安起身，对她说，“那你去休息间睡一会吧，白天等唐晓楠醒了，估计你也睡不着了。我上午没事，兰莹姐来之前，我在这里看着。要是唐晓楠醒的早，再喊你！”

    “好。”阮软跟着站起，瞄了下林安后，垂着红彤彤的小脸就忙往陪护休息室去。晓楠的高烧已经退完，身体也没事了，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昨天下午发生的事，也就立刻充斥脑海，还有刚刚被抱过来的一幕，让她早就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目送阮软走进休息室，当她回头撞上自己视线，又慌手慌脚的连忙把门关上，林安不由轻笑。随后，他坐到病床旁阮软坐过的那张椅子上，静望熟睡中的唐晓楠，想着该怎么给唐晓楠减压，渐渐的，竟昏昏欲睡起来。

    昨晚他回去，担心着唐晓楠病情和守在这里的阮软，一直到很晚才睡着，清晨又很早醒来。如今见唐晓楠没事了，阮软的情况也比想象中要好，一阵轻松过后，不觉就困顿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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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某种场面

﻿    仿佛是一场甜蜜的梦，又或是漫长的噩梦，等意识醒来后，梦里场景全变得朦胧不清。

    右手的手背上，传来着一丝丝温暖，唐晓楠张开眼睛，光线骤亮，她不由又闭起，而后慢慢地掀起眼帘。入目的，是陌生的天花板，雪白的病房，一旁还立着各种精密的医用仪器。

    身体虚弱着，转下头都那么费力，她轻轻的侧过脸去，见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洒落在床边的手上。而这份温暖，仅限于手背，要往身体里传达时，又被那股颤栗冷意给抵消。

    努力望着手背上那片阳光，想把它装进心里，可眼睛模糊，鼻子不断泛着酸意，仿佛一个控制不住，又会像从昨天从安远回来一样，让情绪几近崩溃。

    就算第一次见面，他失神的看过来，阮软就站在她身旁，曾以为那是在看她！原来，一切全不过是可笑的自作多情。

    从嫌厌到反感，从反感到无视，从无视到在意，再到好感，再到喜欢。

    是的，喜欢他，很喜欢他，是那么喜欢他！

    以前只是明白这种感觉，明白想要留住这份感觉，可经历昨天下午之后才真正知道，那份喜欢是多么的喜欢，比所有所有都喜欢，比任何人都喜欢，任何人！

    为她在天台教训高原他们，为她和那个陈文浩打起来，教她钢琴……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要为她做那么多事！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情愿她的世界没有他。这样，就不会再难过，就不会再心痛了吧。

    过往的每次相遇，都曾经是一份甜蜜的柔暖回忆，而今，这些如同是一把把划在心头的锋利刀刃，只是想起，就会觉得疼痛，痛的想像昨晚那样沉在水底。

    仰起头，努力睁大眼睛，这样眼泪就不会再流出来。她不能再哭了，不能再露出那份脆弱，因为不想家人担心，不想阮软担心，不想……

    他看到，会担心吗？

    唐晓楠眨着眼睛，长长的吁气，情绪渐渐舒缓下来，可悲伤不觉就写满了脸上。

    耳边传来轻微呼吸，这时，感觉另一侧的手像被什么压住着。她努力把脸转向另一边，当看到那个趴在床边沉睡的身影，即便视野模糊的看不清那张脸，也能认出是他。

    他脸侧对门口方向，双臂叠在床边，头枕在上面睡着，厚厚外套的手肘那里，轻压着她不知何时伸过去的手上。

    瞬间，泪水再也无法控制的夺眶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在面前出现。不愿再看到他，可目光却移转不开，只想再这样的多看看他！

    泪水迷蒙了双眼，在被缘上轻轻擦拭，视野刹那又变得模糊。

    那张侧对的坚毅脸庞，却在眼前越来清晰。略显秀气的眉头，被睫毛倾覆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这一切都曾深深刻进了心底，直到昨天，才知道刻划的那么深，那么痛！

    唐晓楠捂着嘴，泪水滑过指缝，她抬起左手，怯懦的颤颤伸过去，将要触碰到他时，又随即惊慌的收回。

    她把脸缩回被缘下，视线却舍不得移开，望着沉沉熟睡的那个人，她脸上满是无阻和悲伤，痛苦的一点点蜷曲起身体。

    从昨天下午，从站在凉亭后听到他和阮软的对话，就知道，那份感觉就不再属于她，那个人也不能像一直想象的那样，一直陪在她的身旁……

    病床微动了几下，林安的觉察的醒来坐起。自己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可能是昨晚太累，又睡太晚了吧。

    左右晃动睡得发酸的脖子，忽见床上被子抽动，他转过头，见唐晓楠不知何时把被子拉过头顶的蒙头睡，似是呼吸不太顺畅的动了动身体。

    林安轻笑，阮软有时也会蒙头睡觉，这习惯后面好久才改过来，难道就是跟唐晓楠学会的，又或是唐晓楠跟阮软学得！

    轻脚的弯腰过去，拿起被子边缘，怕惊醒睡着的唐晓楠，他轻轻的往下拉开。而当边缘拉过下颌时，就见唐晓楠手搭在额头上，正两只眼睛半睁半眯的看过来，只是眼神有些看不懂，而且眼睛也红红的。

    林安低头看看两只抓着被子的手，像是要悄悄掀开似的，而唐晓楠又这样错愕和无辜的看着，更他不由让心生罪恶感，毕竟这一幕太像某种场面了。

    把被子的两边掖好，林安忙的松开手，迎着那对望来的大眼睛，他尴尬解释，“这是，看你蒙着头睡，对身体不好，我才……”

    唐晓楠见林安突然醒来，连忙把被子拉过头顶。正悄悄把眼泪抹干，被子却忽地一下被拉开，然后眼前一亮，就对上了他的目光，正慌措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却见他误会的讪讪解释，心中那份伤感虽然没有渐淡，但禁不住的笑出声来。

    蓦地，昨晚的一幕跟着在她眼前浮现。

    昨天洗完澡回到卧室，在床上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发烧，当时只感觉思绪很混乱，身体也很难受。阮软来喊她吃饭时，其实是有意识的，只是没有力气开口应声似的，就连睁开眼都极为困难。

    浑噩睡着，想是感觉到了似的，艰难的睁眼时，看到果然是他来了，模糊知道着，是他给自己穿了睡衣。

    等被抱到楼下，寒冷空气夹着雨丝迎面扑来，她脑袋才清醒些。借着路灯光亮，看他抱着自己急匆的往前走，不知怎么的，眼泪就是停不下来。

    很想挣脱那个怀抱，可身体是那么的虚弱无力，无力到她悔恨自己生病，否则就不用让他抱着。

    同时，心里又有一丝矛盾自私的祈望，希望这段路能走的更久些，因为她明白，走过这段路后，这个也曾暗暗遐想过的怀抱，终究是不属于她的。

    想到这，心不由又是一阵撕裂。唐晓楠微蜷着身体，双手缩回被子里，紧紧按着刺痛的胸口。下一秒，当手触碰到了胸前鼓鼓的睡衣后，她下意识的低头看去。

    睡衣里面是一件单薄的紧身秋衣，平时在家里，出卧室都要另外加一件睡衣。昨晚，就和阮软单独在家，上身便只穿着这件，而且，洗完澡后，感觉身心疲惫着，想要快点躺床上，里面也没有穿内衣。

    清晰记得，昨晚是他掀开被子给自己穿的睡衣。这、那，那他是不是……

    林安转身看下休息室，想阮软昨晚一直没睡好，这好不容易刚睡着，还是待会再喊醒她好了。

    回过头，见唐晓楠又蜷着身子，半个脑袋都缩到被子底下，脸上也有些像昨晚那样的殷红，他吓了一跳，俯身过去的急声问，“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我喊护士过来？”

    “不用。”见林安伸手就要按向床头上的一排按钮，唐晓楠忙探出脑袋的出声阻止。随后，她双手拉着被缘，慢慢挪着的把头垫高些，虚弱的细声说“我没事了，就是刚刚醒来有一点头晕，现在好了。”

    “嗯。阮软在那边刚睡下，你姐姐回去了等下就来……”林安听了放心的点头，走到床尾，找到按键把床头调高，让唐晓楠能舒服的躺坐着。

    过后，他又撑开病床的面板，他边会客厅走去，边继续的说着，“有没有觉得饿？我来时给你买了一碗红枣薏米粥。就算不饿，也先喝一点垫垫肚子。”

    唐晓楠本待拒绝，可见林安虽是问询的口吻，但人已经端着打包盒从会客厅回来了。她小心地往休息室望了眼，之后，双臂放到身前的含胸坐起，她默然低头，静静看着放到眼前来的那碗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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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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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性塑料汤匙拆开，摆到粥碗边上，等了等，见唐晓楠靠坐在床头，只是垂头发呆看着面前的粥，林安疑声问，“怎么，没胃口？还是手没力气？”

    唐晓楠咬住着嘴唇，努力把双手放到面板上。

    “是这粥太清淡了？”林安凑过去，探头往碗里看下，解释道，“你昨晚发高烧，有一点并发症，医生说你扁桃体有点发炎，最近尽量不要吃油腻和辛辣的东西。这是清淡了点，可对你身体有好处。”

    唐晓楠头又往下低了些，柔顺发丝垂遮着脸庞，她眨着迷蒙双眼，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弱的回说，“不是的。”

    “嗯？”

    林安这下真摸不清头绪了，弯身看一眼，见垂头坐着的唐晓楠，脸上忽而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眼泪，竟然又哭了起来。他苦恼的抓抓额头，以前从没见唐晓楠哭过，也不觉得唐晓楠是多么柔弱的女生，见此，想来这次她的压力真是太大了。

    过了许久，泪水渐渐停住，唐晓楠擦拭脸上水痕。哭了这一阵，像把憋在心里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虽然胸口还闷闷的发疼，但比之前好受多了。

    悄然转过脸，她看到林安托着纸巾盒，就呆站在床边不知该怎么办似的，眼泪又像要滚落下来，而脸上笑容却先露了出来。有点不想抬头让他看到自己，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哭了那么多次，眼睛肯定红肿着，又生病了，脸色也肯定很难看吧。

    见唐晓楠飞快接过纸巾盒，抽出几张后在眼角轻拭着。林安咳嗽下，说，“不然，下次不要去比赛了。能进前十名已经证明了你的水平，想比赛的话，以后去参加全国性的大赛……”

    唐晓楠拿着纸巾愕愣，恍然记起，这是昨晚拿来搪塞阮软的借口，以此时林安和阮软的关系，知道了也不奇怪。她明白，这样想很不好，可是，现在她就想在心底偷偷的任性一回。

    脸上水痕擦干，视野也变得清晰。她哽咽的呼吸几下，后抬起头，嫩红嘴唇微微下撇，倔声的说，“不要，我要去比赛。第一名就是我的！”

    难得的娇蛮一次，可语气像对谁撒娇一般。话刚说完，唐晓楠就不好意思的连忙低下头，淡淡嫣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之上。

    见此，林安放心的舒口气。有压力不怕，宣泄出来就好，最怕就是把压力闷在心里。

    “嗯，喝了这碗粥就没人跟你抢第一了！”林安把粥碗往唐晓楠面前推近一些，在旁边椅子上坐下，见唐晓楠情绪转好的拿起汤匙，接着吃起粥，他又笑着说，“多吃点，快点养好身体，出院了就开始魔鬼式训练，保证让你下场比赛轻松拿到第一名！”

    唐晓楠撇脸往休息室瞟一眼，又看看林安带着鼓励和自信望来的目光，她迟疑了下，后重重地点头，而后挡着散到前面的长发，低头喝起粥来。

    离下场比赛，只有十来天时间。所以，只需要他在这期间内教自己钢琴，只需要在这期间里频繁的见他，只需要在这期间里和他在一起，等比赛过后，无论能不能夺得第一，都不用再打扰他了！

    慢慢的喝下大半碗粥，听身旁静下来，唐晓楠转头，见林安为了不打扰她吃饭，把坐的椅子搬离到了柜子旁，正安静翻看一本不知哪里找出的医学杂志。

    她松开嘴里紧张咬着的汤匙，清音的低声说，“谢谢你。”

    “嗯？”林安的目光从杂志移向唐晓楠，等明白这声“谢谢”的含意后，他微笑摆手道，“没什么好谢的，力所能及。昨晚幸亏阮软跑过来，看她哭成那样，让我也吓得不轻！”

    唐晓楠闻声往休息室望去，眸子里的复杂神情一闪而逝。紧随着，她心中涌出浓浓的感动和歉意，平日里，阮软处处表现的像个小妹妹，昨晚她出那么大的事，想象得出阮软惊慌成了什么样。

    “对了。”林安左右扫视，又在打开柜子抽屉找了找，后又起身走出去。过了片刻，他从外面回来，手里多了一张写了号码的纸片，走到病床边，把这张写下他手机号码的纸片递过去，“下次别那么大意了，特别是对自己身体！以后有事，或者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唐叔叔和唐阿姨他们不在，你就打我电话。”

    抬眼凝神望了下林安，唐晓楠神情闪过一丝犹豫，后默默接过那张写有号码的纸。

    唐晓楠把号码放进睡衣口袋里，见她低头又吃了几口粥，既而把示意吃饱的把粥碗往前推开。林安坐回椅子上，翻着杂志，佯装随意的顺口问，“你高烧烧的很厉害，阮软叫都叫不醒。对了，我过去你知道吗？”

    唐晓楠两手抖颤了下，坐姿不由变成双臂靠前的含着胸，胸口也立时变得烫热。

    她轻咬着嘴唇，瞟到一旁林安虽在看杂志，但神情却是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顿时，她窘的立刻又低下脸去。

    她隐约猜出林安问这话的用意，只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难道据实说自己当时是昏睡着，但意识基本清醒的，特别是他给自己穿衣服时，更是睁眼看了下。

    或是等待答案的时间太久，见林安转头看来，唐晓楠慌措的嘴唇轻启，“我……”

    这时，病房大门被“嘭”的一声推开，唐健和夫妇从外面快步进来，两人脸色泛白着，神情中满是焦虑和担忧。

    早上接到大女儿电话，说晓楠昨晚突发高烧送进医院，夫妇俩早饭都没顾得上吃，急匆就包车赶回长溪。大女儿在电话里说了晓楠病情稳定，烧全退了，人没事，可赶到这见是特护病房，两人还是吓得不轻。

    进来后，直奔病床，唐红霞一把抓着唐晓楠的手，连声急问，“晓楠，你头还晕不晕，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怎么说？”

    “妈，我没事，身体好多了。”

    听唐晓楠有精神的声音，又见病床面板上摆着吃了大半碗的粥，唐健和神情转缓。之后，他向旁边站起身的林安感激的道，“听兰莹电话里说了，晓楠这次能没事，多亏了你……”

    “唐叔叔，快别这样说，没那么严重。”林安连忙摆手，见唐红霞也转身一起来道谢，他只得求助看向坐病床上的唐晓楠。

    好在，阮软被这阵喧嚷给吵醒，她从休息室揉着惺忪睡眼出来，当看到唐晓楠好好的坐在床头，立刻惊喜的叫喊一声就冲过去，不是顾忌唐晓楠的病，小家伙非要扑到床上去，恰好给林安解了围。

    不多会，主治医生来病房探视，唐健和夫妇又详细问询了唐晓楠的病情。随后，唐兰莹从家里赶来，来之前还去了趟阮软家，给唐晓楠和阮软都带了洗漱用具，还另外给唐晓楠多带了身衣服，包括内衣，碍着林安在场，那包衣服就直接放进了休息室里。

    眼看快要近午，林安婉拒了唐健和夫妇的午饭邀请，这时候，他们更应该在病房里多陪陪唐晓楠，毕竟唐晓楠这次不是普通的生病，而是因压力太大间接导致的，所以情绪上的开解也很重要。

    把唐晓楠承受压力的事，在病房外给唐健和说完，林安回到病房里和众人道别。

    唐晓楠生病，应会请至少两、三天的假，阮软要陪唐晓楠，今天也请假不去上课。他可不行，下午敢缺席，马上就是一份检讨，严重的还会被某班长给拎去单独训斥一顿，搞不好，还会冷战一段时间。

    可惜的是，直到离开病房，阮软一直呆在病房边。期间要么是抬头和唐晓楠细声聊着什么，要么就埋头坐着，只在他临出病房前，小家伙才转头迅速瞄一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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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霸道

﻿    从县医院回到租房，很快就中午，林安吃过饭后去学校上课。

    晚自习放学回来。唐健和夫妇没有手机，病房里也没有电话，还好他上午离开医院时，问主治医生要了电话。打去电话得知唐晓楠病情没再反复，身体恢复的也很好，便放下心来。

    其实，他更亲自想去医院探望，只不过太晚了，这时间就算打着探望的名头过去也不合适。

    第二天，星期五。

    早自习出操时，林安还在操场看到了阮软，不知道小家伙是不是刻意要躲他，一上午上课、下课的，出来几次别说是碰到，就连人影子都没有见到。

    中午放学，五班又一次的被习惯性拖堂，再次错过“偶遇”阮软的机会，林安深感无奈。

    前天下午在三连亭里，算是对阮软表明了心意。出乎意外的没惹阮软怎么抵触，后面唐晓楠突发高烧，特别是昨天早上送饭过去时，感觉和阮软的关系似有了进一步发展，虽然这“进一步”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以阮软的性格来说，这就是了不得的进展了。

    没想仅仅过了一天，关系又被打回了原型。

    怎么办，肯定不能让阮软这样一直躲下去，可是还能有什么办法？

    思绪混乱缠着，林安晃着手里大开页的书走上石水桥，忽闻一旁传来提醒的咳嗽声，只是声音太小，若不是脚绊了下都会忽略过去。他诧异的转头望去，见咳嗽的竟然是阮软。

    阮软靠在桥边，站立不安似的低头捻着脚，双手紧张的抓着身前书包肩带，她停下咳嗽后，微红小脸撇向着一边，一副随时想要逃走的小模样。

    躲了一上午，放学又在石水桥专门等自己，这也够别扭的。林安确定，刚才那阵咳嗽是冲他来的，见阮软抬脚往前走，眼睛乱瞄着往前示意，他笑意的跟上去。

    因为老师拖堂的太久，路上已经没了多少学生，当走下石水桥，往阮软家去的方向，行道上人就更少了。

    至此，阮软脸上羞红稍稍减淡了些，她眼睛乱瞥，就是不看向林安的蚊声说，“叔叔请你中午去他家里吃饭……我、我一上午都没找到你！”

    一上午都没找到？是一上午都在躲着吧！

    林安笑望说完就闷头带路在前面走着的阮软，他明白，阮软不可能无故的在石水桥等他，肯定是有“逼不得已”要见到他的事。

    唐健和会请客答谢，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只是今天拖堂太久才放学，害得小家伙在石水桥等那么长时间，他跟在后面的解释，“英语老师今天拖堂，所以出来晚了。”

    阮软扭过小脑袋瞧了林安一眼，又飞快的转回去，“我知道。”

    林安温声笑了笑，加快脚步的赶上阮软，穿过马路后，见行道上前后没什么人，他稍靠近一些的轻声问，“软软～你不是答应不躲我的吗？”

    “我……我什么时候答应……”阮软气促，抬头看林安的脸就探在近前，她立刻别过小脑袋，两只小手在身前紧张的纠着，结结巴巴的说，“我哪有……躲你，只是……只是……”

    “唐晓楠病全好了没有，出院了吗？”只一会，就见阮软小脸变得绯红，林安忙岔开话题。

    再这样追问下去，小家伙说不定会什么都不顾的调头就逃。而且，今天的这种反应，符合他之前的期望。前天晚上和昨天上午，之所以感觉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完全是因为唐晓楠生病这个突发事件。

    阮软暗暗吐气，她捧贴下脸颊，小声的点头回答，“烧全退了，就是身体还没什么力气。医生说明天就能全好。她上午就出院了。”

    将要转上去往唐晓楠家的小区路，林安想起的翻下口袋，然后掏出一张折起的纸递过去。

    “你、你、你干嘛……”阮软把小脑袋垂到胸前，眸子里满是水润光泽，她扭着身子，上气不接下气的磕巴道，“不是说好了吗。如果你……等、等……等以后……”

    “嗯，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等的。这个是电话号码。”林安暖意的深望着阮软，见她秀眸盈满羞涩的疑惑瞧来，他把纸条放到阮软身前，认真的说，“这是我的电话，以后要是像唐晓楠那样身体不舒服，或是有什么事，立刻打电话给我！”

    阮软羞怯接到手里，打开纸条，见里面真的只是一个手机号码。她把纸条握到手里，悄悄吐着气息，随后小脑袋瞥向另一边的嘀咕，“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是……不是……”

    “……要是遇到像前晚那样的情况，你就打我电话，好吗？”的确，这样“吩咐”有点霸道，但是相比前晚出事后的后怕，林安情愿如此。见阮软吱吱唔唔，最后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小脑袋，他放心下来，复又面色有些讪讪的说，“咳～就算没事，你有时间的话，也可以打这个电话。”

    “我、我……我才不要打！”阮软小脸蓦地挣红着，甩给林安一个大大的白眼，羞窘的想找个地方钻起来。真是坏家伙！自己没事的时候，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啊！唔～就算有事好像也不该打给他！

    不说都差点忘记了，前晚就看他从房间里拿出手机，后面就是用它给兰莹姐打的电话。

    一个高中学生怎么会有手机？自己家和晓楠家都没有，爸爸最近喊着要买个好点手机，说有手机联系人很方便。

    上次在湘南酒店，离开时，那个大长腿不是问他要电话号码，可他不住宿舍没电话。难道是因为这个，他有手机放在租房，就可以通电话了……

    走出几步后，阮软转过小脸，红润嘴唇微嘟的问，“你，怎么会有手机？”

    林安不知阮软想到了什么，但看她眼睛乱转的样子，肯定是想歪了，轻笑着找了个借口回，“是我老妈老爸给配的，说我在学校经常请假，怕到处乱跑，放个手机在身边也好找人。”

    安远的事，元旦节从香港回湘南，在购物中心被唐晓楠无意给撞破，后面也便实情道出了。对阮软，林安并不想让她现在就知道，光是被坦白心意就够她苦恼的了，如果再得知这些事，小家伙肯定会更有负担。

    “你家人真是太宠你了，这么小一点就用手机……”阮软瞪圆眼睛，无语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话题岔开来，阮软情绪有了好转，话也越来越多起来，不会再只有林安一个人的自说自话。

    到唐晓楠家，按门铃，是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的唐红霞给开的门。

    唐晓楠上午就办了出院手续，但因为身体有些虚弱，这两天在病房也没睡好，到家后就去了卧室休息。

    唐兰莹今天还是不在家，唐晓楠生病，为此她请了一天半的假期，如今没事出院，就立刻回眼镜店上班了。毕竟湘南分店开业后，这边店也越加的繁忙，人手也更紧，何况阮明和金文燕还打算提拔她去湘南那边当分店的店长。

    林安和阮软换好拖鞋，刚走过玄关，就见唐健和拎着从外面买来的几大袋东西回来，里面有饮料什么的，似乎是给林安特地准备的，此外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瓜果之类。

    见此，林安把手中的书交给阮软，返身去帮忙拎东西。

    去厨房的路上，少不得听唐健和的连声道谢，东西送到厨房，又和夫妇两人聊了会，他这才被推出厨房，说到吃饭了再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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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疑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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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出了厨房，见客厅里没人，估计阮软和唐晓楠都在房间里。想着唐晓楠出院后还没有看到，正要转身往卧室走，就瞧唐健和从厨房追了出来。

    “还你钱。出院时，医院说你早给垫付了。”唐健和把沾了水的手在围裙上擦擦，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递向林安，同时嘴里又接着说，“别的就不多说了，再一直说谢谢，就太见外了。另外替我向你那表哥也说声感谢。”

    这一叠百元大钞，大概有八、九百块的样子，林安没推辞，爽快的接过，知道这钱只有收了才能让唐健和安心。

    送唐晓楠到达医院时，杨文民在那边已经全安排好了，包括这些费用垫付。

    唐健和不知道的是，最后收到的账单，只是部分的。

    林安自觉另一部分该由他来出，当时只想着给唐晓楠安排最好的医生和病房等，没考虑到唐晓楠家庭的实际情况。不怕唐健和他们多想的话，他之前打算让安远来付这笔钱的，毕竟这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但后面再仔细想想，无亲无故的这样帮助，终是觉得有些不妥，便用了折中的办法。

    “我和她妈妈这两天也劝了，叫她放弃那个大赛。我们学钢琴又不光是为比赛，对不对？”见林安大大方方的把钱收下，唐健和满意的颔首。他站那里往唐晓楠卧室方向看一下，后又转过脸对林安说，“晓楠性子太倔，死活都不听，现在不比还不行，还说一定要拿第一。不然，你再帮忙劝下她。最近你来教她钢琴，好像比较听你的。”

    “唐叔叔，她之所以有压力，也不全是这次比赛的原因，主要是期望大于自信，之前又没能及早发觉，这才导致的。”

    林安沉呃了下，点头对唐健和继续说，“我再劝劝她，如果还非要参加，只要尽量让她心神放到钢琴本身上来，等过了这次比赛就好。再者，这次的压力，说不定对她以后成长有好处，钢琴这行业，水平越高越会有压力，能尽早发现，据此慢慢的调整熬心态，是件好事。”

    曾经，林安给唐记装修出过建议，又借助他的帮忙，唐记才进驻的安远广场，以及又跟去湘南开起了分店，再加上最近他来给晓楠上钢琴课。有着这些先入为主的观感，故此，唐健和并不觉得他这副成人口吻有什么不对。

    “好，就麻烦你了。孩子大了，心里有什么事也不愿和父母说了，现在只能靠你和阮软多帮帮她。”唐健和感激的道了声谢，后又和林安说了几句便返回厨房。

    林安离开客厅，走到唐晓楠的卧室外。

    房门半开，顺着门口往里望去，见阮软背对的歪身坐在床边，她单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在前面翻着东西。在她右边，唐晓楠半盖着被子，倚坐在床头，上身穿了一件宝蓝色加厚睡衣，头发没有扎起，散下长发遮住着小半仍略显苍白的脸庞。

    迟疑的顿住脚步，他没想唐晓楠还没起床，虽说之前常进来教唐晓楠钢琴，但没忘记这里还是唐晓楠的卧室，阮软是在里面，可阮软是女生，和唐晓楠关系又那么亲密，自然没问题。

    而他！

    如今唐晓楠病好了，看她再躺坐在这张床上，还穿着和那天差不多的睡衣，似乎有奇怪的画面在眼前浮现，感觉有些尴尬！

    在医院时，本想打听一下她那晚是不是醒来过，可后面唐健和夫妇突然出现，也不好再问了。

    如果唐晓楠也知道的话，就不只是有一点尴尬了。当时情况紧急，他哪里顾得了那么多，话是这样说，但怎么解释得出口！

    他踌躇着要不要先退回客厅，低头和阮软看着什么的唐晓楠，忽若有所觉地抬起头望向门口。

    林安微咧了下嘴，想走也来不及了。他轻咳一声，见阮软一个机灵的身体前扑压到床上，两只小手在身下匆乱拢着，像是藏什么东西。

    把门推开一些的进去，林安走近床前，瞥向正从床上慌忙爬坐起的阮软，见她身前放着背来的书包，此外，还有他那本大开页的经济期刊。

    转而，他对微垂脸在床头坐直身的唐晓楠问，“病都好了吗？”

    “全都好了，等明天上午就能去学校上课。”唐晓楠声音低弱，顿了片刻，她抬头望了下林安，轻咬着嘴唇像是解释的说，“之前就起来了，身体没什么力气，妈妈不让我乱动，就让我在床上好好坐着休息。”

    听了唐晓楠的话，林安轻松了些，这远比唐晓楠还没起床的好。不好问完话就立刻离开，再说了，他还刚背负起唐健和的嘱托。

    绕过床尾，到钢琴旁见窗户打开着，他回头看下坐起在床头的唐晓楠，又看看对着窗口的阮软，顺手便把窗户关起一些，只留一道不大的缝隙供房间通风换气。

    “晚上觉得身体还不太舒服，告诉唐叔叔他们，多请一天假也没关系，身体要紧！”林安又把窗帘拉开些，近午阳光隔着玻璃映照进来，暖洋洋的让人犯懒。坐到钢琴前，他背窗的对向床上的两人，看了看床头柜上打开着的几本课本，他对唐晓楠继续道，“你学习成绩那么好，就算多请请假也没关系。”

    嗯？阮软敏感抬起一直低垂的小脸，疑窦的乜眼过去，见林安目光在她和唐晓楠身上交替看着，立时咧起嘴角的气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安嘴角浮起笑意。再不逗下阮软，任凭那张小脸这样晕红下去，唐晓楠不想发现都不行。他也明白，这时和阮软呆一起，小家伙难免的会害羞慌措，哪里想得到什么掩饰。

    说完，林安探身看下阮软身前，看那本一点点挪向书包底下的书，因为他转到这边来后，阮软就没敢再乱动，所以那本书就一半压在书包下面，另一半则被阮软用两只小手欲盖弥彰的捂着。书页里，有一张没夹好而露出边角的纸。

    “有什么了不起。我就和晓楠看下你带的是什么书。没说你呢，上学就看这书吗，怪不得学习一点没进步！”阮软见被拆穿，收回手，趾高气昂的仰着小脑袋，但挣红的小脸昭示着她的心虚。

    唐晓楠侧过脸，看过去，窗外光线太耀眼，背光之下，朦胧的看不清林安表情。阮软进来时，好奇的翻这本经济期刊，她就疑惑着，那天在广场亲耳听到林安向阮软表明心意，可为什么安远的事没和阮软说！

    此刻就算唐晓楠看到阮软脸红的不正常，也该不会多想了吧。看着阮软气哼的撇过小脑袋，嘴唇微微嘟起着，林安摇头笑了笑，转身正对钢琴，抬手在琴键上弹出一串音符。

    片刻，看阮软扯平了嘴角，望这边瞄一眼后便把书包拉到面前，像在里面翻什么的低下头。林安停下弹奏，又想起对唐晓楠嘱咐，“最近身体不好，这两天就暂时不要再练习了。等……后天吧，后天中午我过来。”

    听林安着重强调了时间，阮软抬头，避开唐晓楠的瞄去一眼，而后羞嗔的皱皱鼻子。

    什么意思！别想自己后天中午会过来，才、才不想见到他，一点都不想！

    惹到自己，以为弹一段《想和你在一起》里的曲子就算了吗！差点忘了，这首歌不是送给晓楠表姐的生日礼物吗！哼，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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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是送

﻿    唐晓楠低头望着被缘，手指稍稍的捏紧着。

    过了下，她抬起头，脸色已恢复如常。她把那本经济期刊从书包底抽出，翻开，把里面夹着的那张纸拿了出来。

    这一张作曲用的曲谱稿纸，上面是一首完整的曲子，其中有几处涂涂抹抹的修改过，像是草稿。刚才阮软进房间，好奇翻林安带来的这本书时，从扉页里发现的。也是林安来时，她和阮软凑一起研究的东西。

    上面明显是林安的笔迹，据此，她隐约猜出了一些，但是无法相信。拿出曲谱稿纸后，心神也很快岔到了这上面来，她小心的展开，疑声的问，“这是什么曲子？”

    闻声，阮软立刻停止了翻动，把书包抱到怀里的跟着看过去。

    她知道林安每每都能拿出很好听的歌来，还都是她从没听过的，重要的是，每一首歌她都很喜欢！

    唔～听了林安坦白心意后，也就明白了之前唱给她那两首歌的用意，害得她现在都不敢再哼唱那两首歌了。昨晚跟着妈妈从医院回到家，睡觉前她给自己偷偷打气加油，但直到睡着，也没敢再像以前那样翻看两首歌的曲谱，可曲子和歌词，她早就能一字不差的背出来了！

    “还没有名字。”林安看下阮软，回唐晓楠道，“以前跟老师学过一点点。最近看书觉得无聊，就试着写一写。”

    这首曲子，是前世阮软离开燕京前创作的，后来一直就丢在角落里。

    最近总在看经济和手机技术方面的书籍，好不容易闲空下来，又会在电话里和张卫善聊一些液晶屏的技术和发展，有时感觉枯燥乏味的要命，疲累时转换下脑子，就想起了这首曾经只创作好大半的曲子，也直到今天上午，才刚刚把这首曲子给完成。

    “你学过作曲？这真是你写的！”唐晓楠震惊的捂住嘴巴。

    之前看到稿纸上林安笔迹和修改过的痕迹，又加上是听都没听过的曲子，她就往这上猜了，可是又不敢相信，直至此刻林安亲口承认。

    林安会弹钢琴，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后来在湘南安远广场的电梯里，当听到他和甜甜爸爸的谈话，他后面又亲口说出了创立安远公司的事，更是颠覆了她的认知。记得那后的好几天里，她都恍惚的感觉像是做梦似的。

    如今，这首曲子竟然是他自己创作，他不但会弹钢琴，不但会唱歌，还会作曲！先前阮软试哼了这首曲子，很好听，也就是说，在作曲这方面，他至少不是那种一知半解的水平！

    太让人难以接受了，或者说，太让人沮丧。对比一下，感觉她好像除了会弹钢琴外就一无是处了。

    阮软呆呆的瞪着眼睛，脑袋一片空白，她机械的抬起小脑袋，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安。怎么会？这家伙竟然还学过作曲，还能作出一首曲子来！

    可随后，当看到某个家伙得意对她坏笑样子，那份惊愕和“敬佩”，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这首曲子，可以送给我吗？”想着之前哼出的旋律，唐晓楠心中一悸，她紧张的捏着曲谱，下意识望了望阮软，而后迟疑的问向林安。见阮软和林安听了一起转头看来，她低头看向手中曲谱，连声的补充，“……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送！是我可以抄一份下来吗！”

    阮软听唐晓楠说完，期待的转头去看林安。

    她喜欢这首曲子，晓楠能拿到的话，就等于她拿到。她知道，如果去问林安要的话，林安肯定会给她，只是以现在的这种关系，再像以前那样的话，感觉好害羞似的。

    同时，这曲子虽然喜欢，但相比起来，她还是认为《某年某月》和《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有多幸福》两首歌最好。当然，才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这只是一首曲子，并没有歌词，相比起来，她更喜欢歌曲。会单纯的喜欢这首曲子，可能是他“胡乱”写的，有一点点好奇心吧。她是这样想，一定是！

    “我就随便写写，喜欢的话，手稿就放你这，不用再抄了。”林安笑着摆手，会把这首曲子给补完，是因看书看得的枯燥，为了换换脑子。而且，这个时候有新曲谱，也能引开唐晓楠的注意力，后面练习上也会有新的动力。

    或许为了让林安有足够时间开导唐晓楠，到一点钟左右，唐红霞才来房间叫三人出去吃午饭。

    林安去洗手间洗手，再回到饭厅时，唐晓楠已和阮软坐到了饭桌前。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说完曲谱的事后，和阮软出奇默契的一起给唐晓楠减压，可从后面聊天中，感觉唐晓楠并没什么太大压力似的，反而对比赛和钢琴水平都很有信心的样子。

    不论怎样，到吃饭的时候，唐晓楠气色好了许多。唐健和夫妇偶尔提到比赛的事，她也是从容应对，并没有刻意的回避什么。

    唐健和夫妇把这一切归到了林安的劝说上，席间对林安更是感激有加。

    饭后，林安在客厅和唐健和聊了会，见快到上学时间了，便起身告辞。阮软吃完饭后，便陪唐晓楠回了房间，一直没出来过，让他想喊阮软“顺便”一起去上学都没机会，想来，小家伙在故意避免和他一起离开吧。

    从唐晓楠家出来，林安回了趟租房，见手机上有数个未接来电显示，都是杨文民的。拨过去，杨文民那边立即就接通，说南京熊猫国际通信有限公司来人，让他紧急去一趟湘南。

    于是，下午林安再次打电话到学校请了假，而后登上去往湘南的长途车。

    位于湘南郊区的西林工业园里，安远通信厂房如火如荼的建设着，预计二月份完工，三月便能正式投入使用。手机牌照和熊猫国际签好了合约，生产线等即将就位，剩下就是组装手机的采购。

    之前，林安因对市场这块的记忆有些比较模糊，签订牌照租借合约时，采购这部分就没有一并定下来。经过最近这段时间对市场信息的恶补，上次和杨文民通电话时，敲定了每月向熊猫国际采购订单，所以，对方急匆的派人过来商谈，他没感到一点意外。

    去年，是手机市场硝烟弥漫的一年，而国内市场需求的日益庞大，让今年有更多企业纷纷大张旗鼓的参与进来，可以预见，今年的竞争会更加激烈。

    国内市场上，手机品牌粗略可以分为四类。一是国外手机厂商，这类最有竞争力，曾经一度占领了国内市场的百分之九十多的份额；第二类是国营企业，算是国家队；第三类则是国内规模较大的民营企业；而第四类，是类似与安远通信这样的贴牌企业，远远没法和前面三类拿来对比。当然，以安远通信此时的规模，还远远达不到第四类的标准。

    这四类手机厂商共同争夺着国内市场这块大蛋糕，而每一类又都有着各自的竞争，其中属于国家队的国营企业也不例外。邮电部和电子部的这些下属企业，为了让市场份额好看些，为了所谓的国产品牌效用，竞争中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隶属电子部的熊猫电子，成立熊猫国际后，曾以期能在手机市场上大展拳脚，可在后面发展规划中，却又把这部分给剔到了业务边缘，也故此，才会那么爽快的把牌照租借给安远通信这样的民营小企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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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用功（祝大家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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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猫国际成立之初便和爱立信达成战略合作，准备生产的手机，关键部件都采购于爱立信。这时候，国产手机都是如此，核心技术根本接触不到，所谓对外宣称的国产化，都是剔除核心部件，对另外部件进行国产化，还要根据自身情况，调整国产化部件的比例。

    说得不好听点，熊猫国际在一定意义上，算是爱立信的代工厂，也是靠自产手机一些简单部件来实现国产化，然后再贴上自己的品牌。

    而安远通信，更是向熊猫国际采购除外壳外的手机整体，以这标准来说，仅仅属于次级“代销商”的角色。

    熊猫国际和安远通信签订牌照租借合约，以为安远通信只是小打小闹，就像此时众多想挤进手机市场的小企业一样。可就这样一个“代销商”，在前几天竟然要从三月份起，第一个月预订两万部组装机，第二个月的预订五万部，而等下半年，预计这数字将至少激增每月十万到十五万部，还是最保守的数据。

    熊猫国际这下坐不住了。在2001年，国产手机品牌，达到销售过百万台的还为数不太多，一个刚涉足且要靠贴牌组装生产手机的公司，凭什么报出这样数据。但如果是真的，那光凭这份大订单，就可以向总公司和部里交出个好成绩。

    林安赶去湘南，会见了熊猫国际来的人，最终没什么实际进展。非是合约没签成，而是安远通信的需求量太大，单单下半年的订单量，就快抵上熊猫国际整个年度的目标。

    熊猫国际派人来，更多是想确认安远通信不是在装腔作势，又或是“皮包公司”之类的。等去西林工业园实地考察了一番后，又打电话回公司如实汇报，据说还惊动了燕京的总公司，甚至连部委都有所耳闻，毕竟这么大的预订量，对电子部和邮电部间竞争也显得举足轻重。

    最后，总部熊猫电子让安远通信这边安排人去燕京签订这份合约。

    林安年那个理解熊猫电子的想法，电子部和邮电部之间竞争的激烈，电子部旗下各企业也同是如此。在部里越看重手机市场的情况下，熊猫电子本来重心都没放在手机业务上，谁知柳暗花明，就是说安远每多一份订单，熊猫国际就多一份销量，这同样是一次高调宣传的好机会。

    在时间约定上，熊猫电子那边当然觉得越快越好，同时，安远通信还在建设中，晚一天就多增加一份保障，毕竟订单量太过惊人，矛盾的又希望晚一点，想不透安远通信究竟哪来的信心。这样销售额，就算那些刚涉足手机的大企业也不敢如此冒进。

    而熊猫电子没闲心替安远着想，只要安远通信签好订单，并确保款额到账就行，这些可都是算到旗下熊猫国际的销售份额里的。

    林安打算到时和杨文民一起赶赴燕京，想想即将放寒假了，就在电话里和对方约定，下月初到京的大概时间，具体的，这边行程敲定会提前再打电话过去确认。

    从湘南回来，马上进入到一月下旬。

    月底就要进行期末考试，学校里比以往更有了学习气氛。

    连平时不爱学习的，也都在临时抱佛脚。谁都想回去过个舒心的寒假，万一考不好，成绩单寄到家里，看考试接过，家长肯定猜得出孩子半年在学校里都干嘛了。这类人可以把孙灿树立成典型，眼看十多天就考试了，竟然把游戏都戒了，整天捧着书在班里埋头苦读，勤奋的都能参选优秀学生了。

    还有一类学生，平时成绩算不错，但因为经常性的请假旷课，到快期末考试了，却仍然不思悔改的。在大家看来，这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而这类学生的代表以高一五班林安同学最为有名。

    出奇的是，除了因此三五不时被学生会某副主席抓到狠训一顿外，就像前几天又请了假一样，老师对他竟是不管不问似的，简直是这类学生羡慕的榜样，只是本人不自知罢了。

    临近安远少年钢琴大赛的决赛，林安往唐晓楠家去的也越加频繁起来，基本隔天中午就会去一趟指导唐晓楠钢琴。

    经过那次突发高烧送进医院，唐晓楠的压抑情绪似乎得到了宣泄一般，当然，最有可是后面家人开解的功劳，反正林安看不出她对决赛还存有着什么压力，不但在钢琴练习上越发用功，难得学校里的功课也一点没丢。

    如林安所愿，从湘南回来之后，前两次到唐晓楠家都没见到阮软，后面再去时，阮软就一直都在了。

    即使如此，林安也没什么机会和阮软单独说上话。

    因为意外撞破了某个家伙的心意，加上在安远广场还坦诚的承认了，阮软最近一直心不在焉，学习成绩不可避免也跟着下降许多。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她可不想成绩落下晓楠太多，平时在学校里学不进去，只能私底下多多用功努力。说来也奇怪，她在学校看不进书，一个人在家里也差不多，但中午到了晓楠这，就算有那家伙和晓楠的钢琴打扰，也比平时学的要好。

    期末考试的时间越逼近，各班学习气氛越是浓厚，上课、下课极少有再往教室外乱跑的。临到放学时，本就喜欢拖堂的五班，拖堂也变得更加奔放起来，有时林安怀疑要是没学生提醒，老师会不会再拖出一节课来。

    于是，在学校，林安是很难有碰到阮软的机会，好不容易在唐晓楠家遇到，每当看到阮软独自坐在床另一边的书桌上用功，也都自觉的忍着不去打扰。他知道，阮软如果这次期末考试考的不理想，对他肯定会产生一些抵触情绪。

    有心想给阮软补下课，可他过去肯定会让阮软更加分神，加上又阮软平时和唐晓楠一起复习，他也就没必要再添乱了。

    二十六号，是安远少年钢琴大赛的决赛日子。

    为了支持唐晓楠，学校主动给她放一天假，还随同派了音乐教师跟去湘南。阮软虽很想一并跟去给她加油鼓劲，可因这个星期六得正常上课而最终未能成行。

    那天，林安倒是请假去了趟湘南，半公半私吧。

    到湘南师范的大赛会场后，林安混进后台找到了兀自紧张着的唐晓楠，陪她聊天减了减压，快比赛时才转去观众席。

    比赛开始，唐晓楠是排第四位出场，弹奏的曲目是《巴赫:第三英国组曲的前奏曲》。

    这首曲子稍显活泼，但由于历史原因，当时社会风气非常矜持、严谨，所以，表现的是一种优雅的活泼，也比较符合别人对唐晓楠的印象。

    唐晓楠演绎的非常好，在林安看来，这个年龄能弹出这个程度，已经可以算是完美的了。

    当弹奏结束，会场先是寂静了几秒，等唐晓楠垂下手的转头看来，观众席爆出了从未有过的热烈掌声。

    林安跟着大家起身鼓掌时，感觉口袋里手机震动几下，拿出见是杨文民打来的催促电话。来湘南，是约好下午去西林工业园见张卫善的，商谈研究室资金的问题。他中途趁着时间空挡下的车，见唐晓楠此时演奏结束，他离座抬手向台上挥挥，后才想到台上的唐晓楠应该看不到。

    他弯腰到前两排座位旁，对来观看女儿比赛的唐健和夫妇讲明有事需要离开，又向坐另一边的唐兰莹示意下，看着唐晓楠弯腰向观众席回谢，他转身向外走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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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起走吧

﻿    唐晓楠比赛当日林安去的湘南，到次日才回长溪。

    按照公司会议的议程，他还需要在湘南待上一、两天的。不过几个重要的会都开完，特别是关于液晶屏研究室的，待应允资金问题在短时间得到解决后，张卫善领着一众技术人员，马上又投入进研究中。

    林安出面做出允诺，最终解决上，还是要杨文民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来。他相信，这时杨文民肯定会感叹年薪十五万真的太不容易拿。至于安远通信厂房的建设，以及张卫善另外提出的研究室建设优先等等，最后也都一并丢给了杨文民。

    他急着回长溪也有事要忙。今天二十七号，过后就是连续三天的期末考试，再之后，便开始放寒假了。

    上午坐车赶到长溪，刚过安远广场进入学区，就看到道路上空拉出了巨大的红色条幅——热烈庆祝我校唐晓楠同学在安远少年钢琴大赛上夺得第一名！几乎是每隔数百米就拉出这样一道横幅，一直延伸到二中的校门外。

    唐晓楠夺得大赛第一名，林安当天下午就收到了电话通知，毕竟这次大赛是安远公司冠名的，颁发给大赛前三名的奖金，也全是安远的赞助。

    其实，昨天听完唐晓楠演奏，他就明白这次比赛的冠军肯定跑不了了，也对得起唐晓楠最近的刻苦努力，也不枉唐晓楠在之前承受了那么大的压力。

    星期天，加上明天就开始期末开始，今天不用去学校上课。

    想来阮软今天也会和唐晓楠在一起，现在去唐晓楠家，应该能见到阮软。

    可是唐晓楠刚拿到市级钢琴大赛第一名，又被二中如此高调的宣传，估计家里早挤满了亲戚朋友。这时明显不适合去打扰，再者，他也不太喜欢那么挤的场合。

    然而今天他也并非是没有一点事，到租房后后，先洗澡换了身衣服，昨天谈事谈到很晚，回到酒店倒头就睡了，加上来回坐车，身上早全是汗气了。

    等洗完澡出来，他就拿手机打电话去女生寝室，接电话是刘丽，恰好李蔓就在寝室里看书。

    从二中学校走到石水桥，不要过桥，转向左边走，接邻护城河水渠的是一条比较幽静的林荫水泥路，当地人都叫这条路为邻水路，据说有着什么典故在里面。

    从石水桥沿着这条不宽的邻水路，一直往前走，可以到二中学校位于初中部对面的侧门。

    深冬季节，路两旁树的树叶早就落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也让阳光可以轻易洒落下来。

    从租房出来，林安坐在这路旁的石阶上，头顶太阳照着，可因为气温太低，并没有感觉多暖和。等了近二十分钟，终于见那个身影在小路尽头出现。

    李蔓穿着黑色长款的厚呢子服，脖子围着一条酒红色围巾，从石水桥边折身的走来。

    打电话时都快十一点了，他本来想约李蔓到湘竹饭店见面的，可话刚说完电话对面就一阵静默，后面把地点改说到这，李蔓才应声。

    本就是很严寒的天气，仰头看着李蔓冷起脸的走近，感觉周围气温更低了。

    “叫我出来，又什么事！”看某人从台阶上起身，然后嬉皮笑脸的迎过来，李蔓在路中央停住，秀眉不由微蹙着。接连几次请假，说都说不听，在她这里请不到假，就打电话去班主任那里请。既然这样，还找她出来做什么！

    “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反省了自己考试前请假不对。所以，主动写了份检讨。”说着，林安把口袋的新写好的检讨递过去。

    李蔓眸子倏地眯了眯，冷瞥着林安，最后确定对方不像是在挑衅，但说诚心反省，她怎么都不信，否则至于要“深刻反省”这么多次吗！

    可是，有反省总好过麻木，说明只要再细心点去坚持引导，还是有希望把他给带到正路上来的。

    她低眼看看递到身前的检讨书，片刻后，伸手接过。

    林安夸张抹下额头的舒口气。

    最近请假是频繁了些，特别又是李蔓几次对他“说教”之后，简直就是在挑战李蔓的耐性，而李蔓的耐心怎么样，又众所周知的。

    抬头，见李蔓冷着脸，表情没一点变化，林安讪讪放下手，接着问道，“明天开始考期末试，我的考号是多少？”

    “考场是高一九班，十六号桌。”老师宣布考号的时候某人不在，李蔓这时便履行着班长的职责。冷声回答完，她扭头望向来路，有些不耐烦的说，“没事，我回去了。”

    “还有点事！”林安无语，忙的喊住李蔓。升入高中后，明显感觉和李蔓关系在一点点变“好”，而最近，像又回到了初中时代的状态，这一切似乎是圣诞节前后发生的，又像是画那两张手机图时。

    李蔓回身站好，双手插到呢子衣的口袋里，冷冰着表情的瞥望林安。

    “考试完就开始放寒假，你是回陵水还是去燕京？”问完，见李蔓眯起眼，林安笑着解释，“我随便问问，等考完试我刚好要去一趟海沙，看看会不会同路。”

    “放假没时间再回陵水了，一号上午就要回燕京。”李蔓微抿起浅薄嘴唇，瞥了下林安后，视线转向一旁的石阶，她静下又补充的低声强调，“我知道去海沙的路，这次姐姐会到车站来接！”

    “哪个车站？”林安怔了下，李蔚语来接李蔓？

    “燕京车站出口。”李蔓视线又移开些，有心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谁让自己经常会迷路，还被他遇到过几次，上次去一起海沙也是因为这个吧。自己又不需要他帮助，也不需要他的什么关心，有这份多余闲心，不会去找别人吗。

    “在燕京啊！一号的话，刚好，那天我也要去海沙，就一起走吧。”林安顺着李蔓视线望去，见她正眯起眸子看对岸悬挂的关于唐晓楠夺得钢琴大赛第一名的条幅。顺势的，他又把一号上午的见面时间和地点都约好。

    李蔓安静站着，对这约定不置可否，等林安把这些说完，她面无表情的抬眼看下，见林安没再说什么了，便双手插口袋的转身离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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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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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号，星期一。从这天开始，就是连续三天的期末考试。

    林安被分到高一九班的考场，除了考号相邻的一个同班同镇的蘑菇头，考场里就再没认识的人了。

    期末考试，全校教室几乎都拿出来做考场，各人的考号又是随机分配，想要找个人真的很难。而且，考试期间在考场外乱晃荡，少不得要被闲着发慌的监考老师拎过去训一顿。

    连续三天考试，林安没见到过阮软，也没有看到过唐晓楠，连学生会某副主席也都没看到。

    另外同考场里那个蘑菇头，不想见也得见。考试之前，临阵磨枪了的孙灿还是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可当试卷发下来后，发明了考场里的各种求救方式，最后搞得一个负责的监考老师，干脆就场场考试坐到了他和孙灿之间。

    期末考试考完后，不论是考的好，还是考的差，所有学生都骤然轻松。就算自知考得很差也没办法了，与其愁眉苦脸回家，不如在成绩单寄回去前快乐几天再说。

    三十一号，学生再次到班里上课，这是寒假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严格说起来是半天。到上午十一点左右，等班主任宣布完寒假所有事项后，便宣告放学，同样也是宣告着放寒假。

    下午就不用再上课，住宿舍的学生，大多开始收拾行装回家，也有准备等明天再离校的。刘丽和孙灿一放学就跑回了寝室，赶着在中午时回到陵水镇。而例如李蔓，此时再去海沙时间就晚了点，要在宿舍再多住一晚，等明天早上再启程回燕京的家。

    林安和李蔓一样，也是明天立刻长溪，因为公司的事，寒假期间他肯定还会到长溪，或着经过长溪，但想想应该是没机会见到阮软。

    如今唐晓楠比赛结束，不需要他再过去辅导钢琴。寒假期间，可以想象的到，阮软肯定有更多时间和唐晓楠泡在一起，去不了唐晓楠家，就代表着没了见阮软的“正当理由”。何况，即便唐晓楠需要他再来帮忙辅导，也不可能寒假里专门从镇上跑去唐晓楠家。

    明天即将离开长溪，再想见到阮软，要等寒假后回来上课了，中间可是有着二十多天的时间。想想漫长的寒假，再想想刚对阮软坦白心意没多久，想要见阮软的念头就更加强烈起来。

    上午放学，林安立刻出教室，在学校通往石水桥去的大门外路口等着。

    渐渐，路上离校学生越来越少，就在他失落的想回租房时，看到阮软挽着唐晓楠手臂，从远处校门走出来。

    好几天没见到，适才又以为再次错过了见面机会，不想一下又突然出现，林安看着那个娇小身影，等两人走到近前才反应过来，他笑着的迎上去，“这么巧，你们还没回去啊。”

    还没走到学校门门，就远远看到他站在路口小卖店外，东张西望一副等人的样子，这也能叫巧！阮软移开瞄向林安的视线，有些紧张的挽着唐晓楠手臂。

    以前是有点喜欢和他说话，喜欢和他吵架，也有一丁点喜欢听他弹钢琴唱歌，弹吉他也有一丁点的喜欢，真的仅仅只是一丁点！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以为他喜欢晓楠，没想到他喜欢的人竟然是她。为什么要喜欢她啊，她还那么小，对这种事偶尔会打趣下晓楠，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除了害羞，她还很彷徨和惊慌，不知道该怎么办。从那天下午听到他“坦白”后，或是从晓楠出院过后，没看到他的时候，觉得心里慌慌的，常常不受控制的走神，可一旦见到了他，心里慌的更加厉害。

    从晓楠拿了钢琴大赛第一名，因为期末考试，就没再见到了他。最近很紧张这次考试，脑袋里像塞满了复习资料，否则期末试考得差的话，爸爸妈妈一定会问原因，到时说定就会一点点发现到什么，那和他的事情，说不定就会被知道。要是这样，爸爸妈妈一定会觉得他是个坏学生吧！

    当然，她最近之所以努力复习功课，可不是为他着想，只是不想学习成绩下降而已。

    唐晓楠带着阮软放慢了步速，见林安从小卖店前走来，她瞟望一眼，后垂下眼帘，悄悄吁了口气。今天会在回家路上遇到他，是预料之中的事，放寒假回家前，他肯定会想再见见阮软吧。

    钢琴决赛的那天，演奏的时候，状态出奇的好。演奏完，她到台前谢幕，向评委席鞠躬的时候，台下虽然坐满了观众，但很快也很容易就找到了他的位置，仿佛有种感觉，就知道他会在那里一样。

    看到他满脸笑容的站起鼓掌，后又到爸爸妈妈坐的地方歉意的说了什么，知道他是要走了，在眼睛模糊之前，她不得不快一点的走下舞台。从今之后，再也没有理由要见他了，再也没有理由喊他到家里教自己钢琴了，也再没理由去遐想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低低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喉咙，唐晓楠向跟上来一起往前走的林安解释，“放学时，陪阮软去小卖部买了东西，走的晚。”

    见阮软垂下小脑袋，林安不敢特地的绕到她那边走了，遂走在唐晓楠身侧这边，岔开话题的问，“这次考试，你们考的怎么样？”

    “我还好，成绩和上次月考应该没多大浮动。”唐晓楠回答完，等下对了下，见阮软一直没吭声，便用胳膊抵了下越贴越紧的阮软。

    阮软抬头，等迎上唐晓楠望来的目光才醒然似的。她心知要表现的正常一点，否则肯定会被身边的晓楠给觉察到什么，可那家伙就在旁边，她怎么能冷静下来！

    微抬起小脸，阮软眼睛像僵住了动也不动的一直看向前方，故作镇定的回说，“我、我也差不多。有几个得分大题最近没复习到的……应该不会太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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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再见了哦

﻿    好吧，这个问题可能戳中了阮软的死穴。

    小家伙说得好听，看她微微皱起鼻子的小模样，估计考的不是很理想，但也应该不会太差。

    林安望着阮软侧过去的小脸，微声笑了笑。随后，他转头瞧下唐晓楠的脸，接着欲言又止的闭上嘴巴。

    那次突发高烧住院，唐晓楠没隔两天就康复出院了，后面一直没再出现有太大压力的情况。到比赛结束，到现在为止，感觉都很好着。可不知怎么，人好像越来越瘦了似的，之前发觉到了，而这几天没见到，现在乍一见到，就更明显看到瘦了不少。

    不过，这种关心，似乎不太适合他对唐晓楠说，瘦的这么明显，唐晓楠家人也应该会注意到吧！

    转过街道路口往石水桥直走，林安抬头看看路上还悬挂着的条幅，对走在中间的唐晓楠说，“这几天没看到，忘记向你说了。祝贺你，拿到了大赛第一名！”

    唐晓楠轻咬住嘴唇，刚刚林安转眼打量过来，她注意到了，也扑捉到林安的眼神。虽然林安又合上嘴没说什么，但她仿佛能读懂那眼神包含的东西。

    只是这样的关切不会属于她，清晰的把它印入脑海里，只会勾起心中的阵痛。

    “谢谢。那天爸爸妈妈说要请你来的，想你不会喜欢那么吵的场面，就没去叫你。”唐晓楠让自己全部注意放到林安的话上，这样，她便可以弯起眼睛，向平常那有的露出微笑，“学生拿到第一名，作为老师也感到很光荣吧！可惜只是市级的钢琴比赛。”

    话题转到这上面，阮软几乎僵住的表情放松，小脑瓜也活泛起来。她瞄了林安一眼，见他对晓楠成绩不以为然似的，遂不忿的嘟嘴帮腔，“晓楠不但是第一名，还拿了很多奖金！等比赛完，叔叔阿姨说了，有不少学校的老师都是去看她，还有一个国外的音乐学校老师呢，问了晓楠名字、学校，还要了联系方式。怎么样，厉害吧！那老师是美国的曼……曼什么来着……”

    “美国曼哈顿音乐学院。”瞧阮软歪着小脑袋苦思模样，唐晓楠露出笑意的轻声提醒。

    林安讶然，“曼哈顿音乐学院？”

    曼哈顿音乐学院，位于世界知名的繁华大都市纽约市，靠近着圣约翰大教堂。是一所优秀的国际性音乐学院。学院以歌剧、古代音乐、当代音乐研究及演奏等专业而著称。在美国音乐院校排名第三位，世界音乐学院排名第五位。

    如果说音乐学院的使命，是在于开发音乐天赋和提高艺术技能，那曼哈顿音乐学院无疑是学生艺术生涯的一个很好起点。

    林安前世上完大学，老师曾经极力推荐他去那继续深造，还给了这所学校的详细信息，所以他对这所学院了解的稍多一些。

    唐晓楠闻声，转脸见林安微怔的惊讶望来，她微窘的摆手解释，“艾米莉老师只是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别的没说什么，也问了其他几个人。”

    林安收回目光，他惊讶，是没想到二、三线的市级钢琴大赛，也会有曼哈顿音乐学院的老师到场，想来更多只是时间碰巧遇上。

    他对此没再多说，怕说多了又会给唐晓楠造成心里压力，毕竟仅仅是问了几个问题和联系方式。如果曼哈顿音乐学院的老师真觉得唐晓楠是个好苗子，一旦被选中，对唐晓楠来说无疑是进修钢琴最佳的机会！

    看着快走跟前的石水桥，唐晓楠眼帘垂下，轻声的随口问，“放寒假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林安回说，“下午要收拾下房间，明天再走。”

    “回家坐车，路上小心点！”唐晓楠抬起头，低弱的清声嘱咐。刚走过石水桥，她突然顿住身形，像刚想到的惊叫，“差点给忘了，妈妈说让我放学了去下唐记。”

    阮软仰起小脸，不解的问，“让你去唐记干嘛？”

    “不知道，上午你在楼下等，我出来的急没顾得上问。一直的说话，差点忘记了。”唐晓楠不好意思的说着，转而对阮软道，“你先回去家吧，我去下安远广场。”

    阮软迅速瞄了下林安，娇俏的小脸慢慢显出淡淡晕红，她不安的捻捻脚尖，后揽住唐晓楠手臂，有些磕巴的说，“我……我和你一起去。”

    “你和我一起去做什么，没什么事我很快就回来，你还跟着多跑一趟！”唐晓楠拿手轻推了阮软一下，好笑的说，“好了。我过去了，下午你早点来找我玩。”

    阮软似乎很舍不得唐晓楠离开，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细声细气的应声，“……哦。”

    唐晓楠走出一步，又转过身来，看看低垂小脸的阮软，她弯起眼睛望向林安，脑袋微微斜了下，清甜地笑道，“林安，再见了哦！”

    “嗯，再见。”林安听唐晓楠似乎稍显见外的招呼，错愕了下，后又立刻释然，想是在说他明天就要离开长溪了吧。对着唐晓楠那有些耀眼的甜美笑容，他回以微笑的挥手告别。

    定定的将这份微笑看在眼里，刻在心底，唐晓楠努力让自己展现出最美好的笑颜。

    落下轻轻挥动的手，她再次转过身，背对阳光的走开，像在一点点远离着温暖，直到心里和身周空气般寒冷。

    默默往前走着，让脚步尽显得轻盈，因为他只要转身就会看得到。他会转身吗。

    手按着疼痛的胸口，脸上保持刚才的笑容，弯起的眼睛却越来越模糊。仿佛又下雨了，沁凉的水珠不断沿着脸颊下滑，再从下巴上滴落。

    渐行渐远，经过几座横跨护城河水渠的石桥，确认从那边再也看不到这里，她终于松口气的放慢脚步，只要紧紧咬着嘴唇，这样就不会哭出声了。

    从路边匆匆经过的行人，纷纷怪异的看来。

    唐晓楠拿手背使劲抹着眼睛，可泪水不争气往外一直涌着。

    走过一根路灯立柱，她再无法支撑的走下去，按住心口，无力的蹲在地上，把哭声闷在环起的手臂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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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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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下石水桥，看着前方岔路口，林安本不抱什么希望了，走到这里，阮软她们就要转向另一条路了。

    不想唐晓楠有事要去安远广场一趟，若是只剩阮软一个人回去，他还可以再往前送送，在临离开长溪前，算终于找到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沿着行道走出几步，将要横穿过马路时，见阮软垂耷脑袋，忽而小脸通红着连续瞄来几下。开始林安还以为她是在瞄他，可随后发现是在看已走远的唐晓楠。他不解的跟着望了望，问，“看什么，怎么了？”

    “……看晓楠。”走在林安身旁，阮软气息变得短促，说完发觉林安看过来，她低头细声的说，“晓楠好像有点不开心。”

    “为什么？”林安带着阮软穿过马路，回头向那个快走出视野的身影看了下，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刚才从学校那边过来，感觉唐晓楠情绪很正常，一路上还有说有笑的。

    “不知道，就是感觉！”心思稍稍的被岔开，阮软终于能喘均了气息。把挡住嘴巴的围巾往下拉，长长呼了口气，惊觉这动作太明显了，连悄悄转脸瞄去，见林安并没有看过来，她才一颗心落地的继续说，“从湘南回来，拿到了钢琴比赛第一名，学校和她家那些亲戚都来庆贺，可她好像一点也不开心，好几次坐在那个冠军奖杯前发呆，喊半天才有反应。”

    最近这几天，林安也没见到过唐晓楠，无从判断阮软的“第六感”。想着来时路上唐晓楠的表现，他笃定的对阮软宽慰道，“别担心。之前一直准备这次大赛，精力全放到了这上面，现在拿到第一名，可能是一时失去了方向感，等她情绪调整过来就好了。”

    “是这样吗。”阮软迷茫的眨眨眼睛，想起刚刚谈话时林安的惊讶，她好奇的问，“美国的曼哈顿音乐学院很出名吗？很厉害吗？”

    “它在美国音乐院校排名是第三位，在世界音乐学院排名是第五位，你说出不出名！有多厉害啊？”林安轻声笑了笑，比划向自己的接着说，“比我去参加钢琴大赛还厉害！”

    “真是厚脸皮～”阮软皱起鼻子，立刻给予嗤笑打击，等撞上林安深望来的柔暖目光后，她怔了怔，恍然记起两人此时可是单独相处，更记起林安回租房不该和她一样走这边的路，刚才竟然一直没有发觉。

    垂下晕红小脸，阮软看着脚下的石板路，磕巴的问，“你、你要去哪？”

    林安咳嗽下，正声的回答，“唐晓楠不是去安远广场了，我送你到小区。”

    “我……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要别人送到小区。”阮软好气的乜去一眼，可瞧见林安装出的一本正经样子，她声音越来越低。

    走到前方转下一处绿化带的小路接口处，林安停下脚步，抓着额头的建议，“从这边走吧，好走一点？”

    顺着街道直走下去，很快就能到达阮软家所在的那个小区。还有一条路同样可以到，就是眼前想转下去的碎石小路。

    这条小路从相接的居民区旁绕过，因中间贯穿几片绿化带，平时都是这边居民散步的地方，此时快到中午，小路上没什么人，相比大路街道也显得幽静许多。还有一点很重要，它拉长了去往阮软家小区的路程。

    阮软深深低垂小脑袋，情不自禁的抬手遮着对向林安一边的热烫脸颊，眸子瞬间漾出着水色。说要从这小路走，她很快就猜出了林安的想法。

    站在原地，阮软像要把行道的地砖给捻出脚印来。过了片刻，她悄悄抬起头，见林安面色讪讪的等着自己回答，不由嗔恼的瞪过去一眼，随后，她别过羞红小脸，磨蹭的走到小路上。

    小路哪里好走了，这是什么烂借口！好好的大路不走，非要走小路，真是个奇怪的人。不过，看在放寒假他明天就要离开长溪的份上，就让他任性一次吧，真是麻烦的人！

    沿着绿化区里的碎石小路，慢慢往前走着，两旁小树早都树叶凋零，只有树干树枝林立，虽然不能完全遮挡外面街道上行人的目光，但让两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

    “软软～”

    “干嘛？”轻柔的叫喊在耳边响起，阮软低哼的应了下，马上又嗔怪的咧下嘴，很不适应别人这样喊她名字。这语气，就像那晚在晓楠家客厅装睡，有个坏家伙偷偷喊她时一样。

    林安握起手，这时竟有些紧张，他静默片刻，见阮软诧异的撇头瞄来，低声问，“你讨厌我吗？”

    “……谁……谁说讨厌你了……最近要考试，不是有意躲……你……”听林安语气中的隐隐失落，阮软觉得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碾了一下。低着头的断续低喃，当抬眼瞄到林安脸上蓦然现出的惊喜笑容，她慌忙又郑重的补充，“我、我只说不讨厌，可没说、没说……没说……”

    这是第一次确认阮软对他的态度，之前虽然感觉阮软应该不会讨厌他，可最近一直见不到，加上阮软总有意无意的躲避，让他心里渐渐没底起来。阮软的这个回答，让林安重重松了口气，听着阮软后面着急辩解，他脸上笑意越来越浓。

    阮软很气愤，某个家伙只会听话听一半，根本没仔细听她后面的强调。

    早知道是这样，她就该直接回答“讨厌”的！而且自己本来就很讨厌他，最讨厌，谁叫他打破了自己的平静生活。每天在学校提心吊胆的，好怕别人会不小心发现，等回到家，还要更加小心翼翼，最近成绩有点下降，又总心不在焉的，都被妈妈抓着问了好多次了。

    讨厌是讨厌，但作为朋友的朋友，不，是一个学校的同学，阮软认为在知道他明天要离开后，还是有必要“应付”一下的。

    脸转向着另一边，她学之前晓楠的话，顺便的说，“你明天回去，坐车小心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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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喜欢你

﻿    “好，我记得了。”林安笑意的望过去，阮软把小脑袋扭的更开了。他跟着阮软的脚步往前走，忽而微显沮丧的叹气，“放寒假了，好久啊！”

    阮软转头，怪异的白了林安一眼！竟然说寒假放的久？学生不都是最喜欢学校放假，她就是，希望最好能放的越久越好。那样就可以天天在家睡懒觉，天天去找晓楠玩，天天躺在晓楠床上听晓楠弹钢琴……

    唔～要是一直没人去教晓楠钢琴，晓楠肯定会很失望吧，好吧，放假就不用放太久好了！

    “哪有多久，就二十天，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到时就开学了啊！”阮软点着小脑袋，乜眼瞧了下林安，嘴里微声的嘟囔劝说，说到最后时大喘气的急忙改口，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林安对上阮软的视线，惊诧的问，“要二十天，还不够久？”

    对林安来说，恨不得能天天见到阮软才好。这阵子，虽说没看到阮软，但在学校上课时知道她就在隔壁班，回租房时，知道她就在相隔不太远的那片小区家里，心也会跟着安定下来。可如今放寒假，他离开长溪，觉得好像一下和阮软拉远了距离。

    见阮软欲说还羞，接着垂低下巴，林安稍微走近一些，迟疑的问，“寒假里，偶尔有时间的话，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你知道我家里电话？”阮软惊讶抬起头，撞到林安的眼神后，才明白这是在问她要家里的电话号码。小脸不由更加的晕红，她眼睛乱瞥的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要打电话干嘛？”

    林安直起身，抓着额头，表情认真的说，“过年了，到时打电话顺便给阮叔叔拜一下年。”

    阮软羞怯的瞪圆眼睛。脸皮厚到这程度，也是一个奇迹了，他竟然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出口。

    他之前有帮过家里的忙，爸爸还请他去饭店吃过饭，算是认识，过年顺便打电话拜下年，好像也是没问题，算是正当理由。

    磨蹭了半天，数字几乎是一个一个的从嘴里往外蹦，等报完号码，再听林安确认的念一遍，阮软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起来。这下就算有正当理由也撑不住了，因为看到某个家伙又不知从哪里掏出的笔，怕会忘记的把号码给写到手上。

    蠢死了，她口袋里就有一小包纸巾，难道不会问她借纸来写吗，真是又坏又脸皮厚的笨家伙！

    眼前离自己家的小区越来越近，这片绿化带也快走到尽头，阮软脚步稍顿下，细声提醒，“放寒假，过不了几天，就会跟爸爸妈妈去乡下爷爷奶奶家过年。”

    “啊？”林安傻眼。想知道阮软家的电话号码并不难，难的是当面的问阮软要。这才刚欣喜若狂的抄下号码，想着之后找什么理由打去阮软家，现在听阮软这样说，表示寒假阮软家里基本是没人在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不是说打电话给爸爸拜年的吗，问我什么时候干嘛。过完年眼镜店要早开门，爸爸妈妈初六就会回来……我要开学才会回家。”

    嘀咕着把话说完，见林安呆愣住站住，阮软暗觉好笑之余，也有些小小的得意，可心里更加的害羞着，这种表现，更直白表达出他要电话号码的“意图”。

    攥握几下快沁出汗水的手，在林安静默的无奈愕愣之中，阮软羞怯眸子渐渐变得水蒙蒙的。

    片刻，阮软抬头看下林安，鼓起勇气的上前一小步，她抽出林安手里的水性笔，埋着小脑袋在那张大手手心的一组号码下又写出一串号码，赧难抑的蚊声说，“这、这是爷爷家的电话，过年你要打电话给爸爸拜年，可以打这个。”

    一个个数字，犹如一股股暖流，从手心涌入心底。林安望着那只小手写完号码后抬起，鬼使神差的，他伸手追过去，在小手完全收走之前给握起。

    两只手握在一起，准确的说，是林安紧紧抓握着阮软那只纤细的小手，手的温度即刻传达给了彼此。

    阮软张大嘴巴，瞪圆眼睛看着被握住的手，接着抬头看向林安。反应过来后，她眸子立时蒙起一层水光，原本就一直晕红的小脸，此时红透得如煮熟的虾子，耳根和围巾下露出一截的白皙脖颈，都浸染起浓重的粉红，如用胭脂在上面均匀研抹开。

    垂耷小脑袋，阮软全身的微微颤栗，懵然着小手都忘记了挣扎。

    “软软～”望着在身前垂下绯红脸颊的小女生，林安紧张的握住她的手，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对着她伏在不断扇动的长长睫毛下的水润眸子，认真的说，“软软～我喜欢你！”

    时值正午，紧闭的玻璃窗阻隔了户外的寒冷，透过洁净的玻璃看出去，感觉外面被太阳照得灿烂明媚。

    这间不大的卧室，装修采用的是粉色墙纸，连书桌、被子等，也大都是淡粉色的。

    阮软最喜欢的颜色是粉色，走进她卧室，犹如陷进了带着卡通风格的粉色海洋。也正因此，每次唐晓楠过来这边玩，看到这房间，总时不时会揶揄下阮软的“童心”。

    此刻，这间卧室似乎在和外面客厅比着哪里更加寂静。

    在靠近窗台旁的那张床上，厚厚的被子被高高拱起，在上面窝成了一团，

    许久之后，拱成一团的棉被动了动，一边被缘悄悄的掀起一道缝隙。接着，一个头发被抓挠得乱糟糟的小脑袋探出来，似乎是被子里的空气太稀薄，她张大嘴巴，呼呼的大口吐气。

    一张原本白皙的小脸，早已鲜红欲滴，水盈盈的眼睛泛着迷离光泽。仿佛面对空气都会觉得害羞，她伸出手去捧热烫的脸颊，可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触电似的把那只小手放下。

    短促的深呼吸好几下，随即，她又把小脑袋缩回进了棉被里，被缘也再次掖得紧紧的，下一刻，被子里隐约传出她闷气的低低羞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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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棉花糖

﻿    （感谢“呐、暧昧些”、“幽天鬼帝”的打赏，感谢“呐、暧昧些”、“牧守太一”的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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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高高拱起的被子，过了许久，终于歪躺的倒下。

    之后，沿着被缘，一个满脸通红的小女生从下面钻出来，仅仅只是探出小脑袋。她躺在松软的枕头上，那掀起一道眼帘的眸子几乎湿润的滴出水，失去焦距的呆望着天花板。

    “软软～我喜欢你！”

    再一次，那句让她害羞不已的话又在耳边浮响起，她立刻紧闭上眼睛，睫毛轻微眨动个不停，也不敢再张开眼睛，仿佛一张开，就会有个家伙在面前突然出现一般。

    当写完号码手被抓住时，她立刻蒙住了，难以相信那家伙竟然会大胆的来握自己的手。虽然之前已经被牵过两次，可那两次的情况都很特殊，又是隔着厚厚的手套。而这次，他就那样直接抓住了自己的手，还一直的不放开。

    牵、牵手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从小到大不知和晓楠牵过多少次手，现在也会，上学、放学，或者周末和晓楠一起出去玩，要么挽着晓楠，要么就牵着晓楠的手，并没有觉得什么。可是，当手被那家伙紧紧抓住时，身体里麻麻的禁不住轻颤，脑袋更是一片空白。

    紧接着，那家伙便说出那句经常在电视剧听到的话。明明那天在广场告诉他了，不准对她说这些，他竟然装作没听见！真是厚脸皮，这、这、这种话他也说得出来！

    本来被抓住手就晕乎乎的了，再听到那话，她都不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站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等反应过来，才慌忙的记起抽回手，好像抬脚踢了一下那家伙，接着慌不择路的跑回来，再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钻到了卧室的被子里。

    幸好今天爸爸去了湘南，妈妈又在眼镜店里得晚上才会回来，否则撞到她这个样子，一定会疑心的。

    唔～那样最好不好，问起来，就实话把这事告诉妈妈爸爸，然后让爸爸妈妈把他叫过来狠狠骂一顿，谁叫他握自己的手，还对自己说那么……那么不害臊的话。

    不对，不对！就算要骂他一顿，也不能叫到家里来。可是，骂过之后呢。那家伙脸皮那么厚，肯定不会悔改吧！万一他不怕被骂，还要对自己说那种话可怎么办！

    今天不该去小卖部的，一放学就拉着晓楠早早跑回来就好了，那样就应该遇不到他了吧。可是，自己当时真是觉得口渴，晓楠也说要去，所以她才会去小卖部买水而晚走的，才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是叫……表白吧？

    今天被表白了，被那家伙表白了。那天在安远广场，听他说了那些话，就“隐约”知道了，也明白了他的心意，可今天，他竟然说了出来。

    那句表白的话，又一次在脑海里浮响起来。

    阮软拿小手捂着脸颊，裹着被子的在床上翻腾，小脑袋深深扎进枕头里，感觉脸颊的温度都可以把枕头给点着了。

    还好，放寒假了，放二十多天的假。他明天会离开长溪回陵水，这样一来，这二十多天就可以不用见到他。可是，等放假回来又要怎么办，他都已经表白了，今天他说完就站在那里半天不动的看着自己，是要自己给他回应吗？

    自己怎么可能给他回应？两人都那么小，只是上高一的学校，竟然要像电视剧里一样的偷偷交往，被爸爸妈妈知道会骂的，同学知道了也会笑话的。而且，他那么讨厌，偷偷喜欢自己就更加的讨厌了，自己怎么会……反正才不会喜欢他呢！

    闷在枕头里，觉得快要窒息了，阮软才把滚烫脸颊转向一旁，嘴里大口大口的呼着气。忽然，她警醒的爬身坐起，听到了客厅里响起了电话铃声，扭头看下床头柜上的闹钟，见已经是下午一点半多了。

    这时候，一定是晓楠打来的电话。

    中午爸爸妈妈不在家，早上妈妈去店里前，是要让她中午去眼镜店，然后和她去饭店吃午饭的，不过她懒得跑来跑去，就对妈妈说中午会去晓楠家吃。

    而放学时，她满脑袋想的都是放寒假，想的都是那家伙马上要可喜可贺的离开长溪回陵水镇了，然后又可喜可贺的二十多天都不用见到，没想放学出来意外的碰到了那家伙，这才把去吃午饭的事忘记和晓楠说了。

    再后面，晓楠说要去趟安远广场，这也没什么，只要等晓楠回来她过去就行了。可那家伙要送自己回来，路上不但握了自己的手，还说出那样的话，晕头晕脑直到现在才记起饭还没吃。

    在石水桥分别时，和晓楠说了会早点过去的，现在都要下午了。

    捧捧着烫烫的脸颊，听客厅持续响着的铃声，阮软连忙钻出被子，跳下床穿上拖鞋就往客厅跑去。到了话机旁，她又深呼吸几下，纷乱心绪稍稍平复，才忙的拿起话筒说，“我刚在家里找东西，马上就过去！”

    “嗯？找什么东西，你要去哪里？”

    听到那家伙的声音突然传过来，阮软失手差点把电话掉到地上，等反应过来后，又差点把电话立刻给挂上。哼，不是说要这号码，是准备过春节时好打电话给爸爸拜下年的吗，怎么现在就打来，而且，这才分别没多久，都没有两个小时！

    “……我以为是晓楠打来的。”阮软本来想理直气壮的质问，可话一出口后，就发现自己是在乖乖回答他的话，更可气的是，声音也软糯的不成样子。她暗自气恼下，复又不忿的磕巴问，“你、你打电话来干嘛？”

    “我拨一下号码试试，怕记错了！”

    听着电话里的低声轻笑，阮软气恨的咧嘴。什么怕记错，肯定是怀疑自己给他假号码！哼，竟然不相信自己，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

    电话里笑声消失，静寂片刻后，他声音再次传来，“不是，不是怕记错。打电话，是因为想听你的声音！”

    阮软脸上的气恼瞬间转成浓浓的羞怯，仿佛他就站在面前对自己说出这话。而这句话，像一块塞进心里的大大棉花糖，柔柔的，甜甜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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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认识还很熟

﻿    耳朵贴着手机，林安拉开客厅的玻璃门，走到租房小阳台的栏杆旁，往阮软家所在小区方向眺望。

    当眼看就要分别，看阮软过来在自己手上写号码，等他醒神，发现已经抓握住了阮软的手。

    别离在即，寒假二十多天里都无法再看到，那句憋在心底很久的话，那句从在操场见到第一面就想对阮软说的话，自然而然就说了出来。

    弯腰，他下意识在隐隐作痛的小腿上揉了下。

    表白之后，他自己都傻眼了。小家伙性格本就很害羞很别扭，先前光只是坦白心意都被有意无意的躲避，如今表白了，还是当面的表白，他很担心阮软的后续反应，非常担心。

    好在，最后阮软虽然一句话没就闷头跑开，可在跑走前还羞恼踢了他一脚。踢一脚总好过阮软的其他反应，至少说明小家伙没有被自己的表白吓倒，也不是太抗拒的表现！

    电话里静默着，只隐隐传来着阮软的细细吐息声，林安带着歉意，更多是带着期盼的说，“对不起，今天和你说了那些，所以有点担心，忍不住想要给你打个电话，也想再听听你的声音。”

    “……知道，那你还说。”阮软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两腿发软的用不上力。窝坐到一旁沙发里，她羞羞的捧着话筒，听了后面的话，更是娇羞难抑，连声气促的嗔喊，“你、你、你初中时肯定交过女朋友？”

    林安愣了下，而后轻笑，“嗯？”

    看吧，被说中了就用笑声来掩饰，肯定是这样。阮软嘟起润红嘴唇，话里不觉带出淡淡酸意的继续说，“如果没有交过女朋友，这种话你怎么会说的那么顺口！”

    林安对着电话点下头，认真的回道，“嗯，说的是。不过，不是在初中时交的女朋友。”

    什么！真的交过女朋友！

    阮软抓紧话筒，微眯的眼睛倏地瞪圆。

    就知道，她就知道！那家伙脸皮那么厚，喜欢和女生说话，喜欢招惹女生，又喜欢看漂亮的女生，还喜欢看身材……好的女生，还喜欢说那么肉麻的话，而且没一点不好意思。就知道，他以前肯定交过女朋友。

    这才刚上高一，他竟然就已经交过女朋友了，果然是个讨厌的家伙，不，是坏家伙，最坏最坏的家伙！

    只一瞬间，阮软眼睛就变得水蒙蒙，心里也堵堵的。

    哼，不过，自己才不在乎，他有没有交过女朋友和自己一点关系没有！

    阮软揉揉眼睛，又记起林安后面的补充，说了不是在初中时？啊，难道是小学，这太、太……

    不对，他说不是初中，应该是指初中以后吧，这样才合理！可还没中考时，就和他见面认识了，他那时总是一个人啊，难道是上了高中以后？

    高中以后？这半个学期来，他和自己、晓楠呆在一起的时间最长。晓楠首先就可以排除，他说过没喜欢晓楠，而且晓楠才不会喜欢他，还说只会和他做普通朋友。另外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女生，就是他班的冰块班长，那就更不可能！

    除此之外还有谁？难道是他班上的哪个女同学，两人一直私下的偷偷交往，并没有任何人发现过！不过，不论是谁，她才没有一点好奇心，才不想知道，这又不关她的事！

    阮软悄悄按着心口，莫名的觉得酸酸的。那家伙亏今天还敢说喜欢自己，结果呢，在认识自己后，私底下还和别的女人偷偷交往过，那为什么现在又要来招惹自己、喜欢自己！

    她想挂上电话，但想想这样挂上电话，他肯定会以为自己在意他，说不定还会自作多情的以为自己在吃醋。所以，得随便再说一句话，然后就可以直接挂上电话，之后永远永远都不要再理他了！

    阮软深呼吸一下，让气息平稳下来，让自己声音显得平静，随口的问，“……我就猜到了。是谁，我认识吗？”

    “嗯，你认识，还很熟！”

    认识，还很熟？阮软收起嘟着嘴唇，小脑袋迷茫的歪了歪。她认识的女生有很多，但关系很熟的却没有几个。差点又忘了，那女生是谁，和她没一点关系！

    林安趴在栏杆上，反身对着玻璃门，上面仿佛倒影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他像梦呓一样的继续说着，“她又漂亮、又可爱，连名字都很可爱……叫软软！”

    漂亮、可爱！听到这两个词后，阮软觉得自己可以挂电话了，立刻挂！如果某个家伙是站在面前，现在都控制不住的扑上去咬了。刚刚还在楼下对自己表白，转眼就在电话里口口声声夸他的前女友！

    而当听到后面报出的名字，阮软呆愣下，很快又缩进沙发角落，仿佛怕他会从电话里看到，又慌忙用手遮住话筒。

    果然没错，全世界最讨厌的人就是他，以后再也不想理他了！

    “……你、你乱说什么，我、我才不是你女……女……朋友！”阮软水润眸子几欲滴出水来，屈起双腿的往沙发角落又窝进去一点，小脑袋使劲往膝盖上埋，她捧着电话，羞涩的糯声，“说了，那个阮，是耳元阮，不准乱喊我名字，你以前都是故意叫错了的，对不对！”

    林安暖暖笑着，声音轻柔，“软软～我喜欢你！”

    “我、我……知道了。以后不准再说，否则，否则就不理你了！”阮软的胳膊环在膝盖，她从里面抬起小脸，悄悄的大口喘气。

    在楼下被当面表白，现在又是电话表白，她觉得脑袋又开始发蒙，而且呼吸很困难似的，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她对着话筒羞怯的细声说，“……我、我要挂电话了。”

    林安应声，忽想起阮软接起电话时说的话，又问，“你中午是不是也还没吃饭？”

    “我、我等下去晓楠家吃。”阮软听到那个“也”字，想着那家伙和她一样还没吃午饭，当然明白是为了什么，心中仿佛有什么暖暖的东西，正浅浅的装满着。顿了下，她微闭羞烫的眸子，蚊声叮嘱，“下午要收拾房间，记得出去吃东西。”

    “好，你也早点去唐晓楠家。”林安有心想趁下午有时间再约阮软出来见面，可又明白刚刚才当面对她表白，再约她出来的话，真会吓到她！像这样能通一下电话，已经很满足了，这是今天之前所不敢想象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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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多嘴多舌

﻿    （感谢“大魔王马迪”的打赏，感谢“汪汪雪饼”、“青鸟的梦”、“慢慢走o01”的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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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在湘竹饭店吃完早饭，林安便到店外台阶上站着等候，快到约好的时间了，李蔓又是那种会迟到的人。

    上次从湘南回来，喊李蔓到邻水路见面，本来约她今天早上来这里一起吃早饭，完了再一起出发去海沙，可说完见她默不吭声的冷眼瞥着，最后只得退而求其次，约定吃过早饭后在这里汇合。

    太阳从东边的天际不断爬升，天空原本红蓝相汇的色彩渐渐被驱散，然而阳光照在身上并没感觉多温暖，呼出的气形成淡淡的白雾，昭示时节的严寒。

    林安掏手机出来看，再十多分钟就到约定好的七点半，学校过来的方向还没见李蔓的身影。对约定好的时间，李蔓一般不会迟到，同样，也一般不会早到。

    他顺手翻开手机通话记录，看着上面阮软家的号码，以及昨天下午和阮软的通话时间，嘴角不由又浮起了笑意。从昨天挂上电话，这样明媚的心情就难以再抑制。

    晚上很早就躺床上了，他拿着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一直到睡着都没敢再拨打那个号码。

    送阮软回去路上情不自禁的表白，没多久又按耐不住的打电话过去，过后想起，不觉有些后怕和担心。表白肯定给了阮软造成很大压力，光是之前坦白心意就让她惊慌的躲避，如今，最好是留给她多一点空间和多一点时间，好让她把这表白带来的压力给慢慢化解，如果还频繁的打电话过去，像是迫使她快点接受自己似的。

    而最担心，是阮软的爸爸妈妈随时会在家里，若是他们接的电话，一次、两次还好找借口搪塞，多了的话难免会起疑，到时最为难最惊慌的只会是阮软。

    想着在广场凉亭里坦白心意时阮软的反应，想着昨天表白时阮软的态度，又想着昨天和阮软的通话，林安脸上笑纹扩大。这下觉得二十多天寒假更漫长了，最无奈的是，阮软寒假会去乡下的爷爷奶奶家，到时更不方便打过去电话。

    兀自想着下次该什么时候再打电话，顺便遐想下阮软会不会偶尔给他打下电话，忽觉一股冷意盯来，他醒神低头望去，见李蔓背着个单肩包，手里另外拎着一个略小的圆筒包，就站在台阶下抬头望来。

    “来了。你吃过饭没有？”林安把手套戴好，跳下台阶走到李蔓跟前，他一边随口问着，一边弯腰去接那个圆筒包。

    握住圆筒包的拎带，要把包拿过来，却见李蔓的手并没放开，他愕然的抬头，看到的是李蔓更加愕然的表情，眼神中带着一丝若无若有的羞怒！

    “不是……你看，我什么行礼都没带，又戴着手套……”

    林安苦笑的咧嘴，不知这解释算不算合理。适才脑袋里想的全是阮软，瞧到李蔓肩上背着一个包，手里又拎了个鼓囊囊的包，他走到跟前时脑袋还没清醒过来，所以又习惯性把“以前”关系代入到了现在。

    对上直视而来的那对眯地狭长的眼睛，他脸上笑容变得讪讪，这借口好像很牵强，但此时松手看起来好像心虚了似的。

    李蔓静望了林安几秒，慢慢松开抓着拎带的手，而后插进衣服口袋里，她转身时扫望了饭店里面一眼，这才冷声回答之前的发问，“学校出来时在外面吃了。走吧。”

    圆筒包很轻，里面应都是些衣物之类的，也因此，女生应该会更顾忌些。瞧李蔓没再深究下去，林安不由松了口气，暗自提醒自己以后要多加注意，别人还好说，而李蔓的话……加上最近关系莫名变得恶劣不少，不小心惹火李蔓，真没什么好果子吃。

    不知是不是这个插曲让李蔓心生不快，坐车去海沙，路上林安几次主动找李蔓说话都被瞪了回来，直到快到了海沙市，李蔓才慢慢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林安的“无聊”问话。

    到海沙汽车站，两人出来，换坐公交车去往火车站，不知是不是觉得手冷，上下车李蔓没再主动去要拎那个圆筒包。

    等到火车站的公交站亭下车，路边就是一个很大的购物商城，从商城入口往里看，一排曲折排着的店铺尽头，有一家摆出了醒目招牌的付费电话亭。

    李蔓让林安在外面等一等，去火车站前，她要先给家里打个电话。说完，她看一下林安拎在身前的圆筒包，犹豫数秒后转身走进超市。

    林安在路边买了瓶水，站外面边喝边等，水眼看喝下一大半了，人还没有出来。李蔓的火车票早就买好了，是中午十二点的车次，离进站时间还早，一点不用着急，但问题是李蔓非那种喜欢煲电话的人。

    探身往商城里瞅了瞅，里面不算拥挤却也有不少的顾客，不至于在这样商城里也会迷路吧！

    又等了半分钟，林安拎包走进去，急步到电话亭，见里面根本没有李蔓身影，问电话亭的老板，说刚刚是有个很漂亮很冰冷的女生来打电话，不过十多分钟前就离开了。

    林安皱眉，想李蔓出去后可能又会找他，遂又出电话亭外商城外而去。走出十多步，绕过一根立柱经过一家新开的精品店时，他好笑的停住，看李蔓站在这家店的玻璃橱窗外，正出神的看向着里面。

    走过去，他看到这扇橱窗里放这一个很高的杂志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杂志，也有些还是带着赠品的限量杂志。

    玻璃上反光出倒影来，当李蔓看清走到身旁的是林安时，眼瞳里闪过一丝慌张，马上又恢复成往日的清冷和平静，也全然没了刚刚的恍惚。她扭身就往外走，嘴里低声说，“电话打完了，去车站吧。”

    “等等～”林安把圆筒包暂时交给李蔓，边往店里走边转头说，“你等我一下。今天我还要坐车到别的地方，省得一路上又没人说话，还是先买两本杂志，路上好打发下时间。”

    “又”是什么意思，是在说上午坐车过来吗，是说和她一起坐车很无聊吗！以为谁都像某人那么喜欢多嘴多舌吗！李蔓愠恼的瞪过去，可惜林安头也不回就进了店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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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姐姐大人

﻿    没一会儿，林安就从那家精品店出来，手里多了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三、四本杂志。

    跟上看他出来就转身往外走的李蔓，又扬手晃下袋子，表示真是去买杂志的。复而，他表情错愕着从袋子里拿出一本宠物杂志，不知是不是特别版，杂志封面沾着一个小袋子，里面是一个水晶波斯猫玩偶的钥匙扣。

    “拿错了吗，什么时候买的这本。唉，算了，懒得去换。”林安拿着那本附带赠品的宠物杂志，转头向后面那家逐渐拉远距离的精品店迟疑看了看，后又一副怕麻烦的样子回过身。

    “可我从来没看这种杂志。”对着目光悄悄随杂志而移动的李蔓，林安顺手递过去的说，“你坐车到燕京也要很久，路上也很闷吧。”

    李蔓轻抿嘴唇，抬眼瞥向林安，神情中藏着一丝猜疑。

    “你看不看这个？路上无聊时翻一翻，到站随手丢车上就行了。”说着，林安把那本宠物杂志又递近一些。

    “……我随便翻翻。”李蔓接过那薄薄的杂志，见林安又弯身过来拿圆筒包，等自己下意识松开拎带才觉察，她别过视线的跟着往外走。

    走出几步后，李蔓转头瞥了下林安，望到那浑然不知的表情，生起的猜疑渐渐隐退心底，她捧着那本杂志，悄然把那个水晶钥匙扣握在手中。

    “小蔓～”

    两人刚走出商城，一个身影就裹着香风的迎面扑至，对方亲昵叫喊的同时，身体又以最大限度的贴向着李蔓，当看到随后跟着走出来的林安时，她不由惊讶的“咦”了声。

    若是被别人贴的这么近，李蔓早就发火了，此时她蹙紧眉头，强忍着不适，声音冷冷的说，“不是说在候车室见面！”

    转而，李蔓站稳，往林安看过一眼。之前在商城里打电话，得知姐姐昨天就来了海沙，此时就在车站里面的饮料店里等她。本来是打算出来就和林安说的，可走到那家精品店时，心神一下被吸引了过去，等后面拿到那个钥匙扣，心情复杂的更是把这给疏忽了。

    “还要两个多小时才开车，反正闲着无聊，你说是在这商城打的电话，就出来迎下你。”李蔚语应着李蔓，低头看到林安拎着李蔓的行礼包，脸色变了变，下一秒抬起头时，脸上又满是着娇媚笑容。她斜身弯向林安，表现很熟络的道，“又见面了！怎么，忘记姐姐了吗？忘记了小蔓可会生气的哦！”

    林安就停站在李蔓身边，李蔚语从前面俯身过来时，贴的太近，逼的他退后半步，“……蔚语姐，你好。”

    听到林安称呼，李蔓转头，怪异的瞥了下林安。

    “干嘛喊的那么见外。”李蔚语带着不满的怨怪，随后，她往林安身前又凑近些，倾斜低腰，眼睛抬起微向上看的说，“上次不是让你喊姐姐吗！”

    李蔓眉头微挑，上次林安只说在湘南见到姐姐，这些倒不曾提起，不过她没兴趣知道。伸手李蔚语从林安身前拉开，“挡着路了！”

    李蔚语仿佛很不甘心，又从李蔓另一边探过头的笑嘻嘻道，“呐，要不要像小蔓小时候一样，喊我姐姐大人。嚯嚯～姐姐可从来不会让别人这样喊的哦。”

    林安无语的隐蔽转脸瞧去，见李蔓隐怒的眯起眼睛，站那里如同一座冰山般。

    李蔓胸口起伏几下，她看向前方据此不远的火车站，冷声道，“走吧，去车站。”

    “先不过去嘛！十二点多的火车，在候车室干坐着，那么无聊谁受的了，对不对？”李蔚语娇柔的抱怨，光听对话会错觉她是李蔓的妹妹，最后那句则是问向的林安。

    见林安微笑下没应声，李蔚语也不介意，她好奇低头看下李蔓捧在怀里的杂志，当看到杂志封面沾着的水晶钥匙扣时，她惊讶的伸出手，“小蔓～你什么时候又开始喜欢猫了！咦，这个……好像是妈妈以前养的那只……”

    “你不准碰！”陡然，李蔓声音变得锐利，同时将李蔚语伸来的手用力挡开，她把钥匙扣握在手里，直身冷冷的对向着李蔚语，周围空气都跟着一滞。

    “哇……哇哦。小蔓生气了吗？很珍贵这个呢，难道是什么人送的？”李蔚语神情一僵，顷刻，那张娇艳的脸上笑容恢复，迎上李蔓寒冰视线，依旧不以为然的调侃。既而，她转过身，对林安耸耸肩的委屈道，“好像姐姐又惹小蔓生气了呢。”

    林安紧张的看向李蔓。前世知道她和李蔚语关系很差，但后面李蔚语很早就去了国外，据说是去环球旅行，所以没有太直观的感受，而这两次遇到她和她姐姐在一起，有些理解她对李蔚语的复杂恨意了。

    李蔓面无表情，看不出是不是受了这话影响。林安又疑惑的去看李蔚语，不明白李蔚语为什么从小到大要那么对待李蔓，就算李蔓和她只是普通亲戚，也不至于这样，何况两人还是亲姐妹。

    觉察林安再次关心望来的目光，李蔓神情微显缓和，她把杂志连同钥匙扣装进单肩包里，对站在旁边还在装无辜的李蔚语不假辞色道，“去车站。”

    “不嘛。好不容易来一趟海沙，走，姐姐带你们去那边喝东西打发下时间，等下再过来。”

    李蔚语贴到李蔓身边，李蔓走开些，越是如此，李蔚语越是贴的更近，最后赌气一样的索性揽住了李蔓手臂。

    或许是意识到刚才恶劣态度，故此，对李蔚语的“亲昵”，李蔓躲了几下也就蹙眉忍受起来。

    穿过斑马线，李蔚语挽着李蔓带上林安，沿着街道，熟悉的往路角一家咖啡厅走去。似乎留意到了林安的疑惑，她笑着回头解释，“那是我一位同学开的店，经过海沙时，有空都会去那里坐一坐，小蔓也去过哦。”

    闻声，李蔓转头看了下对林安嬉笑嫣然的李蔚语，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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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期待

﻿    咖啡厅吧台的角落，放着一架有些陈旧的黑色钢琴。

    做摆设之余，也应该有人会偶尔使用，钢琴上面没有覆盖遮尘之类的东西，琴挡也是掀开的，那个叫云迪的男青年坐到钢琴前，专业的试了试音，都很准。

    也光凭试音准这点，林安就笃定这云迪应该是李蔚语的安排，又或是通过田梦来安排的。

    那群年轻男女似以田梦为首，听到田梦招呼，除了叫云迪的男青年从座位里跑出来，其余人也陆续跟过来，把钢琴这里团团的围住。

    这群人仿佛有些惧怕李蔚语，到钢琴这里后，泾渭分明的全站到了田梦那边，而李蔚语身侧这边只有林安，以及此时才走到林安和李蔚语之间的李蔓。

    试完钢琴音准，云迪活动手指，闭目调节情绪，过了数分钟，他双手拂上钢琴，随着清脆雨点般的节奏，弹奏速度也越来越快。

    音乐响起时，林安就惊讶的看向这个叫云迪的男青年，等听了一段，脸上更是露出着赞许。

    此时在咖啡厅里响起的曲目是《钟》，为李斯特作于1834年的世界名曲。曲子运用了多次主题变化和反复，具有变奏曲和回旋曲的特点。

    乐曲开始是简练前奏，很快便在高.潮音区出现了“钟的主题”，钢琴高音区清脆悦耳的音色和泛音奏法形成短促有力的音响，组成了一连串生动逼真的小钟的鸣响。接下来的主题继续用钢琴高音区的音色特点，奏出了不同节奏的钟声。这两个主题交替变奏，形成了高难度的辉煌华丽的段落，最后在热烈欢快的歌舞气氛中结束。

    这首曲子旋律优美动听，但需要演奏者有极高超的钢琴技巧，以创作之时的钢琴发展，曾被被视为“不可能弹奏”。

    前世林安在大学，为了弹好这首曲子，有一段时间练习的手指轻轻碰下都疼。在短短四分钟的弹奏中，要不断出现“轮奏”、“快速变八度”及“极大音程跳动的断奏”等，还有最难一个段落，要以单手快速跳跃四个八度弹奏来模仿钟声。

    这云迪以变奏的手法，算是淋漓尽致发挥了华丽的演奏技巧，钟声效果也表现的很出色。在林安看着，这人的钢琴水平绝对达到了专业演奏的级别。

    一曲《钟》弹完，那群年轻男女爆出热烈的掌声，见云迪正了正衣领从钢琴前昂头走过来，他们又随着田梦起哄叫嚷，而后把视线齐齐投向站在李蔓一旁的林安。

    李蔓直直冷望李蔚语，随后，她向放在远处座里的圆筒包看看，转身对林安冷声的说，“走，我们去火车站。”

    对李蔓几乎出离愤怒的表现，林安无声轻笑，心中浮起一片温暖。

    李蔚语和田梦用拙劣的演技来撺唆他比试钢琴，又实实在在找来一个可谓是“钢琴大师”的选手，他此时怀疑，李蔚语是不是更早就知道他今天会送李蔓来海沙。

    之所以笑起来，是因为李蔓的“关心”。所有人都会觉得，对一个人最大的打击，莫过于在最擅长的领域进行彻底摧残。

    低头望着李蔓，林安蓦然发觉，和她的关系原来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我没事。蔚语姐都答应过别人了，怎么也要上去弹一弹，等下再走吧。”

    李蔚语收回观察林安的视线，脸上接着摆出一丝意外和感动，嫣笑挥手的鼓劲道，“说的是，这时候怎么可以逃跑。姐姐给你加油！”

    什么有事没事，说得好像自己是在关心他一样，自己只是不想坐车晚点。瞥着林安走向钢琴的背影，李蔓轻哼的别过头。

    林安在众人注视下，坐到钢琴前，他轻声吐气，两手垂在身侧舒展活动。因为之前云迪超水准的演奏而微显闹哄哄的咖啡厅，随着他的动作，此刻渐渐安静下来。

    田梦收起玩味神情，望着平静调整情绪的林安惊疑不定，之后，她贴近李蔚语，无声比划了几个口型。

    李蔚语眼中泛笑的摇摇头。输赢本来是无关紧要的，没想田梦会错意了那通电话，找了个钢琴这么厉害的，虽说有些过火，但她也没什么不满，只是早点结束而已。看到林安在李蔓身边出现，特别是调查到那些有意思的东西后，她也搞不清是不是对林安抱了一些“期待”。

    林安呼吸几下，转头见李蔚语站在李蔓身旁嬉笑说着什么，而李蔓的脸色越来越冰。看李蔓觉察的把视线对来，他送上一个笃定微笑，立刻收到一个冷冰冰的瞪眼回应。

    环视下围在这个角落的众人，又在这些人屏声静气注目下，林安抬手拂动琴键。

    寂静。

    钢琴虽然弹奏着，传出的音乐声却让咖啡厅显得更加寂静。

    巨大的愕然挂在每个人的脸上，那个叫云迪的男青年更是露出着不可思议的神情，一旁田梦张大着合不拢的嘴巴。而李蔚语在错愕之后，蓦地哧声乐笑起来，笑的那么无所忌惮，银铃般的笑声混入悠扬响起的音乐中。

    林安弹奏的曲目，竟然是钢琴初学者最爱弹的那首《卡农d大调》，稍微对钢琴有关注的人都清楚，这首就相当于钢琴的入门曲目。亏他刚刚又是充分活动手指，又是调整情绪的，气势倒比云迪还足，结果弹出来的却是这样一首曲子。

    和之前云迪演奏的《钟》相比，通俗点对比，简直就一个是大学生，一个是小学生。自然，小学生肯定指的是林安，还是那种草台班子的小学！

    没多久，四周的起哄声嘈响，那群男女纷纷对林安投去鄙夷。

    明显的，是这林安是自知比不过云迪，又不敢不听那个女人的话，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的上去献丑，弹出这样一首连比较都放不到一起的曲子。

    李蔚语撑着田梦的肩膀，弯腰笑着，笑得几乎眼泪横飞。过了下，她笑声止住，肩膀仍轻颤着，脸上笑意也没有散去的迹象，娇媚的眼瞳深处有道锋利和噬虐一闪即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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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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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林安执意要去和别人比什么钢琴，李蔓紧蹙着眉头。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上去，就算能赢又怎样，难道他以为听姐姐的安排，就能怎么样吗？

    待林安坐在钢琴前坐下，静心调整情绪，她虽然觉得无聊，觉得不可能，但纯以同学的立场，希望林安至少不会输，而她又知道这很难，因为姐姐从来不做没把握事。

    她猜得出姐姐做这安排的用意，可这次姐姐注定只是白忙活。她和林安根本没什么关系，也根本不可能，最多只会是同学……熟悉的同学，仅此而已。所以，挑拨也好，比什么钢琴也罢，结果都对她没一点影响。

    只是，她有一点担心，怕他努力过后会很失望，那样对他以后再弹钢琴会蒙上一层阴影吧！

    看钢琴前林安调整好状态的抬手弹奏，那一刹那，她微握起双手，竟然有一丝紧张！

    可随后听到的，却是节奏舒缓的《卡农D大调》，是那首小时候妈妈最喜欢弹给她和姐姐听的曲子，是那首曾经在生日时听他弹奏过的曲子，是那首从小就已经刻印在心底深处的曲子。

    原来，他去不是因为执拗的要较劲，也不是听了姐姐唆摆要和别人比什么钢琴，他只是在弹他想要弹的，只是去把这首曲子弹给想听的人听……

    弹给自己听的吗？

    脑海冒出这个疑问后，李蔓被自己生出的念头给吓了一跳，急忙摇下头，甩脱那份不该有的纷杂思绪。如果今天这真算是比赛的话，对她来说，谁赢谁输，不言而喻。

    手按在背着的单肩包上，紧紧按着那条钥匙扣所在位置。四周微显嘈乱哄吵，她耳中听到的只有那丝毫没被惊扰的钢琴声，在这悠扬动听的音乐中，思绪沉浸，幼时和妈妈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的温馨，慢慢从心底深处飘浮。

    望着弹奏中的林安忽然抬头望来，听着流淌在心中的旋律，她唇线不由上扬。那张清丽脸上的冰层顷刻消融，现出一个从未有过微笑，刹那满室柔暖光晖。

    等看到林安瞪大眼睛的呆愣望来，李蔓才反应过来，脸上清冷立时恢复如初，而错开的视线，却第一次掠过难言的慌乱。

    在所有人起哄声中仍弹奏自如的林安，忽如见鬼魅般停下，音乐跟着嘎然停止。那群以为被戏耍的年轻男女，为此闹哄的更大声了，但他一点不在乎，他只在乎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再继续弹下去已经没了意义，而且也没个这个心情，林安起身，对李蔚语象征的歉意示意，然后离开钢琴。

    走向李蔓身边时，他又揉揉眼睛，应该不是眼花，李蔓竟然笑了，笑了！

    那抹惊艳的微笑虽稍纵即逝，但已完好存留在脑海之中，只是面对上冷冰冰瞪来眼睛后，他又不得不怀疑刚刚纯粹是幻觉。

    林安没能喝到李蔚语请喝的东西，等他刚走到面无表情的李蔓身边，杨文民的电话就刚好打来，说和秘书已经坐车到海沙了，确认是不是就在火车站的检票口处碰面。

    林安拿出手机接电话，李蔚语对此丝毫没感到意外，反而是扭头去观察身旁的李蔓，不过李蔓脸上表情一直没没花，根本看不出什么。

    挂上电话后，林安便向李蔓、李蔚语告别，并向田梦也打了下招呼，最后还对那个叫云迪男青年示意微笑下，从李蔓的圆筒包上拎起装着杂志的袋子，然后转身离开。

    匆忙赶到火车站，林安远远就看到杨文民和秘书站在检票口等候，见面后，一行人直接检票进车站。

    最近的几天，林安都在忙着期末考试，公司里的事宜，除了一些重要事项需要林安来做决定外，其余基本全压在杨文民一个人身上。

    在林安考完试后，杨文民终于松了口气，第二天下午便打电话找他商讨去燕京签订合同的事，当时他正沉溺在对阮软告白了的喜悦中。两人在电话说半天，可谓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后面杨文民觉察出来后，只得把这事压到今天来谈。

    杨文民订得车票是林安指定的车次，海沙直达燕京，起始站就是海沙，到了候车室后，只要付点“劳务费”便能提前很早就上车，刚好也能趁这时间早点商谈正事。

    跟着火车站工作人员提前进站上车前，林安转头在这车次的候车厅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李蔚语和李蔓的身影，想是两人还在咖啡厅，要等快检票才会来吧。如今有李蔚语陪着，想来会充分使用她的“特权”，故此，也就不必担心李蔓上车会被挤到。

    学生刚放寒假，又摊上春运，火车票很难订，也没必要在此时多占用资源。三人只占用了一个软卧箱。其实，按照杨文民意思，原打算一行人坐飞机去燕京，大可不必在赶在火车上谈这些正事，可是林安指定说要坐火车，遇到这么任性的老板，杨文民也只能听从跟着。

    开车不久，秘书就去餐车买了午饭回来，林安和杨文民边吃边谈。燕京合同的事谈完，又继续安远通信和安远广场的议程，最后是关于张卫善领导的那个液晶屏研究所，这是让杨文民最头疼的。

    林安如今也有点怕了张卫善，一听杨文民说张卫善要找他，就有些心惊胆战，因为每次找来，说的都是和研究经费、增添新型设备有关。为此，他对技术研发也有了更深刻认识，明白以后安远通信想真正成长起来，就要有所谓的技术积累，而这些，又将是多么的烧钱！

    等把所有事情处理完，拉开窗帘见外面早已天黑，看下时间，都过晚上八点多了。

    连续坐了八、九个小时谈事，不但口干舌燥，身体也想快生锈了似的。林安起来舒展下身体，看杨文民和秘书围在那张小小桌子前，忙碌整理着之前商谈的众多资料，他轻声招呼了下，然后往座厢外走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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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凭什么

﻿    中午和晚上，吃得的都是火车盒饭。中午还勉强的吃了一半，等到晚上，林安实在是咽不下，肚子也不太饿，就匆匆扒了几口就放下。

    此时事情全谈完，他站在座厢外舒展了一阵子筋骨，顿时饿了起来。

    看时间，快到九点了，算下这趟车的行径站点，马上就该到齐南站了，刚好，趁着停车时间，可以下去买点吃得。

    前世和阮软坐这趟火车，经过齐南站总会下车买东西吃，这里的东西很合他和阮软的口味。想起阮软，望向黑乎乎的窗外，他不觉又暖笑起来。这个时候了，阮软肯定还在看电视，只不知道是在自己家，还是在唐晓楠家里。

    很快，火车抵达齐南站停下。因为这节软卧几乎全是到燕京的，车门并没有几个人上下车，加上时间也有些晚了，车厢通道也没什么人来往。

    林安下车，站台上有几处买小吃的推车，买了坛子肉和奶汤蒲菜，想着杨文民和秘书晚上时也没吃多少，便多打包了三份，后来又想想，虽然很不情愿，还是另加了一份。

    回到车上，没多会车门关上，火车再次开动，林安前后看了看，苦笑起来。

    期末考试前，回到长溪和李蔓约了来海沙的时间，当时随意问了下车次，担心李蔓怀疑，就没问详细的车厢和座次。不然被李蔓知道不但是一起来海沙，还坐同一班次的火车去燕京，难免会多想。

    上午李蔚语问起，他就知道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就像安远一样，在李蔚语眼中一切都不是秘密，甚至连他教唐晓楠钢琴就打听到了。

    其实，如果李蔓要问他来海沙是去哪里，他也会如实相告的，不过李蔓对他人的事并不感兴趣，更不会主动问别人什么。

    沿着回路找去，一个个厢座的打量，路过他自己包厢时，顺便把两份吃的交给还在忙碌着的杨文民和秘书，接着继续往前找，结果到了硬座车厢也没见李蔓或李蔚语的身影，随后，他又折身往反方向找。

    当走过七、八个车厢后，蓦然的，他发现眼前这节车厢里的乘客出奇得少，这样说吧，靠近处这边一小半座厢是满员状态，而另一边大半的座厢都静悄悄着。

    林安无语，能做出这样事的，定是李蔚语无误，李蔓可做不出来。不过从另一面来说，也好。这样，李蔓能坐的舒适些，毕竟她最怕吵闹。

    想到这，林安忽地站住，感觉刚才的一瞬间，像是模糊抓到了什么莫名线索一般，而再仔细去想时，又没了一点头绪。

    他苦笑的摇头，抬脚往前走时，见前方有一个座厢走出来个纤瘦的身影。

    那个身材纤瘦的女生，默然走到窗户边，双手握着的捧在身前，她静静望着黑黝黝的窗外，又或只是在出神想着什么。

    忽然，李蔓秀眉微蹙，若有所觉的转过头。

    瞧到是林安走过来，她不动声色的把手里东西装进口袋，接着迟疑的后退两步，快退回进座厢里时，见林安已经走近了，她抿了抿嘴唇，旋自停站在了门旁，眼睛依旧看向那扇车窗。

    走到跟前，林安跟着好奇的转身去看，窗户玻璃黑黝黝的，看不到外面，能看到的，只有映在玻璃上的倒影而已。随即，倒影中的那个纤瘦女生转身进了座厢。

    林安探身看了下，座厢里除了李蔓外，没有旁人了，想来也该是如此，既然包下了那么多座厢，李蔓就不可能和李蔚语还坐一起，估计还会远远的隔几个座厢。

    李蔓坐回到一边的下铺上，像是没看到外面的林安，等发觉林安跟着走进来，她抬头冷瞥了一下，后低头继续翻摆桌上的一本杂志。下一刻，她像想到什么的把那本宠物杂志合起，放到了最边上。

    “晚饭吃了没有？”先找到李蔓，林安也就没心情这时把最后不情愿加的那份给李蔚语送过去，他边问边走到李蔓对面的下铺坐下，把其中一份吃得放到一旁，然后把另一只手里拎得两份给放到中间的桌子上。

    李蔓眉头微挑，冷瞪向兀自要把这些吃的摆好的林安。难道看不出这里不欢迎他吗，竟然还敢走进来。好，这里是火车，座厢也没限制别的乘客不能进来，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可他竟然还自顾自的给自己摆什么东西吃。

    林安掰开一次性筷子，把筷子头放在一起打磨几下，然后递过去说，“火车上的东西吃不惯吧，我刚刚下车买了点吃的，还不错。”

    李蔓把眼睛慢慢眯的狭长，可惜对面林安把筷子递来后，就要去拿另一双了，并没有抬头看过来。权其轻重，她迫不得已的伸出手，拿起另一个打包袋里那双没拆封的筷子。很熟吗，要他给掰筷子！

    “坛子肉肥腻了点，你可能不喜欢吃。不过要明天八点才能到燕京，多少吃一点。这碗里的是奶汤蒲菜，比较清淡，味道也不错，你多喝些。”林安笑着收回筷子，把桌子上东西摆好后，他就自顾自的吃起他那一份起来。

    吃了几口，他咽下嘴里东西，抬头补充，“以后坐车经过这里，饿了就去车下买，这站停的时间够长，用不着担心上不了车。”

    “——”李蔓静静的冷瞪着，对面林安又埋头专心对付起桌上的食物。

    中午和晚上，她只是吃了点面包，别的没吃什么，每次坐火车都是如此。此时盒盖打开着，食物香气飘满座厢，闻着不觉有些饿起来。

    瞥到林安没再看过来，她稍稍迟疑了下，后把筷子轻手掰开，也小口的吃起来。

    立时，她又感到强烈不适起来。座厢的桌子本就很狭窄，摆上东西，两人面对面的同时吃，稍微低下头就会挨得很近。对面的某人像饿很久了，埋头吃得不亦乐乎，根本没什么察觉，这样一来留给她的空间就更小了。

    前后座厢都没人，她有心想端东西换个地方去吃，可再想想，这样做反而像是她在故意躲避似的，最关键的，这理是她的座厢，凭什么她要离开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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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要和我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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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子另一边的饭盒突然拉动，林安转望，见李蔓为了坐着舒适些，往车窗跟前靠了靠，顺带把她那份吃的也腾到了里面去。

    中午吃得少，晚上又几乎没吃，适才实在饿得慌，此刻垫了垫肚子，看李蔓慢条斯理的小口吃着，他不觉也放慢了速度，“过完年，你什么时候来学校？”

    “十八号。”碗盒比较薄，里面汤却有点烫，想来买完东西没多久就找过来了。李蔓放下筷子，把汤放到面前来，如对方所说，她却是吃不惯油腻的东西。

    拿汤匙，她慢慢搅着碗里的奶汤蒲菜，窗外有一辆列车相错经过，光影明暗交替，不断从桌子上飞速掠过，她轻声的继续说，“十九号能到长溪，还要去外公外婆家，二十一号才会去学校。”

    窗外的列车驶过，玻璃窗恢复成黑黝黝的一片，清晰倒影着桌前的两个身影。

    林安抬头看了一下，“要十八号回来啊。”

    李蔓低头喝还有些热的汤，自恼的蹙了眉头，不知为什么要说那么多废话，就说二十一号到学校不就可以了，别人只问什么时候来学校而已。听到林安的应声，她像想到了什么，抿舐下沾到汤汁的嘴唇，补充说，“……到时家里会有人送我来陵水。”

    林安点头，二十二号开学，像很多学生一样，李蔓也选择开学前一天到校。有家里人送的话，也比较让人放心。感觉现在真是很不方便，要是李蔓有个手机在身上就好了，就算一个人来往也什么好担心的。

    当然，他更想阮软现在就有手机，平时发发短信，等她有时间有空间，再给她打打电话。然而此时手机价格太贵，高中生也没几个有手机的，就算有也舍不得经常用，毕竟现在话费什么的都很贵……

    微声的咳嗽飘入耳朵，林安回过神的转头望去，见李蔓微鼓脸颊的正看过来，“怎么了？”

    “在想什么，笑成那样！”李蔓不满的蹙了眉头，复而视线错开一些，轻声的重复先前问题，“你是唐晓楠的钢琴老师？”

    “不是。”林安摇手笑起来，不知李蔚语从那查到的信息，想来最有可能是之前阮软对宋莉莉她们那句赌气的话吧。见李蔓瞥眼对来，他停住笑声，说“唐晓楠的钢琴是跟县城那个雪怡老师学得，我只是前一阵偶尔去辅导她过几次，这个功劳我可不敢占。”

    “看不出你还蛮热心的！”李蔓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涌上来一点郁气。不为别的，正常上课期间，某人总三番两次的请假旷课，竟然还有闲空去管和学习无关的事。

    林安喜欢六班那个坏脾气女生，私下不少人都在传，刘丽那次还在寝室说起过，前不久那个坏脾气女生还拉着阮软来班里找过林安，据说班里有好几个人都看到了。没想到除了私传这些，还另外有着一层“师生”关系，古墓派收徒吗！

    李蔓转头看向车窗玻璃，蹙紧了眉头。她觉得今天自己情绪有些奇怪，林安喜欢那个坏脾气女生，就算口口声声不承认，自己不是早就猜到的吗。

    而且这样最好，不是吗！这样一来，她也就不用再警惕什么，以后再相处，也就没那些不必要的顾虑。就如今天姐姐那些可笑的小动作，为什么会觉得她和林安好像有什么关系一样！

    秀气的细眉轻松舒展，李蔓低下头继续喝汤。

    虽然想通了，可她发觉，心中郁气并没有因此而舒解多少，难道是太反感那个坏脾气女生的原因？不管怎么样，看在同学份上，也看他算帮助过自己的面子上，对这些事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在学校里被发现就行，否则就别怪自己要行使要班长和学生会副主席的职责。

    抬眼瞥到林安讪讪抓了下额头，然后继续吃起东西来，她不禁记起那些考试前挂满街道关于那坏脾气女生的条幅，也想起上午在咖啡厅里，姐姐说过的那些话……

    李蔓停下喝汤，望向林安，犹豫了片刻，她嘴唇轻启的低问，“你有事情要和我说吗？”

    “咳～”

    林安猛烈咳嗽，看桌上放着一小包没拆封的纸巾，想来是李蔓的，打开抽纸出来擦下嘴巴，然后诧异扭头的看去。很奇妙，他立刻就猜出李蔓指得是什么事，之所以惊诧，是因为李蔓一直不是什么有好奇心的人，换个说法，李蔓对外界所有事都是一直保持漠不关心的态度。

    “就是那些。你也可以不说。”李蔓放下汤匙，颔首望去。没担心林安会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事，或许，这就是像她们这种同学间的默契吧。

    之前，替林安画那两幅手机图纸时，听林安说在湘南见到了姐姐，她后面打电话回去，姐姐说过林安有秘密要对她说。她知道，要是去问林安，林安应该会和她说这所谓的“秘密”，只是她对别人的闲事一点不感兴趣。

    现在突然问起，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以后姐姐再胡作非为时，她能对所有事都知根知底，不像今天这样慌了阵脚。在咖啡厅，林安从始至终都一副笃定的样子，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信心，但庆幸他并没在乎什么比拼，否则一定会中姐姐的圈套，最后好像还把所有人都耍了一顿。

    至今还没想通姐姐的意图，但绝对是什么好事！同时，问这些，也算是为了今天他特意弹的那首曲子，还有他送的那边宠物杂志和杂志的赠品。

    “嗯，你想知道的话，我全告诉！”

    林安点头，把面前东西收起，后见李蔓把盒碗推开一些，直身端正坐好的静望而来，他不由轻笑的摇了下头，然后从那个四月开始说起。

    除了那个逼真而有些模糊的“前世”梦境外，从去海沙抓冯永亮，到长溪庙会卖东西筹钱创立公司，再到两个安远生活广场，包括冯永明寻仇的真正原因……

    李蔓坐在窗边，静静听着，那对好看而清冷的眸子里，不时闪过亮晶晶的光芒，也许只是眼睛映到从窗外偶尔探照进来的灯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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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按耐不住

﻿    清晰记得，去年四月的那天，他忽然放肆大喊的逃出学校，就是从那之后，伴着他一次次的请假，好像碰面就变得频繁起来。

    那些流逝的画面，伴着他的声音，又一幕幕的在眼前闪现……

    时间悄然流淌，不知多了多久，等李蔓回神的把胳膊从桌子边放下，看对面的林安正低头翻着那本宠物杂志。说完后，他坐着等很久了吗？难道自己就是这样一直呆愣的望着他！

    李蔓移开视线，手里把不知何时又紧抓起的汤匙放回去。

    这又不能怪自己，谁听到他说出这些事后，都会是这种表现。年龄、身份，和他所做那些事的巨大反差，让人听了如坠梦里，但又明白他不是在说谎。

    姐姐那样的“针对”他，难道也因为这方面的缘故，毕竟这样发展下去，或许……

    觉察李蔓醒神的看来一眼，林安合上杂志，自嘲的笑了笑，“别把我想的太厉害。公司成立后，我要上学，很少去细致管理，很多事都是交给甜甜爸爸来打理，也可以我就是一甩手掌柜。”

    元旦在湘南安远广场，对唐晓楠有过一次“老实交代”，也让他有经验了，知道怎么把这事尽量说的轻描淡写一些。否则就像那件事和唐晓楠说过之后，后面好长一段时间，总觉得被唐晓楠当作怪物一样偷偷打量……应该是这样吧！

    何况，以李蔓的家庭，什么商场创业、官场升迁之类的传奇，估计打小就耳熏目染的听过许多，更传奇的事也听过，故此也应该比唐晓楠反应的快。自然，李蔓更不会被安远的规模给吓到，那些资产真是入不了李家的眼。

    只因这事是切实发生在她身边，加上自己的年纪和这些事形成的巨大反差，才让她惊讶的失了神。

    李蔓暗自呼吸几下，思维恢复清明，听了这些后，对之前很多想不通的事，也都有了理所当然的答案。对林安说的这些，最直观是长溪的那个安远广场，半学期来，她去过好多次，还曾和某人一起去过，“环岛那边的安远广场是你开的？”

    “算是吧。”那个购物中心，至今还欠县银行的贷款，虽然没还多少，但说是他开的这不容置疑。林安点头，笑着说，“别为认识以后去买东西就可以不给钱了，顶多给你打八折，别人可都是九折。”

    明知林安是故意调笑，想舒缓下气氛，但李蔓还是不由的气瞪一眼过去。好像谁贪他那个八折一样，旋而，她又眯起眼的问，“哦，你给谁打了九折？”

    “呵呵，没人。”林安忙打个哈哈的略过，看李蔓的样子，再揪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肯定没好果子吃。他没叮嘱李蔓要对此保密什么的，因李蔓根本没兴趣说，而且，也没人敢向李蔓打听什么事。

    掏出手机看了下，见时间竟然快到十一点了，没想后面说了那么多久的话，当然，这也包括李蔓愣神的很长一段时间在内。

    看看放在一旁那份打包还没动过的吃的，他立刻收拾桌子，准备把垃圾扔掉后，就趁早把东西给李蔚语送过去，然后回自己的座厢早点休息，明天到燕京，行程会很紧。

    把饭盒什么装进袋子，林安站起身，顺手接过李蔓收拾的那袋，出去到车厢尽头扔进垃圾桶。等重新回到李蔓的座厢，他拎起那份吃的，有些犹豫的回头看了看。不知道该不该叫李蔓一起过去，按道理是如此，可李蔓和李蔚语关系那么差，眼下李蔓还特地避开的来这座厢里。

    “你放这里吧，等下我给她拿过去。”林安拎东西来时，李蔓就猜出那份是给她姐姐的。看林安为难样子，她虽然也不情愿，但今晚他送吃的过来，并把那些事告诉了她，权当是答谢，便应了下来。

    “好，谢谢你了。”

    说完，林安和李蔓对视上，无语的笑起来，明明是送吃的过去，搞得两人都很为难似的。见李蔓忽地唇角微扬，他不由直望过去，以为会像上午在咖啡厅一样，再次看到那抹惊艳的笑容，不想下一秒就被冷冷瞪了一眼。

    发现林安眼睛亮了下，李蔓立时收起脸上表情，冷瞥的转开视线，伸手接过那份吃的放到桌子上，她想先前就想说的事，“你一定要坐这趟车去燕京吗？”

    林安不解的看向李蔓，没搞懂这话什么意思。

    李蔓错开目光，轻声说，“如果不是很赶，早上可以提前一站下车，等吃过早饭再换车去燕京。”

    “不用。”林安恍然笑起来，明白过来了李蔓的意思。其实，在海沙碰到李蔚语后，他就猜到了可能性，再经过后面咖啡厅的事，这可能就变成了肯定，“早上在车上随便对付下就行，反正八点就能到燕京。”

    李蔓微微鼓起着脸颊，愠恼的瞪林安。明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打什么马虎眼。

    旋而，她犹豫的把林安拿在手里的手机抽过来，轻抿起纤薄嘴唇，在上面输了一串号码，然后递过去，平静的道，“在燕京，有什么棘手的事没法处理，就打这个电话。”

    林安应该知道她家一些情况吧，毕竟他那个做副市长的亲戚就全知道。

    见林安接过手机，李蔓抬眼望了望，眼帘轻垂，又淡声的忙得补充，“这……这是保姆的电话，打过去，有什么事她会通知我。没事……不要乱打。”

    “好，我知道了。”林安暖声的点点头。

    “还有。明天下车，你稍微等等，一起出站……顺便帮我拎下东西！”李蔓说完侧脸看向一遍，眼波微漾。她确定姐姐肯定做好了安排，可是用这个理由太烂了！

    “嗯。我走了，你早点休息！”林安笑了笑，明白李蔓的这份关切。

    告别后走出座厢，将要离开时，应被刚才的一番关切冲昏了头脑，林安又按耐不住好奇的转过身，向站在门口的李蔓问，“你小时候真的喊蔚语姐‘姐姐大人’？”

    李蔓抬起那张清冷的俏脸，眼睛倏地眯的狭长，她猛地上前一步，用力扣住林安的手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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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对不起

﻿    （感谢“书友130816101017861”、“星宇寒烟”、“大森林1977”、“采薇人”的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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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世界陷入漆黑的寂静，一路上只有呼呼风声和急促的重重喘息。

    保持身体的平稳，以最极限速度往前快走，小路崎岖，越往前走仿佛越是昏黑，看着远方灯光照映夜空通明的都市，时间每过去一秒，林安就向绝望深渊再滑进一步。

    脸上轻触到冰凉指尖，一声若无若有压抑的痛楚低哼传来，觉察怀里抱着的身影动了动，他慌忙低下头，昏暗光线中，那只手上的血迹却是那么刺眼。

    “没事的，很快就到了。没事的……”他嘴里不断重复的宽慰，可声音早颤抖的调不成调。看到那只放下，他无助的颤声恳求，“不要睡……不要睡……”

    那只手重新抓住林安的衣襟，另一只手紧紧按着用撕下布条包扎起的腹部伤口。两处刀伤太宽太深，涌出的血早已经把衣衫浸湿，顺着林安抱在下面的手臂不断垂滴，然后洒在地上，淹没于漆黑的身后。

    脑袋窒息的眩晕，在之前陈文浩驾车撞上路边栏杆，她从车里爬出来后，就一直这样了。昏昏欲睡，感觉越加的寒冷，她把身体贴近林安的怀抱，再贴紧一些，想让那温暖传到自己的体内。

    可是，已经支撑不下去了啊。

    冰凉水珠滴到脸上，她努力仰起头，借着远处天空的光亮，望到那张坚毅的脸上泪水模糊着。

    这眼泪，是为她吗？

    她不禁深深懊悔，曾经她是那么的讨厌那个女人，因为那个女人让他那么的悲伤，可现在，自己也成那样的女人。

    那对清冷的眸子里，浮出从未有过的温柔，她掀动纤薄的嘴唇，声音微弱的说，“别害怕……我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听到怀里人的保证，林安的惶恐终于减轻了一些，他知道，只要她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踉跄的转过小路岔口，他眼前豁然开朗，前方是一条宽阔马路，不远处就有车灯驶近，那份沉落绝望被升起的希望所代替。

    “……对……不……”

    他满怀希望的跑到路边，怀里传来微不可闻的道歉，声音断断续续，虚弱的再也无以为继。突然，抓着他衣襟的手和那只捂着伤口的手，无力的同时垂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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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林安！”

    伴着大声叫喊，林安在一阵摇晃中惊醒，他猛然翻身坐起，被子从铺上推下。看到杨文民忙弯腰去捡被子，他抹下额头，细密汗水几乎打湿了前额头发，脸上也冰凉凉的一片。

    杨文民拍打拍打被子，后丢到下铺，他看向林安，“是不是做噩梦了？”

    “是吧。”满目血色在脑海中退散，林安含糊应声，绷紧的手臂跟着放松。

    伸手要去拿手机看时间，手肘上的酸麻又隐约传来，他埋头苦笑起来，夹着一阵轻松。

    昨晚和李蔓相处，是有史以来最“融洽”的一次，后面又见她关心的给了电话号码，那句半开玩笑的话顺势就问了出来。之后的下场，就是到了下半夜手肘麻筋还酸爽着，也因此到夜里很晚才睡着。

    “几点了？”林安转身去看窗户，拉盖严实的窗帘被杨文民拉开，雪亮光芒刺眼的照进来，他抬手遮了下眼睛。

    杨文民拿起桌子上手机看看，又探头到窗边，回说，“七点多了，应该快能看到燕京了。”

    林安看到桌子上秘书买来的那些一次性洗漱用具，他下来穿好鞋，拿起给他准备的那份就要出去洗漱，到门口又转脸对杨文民嘱咐，“对了，我同学也是坐这趟车回家，等下我和她们一起走，到站外再去找你们。”

    走到车厢尽头的洗手间，望着镜子里泛起些苍白且微显稚嫩的脸，林安塌下还有些紧张的肩膀，重重吐口气，随后，他对着镜子蓦然笑起来。

    外面有人想用洗手间，走到门旁看里面的有人笑成那样，慌忙扭身走开，林安发觉后，一时笑得眼泪横飞，想来那人一定会认为遇到疯子了吧！

    洗漱完，脸色转好了许多，林安回座厢和杨文民没说上几句话，就见火车逐渐慢下来。杨文民和秘书带了行礼，他就空着手来的，加上约好了站外碰面，于是先一步到车门处等候。

    随着火车停下，车门打开，林安踏到站台上，转头看着从各个车门不断蜂拥下来的乘客。再一次，来到了熟悉的燕京，或者说，第一次来到这陌生的燕京。

    他站在通向地下出站甬道的旁边，这趟车的人下来差不多时，李蔓和李蔚语从前面那节车厢出来，他暖暖笑着，望着那个纤瘦的身影慢慢走近。

    走到跟前，李蔚语摆出一个意外惊喜的小脸，弯腰的眨眼笑道，“昨晚小蔓给我送吃的，下了一跳呢，原来是你送的，谢谢了哦！”

    李蔓停在李蔚语身边，抬眼看下林安，伸出手，主动的把那个圆筒包递过去。

    李蔚语笑容有刹那停顿。

    林安笑着接过包，顺着台阶往地下通道带头走，而后才侧着身体的回李蔚语，“不用谢，我下车买东西吃，顺便稍带的。”

    “顺便吗，有没有给我们家小蔓也顺便带一份？”李蔚语从李蔓身边走开，加快脚步赶上林安，她嬉笑的声音放低，却又能让身后李蔓听清，“昨天到那么晚，不会是吃完才想起给姐姐送吧？快说，快说，你们是一起吃的吗？”

    背后视线冰冷，林安走进通道，转头环顾下，惊讶的对李蔚语道，“不愧是首都，到处都比海沙大那么多。”

    “小滑头。”李蔚语口吻亲昵的嗔了一声。

    从下车看到，她就观察着林安，可惜这男生一直神情笃定，让她有些意外。相信这林安绝不是蠢笨的人，不明白林安有什么底气可以这样平静。

    不过，这林安也不是完全没受影响。她贴近些，俯身探前一些，向上看林安的捉狭问，“脸色怎么看起来有点差？”

    林安知李蔚语误会了，半玩笑的解释，“呃，胳膊有点麻，昨晚没睡好。”

    走在稍后的李蔓忽而一声低哼，接着不知是提醒挡住她路的两人，还是在自说自话，只听她冷冷斥声，“检票出站了。”

    到出站口，检票出站，林安拎着包跟着李蔓、李蔚语向远处停车场走去，刚走到一半，就远远看到了那辆香槟色的宝马敞篷跑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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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期待下次

﻿    昨天当李蔚语问起他来海沙的事，林安就知道没隐瞒的必要了，遇到也就预料到她会通知陈文浩来。

    李蔓也同样清楚，昨晚临离开座厢时欲言又止，后面还特地给了电话号码，可不是说两人关系好到了给号码联系的地步，而是为了眼前这种状况。

    瞧到李蔓一双眼睛渐渐变得寒冷，并且放慢脚步特意走到了身边来。林安无声笑了笑，因昨晚那个“噩梦”而残留下的伤痛，此时在心底被驱散一空。

    李蔚语留意着林安的表情，微显诧然。她忽而拉住李蔓衣袖，对停车场里的陈文浩视而不见，折身指向另一边的售票厅旁，“家里这边天好冷。小蔓，走，陪姐姐去那边买杯热饮。”

    “要买你自己去，我不渴！”李蔓甩脱扯着衣袖的手，她怒目看向李蔚语，声音一如这严冬上午的气温，让旁边林安不由紧了下棉服外套。

    “就算你不渴，人家林安帮你拎了那么久东西，是不是也该请他。”李蔚语笑嘻嘻贴上去，亲密的揽住李蔓手臂，她又转头对林安玩笑的眨眼道，“小蔓好好小气。好吧，为了报答你昨晚送好吃的过来，我决定请你喝，不过呢，小蔓要出钱。”

    “嗯，谢谢蔚语姐，麻烦了。”林安对上表情诧然的李蔓，轻摇头的示意，自信的表示自己不会有事，“班长，我要橙汁就行。”

    李蔓转身冷冷向停车场扫一眼，远处正要那辆敞篷车下来的陈文浩见了不由手脚一滞。随后，她回身愠恼冲林安瞪了瞪，接着被李蔚语挽着手臂拉开，头也不回的向那家甜品店走去。

    等李蔚语拉着李蔓走远，陈文浩重重松了口气，也真正放心下来。可下一刻他惊愕发现，林安竟然主动走了过来，走到中途时，还微笑的抬手打了下招呼。是向他？

    陈文浩错愕过后，便是鄙夷的嗤笑，还以为对方是个硬骨头，原来也是懦弱胆小怕事的主。在长溪不是很拽，难道不知道现在再讨好也没用了吗！

    从敞篷车跳下，心情爽朗，就连动作都那么潇洒，陈文浩阴恻笑着的迎上去，脸上离开长溪时的那些伤痕，早恢复的找不出一点痕迹。

    渐渐走近，他兴奋的取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眼中闪烁着阴狠和得意。

    上次从长溪回来，因为事涉赵希靖，又是在李家鞭长莫及的湘南，他只能闷头吞下这个苦果。后面赵希靖在短时间内，不但让湘南经济飞跃，据说给什么省重点工业园拉到重要企业入驻等等，一系列耀眼成绩，更是得到了梁系派内的看重，家里为此还训诫了他一番，

    本以为报复无望，或是等上几年或者更久，没成想昨天竟突然接到李蔚语电话，说林安会坐这趟火车到燕京来，让他恍如发梦，昨晚兴奋的几乎一夜未睡，终于抓到机会了！

    上次在长溪被连连打了两次，这次在燕京这里，肯定会加倍奉还给林安。万一太严重引起赵希靖那边的不满，他大不了到时也做个样子，道个歉什么的，反正这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像赵希靖那个位置的人，谁会为小孩子打架而真正撕破脸皮，何况他们家后面站的是李家。

    至于林安是和李蔓坐一趟车来的，不管内里是什么原因，既然李蔚语打电话通知他，那就表示他可以无所顾忌。

    只要找个由头，李蔓就算想护着，也会有李蔚语阻拦，刚才不就是被李蔚语给拉走了。何况，这次也不用明面的得罪李蔓，在这还用不着他先动手。

    此时，停在敞篷车前的两辆黑色奥迪车，随着“嘭嘭”车门声，下来三个和陈文浩年纪相若的青年。三人快步的追上陈文浩，而后拦到林安身前，停下后，玩味和略感意外的打量跟着停住的林安。来之前，陈文浩说这林安只是个高中生，但看这装扮和个头，和他们也差不多。

    “又见面了！听说你要来燕京，这不，一大早就赶来了。”陈文浩彬彬有礼的打招呼，眼神阴恻恻的闪烁不定。清楚在武力上，林安比他要强上那么一点，可一身蛮劲又能怎么样，人既然来了燕京，这里就是他说了算。

    林安扭头，找个干净的地方把圆筒包放好，再直起身后看向着陈文浩，“去趟湘南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学会懂礼貌了！”

    三个青年里，立刻蹦出一个看起来比较粗壮的，他仗着个头的逼近一步，吊着眼睛喝骂，“德行～老陈好心来给你接车，你TM会不会说话！”

    “那么长时间，你就找来这种货色。”林安冷笑的转头扫一眼，开始以为陈文浩至少会把那个老贺叫来。眼前这三人长相没变多少，他前世和陈文浩算比较熟，自然认得陈文浩这三个狗肉朋友，全是那种平时诈诈唬唬，一旦遇到厉害点的立刻就蔫了的人。

    “你丫的大爷，再说一遍试试！”三人下车时还想怎么把这人火给挑起来，安排好了，就算打架闹事也要占着理不是，没想对方一出口比他们还恶毒，简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也是，一个外地人哪里知道他们在燕京有多横，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

    陈文浩束手站在一旁，吃了两次亏后，让他明白对上这林安不能冲动。

    以林安身手，他这三个朋友加一起也不够看。而他要的就是这样，最好林安也能把这三人送进医院。以这三人的家庭背景，在这四九城里但凡受点委屈，又碰上林安这样一个没权没势的外地人，场面肯定很精彩。

    就算李蔓到时护短，他不信李伯伯会为李蔓一个不相干的同学大费周章，何况有李蔚语态度摆在那儿。当然，这些完了，到最后还有他准备的后菜，到时也能避开李蔓。

    三人平时和陈文浩在学校、酒吧瞎晃悠，还从没有人这么当面骂过，特别是中间那个身体粗壮的青年，看林安一副无视样子，更加毛起来，“我TM在跟你说话，你看哪……”

    “嘭”的一声闷响，那个身体粗壮青年把话噎进喉咙，痛捂小腹的一直往后退。

    “记得管好你们的嘴。”林安收脚，上前一步，像是朋友家打闹玩耍，抬手拍向脸的把另外两个冲来的瘦弱青年给猛地推跌开。向陈文浩身后不远处扫一眼，然后，他又直身站好的对陈文浩眯眼冷笑，“期待下次再见到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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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世界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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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林安被挑火的动手，还是先动的手，陈文浩捏着拳头，眼中满是着兴奋。

    这林安原来真是这么冲动的人，要是早明白过来，那次也不至于在长溪医院外又挨一顿，自然，这些都会加倍奉还的。

    接下来，等这四人混战的不可开交，他只要对安排好的人打出暗号，就可以正当理由来整治林安。

    正待转身打暗号，忽听林安似乎事情了结的话，他惊愣僵住，不明白林安的有恃无恐从何而来，既而，就见那三人跟着林安往后看，之后闭声顿住。

    顺着林安和那三人的视线，陈文浩跟着转望。

    停车场走来一群行色匆忙的人，当看清走在最前面那个身材略胖的中年人后，陈文浩不由瞳孔紧缩，是认识的人，或者说是他认识这人。来人是电子部的向辛仲厅长，难道林安和向辛仲认识？

    向辛仲除了电子部厅长的身份，还是熊猫电子的副总。纯以企业规模来说，他们陈家能把熊猫电子甩出几条街，但熊猫电子是国企，向辛仲也是体制内的，家庭背景也算有些能量，还是电子部龚部长的座下红人。

    陈家依附于李家，虽说可以不把向辛仲看在眼里，但那只限于陈文浩父辈之间，他现在则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之前跟爸妈去参加酒会，见过对方数次，都有好好上去主动打招呼，毕竟家族企业发展到这规模，拓展人脉关系很重要。

    如陈文浩最担心的，向辛仲是笔直的走过来，看到这里哄乱场面，向辛仲皱下短粗眉毛，到跟前后，马上又换成脸谱式笑容，伸出手的爽朗高声笑道，“林总，总算是见面了。果然是年少有为……”

    林总？

    陈文浩嗓门有点漏气，他觉得世界好像把什么给弄错了。向辛仲怎么可能喊林安叫“林总”，难道这是林安的小名？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怎么可能被一个国企副总当面称作“林总”，还是这么正式的招呼。

    “说笑了。”林安迎上一步，伸手和向辛仲握手，正声的道，“向总，你好。”

    打完招呼，向辛仲转头看看跟着走到跟前的杨文民，复又回头打量林安。

    先前和安远杨文民在停车场碰面，几次提起他们安远老总比较年轻，如今站得近了，何止是年轻，看起来简直跟才上大学的稚嫩学生一样。若不是有杨文民事先介绍，他实在不敢猜这是一家规模数千万公司的老总。

    年前部委下达了任务，熊猫电子倒也成立起了熊猫国际子公司。公司规划发展，按照自身情况把这块给边缘化，留着熊猫国际算是虚应下部里，可没想突然冒出了个安远，本以为小打小闹随便子公司怎么折腾，但最后竟然给报出了惊人的订单量。

    就在昨天，安远那边又做出追加决定，上半年订单量每月多加一万部，而到了下半年，每月预计会翻倍，具体则要当面协商讨论。

    这下，不但公司总部震动，连部委的龚部长都有所耳闻，还特地让秘书打电话来问询。如按安远所说，有这一块手机订单，今年将能为电子部争取很大一块的市场份额。若不是安远的资本有点不让人放心，今天来接车的阵容还要庞大一些……

    有了林安这个例子，见陈文浩和林安站的比较近，向辛仲带着犹豫的问向林安，“这是你朋友？”

    林安弯腰去捡起放在一旁的圆筒包，起身后看向着铁青脸色的陈文浩，笑而不语。

    见向辛仲望来，陈文浩忙把阴沉藏进眼底，他躬身的打招呼说，“向伯伯，你好。我叫陈文浩，上个月在雄粤酒店见过你。”

    “哦？”向辛仲上下看了看陈文浩，对着这张略觉熟悉的脸型，过了下，他恍悟畅笑，以长辈姿态的颔首道，“想起来了，你是陈天来的儿子。哈哈，文浩啊，回去代我向你爸爸妈妈问声好……”

    觉察林安站在一旁低声直笑，陈文浩脸色酱紫的低头应声，心里怒火中烧，却又无法发泄。向辛仲对两人差别的招呼，对他而言就是一种巨大的讽刺。

    “向叔叔～”

    一声悦耳带着甜腻笑意的招呼传至，向辛仲停下和陈文浩叙旧。转身，看到捧着饮料走来的两个女生后，他那脸谱笑容顷刻变得阳光灿烂，热情洋溢的和蔼道，“哎呀，是蔚语啊，这个是你妹妹吧。今天怎么会来火车站？”

    “我妹妹放寒假，刚接她回来。”李蔚语笑容娇媚，让在场所有人见了都不觉心神一恍。她环顾了下身周，站到林安身边，像是好奇对向辛仲问，“向叔叔，你认识林安吗？”

    “哈哈，今天第一次见面，生意上来往。”初见林安和陈天来儿子有交情，向辛仲就觉得安远或许不像想象中那么“不堪”，待见李蔚语也对林安很熟似的，他神情一凝，“蔚语也认识林安？”

    “生意上来往啊！”李蔚语看看清冷脸色站在一旁不作声的李蔓，接着，她转脸隐蔽的对林安眨下眼睛，回向辛仲的道，“认识。他可是我妹妹的……朋友。”

    “原来是你们的朋友。哈哈～以后就更别见外了。”向辛仲笑着重新向林安和杨文民点头示意，心中那丝存虑也随之消失，林安认识李家两姐妹，而李蔚语又是这个态度，几乎能确定安远没什么问题了。

    杨文民惊疑不定，一会看看这边，一会看看那边。在停车场见到向辛仲一行后，感觉对方是带着很大热情而来，但也存有着不少疑虑，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此刻，他明显能感觉向辛仲态度的大转变。

    这时，听身边助手轻声咳嗽，向辛仲留神看去。见林安把手中那个圆筒包交给了李家小女儿，而李家那个小女儿，又无声的把手里捧得一份饮料递给了林安，

    林安一行是从海沙过来的，李蔚语和妹妹又是刚下火车。到站时，林安没和杨文民一起出来……

    向辛仲醒悟的转头看下火车站出口，惊愕片刻，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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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小霸王

﻿    “林总刚到燕京，没必要这么赶行程。”向辛仲看下林安接到手里的饮料杯，客气有加的道，“不如休息下，等下午再来公司商谈合同的事。”

    “林总？”李蔚语失声娇笑一声，像是替代林安回答的对向辛仲说，“向叔叔，我和妹妹等着回去，就不耽误你们谈正事了。”

    向辛仲点头，和蔼的连声道，“那好，替我向李老爷子带好。”

    李蔚语微笑应声，拦着李蔓转身，眼睛扫到陈文浩时，脸色有一瞬的冰冷，旋而又浮起笑容，向远远站在陈文浩另一边的三个青年说，“忘记和你们说了，林安可是我们家小蔓的朋友，在燕京，你们可要好好招待哦。”

    说完，李蔚语抬手向停车场方向招了招，马上有一辆黑色轿车驶出来。

    李蔓面无表情的瞥了林安一眼，她双手微微抓紧了手里拎包，轻声说，“我走了。”

    “嗯，过完年再见。”林安暖声笑笑，扬下手里热热的橙汁。

    李蔚语和李蔓走开，到路边登上那辆停下的黑色轿车，陈文浩旁边站着的三人松气的塌腰，等觉察现场还有个“父辈”人物没走，连忙上前见礼招呼。

    刚才愣住没上前，一是看到场面突变而没反应过来，二来，也没找到机会。眼前这位向厅长，可是电子部龚部长跟前的红人。天子脚下，城大水深，常年在燕京里晃荡，他们自然知道谁可以惹，谁要避着走。

    待招呼完，他们又欲哭无泪的看向林安，全然不明白李蔚语最后那句“好好招待”到底指什么。可又不敢当耳旁风，这李蔚语素日就喜怒无常似的，别看总是笑嘻嘻的，一副人畜无害还很娇媚的样子，可是一旦得罪，或者她想整人的时候，下场只能用凄惨来形容。

    他们之所以跟陈文浩厮混，也是陈家和李家的关系，想着以后万一落到李蔚语手中，也能博个面子不是。这次急忙赶来想收拾这林安，帮不帮陈文浩是次要，主要是听陈文浩说这是李蔚语的示意，难得找到个讨好下李蔚语的机会，这还不卖死力气。

    哪成想，这林安根本不像陈文浩说的那么简单。肯定不是什么一般人，之前说什么只是个普通高中学生，哪家普通高中生会被人称为“林总”，而且喊得人还是熊猫电子的向辛仲。

    最后那一幕，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原来李蔓是向着林安这边的，虽说这几年李蔓没怎么在燕京呆着，但谁不知道这“小霸王”。

    远的不说，就说闹得最凶的那次，是三年前的事。

    李家和西城王家一直素有矛盾，王家小儿子王铭，当时和李蔚语、李蔓两姐妹同在一个学校。因为两家关系，王铭表面上不敢对李蔚语怎么样，但背后不断散布关于李蔚语的各种谣言。

    不过，李蔚语对外界谣言什么的毫不在乎，也不理会。不少又怕又怒她的人，也只能靠这种方式发泄下。

    可还有在乎的人。据说那次李蔓经过学校多媒体教室，恰好听王铭正在里面对几个朋友说李蔚语坏话，嘴巴很不干净，还提到了李蔓！

    之后，李蔓推门进了教室，把王铭打的半死不活，连同王铭几个朋友都揍了一遍。最后，她拎着胳膊的把快昏迷的王铭拖到学校大门口，几乎是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照着头脸就是一顿乱踢。

    小孩子打架事小，但两家不知怎么就认真掐了起来。之后，王家被抓住把柄没落，而李家则更进一步。

    这事也因此闹得沸沸扬扬，打那以后，敢背地传李蔚语谣言的人就少起来，很多人看到李蔓就开始绕道走，幸好，第二学年李蔓就转学离开了燕京。

    当然，论是手段起来，李蔚语更让人惊悚。

    不是说李蔚语看林安不爽吗？就凭刚才那副表现，哪里是不对付的样子！就算如此，也早说李蔓是和那林安站一起的啊。

    这两姐妹间是闹一闹了，他们呢，站哪边最后都可能遭殃，这不坑人吗，谁也惹不起啊！

    再等林安和向辛仲一行离开，这片空地上就剩下脸色青到发黑的陈文浩，以及三个快困扰到崩溃并隐约把怒气指向陈文浩的跟班。

    而此时上车离开火车站的林安，也有着困扰。

    最后让向辛仲误会他和李蔓、李蔚语的关系，纯属意外。他不明白李蔚语为什么要在向辛仲面前故意把关系带歪。这倒是帮了不小的忙，但想必在李蔚语的预料之内，可为了什么呢！

    有了李家这层关系，向辛仲虽不至于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但态度确有所不同。

    下午合同谈判中，两方都尽可能为各自争取最大利益，可气氛上融洽的惊人，这是他和杨文民、秘书在火车上商谈所没料到的。

    前两天会议，林安都有参加，其后两天则是具体商谈订单供应上的细节部分，这交给杨文民来就可以了，熊猫电子一方也是如此，等所有细节部分谈完，他再和向辛仲出来把合同给签了就可以了。

    两天空余时间，林安便自己安排。几年时间，城市发展变化很大，可主要路道这些还是差不多，故此，此时他对燕京也能算比较熟悉。

    这空挡时间，显然是没办法去李家找李蔓，估计到了那，门能不能进去就成问题。那天李蔚语临走时的态度，仅仅只是为了“帮”他，可不是认可他。再说了，就算去了能见到，也只会给李蔓平添麻烦而已！

    第一天，去了曾经呆过几年的公司，还去了曾经的租房，全不复“前世”的情形，很有物是人非的感觉。连那些平时和阮软喜欢去的饭店、商店等，很多也是这时还没有开，或者在筹建中。

    到第二天，吃早餐时，和杨文民针对当天要商谈部分，做出几处修改，后等杨文民和秘书去熊猫电子，他又一个人离开酒店。

    坐到计程车上，他下意识就报出了九里山。那里，一直是他想去而不敢去的地方。

    此时九里山，还没有开发，几年后才开始建公墓。

    远远看到九里山时，顿觉压抑的有些透不过气，没到山脚下，他就连忙喊停车。

    等走下计程车，还没来及整理情绪，他就惊愕发现，这里已建起了高高的围栏。

    困惑的上前打听，听围栏外的门卫说，九里山整块地被香港秀元公司给收购，正规划建设中，施工期间，禁止外人进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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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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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里山被收购了？

    林安呆站在围栏外，怔怔望了好久，等岗亭几几个门卫频频以怀疑眼神打量来，他这才转身往回路走。

    前世记忆中，在2010年左右，九里山被征地规划做城市公墓，到2012年才投入使用。这之前，根本没被别的企业收购才对。

    还有一点让林安很在意，这次又是那个香港秀元公司，去年时，它同样收购了华伦大酒店。

    不过同期新闻里也报道了，秀元公司调整业务，准备大举进入内地市场，短时间在多省多地都有规模不等的投资，收购华伦大酒店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只是没想它会来投资九里山，准备拿来建设什么？

    苦恼的拍下额头，从去年四月在教室醒来后，很多记忆就迅速模糊和缺失，以致于最近连续看了那么多关于秀元公司的报道，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记忆出了错。现在有很多事，都和那些残存记忆有了些偏差，特别是外面的经济大环境，对比记忆，偏差更多，而且有着渐渐变大的趋势。

    等回过神来，林安发现，竟不知不知徒步走到了玉湖公园。

    沿着公园正门通向的游览路线，他徐徐前行，往中心小山的山顶爬去。

    因为阮软前世是公众人物，尤其是拿了新锐女歌手奖后，被那些娱记、狗仔队就盯得更紧了，每次出行都跟着一大堆人。这里靠近着郊区，人流相对较少，加上公园环境也比较清幽，所以就成了他和阮软私下约会的好地方。

    一路拾阶而上，走到山顶。沿途不少地方和几年后有着巨大差别，更多地方则是保持原样，而这些个地方，洒满了他和阮软的温馨回忆，一一走过时，仿佛那个娇小身影就依偎在身旁。

    从这座公园山的山顶，可以看到那座葱郁的九里山，没看山上有什么施工在进行中，但也不能太确定，毕竟距离太远了，又有很多不知名的树木挡着。

    倚靠着山顶观光台的木栏，那些被熟悉场景唤起的众多回忆，让他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迅速翻到阮软家的号码，等拨出后，才醒然的慌手给按断掉。

    那天鬼使神差抓着阮软的手表白之后，本就很舍不得阮软，来了燕京，不禁更加想念起来。昨天去了曾经和阮软去过的很多地方，现在来到这玉湖公园，那份想念就变得越加急切。

    想立刻打电话给阮软，然后大声的告诉她，是多么喜欢她，是多么想念她……

    然而，单单只是表白，就已经给阮软造成了很大困扰，再如此迫切的打电话过去倾诉心情，不是给小家伙造成更大压力。万一小家伙表现的太紧张太反常，再让软爸爸和阮妈妈发觉了，小家伙会更加苦恼吧。

    唔～怎么办，好想阮软啊！好想快点过年，那样就可以有“正当理由”打电话过去找阮软了，或者快点过完寒假，早点去学校上课，那样就可以见面了……

    一阵冷风吹来，林安抓着手机，趴在栏杆上清醒过来，念及刚刚那份涌起的疯狂想念，他不由脸热的无奈笑起来。

    转头看了下左右，时间快要近午了，现在又是气温严寒的天气，再加上这座公园本身就人流稀少，此时附近看不到有人影在。

    林安起身抓着木栏，站在那里静静望着远处那座九里山，心湖泛起阵阵的悸动，视野仿佛也在一点点变得模糊。他深深呼吸一下，然后趴在栏杆边探出上身，竭力的向对面放声大喊。

    喊声回荡，悠悠传向九里山的方向。

    长久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得到了一些舒解，有种全身浑然一松的感觉。

    山顶的风渐渐大起来，林安转身准备离开，将要把手机放回时，发现不知何时按到了录音功能上，随即关上重新装进口袋，而那通想念的电话，终是没能拨打出去。

    往山下去，林安选择了另一边的小路。

    这个玉湖公园，承载了他和阮软很多快乐的回忆，同样，也刻印着一些至今想起就会觉得心疼的记忆。如这条下山小路上的那个凉亭，那年冬天是阮软去香港后第一次回燕京，就是在那里见的面。

    走过一段略显陡峭的阶梯，再转下路口，没了树林的遮挡，已能看到那座古香古色的凉亭了。和几年后一模一样，此时的这个凉亭和记忆完全重合，连亭中石桌石凳摆向都是如此。

    醒来之后，残存的记忆重叠过来，让他经常会搅混一些事情，比如对阮软的感情，以及同李蔓的关系，先前常常都把“记忆”直接代入到现在，闹混过好多次。

    他知道必需分清“梦境”和“现实”，可要做到远非那么简单。就像眼前这样，越接近这个凉亭，心绪受到的影响就越大，那份淡淡伤痛不住上涌。

    “谁？”

    一声警惕的叫喊，将沉浸在思绪中的林安惊醒。他循声抬起头，见凉亭的立柱旁，闪出个让人眼前一亮的高挑身影。刚刚因立柱的阻挡，他一直没发现凉亭里还有人在。

    那女人看清林安后，警惕神情转成了大大的惊讶，而后，她微笑的点头示意，又抬手向林安身后挥了下。

    林安好奇转身，看到不远处似乎有几个人影闪动，但消失的过于迅速，仿若只是幻觉一般。

    他回过头，见凉亭里就这女人一个人在。她穿着加绒休闲裤和短款羽绒衣，配上一米七左右的个头，又穿着一双高跟短靴，再加上轻轻甩动的酒红色挑染的齐耳短发，整个人显得非常干练。

    与其说她一个人在凉亭里，看她倚站的态势，感觉更像在等什么人。

    “你好。好巧啊，竟然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林安犹豫着想绕开直接下山算了，但听对方出声招呼，加上来燕京也想再看看这个凉亭，便应声的顺路走上凉亭台阶道，“你好。是啊，真的好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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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那个人

﻿    正如两方所言，真是好巧，竟然在燕京又碰到，而且还是玉湖公园这么偏的地方。

    年前在长溪，这女人曾经驾车在石水桥旁停下向阮软问路，后面在海沙市又见过一面，是在华伦大酒店的广场外，当时以为她车里朋友出了什么事，还想过去帮下忙的。

    想到此，林安走进凉亭后，扫眼环视，见附近也没见其他什么身影。记得前两次碰到，这个女人好像都和朋友在一起。

    红色短发女人往林安来的方向看看，像是在找什么似的，瞧到林安回过头，她点头道，“上次在海沙，多谢你了。”

    “没帮上忙，不用客气。”林安忙的摆手示意。当时以为对方车里什么人身体有意外，说是去帮忙，但还没到车跟前，对方朋友就没事了，所以当不上对方的这份谢意。

    女人侧脸往凉亭外的下山小路瞧了眼，随后在石凳上坐下，一边示意林安落座，一边传出银铃笑音的歉声道，“上次太匆忙，忘记了自我介绍，我叫卫英姿。”

    “哦，你好，我叫林安。”对方做不做自我介绍，林安真的不敢兴趣，不过对方都绕到石桌对面坐下了，他也不好立刻就转身离开，遂在石桌的这边石凳上坐下。

    “林安？蛮好听的名字。”卫英姿打量着坐对面的这个林安，如果不是第一次见面看他穿着高中校服，眼下根本看不出只是个高中学生，特别是他的眼神和神态。遂而，她轻声低笑，那双妩媚眼睛弯了弯，“刚刚在山顶大喊大叫的，不会是你吧！”

    林安抬手抓抓额头，讪讪的陪着笑了笑。当时看到附近没人，加上情绪难以抑制，哪里想到下山时还会碰到“认识”的人。这卫英姿说话时带着南方口音，温软话音更加增强了调笑的效果！

    “你是湘南长溪县人，对吧？”卫英姿揭过话题，收住笑意的发问，见林安点头，她不解的问，“这时候你怎么会来燕京，一个人？还到这里？”

    “放寒假了，跟亲戚过来玩的。今天一个人出来，坐车坐过头，不知怎么就到了这里。”其实，这个问题也是林安想问对方的。

    一阵来电铃音响起，林安以为是自己手机在响，刚摸到口袋里的手机，立刻醒然这铃声不是他手机上的。马上，看到对面卫英姿从外套里，掏出一个屏幕闪动亮光的小巧的红色手机。

    卫英姿接通电话，手机贴到耳朵上后，侧转身的低语了几句，后她把手机放下，起身对林安微笑道，“很高兴见到你，我有事要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见。”

    见此，林安跟着起身，应声告别。

    目送这个卫英姿走出凉亭，看她走到下山小路旁，忽地抬手向下挥了挥。林安不由好奇，走到凉亭台阶边，远眺下望，只见山路转角，走出来一个娉婷身影，因为距离太远，身影模糊不清着。

    那身影回应了下卫英姿的挥手，像是有所察觉，忽地转头对向凉亭，而后稍稍停顿了下，便又转身消失在路口。

    林安退回凉亭，在石桌旁又坐了会，估摸那个卫英姿已经出了玉湖公园，这才起身下山，避免再次的巧遇上。

    下山途中，他眉心微微锁着。刚刚看到路角的那个身影时，隐约觉得那人就应是当日在长溪坐在车里的那人，也同是在海沙华伦大酒店广场外坐在车里的那个人。

    不同于卫英姿，当看到那个身影时，他心底莫名的一悸。有一种难以言状的感觉，像是很危险，又像是有点安心，很矛盾，总之危机感占据着大半！

    仔细找找原因的话，或许是因那天卫英姿在石水桥旁向阮软问路，又问的是阮明眼镜店吧。他明白，事情一旦牵涉到阮软身上，总有点反应过度，大抵这种危机感，就是由此多心的平添而来。

    胡乱想着，漫步走到山下，他发现早不见了卫英姿一行。

    到路边，正要打车回去，杨文民就打来了电话。刚好，也是叫他快点赶回去的，说合同细节拟定完毕，下午就可以正式签订。

    订单的数额上，比安远初次提出的要多，又比来燕京临时给出的数据要少那么一些，总体上，双方对这份合同都表示满意。

    杨文民尤甚，开始之前，杨文民以为在货单支付上要扯皮很久，毕竟安远通信的规模太小，不可能压太多货款在熊猫国际那边。没想的是，这两天细节谈判中，熊猫电子对货款问题并没有紧咬住不放，反而是一种比较放心的态度。虽是有点莫名奇妙，但无疑的，这对安远通信是十分有益。

    林安赶回酒店，翻看了杨文民合同细节的谈判结果。仔细确认没问题后，吃过午饭，下午快四点一行人便赶去熊猫电子总部。

    熊猫电子签订这个“大单”，有点想向电子部邀功，请了不少媒体过来。见此，林安只得“狐假虎威”一下，假说身份有些不方便，而向辛仲也立刻表示理解。于是，安远这边最后由杨文民出面，在众多媒体关注下，公开和熊猫国际签订了这份合同。

    合同签订仪式结束，熊猫电子又当场宣布，接下来会举行特别的招待酒会，招待安远一行和众多媒体人。至此，林安便丢下杨文民和秘书在这边应酬，他则找到了向辛仲告别，之后先一步返回酒店。

    燕京事毕，得知今天签订合同，杨文民下午就订好了返程机票，是夜里十点半的班机，飞到海沙再坐公司来接的车回湘南。他也是如此，来燕京好几天了，夹上又是年关，公司事情太忙，他暂时还抽不出身回陵水家里。

    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看到整个城市渐渐的灯光阑珊，林安感叹了下，这算是“时隔”很久再次来到这里。

    再过几个小时就将离开，想了下，他从沙发上拿起脱下的外套，掏手机翻出李蔓之前给的那个号码。

    重新回到窗边，对着渐渐披上夜色的城市天空，他拨下那个号码，不一会，电话接通，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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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幸好提醒了

﻿    （感谢“牙牙兔”的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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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落地窗前，林安握看下手机，苦笑的望向外面渐近昏黑的天空。

    电话打过去，是一个陌生中年女人接的，听介绍，果然是李蔓家的保姆。他打这电话也就是试一试，如果碰到李蔓接，就聊上两句顺便告别，不是的话，就顺便留个口信。

    晚上待会就要离开燕京，来时李蔓那么的“关照”，还给留下电话号码以防万一，现在悄声无息的就离开，有点说不过去。再者，下次见面或联系，要等寒假完开学了，所以想在离开前打电话道别一声。

    没想保姆听他报出名字后，就说等等要去那电话送给李蔓接，他想喊就喊不应。估计那保姆说完就把手机放下了，保持着通话状态，听筒里却一直很安静。

    数分钟之后，或者更久一些，忽听电话里传来李蔓微微气喘的话音，“你现在人在哪里？身边都有什么人？”

    林安怔了怔，后暖意挂到脸上，忙说，“没有。我就在酒店的房间里，没出什么事？”

    没出事？李蔓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撑在门框上，她低头看看脚下匆乱穿到一半的鞋子，瞥眼示意保姆先离开。随后，她关上门，脱掉鞋子，重新走回软垫上。

    这是靠近她卧室的一间健身房，是她专用，从小便是一个人在这里锻炼身体、练习关节技，就连姐姐也不会让进来。

    她喘均气息，拉起脖子上搭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那对清冷眸子好看的渐渐眯起。

    刚刚正在练习着有些生疏的关节技，忽听保姆在外敲门说那人给她打电话了。前几天回到家，她就私下吩咐过保姆，自是知道说的那人指得是谁。

    在火车站的停车场外，姐姐前后态度大变，临走前还有意无意帮了下林安。但她无法信任姐姐的“好心”，加上之前在火车上，曾对林安说过在燕京有事就打这个电话，听保姆来喊后，她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

    电话里久经安静，只有细微的呼吸隐隐传来，林安无声笑了笑，问，“在做什么，还没吃晚饭吗？”

    “健身。过会才吃！”李蔓不耐烦的想挂掉电话。当初给号码时，她是怎么说的！有事就打这个电话，难道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害得她刚才那么担心……担心姐姐出尔反尔，担心陈文浩那些人又故意找茬。毕竟对方是她的同学，这次送她回燕京，就算只是顺路，道义上她也该确保对方在燕京时的安全！

    穿着面料丝柔的练功服，让李蔓胸口起伏显得有些明显。

    “没有事，我挂电话了。”李蔓拉起因之前大幅度运动而扯开些的领口，冷声的说道。在学校里，没时间也没地方让她练习，回到家后，马上就拾起了多年的习惯，何况在这燕京城，她只想呆在这里。

    靠在窗边，林安向李蔓家的方向看了下，笑着解释打电话的原因，“燕京的事已经办完了，晚上会和甜甜爸爸他们回湘南。”

    “……几点？”李蔓瞥一眼窗外，外面光线昏暗着。早点离开燕京也好，省得呆在这里她还要担心，是担心姐姐私下会搞什么小动作。

    “晚上十点半的飞机，等下甜甜爸爸他们回来，会在酒店先吃了晚饭，然后九点左右再从酒店这边出发。”

    李蔓蹙下秀眉。只问几点走，回答的那么详细做什么，她又没想知道这些。脚踩着地上的软垫，静默了片刻，她仿佛不想面对着手机，把视线转向了一旁，轻声回，“我知道了。”

    电话里传来那清冷而熟悉的声音，让火车上那场梦境又一次在脑海闪现。要不是他执意的追查下去，班长也不会……

    避开话筒，林安舒出心中沉重的郁气，而后声音不觉带着一份浓浓歉意的温声说，“那好，那我挂电话了。”

    李蔓蹙了蹙眉，点头，发觉这是通电话后，刚要回应道别，又想起其它事的连忙说，“……等下。”

    “嗯？”

    李蔓抿下纤薄嘴唇，轻声说，“这个手机是保姆的。找我的话，让她跑来跑去很不方便，而且离的也好远……”

    林安不否认，确实想过等过年的时候，再找机会给李蔓打个电话。

    在火车上，虽是处于帮忙的心理，但看到她主动给了号码，还是吓一跳，凭此时这种恶劣关系，真的很难得。如今听了这话，知想要像正常朋友那样联系，估计还要很漫长的时间，一如前世那般。

    “呵呵～我知道了。”林安无奈对着手机回声，笑道，“那就提前祝你新年好，春节快乐！”

    果然，幸好提醒了。秀气眉角轻挑了一下，柔美唇线跟着微微上扬，那张清冷脸庞浮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李蔓平声的回说，“祝你也春节快乐。再见！”

    听对面挂上电话，林安无语。好几天后才是春节，李蔓竟认真应了他的玩笑话。

    刚放下手机，就听酒店套间大门传来声响，他走出去，见是杨文民和秘书从酒会赶了回来。

    吃过晚饭，林安和杨文民一行就出酒店离开燕京，飞到海沙后，又坐公司派来的接车，连夜回到湘南。

    在湘南，林安就在靠近公司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每天办完公事还有时间的话，就会去杨文民家看看甜甜。

    如此一直忙到九号，也就是农历腊月二十八，林安才回陵水。

    放寒假时，他就在电话里和老妈说了回家时间。说是说了，但这么碗才回家过年，免不得被揪着一顿念叨，幸好过两天就是春节，老妈也就随便念叨念叨就揭过。

    两天很快过去。除夕是和舅舅家一起过，年夜饭也是在舅舅家吃的。

    晚上，早早吃完饺子，客厅里老爸和舅舅在聊天，老妈和婶子则坐沙发上等着看《春节联欢晚会》。林安两边晃悠转了一会，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拿手机去了舅舅家的楼顶小阳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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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你想干嘛

﻿    最近，阮软很焦虑，非常的焦虑。今天尤其如此，因为今天是除夕。

    从中午开始，每听到爷爷家的电话响，她就觉得心惊肉跳，中间有两个还是特地找爸爸的电话，她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让她这样焦虑的，是一个很让人讨厌的家伙，好好的，放假时非要对她说、说……说那种话。

    只是刚上高一的学生，竟然就想着和别人交往什么的，这还不是个坏家伙吗！而且，脸皮还非常厚，那天趁她不注意，还抓住了她的手，害得她几天后还觉得手心烫烫的，总觉得握了块炭火在手里似的。

    那天就不该告诉那家伙电话！

    后面几天，不管是在晓楠家，还是在外面和晓楠玩，总揪心着那家伙会不会又昏头昏脑的打电话到家里找她。等呆在家里，又会不知不觉一直守在电话旁，都被爸爸妈妈问了几次，问是不是等谁电话，幸好都用晓楠做借口给混过去了。

    前几天跟着爸爸妈妈，来了乡下的爷爷奶奶家，顿时觉得松了口，这下终于不用担心那家伙打电话了。可当听到电话铃声响起，她蓦然记起，在写给那家伙电话号码时，曾晕头的主动把爷爷奶奶家的电话也写了！

    阮软觉得，这个寒假她过得好可怜，心思几乎每天都在悬在那个电话上。

    等到晚上爬上床睡觉，又总想着和那家伙的第一次见面，那家伙来学校给她送那个熊猫圣诞水晶球，给她单独唱过的两首谁也不曾听过的歌，广场凉亭里的心意坦白，放假那天走到小区绿化区那家伙的突然表白，还有他后面紧跟打来的电话……

    白天也是，晚上也是，脑袋里总不由自主的乱想，几乎都是关于那个既可恶又让人讨厌的家伙。

    爷爷奶奶盖了新房子，就一墙之隔的门并门挨着老房子，很多家具什么还没开始搬。

    年三十是在新房子里吃的饭，爸爸之前刚给换的三十七寸电视也放到这新房子里。晚上吃过饺子后，全家就坐在这里边吃零食边聊着天，然后像往年一样，等着看《春晚》和守岁。

    “这孩子～”

    脑袋从后面被轻柔拍了下，阮软从椅子里爬起，诧异的转过头，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突然拍她一下。

    “快去外面给吐了。”金文燕好笑的又推一把阮软，指着阮软手里剩下一半的桔子说，“你跟谁学得，吃桔子不剥皮，就这样连皮咬着吃？！”

    啊～阮软立刻皱巴起小脸，慌忙跑到外面把嘴里东西吐掉。怪不得，总觉得嘴里有点泛苦，原来嚼了半天是在吃桔子皮。

    嘴里的酸涩，让她使劲吐着小舌头，可心中更加的委屈，眼睛也霎时雾气蒙蒙起来。

    妈妈和奶奶肯定会笑话她那么迷糊，像个小孩子！都怪那家伙，否则她怎么会吃到皮也不知道，不对，根本就不会吃桔子皮！好吧，等开学见到他，一定……一定要……反正不会轻饶他！

    忽然，一阵响亮的电话铃声从老房子里传出来，阮软身体不由一绷，下意识就扭头看去，见爷爷已经走进了老房子里。

    她挪进两步，悄悄的侧起耳朵，可惜她的位置离新房子门口太近，房间里电视声音又太大，加上《春晚》快要开始了，里面拜年贺岁什么的很吵闹，轻易就掩盖了爷爷讲电话的声音，一点听不到是谁打的。

    不一会，爷爷笑呵呵把话筒放到一旁，从旧房子出来，边走进新房子继续看电视，边对坐在金文燕另一边看电视的阮明说，“阿明，找你的电话。”

    打来爷爷家，又是找爸爸的电话，再想想这个时间刚好是拜年的点。

    阮软紧张的有点透不过气，急需找什么事分散下注意力。嘴里嚼了几下，她立刻张大嘴巴的吐出来，随后把手里桔子给恨恨的丢远。又吃到桔子皮了！

    阮明走进老房子，接电话后笑声的说了一阵，随后又喊金文燕过去，等金文燕也拿电话说了几句，再之后，两人才走出来。

    听奶奶招呼说《春晚》快开始了，金文燕步子加快的转头问，“就是你和阮软常提起的那个林安？”

    “对，就是他。呵呵，挺不错了孩子，知道我们会来乡下过年，还问阮软要了这边的号码好打电话拜年。”阮明跟着金文燕从老房子出来，他赞许的点点头，待见到站在新房外面像在看天上星星的阮软，他大声的道，“阮软，林安打电话来拜年，也要和你说一下，电话没挂。”

    “噢～”阮软磨蹭着脚步，看爸爸妈妈进了新房子，和爷爷奶奶一起专注的坐在电视机前，她这才挠着小脑袋，故作镇定的从门口走过，然后小跑进老房子的电话机旁。

    呼呼的喘均了呼吸，她又探头往门外瞄了一眼，然后脸蛋发烫的拿起电话筒，声音刹那就软糯下来的问，“喂……谁、谁找我？”

    “是我，林安。”林安忍住笑声，方才软爸爸喊阮软的时候，电话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不过要是眼下敢拆穿，小家伙肯定会立刻就挂上电话。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阮软听了不由羞恼的咧嘴。笑什么笑，打个电话有什么好笑。她悄悄吐一口气，有些气促的细声问，“你、你不是给爸爸妈妈他们拜过年了吗，还、还要接电话干嘛？”

    听阮软说话的语气，想是周围没有什么人，但林安还是不放心，轻声问了下，“你那里讲电话方便吗？”

    “爷爷家的电话是在老房子这边，他们都在新房子里看电视，这边就我……”忽而，阮软飞快的伸手捂住嘴巴，急匆之下，还差点咬到了舌头。

    她低低垂下小脑袋，眸子里盈满了润润水泽，羞得直想把电话给挂上。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话啊。轻捧着热烫的脸颊，她很愤慨，问这样问题，应该是那家伙感到不好意思才对。

    阮软理直气壮的对着话筒，磕磕巴巴的质问，“问、问这……你想干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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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哪里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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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干嘛。就是好久没见到你，好久没听到你声音，很想……和你多打一会电话。”

    听话筒里传来答声，阮软羞窘的趴到放电话机的高脚桌旁，想找个地方藏起来的同时，心里又暖暖的，泛着甜丝丝的味道。

    “你、你要是再乱说，我……我就挂电话了。”阮软敢确定，那家伙最后的大喘气，肯定是故意的，哼，别以为自己猜不到他顺口想说的是什么！悄悄低呼着气，她皱气鼻子的反驳，“什么好久，放假到现在只有十一天。”

    林安握着手机，夸张的大声问，“十一天？还不够久吗，那么长时间都见不到！难道你不觉得？”

    “我才、才不觉得久，一眨眼就过去了，寒假过得太快了！”阮软微眯羞烫的眸子，心里羞羞的感觉更浓重了。

    这样的对话，感觉好像是交往中的男女朋友一样，电视剧和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场景。

    可是她和那家伙年纪都还很小，也应该不是男女朋友，之前那家伙是对她表白了，可她又没答应，所以不算的！

    因此，她决定要郑重提醒某个家伙，“不准再乱说话，否则，我真不理你了。”

    嘟囔的声音传进耳朵，眼前仿佛看到了阮软撅嘴表示生气的小模样，林安把手机贴近了些。

    《春晚》开始直播，小镇骤然响起片片热闹的鞭炮声，远处还有人在放烟花。流光升到空中，光芒在夜空璀璨绽放，五彩缤纷，声音随后才传到耳中。

    热闹而又宁静的除夕夜，烟花光华和响声间的延迟，再听着电话里那熟悉又很想念的声音，林安仰望着天空，阵阵恍惚。

    和阮软曾经去过的那些地方，曾经呆过的那些地方，玉湖公园后山小路上的那个凉亭，还有远隔的那座九里山，燕京之行的一幕幕，再次在眼前浮现。

    楼下飘来家人的聊天声，夹杂着电视里的喧闹，让笼罩在繁星闪烁夜空下的这个小小阳台，突显得更加寂寥。

    托着手机，林安反身仰在阳台的栏杆上，望向要把人的心神给吸进去的深邃星空，似是梦呓的轻声问，“软软，你还好吗？”

    “啊？我很好啊。”电话里倏地安静，接着响起林安略显低哑的问话，阮软听清后呆了呆，好一会才回答。很明显能觉察到语气里的低落，她扯平微微嘟起的嘴唇，细声问，“你怎么了？”

    被阮软轻柔声音给唤醒，林安视线从星空移开，站直身体，脑袋却像没转过来的反问，“嗯？”

    捧着话筒，阮软恨恨的皱了皱鼻子。以前怎么没发觉，这家伙不但厚脸皮，还很会耍赖皮。

    侧耳静听了下，隔壁的新房子里，爷爷奶奶他们都在看晚会，还投入的在一起评论播放节目的好坏。

    她把嘴唇贴到话筒边，那双润润的眸子里光泽涟涟，她捂着粉红的脸颊，细声细气的说，“……再过十来天，就开学了。到时、到时不就可以……可以见……”

    软糯的声音越说越低着，到最后，只余阮软压低的大口呼吸声。

    林安没想阮软误会他话的意思，还“主动做出”了回应。而阮软现在话都说不出的样子，让他有着“罪恶感”，也不忍看到阮软这样，忙接过话来，“嗯，等开学就能见到了。”

    电话里，半晌才响起阮软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应声。

    林安苦恼的抓抓额头，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给阮软打电话，可不想到最后没和阮软说上两句话就挂断了。他咳嗽下的故意道，“今天是年三十，你还没给我拜年呢！”

    “唔？”阮软从胳膊里抬起小脑袋，眼睛眨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林安说了什么。立刻，那份浓重的羞涩挥散不少，她对着电话咧嘴的气道，“为什么要我给你拜年，为什么不是你给我拜年！”

    像又回到之前和阮软吵吵闹闹拌嘴的时光，林安笑声的回，“因为我比你大！”

    “不就比我大一岁，不对，是半岁！那也叫大？”阮软不忿的呲出小牙齿，想咬人。

    这家伙，把自己当成小孩子吗，还给他拜年。要是这样想的话，为什么要对自己表白，还想要自己做他女……

    反正，他今天打电话来，才不是什么想见自己，想听自己的声音，就是纯粹来气自己的！过了年马上就是三月，到时过了生日，自己就已经十六岁了，哪里小了……

    唔～他、他不会是想提醒自己什么吧！真是坏透了的家伙，就算自己到十六岁，也还很小的，交往什么的，至少要等上大学成为大人的时候再说！

    电话对面静下来，听着小家伙不忿的低哼声，林安无奈的轻笑。小家伙定是又想歪到别的上面去了，看来今天这通电话注定是不顺啊！

    与此同时，在长溪县一栋居民楼的一间客厅中，唐晓楠一家吃过晚饭后，全围坐在茶几旁，收看着同步直播的《春晚》。

    过去的一年里，唐记入驻安远广场，并跟随去湘南增开分店，两个店的生意都非常红火，仅最近一个多月的收入，就把开分店借得钱给还清了。此外，大女儿唐兰莹调去了湘南安远广场的阮明眼镜店当实习店长，等过完年开始营业便去上任。

    还有一件令唐健和夫妇更为高兴的事，就是小女儿在安远少年钢琴大赛上夺得第一名，不但让二中引以为豪的到处宣传，后面市台新闻里还播出了大赛颁奖的画面。如今，这事在县城里可谓是人人皆知，走到哪里都有认识的人恭贺。子女的成就，可不是让做父母的更为骄傲。

    唐健和夫妇希望来年家里的喜事更多，故此，今年除夕，特地买了不少昂贵的烟花，准备待会和小区邻居一起去后面空地上燃放，庆祝春节同时，也寄望能为来年带来更多好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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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为什么

﻿    电视里，又一个小品放完，坐沙发最边上的唐兰莹，边起身把外套穿上边说，“爸、妈，下面暂时没什么好看的了，走，我们去楼下放烟花。孟阿姨她们刚才就打电话来喊了，说几家一起放好看！”

    唐健和听了，拿过电视报快速扫一眼节目单，下面比较长的一段时间里，是暂时没什么好看的节目了，随即，他应声的站起身。

    。除夕夜守在家里看《春晚》，是延续下来多年的过节习惯。今年则特殊些，上午买了很多烟花堆在楼下，现在是得早点出去给放了，不然时间越往后，外面气温越冷。

    待见到唐兰莹对唐晓楠匆忙示意，之后推着唐红霞就迫不及待的向外跑，唐健和一阵好笑的摇摇头。

    大女儿平时挺稳重的，但每到过年时，就像变回成了小孩子一样，性子也变得异常活泼顽皮。

    小女儿往年这时候也差不多，只是今年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最近不论坐哪里，总经常性的走神。是钢琴大赛的缘故吧，为了拿到好名次，可是拼尽了精力，想是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劲。

    他清楚记得，每次林安过来教钢琴后，小女儿就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不停的练习，结果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得偿所愿的得到了大赛冠军。那之后，有不少音乐学院的老师来打听联系方式什么的，其中还有个老外，这可是值得骄傲的事。

    听那些人说，小女儿有这样市级钢琴大赛的冠军记录，等以后高考了，要是选择对应专业，会得到很多学校的特别关注，甚至都有特招的可能！

    “有没有觉得头晕或哪里不舒服？”转身看下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女儿，唐健和不放心的又问了问。

    上次小女儿一个人在家里，淋雨后突发高烧昏迷，幸好阮软来了，后面还找到了林安，这才及时的送进医院，否则都不知后果会怎样。

    那次过后，着实让两口子吓得不轻。眼看过年了，没想今天早上小女儿起床后，又有点感冒似的，上次的事过去没多久，怎么能不让人担心。

    “妈妈下午带我又去医院看了，医生都说没事，现在就鼻子有点不舒服。”客厅里有点热，唐晓楠也脱了外套，不过因为家人担心，她另外披了条薄毯在腿上。说着，她把放空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转头回道，“爸，你下去吧，我没事。等会我就在窗户那边看你们放烟花。”

    “不要开窗户，小心冻到！”唐健和点着头的走出沙发，刚要出客厅，恰好听旁边固定电话铃声响起，便顺手拿起的接听。

    早前，他为林安来教小女儿钢琴方便，是曾对林安说过家里的电话号码，没想林安今天会特地打来拜年。

    “好，好。也祝你春年快乐，代我向你爸妈也拜个年……哈哈……不好意思，你唐姨刚刚下楼，兰莹也一起下去了，正准备等会和别家一起放烟花……那好，谢谢，我会把你祝福带到……晓楠？晓楠在。”

    唐健和在电话里热络的和林安聊着，说到最后，听林安提起小女儿，想起小女儿就在旁边，忙应下。小女儿和林安是同学，前阵子又跟林安学钢琴，关系算是不错，这时通个电话也理所应当。

    拿着电话转头，见原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女儿不见了，他探身向卧室那边的走道喊，“晓楠，晓楠。”

    过了片刻，唐晓楠平复好呼吸，松开紧张抓住的门锁把手，从卧室里闪出身影，“什么事？”

    唐健和把话筒向唐晓楠扬了扬，“林安打电话来给我们拜年，要和你也说两句。”

    这时，唐兰莹催促叫喊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唐健和见唐晓楠走过来，遂把话筒放到桌上，后示意打完电话就可以去窗边看烟花了，接着转身进玄关，换好鞋便反带上大门的向楼下急匆走去。

    冷风习习，又是这样严寒的夜晚，站在小阳台上，林安把围巾在脖子上又绕了一圈。

    后面和阮软又通了会电话，听阮妈妈在远处喊了声阮软，他才依依不舍的道别。今晚能通话那么久，已经很满足了，而且中间无意让阮软误会了，还向对他比较“主动”的劝解。再后面，就没和阮软说这些话了，只是随意的聊聊，小家伙也就没了开始的窘迫。

    想起阮软在电话主动说寒假之后就能见面，他心里不觉又是一热，小阳台这里似乎也没有多冷了。

    电话里还是静悄悄的，林安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没错，是保持通话中。

    刚刚唐健和分明喊应了唐晓楠，没挂电话就放下，就表示唐晓楠已经过来了吧，可过去这么久了！

    又等了会，听电话对面还是悄无声息，林安奇怪的“喂”了声。

    “喂。”唐晓楠深呼吸，对着握起半晌的话筒低低应声。而后，她不由自主靠向后面的沙发，好让它支撑着身体。

    “唐叔叔说都下楼去放烟花，你没有跟着一起……”听唐晓楠接到了电话，林安笑声说着。忽而，他皱了皱眉头，问，“你感冒了？”

    “有一点。”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对着这个想听到却又怕听到的声音，唐晓楠无助的紧抓着话筒。她想找借口立刻把电话挂上，可话到嘴边，说出得却是回答他的话。听到电话里的林安沉呃一声，她轻咬嘴唇，低声的接着说，“就一点点，没事的！上午和下午都和妈妈去过医院，医生也说没事，只有鼻子有点堵。”

    林安舒展皱起的眉心，轻松下来的叮嘱，“嗯，那就好。就别往外面跑了，看烟花什么在楼上也能看到吧……”

    握着话筒的手轻颤，唐晓楠垂下头，静静坐到一旁沙发上，手悄悄的按向胸口。

    为什么？他好意打电话来家里拜年，为什么听到他声音会觉得好难过。明明他现在是在关心着自己，可心里为什么那么难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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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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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没有生病，但光听唐晓楠说话的声音，就决定没什么精神劲儿。

    大过年的，前不久唐晓楠刚突发高烧送进医院，现在身体不舒服，料想唐健和一家肯定很担心。

    唐晓楠精神不太好，林安本待就挂电话，随后又觉察唐晓楠连情绪也很低落，不知是否也是感冒的缘故，他接着又多叮嘱了声，“身体不舒服，晚上就不要再守岁熬夜了，睡前最好让唐阿姨再给你煮点姜汤喝喝。”

    唐晓楠屈起双腿，下巴垫在膝盖上，柔顺长发散下，轻覆脸颊两边。她揉揉眼角，低声的回说，“知道了。说得我好像多么弱不经风似的。”

    “还不是？淋了点雨，就发烧，现在又是感冒。”林安笑了声，认真的道，“以后就算是弹钢琴，体力和精力也比较重要。你平时就不喜欢运动，如果再不锻炼锻炼身体……”

    心口里面隐隐疼着，却又被丝丝暖流紧紧包裹，唐晓楠按着起伏胸口，微微鼓起嘴巴的说，“我哪有不喜欢运动，不是和别人一样。”

    林安无语笑起来。进入高中，将要迎来学生时代最重要的高考，基本所有人都把精力全放到学习之上，锻炼身体什么的，就早自习前出早操时跑几圈步，再做做广播体操。可别人没唐晓楠这样体弱，平时就不怎么爱动，到家里又总是在钢琴前一坐数个小时。

    林安倒是有办法让唐晓楠锻炼下身体，只是觉得不太适合，至少现在不适合，也就没说出口。抬头看看这重新陷入宁静的夜空，道，“平时在家练琴，不要总坐着，每隔一段时间就走走动动。好了，你精神不太好，早点休息，我就……”

    “我精神哪里不好了！”话脱口而出后，唐晓楠连忙收紧屈起的双腿，感觉耳根发烫。明明想早点结束这个电话，可这句话说出来，好像是不舍得就这么道别似的。

    “呵呵，现在感觉到你精神很好了。”林安重新靠到栏杆上。阮软不在县城，唐晓楠最近一个人在家也比较无聊吧，现在身体不好，多个人说说话，对感冒没效，但或许能让唐晓楠情绪好上一些。

    念及到阮软，林安不由想起刚刚通电话时小家伙的八卦，他笑声问，“你最近在学作词？”

    “你怎么知道？”唐晓楠惊得双腿蹬到地上，旋即就明白他是从谁那里听到的这消息！

    “刚刚给软软家打了电话，听软软说起的。说前段时间去找你玩，看到你在家看作词方面的书。”听唐晓楠讶声，想来真有其事，林安不由更加好奇，“你怎么会突然想去学作词？”

    唐晓楠心紧的左右看了看，语气放平静的反驳说，“怎么，只能你会作曲，别人就不能学作词？看看都不行吗？”

    一聊到音乐上面，话题立刻变得多起来，过了会听电话对面有人喊林安，就互道声新年祝福，随后便结束通话。

    听筒里传来持续的挂断忙音，唐晓楠把话筒挂到话机上。先给阮软打的电话呢，也应该是这样！

    感觉到一丝冷意，她拉起毛毯披到肩上，走到阳台的窗户边，靠在玻璃旁，静静望着漆黑的夜空。从那天在安远广场听到他和阮软对话后，就已经明白，有些事是她不该去想象和比较的。

    窗外，几道流曳光线冲进夜空，骤然，烟花绽放，光芒照亮整片天空，接着又消散在茫茫的夜色之中，一如这个房间里的孤寂。

    不知是不是除夕夜睡前那晚姜汤起了效果，第二天起床后，唐晓楠就发现感冒完全好了，那份低落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许多。

    初一、初二在家闲呆了两天，初三、初四则是跟爸爸妈妈去亲戚家拜年，等过初五，唐记的两个店恢复营业，姐姐也去了湘南的阮明眼镜店上班，以后要每周才能回家一次。

    这几天里，除了每天和阮软通电话，她就一直呆在家里。或是像谁谁所说的，她真是喜静厌动吧，不过这也不代表她不爱运动，更不代表她身边不好。

    不知是不是真如林安说的，她得了什么大赛后遗症，拿到这次比赛冠军后，便一直很少去碰钢琴了，特别是年后这几天，反而对作词越来越感兴趣。

    初七，为了响应湘南安远将要在初八举行的大促销，唐记也推出了一系列优惠活动，为了确保明天活动成功，爸爸妈妈都去了湘南分店。加上姐姐也在湘南，阮软又不在长溪，她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便一起跟了过去，顺便的，想去市里最大的那家新华书店买几本书。

    跟爸爸妈妈到了唐记坐了会，唐晓楠便一个人出门。因为钢琴比赛，她来过湘南很多次，现在一个人去买书闲逛一下，也不会让家里人怎么担心。

    到了城市另一端的那家最大的新华书店，选中两本书后，到收银台付钱。两本都是专业类书籍，很贵，但对现在她来说没什么压力。

    钢琴大赛拿到第一名，奖金就有八千块，比往届多上两倍，组委会说是这次赞助商为了广告宣传提高了奖项金额，所以她也不愿往别的地方去多想。得到这笔奖金，她零花钱跟着水涨船高，再加上过年收的那些压岁钱，就算要买点贵东西，也不必再问家里要钱。

    买完书出来，想着现在唐记人挤也很忙，回去也没什么好呆的，时间离中午好要好一会。她环顾了下，见前方远处就是一条商业街，便想走过去逛一逛，顺便打发下时间，这下算是爱动了吧！

    顺着行人道往前，没走出多远，唐晓楠就皱起眉。

    出书店不久，就有一辆黑色轿车慢慢在旁边马路上跟随。开始她以为是行车路过，可随后就发觉，她走快点那辆车就开的快一点，她走慢点那辆车就开的慢一点，一直和她保持着平行距离。

    急匆走到路口，她立刻转了个方向，没想那辆车仍然跟了上来，还故意按了几下喇叭。

    唐晓楠又是嫌厌又恼怒，瞧到前方是一家女装店，她加快脚步准备进去躲一躲，忽听路旁那辆车的方向传来笑意的喊声，“学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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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咫尺相接

﻿    上午到湘南，在公司简短开了个会后，按照行程安排，林安本是要和杨文民一起去久石娱乐公司的。

    可安远通信的施工地出了点事，加上张卫善又再要求增添新设备，待会议结束，杨文民就匆匆去了西林工业园，而这边久石娱乐，他就一个人开车过去。

    出公司没多远，就见主道上堵车，林安便从另一路绕行。

    经过新华书店前，他无意发现路边有个身穿淡蓝色厚厚棉服的熟悉身影，放慢车速的跟上去，摇下车窗，看那身影果然是多天不见的唐晓楠。

    几次想打招呼，都被车前乱穿马路的行人给打断，之后就见唐晓楠在路口转向，他立刻打转方向紧跟过去，待见到唐晓楠闷头的加快步速，才明白唐晓楠可能误会了。

    忙按车喇叭示意，唐晓楠不但没看过来，反而走的更快了，还要往一旁服装店里走，他忙在路边急忙停车，然后探身叫喊了下。

    闻声唐晓楠惊诧的顿住身形，迟疑转过头，喊她的人真是林安，眸子里不由闪过惊喜，看到那辆从新华书店一直跟到这里的车，就是林安在开。

    那份偶然相遇的喜悦被她迅速掩下，随后，心底刚浮起的犹豫又被浓重羞愤所代替。

    竟然又在喊她“学姐”！

    林安的叫喊声比较大，附近听到这称呼的人，此时全都怪异的转身寻看。

    唐晓楠连忙低下头，把一张娇红脸庞埋进脖子上的围巾里，走近那辆看起来很高档的轿车旁，留意到那些路人看来的眼神更加古怪了。就算她不猜，也隐约知道那些人心里会想些什么。

    那抹娇艳的粉红色，从脸颊一直染过脖颈，见林安探身把车门推开，她急忙弯腰钻了进去。

    车门阻隔了外面那些人打量来的视线，唐晓楠暗暗松了口气，马上，她又转过脸的羞嗔，“以后不准再在大街上喊我什么学姐！”

    林安乐笑起来，“哦？不是大街上就可以喊了吧！”

    唐晓楠那双大眼睛久违的凶巴巴瞪过去，见林安却兀自的乐笑。她羞恼瞟过去，而后把脸转向一旁，还强调生气程度的把嘴巴鼓起，瞧到林安收住笑意的摆手道歉，这才满意的回过头！

    旋即，她想起了，现在不和他先讨论喊不喊“学姐”的事。

    今天，林安身上不是平时在外面穿得休闲装，也不是前几次见过的稍成熟衣着，而是一身黑色正装。没有打领带，里面淡蓝衬衫松开着一粒纽扣，这样反倒让他看起来更加成熟。

    近一年多的时间，仔细想想他变化蛮大的，特别是个子长了很多，穿着这身衣服，看上去……

    知道林安和安远公司的关系后，这样成熟的装扮，她还是能想通的，只是第一次看他穿这么正式的西装，感到反差很大。

    不、不、不！这也不是首先要纠结的问题！

    唐晓楠眨眼望着林安，又转头看看后排空空的座位，复又回过头看向林安身前的方向盘，她眼睛瞪的更大了，难以置信的道，“你会开车？”

    “嗯，之前学过，开过一段时间了。”林安被唐晓楠神情给逗笑。为了避免引起唐晓楠的不必要担心，没说现在是“无照驾驶”，他今年才十七岁，到明年才够岁数拿驾照。

    不过，他已经在托赵小兵帮忙办理了，准备适时把户口薄年龄改大一岁。够岁数，就能重新调整下公司的结构，顺便把这驾照拿到手。随着安远通信的发展，下个月新手机就将面世，到时会更加频繁来往湘南、长溪，有辆车代步方便一些。

    失神地望向林安，唐晓楠惊讶的捧着脸颊，不知是不是车里空调温度打得比较高，手心和脸都有点烫。

    她想起刚开始认识的那段时间，那时候，以为林安只是个喜欢逃学乱搭讪女孩子的男生，等后面接触久了，渐渐发现他不但会弹钢琴、会唱歌，还私下开了家很大很大的公司，而今，连车都会开……

    后方这时传来鸣笛声，林安回头看了看，而后对唐晓楠示意，却见她依然瞪着大眼睛发怔，遂无奈轻笑着探身过去。

    蓦然，有身影在眼前放大，唐晓楠醒神过来呆住，看到林安探身俯到了身前，脸也靠的很近，她稍微抬下眼，仿佛能从他眼瞳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唐晓楠脑中一下子变得空白，这几乎是咫尺相接的距离，而他还在靠近着，还抬手的伸过来。慌忙屏住着呼吸，既而看他又低头的俯下身。

    他、他想做什么？

    轿车封闭的空间里，单独坐着两个人，又是突然靠过来，还这么近，由不得唐晓楠不慌张。她有些惊慌的微闭秀眸，双手更是紧张的垂在身侧握紧着。

    她不相信林安会是那样的男生，而且林安在广场凉亭里说过，喜欢人是阮软，怎么可能会对她……

    林安把安全带拉过来，帮唐晓楠扣好，然后启动车子的开出去。先前没注意到，听车鸣才发现挡住了路边的专用停车位。

    车子汇入车流，转头，他看到唐晓楠热得脸颊泛红，见唐晓楠望向玻璃紧闭的车窗，抬手拉扯着脖子上的围巾，还拿手扇了扇风。

    歉意说了声，随后，林安把车里空调打低。

    今天公司开高层会，后面还要一个人去和久石娱乐谈事，就换了套稍正式的衣服。西装有点薄，这个时节，呆在公司里还成，出门就比较冷了，所以车里温度也打的比较高。

    唐晓楠穿着这么厚的棉服，肯定会觉得很热，加上女孩子不好在外脱外套，估计又不好意思当面说出来，才会像现在这样有点局促吧。

    车速比较慢，把靠唐晓楠那边车窗玻璃也给打开一道缝隙，既通风，又不会有什么冷风灌进来。调完玻璃窗，他转头又细看了一眼，十多天没见，唐晓楠似乎比年前又瘦了些，照理说，过个年都会长胖点才对。

    视线下了落，他看向唐晓楠怀里抱的装书袋子，应是刚刚在书店新买的，里面是两本专业性很强的作词类入门书籍。果然，像阮软说的，唐晓楠最近似乎对作词感了兴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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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刚好可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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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什么，我就不能看下别的吗？”

    想起刚才一瞬的误解，要不是车在行驶中，唐晓楠很想推门挑下车。而林安不时往怀里打量的眼神，同样让她窘迫着，暗恼今天怎么就刚好碰到他来湘南，早知道这样，就乖乖呆在家里了。

    微微别过上身，唐晓楠把怀里袋子悄然放到腿上，然后双手有意无意的遮在上面。她有点紧张，怕林安会乱猜她为什么突然对作词感兴趣。

    “当然可以看。”林安望下路口交通灯，把车调转头开回主道，他笑声的接着道，“这两本虽然也是入门级的，但专业内容比较多，你看起来会很吃力。看这些之前我介绍另一本你先读读，等看完再学这两本会容易的多。”

    唐晓楠垂下眼帘的点头，听林安说出书名，她连忙默念记着书名，想以后再去书店时买。

    那次在家里从林安带来的书中翻出曲谱手稿，知道林安学过作曲，眼下又这样说，想必对作词也多少懂些吧。在音乐方面的学习上，她还是很信服林安的。

    “这里有笔。”唐晓楠默默记着，伸手指还在袋子上轻轻划拉书写，林安见了笑笑，把唐晓楠身前的置物盒打开，又道，“看这些有什么不理解的，可以来问我。嗯～太高深的问题，我可不保证你能听懂！”

    “做了钢琴老师不够，还要来做作词老师吗！怪不得阮软总说你厚脸皮！”想起阮软私下念叨林安最多的话，唐晓楠脱口说了出来。不过她很清楚，知道林安这样说，只是不想学习作词中有什么负担。

    瞧到林安佯装生气的看来，还学足她平时瞪人的样子，不禁好气的瞟一眼过去。马上，她就举起装书的袋子遮在脸前，露出弯弯的眼睛，低声笑起来。

    除夕那天，林安和阮软通电话，中间听小家伙聊起唐晓楠最近精神一直不太好，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儿。后面打电话去唐晓楠家拜年，和唐晓楠通话时，也的确察觉到唐晓楠的低落情绪。

    就说现在，从唐晓楠上车到现在，短短时间里就有两、三次流露出恍惚神情。此时见她终于心身轻松的笑出声来，林安那份担心也跟着落下，这才认真问，“怎么样？最近有练习钢琴吗？”

    唐晓楠轻摇了下头，脸上的笑容跟着慢慢凝固。刚才那一瞬间，错乱的以为这是属于她的。

    垂下的长长睫毛掀起，她悄然吐息几下，既而露出微笑的转过脸，佯装不忿的抗议，“比赛刚过去没不久，后面又夹着期末考试，我又不是铁人。”

    林安闻声笑声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唐晓楠拿这开玩笑，总比故意躲避或干脆不回应的要好，至少说明唐晓楠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那次突发高烧昏迷的送进医院，才发觉唐晓楠情绪上出现了一些问题，那时还认为等大赛过去就能调整过来，而看眼下这个情形，估计还得要一段时间才行。唐晓楠最近明显瘦了，不知是否也受这情绪的影响。

    车子转上城市主道，林安看了看前方远处的分岔路口，问道，“你是去哪，还是说现在送你去安远？唐叔叔和唐姨今天都来了？”

    “安远明天做活动，舅舅刚接手这边店不久，没什么经验，爸爸妈妈有点不放心，就亲自过来一趟。现在回去……店里正在为明天活动布置，人也很多……”

    说着，唐晓楠抓握腿上装书的塑料袋，飞快瞟一眼的轻声反问，“你去哪？”

    “我？公司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听唐晓楠语气中的犹豫，林安察觉她似暂时还不想回安远广场。

    顺着后视镜，林安看向后看去，之前跟唐晓楠转过的那个路口消失在视野中，那路口前面是一条商业街，此时也已远远甩到了大后方，想来，唐晓楠之前应是打算去那里逛街的。

    久石娱乐公司对面也有一条商业街，那里还处在财经学院的附近，街上店铺大都是针对年轻人开的，唐晓楠也应该很感兴趣吧。

    何况那次已经对唐晓楠说了安远的事，也就没什么好再隐瞒的。

    到分岔路口遇红灯停下，林安往去安远和久石娱乐公司的方向分别看了眼，随后转过身的征询，“我去的那里，附近也有逛街的地方，要不你先跟我过去，你自己逛会街，等处理完这边事情，我中午正好要去唐记吃饭。”

    这时唐记店里肯定很忙碌，反正在哪里都是逛街，唐晓楠暗暗的对自己说。她转头望向窗外街景，平静的回说，“好……中午你要去唐记吃饭的话，刚好等下可以一起回去。”

    听唐晓楠应下，看到绿灯亮起，林安重新启动车子，并加快了点速度。

    安远通信和熊猫国际已签订好了订单合同，位于西林工业园的厂区，也快建设完成，手机壳厂已经到位，就可以开套模正式投入生产了，当然，叫“正式投入组装”更确切。而在这之前，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那就是手机的广告拍摄。

    安远通信的第一款手机广告，全权交给了久石娱乐旗下的广告公司，对广告明星的选择上，安远又一次陷入两难境地。

    现时的广告宣传，明星效应的影响很大，可安远通信的规模，名气太大的明星没实力邀请，而对没名气的又不想要。

    担任安远广场代言人的刘偌英，倒是个最佳人选，但林安觉得代言上有些重复，而且，刘偌英相对安远通信将要推出的手机，风格上有些不融洽。其次，刘偌英年纪相对稍微大了点，也不太适合手机的定位形象。

    考虑到最后，加上前期和广告公司那边的沟通，林安拍板决定，这次广告大胆的启用新人，那怕没一点名气，那怕刚出道的都可以，只要气质和年龄上符合手机形象就行。

    湘南最大的娱乐公司久石娱乐集团，在拿下安远通信的第一单手机业务后，闻到风声又立刻找上了门，林安今天去久石，就是去确认广告案和选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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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唐秘书

﻿    十多分钟后，车子在一栋大厦旁停下，唐晓楠把装书的袋子放到车台前，跟随林安下车一起走出停车场。

    走到大厦前抬头望去，见楼顶立着很大的“久石娱乐”字牌。

    对这家娱乐公司，她早前就有所耳闻。

    钢琴大赛期间，在后台时，听不少选手谈起过久石娱乐，纷纷说以后目标就是能进入这家公司，还细数这家公司曾经捧红过多少知名歌手、知名演员。她对这些不感兴趣，没细听，倒是记住了这家有点奇怪的公司名字。

    在大厦外和林安约定等下碰面时间时，大厦里忽然走出一位职业装打扮的短发女人来，远远的，对方就冲她和林安行礼微笑，想来应是这久石公司的员工。

    听林安说完谈完公事的大致时间，又指了下碰面地点，唐晓楠礼貌回应下那短发女人招呼，然后不等对方走到跟前，便和林安挥手告别的转身离开，向对面一条热闹的街道走去。

    寒假快要结束，等开学后不久就进入三月，到时便是阮软的生日。她还没想好今年要送什么礼物给阮软，此刻趁这机会，去店里多逛逛，顺便给阮软挑选生日礼物。

    从街头逛到街尾，她又从街尾逛回来，没找到什么合心意的礼物，经过街口一家邮局，当看到里面墙上的电子时钟，才醒然马上到和林安约定的碰面时间了。

    唐晓楠往久石大厦走回，才到门口台阶上，就见后方传来一阵急匆脚步，她闪身向一旁。见一个胖胖中年男人带着几名助手，快步超过的走进大厦。

    随即，大厅里所有员工都停下手中工作，纷纷起身行礼，招呼声此起彼伏，“孟总好。”

    想来那胖胖中年男人是这家公司的什么大人物吧。被这阵势给吓到，唐晓楠隔着玻璃门远远望去，见大厅里并没有林安的身影。她又跑去停车场，看车里也不见林安在。重新回到大厦外，见那群人已经离开，她犹豫着走进大厅。

    公司大厅装修的富丽堂皇，给人很有实力的感觉。进去后，见里面的人全都看过来，她局促的挪挪脚步，看一眼远处有人坐下的休息区，有点不好意思走过去，可是，之前林安约好碰面地点就是那里！

    “你好。”

    一声悦耳叫喊把唐晓楠从局促中惊醒，她循声转身，见来到跟前喊她的，是先前那个去大厦外迎接林安的职业装短发女人。

    对方边打招呼，边弯腰的正式行礼，唐晓楠难免有些诚惶诚恐，因为在她心里对方是大人，而她不过是刚上高一的学生。她连忙低身回礼说，“你好。”

    “请跟我来。”短发女人脸上挂着灿烂笑容，示意着另一边方向，走出两步后，她又转身热情的问，“请问该怎么称呼你？”

    “……我姓唐。”看着越来越近的电梯，唐晓楠醒然的顿住脚步，她和林安约在大厅休息区等，没想去别的地方，而且，对方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们孟总班机晚点了，会议可能要比预计时间晚一点。林总先前吩咐，说你来了先到会客厅休息等候。”短发女人微笑解释，走到电梯旁，见左边电梯先下来，她又对唐晓楠比手示意道，“唐小姐，这边请。”

    林总？这是唐晓楠第二次听别人这么喊林安，感觉怪怪的。就算刚刚坐着他开得车来的，就算刚刚看到他是穿着正装，可听到这称呼，还是有很强的违和感。

    见短发女人示意电梯，唐晓楠礼貌回应，抬脚要走进电梯，却听那短发女人突然称呼她“唐小姐”，错愕过后，她立刻低垂微烫脸颊，被人这么正式的称呼，还是头一次。

    “唐小姐是刚大学毕业吧？”短发女人跟着进电梯，按下楼层键。楼梯门缓缓关上，她眼睛亮起的问，看唐晓楠不解地望来，她接着羡慕的说，“要不是林总说你是他刚请的秘书，我还以为你只是学生呢！哎，年轻就是好啊，唐小姐又那么年轻，看起来像刚上大学……”

    “——”

    唐晓楠耳朵嗡鸣，脸上腾的一下像火烧起来似的。怪不得，在大厅见到时，这女人就一直奇怪的偷偷打量自己。

    留意到唐晓楠欲言又止的扭捏神情，短发女人眼睛更亮了，燃着熊熊的八卦火焰。

    在大厦外就好奇了，这女孩是坐林总开的车过来的，又一副休闲得像是度假的样子，先前在会议室外听林总吩咐，她趁机套近乎的小小八卦了下。看样子猜的没错，这女孩应是大学刚毕业，那个林总那么年轻，请秘书，肯定是请这么年轻漂亮的。

    三楼是用几组玻璃屏风阻隔的大厅，一边是办公区，另一边则是公司的多功能室和会客厅。

    领唐晓楠到会客厅坐下，短发女人替唐晓楠倒了茶水，还拿来几包女孩子喜欢吃的零食，然后又问有没有其他需要，见唐晓楠客气的摇手示意，这才离开。

    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声音渐渐远去，唐晓楠此时才敢抬起头，映着旁边玻璃墙，看到自己脸颊上绯红着。

    秘书？他竟然和别人说自己是他秘书！

    捧着烫热脸颊，唐晓楠离开对着门口的沙发，羞恼着走向能避开外面视角的落地玻璃窗前。忽地，她眨动大眼睛的在窗前愣住。

    这里正对着环形大厦中间的二层多媒体会议厅，而会议厅装修也全是采用时尚感的玻璃墙。

    透过两边透明玻璃，唐晓楠看到，林安和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围坐在椭圆桌前，桌子尽头则是一块巨大的投影屏幕。

    一个青年站在屏幕前肢体比划的介绍着什么，随后，见林安起身拍掌。立刻，桌前坐着的那群人全都跟着站起附和，桌子对面坐着的，是那个在大厅看过的胖胖中年人，此时也笑容满脸起身向林安主动伸出胳膊去握手……

    元旦节就知道了林安的另一个身份，到至今快有两个月了，知道是他创立了安远公司，当时也感到很震惊，可远没像此刻这么直观的认识他这个身份。

    贴近玻璃窗默默站着，望向对面二楼里那个在人群中挥洒自如的熟悉身影，唐晓楠怔怔出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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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可以考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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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结束，起身与会人员道别，林安拿起久石一方整理好的会议记录和资料，婉拒孟总热情相送的走出会议室。

    来久石公司大厦，就对久石一方隆重招待有心里准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单以湘南地区来说，此时的安远公司谦虚点说算是小有名气了。

    安远旗下两家购物中心的规模就逾千万，子公司安远通信又高调入驻进西林工业园，还引起市政府的高度重视。如果这还看不出安远通信的发展势头，那么年前央视经济频道报道的熊猫国际和安远达成战略合作，并签订了巨额订单，则足够让人震惊了！

    相关新闻只有简短的十数秒，而对湘南来说，这绝对本地企业的骄傲。能上央视的新闻，在某种意义上就代表了实力和资本。

    又从之后的市台新闻得知，安远老总杨文民从燕京签完合同回到湘南后，主抓市经济建设的赵希靖副市长，再次去了西林工业园的安远通信施工地考察指导，并和杨文民畅谈数个小时。自然，外界是不会知道林安当时也在场。

    这样一个能预见腾飞发展的大企业，由不得久石娱乐不重视。为了表示这次合作的重要性，久石公司总裁孟京斐特地从燕京飞回来。

    当然，林安来这里可不是只要诚意和重视。久石交出的广告方案，他基本算是满意，唯一不足的是不够突出手机形象，谈完补充要求，又打回让继续把方案做的完美。

    而对广告女主角的人选上，林安的满意度则要低得多。

    久石公司给重点推荐的几个新星，他看完相关资料后均表示不满意，后面浏览艺人资料库时，倒觉得其中有两三个人适合，而具体人选上，要等广告方案敲定下来再定夺。

    也因为这个议题拉长了会议时间，预计一个小时左右的会议，一直开了近两个小时才结束。

    从会议厅出来，抬头见太阳快近午了，拿手机出来看下时间，离和唐晓楠约定的碰面时间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走进久石大厦的大厅，看到休息区空荡荡的，林安愣了下，随即想起，先前告诉了前台让见到唐晓楠来，就带其去会客厅。比起这不断有人来来往往的休息区，会客厅要清静些，而且有茶水之类的可以招待。

    前些天，在杨文民陪同下，林安来过一次久石公司，记得那间会客厅怎么走。

    返身搭电梯上三楼，还没到跟前，隔着玻璃屏风，远远他就能看到唐晓楠坐在沙发上的模糊身影。

    这时，一个短发女人从旁边办公区出来，看到林安后，忙弯腰行礼，而后转身到会客厅门口，对里面亲切的说，“唐小姐，林总来了。”

    林安上次来久石，也是这个前台在招待，知道其不但性格活泼，话也比较多，之后和杨文民离开时，又是她送出公司的，一路上叽叽喳喳的不停。

    挥手向那短发女人示意这边不用招待，也不用再送了，随后，看到唐晓楠不好意思的从会客厅里走出来，他轻声笑了笑。

    唐晓楠个子在女生中算是比较高，近一米七的样子，脸庞清丽甜美，而且身材也很显。今天她穿着较厚的棉服，搭了一条显得成熟的咖啡色围巾，再加上平时扎起双马尾的长发也披散在肩后。不清楚的，就说她是大学生也有人相信。

    而林安是知道唐晓楠真实年纪的，忽听别人喊她“唐小姐”，对这种反差感到暗暗的好笑。唐晓楠看起来是比实际年龄成熟些，可在他眼里，对唐晓楠印象早已根深蒂固，是那穿着校服扎起双马尾的小女生形象。

    笑声极低，唐晓楠却敏锐的觉察到了，抬脸气恼的瞪过去，而碰到林安目光后，又立刻装作随意的移开视线。

    直到现在，她脑子里还都是林安在那会议室和别人谈事的画面。

    适才见到林安忽然出来，仿佛还抬头往这边会客厅望了眼，惊得她慌忙从玻璃窗前退开。坐在沙发里努力的平复着情绪，到透过玻璃屏风模糊看到林安过来，她才觉得好了点。

    此刻，随着和穿正装的他一起走向电梯，明明对方是很熟悉的人，却有种陌生的微妙感觉。

    心里从刚刚就一直怦怦怦的乱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被他觉察到自己的莫名紧张。

    “饿了吧？”看唐晓楠低头默然的走进电梯，林安不好意思的道歉，“事情比较多，没想会晚那么……”

    “没有啦！”唐晓楠忿忿的抬眼瞟过去。有这么问女生的吗，好像别人就惦记着吃似的。望到林安笑意对来的眼神，稍显不自然的低下头，过了下，她细声的嗔怪，“……你怎么和别人说我是你……秘书……”

    嗯？林安怔了怔，旋而明白过来。

    开会中途，看前台那短发女人来送茶水，就想起的吩咐了声，让其等唐晓楠回来就带她会客厅等候，后面对方似乎是问了些什么，隐约也听到了“秘书”之类的字眼。不过，当时心思全在广告企划案上，加上房间里那么多人等他一个继续开会，便匆忙应付了下就回到了会议室，想是那前台误会了。

    粗略解释完，见唐晓楠似乎是因第一次来这种公司，又被人正式的当大人对待，像是很局促不安似的，他遂开玩笑的道，“话说回来，等大学毕业后，你可以考虑下来安远哦，唐小姐！”

    唐晓楠抬起头，轻咬嘴唇的瞟一眼，在林安转脸对来之前，她复又垂下脸庞，把那句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安转头看唐晓楠心不在焉样子，无奈摇下头。看来唐晓楠确实很紧张，现在打趣刚才那前台对她称呼都没反应。

    出大厦，停车场离这里稍稍有点远，没必要两人都走过去，林安便让唐晓楠在门外先等等。

    拿出车钥匙往停车场而去，他下台阶还没走出多远，忽听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清脆喊声，“林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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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暗示

﻿    林安转身，见台阶快步过来一个三十多岁，戴眼镜身着职业装女人，其身后还跟着个下身穿白色紧身铅笔裤，上身穿黑色短款羽绒服的温婉女生，而开口叫喊他的，正是那个女生。

    戴眼镜女人走近，距离数步远便停下，接着笑容满面的向林安示意招呼。后面跟着的那个温婉女生则越过她，快步到了林安的面前，嘴里低低喘着气息，像在昭示追来来急匆，并对林安恭敬的弯腰行礼，“林总，你好！”

    “你好。”林安点头回应，满是不解。看这女生的年纪和装扮，应按不是久石娱乐的员工，可刚刚是从大厅里跑出来，又“认识”他。

    那戴眼镜女人此时走近两步，但停的位置仍稍落后那个温婉女生，她双手递过去一张名片的说，“林总，你好。这是我的名片。”

    “哦，你好。”林安接过那张精致的名片，看上面的介绍后，就隐约猜出了两人喊他的目的，名片上写着这戴眼镜的女人叫夏萍，职业是久石娱乐集团的经纪人。

    他想起的转过脸，又看了看那个温婉女生。怪不得觉得这女生有点面熟，原来是在会议室开会时，看过她的照片。

    没记错的话，这女生名字是叫江一妍，今年十九岁，是01级燕京电影学院的学生，就读表演系本科班，也是久石娱乐旗下的签约艺人之一。曾出演过两部电影的配角，还给其中一部电影献唱过插曲。只是这两部电影都是小制作，上映后又全折戟沉沙，再加上她在里面都是饰演很小的配角，故极少人会对她有什么印象。

    “谢谢林总给一妍这个机会，一妍一定会用心拍好这个广告的。”夏萍道明来意，马上又掏出手机看看，不知是不是有电话，忙歉意的走开几步，走开前对低头站旁边紧张着的江一妍暗暗示意。

    “谢谢林总选我做你们公司广告的主角……”江一妍迅速调整状态，将那丝紧张压下，只是气息还有些紊乱。她恭敬的林安道谢，清脆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甜腻，复而，发现斜对面的夏萍频频打来眼色，她为难顿住话音，双手紧张的捏在一起。

    “先不用感谢，广告的具体人选上，还没正式确定下来。”林安摆手回道，忽见江一妍重新低下头，眼睛里隐着一丝羞怒和沮丧，他遂又摇头的笑着解释，“不要误会，这样说可没别的意思。是广告方案今天还没出来定案。后面是把人选放到了你们三人身上，只是不能确定哪一个。你资料上写的是表演系的学生，更应该明白什么是广告形象吧。”

    心思被看破，这让江一妍有些窘迫的抓捏手指。开始听到林安那样说，她确实想到了别的上面去，而且是不好的一面。签约久石娱乐虽然只有短短两、三年时间，但这种“委婉方式”来暗示什么的场面，也碰到过不几次了，以为林安刚刚也是在对她暗示什么。

    安远公司是湘南新近冒出的企业，短时间就打出了名声。就说位于步行街的安远广场，湘南市鲜有人是不知道的。

    而入驻西林工业园的安远通信，名气更是响亮，寒假里光市台就多次提起过这家手机企业，在年前还在燕京和一家国企达成了战略合作，因此还上了央视的新闻报道。

    当安远把手机广告交给久石娱乐旗下的广告公司来做，让久石上下都很振奋。而这将在全国各大城市推广和播出的广告的女主角，说也会在久石旗下艺人里挑选时，更是让公司所有艺人感到意外惊喜和期盼。

    论名声、资历以及公司资源的投入，江一妍不认为自己会有被选中的机会。在今天会议之前，她的经纪人夏萍姐就托人打听了，说公司推荐的名单上根本没有她。

    不想等中午会议结束，夏萍姐兴奋的突然冲到练习室去找她，说安远那个非常年轻的林总不满意公司推荐，重新在资料库里挑选广告女主角，她是被选中的三名人选之一，据说那个林总看她的资料时间比另外两人都长的多。

    熬了将近三年的冷板凳，去年终于努力考上了燕京电影学院表演系。她知道，上了燕京电影学院，代表着以后将有更多机会和发展空间，好的话不用等毕业就能被发掘。可对艺人来说，特别是对有资格吃青春饭的女艺人来说，时间是非常宝贵的，若是能抓住这个机会，将会带来更多的外界注意。

    听到这消息，对这次广告女主角她也变得极为期待起来。

    下楼时还说的好好的，追来就是打招呼加深下印象，没想夏萍姐还第一次给出了进一步的暗示，但这是她选择做艺人底线，如果这样才能得到角色，她情愿回去继续坐冷板凳。

    也正式因为这些种种，当对方开始说那话时，她才会敏感的揣测是在做暗示，而等后面听了对方补充，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对不起！”江一妍连声的道歉。

    夏萍装模作样打着手机，眼睛却着急的对江一妍挤着示意，林安向她摆手笑笑，转而对羞愧欲逃的江一妍说，“虽然不确定，但以我们产品要求来说，你的可能性或许大一点。如果是，到时广告排期和宣传配合方面会需要大量时间，可能和你学业有冲突……”

    听到这，夏萍忙把手机拿下，小跑到跟前的急急说，“林总，你放心。学业方面会好好安排，一定不会耽误安远的广告拍摄，到各地配合宣传，档期上也绝对没问题。”

    “时间上有冲突，会和学校商量的，学校对这方面比较宽松。”江一妍眸子闪亮，激动的立刻抬眼看向林安。

    “怎么了？”微带疑惑的清甜声音，在站着的三人旁边响起。

    唐晓楠不知何时从台阶那里走过来的，她越过江一妍走到林安身边，不解的瞟了下林安，后又转头去看站在对面的江一妍和夏萍。

    不等江一妍打招呼，夏萍忙从旁边挤上来，把名气递向唐晓楠，语气热络的道，“啊，唐秘书。这是我名片，以后我们家一妍还请你多多照顾。”

    林安微颤肩膀的扭过头，唐晓楠移开打量江一妍的视线，发窘的望向递到面前的名片，接也不是，收了更不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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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唐晓楠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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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时间拖延了些，等林安从停车场把车开出来时，已是中午了。

    好久没去唐记吃过东西，今天刚好在街上遇到唐晓楠，他便准备午饭去唐记吃。

    而在去安远广场之前，他还得把车先开回兆易大厦，然后再和唐晓楠另外打车过去。唐健和夫妇都在安远广场，万一开车到那里碰巧撞见就不妙了。

    只要唐健和夫妇发现，那阮软爸爸也应该很快会听说，到时也就会传到阮软的耳中。本来阮软就因他突然表白感到慌措，倘若再知道这些事，小家伙肯定会更有负担，也会更加的困扰。

    黑色宝来缓缓开出久石娱乐所在街道，坐在副驾驶上的唐晓楠，一会把夏萍那张名片攥到手，一会又把名片放到车台上，过了下，似觉得不妥的又重新拿起。

    林安无声轻笑，了解唐晓楠此时的心情。

    这应是别人第一次这么正式递给唐晓楠名片，或许还是她第一次收到别人的名片。对一名刚上高中的学生来说，被这样对待，是种很独特的体验。就如自觉只不过还是个小孩子，却突然被别人当成大人来认真看待的反差。

    看唐晓楠在座上翻来覆去的纠结，不知如何处理那张名片，林安把放到一旁的文件夹丢给唐晓楠，帮她分散下注意力，“喏，帮我看一下。”

    “看什么？”唐晓楠瞧到林安递来的文件夹，顺手把名片放进装书的袋子里，然后抬手接过。

    刚才出了久石大厦，她准备在门口路边等着林安把车开出来。

    可随后，就见一个三十多戴眼镜的女人领着一个温婉女生从大厅里追出来，还喊住了林安，又见那温婉女生走到林安面前，还神情羞涩说了些什么，等她回过神来，就发觉自己已经到了跟前。

    林安单手把文件夹打开，翻到里面江一妍的资料后停下，征询的问，“看看，后面还有几张生活照片，你觉得这女生怎么样？”

    唐晓楠听声垂下视线，看着手里翻开的文件夹，见文档上贴了的那个女生的照片，旁边有附注的详细资料，包括学历、从影简历、年龄、身高等等，甚至连这女生的三围都给标注了。

    “什么怎么样？”匆匆扫完关于这个江一妍的详细资料介绍，唐晓楠猛地抬起头，轻咬着下嘴唇，那对大眼睛如灭火器般的直望向林安。

    唐晓楠心中生起着一丝莫名的恼怒。那天在广场凉亭，明明他说了喜欢阮软，现在却背地里问别的女生怎么样！是，这江一妍是很漂亮，身材又好，又像很会讨好人的样子，而且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成为明星。但他想干嘛！

    撞上唐晓楠气瞪来的目光，林安怔愣了下，既而露出着无奈。

    这唐晓楠不会联想到之前夏萍喊的那声“唐秘书”了吧，难道还在较真。他自己这次真是躺着中枪，这事完全是那个前台瞎猜的，不知又怎么小范围的传了出去，所以夏萍才会误会，现在唐晓楠却全怪责到了他的头上。

    忙打断唐晓楠不必要的联想，林安笑着说道，“安远通信的第一款手机就快上市了，广告女主角预备用这江一妍。广告方案里，将会有女主角弹钢琴的特写镜头，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觉得她的气质和这方面有没有不协调的地方。”

    对广告人选确定上，林安并没有骗江一妍，在最后三个候选人之中，他最看好江一妍，也最满意，只广告企划案没最终出来，也就没办法当场敲定。

    安远通信推出的第一款手机，带有着音乐功能，是林安除了最抱有信心的时尚机型外，会广告中主推的另一个卖点。

    广告的几组场景，他觉得江一妍都很适合，其中有一组是女主角弹奏钢琴的镜头。

    或许是先入为主的缘故，他想江一妍能表现出……例如唐晓楠生活里弹奏钢琴的那种状态，那会更符合这款手机的形象。故此，他想让唐晓楠以个人角度来审视下，看江一妍和钢琴放到一起有没有什么违和感。

    唐晓楠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眼帘，原来是问这个啊！难怪那个叫江一妍的女生在林安面前那么紧张，也难怪夏萍那么讨好她这个“秘书”。

    旋而，唐晓楠抬眼的瞪过去！公司的事也问她，真把自己当成秘书了吗，而且这种事她一个高中学生怎么给得了建议，她是会弹钢琴不错，可远没到能评论他人的地步。

    “呵呵，不是说她钢琴怎么怎么样，广告里只是做一做样子，氛围不突兀，气质上附和就行了。”

    说完，林安不由转头看去。以他来看，无论是样貌和气质，唐晓楠要比那个江一妍更适合，更有着青春气息，只不过又太青春了，年纪相对小了些，如果强行化妆的成熟些，又失去了最想表达的东西。

    另一方面，唐晓楠不是艺人，还只是个高中生，要是去接拍这个广告，肯定会打乱现在的生活，再者说了，唐健和夫妇也未必同意，他们可是期待着她以后能成为有名的钢琴家。

    对着打量来的视线，唐晓楠低下头，故作镇定的重新翻开江一妍的资料，前散的长发垂着热热脸庞。根本不用多说，她仿佛就能猜出林安心中所想，或许，这是长久相处形成的默契吧。

    她才没想通过拍广告成为什么明星，也觉得自己远远比不上资料里这个女生，对方又漂亮，又成熟，还那么的优秀！

    不过，也正因为这些，让她开始担心起来，是替阮软担心。

    元旦节日那次得知了林安的秘密，后面遇到冰块的姐姐，她就隐约预测到了某种情况，而这个叫江一妍的女生的出现，又把这个预测推到了跟前。

    林安不仅仅是一个高中学生，还是安远这样大企业的幕后实控人。这样一个身份，必定会招来外面很多女人的青睐和追逐，就像很多电视剧里都演绎过的情节。随着安远不断的发展壮大，这样的吸引力也会越来越大。

    外面世界那么大，以林安的那个身份，注定会接触非常非常多的各色各样的女生，可以说是要漂亮的有漂亮的，要身材的有身材的，要有才艺的就会有有才艺的！就如今天这个江一妍，久石娱乐旗下的艺人，看资料，还是燕京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学生，算是非常优秀的女生了吧！

    今后，林安身边会出现很多这样的女生，而阮软呢，此时只是个高一的小女生，性格有点内向，又非常的爱害羞，还经常的犯小迷糊，万一有什么，这样的阮软该怎么办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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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娇俏

﻿    初七那天，在湘南偶遇上唐晓楠，去久石娱乐公司谈完事后，林安把车送回位于兆易大厦的安远总公司，然后才和唐晓楠一起赶去安远广场。

    中午是在唐记吃的饭，下午他留在湘南没事了，准备饭后就坐车回陵水。

    二十多天寒假，中间夹着过年，把零碎时间都算一起，他在家里呆了一共也没几天。过几天就要新学期开学，加上安远通信的新手机将要发布，后面有空回家的时间就更少了，就想趁这几天闲暇，在家里多陪陪老爸老妈。

    唐健和夫妇听林安这样说，便喊唐晓楠顺便跟林安一块坐车到长溪。唐记店里的事情应该会忙到晚上很晚，有人陪着，刚好可以让唐晓楠先回家去，省得在这里干熬到晚上。

    唐晓楠坐林安对面吃东西，听了随口应声，等林安吃完饭后，她便背着带来的包包跟着一同离开。

    而让林安来说，打从唐晓楠回到唐记，或者更早，就一直忧心重重的样子，不是眉头紧锁，就是愁眉不展的，像是有什么很为难的心事。

    坐车回长溪的路上，他找唐晓楠说话，多次都是连喊好几遍才喊应，而对话时，唐晓楠又是心不在焉的辞不达意。不是看唐晓楠身体好、气色也不错，他都要以为唐晓楠又感冒发高烧了。

    因此，到了长溪后，林安出车站陪唐晓楠一起上公交车，直到把唐晓楠送到家门口，才放心的转去南关汽车站坐车回陵水。

    然而，林安想在家多呆几天的愿望并没能实现。

    久石娱乐旗下的那家广告公司，提前完善好了广告企划案，广告女主角也有了进一步的明确形象，与此同时，安远通信在西林工业园的厂区部分竣工，厂区内的液晶屏研究室也早一步的正式挂牌成立。

    于是，初八下午，他又再次的从陵水赶去湘南，一直忙到初十。

    当晚在杨文民刚住进的新房里吃饭时，若不是杨文民提起明天高中要开学了，他几乎都忘记还有上学这回事。随后，这事被杨文民拿来打趣林安，但逗得甜甜急忙护到林安面前，扯着稚嫩的声音辩护，让饭桌前平增了许多笑声。

    第二天清早，酒店醒来后，林安把退房这些事都丢给了杨文民，便立刻坐着公司专车离开湘南。到达长溪时，时间快上午九点了。

    开学第一天，基本是发书排座之类的事，他也没什么可太着急的。

    先回了趟租房，换上那套脱下很久的校服。按道理，第一天不正式上课，高一学生是可以穿便服去学校。然而他这阵自一直在湘南，身上衣着很正式，又显得有点老气，这样直接去学校不太适合，太容易招惹关注。

    穿上校服，走在花园式的二中校园里，身份上的切换，让林安不由惬意的伸伸懒腰。

    放寒假之后，先是去了一趟燕京，这段时间里也忙得昏天黑地，快让他忘了自己的这个学生身份。

    如今公司事宜暂时料理清楚了，有剩下的部分，也在来长溪之前交给了杨文民和一众公司高层去处理，接下来又能享受悠闲的高中生活了。

    最重要的，阮软该从乡下爷爷奶奶那回来了吧，今天新学期伊始，很大机会能在学校再次看到阮软。

    应是各班还没有正式分发新书，又是下课时间，整个教学区热闹非凡。路上，操场上，教学楼的走道上，到处是三、五扎堆聚在一起的学生身影，远远看过去，和林安这样第一天就穿校服来学校的，只有极少一部分。

    进高中半年了，因常常请假旷课，除了本班同学，林安在学校认识的人并不多。就算单拿五班出来说，他见到大多能认出是自己班里的，但要他准确叫出名字，估计连一小半都不会超过。

    一路过来，倒是有几个不认识的学生主动对他招呼示意，想来，之所以认识他，是受那次“天台斗殴事件”流言的影响吧。

    走过大礼堂，他转头见有不少学生在里面，尽头舞台上堆满了一摞摞的书，上面几名老师和一些学生会成员在其间忙碌着，应是各班新书运到这里，还没开始派发。

    里面的那些学生，大都以各班为单位的站在一起，他留意看到靠一边角落里的十多名学生，有男有女，分成两拨围站着，就是高一五班的。孙灿苦着脸站在旁边，估计被谁强硬派来充当搬书劳力的。

    忽地，孙灿扭头望向门外，眼尖的发现了林安，立时挤眉弄眼的使劲招手。

    林安暗笑，会那么笨自动送上门做苦力！脚步刚要挪开走过去，当看到距离高一五班不远站着的一个娇小身影时，他马上转向大礼堂内走去。

    孙灿摇着蘑菇头，看到林安真的走过来，他惊异的喊，“你真是林安，奇了怪了！看要搬书你竟然没撒腿就跑，今天怎么那么积极，放心，班长又不在这，没人抓你！”

    孙灿突然的大声叫嚷，引得附近学生纷纷侧目瞧来，包括和几个女生围在两张空椅子前站着的一个娇小身影。听到那个名字，她身形动了动，悄悄跟着转头看过去，碰上林安灼灼扫来的视线后，她立刻又回过头，微微晕红起脸颊的低头盯向身前椅子。

    林安走近，腆着脸居功笑道，“为五班做贡献，我一向都是班里最积极的。”

    “少来！林安，你说哪次为班里做事不是班长罚你的！”旁边单独围站的五班女生，因为几个人凑一起，起哄也变得大胆些，她们齐齐哧声的指责。

    孙灿撇着一张嘴，恨不得把嘴角撇到后脑勺来以示鄙视，旁边男生趁机附和的加入进女生们讨论中。

    林安不在意的听着班里同学细数他的光荣事迹，趁大家不注意时，他又向不远处的六班方向看去。

    终于又看到了阮软，又看到了那张宜嗔宜喜的娇俏小脸。如有所觉，阮软悄然转脸，然一瞬的对上视线后，那双让他迷恋的润润眸子，又立刻羞怯的低垂下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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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条

﻿十分抱歉

    有急事要请假一天

    明天恢复正常更新

    最后谢谢大家一直的支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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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重要信息

﻿    （感谢“时须”的打赏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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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开学的第一天，阮软像绝大多数学生一样，没有穿校服过来。她穿着深蓝色牛仔裤，上身是淡粉色的中款羽绒服，脖子上搭配一条白色围巾。

    大礼堂里等得灯光全开，光线雪亮，映得那张白皙小脸像散发着柔柔的迷人光芒。

    林安喜欢得一部电影中有说，当遇到那个对你如彩虹般绚丽的人时，其他人就不过是匆匆浮云。

    一如此刻，四周嘈杂哄闹，在他耳边沉静下来。满室人影，他眼中能看到的，只有那个微显慌乱又努力表现出自己很镇静的娇小身影。

    看到她的这一刻，时间静止，静止的天长地久，静止的想要把她整个人放进眼中，藏到心底。

    舞台方向骤然传来一阵阵喧吵，林安回神，望见阮软都快把小脑袋背到另一边去了，他这才好笑的收回视线。

    二十多天没见，突然在这里看到阮软，心里更加想念了一般。

    大礼堂里的喧嚷声越来越大，舞台上的老师开始组织各班搬书了，是从高年级先开始，等会才能轮到高一年级。

    孙灿和旁边几个男生激烈讨论着CS战术旨要，同时伴着夸张的肢体动作。听老师大声提醒高二年级去搬书，他抬头瞅了下，没等继续加入讨论，他转过身问林安，“这几天你去哪了？昨天打电话去你家，你又不在家。今天怎么到现在才来学校？”

    不远处一个背过去的小脑袋，闻声悄悄的对转过来。余光察觉到后，林安无声暖笑，他稍大声的回道，“最近去湘南的表哥家了，上午刚刚到长溪。”

    “喔。表哥？你哪个表哥在湘南，我怎么不知道。”孙灿随口问着，忽而，他靠近林安低声的幸灾乐祸，“怪不得你跑来搬书，够精明的啊！头先打预备铃时，班长下来收作业，在你座位边转了好几圈，这会估计正想怎么治你。哈哈～开学第一天你都敢旷课啊！”

    林安无语苦笑。不会吧！年前去燕京那一趟，感觉和李蔓关系应该是好了一点，再说，李蔓也知道他偶尔请假旷课的真正原因，照理会网开一面。

    不觉的微微咧起嘴角，林安觉察的转过头，看向那个娇小身影所在位置。

    阮软见到某个家伙露出这个表情后，不禁恨恨皱了皱鼻子，想要习惯性的咧嘴时，又醒然的扯平嘴角，某个家伙是个故意学她吗！

    下一刻，当撞上那道望来的目光，她慌措的连忙回头，然后像要在椅子上找什么低下小脑袋。

    站在阮软正对面的，是一个鼻梁上有着几粒雀斑的女生。这时，她伸手推了下在无聊研究着椅子的阮软，“你就帮我一下吧。”

    “啊？”阮软避开林安视线的抬起脸，茫然的看向那个雀斑女生。

    “啊什么啊，和你半天白说了。”被阮软这副表情给逗的哭笑不得，雀斑女生把手中纸条又递近一些，重新说一遍，“下午不上课，我有事要回家一趟。眼镜腿坏了，放在你家店里保修，要三点以后能去拿。下午你有空能不能帮我去取一下？等明天来上学时再带给我。”

    “好，可以。我……”阮软恍然的接过那张单据，无意瞄见专注看来的林安后，她抬手抓了抓耳朵，边遮掩脸颊热烫的垂下脑袋，边声音放轻的继续说，“我下、下午就去店里帮你拿！”

    没多久，老师开始喊高一年级上前搬书，随着各班人员拥上去，现场又是一阵的匆乱。

    林安接过一厚摞书抱在怀里，站在台下的四处环视，没再看到阮软的身影，当五班所有书拿齐，听孙灿在前方催促的大叫，他只得叹气的放弃，慢慢跟着走的落在大后头。

    踏出大礼堂的大门，一个娇小身影悄然的从身旁经过，非但没有转头看他，还把一张微显晕红小脸深深埋向怀里抱着的一摞书，害得林安担心的忙不远不近跟着，一直到班级所在的二楼，生怕小家伙不看路会乱跌乱撞。

    不知是否是寒假那次燕京之行，让两人关系真的变缓和了些，这开学第一天林安就旷课了小半天，却并没有受到某班长的处罚。或许，是他到学校就主动去大礼堂帮忙搬书，让这功过相抵了吧！

    开学第一天来学校，主要就是发书、换座。

    等发完书后，就开始大换座，而这次林安竟和李蔓成了前后座。

    这算幸运，还是算不幸运，他不清楚，但班里一半人都挺幸灾乐祸的，包括分坐到教室另一边的孙灿在内，而另一半人则对他投来同情目光。

    班里最捣蛋最不守纪律的学生，竟然排到了最不讲情面、最铁面无私的班长后面，今后下场很让人期待啊。

    等再排好座，班主任说了一些新学期注意事项，言明明天就开始正式上课，并交待从明天起也要全换穿校服，接着便宣布放学。

    林安把书在书桌上堆好，几本不怎么用得到的则会带回租房。让他无奈的是，直到离开教室，李蔓除了开始看到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余下时间就像没他这个人一般，这分明和上学期表现没两样啊。让他有点怀疑，年前的燕京之行到底是不是幻觉。

    高一五班不但平时喜欢拖堂，就连开学一天都是如此。

    等林安抱着书走出教室，就见别班都走光，当然，对他来说，特指的是六班学生。还好，在大礼堂搬书时，他听到了一个重要信息，知道下午在哪里还可以遇到阮软。

    中午吃完饭，在租房好不容易熬到两点多，他便出门下楼，又在街上逛到快下午三点钟，便急匆的往阮明眼镜店而去。

    走到眼镜店的店外，隔着玻璃门，一眼就看到那个穿淡粉色羽绒服的娇小身影，见她踮脚趴在收银台上，正探着小脑袋和一旁柜台里的人说着话。

    林安按捺翻腾心情，平静的推开店门，可当看到那边柜台里和阮软聊天的人后，他立刻变得无法平静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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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阮软的同学

﻿    阮软小身板倚靠收银台，趴在上面用两只小手托住耳腮，她踮起脚尖，眼睛向一侧仓库的方向频频瞄着，神情中隐带一丝焦急。

    好一会，见仓库还没人出来，她又扭头向在柜台前摆放新款眼镜架的金文燕问，“妈妈，姚珊的眼镜怎么还没找到？”

    短短时间就听阮软念叨了两三次，金文燕抬脸，好笑的斥了声，“这孩子，顾客都没有你急！下午不上课，又没什么事，眼镜不是要明天去上学才给人家，又不等要，你催着急做什么！”

    “……”阮软语塞的眨眨眼睛，马上，她灵醒的回道，“都和晓楠约好了，拿了眼镜就过去找她玩。”

    “好了，好了，小婷不是在仓库找。你同学那眼镜架是去年旧款，要拿去厂家才有的配，和中午运来的货堆一起了，哪能那么快找到，你老实坐这里等会，晚一点再去找晓楠玩也没事。”

    “小婷姐，找到没有，你快点！”阮软转过身，勾着小脑袋冲对仓库方向喊，今天她可是有很着急的理由。

    “真是，都没看你和我这么亲，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和晓楠黏在一起！”听阮软催促的叫喊，金文燕摇头打趣，忽见店门被推开，她关起展柜的玻璃拉门，对走进来的一个穿着校服的清秀男生问，“你好，是要配眼镜吗？”

    林安走到柜台前，深呼吸下的弯腰行礼，“金阿姨，你好。”

    阮明眼镜店在湘南安远广场的分店开业后，阮爸爸在长溪、湘南两地来回跑的更勤了，时不时还要去海沙进货谈业务之类。唐兰莹调去湘南当实习店长后，阮妈妈就要更多时间来打理长溪这家店。

    上午在大礼堂，当听阮软说下午要来眼镜店，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能见到阮软，却忘记了阮妈妈也可能会在店里。

    前世，和阮软分手之前，有次阮妈妈到燕京来看望他和阮软，他便告诉阮妈妈私下买了戒指准备向阮软求婚的事，请求阮妈妈的同意。

    阮妈妈当时没犹豫就答应了，还很支持他，最后还郑重对他说过，说以后把阮软交托给他了，让他好好待阮软。然而数月后，阮软就飞去了香港，两人分手的事也一直瞒着阮妈妈。

    此时他突然看到阮妈妈，想起那些，不觉心生愧疚，因为终没能保护好阮软。

    阮软听妈妈出声招呼，她下意识的跟着转身，忽听到林安的声音，再等脑袋刚好转过去时，她双眼睛已经瞪得圆圆的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上午在大礼堂，姚珊说让她帮忙来眼镜店取眼镜，留意到林安在专注“偷听”时，她就猜到了下午林安或许会来眼镜店。可是她又没做错什么事，没道理来自己家眼镜店都躲躲闪闪的。

    万万没想到的是，妈妈说了今天会和爸爸一起去海沙进货，结果人却出现在店里。

    进店后，开始坐在收银台旁陪妈妈聊天还没觉得什么，等无意的看到时间，想起林安可能也会三点左右过来，这才又急又慌起来，偏偏姚珊那个保修的眼镜半天都没找出来。

    眼看时间要过下午三点了，她趴在收银台前暗暗着急，正侥幸想着林安也许只是随便听听并会不过来，没想下一刻还没转过头，就听到那家伙向妈妈打招呼的声音。

    “啊，你好、你好。请问你是？”金文燕愕然的愣住，看向这个很有礼貌的清秀男生，应该从没见过这男生，可对方知道她的姓，还好像认识她似的。

    马上，茫然的金文燕留意到这男生身上穿得那套高中校服。二中的学校，还是高一年级的。她转身望向一旁的阮软，却见阮软双手撑在收银台上，像是没听到这边对话，正探身专注看向着仓库。

    和阮妈妈打招呼时，林安余光就瞥到了阮软飞快背过去的身影。

    好笑之余，他更多是苦笑。放假这么久再次相见，加上放假前他正式表白了，本来阮软就够害羞了，这下又是在阮妈妈眼皮底下碰面，不知小家伙要慌措成什么样。

    “金阿姨，我叫林安，是……”林安做着自我介绍，说着往那个娇小身影瞥了眼，又继续的道，“是阮软的同学。”

    “嘭”的一声，收银台方向传来的响动引起金文燕注意，闻声转头，见原来是阮软撑托小脑袋的手臂滑了下，然后下巴垫到了桌子上。

    “你今天是怎么了，就不能老实坐着等一会！”瞧阮软背身不好意思的悄悄揉着下巴，金文燕不由好笑的斥了声，后又转对向林安，一边细眼打量，一边和蔼的道，“你就是林安啊。呵呵，阮软在家里经常提起你。”

    阮软揉着生疼的小下巴，当听妈妈这样爆料，她手肘又不小心捣到了桌角上，顿时疼得皱巴起小脸来。哪、哪有在家经常提到那家伙，就是在客厅看电视时，爸爸和妈妈聊天提到了那家伙，她就偶尔顺便的说一两句而已！

    “嘭”，听着又一声轻微响声。金文燕和林安同时转头看去，见阮软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扭身迅速的跑进了眼镜店后面的仓库。

    “哎……这孩子，见到同学也不知道打下招呼。”没等金文燕喊出声，阮软身影就消失在仓库门口，她无奈的歉意说道，见林安并没在意，这才向林安眼睛看了下，问，“来配眼镜？”

    “嗯。”林安往仓房方向扫一眼，有些讪讪的抓了抓额头，然后低头佯装挑选眼镜框样式。

    “阮软说你去年开学前在这里才配过眼镜。怎么，近视加深了吗？平时看书学习要紧，眼镜也要保护好啊……”

    因林安帮忙向在安远上班的亲戚打了招呼，所以阮明眼镜店的湘南分店才能那么顺利。加上在家里，丈夫和女儿也常常会聊到这个林安，特别是在林安开始教晓楠弹钢琴后，提到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故虽是第一次见到，但金文燕也并没有太见外的把林安当成陌生晚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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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走错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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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忙对金文燕解释，说他你并没有近视，眼镜只需配平镜就可以。

    所住租房上面的六楼整层早已装修完毕，如今空置通风了那么久，也能住进去了。

    去年林安考虑买手机时，就想过购置电脑了，只是当时INXP系统还没上市，而IN98系统他又用不习惯，索性就等六楼能住时再买，也可以选台型号比较新的笔记本电脑。此外，书房还准备配置一台台式电脑使用。今天来这里偶遇阮软，配眼镜也就顺便配个防蓝光的。

    不需要验光，只装平镜便很快，没多会眼镜就配好并打包装好。

    等把眼镜袋递给林安，金文燕提起之前对开湘南分店的帮助，执意不肯收林安的钱。而林安这才明白，开始对方让自己选眼镜架，特别是选眼镜片时，一度推荐店里最好，想来是想借此表达谢意的吧。

    六、七百块，推来推去半天，没能拗过金文燕的坚持，最终林安收回了钱，再三感谢的接过袋子，也不好意思再在店里继续待着。可惜，直到他离开眼镜店，也没见阮软从仓库里出来。

    出眼镜店，林安往回走，中间在沿街店铺乱逛，等慢悠悠晃过石水桥，又在路边等了会，这才见阮软一路眼睛乱瞄的走到石桥上，而当看到他之后，阮软立刻耷拉小脑袋，磨磨蹭蹭的走下桥。

    店里配眼镜时，听金文燕和店员说下午还有一批货到，让店员做好准备，他便猜到阮软待会可能是一个人回家。

    寒假整整二十多天没看到，上午在大礼堂又是那么短暂，甚至连正面看清楚的机会都没有。刚刚在眼镜店更是夸张，进店后阮软就一直背身的趴在收银台上，后面还跑进了仓库不露面。

    娇小身影从面前拐向斑马线，准备横穿马路，像是没看到在路边等待的他，只走到跟前时小脑袋垂得更低了。

    林安很担心，此时路上没什么汽车，可自行车不少，倘若被自行车给碰到也不得了。他连忙的追上去，走在阮软的右手边，帮阮软看着来往的行车，

    穿过马路，将要走上行道，见小家伙还低头研究着脚下，对前面瞧也不瞧一眼。林安赶紧拉住阮软的衣袖。

    阮软不敢去捂差点跳出来的心脏，她抬起晕红小脸，眸子水润润的看过来，看林安松开手，向前指指正前方的路灯柱子。

    那张晕红小脸霎时变成红彤彤，她羞窘的垂下小脑袋，复又气恼似的踢了林安鞋帮一脚，然后急忙避开面前灯柱，闷头就往前走。

    走出十多步远，瞄到林安还亦步亦趋的跟在身旁，她双手抓紧那个拎着的眼镜包装袋，低头蚊声的提醒，“你、你……走错路了……”

    “没错，我回去没什么事，天气比较好，随便往前面走一走！”

    听林安这烂到不能再烂的借口，阮软忍不住被气笑，可心底遂即涌出更多的羞涩，参杂着一丝丝甜意。低头往前走着，身边除了脚步声跟随，也一直安静着，她悄悄侧过脸，瞄到林安正呆呆的一直望着她。

    阮软低下脸，握紧袋子的拎带，小手紧张的攥成了拳头，她带着些气促的细声质问，“你、你看什么？”

    林安醒然收回留恋的视线，温声的回，“好久没见了，看看你还好不好？”

    “什么好不好，奇奇怪怪的！”想到过年时那通电话，阮软不觉脸颊烧烫，“……哪里有好久，才二十天。”

    过年接电话时，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大胆的说出那些话。不过话都说了，她就得硬撑下去，反正说是开学就能再见到，可以指同学之间的普通见面。

    细细吐息，转头瞄下林安，看那表情就猜到下面准会继续说见面的事，指不定，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还要说什么让人很害羞的话。

    阮软低头，磨蹭的踢着脚尖，忽指向林安拎的相同袋子，“这是你今天配的眼镜吗？”

    看阮软乱转的眼睛，很容易猜中她的小心思，看她装作好奇的小模样，林安笑着把眼镜盒拿出来，“嗯，阿姨给配了一副很好的，不过最后怎么都不愿意收钱。”

    听林安顺口喊妈妈叫“阿姨”，还喊的一点不见外，阮软羞嗔的瞪过去一眼。她在仓库都听到了，妈妈没收这钱，是因为林安那次帮忙给开分店打了招呼。这事爸爸在家里也经常提起，说多亏林安帮忙。

    心思岔到别的事情上，阮软的害羞和紧张也减轻许多。

    她把手中袋子套到胳膊上，接过林安拿出的眼镜盒，打开看看，见里面是个黑色的细框眼镜。哼，以前就爱神气的戴那个眼睛，装得很酷很老成似的，现在这毛病还没改。

    忽然，她想起一个奇怪的事。

    林安去年快暑假才在家里配得眼镜，这么快就换了？这家伙平时又是请假又是逃课，像别的学生那样刻苦认真学习真是想也别想，难道这样也能让近视加深那么多？平时相处，还有他去晓楠家钢琴那段时间，没觉得他近视有多厉害啊。

    转过身，阮软不解的问，“怎么那么快就换，你眼睛现在多少度？”

    “前面那个眼镜丢了。”林安解释，接着望向阮软的说，“我眼睛没近视，上次是平镜，这次也是，不过以后可能会经常对着电脑，配了防辐射的镜片。”

    阮软听了皱皱鼻子。经常对着电脑，是想说会经常去网吧玩吗？

    她可是听班里那些女生聊天说过。学校旁边几个网吧乌七八糟的，到网吧去的学生，要么是去玩游戏，要么就是去上网和别人聊天，很多都喜欢在网上和异性聊，甚至还会发展成网络恋……

    不对！他刚刚说没有近视！

    阮软扭过小脑袋，给出一个深觉荒唐的可爱表情，“没近视？没近视你去配什么眼镜！”

    去年遇到他去店里配眼镜，只当他是知道晓楠会经常去找兰莹姐，后来才知道是误会了。现在这样说，那他是……

    迎上林安讪讪笑对而来的目光，瞬时，阮软气息凌乱的低下脑袋，抬手去抓耳朵的遮着红扑扑的小脸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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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很喜欢

﻿    “手冷吗？”

    温和的问声传来，阮软听了，抬起羞涩难抑的小脸，没等开口回林安，愕然发现，不知何时她又走到这条穿过绿化区的小路上来了。

    望见阮软再次垂低脑袋，林安深感无语。

    小家伙不光性格比前世更活泼调皮，也更加爱害羞了。一路走过来，除了开始提到眼镜时搭上两句话，其余时间就一直埋头跟着往前走。怕是中途他转道回租房，小家伙要到门口才会发觉吧。

    正月，没有下雪，没有下雨，温度却依旧很寒冷。

    今天过午后，又渐渐起了风。

    这条穿过绿化区的小路，空寂寂的没什么人影，两旁满是葱葱郁郁半人深的万年青，其间隔着载种了小树。天空微显阴沉，风冷飕飕从上面刮过，让人看了都觉得更加的冷。

    冬天里，阮软一向不喜欢戴手套，此时拎着眼镜袋，两只小手露在袖子外，应该很冷吧。

    许久，见阮软垂耷小脑袋默不吭声，林安好笑的摇摇头，伸手便接阮软拎的那个袋子。拿到袋子时，他不小心碰触到抓在拎带上的冰凉手指，阮软触电般的松开手，而后飞快的别过小脸。

    “那个……对不起。”阮软这个反应，让林安不由讪讪，说完见阮软把小脑袋转的更过去了，他忙解释道歉的原因，“对不起，我不知道阿姨下午也在眼镜店。”

    娇羞的阮软立刻回过头，羞嗔的瞪一眼。这是什么话，难道妈妈下午不在店里，就没关系了吗。不对，不对，是自己就根本不在意，否则，像是两人约好了似的，她才没有！

    “……我……我又没有说在眼镜店见面。”阮软一句话吞吞吐吐说完，就呼呼吐着气息，像是呼吸艰难一样。

    因为说起这个和阮软的表现，气氛变得有些旖旎起来，可林安明白，越是这样小家伙越会感到压力，他把两个袋子并一起的拎着，故意问，“等下把眼镜送回去，要去唐晓楠家吗？”

    不清楚林安问这句话背后是不是有别的意思，阮软水盈盈的眼睛轻眨，小声的回说，“……等下就会去她家！”

    “唉～”林安听了，重重叹了口气。

    “放学时和晓楠说好了！”阮软悄悄转眼，瞄了一下，瞧见林安脸上深感失落的表情，她细声的嗔怪，“……今天，今天不是见到了吗！”

    “可是……嗯，可惜唐晓楠不用去比赛了。”林安咂咂嘴，遂即胳膊上被轻掐了下，转身看时，见阮软已迅速扭过去了小脑袋。这个小动作，让他心中一热，走出几步后，遗憾的说，“寒假还以为能接到你电话呢。”

    “我才不会打！”阮软小手缩在袖子里，羞捧脸颊的看不看林安。她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去掐那一下，感觉这和以前与林安的打打闹闹似乎有些不同。

    还有，自己又不是他什么人，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他。

    林安露出一个很受伤的表情，可被阮软早就看穿，还附送来一个气恨的白眼。他轻笑起来，虽然还没能和阮软“恢复关系”，但现在能这样呆在她身边，已经感到很快乐、很满足。

    望到阮软托着衣袖，不时去揉揉下巴，林安想起了眼镜店里小家伙的慌措，停下脚步，见阮软跟着不解的停住身形，他走到面前弯腰向阮软下巴看去，“还疼吗？”

    坏家伙，是想笑话自己吗，让他下巴垫到桌子上试试，看看疼不疼，这一切都怪谁！

    阮软立时撅起粉嘟嘟的嘴唇，羞恼抬起小脸，可撞上林安疼惜的眼神后，那股忿忿不平立刻一半转成了羞涩，而另一半则如甘甜的蜜蜂般流进心底。

    垂下水蒙蒙的眼睛，她伸出手摸摸下巴，委屈的点了点头，等恍然这像是在撒娇一样，她又连忙放下手，使劲的晃着小脑袋否认。

    对着阮软这可爱的小模样，林安喜爱的好想过去抱抱她，可是又警醒知道要克制住这份感情，否则很容易会吓到她的。

    阮软拿开手时把围巾扯开了些，露出脖颈一截莹白的肌肤。他看到，忙抬手把围巾重新给阮软围起，拉高到阮软的下巴那里，好挡住吹来的冷风。

    站在那里，突然见林安把手伸到脸前，阮软脑袋一下就空白了，很多在电视剧里看过的画面在眼前飞速闪现。

    幸好的，他只是给自己围好围巾，可自己才不需要他帮忙。这么亲……亲密的帮女生围围巾，他难道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还围得那么慢。呃……这都已经围好了，他手怎么还没放下去！

    深望这张晕着娇红的小脸，熟悉的光洁额头、熟悉的晶亮眼睛、熟悉的挺翘鼻子、熟悉的粉嫩唇瓣。隔着围巾，林安忘情地虚捧起阮软的脸颊，“软软～”

    阮软一动也不敢动，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脸碰到林安的手上。喊声中带着的浓浓宠溺，像是要把心给融化了，也融化了她想要逃走的念头。

    好一会，她才鼓起勇气的慢慢抬起眼，眸子里泛着迷人的水泽，迎上林安深情望来的目光后，那眸子像要滴出水来的连忙垂下，她气促着，磕磕巴巴的蚊声问，“……干嘛。”

    望一眼阮软提前身前紧张攥着的小拳头，林安放下胳膊，轻轻握住那两只不住轻颤的小手，低声如梦呓的说，“我好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我……我……”阮软微低脸庞，眼睛里涌起着层层的雾气，浓重的害羞和慌措让她不知该怎么办，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安阻止了阮软难以为继的话，紧紧握住在手心僵住的纤柔小手，凝望着她的脸，“我会好好的等待，等待你可以回应的那一天。在这之前，我能先喜欢你吗？”

    因紧张而微微蜷缩的小手慢慢张开，阮软垂下娇羞的脸庞，把小脑袋深深埋向胸前，慢慢的，她小心翼翼把手压落在那温暖的大手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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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小把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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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放学。

    因为中午有个电话会议，林安要先回租房一趟，出校门口，恰好遇到在小卖店买完文具的唐晓楠和阮软两人，顺路的，便可以一起走过石水桥。

    遇上时，唐晓楠正在调笑着阮软，说阮软上课期间打盹好几次，并追问阮软昨天下午说好去找她玩，怎么最后又没去。

    林安在旁听到，随着诧异的望过去，当收到阮软隐蔽瞄来的嗔怨眼神后，又讪讪的收回视线。

    昨天再次情不自禁的对阮软告白，后面牵着阮软的小手，一直走出那条小路，快到阮软家小区时才记得松开。结果，像是到分别时阮软才醒过神来，羞怪的恨恨掐了他一下，然后飞快的跑进小区里。

    阮软今天上课走神，和这有关吧，昨天下午没能去唐晓楠家也应是因此。

    因为他今天也是这样的状态，昨夜到很晚才睡着，想到第一次牵着阮软的手走那么长路，就很激动和兴奋。不同圣诞夜隔着手套牵阮软的手，对这次的牵手，阮软也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在楼道碰到阮软和同学从班里出来。他当时以为小家伙会躲回教室，或者装作看不到刻意的从一边绕下楼，不想小家伙直接从面前走过，还偷偷侧脸瞄了一眼，只是随后又把小脑袋埋的更低了。

    而到下午，林安就没那么幸运了，下课期间没有见到阮软，放学后因五班例行的拖堂，错过了可能看到阮软的机会。今天又是周六，晚自习又不用上课，连明天就不一定再能看到。

    昨天下午的牵手，和阮软的关系似乎更进了一步，确切说，是阮软不再刻意的避开他了，像是终于愿意直面他的表白了。

    话虽如此，下午放学回租房后，林安也没敢打电话找阮软，怕电话会被阮爸爸阮妈妈不小心接到。

    特别是阮妈妈，昨天去店里配眼镜，听他说没有近视，是去专门配防辐射眼镜的，阮妈妈当时就意外的瞧了他一下，若是现在隔了没一天就打电话过去，找阮软又被阮妈妈接到电话，想不生起点猜疑都困难。

    次日，星期天。

    寒假结束，新学期伊始，雪怡音乐工作室同样也开始正式授课。

    阮软和唐晓楠上午要去安远的音乐室上课，照理说，这是林安见阮软的最好机会。

    可惜的是，他一大早就被杨文民的电话给吵醒。安远通信厂区已经全部竣工，上午有个剪彩仪式，杨文民让他今天有空去湘南一趟，另外还要开个会，继续研究第一款手机的生产和推广事宜。

    林安当初画机壳图纸时，是参考了熊猫国际那边提供的手机套件，因此在开模制作配套机壳上，并没什么技术上的难题。而今厂区建设完成，等熊猫国际第一笔订单运至，便可批量生产了。

    在这之前，广告宣传等方面也要随之开始启动。前不久，久石娱乐旗下广告公司新交来那份更加完善的企划书，林安早已经看过，也很满意。根据广告案中的女主角形象，人选敲定为那个江一妍，到之后筹划广告拍摄时，将会正式签约江一妍为安远通信这款手机的代言人。

    现在就等样机出来，然后就能拍摄这款手机广告了。此外，安远通信旗下的液晶屏研究室，依旧亟需着大量资金，烧钱烧得，如今让林安和杨文民想起就脸色发黄，研究进展却十分的缓慢。

    林安觉得自己肯定是错误估计了，张卫善这个团队的研究应该没想象中的接近完成，前世因被三星招揽，然后倚靠三星的技术积累和人力资源，所以才能那么快出来成果的吧。如果真是这样，就代表这个烧钱行动，很可能比他预料的时间要久的多。

    到湘南总公司开过会，又到安远通信找张卫善聊了聊，考虑到晚上还要上晚自习，林安等下午处理好公司事宜后，便坐着公司专车返回长溪。

    车开进长溪县城时，已是下午四点多了。

    在湘南，林安到安远通信后，因为想抓紧时间和杨文民、张卫善商讨资金的事，中午在会议室就简单吃的工作餐，食物不合口味，他后面就匆匆扒了几口垫垫肚子。

    比预计回到长溪的时间要早，他让司机先去安远广场，准备去唐记吃个砂锅粉，然后再去租房。

    在距广场不远的地方停车，林安下来后，便挥手让司机直接回湘南，不用在这里等着把他去租房了。

    从昨天开始，天就阴阴的，今天终于下起了毛毛细雨。这样寒冷的时节，就算是毛毛雨淋到身上也会不舒服。他一边抬手遮着雨，一边转身快步向购物大楼走去。

    经过连接广场和街道的三连亭，他匆忙走过，没等越过凉亭，又迟疑的往回退了好几步。见中间凉亭下，有一个身穿淡蓝色棉服的窈窕女生，正背对的坐在里面长石凳上。

    林安旋即左右看看，可惜没见到经常和这女生呆一起的娇小身影。

    蹑手蹑足的绕道凉亭后面，走上台阶，到接近女生背后时，他无声笑了笑。悄然伸手在女生左边肩膀上轻拍一下，然后他立刻闪向女生的右边，这是阮软最喜欢捉弄人的小把戏之一。

    “啊～”

    肩膀被这一拍，女生先是怔住身形，遂即像才反应过来得掩嘴惊叫，同时迅速的转过身，看清是林安后，仿佛被吓得更厉害的圆睁起大眼睛，身体也控制不住的往一边倾斜倒下去。

    林安猛地跨过石凳，两手急忙揽住唐晓楠的肩膀，在唐晓楠堪堪跌到前，把唐晓楠在石凳上扶坐起。

    唐晓楠呆瞪着大眼睛，手抚起伏胸口，一副惊魂初定的柔弱样子，而且眼睛也有点微红。

    见此，林安不由讪讪的赔罪，刚才只想开个小玩笑，捉弄下唐晓楠，哪里想到唐晓楠反应会那么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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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你真想知道吗

﻿    在一楼饮料店买了两杯热饮，林安端着从大楼里出来，然后快步走向广场不远处的三连亭。

    到连接凉亭的走廊下，淋不到雨，脚步也就放慢了一些。他走进位于中间的那个凉亭，见怔坐凳子上的唐晓楠忽地转头，睁着大眼睛的瞪过来，并鼓起嘴巴以示非常生气。

    “给，喝杯热的，压压惊！”林安走上前，讪讪的赔笑。把那杯热奶茶递过去，他在唐晓楠的另一边坐下，奇怪的问，“大冷天，你在这里干坐着做什么？”

    摘掉手套，把饮料杯捧在手中，暖暖的温度从手心往身体里蔓延。听林安如此“质问”，唐晓楠秀眉轻挑，凶巴巴的瞪着眼睛反问，“你是说刚才都怪我没事坐在这里，对吧！”

    林安笑笑的转回头，听唐晓楠这样说，便代表没事了，何况脸色也已恢复如常。

    刚刚真反过来把他吓了一跳，没想轻轻拍一下唐晓楠会惊得叫出声，人还差点摔到地上，连眼圈都泛红了，简直要哭出来的样子。

    呃……这反应有点夸张了吧！

    喝一口热橙汁，林安转身的四下打量。外面飘着蒙蒙雨丝，又微微刮着风，没人逗留在广场上，视野很开阔，也更能看清阮软真的不在附近，“你怎么一个人坐这里？”

    “我来给妈妈送东西，要回去时碰巧下雨了，就到这里避避雨。”瞧到林安四处扫望着，唐晓楠自然知道是在找谁。瞟到林安没留意这边，她又一次揉揉眼睛，怕之前的情绪在眼角还有残留，接着，她清下嗓音的低声说，“阮软有作业没写完，下午在家没出来玩。”

    “咳～”

    林安被喝到嘴里的饮料呛到，咳嗽的把杯子放下，忙转头望向唐晓楠，可从那张清丽而平静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突然提到阮软，想来不是他猜想的那样，而且唐晓楠也不可能知道才对。

    对阮软表白过后，尤其是前天下午，终于和阮软有了关系上的“实质进展”，也让他变得有些紧张兮兮。就像眼下，听到普通的一句话，自己却疑神疑鬼的立刻想到别的上面！

    唐晓楠把饮料杯放到垫着腿的手套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手帕，接着利落地抽出一张。

    林安掩饰的自嘲笑下，接过纸巾擦下嘴角，随口的应道，“喔，是吗。我说你们俩总在一起的，怎么今天没有看到她呢！”

    唐晓楠轻轻点头，把那包拆开的纸手帕装回口袋，重新端起那杯热热奶茶，而后抬起眼，怔怔望着外面笼罩在雨雾中的广场。手慢慢团握着杯子，只是凉凉的似乎没了什么温度。

    这时，林安才想起唐晓楠第一句的回答，说是从购物中心出来遇到下雨，然后特意来这边凉亭里避雨，他反正是不信。

    外面雨那么小，可以直接去车站坐车回家。若真是觉得这样的雨都有点大，要么干脆回购物中心里避雨，或者回唐记等等再走不是更好！

    觉察身旁不时打量来的目光，唐晓楠不觉轻轻的咬起嘴唇。

    先前一个人坐这凉亭里，正发呆想着事情，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等醒过来后吓得不由叫喊，但她下一秒又心绪平定，她猜到准是阮软，因为只有阮软总爱这样捉弄她，

    没成想，等她转过身，映入眼帘得却是刚刚一直盘旋在脑海中的那个身影，正因此，她才会吃惊的差点摔到地上。

    唐晓楠把手垂到腿上，忽觉刚刚被托住的两边肩膀，都在微微的发热着。

    “你怎么会现在来这？”她想转开注意力的问着，下意识往林安之前过来的方向看了看，接着回身瞧到林安身上的成熟衣着后，这个问题就已经有了答案。

    “湘南那边有点事情，今天过去处理了下，才坐车回来。”唐晓楠对他和安远的事很了解，甚至还陪他去过一次久石娱乐，故而在这个上面，林安觉得没什么要隐瞒的。

    回答完，凉亭陷入一瞬安静，瞧唐晓楠低头默默喝着饮料，林安犹豫片刻，想着措辞的问，“你最近有没有仔细照镜子？”

    其实，林安在年前时就有发觉，大概是从那次高烧入院之后，唐晓楠便越来越瘦了。

    这事本以为唐健和夫妇会关注，或许是天天见面的缘故，家人反而像是觉察不到。他最近，都是隔一段时间才见唐晓楠一次，就觉得这清瘦程度真的很明显。

    今天是星期天，难得的休息日，唐晓楠却无缘无故呆坐在这凉亭里“避雨”，换做以前，她现在不是在家练习着钢琴，就是和阮软待在一起。

    前天下午送阮软回去时，阮软后面也无意提到，说唐晓楠最近一直没怎么练钢琴。去找唐晓楠玩时，偶尔见唐晓楠就算坐钢琴前，也是干坐着愣神。

    最后，阮软还问他，是不是唐晓楠年前那段时间太刻苦练习的原因。

    林安知道肯定不会是因为这个，他有种感觉，唐晓楠之所以从年前就渐渐清瘦，应和坐在这里发呆有关。

    听这莫名其妙的问题，唐晓楠茫然的转脸，眨了眨那对大眼睛，忽而，她不知是想到什么，愠恼的瞪向林安。

    林安摆手的笑笑，见切入到了话题里，这才向脸比划下的说，“有没有看到，你最近越来越瘦了？”

    茫然表情在脸上放大，等确认林安说的每个字后，她平静的别过头，脸颊微有烫热。没明白林安这话想表达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样对话，似乎不该出现在普通朋友之间！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可以的话，和我说说？”吓到唐晓楠后，林安一直想着怎么安抚她。刚刚才醒悟过来，若不是唐晓楠想事情想的入神，也不会被吓成那样，而且当时眼睛有点红红的，也不会是惊吓造成的。

    他问的有些犹犹豫豫，因为唐晓楠真有什么心事，就算不是和家里人商量，也会私底下悄悄和阮软说，可现今连关系最亲密的阮软都不清楚，他觉得唐晓楠不太可能会告诉他！

    唐晓楠垂下脸庞，紧张的握着饮料杯，几度欲言又止，却又很快就闭上樱红嘴唇。

    过了好一会，她悄悄深呼吸一下，然后抬起头的看向林安，“……你真想知道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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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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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晓楠如此正式的询问，反倒换得林安一怔。

    转头望去，见唐晓楠脸上的犹豫和紧张，似是被他那个问题逼迫的一般，忙摆摆手的解释，“呃～为难或者不方便的话，不用说也行。就是这段时间总看你像有心事的样子，不放心，想问一问！”

    下午来安远广场，是到唐记给妈妈送东西的，出来走到这凉亭里，唐晓楠根本没料想能遇到林安。

    相同的地方，相似的天气，还有他的关心，在那一瞬间，她很把心中埋藏的那些全倾诉出来，告诉他，告诉他所有的事。

    如果林安刚刚给的回答是肯定，她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会说出来，可此刻，她已经没了方才的勇气，当听到他那句“不放心”后，心里像是有什么塌陷了一般。

    望着唐晓楠默默的垂下脸，久久的不说话。想来是是猜对了，唐晓楠这段时间的异常情绪，还有日渐消瘦的原因，真和这心事有关。

    见此，林安声音温和的劝慰，“如果有什么心事，尽量不要总憋在心里，可以和家人说说。”

    “艾米莉老师让我参加三月份的海沙邵为杯钢琴演奏会。”

    “不是说说了就能立刻解决，至少可以舒解……”林安正劝解着，突听唐晓楠低低的插进来一句话，差点没噎住。迟疑的转过头，他很快记起那个艾米莉老师是谁，惊讶的重复，“让你参加三月份的邵为杯钢琴演奏会？”

    “去年大赛结束，艾米莉老师要了联系方式，寒假里联系过两次，年后也打来过一、两次电话。”唐晓楠重重的吁口气，转而把另一件事说了出来，“她想让我报名，参加三月份在海沙举办的邵为杯钢琴演奏会。”

    艾米莉是美国曼哈顿音乐学院的老师，年前时，林安听唐晓楠和阮软说起过。

    知道艾米莉老师问唐晓楠要了联系方式，后面放寒假离开长溪，加上中间就过年时打了一通电话，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事。

    每年三月，海沙市都会举办一次邵为杯钢琴演奏会，对此，林安算是了解一点。前世他大学进的是音乐系，后面就是去了公司的作曲部，依然会偶尔听到关于海沙市邵为杯钢琴演奏会的消息。

    这是专为十八岁以下的钢琴生准备的舞台，能参加演奏的选手，来自南方和中部数个省份，都具体着很强的实力和水平。届时，不单有很多音乐学院的老师，还有不少专业的音乐人士到场。

    说是演奏中会，但性质却类似竞赛，在演奏会上能有精彩演出，一旦脱颖而出，便会获得各大院校以及那些音乐相关人士、公司的青睐。

    然而，这是个很好展示钢琴才艺的舞台，但报名参加的条件同样要求很严格，很多都是经过一轮轮大赛筛选，而这些大赛，绝对远比湘南举办的安远少年钢琴大赛要有名的多。

    “艾米莉老师在电话里说，她能帮我直接报上名！”仿佛猜出了林安的疑惑，唐晓楠接着继续的说，“寒假妈妈爸爸也接到过一次电话，不过老师没和他们说起这个，老师说让我自己拿主意，等确定下来，她再和爸爸妈妈说。”

    作为曼哈顿音乐学院的老师，那个艾米莉确实有这种影响力。林安点下头，望着唐晓楠，等待着后面的话。

    “还说，只要能拿到演奏会的优胜，她就会替我申请去曼哈顿音乐学院进修的机会！开学前，她又打来一次电话，说这个月二十八号前就要做出决定，否则报名截止，她也没法帮忙安排！”唐晓楠把这话说完，正对着亭外的小雨，眼睛却悄悄瞟着一旁的林安。

    林安这下真的惊到。

    唐晓楠能拿到优胜的话，艾米莉老师也一定会推荐她去曼哈顿音乐学院进修，否则也不会费劲的要给她直接报名。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绝好的机会，对酷爱弹钢琴的她更是如此。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无怪，从去年大赛过后，唐晓楠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原来是为这个。

    林安恍悟的释然，为唐晓楠能得到这个难得机会而感到高兴。转身，当留意到唐晓楠脸上难掩的那抹豫色，他立刻想起去年唐晓楠突发高烧的事。

    终于明白唐晓楠为什么犹豫不定了，又是担心到时表现不好之类的吧。看来，唐晓楠心里素质还要有待加强，选择钢琴这个专业，以后各种大赛、表演多不胜数，总这样可不行。

    钢琴是唐晓楠最喜欢的，如今有机会去很好学院进修，还是最有名的曼哈顿音乐学院，怎么想，这也该是她梦寐以求的！

    “你想去试试吗？”所以，林安决定给唐晓楠打打气。说完，见唐晓楠转眼看过来，他大包大揽的说，“要对你自己有信心，否则艾米莉老师也不会这样帮你，对不对？离邵为杯钢琴演奏会还有段时间，这期间我再帮你练习下，肯定能拿优胜！”

    唐晓楠望着林安，过了下，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神色，随后，她嘴角上扬，清甜的轻笑，“嗯，傍晚就给艾米莉老师回话。”

    见唐晓楠终露出振奋的神情，林安放下心来，他起身问，“别在这里吹风了，你现在回去吗？”

    捧着还有些温热的饮料杯跟着站起，唐晓楠把脖子上围巾围好，向凉亭外渐渐有些变大的小雨看了看，回头问，“你呢？”

    林安捂着空落落的肚子，“我中午饭没怎么吃，这里下车就打算去你家店里吃点东西的。”

    唐晓楠向商场五楼方向瞧瞧，瞟一眼走出石凳的林安，她低声的道，“我……还是回去吧，可以早点给艾米莉老师打电话。”

    “好，先别走，你在这等下，我去拿把伞。”对唐晓楠上次淋了点雨，然后就突然发高烧昏迷，林安已是心有余悸。今天雨虽然下得小，可架不住唐晓楠的身体弱。说完，他便向商场跑去。

    唐晓楠把饮料杯抱在怀里，站在凉亭边，呆呆望着那飞快远去的身影隐没在茫茫雨线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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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只准这一次

﻿    星期二。

    等中午放学，林安才阮软口中得知，唐晓楠星期天从广场回家，又被雨淋到了，第二天仍是得了感冒。所幸那天雨比较小，只头发上淋湿点，感冒也很轻，没引起发烧，请假在家休息一天后，便好了。

    难怪，昨天一整天没看到唐晓楠的人影，也没听别人提起。

    去年钢琴大赛夺冠后，又被二中高调的拿来宣传，让唐晓楠成了二中的名人，也是名副其实的钢琴公主了。她每每走到哪里，总会惹的很多学生注意，所以林安就算在学校碰不到她，也常常会听路边的学生提起。

    林安无语的是，那天下午，他最后特意去超市买了把伞给唐晓楠，就怕她回去淋到雨而生病，没想打着伞也能淋到了，还好只是小感冒。就连阮软说起这事时，也是一副有点后怕的小模样。

    今天唐晓楠还是没有来上学，并多请了一天假。非是病没好的缘故，她跟着她妈妈一起去海沙见艾米莉老师，同时报名参加邵为杯钢琴演奏会，得傍晚才能坐车回来。

    关于这个消息，林安也是听身边这个埋头往前走着的小女生说的。

    中午时，高一五班竟然破天荒的准点放学，林安急匆收拾好桌子便出了教室，然后在校门不远处的路口小卖店“买”东西。

    不多会，看到阮软和一群女生出来，等在校门口分别后，又一个人走向这边路口，没看到平日和她形影不离的另一个身影。

    然后就是“顺路”的一起往石水桥走，这才听阮软断断续续说起唐晓楠生病和请假去海沙的事。

    等说着这些，两人恰好走过石水桥，前面便是要分做两边回去的岔路口。

    低着小脑袋的阮软，在路口停顿了下，小手隐蔽的抬到胸脯前，幅度很小的挥挥，随后羞怯的连忙转过身，急匆匆就往马路另一边的斑马线走。

    走出好几步远，她若有所觉的偷偷转过脸，瞧到果然是林安跟上来了。站在斑马线前，她小脸蛋晕红的羞嗔，“你、你又不从这边走，怎么也过来了？”

    “唐晓楠今天不在，有点不放心，我送你到小区那里吧！”林安左右看看路上的行车，然后咳嗽下，厚着脸皮的示意阮软可以过马路了。

    “这条路我走了那么久，有什么不放心的……又、又没人让你管……”听到这没道理的话，阮软立刻不满的细声嘟囔，只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两只小手紧张的抓着书包肩带。

    放学没多久，街道上有不少学生经过，今天晓楠又刚好不在，这样两个人一起走，让她难免有些心发慌，总觉得有很多人在看这边。眼睛向两边瞄着，发现路上有不少都男女生同路走，这情绪才稍稍缓和了些，但为了避嫌，她就悄悄落后林安半步的跟着往前走。

    林安为了等在后面磨磨蹭蹭的阮软，一路走的很慢，而阮软为了保持这个别人不会怀疑的距离，她就走的更慢了。

    等两人到穿过绿化区的那条小路后，街道上的学生身影已经很少了。而小路上，更是半个人影都不见，又有着绿化带和树丛的隔挡，让这边小路和微显嘈杂的街道像是两个世界。

    身边骤然变得幽静下来，阮软很快发现脚下路面的变化，等醒过来这里是那条小路，她嗔怪的不由就要凶巴巴瞪眼过去。就在这时，垂在身侧暗暗攥成小拳头的手，立刻被一只大手给握起，她刚抬起的小脑袋发蒙起来，遂即又羞怯的耷拉下去。

    这、这、这个家伙，又来牵自己的手，每次都不问别人愿不愿意吗？就那么喜欢牵女生的手吗？！牵手牵的那么熟练，脸皮还那么厚，以前肯定也牵过别的女生！

    被那只大手紧紧牵着，感觉手像放到了一团烫烫的火里。

    悄悄的，阮软抽动一下手，可马上就被握的更紧了，仿佛某个家伙很怕手会抽走一样。她抬起另一只手，偷偷的捧贴下热热的脸颊。没办法，没那个家伙的力气大，手也抽不出来，就这样让他牵着好了，反正这段路也不长，到小区跟前他就会松开了……

    那份纤柔握在掌中，渐渐的，紧张的攥成拳头的小手慢慢展开，轻柔贴在手心上，林安按耐心中的巨大喜悦，转过头，深望着那张别过去的绯红俏脸。

    “……看什么……不说……送、送到小区外吗。”觉察那道望来的灼灼目光，阮软把脸又别过去一些，羞羞得微眯起眼睛，眸子里漾起一片润润的水泽。

    才不是想让他牵着自己的手，才没有想让他送自己到小区，只是他力气那么大，握的又那么紧，又那么不讲道理，自己没办法，否则才不会这样！

    林安暖暖笑着，感触那只柔软小手传来的熟悉的温度，然后牵着阮软，慢慢往前走，欢喜的说，“谢谢你，软软！”

    “……古古怪怪的，谢……谢什么……”阮软挪着脚步，恨不得把地上拖出一道沟来。

    她垂低小脑袋，眼睛总不由自主往那两只牵在一起的手瞄过去，每看一下，心中那份羞涩就会加重一分，而这些羞涩又柔柔暖暖的把心口堆得满满的，随时都会溢出来。

    抬眼偷偷的往上瞄，当看到林安脸上露出的喜悦笑容，阮软又飞快低下眸子。

    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往外涌着，酥酥麻麻的。唔～一定是天气的原因，连续阴雨好几天，今天好不容易晴天，现在又是中午，那么大的太阳照到身上，所以才会这样，一定是！

    而且，她今天只是没办法而已，所以有必要提醒下某个家伙。

    阮软抬起脸，细声的咳嗽一声，见引起了某个家伙的注意，她瞄一眼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嘟起嘴的连忙申明，“只……只准牵这一次，下次再这样，我、我……打你哦！”

    等这句她认为很有气势、很有警示作用的话说完，就马上想找个地洞钻起来。声音怎么会那么甜腻啊，就像电视剧里的小女生撒娇一样，根本谈不上一点气势，反而、反而……

    阮软转过脑袋，果然，见林安露出眉开眼笑的讨厌模样，像恨不得现在就找打一样。

    曲起被紧紧握住的手指，羞气的在那大手的掌心恨恨掐了掐。瞧见林安反而笑意的望来，她轻抚犹如小鹿乱撞的胸口，慌措的转开注意的说，“晓、晓楠好厉害，这次又去海沙比赛，拿到优胜，还能跟那个老师去国外留学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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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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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对唐晓楠来说，这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牵着那只柔软的小手，听阮软提起唐晓楠的事，林安笑笑，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不然的话，一路下去，他都不确定能不能握着阮软手走到尽头，瞧那娇羞难抑的小模样，再不赶快岔开注意，怕走不了几步小家伙就要抽手了。

    “叔叔和阿姨到星期天才听说，吵了晓楠呢！说那么大的事也敢瞒家里，后面特地打了电话给那个外国的老师！”听林安认同的附和，阮软跟上脚步，压下那股浓重的羞涩，忐忑的问，“上次去比赛晓楠就很有压力，听说这次有更多厉害的选手，你说晓楠她会不会……”

    “想钢琴上有所成就，这点压力还是需要承担的。压力肯定有，以后慢慢习惯了就好。”林安宽慰的紧握下阮软的小手，见她忽地又红脸别过脑袋，他无奈摇下头，过后迟疑的说，“软软，你想过唐晓楠拿到这次比赛的优胜吗？”

    阮软抬起小脸，瞄着林安，重重点了点小下巴，坚定的说，“晓楠肯定能得到优胜。”

    “我是说唐晓楠这次比赛胜出，那艾米莉老师就可能会推荐她去曼哈顿音乐学院。”林安摇摇头，他想问的可不是这个。说完，见小家伙仍眨着眼睛不解望来，他补充的道，“曼哈顿是在美国，离这里……嗯，就在脚下地球的另一端”

    “啊！啊？”阮软圆睁眼睛的张大嘴巴，终于明白林安想说什么了。

    昨天去晓楠家找晓楠，听说了参加比赛和可能去曼哈顿音乐学院进修的事，她一直光顾着替晓楠兴奋和高兴，倒完全忘记了曼哈顿音乐学院是在外国。晓楠要去进修钢琴的话，那就表示要去国外，也就表示得离开长溪，也就是离开她。

    望到阮软那张小脸渐渐有些泛白，林安拖住那只小手的停下，站到了阮软面前。

    不是他非要提起这个话题，而是他对唐晓楠得到优胜，真的有很大信心。

    再者，艾米莉老师让唐晓楠去参加这邵为杯钢琴演奏会，或许不光是为了审定唐晓楠的钢琴水平，也可能是在考验唐晓楠遇大赛时综合素质。如果真是这样，他就可以断定，即使唐晓楠不去参加这个比赛，艾米莉老师最终也会推荐唐晓楠去曼哈顿音乐学院，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的打电话联系唐晓楠。

    事实是如此，唐晓楠将要去美国，基本是很大机率的事，离开就变成必然。

    以阮软和唐晓楠的感情，肯定会非常的舍不得，可就算再不舍，想阮软也不会说出来，这次出国去曼哈顿的机会，对唐晓楠来说太重要、太难得了。

    路上听阮软一直兴奋说着唐晓楠去比赛的事，他就猜到阮软应该还没考虑到这上面来。此刻提起，是不想他不在身边的时候阮软才想起来，那样，他连安慰阮软都做不到。

    瞬间，阮软眼睛里就升起一层薄薄雾气，嘴角微微下耷，“去外国……那晓楠，晓楠她……”

    从小到大，多年的亲密感情，别说唐晓楠离开，就算只是想想都觉得很难过。

    她忽然变得不想晓楠去参加那个比赛了，可是，好不容易得到这么重要的机会，她就算再不舍，也不能太自私，否则晓楠该怎么办，晓楠那么想弹好钢琴。

    晓楠应该早想到这些了吧，肯定也很难过很伤心，难怪晓楠昨天说这些时，并没有多高兴的样子！

    看着阮软眼睛不多会就润湿起来，林安抬起手，心疼的给她擦拭，安慰的说，“唐晓楠能去国外学习钢琴，你应该为她高兴才对。那么难过，难道你怕她以后成了很有名气的钢琴师，然后就不认你了？”

    她才不是喜欢哭的女生，只是眼睛里迷了沙子，所以才会这样。正难过着，忽听林安后面诬陷的话，阮软恨得一下子呲出两排小牙齿，张嘴就要去咬，见林安吓得缩回手，她得意的皱了皱鼻子，仰起小脑门的娇叱，“晓楠才不会！”

    见阮软情绪转好一些，林安笑着继续道，“嗯，就算以后去了美国，等有时间，我们也可以随时去看她啊，反正坐飞机也就十四、五个小时！而且，老师推荐了，她也不会那么快离开。”

    阮软好气的瞪过去，然后拖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晓楠去的是美国啊，以为是去湘南、海沙吗，光是飞机票都不知道要多少钱！还有，什么叫“我们”，自己才没有和谁是“我们”呢！

    真正让阮软暂时安心下来的，是林安后面补充的话。适才经过林安提醒，她突然想到晓楠要去进修钢琴的话，就是去美国，仿佛晓楠马上就要走似的，这才会被吓住，这才那么的难过。否则，她才不会在某个家伙面前不小心的让眼睛迷到沙子。

    走出几步，她又转过脸看向林安，目光带着几分紧张和不放心的问，“要是晓楠比赛得到优胜，那个老师也推荐她去美国，那、那她会什么时候……”

    林安想了想，回答道，“她还是高一，正读着高中课程，一般来说，应该等她高三把，或者读完高中也不一定。”

    这么的话，就还有两、三年，想想还有那么长的时间，阮软悬起的心也终于落地。她撇撇嘴，情绪也不复之前的低落，娇嗔的甩过一记白眼，“说的好像你很了解一样！”

    “软软～”

    听那家伙又这样柔柔的喊着她的名字，阮软不满地撅起粉嘟嘟的嘴唇。总这样喊她，难道不怕别人听了不好意思吗。她悄声呼吸下，把涌起的甜甜羞意掩下，然后故作平静的问询看过去。

    林安握紧那只柔软小手，稍稍靠近一些的低声说，“演奏会下个月就要举办，为了更有把握点，这段时间我都会去教唐晓楠钢琴！”

    教晓楠钢琴还要向她邀功？是小孩子吗！

    阮软好气又好笑，当看到林安亮晶晶的眼睛后，她忽然明白过来，旋即，羞涩涌上粉红的脸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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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胆大一点

﻿    送到阮软家的小区外，看阮软小跑的远去，林安这才转道回租房。

    最终，没能像之前想象的那样，牵着阮软的手，走完那条幽静的小路。

    走到后半段时，旁边小区忽然有几个老人慢吞吞的向小路走来，见阮软很在意，加上这里本身离阮软家又不远，林安也就恋恋不舍的只好把那只小手放开。

    下午放学，五班再次拖了堂，等林安从教室出来后，整栋楼的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而六班连教室门都上好锁了。今天是元宵节，学校特地放了晚自习的假，下午放学见不到，晚上放假就更难见到了。

    等到第二天上早自习，出早操列队时，林安看到唐晓楠已经回来了。

    唐晓楠个子很高挑，排队的位置在六班女生中相对靠后。

    列队时，他无意瞥见到唐晓楠的脸庞，发现那有些郁结的表情，不禁吓一跳，以为报名出了什么问题。等下午放学，凑巧在路上碰到她和阮软，才得知去海沙报名很顺利，艾米莉老师还领她去和一众邵为杯钢琴演奏会的评委打了招呼。

    既然唐晓楠回来了，林安就没法再用送阮软回家的借口了，这放学回去的路上，共同走过了石水桥后便要分路而行。

    挥手告别时，见阮软悄悄避着唐晓楠，隐蔽冲他皱皱鼻子得意的笑着，只不过，阮软那小脸不经意流露的娇羞，看起来更加明显，也更加的诱人。

    林安好笑的向两人挥手，好像有唐晓楠在身边，阮软就会变得胆大一点，不会太害羞，这次竟然还能反过来的小小揶揄他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猜出随后林安笑容里的意外，阮软立刻又扭回小脑袋，然后躲在唐晓楠身侧另一边，急忙拉着唐晓楠穿马路。

    唐晓楠顺利报名了邵为杯钢琴演奏会，并报了演奏曲目。不过，因唐晓楠的犹豫不定，这本该去年就做出的决定，到至今才拿定主意，然后三月中旬就要举办这场演奏会，就是说，从现在距比赛时间，仅有短短两周左右的样子。

    为了确保得到演奏会的优胜，在这两周里，唐晓楠需要比平时更加的刻苦练习。

    雪怡老师那边，昨天便主动打电话联系了，说每周会给唐晓楠免费多上三个课时。毕竟唐晓楠有成绩，会连带着雪怡音乐工作室也扬名长溪，这次倘若能在那么重大的赛事上拿到优胜，并去国外留学，岂不是让雪怡音乐工作室更加出名。

    至于林安，星期天在安远广场凉亭里就答应了，再者，有年前湘南钢琴大赛的经历，哪怕他不主动提出，估计唐健和夫妇也会找他帮忙。故此，他会错开雪怡老师那边的课时，然后尽量多抽时间，多教一些适用唐晓楠现阶段的钢琴技巧。

    明天中午，唐晓楠是去安远雪怡老师那上钢琴课，而等到后天中午，则是他年后第一次去给唐晓楠上课，到时，照例的阮软也应该会在唐晓楠那，也就是说到时又可以见到阮软了。

    然而，生活并非会尽如人意，对林安一样的适用。

    星期四等中午放学回到租房，见到赶到来的杨文民后，林安无奈，只能打电话去唐晓楠家道下歉。

    接电话的是唐健和，说唐晓楠和阮软放学就去了安远广场，中午就在那边唐记吃饭，然后会去雪怡老师那上钢琴课，完了便从那直接去学校上课。

    安远通信第一款手机的样机机壳，套模已经制作完成，下午就能生产出来第一份样品，同时，张卫善团队的液晶屏研究，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这两件事并一起，都让林安必需往湘南走一趟。

    为此，兴奋激动的杨文民，上午特地亲自驾车来长溪接他，因这两都是能影响到公司今后发展的大事。

    现在启程去湘南，到了公司不能说单单就只处理这两件事，不说晚上能不能回来，明天都不一定。而明天中午又说好去唐晓楠家教唐晓楠钢琴的，看样子是要失约了。

    唐健和接的电话，但等唐晓楠回来就会知道，就代表着阮软也会听到。

    在湘竹饭店吃完午饭，杨文民要先回下安远广场，这边广场在逐步交给小俞打理，很多地方还是需要杨文民提点。趁空，林安则领着甜甜往二中而去。

    到学校的高中操场，空阔的跑道，还有很多很多体育设施，引起了甜甜的强烈好奇。她从小到大极少来学校里玩，更没怎么来过中学，听林安嘱咐不准乱跑乱跳就可以在这随便玩耍，她兴奋的点头应声，然后径直走向有着沙堆的高低杠区。

    林安就在靠近操场栅栏的石台前坐下，留神的守着在远处开心玩耍的甜甜。

    操场突然跑来这么个精致可爱的小女孩，立刻招惹到附近学生的注意，有几个女生还走到甜甜身边，亲切的弯腰问着什么。

    这让甜甜不由紧张，当转头看到林安递给的鼓励眼神，她又回过头回答那些女生的问话，不多会，身边围的女生越来越多起来，她这才怯生生的转身往林安身边走回。

    看到甜甜自己快步的走回来，林安放心的重新坐下。

    甜甜因心脏病的缘故，自小就一直呆在家里，加上家境的影响，性格很怯生。今年过了暑假，以甜甜身体的恢复状况，就能去学校正常上课了，他有点担心甜甜在学校能不能和同学好好相处，能不能融入到同学之间，否则被班里同学孤立的话，那会比她呆在家里更让人担心。

    正因此，只要有机会，林安就适当的锻炼甜甜和别人相处，以目前看起来，效果似乎不太明显。

    甜甜越走越快，穿过足球场后，渐渐像要跑过来，林安忙站起身挥手示意。

    现在甜甜身体是恢复的很好，可还不适宜做激烈的运动，过年时医生有说过，适当的跑步是可以，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看着点不要跑的好。

    没等林安喊出声，甜甜就忽地顿住身形，然后向一边的乖巧问好。他跟着望去，见一个双手插兜的纤瘦身影正从办公楼后的走廊里转出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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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一样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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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蔓蔓姐姐。”

    听到这稚嫩声音的叫喊，再看到那个可爱的小女孩站到面前，又很礼貌的行礼，李蔓稍微怔了下，那常年挂着冰霜的脸，难得变柔和了些。

    中午在寝室接到电话，她第一反应就是某人又要请假了。

    寒假去燕京时，在火车上是知道了林安要经常请假的秘密。但无论怎么样也是个学生，还是五班的学生，不论以学生会副主席，又或是五班班长的身份，都不喜欢有学生如此的“不守纪律”。

    约在操场见面，她没想会意外的看到甜甜。对着这个坚强而惹人怜的可爱小女孩，隐约的，似能看到一点她小时候的影子，也因为这样，让她对甜甜感到莫名的“亲近”！

    甜甜跟着李蔓，慢慢向林安所坐的地方走去，不时会扭过脑袋偷偷的瞄向李蔓，没走几步远，她双手插兜的走路姿势，甚至连清冷神情，都下意识的模仿。

    李蔓的这个状态，忽然出现在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身上，虽只是少少的一小部分，但这形成的强烈反差。特别是甜甜又和李蔓走一起的过来，足够让林安乐得合不拢嘴了，瞧到那道瞥来的视线渐渐变得寒冰，他这才忙的收住笑意。

    开学快一周了，这学期换座又成了前后座，可每天难得能和李蔓说上几句话。

    偶尔拿比较难的试题去求助一下，也是被冷脸相对，然后抄试题的纸被抽过去，等详细解完了又转手递过来，很多时候李蔓连个正面都不给。

    好在，因是前后座，放学从位子出来时，经常会遇到一起，这时候示意告别，大多能得到一点回应，这才让他认识到，寒假回来后，两人关系确实比以往好了那么一点点。

    待会要和杨文民去湘南，原本直接打电话给班主任请假也行，可想到检讨书的罚写权力在李蔓这，而且，这也是和李蔓多增加沟通的机会。

    此外，甜甜这次来长溪，阮软和唐晓楠去雪怡老师那上课了，他不好带着甜甜去打扰，时间那么紧迫，每个课时都对唐晓楠很重要，特别又是在他明天失约不能去教钢琴的情况下。

    阮软只是陪唐晓楠过去，虽说或许有空，但带甜甜去音乐室看阮软，不可能说那么近连和唐晓楠招呼都不打一声吧，打招呼就必然中断上课，后面再陪陪甜甜，又不知会耽误多久。

    想来想去，林安决定这次还是算了，等下次有时间，再带甜甜去看她们也不迟。

    那两个姐姐有事不能去打扰，他便领着甜甜来学校了。向李蔓请假，顺便的让甜甜和李蔓见下面。寒假在湘南，他带甜甜玩时，甜甜都问过阮软她们三个好多次了。

    见李蔓放慢脚步的和甜甜一起走来，林安转头往学生宿舍前门花圃方向瞧了下。上学期“无意”在宋春飞在面前和李蔓说了那番话后，听刘丽八卦，休息时间，再也看不到那里有人弹吉他了，不知是受了打击，还是因天气太冷的缘故

    觉察林安的目光以及脸上戏虐的表情，李蔓转眼望了下，而后视线又冷冷的移向林安，“不是说让你没事别打电话去寝室吗？”

    甜甜从李蔓身边走向林安，抓着林安的衣摆，仰起微带怯生的小脸看向着李蔓。

    林安轻拍下甜甜有些紧张拉着他衣角的手，向李蔓道，“甜甜中午刚到长溪，待会又要回去，放寒假的时候，小家伙就吵着说要见你，中午还有点时间，就带她来看看你。”

    冰冷在那张清丽的脸上消融，李蔓低眼看看依偎林安腿边怯生生看过来的甜甜，她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忽地，她眉角轻挑，错开对面两人视线，轻声的说，“我，中午吃过饭了。”

    林安低头，笑着拍揉甜甜的小脑袋，“甜甜，我们中午也吃过饭了，对不对？”

    李蔓那不高的胸脯微显起伏，眸子也瞬间变冷，愠恼的瞥向某人。不是某人经常找各种借口拉她去吃饭，她会像现在这样误会吗！

    “吃过饭了。”甜甜使劲点点小脑袋，虽然是在回林安的话，但拉着林安的同时，眼睛一直是小心翼翼的看向着李蔓。

    回头看到林安打眼色提醒，甜甜想起的绕到林安身后，从石台上把一路小心领过来的打包袋拿下来，然后又走到林安腿边，把那打包袋递向李蔓，羞怯怯的说，“……蔓蔓姐姐，给你。”

    听到甜甜这声怯生叫喊，李蔓释去脸上的寒冰，冷冷望了下林安，当低头看到甜甜递来一个袋子时，不由迟疑的怔住。

    “是从湘竹饭店打的汤，银耳鲜果滋补汤。在饭店，小家伙听说等下来学校看你，点菜时就在一直喊要给你带好吃的。”对李蔓解释完，林安笑着蹲下，抚着甜甜脑袋的逗弄说，“甜甜今年长大一岁，懂事了，所以知道每天要好好吃饭，不然就会太瘦，太瘦了就不漂亮了，对不对？”

    犹豫的接过打包袋，李蔓正待脸色缓和的向甜甜表示感谢，可当听到某人后面的话后，差点把手里的汤给兜脸丢过去。

    怎么听，都觉得这话有点拐弯抹角。谁不好好吃饭了，谁又哪里太瘦了，要不是看他说话是一直对着甜甜，就凭这，也要上去打一顿才能出气。可现在无端动手，好像她是自己在对号入座似的，而且，最后的那句话也不好往身上揽。

    望到李蔓接过去吃的，还向自己点了下头，甜甜羞怯地一下扑到蹲着的林安怀里，瞄到李蔓脸色后，她忙插话说，“蔓蔓姐姐瘦了也一样漂亮的。林安叔叔，你不是说最喜欢瘦的女生吗！”

    “你……教了小孩子什么！你想……”

    碍着甜甜在，那句极具威胁的话到嘴边又咽下。李蔓愠怒的瞪向林安，紧紧抿着纤薄嘴唇，随后，见甜甜看来，她低脸打开袋子像是检查里面的打包盒，胸口起伏的很厉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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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告诫

﻿    感受站在面前女生散发出的一阵阵冷意，林安转过头，看向羞怯钻到臂弯里的甜甜，当对上那双澄澈的大眼睛后，深感无力。

    年后那次去湘南处理公司事务，中间有闲暇时间，就带着甜甜四处闲逛，偶尔也会到杨文民家里坐坐。

    那天杨文民夫妇去街上买菜，他无聊待在房子里陪甜甜看动画片。

    后面动画片放完，甜甜换了个台，不知电视里放得是什么综艺节目，甜甜就装成小大人模样，学节目主持人和他玩对答。其中是像有问到喜欢什么样女生，当时逗甜甜玩，都一一随口答了，没想小家伙现在还能记得。

    小家伙记得没关系，说也没关系，但不要和那个“蔓蔓姐姐”连在一起说啊。

    正说着李蔓太瘦，结果小家伙倒好，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估计不是碍着甜甜在场，他现在都可以向操场上学生求助打急救电话了。

    “呵呵～小孩子不会说话。”留意到李蔓眯眼瞥来的冰冷视线，似乎在他身上找下手的位置，林安无语的拍揉下甜甜小脑袋，忙起身的讪讪解释，详细的把之前逗甜甜玩答题游戏事说了一遍。

    “下次再来玩，有时间，姐姐请你去吃饭。”

    解释完，见李蔓已经和甜甜说着话了，而且脸色平静，像根本没受刚才甜甜话的影响，这让林安更加不好意思起来，搞得好像是他想多了似的。也是，小孩子嘛，童言无忌，谁会把小孩子话当真，也不可能会计较。

    望着甜甜欣喜的直点小脑袋，李蔓眸子越发变得柔和。忽而，她抬头看向林安，眼神也像下意识切换成了南极模式，疑声的问，“叫我出来，没别的事？”

    “除了带甜甜来看看你，还另外有一点小事。”林安笑着道，“湘南那边有点事，待会要和甜甜、表哥一起去趟湘南。”

    李蔓秀眉轻蹙，“请多久？”

    作为专管纪律这块的学生会副主席，又作为高一五班的班长，对林安总这样频繁请假，她很不满。然而在寒假，去燕京的火车上，知道了他经常要请假的原因，所以不满归不满，但只要不太过分，她还是会尽量帮忙的。

    林安沉呃下，说道，“明天晚上应该回不来……就请到后天吧，星期六，下午时肯定赶得及来上课。”

    “后天下午？”李蔓气愤的瞥眼过去。这学期开学的第一天，某人就迟到了大半天，如今上课还没到一周时间，又要请假，还一请就是两天，等星期六下午再来上课，只上半天又要到周末了！

    “呃～”林安意识到，与其请到星期六下午，不如索性过完周末再来上课算了，他连忙补救的说，“咳咳～这请是不是有点麻烦，还是等星期天上晚自习时……”

    “星期六，下午预备铃之前见不到人，记得写好检讨，不用交给我了，周一出早操，你直接去台上给大家介绍下写检讨的丰富经验。”李蔓瞥着林安，嘴里冷冷的吐声。不是手里拎着袋子，她气得都想去打人了！

    “呵呵，好吧，星期六下午，我会准时回来上课。”对着李蔓微微鼓起脸颊生气的样子，林安低低的笑出声来，毕竟很少见李蔓会表露出什么情绪，即便是生气都很难见到。见李蔓收起表情，冷冷的瞪眼，他笑着低头拍了拍甜甜的脑袋，“走，我们回去了，快和姐姐说再见。”

    闻声，甜甜立刻把小手举到下巴前，可爱晃着的喊，“蔓蔓姐姐，再见。”

    李蔓差点控制不住的气恼，再看到甜甜这可爱样子后，便消失了大半。

    陪着甜甜走出操场后，她则要从办公楼后走廊那边返回宿舍，瞥到林安笑着向她摇手道别，她选择无视掉，单单对甜甜挥了下手，“再见。”

    分别后，李蔓走出几步，复又转身叫住林安，避着甜甜，她冷着脸，轻启抿着的纤薄嘴唇，告诫道，“甜甜那么小，以后不要乱教她什么，也不准再在她面前说什么乌七八糟的话！”

    “什么乌七八糟的话？”林安下意识的反问，随即，胳膊骤然传来一阵酸爽的酥麻。

    瞧李蔓不动声色的转身走远，林安苦笑，回过身等见甜甜羡慕似的看来，他笑的更苦了。

    牵着甜甜往校外走去，路上听甜甜发问，林安随口的应声，没说出真相，是不忍心破坏甜甜心目中那个“蔓蔓姐姐”的完美形象。刚才的接触，可不代表和她的“蔓蔓姐姐”关系有多好啊，而是被狠狠敲了下手肘上的麻筋。

    和甜甜回到安远广场，到五楼时，林安特意绕道雪怡音乐工作室。经过玻璃门外，听里面隐隐传出着钢琴声，只是没看到人影，包括阮软的，想来阮软陪唐晓楠一起待在琴房里了吧。

    下午到了湘南，把甜甜送回家后，林安便和杨文民一同赶往位于西林工业园的安远通信。

    先是去了液晶屏研究室，听张卫善详细介绍了研发的进展。说是突破性，当杨文民迫切问询具体时间表，张卫善那边给的答复是无法确定。

    瞧杨文民憋气的样子，林安在旁暗笑，这段时间恶补了些液晶屏的知识，能听懂一些张卫善的介绍，确如张卫善所说，液晶屏研究有了突破，可等研究成果出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等听张卫善说完，他远比杨文民要乐观，同样的，他也非常理解杨文民的苦恼和憋闷，毕竟他也多次被张卫善的资金需求给急的脸发黑。

    相比液晶屏的研究突破，相对杨文民而言，机壳厂完成了套模，将要生产出的机壳样品，更让杨文民兴奋和激动，这可是实实在在看得到的，马上第一款手机就能出来样机，之后便可以推广和销售了。

    这标志着安远正式涉足手机行业，手机市场可谓是遍地黄金。当然，这是对那些有实力的手机厂商来说的，杨文民是希望安远通信能和这些厂商列在一起，只是事实总让他不禁往坏的一面去想，最近看新闻，说是深圳有两家中等规模的手机厂商破产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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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才不想

﻿    （感谢“呐、暧昧些”、“幽天鬼帝”的打赏，感谢“孤影轮回”的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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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林安之前所料，星期四下午到安远通信后，到深夜才回市里的酒店休息。次日，吃过早餐就去了位于兆易大厦的总公司，一待又是一整天。

    在长溪时还不觉得，等来了湘南后，发现公司到处都是事，就这，还是把其中繁琐次要的都交由杨文民等管理高层去处理。随着公司日益发展壮大，事情也必定会越来越多，想起上次和唐晓楠去久石娱乐，他考虑着是不是真该给自己请个秘书。

    星期六，林安从酒店离开，又去了趟安远总公司，久石娱乐的孟总上午会亲自带队过来。

    安远通信第一款手机的样机即将出来，广告拍摄也随之提上日程，定于这个月正式开拍。因为租赁的摄影棚和请的摄影团队在海沙，将会去那里拍摄。

    同时，正式开拍前，安远会公开和久石娱乐、江一妍签订正式的手机代言合约，而后待广告完成，江一妍就要配合手机的前期推广和宣传工作。

    开完会，送走孟总一行，林安留在公司，等批复完杨文民拿来的几份重要的公司文件，然后便坐公司专车返回长溪。

    星期四去学校请假，答应了李蔓，说星期六下午会准时到学校上课。敢失约的话，等星期一出早操，他真的会被拎去台上做经验报告，他现在可没有要像唐晓楠那样成为二中“大名人”的心里准备。

    中午过后抵达长溪县，林安去唐记吃的午饭，之后回租房换了校服就跑去学校。

    到班里，离打预备铃还有近半个小时。只可惜，正在他为此自鸣得意时，孙灿却跑来和他商量晚上去网吧通宵玩游戏，结果被坐前座某班长听到的回头冷冷瞥了一眼，然后孙灿灰溜溜的隐匿，连四周坐的学生都跟着跑光了。

    下午放学，明天就是周末，晚上不上晚自习，学生都走的比较早，林安也是如此。

    中午快到长溪时，在车上他就打电话去了唐晓楠家。唐晓楠当时去阮软家了，人不在，是唐红霞接的电话。

    他和唐红霞说了下午放学会去教唐晓楠钢琴，并尽可能的多加些时间，算是补偿星期五的缺席。

    照理说，等明天周末再去或许更适合，可上午唐晓楠和阮软要去雪怡老师那上课，下午他再去教的话，容易给唐晓楠造成疲累练习，说不定会出现反效果，不如趁今天有时间过去。

    先回租房，林安换了身衣服，还正月里，天气依旧寒冷，到晚上会更冷，要换件比较厚的外套。

    中午挂电话前，唐红霞嘱咐过晚上去那吃饭，他不好吃过再去，否则会显得太见外。教唐晓楠钢琴算是去帮忙，他要是表现的太见外，反而会让唐健和夫妇觉得过意不去。

    走进唐晓楠家所在的那栋居民楼，林安爬楼梯刚到四楼折道，正碰上唐红霞和唐晓楠各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下来，

    林安要上去帮忙拎，唐红霞连声推辞，说袋子里装得都是很轻的东西，准备要送去唐记的，车就在小区路口等着，把袋子拎到车上就行了，说完，便推让林安上楼去家里先坐一下。

    转道下楼梯，唐晓楠忽又转身对林安补充，说大门没锁，阮软就在家里。

    看唐红霞和唐晓楠拎着袋子下楼，林安快步的往四楼唐晓楠家走去。到了，见防盗门虚掩着，他进去后，把防盗门重新掩上，许是因为知道他下午要过来，那双穿过的大码拖鞋就摆在鞋柜一边的地上。

    换着拖鞋，听到客厅里传来微吵的电视声，竟然又是《动物世界》，林安无语暗笑，阮软在客厅看电视？什么时候阮软开始喜欢看这类节目了！

    他轻步走出玄关，果然，在客厅中间的长沙发上，看到一个背身坐在里面的娇小身影。

    悄悄走近些，视线越过高高的沙发背，看到阮软腿上盖着唐晓楠那条薄毛毯，胳膊撑在旁边扶手上，歪斜着小脑袋，望着电视方向，时而的抬手托腮，小脑袋轻轻摇晃着。

    “……那家伙……请假……跑哪里了……”

    林安停在沙发后面，暖笑的望着阮软，听她嘴里含糊不清的泛着嘀咕。

    过了下，阮软忽把胳膊从扶手上抽回，两手轻掩起脸颊，小身板微微扭动几下，然后她踢掉拖鞋，双腿屈到沙发上，整个人往后趟的窝向沙发。

    后躺下去，觉察上方被光影给罩住，阮软奇怪得拿开遮住眼睛的小手。那张熟悉至极，让她坐这里讨厌上好久的脸，突然在上空出现。

    懵然眨眨眼睛，等反应过来，将要惊叫出声时，醒然这里是唐晓楠家，阮软又慌忙拿手捂住嘴巴。她立刻翻身的要坐起来，可忘了刚刚把腿放到了沙发上，挣扎着往前挺时，身体一个平衡的往下栽去。

    从后扑到沙发上，林安连忙伸出手，在阮软堪堪要掉下沙发前，一把拽住了阮软的胳膊。

    等把阮软拉回沙发上坐好，林安松手，看看阮软坐的沙发，又转头看下玄关，便走向旁边的单人沙发，佯装伤心又好气的问，“我就这么吓人吗？”

    差点栽下沙发，阮软吓得小脸微白，等回过神后，那张小脸立刻又腾地浮出淡淡红晕。

    秀眸微烫着嗔过去一眼，瞧林安坐到旁边单人沙发上，她悄悄把腿放下穿上拖鞋，后又想起的迅速转头往房门方向看去。

    见阮软流露的担心小模样，林安忙的说道，“唐阿姨和唐晓楠拎东西刚下楼了，我是在四楼遇到的。咳，待会才能回来吧。”

    听林安这样说，阮软稍稍舒口气，可两人这样单独坐在这客厅里，让她心中的羞涩更加浓重。说“待会才能回来”是什么意思，而且，这里可是唐晓楠家啊！

    当然，可不是说这里不是唐晓楠家，就愿意和某个家伙单独呆一起，她才不想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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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肯定是故意的

﻿    看到林安仍装作一副很受伤的样子，阮软娇嗔的瞪一眼过去，而后又羞涩难抑的侧过小脑袋。

    还敢说，刚刚她坐沙发里，正在数着某个家伙有多少让人很讨厌的地方。躺到后面沙发背上，无端端的，睁开眼就看他突然出现在面前，该谁都会被吓到。把自己吓得摔下去都没找他，还敢来恶人先告状！

    在沙发上端正坐好，阮软悄悄的回过头来，声音软糯的嗔怪，“你、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林安无声笑了笑，见阮软说完便转开晕红小脸，并把目光投向前方，像是要专注的去看电视，他跟着望下电视方向，笑意的问，“你什么时候喜欢看《动物世界》了？”

    怎么，电视里放的是《动物世界》吗？阮软眨眨眼睛，看清电视画面后，她小脸有些涨红，磕磕巴巴的急忙争辩，“我、我本来就喜欢看啊。”

    瞧阮软飞速扫来一眼，林安打个哈哈的略过这个话题，照常理来说，此时他是不知道阮软看电视的喜好才对。

    离开了两天多，在湘南总呆在公司里处理事务，没太多空闲时间遐想，此刻见到阮软，像是隔了很久才看到一般，林安眼神也变得有些贪恋，“你是放学就过来了吗？”

    阮软对着电视方向，眼睛却一直小心的偷偷瞄着另一边。

    望到林安那灼灼的眼神，又瞧林安不时的看向她垂放在腿上的手，不觉脸颊烫热起来，两只小手的手心里也是如此，搁在腿上紧张的暗暗攥成了小拳头。

    “上午时就和妈妈说了，今天下午会来找晓楠玩。”当听林安的问话，不管有没有那个意思，阮软都连忙的澄清。

    中午陪晓楠回家拿书包，才听唐阿姨说某个家伙要来教晓楠钢琴的，而她下午要来这是早就定下的，可不是因为听到有什么人要来才改得主意。而且，就算听到有什么人要来，她也没不会刻意躲避，否则的话，不是显得她心虚！本来就没什么好心虚的，对不对！

    在楼前没看到有停车，又听唐红霞说车在小区路口，想来唐红霞和唐晓楠不会那么快的返回，林安说话也就放开了些。当然，可不敢去撩拨阮软，否则等两人回来，看到阮软那张通红小脸，要是阮软再表现的慌张点，就太容易招人怀疑了。

    所以，此刻他很想去牵握下阮软的小手，可想到唐红霞和唐晓楠用不了多久就回来，最后只得把这诱人的念头打消。

    进客厅时，模糊听到阮软的嘟囔念叨，不管是不是和他有关，都觉得有必要向阮软解释一下，毕竟阮软可不知道他请假是做什么去了。

    “不好意思。”见阮软扭头不解的看来，林安轻笑的解释，“说好星期五中午过来的，可表哥那里，就是甜甜的爸爸，他那有事要我去帮下忙，今天下午才从湘南回来。”

    “……你干嘛和我说这些。”阮软羞羞的垂下小脑袋，两只小手勾在一起，微显紧张的纠着。

    前天，听说他又向学校请假，星期五也没办法过来，她心里是有那么一丁点在意。会在意，可不是因为见不到他又或是什么原因，她之所以在意……

    那是因为晓楠啊！看，马上晓楠就要去海沙比赛了，每个课时的练习，对晓楠来说都非常重要，那家伙明明答应过昨天中午来教晓楠钢琴，可最后又临时变卦。

    “又、又不是我要学钢琴。”阮软低头盯着纠在一起的手指，尽量让自己声音显得随意，接着又细声细气的强调，“晓楠以为你昨天能来教钢琴，你来不了……该向她道歉才对吧？”

    林安斜身看下阮软，轻快的回答，“嗯，听你的，待会等她回来，就好好向她道歉。”

    “我……我打你哦～”阮软撅起嘴巴，娇羞的甩过去一记白眼。什么叫听她的，说得好像两人有什么关系似的。

    听林安没再故意说什么让人害羞的话，阮软紧张心绪渐渐好了些，两只小手重新放到腿上。

    过了下，她眼睛另一边斜瞥，小声的问，“甜甜家有什么事吗？你怎么老是请假，虽然现在成绩好，可不好好学习以后成绩落下来，就很难赶上了。”

    问这个，可不表示她是关心谁。再怎么说甜甜也叫她姐姐，如果家里出了事，她是该问一问的。而且，和那家伙算是同学，不想看他一个学生总是请假旷课的。现在连她们班都知道，全年级请假最多、最不守纪律的学生，就是五班的某个家伙！

    “不是甜甜家里的事，是我表哥的。总请假，也基本都和这些有关……”林安迟疑的望望阮软，身子探近一些的说，“嗯，这些事，等以后我再慢慢的全告诉你，好吗？”

    “我又没想要知道。”瞥到林安极其认真的表情，阮软羞涩的立刻转过小脑袋，微微撅起嘴巴的轻声嘟囔。她只是随便问问，回答的那么认真，好像自己是他什么人似的！唔～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真是厚脸皮！

    看阮软微不可察的点点下巴，林安松了口气。

    若阮软再追问下去，他都不知该不该说。表白就够让阮软困恼的了，再知道公司的事，肯定会有负担。不过，他也在想，交往之后会尽快把这些事告诉阮软，如今唐晓楠和李蔓都听说了，到时知道就瞒她一个，虽不至于多想什么，但小脾气总要闹一闹的。

    林安还待要问话，忽听房门处传来一阵响动，接着有脚步声传进来。

    听防盗门带上，他和坐长沙发上的阮软齐齐转头去看，见是唐晓楠一个人从玄关里出来。

    发现阮软飞快扭回头的去看电视，胳膊撑在扶手上，还有意无意的遮着微红脸颊，林安转身岔开唐晓楠注意的问，“唐阿姨呢？”

    “妈妈跟车去湘南，晚上再和爸爸一起回来。”唐晓楠走进客厅，回答完林安，她瞟向背身坐沙发里看电视的阮软，奇怪的问，“你没告诉林安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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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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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不解的看向阮软，“告诉我什么？”

    “……他又没问，我在看电视，忘记了。”

    背对唐晓楠，阮软嗔怪的瞄林安一眼。谁叫某个家伙刚才一进来就吓唬她，让她忘记了说这事。

    停在小区外的车一直在催，楼道里遇上林安时，唐红霞没来得及说。有不少东西急需送去湘南唐记，故唐红霞下午早早做好了饭菜，等晚上三人热热就能吃了。唐晓楠拎东西跟着唐红霞过去，回来时，特意在路上多耽误了会，本以为这事阮软和林安“聊天”中会提到。

    外面天色已经昏黑，照平时上学时间，这时该吃晚饭了。还像上次那样，唐晓楠准备先饭热菜，等吃完晚饭后，再开始学钢琴。

    让林安和阮软在客厅看会电视打发时间，唐晓楠则系上围裙的进了厨房。

    先淘好米，把米饭用电饭锅煮上，当她打开冰箱后，不禁一阵的无语。

    去年，她在湘南举办的钢琴大赛上得到第一名，后面一直没机会请林安来家里吃饭，爸妈念叨好多次了，这次又要麻烦林安来教钢琴。应是如此，再加上爸妈今天都有事不在家，所以才会做这么多的菜吧，还全是妈妈最拿手的那些菜。

    不说这些菜下午做了多久，光是等下热完，就够费时的。其中有几道汤、菜是要放煮锅和炒锅一起热，比较繁琐，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唐晓楠走到厨房门口，见客厅里阮软坐中间长沙发上，林安则坐在一旁单人沙发里，都在看着电视，似乎没什么交谈，想是因为这里是她家，而且有她在的缘故吧。

    情不自禁向单人沙发上的身影看了一眼，唐晓楠嘴角泛着一丝苦涩，后又快速整理好心情的冲客厅喊，“阮软，过来帮我一下。”

    自唐晓楠从外面回来，阮软便全神贯注的看电视，幸好，唐晓楠进客厅和林安说了会话，然后立刻就去厨房了，否则，看到她脸上红成的样子，加上她一直心慌慌的，说不定真会怀疑什么。

    不多会厨房就传来响动声，阮软不由抚着胸口的吁气，当瞄到林安好笑的表情，她羞气的又是白过去一眼。这都怪谁！

    还好，到吃饭还有一会，到时肯定能平定下来。

    正庆幸的捧贴着烫烫脸颊，忽听唐晓楠喊她去厨房帮忙，阮软整个人呆住。这样子跑过去，要用什么借口才能掩饰下去啊。

    “等、等一下，我看完这个电视。”阮软眼睛乱眨，气息紊乱着，可越是如此，脸上好像热烫的越加厉害。

    “帮什么忙，我来，就让她在这看电视吧！”见阮软纠结急慌的样子，林安忙的出来解围。

    望到唐晓楠返回厨房里，他在沙发上欠起身，顺便把刚才被唐晓楠进来而打断的话问出来，“晚上你回去吗？”

    觉察林安靠近，阮软怕唐晓楠突然会从厨房里出来，不敢把身子跟着往后趔开，只得娇羞低下目光，不去看又往身前靠近了一点的林安。

    听到这句话，不由就会想起去年的圣诞夜，那天晚上也是他从这边送自己回家，路上就……

    所以，猜也不用猜，便能知道他想打什么坏主意！

    “阿姨和叔叔今天要很晚才回来。晚上，我留在这里陪晓楠。”阮软羞得好想把小脑袋藏到沙发里，可是又怕唐晓楠出来会发现。

    说完，抬眼瞄去，看到林安脸上浮起很失落的情绪，她心中跟着微微的一揪。

    洁白贝齿在红润唇瓣上咬印了几下，纠结犹豫中，她悄悄伸出轻颤着的小手，旋即又飞速的缩回，然后脸转正前方，以不镇定的故作镇定着看向电视。

    林安问阮软，确实是想晚上回去时顺路的送阮软回家，当听了阮软回答后，不由深感失望，但也能理解阮软。

    就在他要无奈的直起身时，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背，突然被轻轻触碰了下，他惊讶的低头看去，见阮软已经把手缩到怀里，端正坐姿认真看电视了。

    林安心暖的笑起来，好笑同时更是感动着，明白阮软肯定是看到了他失望的样子，想用这样方式来安慰他一下，只是以阮软如此害羞的性格，能做出这一步，内心里的纠结可想而知。

    看阮软娇羞无限的微眯眼眸，小脸蛋上甚至都浮出一丝为刚刚“冲动”的后悔神情，林安不敢再招惹她了，否则待会到吃饭，小家伙都可能还要待这里看电视。

    出客厅，林安走到厨房，进门就见唐晓楠正打开冰箱，里面摆满了一盘盘做好的菜和几个汤。

    冰箱离厨台有几步远，见唐晓楠端个菜出来就要来回一趟，他走到厨台边，等唐晓楠从冰箱把菜端出来，他就接过的给传到厨台上。

    渐渐，厨台上连汤带菜都有五、六个了，看唐晓楠还在往外端，林安诧然，“晚上吃那么多？”

    “妈妈做这些，全是要招待你的，今天因为湘南那边太忙，她和爸爸都没空回来。不热完的话，晚上等她回来，肯定会说我。”

    说着，见唐晓楠还要从冰箱里往外端菜，林安忙笑声的制止，“别拿了，这些够了我们晚上吃的了，热太多了浪费。不用那么多，也快点，等下早点吃完饭，能早点去练钢琴。”

    或许也觉得妈妈做得菜太多，全热完的话，晚上就三个人吃，未免太夸张了。而且，觉得林安最后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唐晓楠从中把林安比较爱吃的那盘菠萝咕咾肉再端出来，便关上了冰箱门。

    厨台快摆满的菜肴，林安扫一眼，摊手的问，“我做什么？”

    “这两个汤一起热，你在旁边看下，等汤滚了就喊我。”唐晓楠指着灶台的另一边，那里有个小电饭锅，还有一个专门煮汤的单灶。过后，她打量下林安穿着的新外套，建议道，“你也系个围裙吧，等下汤溅到衣服上就糟了。”

    “好。”林安觉得无所谓，但见唐晓楠有点紧张，他便向旁边墙上挂着的那条围裙走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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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离得远远的

﻿    厨房里就两条围裙，唐晓楠身上系了一条，看挂在这边墙上那条的大小，应是身材高大的唐健和的。

    林安从中考前就开始猛长个子，清楚记得，第一次去二中，看到和阮软在一起的唐晓楠时，他个头好像还只顶到唐晓楠的额头，而现在，已经反过来比唐晓楠高出许多了。故此，穿上唐健和的这条围裙，并没有显得多大。

    套上围裙，后面的带子太短不好系，他几次都没系上，还是唐晓楠看了走过来帮忙给系好。

    等再次转身，瞧到唐晓楠眼神奇怪的盯着围裙，他低头看看，不解的问，“有什么不对？”

    “没有。没有什么。”唐晓楠快步越过林安，走到厨台前，把盘子和汤碗上蒙的保鲜膜一一揭开。

    刚刚怕林安会不小心，把身上的衣服弄脏，便建议系上围裙。等林安穿上，她去帮忙带子时，才醒然想起，她身上穿得围裙是妈妈的，而林安穿着的那条是爸爸的……

    唐晓楠把汤倒进锅里，把小电饭锅通电，又把单灶打起了火，然后林安站到跟前去看火。

    林安厨艺不算精通，不过热菜热汤看火之类的还是没问题。

    瞧到唐晓楠随后在一旁麻利的用炒锅开始热菜，受此触动，他不由想到，阮软那么喜欢喝湘竹饭店的汤，而李蔓也需要多喝点有营养的滋补汤，他考虑是不是去湘竹饭店学一学，特别是等到以后，再想喝汤时就会方便很多。

    忽而，炒锅热菜声响，盖住了客厅隐约传来的电视声，也把林安从遐想中来回到现实，看一旁专心守着炒锅的唐晓楠，他顿然的歉声说，“差点忘了，这次真是对不起。”

    唐晓楠拿锅铲翻着锅里的菜，闻声后转过头，一脸茫然的反问，“对不起？为什么？”

    “湘南那边有点事情，这两天都在那边。”林安不好意思的解释。亏之前在安远广场凉亭里遇到，他还那么有劲头的给唐晓楠加油打气，结果，轮到他来教习钢琴时，却人跑去了湘南。

    听提到是湘南那边，唐晓楠自然明白林安指的是什么事。

    下意识的侧过脸，往厨房外瞟了眼，后她微笑的回说，“没关系，那边公司的正事要紧，而且你现在不是来了！呐，我听妈妈说你是中午来长溪时打的电话，会不会太累，不然，明天下午也行的。”

    “没事，坐车要那么久，车上也休息够了。”

    林安摆摆手，示意唐晓楠锅里的菜是不是该翻炒一下了，而后，见唐晓楠慌手的去关火装盘，他不由轻声笑起来，很少见唐晓楠做事会这样的手忙脚乱。

    看到唐晓楠把菜装好，转脸对他没好气的瞪一眼，林安止住了笑声，又问，“这几天跟雪怡老师学的怎么样？”

    “都还好。”唐晓楠洗锅子，重新热下一盘菜。两人同在这个灶台前，站的比较近，这样的距离，让她只有不断提醒自己把注意全放到锅子上，想了下，她继续回答，“雪怡老师说我手速上去了，可协调性还差一点，我也有这种感觉。”

    “左手转笔练习，还有继续吗？”见唐晓楠颔首应声，林安满意的点下头。唐晓楠能自己体会在哪些方面还有不足，这至关重要，能更容易来做针对性的弥补训练，“等下练习，就我们就先讲这方面。”

    唐晓楠垂低脸庞，静静望着锅里冒出袅袅热气，过了几秒，她轻声的说，“……谢谢你。”

    “呵呵，我们还用得着谢来谢去？！这次你去海沙，争取再拿个好成绩，让我这个老师也沾沾光。”发现唐晓楠的情绪突然低下来，林安故意调笑的说，“等去了美国，好好学习，以后要是成了大钢琴家，可不能装作不认识我啊！”

    长长睫毛覆到被热气熏得湿润的眸子上，心里渐渐开始刺痛，像针扎一般。唐晓楠抬了下脸，后又欲言又止迅速低下，纤细手指紧紧抓着握住的锅铲柄。

    每当心里刺痛的时候，她就急切的想跟艾米莉老师去遥远的国外，就像此时此刻，去了美国，就会离得远远的，远到隔着千山万水，那样，就不会想起了吧。

    面前单灶上的汤热好，林安让唐晓楠忙热菜就行，他则自己把汤装起来。

    如果是和厨艺困难户的阮软比，他自认还不错，至少能炒出几个味道凑合的小炒，现在只是要把汤装起来，自然用不着唐晓楠帮忙。

    一共有三个汤，小电饭锅热的比较慢，把单灶热好的汤装起后，林安接着热最后一个，炒菜方面则全部交给了唐晓楠，看两边进度，估计等汤全热完，菜也能全好，到时刚好可以直接端出去吃饭。

    “对了，最近你还再看作词方面的书？”把要热的汤倒进锅里，林安给单灶打起火，又转头去问唐晓楠。之前在客厅和阮软“看电视”，无意看到茶几上摆着个翻开的本子，字迹是唐晓楠的，上面写了一些作词方面的标注笔记。

    唐晓楠面色微红，暗自惊疑的转眼看下林安，后承认的点点头，嘴里说道，“不会耽误练习钢琴，休息的时候才会翻翻。”

    “茶几上放着个本子，看里面记得全是关于作词方面的东西。”林安笑着解释之所以知道的原因，又说，“不是反对你学。对作曲、作词方面多了解一些，对你以后钢琴水平的提升，也是大有裨益的，但离邵为杯钢琴演奏会只有十多天了，对学作词这方面，暂时不宜投入太多精力。”

    “知道了。”

    望着唐晓楠乖巧点头的样子，林安不禁乐笑，平日里，像个永远倔强不服输的女生，但一涉及到钢琴这方面，她就变得像是对待老师一样的乖巧。

    “还有。”林安轻拍下额头，想起的对唐晓楠说，“下下周，我要请假去趟海沙，会待上好几天，中间应该能撞上这次的钢琴演奏会，到时在海沙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直接打我手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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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成熟

﻿    没一分钟，电话对面忽变得微微嘈杂，而后又是一静，接着，唐晓楠听到刚刚接电话的女人的模糊低语。

    不刻，林安的声音隐约传来，听他像在吩咐谁似的说，“我们开始的目标客户群，不是在一线城市，你和他们再讨论讨论这个方案，下午重新拿到会上研究。我出去下，接个电话。”

    又过了一会，嘈杂声渐渐传来，然后重新听到了林安的声音，“喂。唐晓楠？”

    “是我。”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得知他此刻正在开会，唐晓楠有点紧张的说，“你在忙吗？我还是挂上电话……”

    “呵呵，没关系。你电话打来的刚好，刚好可以出来透透气。”林安声音里带着笑意，转而，那边停顿了下，又出声的问道，“你这号码是海沙的，你已经到海沙了？和唐叔叔他们一起来的？”

    听林安轻松的语气，唐晓楠浮起的歉疚情绪跟着减轻许多。

    安远到底有多大规模，她不清楚。不过，平日里她要去唐记和雪怡老师那，总在安远广场进进出出的，哪里不知道那里每天客流有多么拥挤，此外，光三楼到五楼开的那些店铺，加一起估计就够一条街了。

    这还仅仅只是长溪的，在湘南市，可还有着一家更加的安远广场分店，现在安远还在准备做手机，不但湘南电视台报道了，过年时还上了央视。这样的公司，一个会议要是因她的电话而被打断，光想下就会变得忐忑，幸好，听林安口气像是没怎么打扰。

    唐晓楠轻声的回说，“刚到海沙没多久，到酒店里了。爸爸妈妈去湘南了，明天才能来海沙，我是跟姐姐一起先来的。”

    “兰莹姐……”

    听林安似乎是想和姐姐打个招呼，唐晓楠忙的插话道，“姐姐她去见高中同学了，要下午四点左右才回来。”

    “兰莹姐出去了？就你一个人在酒店房间？”得到这边唐晓楠的低低应声，林安在电话里沉呃了下，又说，“我这边会议马上就结束，然后去摄影棚看看广告的进度。中午，你要是没事的话，就来这吧，顺便吃中午饭。呵呵，经过这几天活体实验，我知道哪家的菜好吃。”

    唐晓楠心脏突突急跳几下，环顾空荡荡的酒店房间，她轻咬嘴唇的迟疑，“去你那……”

    “你上午去看场地了没有？”

    林安话题跳跃之大，让唐晓楠一时没反应过来，之后她才回答，“到酒店放下东西，就和姐姐去见了艾米莉老师，后面顺道去了趟金星大剧场。”

    “有没有觉得紧张，现在就算留在房间里也看不下曲谱吧。”林安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说，“你就来吧，去摄影棚玩会，放松下，舒解舒解压力。”

    唐晓楠再次咬起嘴唇，长长睫毛不停的扑闪，片刻后，她握紧手里的话筒，声音非常轻柔的回说，“那……好吧。”

    “嗯，你们是住哪个酒店，我叫人去接你。”

    唐晓楠下意识就要推辞，可想到自己对海沙极为陌生，就算问了林安详细路线，也不一定能找到，便转口的道，“就住金星大剧场这边的振新大酒店，我在六楼612房。”

    一口气的飞快说完，唐晓楠耳根不由一热。后面半句纯属多余，干嘛说那么详细，待会去楼下等不就好了。对面林安像是古怪的低笑了声，她微愠的问，“你……你笑什么？！”

    “呵呵，没有笑。那好，我这就让人过去接你。就刚刚和你通话的那个，戴着眼镜……”

    等林安说完，唐晓楠听电话那边似乎有人在远处喊他，随后，他便匆匆道别的先挂了电话。

    唐晓楠把话筒放下，双手按着不住高低起伏的胸口。

    上午和姐姐去了金星大剧场，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剧场，想着明天要在那里演出，难免会有些紧张，马上要去他那边，这份紧张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份更甚的紧张。

    平复下来情绪，她找出纸笔，给姐姐留了张便条。姐姐说是下午四点左右回来，可以万一早回酒店发现她不在房间，肯定着急的要命。

    将纸条压在电话机旁，唐晓楠跑去洗手间洗了洗脸，对着宽大的镜子，见里面那个女生脸颊微红着。

    视线下移，看到身上带波点略显可爱的羽绒服，想起行李箱里有件显得成熟些的蓝色棉衣外套，她忙跑去找出来换上，临出房间时，又把两边束起的马尾给解了，让长发柔顺的披散下来。

    走出酒店，站在一旁高高的台阶上，寒冷的风拂在脸颊之上，让唐晓楠清醒许多。

    不时有进出酒店的人打量过来，她往远处又走开一些，而后悄悄转身，看向后面落地玻璃墙映出的身影。现在再看起来，比那次在湘南和林安去久石娱乐公司，似乎还显得成熟那么一点点。

    不过，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成熟些，可不是别的什么原因，也不是想打扮成这样。

    林安在海沙，身份不再是一个学生，而是一个规模很大很大的公司的总裁，他穿着那么成熟，去见面，如果她还像个高中生一样，别人见了说不定会对他有所怀疑，所以……

    “唐小姐？”

    带着点不确信的喊声传来，唐晓楠醒神的转过身。瞧见喊她的，是台阶下一个戴着青色框的眼镜，年约三十岁左右的职业装女人。

    电话里，声音虽会有一点点变声，但相差不大，唐晓楠能确定之前就是这女人接的电话，何况，她还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车和那个车牌号，那是上次在湘南林安曾经开过的车。

    唐晓楠忙的从台阶上走下去，迎到那女人身前，礼貌的招呼，“你好。”

    “你就是林总要接的唐晓楠，唐小姐？”那女人见唐晓楠给予肯定的点点头，她歉声的不好意思解释，“来时林总说了，到酒店，看到有扎两个马尾的个子高高的女生就是你，呵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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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也是秘书

﻿    坐在车后座上，唐晓楠对着车窗玻璃，悄悄整理肩前的长发。

    想着是不是把头发重新扎起来，这样散开看起来是显得成熟些，可会不会太明显，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特意这样打扮的。

    车慢慢驶离酒店，望着窗外不断后掠的陌生街景，她迟疑着悄悄转过头，正撞上那女人从后视镜打量来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不能表现的像个小孩子，唐晓楠平定下气息，在位子上坐好的低声问，“他现在在哪？”

    “你是问林总吗？”女人看着前方，不时往后视镜里的唐晓楠扫一眼，她带着笑容的回答，“还在和久石公司的代表开会，他让我先带你去摄影棚，等下开完会，他就会过去。”

    “哦。”唐晓楠不知该怎么称呼这个女人，含糊了下，继续的问，“这几天，他在这很忙吗？”

    “每次回公司，林总都很繁忙，很多时候除了吃饭睡觉，基本都在公司处理事务。前天为了这个广告推广方案，还和杨总他们通宵工作，第二天大早又要去见这边的几个签约厂商……”

    说着说着，女人目光中不经意就带出些许的崇拜。想林总那么的年轻有为，仅用不到一年时间，就白手起家把安远发展成现在的规模。

    公司里但凡知道有林总存在的员工，又有哪个不崇拜呢。只是林总不怎么露面，除了很少的一些老员工，也就公司管理层知道他，平时不来公司，说不定是在别的地方也有产业，或者要做更重要的事情吧。

    仔细听这女人的讲述，唐晓楠渐渐张大了嘴巴，手在不觉中紧紧的抓在一起。

    以往相处，总习惯了随性“懒惰”的林安，因为频频请假旷课的深刻印象，就算知道他是为公司，也会下意识把这和逃课划上等号。仔细想想，能创立那么大的一家公司，怎么可能会轻松，打交道的又都是些大人，说不定还会有电视剧里经常演的那种“反面人物”。

    瞧到唐晓楠欲言又止的望来，女人此时才想起的做自我介绍，“我叫杨奕，是杨总的秘书。你直接喊我名字，或者叫我杨秘书都行。”

    秘书？

    唐晓楠本来想趁机多问问这女人，想多知道些她所不了解的林安的另一面。可当听到这个称呼后，她有些惊惶的低下头，避开后视镜里瞧来的视线，把脸羞涩的隐到前方座背的后面。

    轻轻咬住着嘴唇，她怔怔低看向窗外，那次在湘南久石娱乐公司的一幕，再次在脑海里浮现。

    车开到一处大厦前停下，唐晓楠跟着叫杨奕的女人走进去。

    到二楼，进了一间很是宽阔的摄影棚，里面摆着几处布景，其中一处布景前围着很多人，透过人群隐约见场内有人影晃动，似乎正在拍摄着什么。

    发现到杨奕走进来，这里不少人似都认识她，纷纷主动的客气招呼。

    往常在家看电视、电影，倒也知道有这样的地方，可第一次亲眼看到，唐晓楠有些新奇的左顾右盼。

    走到摄影棚的一角，是个灯光较暗的休息区，杨奕让唐晓楠坐这等会，说林安再等等就会来这找她。如果不想在坐着，也可以四处逛逛，等下记得来这里和林安汇合就行，杨奕则还要开车回去一趟，接林安过来。

    唐晓楠对这里是感到很新鲜，但远没到那么强的好奇心，便对杨奕说她就坐这边等候就行。

    目送杨奕离开，不知是不是杨奕之前打招呼时吩咐的，摄影棚里工作人员还特地给送来了一瓶水，道谢的接过，然后唐晓楠就坐在后排的休息椅上，新奇打量着远处拍摄人群。

    到现在才是高一的下学期，除了去年参加那场钢琴比赛，她过得都是普通学生的普通生活。此时眼前这忙碌的这一切，都让她感到很新鲜，特别今天又穿着的成熟了些，融入到这个工作场景里，感觉很微妙。

    而这，又让她不由想起林安。

    在学校、在同学的面前，他都是一个普普通通……

    才不普通呢！哪个普通学生会那么频繁请假、旷课，若是他愿意展露钢琴上才华，肯定会非常耀眼。在学校之外，他的身份有变成一个大公司的管理者。这种身份上巨大反差，想必让他对这样微妙感觉更加强烈吧。

    忽然，远处围着那处布景的人群爆出阵阵掌声，似乎是拍摄告一段落。

    马上，并伴着嘈杂叫嚷，见八、九人分开人群的向休息区径直走过来，而这些人中间，似乎是刚才在场内拍摄什么的明星。

    这群人走到休息区，忙碌而又有条不紊的分工做事，有人把前排椅子并到一起，还有人添茶倒水，有人拿衣服膝盖毯等等。

    见此，唐晓楠想出去，可惜那群人在休息区旁忙乱成一团似的，不好上去打扰借道。下一刻，为了给前排位置增暖，看有人从后面抱着暖风扇从身边排线经过，她左右看看后，遂往后排角落里又坐进去些。

    不多会，休息区里这群人忙完，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陆续的走开。

    转眼间，只剩下前排一个穿突显前襟紧绷绷的短款呢子衣的时尚女生，还有一个身穿印花长裙，肩上披一件宽大长款羽绒服的温婉女生。

    隔着几排座椅，中间又有垫在椅子上的暖风扇隔挡，唐晓楠只能隐约看到那时尚女生的身形，而对另一个能看到侧脸的女生，不刻就辩认出来，是当日在久石大厦外见过的那个江一妍。

    这江一妍化了精致的妆容，给人一种清纯如邻家少女的感觉，但因为那张妩媚的脸，掺在到一起后让人觉得惊艳，故此，唐晓楠才没能一眼就认出来。

    “苏嫣，你上午不是有通告？怎么又来了？”

    听江一妍叫出的名字，唐晓楠斜过身子，诧然的看向那个时尚女生。

    可能是第一次见面的特殊情形，又或是没在电视上看过江一妍，所以对江一妍是艺人，她真没什么概念。

    而苏嫣不同，算得上小有名气，恰好最近苏嫣那部饰演女二号的电视剧正在热播，即便是不怎么喜欢看电视的她，也对其有很深印象，在班里，还几次曾听到有同学喊着想要苏嫣的签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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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当事人

﻿    苏嫣扭头扫了眼，旋而，摘下墨镜，她端起一旁助理买来的热咖啡，一杯递给江一妍，另一杯她则打开杯盖，喝了口后再放下。

    侧身冲着向江一妍，她往暖风扇前也靠近了点，笑声说，“节目拍到一半，嘉宾和导演闹了矛盾，后面宣布下午再拍。这不，趁有时间，过来探下我们未来大明星的班。”

    “这事你到底要说多久啊？！”江一妍满脸无奈的塌下肩。

    “就看你够不够诚意了。”苏嫣声音很甜，有些嗲声嗲气，甜到发腻的那种，可又不会让人听了觉得反感，“你拿到这个全国范围推广的广告，又和安远签了一年的代言人合约，不知招学校里多少人羡慕嫉妒。你去年才考上我们学校，论名气也比她们差一大截……嘻嘻，连我都嫉妒死了。”

    “还羡慕你呢，能在张导演这部剧里演女二号，我每天都在追你的那部电视剧！”江一妍举起咖啡杯，顶着苏嫣额头，把这个高中同一所学校，大学又同一所学校的苏嫣给推开了些，“这次吧，我只是走运，碰巧被安远公司选中。”

    “得意就笑出来，小心憋出内伤！”苏嫣拨开咖啡杯，故意带着点酸意道，“快说，安远的代言费是多少，别人都传至少有几百万，是不是真的？新闻里看签约仪式报道，你可是笑得合不拢嘴。”

    “你才合不拢嘴！”江一妍气笑的拍了下苏嫣。从高中便是好朋友，这几年来，她虽然一直沉寂无所作为，而苏嫣又在演艺界稳步的人气上升，但两人的友谊从未变质，所以私下聊天时，嬉笑打闹也会很随意，“我一个新人哪有那么多，还有公司的分成，具体多少可和公司签了保密协议，你知道的。”

    “好，好，我不问。来，干杯，预祝我们一妍成为下一个广告天后！”

    苏嫣端起咖啡，笑嘻嘻的找江一妍碰了下杯，喝了两口后，她又转头向摄影棚人群方向看了看，之后压低声音的问，“今天怎么没有见到安远那个林总过来。”

    江一妍坐起身，跟着往摄影棚入口望一眼，后又靠回到椅背上，“还在和我们公司广告部开会吧，说是今天也会来看广告拍摄，这最后一组镜头很重要。”

    苏嫣挺起高耸胸脯，眼神意味深长的斜向着对面，怪腔怪调的说，“哦～是镜头很重要，还是人很重要？”

    “你要死啦！”江一妍忙坐起身往休息区外围看，好在有苏嫣的几个助理挡着，没人到近处来。

    “嘻嘻，开玩笑，你那么紧张干嘛。”苏嫣挡着江一妍拍来的手，笑闹几下，后又认真的说，“你可别大意，新闻上那么高调的宣传安远和你签约，我们学校都有不少人眼红。你这代言合约只是一年，那些人，名气现在可以你大的多，而且要手段有手段，林总又那么年轻气盛……”

    说着，看江一妍反调戏的抛来个不怀好意的眼神，苏嫣笑着承认道，“要不是看你在中间，我肯定也会。没听现在海沙这边疯传，说我们湘南的安远，今年在这要开一家全省城最大的购物中心。那得投资多少啊，安远通信的第一款手机又即将上市，这样一家公司，哪个不想靠上去。”

    “而且～”苏嫣靠向江一妍，哧笑的继续说，“林总那么年轻，长相嘛，那天不是你介绍，我还以为是你公司新签的男艺人呢。”

    “别乱嚼舌头！”江一妍伸手拍过去，这下结实拍到了苏嫣的手臂上，听到声响，她不好意思的吐下舌头，忙赔罪去揉拍到的地方。

    “你这是恼羞成怒，还是叫护食心切。”苏嫣享受江一妍的服侍，瞧江一妍又抬手，她忙的示意服输。过后，她低声的说，“我说真的，你要是不动，到时有人抢到前面，你可是哭都来不及。要不是碍着你，我……”

    “林总不是那样的人，你可别乱来。”江一妍认真的叮嘱，见苏嫣根本听不进去，她迟疑片刻，抬头向远处看了看，后贴近这个最好的朋友，声音越说越小，“其实，林总应该是有女朋友了。那次在久石遇到，有个唐秘书也在，看两人的关系……”

    “你搞错了吧，真是这样，林总到这里几天了，怎么一直从没看到那个秘书。我想，应该纯粹是公司里的秘书，只是关系好而已。再说，有守门员就不能进球了吗？男人还不都一样，越年轻越是……”

    苏嫣忽停下话，扬头端详下江一妍，随后低下身的坏笑，“嘿嘿，这几天看你和那个林总挺聊得来的，感觉怎么样？我觉得他肯定有点喜欢你，听说，昨晚还单独请你出去吃饭了。”

    “你这、这都是听谁说的啊，当时是……”

    江一妍气得脸色涨红，人都差点跳了起来。急急的话还没喊完，就听身后角落里传来“嘭”的一声轻响，她和苏嫣脸色同时大变，刚刚明明看了这边没别人了啊。

    她倏地转头，看到一个穿棉服女生正捡起地上水瓶的站起，应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不知是不是生气的缘故，对方脸上红彤彤的一片。

    “你是什么人……”苏嫣连忙把墨镜戴上。刚才说的全是些闺蜜间私话，这要是传出去，肯定有负面影响，她现在正处事业的上升期，而好朋友江一妍又刚拿到人生最重要的代言人合约和广告合约。

    可没等苏嫣把话喊完，江一妍就慌忙拉住了，然后弯腰向慢慢从角落里挪步出来的女生弯腰道歉，“唐秘书，你好。对不起，刚刚……我朋友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一声“唐秘书”，苏嫣噤声，立刻猜出这漂亮女生是谁！想起刚才那番露骨的话，还有那个守门员的比喻，幸亏有墨镜挡着，否则她都不知怎么待下去。

    适才以为这里只有她和江一妍在，所以才会那么无所忌讳，眼下见“当事人”在场听到，她一时不知所措。得罪眼前这女生，就代表着待罪了那个林总，而林总又代表着安远，她这样的三线艺人，可抗衡不了这样一个大企业。

    “没……没关系……”唐晓楠垂着发烫脸颊，紧张的握着手中水瓶，不知后面的话该如何接下去。远处忽然传来络绎不绝的招呼声，她抬眼望去，见一个熟悉至极的身影走进摄影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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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随意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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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海沙这三、四天，林安几乎每天都来摄影棚看广告拍摄情况，剧组大多数工作人员都已知他是安远公司的总裁，看他到来后，纷纷的出声招呼。

    林安后面跟着三个公司职员，几人各抱着个纸箱子，进摄影棚后，他边微笑的回应招呼，边把箱子放到一旁，然后让职员把带来慰劳大家的饮料等分发出去。

    吩咐完他从人群中出来，一眼就看到休息区站着的唐晓楠，让他意外的是，唐晓楠竟然是和江一妍、苏嫣两人在一起，三人看起来像正聊着天。

    往休息区走去，林安先对唐晓楠笑下，后向站暖风扇前的两人打招呼，“江小姐、苏小姐。”

    忽然，坐远处那个宽大客厅布景前的导演，高声叫喊各剧务到位。

    作为经纪人的夏萍，在这阵嚷嚷声中快步走到了休息区，她先是热络的和林安、唐晓楠打招呼，之后歉意的表示江一妍得过去继续拍摄了。

    见江一妍跟着夏萍去拍摄场，苏嫣连忙摘下墨镜，对林安称中午有通告也得走了。与此同时，她不住向对面的唐晓楠瞥去，可是唐晓楠从林安过来后便一直低垂着头，根本接不到她打的眼色，最后，只得表情苦涩的离开。

    转眼，休息区这边就剩下林安和唐晓楠两人。

    摄影棚里温度稍稍有点低，林安身上穿得略单薄，便领着唐晓楠坐到了前排的暖风扇前。坐到椅子上后，看到唐晓楠低头团捏着手里的水瓶，他关心的问，“怎么，还很紧张？”

    唐晓楠摇摇头，低头盯着手里水瓶，又想起什么的点点头。

    望着唐晓楠这矛盾的回应，林安轻笑的宽慰，“虽然这次演奏会场面很大，也很重要，但只要你拿出最近练习的水平，准能行，放心吧。你就算对自己不放心，也该对我这个老师的话有信心，对不对？”

    听林安开玩笑的打趣，平复下心绪的唐晓楠，嘴巴鼓起的瞟去一眼。

    当看到林安那身正式的着装后，不禁又想起苏嫣和江一妍的对话。别的不说，果然如她以前猜想的，林安装扮的成熟些，加上这个身份，肯定会招惹那些女人的注意。

    “有什么问题？”林安见唐晓楠盯着他衣服，他跟着低头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不妥。

    这时，跟来的一个公司职员，送来两份单独打包好的热饮。他接过，逐个打开看了眼，然后顺手把唐晓楠手里握的水瓶抽走，把其中一杯热饮递过去的说，“这么冷的天气，在外面渴了尽量喝热的。”

    “我知道。”那瓶水又不是她要喝的，只是别人特地送来，她不好意思不接着。就像此刻，她之所以接下递来这杯热饮，也是因为不好弗别人的好意。

    捧着饮料，唐晓楠低头含住了吸管，轻轻喝了一口，觉得整个身体都暖暖的！

    啊～酸的，好酸！

    唐晓楠被酸得苦皱起弯弯秀眉，她立刻转过头，睁大眯着的眼睛的气瞪向林安。亏他刚才看半天，肯定是故意的，明知道她最讨厌喝太酸的东西。

    “哎呀，我拿错了。”见唐晓楠那份紧张终于缓和下来，林安笑着把另一杯递过去。

    唐晓楠犹豫的接在手里，打开仔细检查，确认里面是奶茶后，她才急急喝几口的缓解着嘴里的酸味。

    见此，林安乐笑得更大声了。

    远处拍摄场，导演大声的连续喊停，林安循声望去，看到导演正招唤江一妍到跟前说戏，再回过头时，看唐晓楠似因刚才捉弄而低头静声的喝着饮料。

    此时，他才发觉唐晓楠的脸颊有些红润的异常，他低头仔细瞧了瞧，见唐晓楠撩起眼帘的瞪过来，他示意下脸颊位置，眉头轻锁的问，“有点红。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可别又是感冒了吧？”

    “我有那么体弱多病吗！”唐晓楠觉得脸颊肯定更红了，因为感觉到那上面的温度升高，这自然是被气得，她身体一直都很好，才不会那么频繁的生病。她目光左右扫动，马上指向后面对着她的暖风扇，“这个烤的，太热了！”

    听唐晓楠这样说，林安打量过去，进来后没留意，看唐晓楠今天穿了件略厚的淡蓝色棉服，又配上一条米色围巾，加上长发披在肩上，把这略显成熟的形象，和印象中那个双马尾的校服女生对比，很容易让人感觉错乱。

    唐晓楠垂下头的看向手中杯子，顺柔长发立刻倾散向前，遮着住了大半的脸庞，她像是避开暖风扇正面方向，微微侧坐开一些，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请了几天假，具体回去时间还不好说。”看到唐晓楠的动作，林安转身，将暖风扇避开唐晓楠的向这边扭转角度，嘴里笑声道，“不论什么时候，明天下午都会去大剧场给你加油。学生去比赛，我这做老师没道理不去捧场。”

    听林安还抓着这个梗不放，唐晓楠瞟瞟远处人群，见没人注意，她伸出脚，气不过的向放旁边的鞋帮轻踢过去。

    瞧林安抬脚轻易躲开，唐晓楠再次想起之前江一妍和苏嫣的对话。压下心中的羞意，她轻咳了声，准备问那番对话里另一件有些在意的事，当然，她是为阮软在意的，“这几天在海沙，你都自己吃饭的？”

    “中午一般在久石广告公司吃工作餐，就早上和晚上有空，能抽时间出去吃点合胃口的。前两天都和表哥，就是甜甜爸爸，和他一起。”

    唐晓楠不动声色的抬眼望去，像是随意的追问，“前两天？”

    “昨天没有，在酒店请了整个广告剧组……”

    林安随口的应着，听到远处导演又在喊停，他皱皱眉头。

    这几天拍摄广告，作为女主角的江一妍，每组镜头都能把握的很好，快的一遍，多的也是几遍就能过。而今天，他坐在这里没多会，就听导演在那边喊停十多次了。

    看拍摄进度，以为今天能杀青呢，他没想江一妍会被卡掉那么多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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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拭目以待

﻿    听林安粗略的说完，唐晓楠渐渐放松那绷紧的神经，暂时可以不用为阮软担心了。

    原来苏嫣口中所谓的单独请江一妍吃晚饭，是昨天晚上安远公司请整个广告剧组吃饭，江一妍也属于这个剧组里的一员，然后林安作为安远的总裁，自然是要到场。

    伴着导演叫喊，远处布景地又一次恢复拍摄，林安转回头，碰巧看到发呆的唐晓楠嘴角上扬的轻笑着，他好奇地问，“想什么呢，那么开心？”

    “哪有开心了！”唐晓楠忙收起脸上表情，不服气的反驳林安

    “走。时间还早，我们去那边看看，待会再带你去那家饭店吃午饭，那里几个招牌炒的真是不错！”听导演再一次急躁的喊了“卡”，林安终于坐不住了，他招呼唐晓楠起身，准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两人出休息区，刚走多远，林安口袋里手机响起来，他拿出看下来电显示，见是一个不可能会主动打来，又早输入在电话薄里的号码。

    袖口被轻柔扯动，他抬头，看唐晓楠瞥眼示意先过去，遂点头回应。接通电话，他迟疑的把手机放到耳朵边，“喂。”

    “呵呵～”

    “蔚语姐，你好。”听话筒里传来的银铃般笑声，林安释然的皱起眉头。

    手机上的来电号码，是寒假去燕京的火车上，李蔓给的那个。他就在想，不是放假，李蔓不可能会回燕京，而且就算是回去了，也不可能主动给他打电话。既而就有种预感，等听笑声后果然是李蔚语

    李蔚语的声音在电话里，给人以娇媚的感觉，一如她那带着诱惑性的笑脸，“干嘛叫得那么见外，不是早告诉你了，可以和小蔓一样喊我姐姐哦！”

    “找我有事吗？”林安没和李蔚语纠结这个话题，回话时他转头四下扫了扫，没见有李蔚语的身影。

    “没事姐姐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李蔚语佯装生气，下一秒又轻笑出声，“有个重要消息想告诉你，可惜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上午打电话给小蔓，她说不知道，呵呵～还好，这边有手机似乎存了你的联系方式，保姆说了，上面名字是小蔓输的哦。”

    “什么重要消息？”想来李蔚语人在燕京，林安可不信李蔚语没办法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听到这话，他对李蔚语所谓的重要消息，生出点兴趣来。当然，如果李蔚语愿意立刻挂上电话，他情愿不知道这个消息，而且，对李蔚语用这个电话联系他，莫名的感觉有些不舒服。

    “咦～你最关心的竟然是这个？”李蔚语惊讶的叫了声，而后气势汹汹的质问，“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小蔓在手机里给你输入的是什么吗？”

    李蔚语这句话成功挑起了林安的好奇心，他隐约猜得出，输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代号”，何况，李蔓也应该想的到李蔚语能接触到这个手机。

    即使如此，其实他还是想知道，可又明白绝对不能去问李蔚语，否则那边透露给李蔓知道了，不知又会把这事传成什么样，要是惹恼了李蔓，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

    李蔚语话音轻柔，娇媚中隐带一丝挑逗意味的道，“嚯嚯～喊声姐姐来听听，我可以考虑告诉你哦。”

    拍摄场里，导演有气无力的又一次喊停，看站在外围的唐晓楠不时看过来，林安对电话道，“蔚语姐，要是没事了，我这边有点忙，要挂电话了。”

    “还以为你会比小蔓有趣，结果一样的死板呢！”李蔚语话音里透着失望，转而，她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语气带着兴奋的说，“看那次你送宵夜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听好哦，这学期开学，文浩就办了休学，还从他妈妈那拿到了一大笔资金，至于多少……应该能买下十几个安远。也许是被谁给刺激到了，据说他是去深圳收购什么手机品牌。”

    “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这就是所谓重要消息？林安无谓的回了声，心中也暗暗有着一些惊讶。

    前世，陈文浩到大学毕业后，还跟着那几个狐朋狗友整年在燕京城里晃荡。后面被家里以控制经济相逼，才去打理一个下属子公司，虽然不是什么商业奇才，但从小就耳濡目染，没半年便把那间公司发展的风风火火，后面把子公司从家族企业里剥离出来，筹备上市时接触到那个人，他才慢慢转上了那条“歪路”。

    对林安的这种反应，电话对面的李蔚语明显一怔，过了片刻，她正声的提醒，“你别小看文浩，他虽只是个大学生，但每年寒暑假都会去家里公司帮忙做事，管理上应该不会比你差。赶在你们安远第一款手机发布前，他去收购一个手机品牌，你清楚他想做什么。而且，他背后可是站着整个陈家。”

    没想李蔚语会认真劝说他，还说了那么多，所以不论李蔚语抱什么目的来告诉他这消息，林安都觉得该真诚的道谢，“蔚语姐，谢谢你，我记住了。”

    今明两年，国产手机是竞争的非常激烈，但市场同时也猛速增容扩大，仅以这两年的发展前景来说，背后有整个陈家支持，林安倒很看好陈文浩的决定。可若要只是针对安远通信来的，他很快就能让陈文浩明白，资本并不一定等于差距。

    “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姐姐不是小蔓，你可以随时打这个电话来找姐姐。”李蔚语娇声笑了笑，将要道别挂上电话，她忽而怀疑的问，“你说个电话都那么匆忙，难道是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

    林安一阵咳嗽，对李蔚语的调侃他又无可奈何，无论是争辩和承认，随后都会招致李蔚语更犀利的调侃，所以，此刻保持沉默就对了。

    “呵呵～你要是背着我们家小蔓和别的女生约会，姐姐可会不高兴的哦。”李蔚语笑声的抛出轻飘飘的一句，之后挂上了电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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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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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上电话，林安转身向拍摄中的那个布景场走去。

    陈文浩休学去收购什么手机品牌，成功了，无论是在起点和资本上，都能远远的把安远通信抛到大后方，可即便如此，能添的也只能是小麻烦而已。

    “谁打来电话，出了什么事吗？”

    清甜声音传进耳边，林安抬头发现已经到了拍摄场的外围，唐晓楠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拿手揉下脸，不是表现的那么明显吧！之所以烦恼，可不是为陈文浩打对台的事，而是猜不透李蔚语打来这通电话的用意，还特意用了李蔓年前留的那个号码，也是年前他曾打过去找李蔓的那个号码。

    瞧着唐晓楠一脸关切的表情，他把那份猜疑隐下，微笑的回答，“是李蔓姐姐打来的电话，没什么，一点小事。”

    那个冰块姐姐的电话？

    听此，唐晓楠更加担忧了。

    是那个让人非常娇媚却又让她感觉恐怖的女人，不过，看林安刚才通电话时，好像根本不想接的样子，而且那次在湘南安远广场见面，也能看出林安对那女人的排斥。只是，冰块的姐姐会联系林安，那私底下冰块是不是也会呢！

    围着的人群里面，传出导演的大声喊停，林安皱眉往里扫了眼，转头问唐晓楠，“怎么回事？”

    “什么？”唐晓楠从纠结的沉思中被唤醒，她茫然看看林安，明白过来所问之后，她摇头的指向里面说，“好像是拍的不顺利。”

    “全世界安静。”马上，导演叫喊，拍摄场顿时跟着安静下来，开始再一次的拍摄。

    林安分开人群，领着唐晓楠走到导演的身后，这里有两台实时拍摄监控器。

    屏幕上，布景是一间近海的房子，灿烂阳光洒满着客厅，微风拂动窗帘，不停的吹送进来，布置简约的客厅里，远处是作为背景的沙发茶几等，场地中心位置摆放着一台纯白的三脚架钢琴。

    镜头里，江一妍身着印花长裙，戴着耳机坐在钢琴前弹奏，耳机线的另一端，是放在琴架上摆着的那台安远通信的第一款手机。

    阳光照白色钢琴上，越发突显着那台黑色手机，光线柔柔的折映在江一妍秀美的脸庞上。她微闭眼睛的拂动着琴键，像是陶醉在弹奏的钢琴声里，又像是陶醉在耳机里传来的音乐中，更似陶醉于窗外拂来的海风。

    忽而，她停下弹奏，笑容甜美的张开眼睛，然后拿起钢琴上的手机，侧过身的看向着镜头。

    一切拍的很流畅，灯效等也配合很完美，镜头里的江一妍也把这个人物演绎的中规中矩。

    导演把台本扔到桌子上，举起扩音器向场内大叫，“卡，卡！”

    林安明白导演为什么频频喊停和那么急躁了，原因全在江一妍的表演上，动作很附和广告人物心境，甚至一些细微表情都处理的很到位，但这些放到一起后，就有一种难言的违和感，给人感觉镜头里的她就是在表演一般。

    江一妍从布景里走到场边，向导演和摄影师弯腰，紧张的问，“导演，是不是还不行？”

    “你前几天拍的一直都很好，怎么今天就……我要得是这个角色真正的活着，不是让你去表演她……”

    对待这类没名气的新艺人，别说导演，就连旁边围着的剧务都表现出着不满，眼看拍完上午这组镜头就可以杀青了，可广告的女主角却突然不在状态，这反复都拍了二十多条了，没一条让人满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江一妍歉意的向导演和剧务等低头，作为她经纪人的夏萍也是在旁连声的道歉。江一妍自己也知道，是她今天的表现拖累了整个剧组，可是她真的很努力了。

    虽然只看拍了这一条，但林安已能察觉到江一妍状态的低迷，严重点说，有点心不在焉似的，这状态对专业演员来说是最致命的。应是本人也觉察到了，可后面一直调整不好心态，所以即便再努力，拍出来的东西也会让人很有违和感。

    江一妍被众人的急躁情绪所感染，再拍摄下去，只会让状态越来越糟。林安走到导演跟前，低声的道，“江小姐是新人，可能是杀青在即，太紧张了，不如上午就到这里吧。”

    导演放下抓紧的扩音器，要是一般新人如此频频游离在状态外，他早就开骂了，而这个江一妍可是安远力捧的。如今安远是久石娱乐的大客户，以后也会有更多的合作，何况他作为一个广告片导演，今后想要谋求更大发展，给林总这样金主留好印象很重要。

    “哈哈，林总说的是。想着杀青，今天拍的急了点，先去还多补拍了一组镜头，可能是这样影响了江小姐发挥。”

    导演那张黑起的脸立时转晴，回答完林安后，他又对从场内出来的江一妍和声道，“上午先拍到这里，你回去休息下，调整调整情绪，等下午再拍这最后一组镜头。”

    “谢谢导演，我会努力的。”江一妍微显放松，向导演连声道谢，后心怀感激地看了眼旁边的林安。

    “收工！”随着导演对着扩音器大喊，整个摄影棚立刻变得忙碌。

    为了不在这里碍手碍脚，林安边回应众人道别招呼，边领着唐晓楠向外走去。

    两人刚走到摄影棚门外，江一妍就从后面追上来，她先小心地望一眼唐晓楠，后忐忑的向林安说，“对不起，今天都是我的问题。”

    “没关系，昨天看拍摄进度，晚饭时说了今天争取杀青，可能给了你太大压力。”林安笑着摆手，前几天来这看广告拍摄，知道江一妍在表演上很有天赋，否则他昨天也不会问导演今天能不能杀青。

    “……”

    看江一妍像欲言又止似的还要道歉，林安温声劝道，“好了，真的没关系，趁这时间你回去休息好，争取下午把状态调整过来。”

    看着夏萍陪江一妍走远，一直站在林安身边的唐晓楠，这时才抬起微烫的脸，她觉得自己隐约明白江一妍为什么会突然不在状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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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撞上

﻿    坐在车里，在杨奕的指点下，唐晓楠远远看到前面街那栋四层高的建筑。

    她把脸往车窗贴近，侧头看向那楼顶上的“长兴园”大字招牌，不是林安说过，她都猜不出这里是个饭店。

    近中午，路上往来的车比较多，汇在这拥堵的车流中，好一会才到长兴园外。

    路边停车位满了，杨奕要把车停到前面停车场去，那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免得让唐晓楠跟着跑，她就让唐晓楠先下车，然后在长兴园大厅等下，她停好车就赶回来。

    唐晓楠应声，见车在路边停下，便先下车一个人向长兴园走去。

    刚才和林安从摄影棚出来，本是要一起坐车来吃饭，甜甜爸爸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有事让他回久石广告公司一趟。之后，他就让杨奕先送自己过来，他则要去趟公司，说顶多半个小时就能赶来饭店一起吃午饭。

    从外面看，觉得这四层高的长兴园普普通通，连顶楼招牌都是如此。可进门之后，不是和杨奕约好在大厅汇合，唐晓楠都想去门外等了。

    一走进大厅，就有服务员上来热情招待，她连忙摆手说等人，服务员复又笑容满脸的走开。

    坐到靠落地窗的休息沙发上，看到服务员端送茶水，唐晓楠忙起身谢意，再次坐下后，悄悄打量这里古香古色，幽雅至极到富丽堂皇程度的装修。

    在长溪，甚至是湘南，还没见过这么好的饭店呢，想来这里消费定是很贵。要不待会等林安来了，还是去别的地方吃午饭好了。

    忽地，唐晓楠悄悄的掩嘴轻笑。

    相处那么久，所以熟知林安对饭菜的挑剔。他会来这里吃饭，绝不是因为这里奢华的装修，又或是“贵族”的消费，想是不知从谁那听说这里东西好吃才来……

    “晓楠？！”

    一声惊诧叫喊，突然在大厅里回荡起，不但唐晓楠吓了一跳，连厅里的那些服务员都跟着吓了一跳。她醒神的放下茶杯，当扭头看过去，顿时惊得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唐兰莹和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女人从楼梯上下来，刚走过前台位置，见脱口而出的惊呼竟然那么响亮，她忙向厅里服务员道歉，而后扯着那个黄发女人急匆走向休息沙发区。

    “真的是晓楠！”黄头发女人先唐兰莹一步的走到唐晓楠面前，她脸上泛着惊喜的说，“两年没见，我们晓楠都长成大姑娘了。”

    “……小雨姐。”唐晓楠觉得脖子发僵，脑袋里也蒙蒙的。怎么会偏偏在这里遇到姐姐和小雨姐，而且，这里也不像姐姐和小雨姐会来的地方。

    “呵呵，好担心你都忘记我这个小雨姐了。真是越大越漂亮，比你姐姐漂亮多了。”小雨拉起唐晓楠的手，亲切的笑着，小小揶揄了一旁唐兰莹后，问，“你刚还说晓楠没来？我就说，有什么不好让晓楠知道的，都过去多年了。”

    听此，唐晓楠丢开脑中的混乱，疑惑低看向唐兰莹。

    唐兰莹此时的疑惑更深，看唐晓楠出来不但换了外套，连发型都变了。到这里来，看先前的反应，明显不是跟她过来或者来找她的。

    视线碰上，见唐晓楠流露出一丝慌张神情，唐兰莹眼睛眯了眯，而后推一下拉着唐晓楠唠叨个不停的小雨，“好了，送我到这里就行了，你快上楼去吧。”

    “待会再上去，看到那一对贱人我就心烦，要不是亲戚，不是老妈没时间逼我代她来，才不想看不到他们。”小雨眉头猛然一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亏当初你对韩磊那么好，后面呢，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要结婚了，那贱人非要请你来，他还好意思打电话。”

    韩磊？唐晓楠转脸看下姐姐，终于明白在酒店房间，姐姐接电话后为什么是那副样子了。

    姐姐读高三时，和班上一个男生关系比较好，后面姐姐没考上大学，那男生则考上了海沙师范，但唐晓楠知道两人一直有联系，有次甚至还看到那男生悄悄来小区找姐姐。

    到后来，有一阵子，姐姐的情绪突然非常低落，没再见姐姐下楼或在家打什么电话了，也没再看那个男生来找姐姐。

    那时，她也是听小雨姐无意说的，说那男生在大学交了一个女朋友，还是曾经的高中同学，只因发现那个女生家里条件原来特别好。而那个男生的名字，就叫韩磊。

    唐兰莹飞快瞧了下唐晓楠，气声的呵斥小雨，“你瞎说什么，我和他仅仅是普通同学，又没确定交往过，他和谁在一起，和我有什么关系！”

    “韩磊那时怎么说的，谁不知道，说好等大学毕业就……”小雨还待说下去，见唐兰莹恼火瞪来，她叹气的咂咂嘴，“好，好，是我乱说！”

    “哎呦，兰莹，真是对不起。不是亲爱的说你来了，我都忙忘了，怎么刚来就要走啊。”

    蓦然，楼梯处响起一声娇滴滴的喊声，见一对新娘新郎装的青年男女下来，新娘身后跟着两个伴娘，讨好地帮她一直挽着长长的裙摆。

    唐兰莹望着走近的新娘，平静的说，“我妹妹明天有比赛，我得早点回酒店。”

    停在旁边的新郎，站到唐兰莹身前后，眼神一直躲闪着，当被身旁新娘亲昵喊了下后，他转头对向唐兰莹的道，“悦可想等下让我们同班同学都一起聚聚，你也留下吧，吃过酒席再走。”

    “就是。”那叫悦可的新娘，瞅一眼站在唐兰莹身侧瞪来的唐晓楠，她毫不掩饰的嗤笑一声，道，“你妹妹不来也来，挺漂亮的嘛！这种私人会所，你们很少有机会能来，等下随便些，千万别客气！”

    小雨猛地甩开唐兰莹的手，怒喝道，“韩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新郎装作没听到，面带愧色的看向着一旁。

    不等小雨再喊，只见一个身材微胖，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从楼梯口踱步下来，对休息区这边冷声训斥，“小雨，你喊什么喊，大喜日子像什么话。还有悦可、小磊，同学朋友过来好好招待，也看着点，别到处大喊大叫，今天请来的客人都很重要。”

    顿时，小雨那股怒气硬生生的憋下去，眼前这人是悦可的爸爸，是海沙很有声望的企业家，因此，在亲戚中也就更加的有声望。

    “爸，我知道了。”新娘回头乖巧的应声，隐蔽拿手指捅了下新郎后，新郎也慌忙回身的重复一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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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怎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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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站在一旁的伴娘，包括大厅里的服务员也似认识这中年男人，纷纷静声原地站着。碍着这个气氛，见连性格很火爆的小雨都熄了火，唐兰莹本想再提婉拒的话，这时也不由在嘴里堵了下。

    中年男人扫视众人，很满意喝声后是这种场面。

    正待转身返回楼上，忽看到大厅新进来一个身影，他立刻走下楼梯，原本保持威严的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向那个身影的说，“哎呀～哎呀～杨秘书！你来这里吃饭吗？”

    “哦，你好，陈总，你也在这吃饭啊！”刚进门就被一阵热情招呼给惊到，杨奕定睛望去，见是海沙陈氏乳业的陈瑾力。她边回应招呼边向大厅休息区望去，很快就找到了人群后的唐晓楠。

    “介绍下，这是我女儿陈悦可，这是我女婿韩磊，今天两人在这里摆婚酒，方便的话，一起上去吃顿便饭，就在二楼C厅。”发现杨奕看向新娘新郎那边，中年男人招唤两人到身边，顺势的向杨奕介绍，后又对两人吩咐说，“快打招呼，这是安远的杨秘书。”

    陈悦可和韩磊闻此，连忙的恭敬弯腰，“杨秘书好。”

    两人清楚了解，安远放出风声，计划在海沙开一家最大的购物中心，有着湘南和长溪的先例，谁不想自己品牌能入驻进去，增加市场的占有率。

    加之安远通信的第一款手机即将上市也传得沸沸扬扬，谁都明白，万一获得成功，安远旗下的购物中心肯定会顺势铺开，到时可不光光是海沙的市场。

    现在若能及早攀上安远，到时就能跟随的把摊子给铺开，这么好的发展机会，陈氏乳业自然也不会错过。风闻和安远洽谈的乳业商家不少，陈氏仅仅只是资本上稍占着优势，可具体能不能先一步达成入驻协议，还要看安远方面的审核。

    故此，安远这些高层，可是如今陈氏极力想拉拢的对象。

    “恭喜恭喜。”对方是安远可能会在海沙的合作商家，杨奕闻声回着场面话，她摸摸口袋后，转而向陈瑾力道，“二楼C厅，对吧。等下我过去，替我们林总和杨总随份礼。”

    “哎呀呀～谢谢，谢谢。真是太客气了，太客气了。”陈瑾力畅怀的爽声大笑，安远的林总裁和杨总经理随礼，这面子真是给足了，看来合同大有希望。随即，他更加热情的道，“不如现在就上去坐坐。”

    杨奕摆手婉拒，“不好意思，我要先替林总招待下朋友，待会再过去。”

    “林总的朋友！”陈瑾力忙往门口张望几下，热情的说，“既然是林总朋友，就不用见外了，什么时候来，干脆一起过去，我在厅里留了间自用包厢，可以给你们……”

    “不用了，林总不想别人打扰，不好意思！”杨奕微声笑了笑，过后绕过挡在前面的新娘新郎，她走到唐兰莹和小雨面前，向站在后面的唐晓楠笑声的歉意道，“对不起，唐小姐，车停的有点远，所以来晚了。请跟我这边走，林总订的位子在这边贵宾厅。”

    倏地，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对来，唐晓楠站在那里，脸颊渐渐如涂抹上一层薄薄胭脂，她双手紧张的捏在一起，眼帘低垂的细声回，“……好的……”

    瞧唐兰莹等人离唐晓楠很近，杨奕转头望了望，迟疑的问，“这几位是？”

    “她们我不认识。”唐晓楠示意站在斜对面的两个伴娘，而后，抬眼瞟一下惊愕的目瞪口呆的唐兰莹和小雨，“这……这是我姐姐，这是我姐姐的朋友。”

    “原来是唐小姐的姐姐和朋友，你好。”杨奕向两人客气打招呼，然后侧开身的伸出手，示意引路的道，“那一起来吧，林总应该不会介意。”

    从陈瑾力迅速变脸，小雨就在暗暗揣测这戴眼镜女人究竟是什么人物，等听说是安远公司的才释然。随着安远放出筹备全省最大购物中心的计划，安远公司名声就在海沙越传越烈，远远不是陈氏乳业可以比拟的。更何况安远还有个通信子公司，不但是湘南工业园的重点企业，还曾上了央视新闻。

    唐兰莹知道的更多一些，特别去湘南的阮明眼镜店分店上班后，偶尔会听人谈起，也曾看到过几次，认识这女人是安远广场杨总经理的秘书，只是对方不认识她而已。

    瞧到陈瑾力一家对这杨秘书献媚，她心里感到十分解气。因唐记和阮明眼镜店的缘故，在情感上，她在这时会把自己当成安远的人来看待，所以，当看到他们对安远巴结，感觉上自己和杨秘书是一边。

    可唐兰莹和小雨，怎么也想不到，这杨秘书口里的林总请的朋友，竟然会是唐晓楠，再看杨秘书对唐晓楠客气有加的态度，更是差点把舌头都咬了。

    “杨秘书、唐小姐，慢走。”陈瑾力连连看了唐晓楠几眼，间一行人向远处侧厅走去，他忙的笑容挥别。

    “悦可、小磊，刚刚那唐小姐的姐姐，是不是你们的同学？怎么不早说！等下你们联系下……”

    之后，在陈瑾力隐约传出的急切疑声追问声中，新娘和新郎的脸色很快变成酱紫，而唐晓楠三人则在杨奕的引路下，来到了长兴园的偏厅。

    相比长兴园二楼、三楼的包厢厅，这边虽然设置的是卡座区，但座桌间都相隔很远，中间灯柱、高大盆栽以及红木屏风等隔挡，可以说每个座桌，差不多等于一个半开放的包厢。

    卡座区尽头布设着极具观赏性的流水、假山、木桥等等，论起来，这里要远比楼上那些包厢厅更舒适。

    在矮矮的迷你假山旁，还有一个半人高的小舞台。据杨奕介绍，客人有需要，便可让饭店安排人来古筝表演，费用则要另算给古筝女。说完，杨奕还问询三人要不要去安排一下，等见唐晓楠连连摆手推辞才作罢。

    听着介绍，唐兰莹艰难的咽了咽，转头去看和她走在最后面的小雨，而小雨同样的满脸茫然。

    这种地方本身她们就不会来消费，光看店里的装修，特别是犹如步入古雅园林似的偏厅，想想在楼上听陈家炫耀的说这顿婚宴在这摆要怎样的天价费用，可推而知，这里绝不会比楼上消费便宜多少，估计还会贵很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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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眼前发黑

﻿    走进偏厅，里面的服务员上来领路，走到小假山对面，是一个冲对远处落地飘窗的桌位区，据称这是林总上午就打电话来预订好的。

    见唐晓楠三人落座，杨奕边喊服务员送茶水，边对唐晓楠歉意说她要去趟楼上的婚宴。

    随后，杨奕又看看手表时间，说林总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如果大家感觉饿了，可以先随便点些糕点之类的垫垫肚子，其后还叫服务员送来了点心菜单。

    在圆桌前坐下，小雨匆匆打量下四周，瞧到对面唐晓楠低垂脸，就差趴到桌子上了，她不由看向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的唐兰莹。

    她和唐兰莹两人，是高中同学，又是很好的朋友，这两年唐兰莹虽因一些事不愿来海沙玩，没怎么见过面，但一直有电话联系，关系也未曾疏远。

    可关系好是关系好，从这杨秘书喊唐晓楠叫唐小姐后，有些事就呼之欲出了。

    她很难相信，唐晓楠看起来……呃，这身衣着，加上令很多成熟女性都羡慕的好身材，看起来是有点像个大学生，甚至更成熟一点，但事实是唐晓楠今年才十六岁啊。

    瞅着杨奕要去楼上随个礼，小雨也忙的起身，对唐兰莹说是要跟过去狐假虎威一下。

    等临离开时，她又俯身低声叮嘱唐兰莹有话好好说，接着便跟杨奕走开。下面的，就是家事了，她想，唐兰莹应该不会想外人知道太多吧。

    杨奕和小雨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镂空雕刻的红木屏风之外。

    唐晓楠低着头，坐在屏风一角，隐对向远处的偏厅入口，唐兰莹则坐在斜对面，角度对向不远处茶色的落地飘窗，两人围坐在宽大的实木圆桌前，静默的甚至能听到远处经由假山下的流水声。

    “两位，这是杨小姐帮你们叫的点心，请慢用。”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打破这几欲凝固的沉静。

    几碟香气诱人的精致点心摆在面前，桌前的两人动也不动，更没有胃口。

    见服务员放下东西后离开，唐晓楠下意识抬脸去看，当碰到姐姐盯来的视线后，她慌措的垂下眼帘，两只小手在桌下紧张的捏在一起。

    唐兰莹由开始的震惊，转变成后来的沉默，当频频听杨奕提起那个“林总”，恍然唐晓楠今天出来时还把衣服和发型都换了，应是为了打扮的成熟些，想到这，那股沉默情绪就已然变成了震怒。

    自身的遭遇，加上妹妹从小就招男孩子喜欢，所以在妹妹上初中后，她就特别地担心，生怕妹妹会重复她的错误，也就越发管束的严格。

    等妹妹开始学钢琴，课外时间都被钢琴所占据，而且生活中对异性也比较排斥，她才略微放下心。

    林安的突然出现，着实让她紧张好一阵子，家庭环境优渥，个子高高大大，模样也很清秀，是讨女孩子喜欢的那种，而且人又比较会说话，后面还得知林安钢琴弹的非常好，就更让她紧张了，直到今天，在长兴园遇到妹妹之前，她都一直担心和暗暗保持着警惕。

    没想到，妹妹不知何时竟认识了什么林总，看先前杨奕客气招待的场面，似乎妹妹和这林总关系不一般。

    唐记和阮明眼镜店开在安远广场里，年后她又到湘南阮明眼镜店当分店的店长，和安远公司的关系算得上“密切”，所以刚刚见陈悦可一家对杨奕献媚时，感受上才那么的解气。

    然而，实际上，她对安远公司了解的并不多，特别是对公司的高层。

    像那个杨奕杨秘书，不是偶尔在广场里碰到过，根本认不出来。她知道安远公司总经理是一个杨文民的三十八、九岁的男人，在广场和电视里都曾看过数次，却独独没听过什么林总，看杨奕的表现，这林总在公司的职位是在杨文民之上。

    越是如此，她心中怒火就越加猛烈。总经理杨文民都快四十了，那总经理之上的林总，估计是她爸爸那个年纪的人了，就这样一个中年人，竟然和她只有十六岁的妹妹牵扯到一起。就算是拥有庞大安远公司的人，她也绝对不接受。

    再仔细想想的话，那个年纪的人，估计早有家庭和儿女，说不定儿女都和妹妹差不多大了，还敢欺骗她妹妹，不用脑子想都知道那男人打什么主意。更可气的，留意妹妹听提到林总时的表情，像是一点不排斥。

    想着明天还有重要的钢琴比赛，唐兰莹是想压住怒火，可情绪根本就控制不住，她手哆嗦着猛地拍向桌子，“给我说！那个什么林总，是谁？你是怎么认识的？还有你们是什么关系？！”

    “……姐姐……我们不是你想象那样，也不是那种关系。”

    被姐姐怀疑到那种事上面，让唐晓楠羞臊的想死，更委屈的想哭，可当初答应过林安，会对他的秘密守口如瓶。

    还敢说“我们”？唐兰莹快气疯了，瞧唐晓楠吞吞吐吐羞臊的样子，她更是笃定自己的猜测，“不是想象的哪样？！你今天给我说清楚！”

    忽然，大厅响起一阵服务员迎客招呼声，垂着脑袋的唐晓楠，听了紧张的肩膀一颤，连忙斜身望去，却和路过侧厅门外的一个女人恰好对上视线。

    见唐晓楠还有心情乱看乱瞅，唐兰莹气得更厉害了。以前妹妹可是很听她话的，可现在呢，肯定是那个林总教坏的。

    不等唐兰莹再拍桌子喝斥，就听一串急匆脚步声传来，她想起的本着脸色转头，看到的却是两个年轻女人走到桌位旁，等其中一个女人摘下墨镜后，她立刻认出这女人是叫苏嫣的明星。

    “唐秘书，来这里吃饭吗？”

    不等唐兰莹有反应，只见这两个女人，包括那个演女二的剧集正在热播的小明星，都弯腰向妹妹讨好似的打招呼。

    什么？！唐秘书……唐秘书！

    唐兰莹眼前发黑，她双臂撑在桌沿上，使劲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妹妹这都做了什么秘书了，还敢说和那人没有什么关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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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请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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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姐、苏小姐，你好。”

    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江一妍和苏嫣，当看到两人过来时，唐晓楠就已经欲哭无泪。

    果然，两人到这里后，出口就把误会的称呼给喊了出来。

    一个“唐小姐”都不知怎么向姐姐解释了，现在又来一个“唐秘书”！

    江一妍瞥看坐在桌子里面拿手似痛苦揉着太阳穴的唐兰莹，小心翼翼地轻声问起身的唐晓楠，“和林总来吃饭吗，这位是？”

    已然被误会了，为让眼前两人不至于怀疑到林安的另一个身份，唐晓楠只得努力的平静，尽量表现成熟的介绍，“……他有事待会才能到，这是我姐姐。”

    江一妍和苏嫣闻声，转身的连忙向抬眼望来的唐兰莹打招呼，“你好。”

    “你们好。”唐兰莹都无力站起来回应招呼了，特别是瞧到唐晓楠那副似模似样的成熟，不禁让她更用力按着发疼的脑壳。刚才不还辩称不是那种关系，现在呢，这个自居的姿态是怎么回事！

    望到江一妍和苏嫣偷偷对下眼色，欲语还休的样子，唐晓楠大概猜得出两人想说什么。

    赧然平复着紧张到怦怦乱跳的一颗心，她顶着姐姐目光的走出位子，越过屏风，示意两人往远处走开点。她怕等下再对话下去，林安的秘密可能给抖露透露出来，两方不论哪边知道都会很麻烦。

    走到姐姐应该听不到对话的位置，唐晓楠停下，转身，像镇定下来，可感觉表情早就发僵了，“你们也来这里吃饭？”

    记起摄影棚和江一妍那番没羞没臊的私话，却不小心被当事人唐晓楠给听到，苏嫣在打过招呼后，眼神就一阵躲闪着，这时不断求助的瞥向江一妍。

    “苏嫣下午拍完节目就要去湘南，说临走前请我和萍姐吃顿饭。刚才要去三楼时，碰巧看到唐秘书也在，就过来打个招呼。”悄悄瞅了下唐晓楠脸色，江一妍回答完，无奈的弯腰说，“打扰你们了吧，不好意思。”

    “没关系。”唐晓楠挥手告别，见两人一脸颓色的离开，等她们几步远，想了想，她又连忙的喊，“江小姐，麻烦你来一下。”

    苏嫣面色复杂的顿住身，江一妍则小心的折返到唐晓楠身前，“唐秘书，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唐晓楠暗自捏了捏紧张到快出汗的手心，脸颊泛起淡淡的粉红，眸子也变得清润起来。她声音很轻的说，“那个……我……不会和他说上午的事，你们也不用放在心上！”

    “……”江一妍愣神了下，既而连连对唐晓楠激动的道谢，“唐秘书，真的谢谢你，谢谢你！”

    上午在摄影棚的那番闺蜜间私话，事儿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就看唐晓楠会不会向林安告状，以及林安后面的处理方法。

    刚刚过来打招呼，她虽然很想开口求情，可看到唐晓楠不豫的脸色后，又不得不打住。对这种事，是女人都会很小气，说不定求了情，还把事情搞得更糟，没想对方会主动提及，而且还大人大量的不追究。

    “不用谢我。让你那个朋友，以后……以后不要再说那种话了。”

    唐晓楠感觉脸颊异常烫热，这种对话，像是完全在以林安什么人的身份自居着。可是，为了阮软，她觉得有必要敲打下那个“想法很多”的苏嫣。再者，这样也是为了林安，“也希望你不要再有什么负担，可以好好拍那个广告。”

    “我会的。谢谢你，唐秘书。”江一妍谢意的再次弯了下腰，和唐晓楠挥手道别，等快步走回苏嫣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后，就见苏嫣扭身远远的向唐晓楠低头示意。

    唐晓楠忍着眸子的烫热，保持着脸色平淡的微笑，和两人再次道别，等转过身来，微笑立刻变成了欲哭无泪的苦笑。今天这事本来就没办法向姐姐解释，待会林安肯定会过来，到时一旦撞上，不是什么都露馅了。

    刚往回走屏，忽听身后一阵叫嚷，她头身，见小雨姐不知何时从楼上跑下来，在侧厅门口撞见苏嫣后，正激动问服务员借纸笔的向苏嫣要签名。

    “小雨姐。”看小雨姐拿了签名后喜滋滋的跑过来，唐晓楠停下脚步，羞窘的垂低脸，知道小雨姐肯定像姐姐一样，都把这事给想歪了。

    “被兰莹骂了吗？别害怕，有什么你就坦白和你姐姐说。”小雨收起签名，苦恼的拍拍额头。不知今天这事该怎么劝，唐晓楠毕竟只有十六岁啊，还是个高中生。

    两人绕过屏风，来到桌前坐下，见唐兰莹正趴在桌前痛苦的揉着脑壳。

    小雨近身推了推唐兰莹手臂，避着对面唐晓楠的轻声道，“事情都发生了，你再愁也没用，还是想想等下怎么补救吧。”

    补救？唐兰莹精神微振的直身坐起。

    不论对方是安远的什么人，也不论对方多有权势，就算撕破脸，她都不会同意这事。妹妹可只有十六岁，严格说起来要过了今年生日才足十六岁，她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这一辈子被毁。

    既然那林总约了妹妹在这订位子吃饭，等下肯定会来，杨奕不是也说了，到时她就把这话说清楚。

    想想即将面对的事情，心里也有一点打鼓，她转头看看自己这个老同学兼好朋友，脾气是够火爆的，但气势上不够，估计震不住那个林总。

    突然，唐兰莹眼睛一亮，意外发现对面茶色的飘窗外，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打手机。

    这下好了，有他在，虽说只是个高中生，但高高大大的，今天衣服还穿得特别老成，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学生，说不定能唬唬那个林总，好歹待会摊牌时，能给自己这边增加点气势。

    忙的要起身出去喊，见外面那身影若有所觉的扭头往里看，唐兰莹立刻向他招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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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现在点吗

﻿    “兰莹，快看，那人在向这边挥手。”

    发觉唐兰莹眼睛亮起的看向飘窗，小雨跟着扭身。恰好看到外面有个二十一、二岁的男生，正向里面微笑的招手，应该是外面天气太冷，那男生的笑容显得有点僵。

    “哎呀，好像过来了。”看飘窗外男生接着向店门方向走去，小雨呆了下，趔趄身子往偏厅出入口看，果然，不多会就见那男生快步走了进来。她立时回过身，憋着古怪笑意，向唐兰莹道，“人真的找来了，你猜他想搭讪……”

    “花痴啊你！”唐兰莹拿手指捅向小雨的额头，透过镂空屏风，瞧到林安走近，她没好气的对小雨道，“那是林安。”

    “你认识的。林安……林……”小雨差点咬到了舌头，看林安转过屏风进来，她眼睛瞪得大大，迅速看向对面的唐晓楠，可惜唐晓楠已经把脸低到桌面上了。

    “乱想什么呢！”死党从高中开始就有点花痴，唐兰莹早知道她这个毛病，可也要看看情况啊，别人才多大点。随即，她气笑在桌子底下踢小雨一脚，“他是我妹妹的同学。”

    “啊？啊！”小雨半天才反应过来，要是这男生是唐晓楠的同学，那今年也就最多十七、八岁，笑话可闹大了，幸好刚才没多说。怎么现在高中生一个个都那么成熟吗，还是说时代已经变了？

    不过，听唐兰莹这样说，她刚才脑袋里冒出的联想跟着破灭，也对，就算这男生有二十多岁，所谓的安远林总也不可能是这么年轻。

    仿佛是被两人盯看的有点羞涩，林安到桌前，抓了抓额头，低头的打招呼，“兰莹姐。”

    瞧着林安身上的衣着，根本不像高中生的风格，而且这个品牌的略显正式的服装，高中生也应该穿不出这种成熟气质，何况刚刚看他在外面还打着手机，县城高中极少有学生会有手机。小雨上下打量林安几眼，狐疑的问，“小帅哥，你真是晓楠的同学，今年读高一？”

    见林安望来，唐兰莹介绍道，“别理她，这是小雨，我高中同学，你就喊她小雨姐就行了。”

    “小雨姐，你好。”林安转眼扫向对面，那里坐着的唐晓楠都快把脸低到桌子底下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了。接着，他又微笑的回小雨道，“是的，我读五班，唐晓楠读六班。”

    坐实林安的高中生身份，小雨有些惋惜的呶呶嘴，她往唐兰莹身边腾了个位子，然后以大姐姐姿态的招手道，“你叫林安是吧，来，快坐。”

    “先坐下吧。”唐兰莹招呼林安落座，不解地问了下，“你今天也没去上课？怎么一个人来海沙，来这里做什么？”

    圆桌很大，这边唐兰莹和小雨的座位挨着，两人的斜对面是唐晓楠，按照关系远近来说，林安该坐的离唐晓楠近些，可看到唐晓楠那副恨不得变成鸵鸟的样子，他还是选中在这边坐下了。

    不过也没坐小雨腾出的位子，他微笑下示意，后隔着那个位子坐下，察觉唐兰莹还什么都不知的样子，他又转眼瞧了瞧唐晓楠，嘴里迟疑的回说，“请假了，跟亲戚来的。到这里是……等人。”

    唐晓楠悄悄的抬起脸，没等羞窘的向对面林安递眼色，就发现姐姐的视线转来，旋即又把那张涨红的脸给垂下。

    “等谁，你赶不赶时间？”唐兰莹透过屏风的镂空缝隙，往偏厅入口不时扫着。

    林安看一眼对面的唐晓楠，抓着额头道，“不赶……吧。”

    唐兰莹点点头，没等再开口说话，就听身边响起了手机铃音。

    研究面前点心的小雨，忙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向唐兰莹示意是家里的电话，便转出饭桌，走到一旁角落里接听。

    不多会，小雨挂了电话匆匆的小跑回来，唐兰莹见她面带急色，关心的问，“出什么事了？”

    “我妈妈在外面摔了一跤，脚被扭到，送去医院了，我要过去下。”小雨握着手机，为难的看了看唐兰莹。

    “那你赶快去医院，这边事情我自己能处理。看，不是有林安在这。”唐兰莹忙的回道，“到医院，给我电话，顺便告诉阿姨一声，等下午我再去看望她。”

    “好，那我先走了，这边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小雨说完，急匆又向林安和唐晓楠道别，接着转身跑了出去。

    见小雨离开，唐兰莹重新坐下，怒其不争的看看垂头闷不吭声的唐晓楠，又扭头看看林安，心中一阵的暗叹，早知道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当初，还不如让……

    唐兰莹摇摇头，控制住怒火，转身对林安道，“林安，不赶时间就在这里多坐会，帮我个忙，可以吗？”

    “……嗯，反正有空。帮什么忙？”看着这个气氛，林安只得往下接话。当在长兴园外面看到唐兰莹在里面后，他就苦起脸了，海沙有那么小吗！

    “不用你做什么，坐在这里就行了。”对妹妹的事，唐兰莹不想外人知道，可不知那林总是什么人，万一是耍横野蛮的那种，她和妹妹两个女的，很容易吃亏，有林安在旁边就安心多了，今天穿得刚好也看不出是个高中生，而且个子高大的也能唬住人。

    林安很快明白唐兰莹的意思，含糊应声后，见唐兰莹感激的望来，他端起茶杯，一边佯装喝茶，掩饰着脸上的讪讪表情，一边向对面的唐晓楠望去。

    这时，一个服务员拿着三份菜单走进来，到林安身边后，弯下腰的微笑着问，“林总，是现在点菜吗？”

    “咳咳～”林安一口茶呛到嗓子眼，剧烈咳嗽起来。

    唐晓楠慌忙抬头，急急站起身后，看到服务员帮忙拍着林安的背，她又抽起桌上的纸巾递过去。

    唐兰莹端在手里的杯子倾斜，恍然不知茶水全倒到了桌子上。她视线木然的在服务员、林安和唐晓楠三人身上交替巡视，耳朵里一直回响着服务员对林安的称呼。林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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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到底是和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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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久石广告公司谈完事情后，林安打车刚到长兴园，就接到老爸老妈打来的电话。

    老爸老妈坐车去了长溪，说是要突击检查下，结果到了打电话没人接，租房也没找到人，后又去了学校，进教学区时恰好遇到李蔓，这才知道他都请假好几天了。

    想来老妈老爸打电话时，他正在开着会，当时手机在身上，设置成了静音。

    等向两人解释完人在海沙，就觉得后背有些刺刺似的，扭过头，他就看到店里偏厅一个座区的桌子前，唐晓楠的姐姐唐兰莹正向他神色匆急的招手……

    从长兴园出来，车到一处路口遇红灯停下。和唐晓楠同坐在后座上的唐兰莹，像是此刻才发觉开车是林安，顿时，她歪头看向前，眼睛瞪大的难以置信问，“你还会开车？”

    林安侧过脸，不由想起那次在湘南遇到唐晓楠，两姐妹不但话问的一样，连表情都相同。回头，撞上后视镜里唐晓楠鼓起嘴巴羞恼瞪来的视线，他忙收敛不适宜的笑意，咳声回说，“嗯，开了一段时间了。”

    唐兰莹犹豫的倚回座背上，复又坐起身，周而复始，几次后，她还是再一遍的问道，“林安，你真是安远公司的林总，就是我们长溪和湘南的那家安远？”

    在长兴园的偏厅里，当听服务员喊林安叫林总，等服务员把桌子上水擦净，又等饭菜都在桌子上摆好，她才反应过来。但她无法相信这是事实，也无法把妹妹的同学，把这个经常来家里教妹妹钢琴的高中生，和一个规模如此庞大的企业的总裁联系到一起。

    后来，杨奕从楼上回来，到桌前低声向林安汇报了婚宴随礼的事。到此，她才慢慢醒悟这真的就是事实，可明白是明白，不等于她能接受，而且，妹妹的“唐小姐”、“唐秘书”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吧。”林安抓抓额头，担心的往后看了下，也再次的说，“兰莹姐，这事还要麻烦你帮忙保守下秘密，最好连唐叔叔和唐阿姨都不要说，否则……”

    “我明白。”林安身份泄露出去，生活肯定会乱了套。而唐兰莹觉得，在长兴园听完林安的解释后，她自己已经乱了套。

    明明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突然变成了安远的总裁，这家闻名长溪、湘南的公司，竟然是眼前这个高中生一手所创办起来的。安远啊，多大的公司啊，现在开始要做手机，唐记和阮明眼镜店都在里面开了店……

    唐兰莹转过头，问着林安，眼睛却看向着唐晓楠的道，“那之前说让你帮忙和亲戚打下招呼，好让唐记和阮明眼镜店走后门进安远的事，也都是……”

    “不算是走后门，唐记本身就有竞争力和发展潜力，唐叔叔和唐阿姨做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再有，购物中心也需要一家眼镜店来丰富服务类别，算是双赢合作。”绿灯亮起，林安启动车，继续往前开。

    也许，只有听了这种场面话，唐兰莹才能把林安和安远公司联系到一块。

    望了望像在专注看前方路况的林安，既而，她狐疑的转头看向唐晓楠，嘴里念道，“怪不得唐记能那么容易进安远，租金少了很多不说，押金也都减免了，亏爸妈当时还说是你向亲戚打招呼，凑巧拿到了什么优惠名额！”

    “我……我那时也不知道。元旦放假去湘南比赛，才无意中知道。”瞟到姐姐的怀疑目光，唐晓楠羞臊的转头看向车窗外。她都不知道该怪谁，中午在长兴园，林安已经解释清楚了，可姐姐竟然还是不信似的，至于林安那时帮忙给减免租金那些，她真是不清楚啊！

    “什么，元旦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这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话脱口而出，记起刚答应林安多遍要对这事保密，唐兰莹也就只得无语停下。现在有林安在场，她很多话不方便说、不方便问，准备等下回到了酒店再仔细盘问妹妹。

    林安讪讪的接话道，“兰莹姐，你别怪唐晓楠，是我让她帮我保密的。”

    唐兰莹闷气的低哼了声，斜眼瞅了转脸望向车外的妹妹。

    就算是林安让保密，可唐记在安远都连连开了两家店了，每次都是林安给帮的忙，这事既然知道，怎么也要和家里和一声，就算不和家里说，和她这个姐姐说总行吧，也不想想，到底是和谁亲！

    念到此，唐兰莹忽然想起的拍下手，猛然向前问，“林安，你知不知道四医院在哪里？不然，你找地方把我放下，我要去趟四医院。小雨妈妈的脚扭到，送去了那里。”

    “四医院啊，我知道。”林安左右看了下路，对向后视镜道，“离这里已经不远了，我送你们过去，前面拐上立交桥就快了。”

    没用十多分钟，车便到了四医院门外。

    妹妹明天要参加比赛，唐兰莹也不知自己会在医院耽误多久，何况之前小雨在时，在长兴园产生了那么大的误会，这时带妹妹上去，肯定会让妹妹觉得不好面对小雨。随后，她便自己下车，并让林安帮忙把妹妹送去下酒店。

    望见唐兰莹身影消失在医院门口，车里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往回折返时，车开到一处街道旁停下，林安有事下车，好一会才从远处回来，回来时，手里多出了两个鼓囊囊的袋子。

    用这断间隙时间，唐晓楠那份浓浓羞赧情绪终于舒解许多，人也平静下来。

    车子再次启动，而后驶往振新大酒店的方向，为了节省时间，中间还抄近路的绕了一条穿过居民区的小路。见此，她诧异的问，“你对海沙的路很熟悉吗！”

    “以前……”闻声，林安从车窗往秀水街方向眺望了眼，后又看向前方，转口道，“算是熟吧，不过，对这边就比较陌生。”

    看林安遇路口熟悉的打转方向盘，唐晓楠疑惑的道，“陌生？！”

    “这几天总跑这段路，只这个路线熟悉。”见唐晓楠还是不解的样子，林安笑着解释，“我也是住在振新大酒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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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态度

﻿    林安前几天到海沙，住的也是这家振新大酒店，而房间又恰好在七楼。

    无怪上午通电话，当她说出酒店和房间时，林安在电话里笑得那么古怪，原来是因为这。

    唐晓楠不会去猜林安选择住这家酒店，有没有明天金星大剧场演奏会的考虑，但她能确定，如果刚刚姐姐在车上听说了，肯定又要疑神疑鬼了吧。

    下车进酒店，走向电梯时，见林安把手中袋子递过来，她接到手里，然后才问，“什么？”

    林安示意袋子的说，“外卖，没有长兴园的东西好吃，但也能凑合，我开始来的那天就在那家吃的饭。”

    中午在长兴园，虽说点了满桌子的菜，可大多时间，都是林安在向唐兰莹解释和安远的关系，以及唐晓楠被杨奕等人误会的事。

    唐兰莹乍听这消息，震惊的恍惚了半天没动筷子。唐晓楠垂脸坐在对面，每当抬起筷子时，就会发觉她姐姐瞧过来，她随即又放下筷子的低下头去。而林安，见两人一直不吃东西，他是觉得饿了，可也不好一个人在那吃。

    唐晓楠手里抓紧了打包袋的拎带，进入电梯后，电梯门渐渐闭合，看对面电梯模糊映出的两个身影，她瞟下那个高大倒影，低声问，“那你呢？”

    “什么？哦，我等等还要去摄影棚，那旁边有个小饭店，到了那再吃点垫垫，然后晚上再好好吃一顿。”

    说着，林安转过头，瞧了瞧娴静站在身边的唐晓楠，心里不由生起歉意。

    中午向唐兰莹解释时，才知晓唐晓楠之前被误会的有多大，而即使如此，唐晓楠想的竟然还是怎么把这秘密继续保守下去。当时在场的不但有外人，还有个最亲最亲的家人，被这样的误会，他能想象出唐晓楠受的委屈有多大。

    轻轻咳嗽下，见唐晓楠侧脸望来，他抓着额头的歉声道，“今天……总之对不起了，也谢谢你。”

    唐晓楠自认不是个爱哭的女生，即便像今天这样受了很大的委屈。所以，眸子里的水气浮出后，又迅速的隐退下去。

    轻咬着嫩红嘴唇，手里的拎带抓得紧了又紧，下一刻，她平静的抬起脸，露出淡淡微笑的说，“没什么，你这不是都解释清楚了。”

    道歉之后，林安想到了唐晓楠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却独独没猜到会是如此风清云淡的态度。

    见此，林安也能放下心来。

    电梯到了六楼，他随着唐晓楠走到612房门前，等唐晓楠拿房卡把门打开，他便停站在门口的说，“好了，我要回房间一趟，然后就去公司了，饭你记得趁热快点吃。”

    唐晓楠站在房门里，闻声点了点头，轻声的道，“知道了。那你开车小心点，到摄影棚记得去吃点东西，中午……你也没吃呢！”

    “嗯。”林安微笑下示意，将要转身时又顿住，向抬眼望来的唐晓楠叮嘱，“下一次，要是再遇到这样情况，你就直说……”

    房门重重关上，唐晓楠鼓着嘴巴的靠在门后，忽而，她抬手捂嘴的哧哧笑起来。

    什么人，竟还想让她再遇到这种状况，嫌自己受得委屈还不够吗！刚刚只踢他的脚都是轻的，应该学阮软那样，对着他小腿踢，还要用力，看他还敢不敢欺负自己！

    想到阮软，唐晓楠慢慢止住了笑声，低下头，怔怔望着手中那两个袋子。

    在长兴园几乎没吃，或许是因此，后面在房间里一个人呆坐忘了时间，等记起的把几个饭盒拿出来打开，发现里面饭菜都凉了，可她仍吃的比以往都多些。

    吃完饭，她便开始温习明天将要上台演奏的钢琴曲目，这次来海沙可是为了比赛。

    下午四点多，唐兰莹从外面回来，进房间见唐晓楠专注的背着曲谱，虽心有千百个问题想问，可当明白妹妹的事是误会后，也就不那么急切了，毕竟一切要以妹妹明天的比赛为重。

    到傍晚，唐晓楠从温习中解脱出来，唐兰莹又下楼，给她点了餐送到房间，然后便离开。

    小雨妈妈的脚伤不严重，待会打完了药，就可以出院回家。怕小雨一个人搀不动，唐兰莹回来时，答应了傍晚过去帮下忙，临走前对唐晓楠说了，最多两、三个小时就能回来。

    送姐姐出门，唐晓楠一个人吃了晚饭。

    今天看了一下午的曲谱，晚上有时间，却又有些看不进去了。而这个时候，阮软应在学校正上着晚自习，没法打电话聊天。

    呆坐床上觉得无聊，她便打开电视，来打发打发时间，随意按着遥控器换频道时，停在了一个播放苏嫣饰演女二号那部电视剧的台上。

    中午在长兴园遇到江一妍和苏嫣两人，她没有和林安说，而且这事也不好说，难道要把上午对话，以及下午那种自居的姿态都说出来吗。看到画面里的苏嫣，她很想知道和江一妍说了那番话后，究竟有没有起到作用。

    半集电视剧放完，可完全不知道演了什么，甚至没看到里面是些什么人在演。唐晓楠看电视上的时间，已经快八点了，这个时候广告拍摄应该有结果了吧，而且，这时段他也应该不会太忙。说不定都回来了……

    唐晓楠抬眼，往头顶天花板望了下，随后挪步的走到床头柜前，想着仅仅只是想了解江一妍有没有恢复状态，便坦然的拨下号码。

    片刻后，电话接通，唐晓楠还没等开口，就听电话对面哄闹声嘈杂，隐约听有人不断喊着“林总”，仿佛还有人喊了声江一妍的名字，她不由轻皱起了眉头。

    “唐晓楠？”

    电话对面传来林安的声音，唐晓楠平复心绪，问，“你……吃饭了没有，……广告拍的怎么样了。”

    “很顺利，下午就杀青了。现在正请剧组在这边饭店里吃饭……”

    应该是剧组几十个人都在一个大厅里，显得很吵闹，而林安也好像走不开，声音虽然很大，但在电话里仍是听得不太清晰。闻此，加上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唐晓楠对着话筒稍大声的说，“我没什么事，上午在那里看了那么久，就想随便问一下，那你吃饭吧，我挂电话了。”

    喊完，听电话的林安大声回应，唐晓楠刚要放下话筒，忽听对面模糊传来那个经纪人夏萍的声音，“林总，感谢你给一妍这么好的机会。来，一妍，快来敬林总一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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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谁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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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广告拍完，林安代表安远请客整个剧组，江一妍作为广告女主角会在场，自是无可非议。

    而唐晓楠介意的，是把电话挂上之后，满脑子都是那经纪人夏萍隐约传来的话。

    坐在床头，她转脸看向布帘拉开的窗户，透过厚厚玻璃，见外面早已是夜色如墨。

    去年，为感谢林安帮忙打招呼湘南分店的事，她家和阮软家一起请了林安去湘竹饭店吃饭。等元旦后知道林安和安远的关系，才明白这打招呼是怎么一回事。

    那天在饭桌上，她爸爸点了酒，还给林安倒了杯，留意到林安仅仅是喝了一丁点，路上就有些微醉似的。从那之后，她知道了林安根本不会喝酒。

    可刚刚在电话里，听夏萍嚷着让江一妍来给林安敬酒，这种气氛下会很难推托吧。万一喝了，又是那样的酒量，万一再醉了，林安身边又好像没什么人在……

    突然，肩膀从后面被轻拍一下，唐晓楠差点从床头跳起来，脸色泛白的慌忙转过身，见原来是隔床而站的姐姐。不知何时姐姐回来的，开门进来时，她竟没有一点知觉。

    唐兰莹被妹妹反应吓的更厉害，她拍抚胸口的问，“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没……没想什么。”唐晓楠惊惶的心绪平定，复而闻到了迎面扑来的酒气，抬眼看姐姐脸上的两团酡红，她皱起眉头的说，“姐，你喝酒了？”

    唐兰莹直身站好，微醺摇晃了下，她把挎包丢向床上，包的拉链没拉好，里面东西洒出来一大半。她弯腰去捡，嘴里歉意的含糊道，“和小雨在她家楼下吃晚饭，她吵着要喝啤酒，我就陪她喝了一点，就喝了几杯。”

    姐姐从不爱喝酒，素日里也极少见姐姐喝酒，今天在长兴园撞见那韩磊和陈悦可结婚，唐晓楠能理解姐姐为什么喝酒，然而，此时此刻，她对喝酒正极度敏感着。

    “醉了就别乱动了，你快去刷牙洗脸早点休息，这里我来收。”

    房间里有两张床，看姐姐靠在床边，摇晃捡着包里散出来的东西，平复好情绪的唐晓楠，转头看下电子时钟，都九点多了，便推着姐姐去了洗手间。

    之后，她返回床边，麻利收拾包里洒出的那些零碎物件，并把姐姐的床给重新铺好。

    一切整理完毕，起身见姐姐就倚在对面的墙壁旁，她连忙走过去，扶着愈加醉意的姐姐坐到床边，察觉到姐姐怔怔愣神的望来，她关心的问，“姐，怎么了？头晕吗，我去倒杯热水给你喝。”

    “不用，我没事！”唐兰莹回神，醉意上涌，她不由自主想早点躺下去。蹬掉脚上鞋子，脱衣服时，看妹妹弯腰把鞋子给摆好，她感慨的道，“晓楠真是长大了呢。”

    “什么长大不长大，明天爸妈过来，要是知道你出去喝酒，看怎么说你！”唐晓楠把唐兰莹脱下的衣服全捡起，折好后放到一旁椅子上，随后，她又去倒了杯热水端过来。

    唐兰莹倚在床头上，接过妹妹递来的杯子，叹声说，“我们家晓楠越来越会照顾人了，以后要是谁娶了，那是谁的福气！”

    唐晓楠要走回自己床时，听到这话，她愕然的转身。姐姐可从不会说这类话，就算是开玩笑都不会，今天这是怎么了！

    下一刻，她思绪转到这句话的本身上，脸色倏地涨红，羞气的跺脚喊，“姐，你、你说什么呢！”

    “呵呵，姐姐和你开玩笑。头晕死了，我要睡了。”唐兰莹此时才恍悟刚刚说了什么话，她放下水杯，忙往下趟，背着唐晓楠睡好。

    晚上会和小雨喝酒，不是因今天韩磊结婚的缘故。或许，也有那么一点点原因在内，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妹妹。

    在长兴园，产生了误会后，她坐在那里虽是表现的很愤怒，但内心却是极度恐慌，感觉妹妹会变成那样，完全是她之前管束太严厉而造成的叛逆心理。等后面知道林安的身份，明白了那些纯粹是误会，可那份恐慌却依然存在于内心。

    她惶恐，今天万一不是虚惊一场，那时该怎么办，是不是可以认定，是她的原因而毁了妹妹的一生，更反思着那样的严厉约束是不是错误的。

    唐兰莹闭着眼，微声叹息，听脚步声传向洗手间，过了一阵，脚步声回来，房间陷入安静。

    她翻身瞧了下，见妹妹穿着睡衣坐在窗户边，开始以为是被自己那话给惹生气了，后面才发现妹妹手里捧着曲谱。扭头看下时间，她带着微醺醉意的问，“晓楠，你怎么还不睡觉啊？”

    “我……上午来时，在车上睡了很久，现在不困，再看一会曲子。”

    唐晓楠知道姐姐今晚是喝醉了，所以没因那句话而和姐姐恼，其实，逢年过节，家里亲戚偶尔也会开这类玩笑话，她都是一笑了之，或者装作听不到，可最亲的姐姐从来没说过，所以刚刚乍一听到，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她把房间大灯关上，开了昏暗的床头灯，低声道，“姐，你先睡，我等下困了再睡。”

    “好，别看太晚，明天九点半还要去大剧场彩排。”唐兰莹闭上沉重的眼皮，含糊应了声，接着背过身去。

    唐晓楠回到窗台边，打开旁边的台灯，坐在椅子上低头翻着曲谱。

    不多会，听床那边传来姐姐的沉稳呼吸声，她这才把拿来做样子的曲谱放下，而后透过玻璃窗，望向下方的酒店正门。

    时间一点点的往后推移，她清秀的弯眉，也渐渐的越皱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在电视上看过的明星保姆车驶来，停到了酒店的正门外路边。

    唐晓楠坐起身，凝神望去，见后厢车门拉开，一个妙曼的身影跳下车。她猛地站起，正门灯光通明，虽然隔的有些远，但她很快就认出了那个妙曼身影，竟然是苏嫣。

    接着，见车厢里伸出一双手臂，搀扶着林安下车，车下的苏嫣立刻迎上，拉着林安一只手臂搭到肩上，而后用身体撑起着林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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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解释也没用

﻿    苏嫣？

    今天在长兴园里遇到，江一妍不是说苏嫣下午要去湘南吗？

    唐晓楠在窗台边，心绪纷乱的往下望着。

    车里那双手的主人见苏嫣撑住林安，跟着从车里下来，唐晓楠马上认出，现在下车的人是江一妍。随即，车前的副驾驶座探出夏萍的半个身子，像是在对苏嫣和江一妍吩咐什么，见两人不时的点头。

    而后，苏嫣向江一妍挥了下手，半抱半撑的扶林安，转身向酒店正门走。

    留在车门旁的江一妍，突然有些焦躁似的，脚步来回挪动了数次，又快步走到副驾驶座旁，低头和里面的夏萍说了什么，然后转过身喊向苏嫣。

    扶林安走出没多远的苏嫣停下，等困难的转过身，江一妍已经跑到了跟前。

    两人不知说些什么，随后见苏嫣把肩上林安的胳膊，架到了钻过来的江一妍肩上，又把手里一样东西递给江一妍，最后由江一妍撑扶林安往酒店里走。

    不刻，江一妍和林安的身影，就随着脚步的挪动消失在视野中。另一边的苏嫣则走回车里，接着保姆车往前开，到前方一个停车位停下。

    唐晓楠紧张抓着身边的窗帘，嘴唇轻轻的咬起着。、

    忽而，她走回床边，飞快把外套穿上，望望另一张床上熟睡的姐姐，她蹑手蹑足的向房门走去，临出门前，没忘记把房卡也带上。

    出房间，走道上有住客经过，发觉他人打量来的视线，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睡裤没换，但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到电梯前，两部电梯都在往下走，她踟蹰下了，又忙跑向不远处的应急楼梯。转上七楼，还没等她再走到电梯附近，就看江一妍撑着林安从电梯里走出来。

    “唐秘书！”

    江一妍吃惊的瞪大眼睛，发觉自己叫声很大，又抬起手背去掩嘴。依靠在她身上的林安像失去了重心，突然往一边歪倒过去，她急慌的伸手，堪堪在林安撞向墙之前，又给拉回到了身上撑着。

    一路撑扶高大的林安上来，江一妍本就累得气喘吁吁，脸颊晕出着淡淡艳红。此刻，这抹艳红变得更加浓厚了，特别是又看到唐晓楠是穿着睡裤出来的，她不由有些慌措的连忙解释，“唐秘书，林总他喝醉了，我扶上来。”

    发觉江一妍隐蔽打量来的视线，唐晓楠强忍着耳根的热烫，出现在同一家酒店，本来就够让人怀疑了，现在还直接穿着睡裤出来，相信解释也没用。

    见江一妍撑着林安一副摇摇欲坠似的，她默然低头走去。装作没看到江一妍几乎是半抱着林安，她搀起林安另一只手臂，有样学样的把手臂搭在肩上撑着，过后轻声说，“……我才在窗户那边，无意看到你们回来……怎么回事？”

    江一妍艳红脸色微变，幸好刚才没让苏嫣扶林安回房间，否则被这唐秘书给撞见，再联系上午在摄影棚的玩闹私话，指不定会闹出什么误会来。

    “唐秘书，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江一妍摆手道歉，留意手上攥着的房卡后，慌忙递给另一边的唐晓楠，解释说，“我不知道林总不能喝酒！他请剧组吃饭，萍姐中途喊我过去感谢下林总，林总说不会喝，要以白开水代酒，可旁边杯子里的水不知被谁换成了白酒，发现后，林总只抿了小小一口，结果导演他们跟着起哄……”

    “吃到一半，杨秘书和杨总就被久石公司的人有事喊走。苏嫣下午被节目组留下补拍镜头，我就请她帮忙，借用下她的车，送林总回来。”说着，江一妍转头，小心翼翼瞧了唐晓楠一眼，“其实，林总就喝了一小杯，他就……就……”

    果然，就猜到他可能会喝醉。不会喝，都发现是酒了，就吐了不要喝啊，最后还能被劝的喝下一杯白酒，现在，看吧！唐晓楠转头，看一眼被她和江一妍撑着往前走的林安，看他醉醺醺的耷拉下脑袋，心里不由得愠恼。

    到这里，唐晓楠本不想再麻烦江一妍，可是林安太沉了，她都有点佩服江一妍能独自把林安从酒店外扶到这里。

    中午坐林安车回来，曾听林安说起住的房间是七楼，而且就在612房的上面。往前没走多远，她就发现根本不用算林安房间的位置，因这层房间非常少，612房上面的左右，就一间房门。

    到了门前，唐晓楠撑着林安往墙壁靠近，转头对江一妍道，“江小姐，谢谢你送他回来，到这里就可以了。这次，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闻声，江一妍松开林安手臂，她擦擦快被汗水打湿的前额，瞧下倚在墙上沉醉不醒的林安，随后弯腰向唐晓楠告辞。

    等江一妍走远，唐晓楠这才拿出房卡开门，没错，这里就是林安的房间。

    而这时，她才发觉一个人撑着林安是多么费劲，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几乎站都站不稳。

    一点点扶着林安进房，看到这是一个宽敞的套间，里面装修什么也远比楼下客房要好的多。不过，她暂时无心参观这豪华的套间，身上撑着的人太重了。细细喘着，几分钟后才好不容易把林安送进卧室躺下。

    为林安脱下鞋子，把两腿给搬到床上，唐晓楠视线转到林安裤子上，又羞窘的别过脸。

    最终，放弃的只拉过被子给林安盖好，后想了想，她又把被子给半掀开，裤子不好脱，至少那件略厚的外套可以脱，否则这样睡着也难受，而且外套上还沾着不少酒气。

    唐晓楠单膝跪在床边，把外套拉链给拉开，她俯身用力搬起林安肩膀，把外套从下面一点点的抽出来。

    放下林安时，看到自己散向前的长发，就倾覆在林安的脸上，她耳根发烫的连忙起身。就在这时，腰间忽地一紧，一双手揽到了腰上，用力的把她往下拉。

    顿时，她脑袋变得一片空白，感觉上身贴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熟悉的气息参杂着酒气，就萦绕在鼻端。

    抬脸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唐晓楠从蒙然中蓦地醒来，刚要挣扎起身，就觉箍着腰的手臂更加用力收紧。同时，看到闭眼沉睡中的林安，脸上流露出难言悲伤，像是痛苦的不断梦呓，“不要去，不要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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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不准再提了

﻿    提到华姐，林安不由想起上午和阮软通的电话。

    热吻过后，车厢里陷入一片静谧和旖旎之中，轻抚阮软的后背，待阮软平复好呼吸，他笑着抓住阮软掐来的小手，转头又看下车外远处的那家咖啡厅，问，“华姐这次怎么没来？”

    “公司新签了个女艺人，好像是叫亦非，她经纪人犯了过错，那边新闻闹的很厉害，公司想让华姐抽空帮忙处理。这次我要回燕京，公司没有为难，爽快就答应了，反正我这边行程都具体安排好了，而且有沫沫在，没问题的。”

    解散头发，重新把长发挽起，瞧到林安灼灼望来的目光，阮软甜蜜而又好气的白过去一眼。等头发整理好，她忽地把小脑袋凑近，微显紧张的盯着林安的眼睛问，“你真想好了吗？”

    “当然想好了，看。”林安被阮软这可爱小模样给逗笑，伸手在那光洁额头上轻轻拍了下，之后示意脚边的纸箱说，“已经在和部门同事交接工作了，这几天工作比较多，等结束就可以离职了。”

    阮软眼中闪着欣喜，随后又浮起着担忧，迟疑的说，“这样的话，你以后就不能像现在这么自由了……”

    “没关系。那样以后就算和你一起公开出现，也有理由了，对不对！而且，时间久了，给你粉丝固定印象后，以后就算不小心曝光，也不会有多大抵触。”说着，林安犹豫了下，“就怕下个月的全国钢琴大赛，到时拿不到冠……”

    “你一定可以。”阮软伸出小手，按住林安的嘴，打断了后面的话，她垂下小脑袋，带着一丝歉意的说，“那年，要不是因为我，害得你没能参加那场决赛，你现在早就……”

    “啪”的一声轻响，阮软身体一颤的抬起小脸，而后双手捂着身后被拍到的圆翘部位，那对几欲羞滴出水来的眸子，娇羞无限的嗔向林安。

    两人关系早就突破了最后一层，可至今有亲密动作时，阮软仍是娇羞的厉害，特别是在这样“久别重逢”的时刻。

    望到阮软不经意流露出的妩媚，林安一阵恍惚，手上还余留着酥软的触感，让他不由想去再次拍揉几下。他咳嗽下，佯装生气的道，“不是说过，那件事不准再提了吗！”

    “耍赖皮！”阮软仿佛猜到了林安的心思，双手一直护着身后，她歪斜脑袋的扎撞过去。过了下，见林安双手重新揽回到腰上，她这才悄悄的收回手，微微咧嘴的说，“那也不准你说那么丧气的话！你一定要相信自己，决赛那天，我还在海沙，到时让沫沫安排下，我去看你的比赛，给你加油！”

    “嗯，到时小心点，帽子和墨镜都戴好……”林安想了下，又嘱咐道，“算了，那里人太多，你还是让沫沫多带两个助理跟着吧，万一认被出来，也好脱身。”

    “好，我会的，反正你们比赛的地方，就离我住的那个华伦大酒店不远。”阮软点头，见林安眉头忽地紧锁了下，她伸出手，轻轻捻平那皱起的眉心，好奇的问，“怎么了？”

    林安醒然过来的摇了摇头，刚刚听阮软说到华伦大酒店时，不知怎么的，心中突然的一悸。这应该是看到车前电子时钟的缘故吧，半个小时已经要过去了，阮软这就要离开燕京飞海沙了，他环紧手臂，温声的回，“没什么，就是想到等下你又要走了。”

    感触到林安的恋恋不舍，阮软觉得心里像一下子被甜蜜给填满。

    她贴身过去，紧紧反抱着林安，小脑袋搁在那宽阔的肩膀上，不由又想起这两年的久久别离。她皱下鼻子，带着嗔怨的威胁，“哼，坏家伙，你要永远对我这样好。要是再敢……再敢像那次那样气我，我就……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林安那股心悸骤然变得强烈，他紧张的抱紧阮软。那次和李蔓演戏逼阮软分手，他已经知道那是多么荒谬和错误。

    透过车窗，看远处咖啡厅的门推开，接着见沫沫领着几名助理走出来，林安不舍的拍拍伏在怀里的阮软，再次紧声叮嘱了在外面注意身体等等，然后才挥别的抱着纸箱下车。

    刚下车，就听阮软在身后叫喊，他又转过身，瞧到阮软像是突然很害羞的趴在车门旁，“还有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年我刚去香港吗。”阮软错开林安的视线，轻声说，“那几个月，妈妈总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开始还以为她是说我们分……”

    望到林安歉疚的神情，阮软连忙略过这个话题，脸上红晕也渐渐加深的接着说，“后来，我缠着妈妈追问好久，才知道，原来是说，是说……”

    听阮软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林安不解的问，“阿姨是问什么？”

    “……没……没什么！”看林安呆头呆脑的样子，阮软羞气的瞪圆着眼睛，随后，她深深垂下小脑袋，慢慢把小手伸到身前，磕巴的说，“别人都说，都说……都说我的手戴戒指会很好看！”

    话没落音，车门就“唰”的一声带上，隔开了呆愣站在车外的林安，也隔开了捧脸羞窘着扑到座位里的阮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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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去～”

    伴着痛苦的叫喊，林安酒店床上翻身坐起，宿醉的后遗症，让他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捧着脑袋坐了好一会，才从这眩晕的中解脱出来。

    气息慢慢喘均，他松开捂着的刺痛胸口，发觉浑身都是汗水。

    下床，清醒些之后，踉跄的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耀眼的阳光照在眼上，让他不由抬手遮着额头，这时发现，他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

    依靠在窗边，他揉着还有些发疼的脑袋，努力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饭店吃晚饭时，不小心喝了点白酒，但也没觉得什么，好像后面又被导演那些人起哄，稍微就多喝了一点。

    之后，意识是模糊了，只记得他要拿手机喊杨奕来接自己时，夏萍好像拉着江一妍过来了，说也要先走，顺便送自己来酒店，再之后就没一点印象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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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贵宾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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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时，已是上午九点了。

    还好，今天是邵为杯钢琴演奏会的日子，唐晓楠下午要参加比赛，为过去给她加油打气，自己昨天便把公司事务暂时安排好了。

    林安回到床前，找出手机，看上面有两个未接电话，全是杨文民打来的，应是公司有什么临时状况，但也应该不是急事，否则杨文民打不通电话早直接找到酒店来了。

    躺身倒回床上，昨晚那段清晰“梦境”再次在脑海里浮现，他的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突然间，非常想听听阮软的声音，可拿手机翻出号码后，他又无奈的放下。今天是星期四，这时候阮软正在学校里上课，哪里找得到。要是阮软有手机就好了……

    淡淡酒气飘拂而来，林安转头，看到来源是折好放在一旁椅子里的那件外套。宿醉后再闻到酒味，胃里忍不住的翻腾起来，记起醒来时满身的汗水，遂起身找出一套换洗衣服，然后进了浴室。

    热水淋浴全身，等洗完澡出来，宿醉后遗症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因梦境而浮起的伤痛，也渐渐隐没下去。

    在酒店吃完早餐出来，林安便给杨文民回了电话，得知是久石公司完成了广告推广的企划案，看看时间还早，就直接打车前往久石公司。

    中午，林安是在久石公司里吃的工作餐，到下午两点左右才把事情谈完，想着邵为杯钢琴演奏会是下午四点钟准时开始，便让杨文民开车送他去附近商场先买套衣服，然后再去金星大剧院。

    他来海沙买了两、三套衣服，不过都显得太正式、太老成，若只是唐兰莹在还好，毕竟唐兰莹昨天知道了他的另一个身份，但今天唐健和夫妇也应该到了，他还是要穿得适合他年龄的衣服才行。

    车到金星大剧院附近，林安就让杨文民把自己放下。

    今天来这里观看演奏会的，除了那些观众，还有一些赛事提名的赞助商，有些还可能和安远有过联系，他若是和杨文民一起在门口出现，被发现就太扎眼了。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就算碰到了，别人也只会怀疑他和“林总”长的想象而已，毕竟先入为主的身份会加大年龄的差距，何况他这种“小男生”的衣着风格，也极少会惹那些人的注意。

    到大剧院门外，亮出前两天就订好的前排门票，林安很快就被放行进去。

    举办邵为杯钢琴演奏会的地方，是金星红太阳演艺中心，位于金星大剧院东面一楼，能容纳观众近两千人，其中厅座为一千八百六十人，楼座包括贵宾厢为一百多人。

    此时，离正式演出还有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可演艺中心的剧场里已坐满了快三分一，还源源不断有着观众从门口涌进来。

    瞧着前面黑压压攒动的人群，林安不由脑仁发疼，有点后悔唐晓楠也没手机在身上，太不方便了，而且唐健和夫妇也没有，现在想打电话联系问问人在哪里都不能。

    只有等下碰碰运气了，看能不能混入后台，然后再慢慢的找，估计唐健和夫妇以及唐兰莹，此时都在后台陪着唐晓楠。万一进不了后台，或者找不到的话，就只能老实坐观众席看演出，等演奏会结束再到外面等了。

    跟着人群往前走，没几步远，就看前方通道上不知是观众之间，还是观众和工作人员起了争执，让后面堵了长长一截，连另一边通道也堆满了看热闹的人。

    见此，林安环顾了，看从上面楼座走道可以绕路到靠近后台的楼梯，他便转身挤开人群，往楼座上走去。

    楼座区域宽敞又舒适，尽头就是十多个贵宾厢，此时这里坐着的观众寥寥无几，想是知道这里不会拥挤，都不急着入场的缘故吧。

    “林……林安！”

    刚走过一间贵宾厢，背后忽传来一声不确信的叫喊，林安诧然转身，没道理，在这里除了唐晓楠一家，应该遇不到熟识的人了。回过身，当看到喊自己的那个酒红色挑染齐耳短发的女人，林安发现，这位勉强算是熟人，确切的说是认识的人。

    林安停下，点头打招呼道，“你好，卫小姐。”

    “卫小姐？”

    银铃般的笑音响彻整个贵宾厢走道，似是觉得林安这个年纪，却突然冒出这个称呼很好笑。卫英姿打量下林安道，这次还行，穿得勉强像个高中生，“好久不见。真的很有缘，这里也能碰到。”

    不等林安接话，卫英姿恍然的笑道，“喔，我知道了。刚刚在后台时，我遇到那个在长溪和你们一起的小女生了，就个子高高很漂亮的那个，叫唐晓楠，是吧。她说来参加钢琴比赛的，待会要上台，你是来看她比赛的吧？”

    “是的。”听卫英姿这样说，唐晓楠现在果然是在后台，只是等下看能不能溜进去，林安点头后，有些疑惑的瞧过去一眼。

    卫英姿觉察，笑声的随口解释，“今天没事，听说这里有钢琴演出，就陪朋友过来看看。”

    听卫英姿又提起那个“朋友”，林安还没等往下想，忽听远处忙碌的舞台上，有负责人拿着扩音器对顶棚悬挂赞助商标牌的工作人员喊，“把那些往两边腾腾，秀元公司也稍微动一动，对，正中间挂上这申泰国际……”

    申泰国际，申泰！

    这公司名称仿佛如炸雷般在耳边响起，林安倏地转身。

    远远看到那挂起的标牌，他身体忍不住的颤栗着，呼吸也一下子变得短促，双手攥成拳头，紧紧的握起。醒来后，虽然有些逃避现实的刻意去忽略，可终究是要面对的。

    “嘭”的一声脆响，身后包厢传出玻璃打破的响声，他转头，皱眉望着远处舞台的卫英姿仿佛被这响声所惊到，见她反身迅速的掠到包厢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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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惊吓

﻿    瞧到卫英姿如临大敌似的反应，林安按下心底翻涌起的暴躁，刚要开口问询，就见卫英姿一把拉开了贵宾厢的门。

    顺着拉开的木门，林安看到，最里面是一排稍高的沙发座，沙发前面是一张大理石制的茶几，在茶几左边，也就是侧对着门口的那边，地上有一滩水，水迹里散落着跌碎成几块的玻璃杯。

    而在这些玻璃碎片的旁边，蹲着一个背影娉婷的女人。顺柔长发拂肩，看不到脸，单凭背影感觉年龄不大，但想到她应该就是卫英姿口里的那个朋友，年纪也应和卫英姿差不多吧。

    那女人蹲在玻璃碎片前，低头怔怔看着，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她双手环臂，肩膀不住的微微轻颤。

    “小姐，你有没有伤到？”伴着一声急切叫喊，卫英姿立刻冲进贵宾厢。

    忽地，蹲下的那个女人，肩膀停住了轻颤，她缓缓的转身。

    就在站外面的林安看到那女人侧脸之时，冲进贵宾厢的卫英姿反手把木门拉上，立时隔断了林安的视线。

    几缕微乱的发丝伏在耳鬓，让那张侧脸看不太清晰，或是林安已经看清楚了，可下一秒又全然忘记，他脑海里存留的，只有视线阻断前的蓦然一瞥。

    陌生的瞥望，眼神里却又仿佛包含了太多的东西，他只知道，当迎上那瞥而来的目光时，心中莫名的一窒。

    顷刻，楼下传来的嘈杂声，嗡嗡地钻进耳朵，让林安回过神来。

    这些噪声，反衬出楼上的寂静，他左右看看，楼座那边本就寥寥无几的观众，此时似乎更加少了。楼座两边的楼梯旁，不知何时多出了几个寸头青年，他们站在原地，像是随意的不时打量过来。

    和卫英姿正说着话，那女人，也就是卫英姿的朋友，像突然出了什么变故，匆忙间，卫英姿连招呼都来不及就冲了进去。望着那扇紧闭的贵宾厢木门，他不知是现在就离开，还是继续等等，至少和对方礼貌的道别一声。

    顶着那些不断打量来的目光，林安决定不等了，眼前不知是什么情况，贸然上去敲门打招呼告别也不太好。何况，对这个卫英姿，包括里面那个卫英姿的朋友，他都感觉有种难言的危险感，仿佛离她们远远的，就会心安一些似的。

    再者说了，卫英姿之前口口声声称那个女人是她的朋友，可刚才冲进包厢时，分明听她叫出的是什么“小姐”！这称呼，现在也就电视里听得多了吧，现实中听到，感觉怪怪的。

    林安从那间贵宾厢外走开，马上，那些频频扫来的视线也跟着消失，他却恍然未觉般，边向对面楼梯走去，边看向远处舞台上那个已经挂好的“申泰国际”标牌。

    他很清楚，急切是没用的，此时还远远不是时候，否则一旦被申泰有所察觉，凭现在安远的规模，就算再多出几十个，对上申泰也不过是螳臂挡车……

    “林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洪亮的话音在耳朵响起，林安醒觉的抬头，见唐健和拿着个粉色的水杯，就站在面前诧异的望来。他转头扫望下，不禁无语，竟然不知怎么就到后台了，刚刚进剧场和在楼座那边时，还苦恼想着怎么能混进后台来。

    唐健和是知道的，林安钢琴比女儿厉害，而且厉害的不是一星半点，他不由疑惑的猜测，“难道你也报名了？”

    “不是。”林安摆手回答。听唐健和问询和表现，唐兰莹应该像答应的那样，甚至都没告诉唐健和自己也在海沙，“我跟亲戚来海沙玩的，刚好碰上唐晓楠今天比赛，就顺道过来看一看。”

    “这样啊，哈哈。真是太谢谢你了，多亏这些天你来教晓楠钢琴，要是这次拿到优胜，就能出国深造……哈哈……”唐健和畅声大笑，抬手拍着林安肩膀说，“吓我一大跳，以为你也报名了，要是你上台去，那些评委可就看不到别人了……”

    后台不比外面观众席清静多少，因为空间较小，又有工作人员和选手、选手的亲朋好友等不断穿梭来往，显得异常忙碌。

    附近路过的人听到这话，纷纷怪异的瞅来，饶是林安脸皮很厚，被这样盯着也觉得挂不住。

    “爸，舅舅的电话。”这时，唐兰莹从休息室方向小跑过来，手里握着个半旧的手机。到跟前，视线越过唐健和才看到站在对面的林安，她犹豫的动了动嘴，以前随口就喊“林安”，而知道林安和安远关系后，发觉不知该怎么称呼了，最后，她只得含糊的道，“你也来了啊。”

    “兰莹姐。”林安低头打招呼，以称呼来示意唐兰莹，还像以前那样对他即可。

    “卫军的电话，难道唐记有什么事，昨天不都搞好了？”唐健和边接过手机，边迟疑的自语。

    “好像是分店进货的事。爸，时间快到了，我先去前面找我妈去了，你等下就过来。”唐兰莹对唐健和说完，拘谨的对林安点下头，便转身往外面观众席而去。

    后台走道这边的信号似乎不太好，唐健和手机贴耳朵边，连喂了几声，也听见里面有回应，遂往外面看一眼，而后，他顺手把手里粉色水杯递给林安，“刚好，你帮我把这热白开拿给晓楠，就在C16，就说我先去出去了，等表演完再和她妈妈、姐姐一起过来。”

    说着，问了林安的座号，又给了林安这个借来的手机的号码，以便演出结束后联系，随后，唐健和一边拨着电话，一边往外面观众席急匆走。

    拎着水杯，林安问了工作人员，很快就找到休息室的C16号。

    到门外，他敲敲门，听里面低低应声，随即休息室门打开，他眼前不由一亮。

    不知是不是主办方给提供的，唐晓楠长发披肩，身着一袭宝蓝色裙装，上面露出着一截白皙手臂，公主裙下摆则低至脚踝，脚下踩着一双黑色小皮鞋……

    不等一眼看完，里面的唐晓楠就眼睛忽地瞪大，而后“嘭”的一声，从里面把门给关上，把林安惊愕的目瞪口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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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找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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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了什么事？

    林安张大着嘴巴，错愕的对着紧闭上的门。

    眼花了，里面那个女生不是唐晓楠？

    他后退一步，仔细瞅瞅，没错，房门上的号码是C16，刚才来开门的，就是穿着裙子的唐晓楠吧。

    晃晃脑袋，他抬手上去，屈起的手指还没落到门上，就看面前那扇门缓缓的打开，然后唐晓楠表情平静的从门后闪出来，“怎么是你？”

    “昨天不是说过，今天来看你演出。”林安停在门口，犹豫着是否进去，该不会撞到猛地关上的门上。

    “我……刚刚没看清，以为是别人找错地方了。”看着林安的表现，唐晓楠暗暗气恼，贴在门后的手紧张的握了又握，既而，她悄然的深呼吸下，把门又打开一些，“我……不知道你会来后台。”

    “离演奏会开始还有一会，你不是说唐叔叔和唐阿姨今天会到，怎么也要来打声招呼。呵呵，刚刚也以为进不来后台。”

    见唐晓楠之前是搞错了，林安不由笑着的往里走。唐晓楠不是阮软，很少会有这么泛迷糊的时候，想是待会就要上台比赛，心里很紧张吧。

    这是间较小且装修简陋的休息室，最显眼就是那几扇化妆镜，靠墙边摆着几张低扶手的木凳，充作可以休息的地方。

    “唐叔叔有电话，这里信号不好，出去接了。他说等下直接去观众席，演出结束再和唐阿姨她们过来。”

    看到化妆镜前摆着简单几样化妆品和用具，林安回头望下。这间临时休息室光线暗淡了点，适才唐晓楠一直低着头，又加上她今天穿着那身吸引人注意力的宝蓝色公主裙，所以才没留意到她今天化了妆。

    唐晓楠抓着木把手，紧张的咬起嘴唇。

    和林安独处一室，在家里学钢琴时，偶尔会有，那时虽然有些羞谨，可心神很容易能转到钢琴上去，而此刻，特别是昨晚他对自己……

    想到只要关上门，这里就剩下她和林安单独两个人，又是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她呼吸就变得不顺畅起来。

    今天应大赛主办方要求，选手中男生全要穿西装，女生则全是裙装，而身上这件裙子略显紧身，特别是胸前部分，她微微垂下视线，能看到胸口明显的起伏。

    觉察林安转身，唐晓楠侧过脸，松开轻咬的嘴唇，暗暗平复紊乱气息的把门给慢慢关上。

    从化妆镜里，不经意瞟到林安看了眼那些化妆品，接着又露出意外表情的向自己打量来。她羞窘着含胸而站，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细声解释道，“那是，是姐姐给我化的，这里工作人员提醒的，说最好稍微上一点妆，否则到时上镜，脸色会显得很差……怎么……很奇怪吗？”

    化了淡妆之后，让唐晓楠那张原本就很漂亮的脸，显得更加精致秀美，然则，林安个人觉得还是更喜欢看唐晓楠的素颜。

    笑完，见唐晓楠误会的紧张去瞄着化妆镜，他忙的摆手说，“没有，感觉蛮好的。”

    “是吗……谢谢。”唐晓楠轻咬嘴唇，低头慢慢去收拾面前这些瓶瓶罐罐，姐姐说等演出结束，还要过来卸妆，那到时再把这些拿出来就行了，顶多费一遍事而已。听到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知为何，心里却禁不住的往外溢着丝丝喜悦，

    “对了，这是过来时，唐叔叔让我交给你的。”发觉另一只手上有东西晃荡，林安想起的忙把水杯递过去，而后看到了唐晓楠眼睛有一点点微红，好奇问道，“昨天没睡好吗？”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其实除了眼睛有点红，早上起来眼角也有点肿的，只是姐姐给化妆后，掩盖了下去。唐晓楠弯腰去捡失手掉下去的眉笔，她含糊的应声道，“……有一点。”

    “没什么好担心的。”唐晓楠承压能力有待加强啊，果然还是很紧张，也对，否则年前湘南钢琴比赛，她也不会因为压力太大，而间接造成突发高烧被送进医院。忽地，林安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说，“等会你到了台上，就把台下所有评委的脑袋，全当成是一个个大南瓜，就不会紧张了。哈哈～”

    惊愕在唐晓楠秀美的脸上凝固，她转身看了看林安，既而又扭过头的掩嘴闷笑。

    这个秘籍可是她曾经向阮软传授的，没想辗转反复，轮到他那这话送给自己。瞧他笑的样子，肯定是知道这句话的由来，也肯定是阮软告诉他的。最后的这个笑声，是在模仿阮软的“大妈笑”吗？！

    从昨晚就混乱的心绪，伴着笑声莫名变得安宁，心里犹如涌进一股柔柔的暖流。明白他是想给自己减减压。唐晓楠把昨晚的事暂时从脑中摆脱，故意鼓起嘴巴的回，“呐，到了台上，我就照你说的做了，要是笑场，看不找你麻烦！”

    “嗯，不行就来找我，然后我带你找那个开始说这话的人算账去！”感觉到唐晓楠情绪的放松，林安微声笑笑，抬头看下休息室的挂钟，道，“快开始了，我去观众席，等着看你的演出。”

    唐晓楠瞟了眼林安，低头轻轻点着的应声，“好。”

    林安转身往外走，到门口，他又转头说，“差点忘了，昨晚的事谢谢你。”

    唐晓楠眼睛倏地睁大，紧张的捏着手里眉笔，努力保持脸上平淡表情的转望过去。

    “以为是江一妍她们送我回来的，上午打电话去道谢，说是后面你把我扶回去的。麻烦你了，呵呵～”林安不好意思的解释。他酒量不行，喝醉后动也动的又很沉，都想不出“体弱”的唐晓楠是怎么把他给扶回房间的，还帮忙把沾了酒水的外套给脱了。

    “没什么……呐，你不会喝酒，下次就不要再喝了！”提到昨晚，唐晓楠让自己表现出气愤的瞪过去一眼。

    看到林安讪讪笑着的打开门离开，待房门关上，她眼睛里立刻浮起一层层薄薄的水气，委屈的紧咬着嘴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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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很特别的日子

﻿    林安从后台出来，回到观众席，没多久演奏会便开始。

    他座位的位置靠前排，转头就能看到后面楼上的楼座和贵宾厢。

    此时，贵宾厢几乎都坐满了人，而之前卫英姿冲进去的那个，门敞开着，但里面已是空无人影。应是卫英姿那朋友突生了什么变故，一行人早早离开了吧。

    想起卫英姿的那个朋友，那个身影娉婷背对蹲在地上的女人，关上门前的那一瞥，又再次清晰地在眼前浮现，与此同时伴随着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摇了摇头，摆脱脑海里仿佛一遍遍重复播放的那一瞥，林安把注意全投到了台上的演奏中。

    整体的，以少年组的组别来说，台上这些选手水平都不错，由此对比，他对唐晓楠拿到优胜更有信心了，隐隐期待唐晓楠能爆发一下，那夺下这次赛事冠军也未必不可能。

    很快，轮到唐晓楠上台，当她穿着那袭宝蓝色长裙出场后，在舞台灯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耀眼。从高中军训结束的那次汇演，林安就觉得她是在钢琴舞台上就会发光的女生。

    悦耳动听的旋律弹响，强大的渲染力，很快就让所有人沉浸在她要表达的感情之中，在这时，大家才蓦然发觉，这个女生的钢琴演奏，甚至比她的美丽还要让人惊艳难忘。

    演奏到结尾时，不知是不是因为唐晓楠紧张的缘故，有一个音慢了半拍，但这只是技术上的失误，总体来说瑕不掩瑜。

    当唐晓楠弹奏结束放下手时，作为特别评委的艾米莉老师，第一个起身鼓掌，立刻带动了所有的评委、所有的观众的热烈掌声。所有人都从这一曲演奏中，看到了她散发的耀眼光芒，包括站在前排对着低眼望来的唐晓楠用力鼓掌着的林安。

    最终，唐晓楠夺得邵为杯钢琴演奏会的第三名，据艾米莉老师激动复述，若不是因为结尾那个微小失误，这次的冠军，很可能就是唐晓楠了。

    而让艾米莉老师异常激动的是，从年前湘南钢琴大赛到至今，只有短短数月时间，唐晓楠的进步却非常之大，这让艾米莉老师从唐晓楠身上看到了无限潜力，还再次说了推荐去曼哈顿音乐学院进修的事。

    对这些，林安无从得知，等唐晓楠跟着唐健和夫妇以及唐兰莹从大剧院出来时，艾米莉老师早就走了。

    他上去祝贺了下唐晓楠，借口说要回亲戚家，便和唐健和他们逐一的告别，而后离开。公司在这边的事务还没处理好，他可能还要待几天才能回长溪。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邵为杯钢琴演奏会已经过去几天了。

    这次去海沙参加比赛，唐晓楠虽没得到冠军，名次只排第三，但这个邵为杯演奏会可是数个省份共同举办，绝对的跨省级赛事，就算是第三名，宣传起来也比湘南钢琴大赛的冠军有面子。

    于是，几天过去，长溪县的街上，仍能看到二中挂起的关于唐晓楠夺得大赛名次的条幅。

    今天是十七号，星期天。

    星期天休息，只用晚上时去上晚自习。

    不过，这个周末，阮软提起就向学校请了今晚的假，而且是经过阮爸爸阮妈妈同意的，因为，今天对她来说，可是个很特别很特别的日子。

    早上，她很早就起床，可惜没能从家里逃掉。每次生日时，妈妈总要逼着她起床后吃下两个煮鸡蛋，说是外公外婆那边的风俗，可她偏偏又最怕吃煮鸡蛋的。每年三月十七号，作为这个家里最隆重的主角，基本上提什么要求，爸爸妈妈都会尽量答应，可唯独这个不行。

    等皱巴小脸艰难的把煮鸡蛋吃完，她又重新复活，向妈妈招呼一声便立刻跑去找晓楠。

    生日是晚上过，到晚上时，两家便会聚一起的给她过这个生日。从小时候起，每年她和晓楠过生日，两家都是如此。

    中午，阮软是在晓楠家吃的饭。

    下午三点多时，晓楠家来了不少亲戚，专门来道贺晓楠获得省级钢琴大赛名次的。但阮软觉得，那些人估计是听到晓楠将来会去国外进修的风声才来的，以前都不知道晓楠家原来有那么多的亲戚呢。

    来客比较多，晓楠不时被叔叔和阿姨叫出去喊人，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无聊，便溜了出来。反正那些亲戚待会就走了，等傍晚时候，晓楠一家就会到家里来，然后就可以再见面了。

    想着晚上过生日，阮软雀跃的跑进小区，可走过那条斜坡路时，她不由自主又往南湖小区方向瞄了几眼。今天是她生日，本来该是高高兴兴的，要不是有个家伙气她，就很完美了。

    这都快一周了吧，那家伙竟然还没来学校上课，上次不是晓楠说她都不知道，他竟然是去海沙的什么亲戚家了！能什么有事，还不是去玩的。

    真是的，为什么林爸爸林妈妈不管管他啊，总这样旷课……请假了，那么多天也能算是旷课了。总这样乱跑，学习……学习成绩好又怎么样，反正这样就是不对！

    “是谁不对啊？”

    听妈妈的声音传来，阮软恍然抬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进了家门。她踢掉鞋子，压下心里的烦恼，碎步的边跑向客厅，边嘟嘴的叫喊，“妈妈，我要吃冰淇淋！”

    “不准，大冬天你吃什么冰淇淋，别觉得今天是生日就能翻了天了！”看阮软撒娇的偎过来，金文燕停下写着的笔，气笑着把阮软推坐到沙发上。对女儿的性格，她可是了如指掌，女儿这样撒娇，肯定是在闹什么别扭，“呵呵，说吧，是谁今天敢惹我们家小公主啊？”

    “妈妈～”阮软不依，斜着脑袋去扎妈妈的肩膀。同时，脑海里浮现一个让她最讨厌最讨厌的笑脸，就是那家伙不好，过个生日都要惹她生气！

    “好了，好了，别闹了，等下戳到你。我写着菜单呢，待会要去饭店订菜回来。”

    金文燕把闹着的阮软笑着推开，拿起笔，继续在放茶几的纸上写着。过了下，她想起的“哦”了声，头也不抬的说，“你是不是借了人家林安东西，他刚才打电话，说晚自习要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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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知道呢

﻿    听妈妈说完，阮软气得直咧嘴。

    哪有借那家伙什么东西，竟然打电话来诬蔑她，简直不能忍，立刻跑到电话旁准备兴师问罪。

    当拿起话筒，当拨通了他的号码后，这才幡然醒神，这可是家里啊，电话机就摆在客厅里，最关键的，妈妈就坐在旁边沙发上写着菜单。

    号码拨通，听着电话对面传来的几声叫喊，又觉察到身后沙发上妈妈抬眼瞧来的目光，阮软觉得脑袋里像装了个蒸汽机，呼呼地往外冒着热气，“镇静”的说了几句，又“镇静”的背着妈妈小跑回了房间。

    一进房间，她轻手地把门给反锁上，一颗猛烈跳动差点从胸口蹦出来的心重新落下后，她又马上羞窘的想钻到衣柜里。欲哭无泪的扑到床上，小手盖在脸上，她裹着被子翻来滚去。

    真是快要疯了，今天竟然当然妈妈的面，和他通了电话，还是主动打给他的。

    电话通了后，只顾担心旁边的妈妈会不会听到什么，会不会怀疑什么，所幸那家伙没在里面说那些没羞没臊的话，她也只敢吱吱唔唔的应声，所以等后面那家伙擅自说什么见面地点之类的，她都没机会回绝。要不是因为这样，她才不会答应呢！

    窝卧室里，换衣服装作找东西就磨蹭了一个小时，眼见和那个家伙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可妈妈还是坐在客厅里，阮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的从房间里出来。

    好在，妈妈认真在准备晚上的生日菜单，听到脚步只招呼声早点回来，说话时头也没回。所以，她觉得自己拿手遮着晕红的脸从家里这样溜出来，真像个笨蛋一样。呀～这一切都是谁害的啊！

    从家里跑出来，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虽然太阳还在西边挂着，但温度有点低，一阵微风吹过，也让阮软一直热烫脑袋降温下来。

    低头看看身上换的这件粉色新外套，绝不是因为要去见他才特地换的，这是……这是因为，因为今天是自己生日，既然妈妈给买的生日礼物，她现在穿上，不是正好吗。

    不对！问题不是换不换衣服啊！

    阮软抬手在小脑袋上敲一下，发觉远处有人奇怪的看来，她羞窘的连忙放下手，然后低下脑袋匆匆往前快走。害自己这么丢脸的，还不是那个家伙！

    想来重点了，自己为什么要给他回电话啊，更不应该答应什么见面，因为自己根本没借过他东西！哼，还敢说什么晚自习要用？对于他那样一个经常请假旷课的学生，说出这种的话来，唔～等下见到要踢他一下！

    忽然，阮软顿住脚步，捧着烫烫脸颊，回身往家的方向看了眼。

    难道是说手套吗？那副手套就放在卧室的盒子里。

    每次回到自己房间，看到盒子，就会想到里面藏的那副手套，就想到那副手套的来历，想到几次的“牵手”。几次都是在“非心甘情愿”下被牵的，所以这不应该牵手吧，对，自己才不会和他牵手呢。

    每每想到这些，就脑袋发烫的想钻到被子里。不是说眼不见为净吗，每次都下定决心，一定把手套还给那家伙，可每次出门又都会忘记了。

    回过身，看着前方的路，阮软眸子里漾着一抹羞涩的水光。

    自己才不是想和他见面，现在去见他，是、是有正当理由的，是为了去问他究竟借了他什么东西。自己才不会像那些不害臊的学生一样，只上高中就开始……

    远方夕阳斜下，东边天际渐渐变得灰白。

    依在街边栏杆旁，望着道路尽头开来的又一辆公交车，林安再一次的直起身。

    公交车靠站，看到车门走下的那个略显娇小的粉色身影时，他按耐心中的欣悦，脸上笑纹却控制不住的蔓延。

    在海沙这一周时间，即便要处理着各种事务，即便每天行程都安排得满满，没有见到她，却依然觉得十分漫长。特别是那次邵为杯钢琴演奏会，不知是因为那个总萦绕脑海的一瞥，还是因为再次听到申泰这个名字，总有种隐隐的不安。

    从车里出来，阮软就远远看到那个靠在栏杆旁让人讨厌的家伙，还冲自己露出让人讨厌的笑容。拖着小碎步，慢慢走近那个快步迎上来的家伙，撞上那道灼灼望来的目光时，心怦怦跳的更快了。

    “冷不冷？”走到跟前，看着阮软垂耷下小脑袋，两根食指在身前勾着，林安无声笑了笑，把手中拎得一个小袋子递过去，“给。”

    约见的地方靠近庙街，傍晚了，行人稀落，本身，这里也极少有学生经过，加上这时间快要上晚自习了，就更不虞会被什么同学看到，也只有如此，才会让阮软紧张情绪减轻些。

    透过街边高大建筑间的间隙，金色阳光斜斜打在街对面商店的玻璃橱窗上，又折映过来，刚好照在阮软的身上，映得那张晕着淡红的白皙小脸更加娇俏可爱。

    “不冷。”觉察失神往来的目光，阮软更加垂低着小脑袋，听声后羞赧的轻轻摇了摇。当看到递到眼前的袋子后，她原本就紧张的心不由一窒，可随后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杯饮料。当然，她打开袋子时可没有期待过什么，也没生起什么一点点的失望情绪。

    饮料放到阮软的手中，看到微微嘟嘴的阮软忽转眼古怪的瞄来一眼，林安不解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阮软低下顷刻就装满浅浅笑意的眼睛，小声的回答。是在这里等很久了吧，笨家伙，不是约好了见面时间吗，干嘛来的那么早。

    饮料已经有些微凉，是最喜欢的橙汁，喝一口，身体却立刻变得暖暖的。转而，她看到杯子外的印标是“同心记甜品屋”，不禁想起了去年的那个四月。

    那次在这家甜品屋里遇到，晓楠还曾说过他不像是“好学生”，就是这样呢，那个好学生会一请假请就请那么多天不见人影的！

    那时，自己还认为他是想追晓楠，结果，结果却是……

    以前拿这事调侃捉弄过晓楠很多次，若要是被晓楠知道那家伙喜欢的是……是……自己，肯定会被晓楠给调笑回去吧！唔，这事一定不能让晓楠知道！这都怪他，为什么要喜欢自己，自己又没让他喜欢，哼！

    两人沿着行道往里慢慢走，路边行人渐渐多起来。

    林安向阮软靠近一步，问，“听说你请假了，今天不去上晚自习。”

    阮软悄悄皱了下鼻子。果然不知道呢！

    那时他为了见晓楠，都能知道兰莹姐在眼镜店上班，连晓楠表姐过生日时，他都还献唱了一首很肉麻的歌，想想就来气！

    呃，好像他那次去眼镜店，不是因为晓楠，而唱那首《想和你在一起》，好像也不是为了晓楠的表姐！

    不管，反正不论怎么样，都是他的错就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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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再也不要理他了

﻿    “你、你怎么也没去上晚自习？”看林安望来问询的目光，阮软有些气促的别过脸反问。

    才不要告诉他为什么要请假，而且，也没道理主动告诉他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毕竟和他只是很好的同学，又不是别的什么关系！

    “我？”林安皱眉苦笑，“本来请假是请到星期五，可在亲戚那多耽误了两天。反正都要写检讨，今天下午刚回来，等明天再去学校也一样！”

    “就该罚你，总是请假、逃课……”阮软微微嘟起粉红的嘴唇。

    一个高中生，不好好在学校里呆着，不好好的上学，总是乱跑的看不到人影。下午才回来？既然回来了，有这时间，为什么不去好好上课，还“清闲”的在这里等自己那么久。

    小脸微微烫热，阮软举起饮料杯，在脸颊上贴了下。

    天色又暗淡了些，街道两旁的灯光逐渐亮起。

    顺着挡住的杯缘，她悄悄瞄一下林安，羞声的问，“你打电话，说我借了你东西，是什么？”

    林安无声微笑，转头，见阮软慌张错开的视线，他歉意回道，“开始以为你下午会在唐晓楠家。后面听说你今天请假不会去学校，忍不住想要见见你，不知怎么就拨了你家的电话。听到是阿姨接的电话，有点慌，就乱编了个理由……”

    对林安毫不掩饰的坦白承认，阮软恨不得把脸埋进领口里。可惜今天没有围围巾，否则还能遮一遮，想必脸现在一定红的很厉害。

    真是坏家伙，那电话果然是自己猜的那样。

    “我等下就要回家。”阮软呼着气，把饮料杯抱到了怀里，水润润的眸子一直不敢望过去。说完，她又想起的连忙细声补充，“是因为今天……有点事，必需要早点回去，不然，可以……可以……”

    阮软甜糯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小脑袋已经快耷拉到胸口了。

    见此，林安无奈的苦笑一声，把口袋里掏出一半的小礼盒又放回去。

    光是回应这些话，阮软就像耗尽了所有勇气，若是这时候送上那份生日礼物，加上又是比较特殊的礼物，小家伙说不定会被吓得扭头就逃。

    身边一下子静下来，阮软悄悄把气息喘匀，抬脸飞快的瞄了瞄，看到林安那失落似的表情，心里那份害羞更浓重了。随后，她微眯烫热眸子的背过脸，磕磕巴巴的蚊声宽慰，“明天去上学，不是，不是就能见……到。”

    林安确实很失落，因为阮软这个生日，别说去庆祝，就连准备好的礼物现在都没办法送出。然而，相比起表达自己的心意，他更在乎阮软的感受，不想给阮软带去任何的负担。

    正苦笑着，当听了阮软的话后，他不由惊喜的转过身，讶然望着那个说完这话就想拔腿逃走的娇小身影，都怀疑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要不是路上行人渐多，他真会忍耐不住的去牵那双小手。

    “我、我、我是说，等明天上学，大家都能在学校里见到！”欲盖弥彰的解释，让阮软羞急的想哭。看到那家伙露出失落，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竟然脱口说出那样的话来。

    霎时，见阮软委屈似的眼睛里铺满一层薄薄水气，林安哪里还敢揪着这个话题，忙转开话题的往前面指去，“哪里做什么，怎么围那么多人？”

    “好像有表演，去看看。”阮软抱着饮料杯，慌忙就往前快跑。

    前面是个一处空阔地段，里面搭起半人高的舞台，此时才听到音乐声和歌声传来，路边围着舞台拥挤的站着数百个观众。

    庙街的发展，不可能指望每年一次的长溪庙会，何况庙会就那短短几天。故此，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请一些演出团来这里做公益表演。一是，给庙街招揽人气；二来，也是给庙街做出定位。

    舞台上，唱美声的歌手配着闹哄哄的乐队演奏，让演出显得更加喧吵。而台下的这些观众，应该是附近的居民为多，似早已习惯了，小部分人看的津津有味，大部分则纯粹是来凑热闹的。

    跑向台下，周围是纷纷嚷嚷人群，阮软那颗急速跳动的心，慢慢安稳下来，却更为刚才那番大胆的话感到羞赧不已。

    当时说完那些，她偷偷瞄到，那个坏家伙像又想厚脸皮的说些让人听了觉得很害羞的话，还不住的瞅着她的手。肯定是牵……是想“抓”她的手。

    哼，上次已经告诉他了，那是最后一次让他牵自己的手，路上那么多人，自己才不会让他牵着手呢。不对，不对，就算路上没有一个人，自己也、也不会让他牵着手的！

    这场演出应该要结束了，后台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的整理东西。

    耳朵里的哄吵，让翻腾心绪渐渐平复，回神之后，阮软差异的左右转头看了看，林安竟然没跟来。

    使劲的踮起脚，可惜看不到后面，阮软迟疑着是不是原路找回去时，蓦然发现，林安不知何时竟站在幕布的侧后方，正和一个中年女人说着什么，看起来两人并不像认识，似在商量什么，期间还转头往她站的位置看了一眼。

    远处又有一群行人围来，阮软皱眉看看后方围的水泄不通人群，放弃了挤出去的打算，她转身往人比较少一些的前方走，准备到舞台边，再绕道去后台反而更方便些。

    这时，台上的演出刚好停下，歌手和乐队退场，接着主持人上来报幕，说演出最后是一个特别节目。

    终于挤到舞台边了，阮软抬头，就见原本在后台的林安，此刻竟然拎着一把吉他从侧边阶梯慢慢爬上台，还冲她微笑的眨了眨眼。

    这家伙，搞什么鬼？

    阮软愣住，看到那家伙走到台前的一张高凳前，抱着吉他坐下，然后把立式话筒拉到面前，低头冲她喊道，“试音，试音。喂～你听不听的到。”

    台下人群立刻爆出一阵哄笑，阮软嗔恼的往台上瞪一眼，觉察四周好笑望来的目光，马上又羞红脸的垂下小脑袋。好想好想有个隐身技能，因为现在好丢脸呢，那家伙像个笨蛋一样，哪有人这样试音的。还有，别人做演出，他跑上去干嘛啊！

    “今天是我……朋友的生日，所以想用这个机会，送给我朋友一首歌，祝她生日快乐……”

    朋友？哼，坏家伙，偷换概念吗，明明只是同学关系！听着那个笨蛋的声音再次响起，阮软皱了皱鼻子，忽地，她眼睛瞪圆的抬起小脑袋。

    这样说，分明就是知道今天是她生日，那刚刚……

    呀～坏家伙，臭家伙！

    望着那个还敢微笑望来的熟悉脸庞，阮软悄悄递过去一个凶巴巴的表情。看到看那家伙笑容变大，更是恨恼的咧起嘴，以后再也不要理他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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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忘词

﻿    那份很早就为今天而准备的生日礼物，看眼下这情况，想是买办法送了吧，难道要去街边商店，随便选一件让阮软觉得适合现在“普通关系”的礼物？

    护着阮软挤进人群，瞧到舞台上闹哄哄演出，林安眼睛一亮，见阮软在人较少的地方停下后，他便悄悄的往后台方向挤去。

    怀里的这把半旧吉他，应是很久没人弹了。林安坐在高凳上，一边调弦，一边把身前话筒又拉近些，“今天是我……”

    看看台下站在边缘兀自低垂小脑袋的阮软，他其实很想说，很想向所有人宣布，这个低头磨着小牙齿的小女生，是他的女朋友。可他又很清楚，真要是这样说出来，小家伙肯定会羞的逃走，说不定还会气上自己好多天。

    “是我……朋友的生日，所以想用这个机会，送给我朋友一首歌，祝她生日快乐……”

    犹豫了下，虽然介绍中去掉了“女”字，可台下的小家伙显然仍是不满的小模样。既而，看到阮软醒悟过来的抬起小脸，偷偷的冲他咧嘴示威，林安脸上的笑意浓厚，遮住了眼底掠过的那丝悸痛。

    怎么可能会忘记她的生日。从此之后，不会再缺席她的每个生日，不会再煎熬的度过世界再没有她的每个生日。

    “歌名叫……”在高凳上直身坐好，瞧到阮软仰头气鼓鼓瞪来的好看的眸子，林安脸上的笑纹一直沉落到心底。想了想，他看向那个努力露出凶巴巴可爱表情的小女生说，“叫《忘词》。”

    琴弦在指间拂动，传出舒缓而欢悦的轻松旋律，犹如春天柳岸河边那缕轻柔的暖风，不知不觉间，就萦绕充斥了整片天空。

    四周纷嚷人群，在这挑动心扉的音乐中，皆讶然的看向台上那个投入弹奏吉他的男生，渐渐变得安静。

    怀里的饮料杯早不知被挤掉哪里了，阮软捧在心口的双手紧紧纠在着一起，每当高凳上那个身影笑望过来，她就会立刻错开视线。

    《忘词》？

    又是那么古怪的歌名，之前唱的那几首歌，都还没找他算账呢！竟然在她不知情的状况下，向她唱那么肉麻的歌，只要一想起，就会害羞得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这首会是什么歌？现在已经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刚刚他还指明了说歌是送给自己的。要是，要是他还敢唱什么肉麻的歌，一定不放过他的，以后就再理他！

    “嗯嗯，嗒啦，我又忘了。我应该应该应该应该唱什么，我应该应该应该应该怎么做！”

    垂耷着小脑袋，阮软飞快的左右乱撇，先找好等下逃跑的路线，要是真唱那种很肉麻的歌，她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好听的歌声飘进耳中，揪着心逐渐下落，她抬头迅速瞄了一眼，见那家伙抱吉他坐在高凳上，一脸的愁眉不展，像是如歌词里一般，不知往下该唱什么似的。

    阮软解气皱下鼻子。

    活该，难道不会随便唱一首歌吗，只要歌词里没那些什么“情……爱”之类的就行。看，现在好了吧，怎么唱下去都不知道了。

    随后，她转头看看周围发出哄笑的人群，心中又不禁替台上那个家伙担心，同时又有些不忿！

    唱不好，会被这些人笑话吧。都怪他自己，唱以前唱过的那些歌不就好了，就算、就算是很肉麻的歌，自己顶多是过后不理他，总比现在被别人笑话的好。唔，之所以有不忿的情绪，那是因为……因为只有她可以笑话那家伙！

    望到台下阮软仰脸皱眉担忧看来的小模样，林安差点笑场，他凑近到话筒前接着唱道，“嗯嗯，嗒啦，想起来了。我好像好像好像好像应该说，我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对你说。”

    坏家伙，肯定又是故意的！要是敢乱唱，等会一定不理他了！听着那带有捉弄意味的歌声，觉察到四周跟着好奇望来的目光，阮软双手在身前，羞窘的缩着肩膀。

    “在你的面前我就变得很笨拙，就像是一个不断忘词的歌手。我练习过、彩排过，这个时候却又说不出口。”

    前世，在大学毕业之前，很多次的见面中，他一次又一次的鼓起勇气想要告白，可一旦对着阮软，告白的话到嘴边后就会脑袋一片空白。

    望着下面那个不时嗔眼过来的小女生，林安轻捂了下胸口，暖暖的笑着，“你，你的温柔感动了我。我，忍耐太久内伤太重。在，这一秒我一定要说，就算失败，也不沉默。在豁出去的那一秒钟，却又忘词。”

    幸好，等唱完这一段，歌词里也出现什么让人害羞的话。阮软落下想要逃走的脚。

    下一刻，她悄悄捧下异常热烫的脸颊，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想错了，可此刻听了他专门唱给自己的这首歌，小脑袋蒙蒙的，想理清也找不到一丝头绪！

    “嗯嗯，嗒啦，又想起来了。我好像好像好像好像应该说，我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对你说。”唱到这，瞧到阮软又仰脸嗔恼的瞄过来，林安笑意的直直望过去，继续往下唱，“上一句好像是有关你的形容，下一句好像希望你能答应我。我练习过、彩排过，这个时候却又说不出口。”

    忽地，阮软傻眼的愣住。

    想明白了！呀～这些歌词里，虽然没一句有什么“情情爱爱”的，可每一句又都像在直白表达了这个意思。怪不得四周的人都那样看过来，肯定是觉得自己和那家伙是什么超过朋友的关系吧！

    “在这一秒我一定要说，就算失败，也不沉默。而在豁出去的这一秒钟，对着可爱的你，我却又忘词。”

    歌唱完，弹奏停下，余音渐渐在这片天空消散殆尽。

    当看到林安放下吉他的站起身，台下这才反应过来，骤然的响起热烈掌声，还有一些年轻女生的尖叫，并伴着一部分的起哄。

    呆站原地愣神的阮软，这才惊醒，看到林安走到台边，直接跳到了身边来，来不及去踢人了，小手捧着滚烫小脸，她慌张的扭头就往外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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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礼物

﻿    今天是阮软的生日，又特意请了晚自习的假，家里肯定准备好了庆祝，何况时间已经快过傍晚了。

    而且，等挤出人群追上阮软，看阮软那样的状态，估计都没办法逛到街尾那个公交站。

    遂即，林安领着阮软，往来路那个比较近的站台折返。

    从公交车上下来，天色已然昏暗，街边路灯早早点亮起，映得头顶天空更加灰蒙蒙。

    穿过绿化区的这条小路，为了便利附近小区居民，每隔十来米远就安装了一个小路灯，又因小路狭窄的缘故，淡淡的橘暖光线倒把这里照得和外街一样的明亮。

    手背再次被悄悄掐了下，林安跟着咧了下嘴。

    阮软用的力气是轻，可从走到小路上来，他牵住了阮软的小手后，就不时被阮软这样掐拧着，还都是同一个位置。

    “好疼。”随着垂头走在身边的小女生步速，忽觉掌心里的小手又要动，林安失笑的连忙求饶，瞥到阮软解气的皱了下鼻子，他佯装不忿的发着牢骚，“听说今天是你生日，特意送给你一首歌，结果还要被掐……”

    阮软下意识的把小脑袋又垂耷一些，恍悟起小路上只有和那家伙两个人在，她便忍着娇羞的抬起晕红小脸，声音软糯的威胁，“还说。我、我打你哦～”

    讨厌的家伙，明明一首那么好听的歌，可为什么要配那样的歌词！

    开始唱时她没反应过来，后面才醒悟表达了什么意思。此刻仔细的想一想，把这首歌的歌词全连贯起来看，甚至比之前那些歌还要肉麻很多倍。

    还敢唱什么《忘词》。平时不是总喜欢气自己吗，还、还总喜欢厚着脸皮的说一些……一些好学生不该说的话。

    歌词那么肉麻，唱的那么好听，肯定是想哄骗什么小女生，她当时可是留意到了的，台下那些人里有不少女生呢，等唱完歌后，还听到有女生尖叫的对那家伙喊了什么。

    微嘟嘴唇，阮软哼声的撇过小脑袋，努力把注意力放到路边的灯光上，可从那首歌结束到现在，歌声就像一直在脑海里清晰的重复回响。

    庆祝生日就好好唱生日歌好了，《忘词》哪里是什么庆祝生日的，分明、分明就是一首当众表白的歌……

    想到此，脸如火烧一般烫热，她悄悄想抬手贴下脸颊，可手才刚动一下，就立刻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牵握得更紧了。

    咦？

    阮软转回小脑袋，惊奇发现到，她的手竟然是在那家伙的手里！

    是什么时候他牵住自己手的？

    果然个坏家伙，还是个喜欢占小女生便宜的坏家伙，别人又没让他牵，他还偷偷的牵着别人的手不放，还握得那么紧。

    不过，看在他知道今天是自己生日的份上，看在他下午等自己好久的份上，看在他请自己喝喜欢喝的饮料份上，看在他给自己唱那首歌的份上，看在他今天没有说那些让人害羞的话的份上，就让他再、再牵一下。

    就一下哦，等过了这条小路，要和他说清楚才行，这是最后一次允许他偷偷牵自己手！

    “软软～”

    阮软觉得自己很不争气，明明是很讨厌那家伙的，可从知道了他的心意过后，每当听他亲昵的呼喊，心里就像揣着一块融化得奶糖似的，“喊我干嘛？”

    听到柔声的回应，林安转过头，轻声问，“喜欢那首歌吗？”

    “一般……还好……”觉察到林安的视线，阮软不敢抬起头，怕对上那道会让她怦怦心跳不已的炙热目光。她脚尖轻踢路上的一粒小石子，然而飞快撩眼瞄了瞄，接着别过红彤彤的小脸，细声的补充，“有一点喜欢……就一点点！”

    小路尽头接入横穿而过的车道，交汇路口处，立着雪亮刺眼的高大路灯。

    望着渐渐走近的明亮，林安牵住阮软的顿住了脚步。今天是她的生日，是“醒来后”她的第一个生日，是时隔很久很久有她在的生日。

    “软软～”留恋的望着那张宜嗔宜喜的娇俏小脸，他难舍得把握在掌心的小手又抓紧了些。对上阮软瞧来的水润眸子，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精美礼盒，递送过去，说，“生日快乐。”

    那声“谢谢”吐到嘴边，遂又被浓重的羞涩情绪给堵了回去。阮软娇羞难抑的垂点下小脑袋。

    在庙街那里，不是说那首歌是送自己的生日礼物吗？！

    望着递到面前的礼盒，静了下，她抬眼柔柔的羞嗔过去。见那家伙终于反应过来的松开手，她这才伸手接过，而当打开盒盖后，她整个人就像被投进了蒸笼里一样。

    这个精致礼盒里，摆放着一件华美饰品，上面是镌刻美丽花纹的银色链子，下面的吊坠是个憨态可掬的熊猫，通体晶莹剔透，怀里还抱着一个红色的园扁玻璃球，又或是红色水晶之类？具体是什么制材阮软不清楚，但映着远处照来的路灯，上面折射出煜煜闪亮的迷人光芒。

    花纹、颜色，样式，都非常非常的漂亮，也、也……有点喜欢！可关键的，里面的礼物竟然是一条项链。

    项链啊！呀～哪有女同学过生日，男生送项链的，就算是比同学关系好那么一点点，可也不能送自己项链啊，这可是、这可是……

    瞧到阮软忽嗔忽恼的表情，还有那渐渐咧起的嘴角，林安尴尬的咳嗽下，视线微微移开些，竭力的正声解释，“买生日礼物时，刚好经过一家很小的精品店，发现这个很好看的熊猫，就买了下来。你不是很喜欢大熊猫！”

    喜欢大熊猫？是没错。阮软转动漾出一层娇羞光泽眸子，往那精致的盒子里又看了看，这个可爱的熊猫，很好看也很喜欢，这也没错。可、可、可这还是一条项链啊！

    “不知选什么，正好看到这个熊猫。”林安抓抓额头，顿了下又道，“这个戴起来，别人不会看到的！”

    “我、我真的打你哦！”后面这句话，不是比项链本身更让人害羞吗！阮软圆睁雾气蒙蒙的眼睛，羞气的瞪过去，捧着烫手的礼盒，复又垂低小脑袋的纠结。

    他知道自己喜欢大熊猫，挑选礼物时，那里又刚好只有这个是熊猫，这、这好像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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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赶的巧

﻿    阮软家客厅比唐晓楠家客厅小一些，装修上，不知阮明夫妇俩是否有参考女儿的意见在内，色调整体偏暖。

    吃完晚饭，两家的大人们都坐在饭厅里继续聊天，客厅里电视开着，正对面的沙发上，则窝坐着一个娇小身影。

    清理完两鬓发丝沾满的蛋糕，唐晓楠从洗手间出来。进客厅，当看沙发上阮软出神盯着茶几上剩下的一小块蛋糕，她小心的走过去，警惕的说，“呐~刚洗好，不准再丢了。”

    “——”

    阮软闻声仰头看向唐晓楠，醒神过来后，小脸蛋立时一阵烫热。她晃晃仍混乱着的小脑袋，转而岔开心神，她嘟嘴的忿然反驳，“是你先用蛋糕丢我的。”

    “我不知道吗！切好蛋糕，你不在那吃，跑到我跟前来想做什么？”

    听阮软恶人先告状，唐晓楠被气得笑起来。

    从上初中后，每当她和阮软过生日，到吃生日蛋糕时，阮软都会捣乱的拿蛋糕抹她脸。

    晚上见金阿姨切好蛋糕，她特意转到桌子的另一边，看阮软端着蛋糕眼睛骨碌乱转的跟过来，哪里还不清楚阮软想打什么鬼主意。所以，在阮软要把蛋糕盖不过来前，她就先下手为强。

    “怎么洗得脸，都是水。”唐晓楠坐到沙发上，给阮软整理湿漉漉的刘海，好笑看着得意享受“服侍”的阮软，她忽想起，傍晚来这里，坐了会阮软才从外面匆匆跑回来，“忘记问了。下午你去哪儿了，天快黑了才回来。”

    “……借……了林安东西，他下午打电话来要，我去还东西了。”对着唐晓楠，阮软连忙移转略显慌乱的目光，同时，小手不由自主隔衣服按着里面那条隐隐发烫的项链。

    才没有想戴那家伙送的项链，只是……就像今天换上妈妈给买的那件新外套一样，纯粹是尊重收到的生日礼物。

    趁空躲在房间里，纠结了好半天，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戴上。

    只是想看一下效果，然后就会立刻摘下，再如那副手套一样藏到盒子里，却不想，刚戴上晓楠就从客厅过来。是没办法，她才一直戴到现在的。

    手上动作微滞，唐晓楠轻咬着嘴唇，又继续给阮软整理刘海，完了她收回手，转身去看电视。

    下午时，林安打了电话到家里来，是爸爸接的电话。后面，等亲戚走了，爸爸才提到林安打电话又来庆贺她夺得比赛名称，当时她就觉得有些奇怪。

    是啦，今天是阮软生日，他打电话来家里，是想打听阮软消息的吧。对阮软所谓去还东西的借口，看阮软那慌措神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顿时，沙发这里变得安静，突显饭厅传来的聊天声，还有不远处的电视声有些吵闹。

    阮软悄然转眼瞄去，发现晓楠并没有追问去还什么东西之类的，也没有怀疑什么，不禁暗暗舒了口气。

    过了下，看着不时轻抚潮湿两鬓发丝的晓楠，像是有些闷气似的，她笑着弯身把小脑袋勾过去，“不会生气了吧。哈哈～你先抹蛋糕到我脸上，又看不清楚。再说了，你要是不动的话，不就只抹到脸上了吗，对不对？”

    “蛋糕丢过来，还不许我躲开吗。”唐晓楠压下心中那缕突生的浮躁，气笑的把阮软探到面前的小脑袋给推开，当看到电视上的画面后，立刻愣住。

    阮软诧异转头，见电视上是市台频道，正放着广告。

    广告里，一个俏丽女生，戴着耳机，陶醉于耳机里的音乐，路上、咖啡馆……场景不断的变换。之后，是一间宽敞的海景客厅，女生投入的演奏着钢琴，这时才看到耳机连线的一台时尚的手机。

    钢琴弹奏停下，女生拿起手机，转身对向镜头，露出了秀美的笑容。于此同时，响起手机的广告词，“熊猫AR317……”。最后，屏幕下方又滚动现出一行有着“安远通信”的小字。

    家里眼镜店的分店，就开在湘南安远广场，唐记也在安远广场里，每周又和晓楠要去搬到安远的雪怡老师那上课，故此，对于安远，阮软算是多少了解一些。

    知道这安远通信是安远的子公司，安远要生产手机，从去年便传得沸沸扬扬，在新闻里也报道过很多次，就算这些不是在爸爸和妈妈聊天中无意听到，她也不会一无所知。

    终于看到安远的这款手机，广告也是第一次看到。手机款式很漂亮、很时尚呢。从过年后，爸爸妈妈就琢磨要买台手机用，不知这款手机贵不贵。

    对了，这样一想，记起那家伙有手机呢。

    一个高中生，做什么要用到手机，哼，肯定是像向别人炫耀，好招那些小女生注意！之前说配手机是林爸爸林妈妈为了看住他，可根本没一点效果，该逃课还是逃课……

    饭厅里聊天的大人们走出来，阮软这才回神，遂即恨不得抬手敲下自己脑袋。不知怎么的，现在每每想事情，总不知不觉会想到他的身上，肯定是自己很讨厌他的原因！

    唐晓楠从看到这广告就发愣，这时还一副恍恍惚惚的，阮软伸手在她眼前摆动下，好奇的问，“怎么啦？”

    “哦，没什么。”对这个广告的后半段，唐晓楠记忆深刻，因为她当时就在拍摄的现场，只是对这款手机型号，觉得有点怪怪的。

    金文燕走到沙发旁，看着亲密坐一起的阮软和唐晓楠，她笑声的拍拍手，“好了，外冷，你们俩把围巾围上。”

    “要出去吗？”阮软起身，拿起放在沙发角落里的那条粉红围巾，一端递给唐晓楠，另一端她自己笑嘻嘻的围到脖子上。

    “是去天台。”阮明和唐健和先走出去，唐红霞落后的停在金文燕身边，见两个小家伙不解的望来，她转头看下墙上时间，解释说，“今天安远发布新手机，为了庆贺，在广场总店这边安排放烟花，据说下午在县城安排了好几个燃放点，等下一起放肯定很好看。快，时间快到了。”

    招呼着两人快点跟上，金文燕开着玩笑的和唐红霞往玄关走，“就说呢，赶的好巧，像是给我们家阮软专门庆祝生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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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烟花

﻿    沿着路人稀少的长长行道，林安漫步往前走。

    在两旁路灯照映下，头顶闪烁的点点繁星，显得有些晦暗难辨。

    三月过大半了，入夜之后，气温依旧是那么寒冷。

    呵气成雾，模糊了仰望的视野。漫天星光，渐渐连汇，组成一个着长裙的身影，还有波浪卷的长发……

    忽地，一道道流光冲天升起，在夜空中骤然绽放出五彩斑斓的亮光，这耀眼光芒仿佛给夜披上一层飘渺虚幻的彩衣。如蝴蝶翩跹的尾光未散，一道道流光又紧随着升空。

    烟花映满天空，笼罩着这个小小的县城，把每一处都映衬得如梦如幻。

    听着不绝于耳的响声传来，林安转过身，定定望向阮软家所在的方向。

    那年开车送华姐去九里山看阮软，回程路上，听华姐不断说着阮软之前在香港的情况，说阮软每次赶完通告回到公寓，总会一个人躲到天台上，坐在那里发呆的燃着烟火。

    视野模糊，恍惚中场景变幻，看见远处有一个身着淡蓝色百褶长裙的女人，正安静坐在冰凉的台阶旁，呆呆望着手里即将燃尽的仙女棒烟花。

    似是若有所觉一般，波浪卷的栗色长发微微拂动，女人缓缓的抬起隐在光影下的小脸……

    “嘭”。

    天空烟花的光华盛放，异常耀眼，声响也突然变得很大，还伴着一阵的杂音。

    林安微眯眼睛，等光芒散尽，天空重新陷入了夜的黑暗，再看过去时，那场景也已随着这片光华湮散。

    持续近二十分钟的烟花燃毕，这条街道重新归于寂静。林安这才觉察杂音的来源是外套口袋，掏出手机后，见是杨文民打来的电话。

    “结束了，安排的人员都在做收尾工作，那等一下完了，我就先回湘南了。”

    电话接通，传来杨文民的话音，林安下意识点头，有些歉意的道，“好，辛苦了，回去时别自己开车了……”

    烟花汇演是前两天就安排好了的，但因为他提出要覆盖整个县城区域，所以安排的燃放点有十几处之多。向政府申请过后，因为规模比较大，涉及到安全等方面，为了谨慎些，杨文民就留在这里坐镇调度。

    主要的，还是应他的要求，安远这新手机广告赶在今天在湘南电视台开始投放，预售宣传等工作，明天也将展开。他“抽不出空”，也不适宜公开露面，这些工作就需要杨文民来处理，明天上午九点就有一场重要的记者会。

    “没什么。等下回去，是小陈开车，我就在后面休息下，不会耽误明天发布会。”平心而论，杨文民对此次“庆祝”活动是有一点微词的。

    其一，新手机推广，完全没必要赶得那么紧；其二，就算有宣传庆祝活动，地点也该选择在湘南啊，毕竟那里是安远通信第一个推广市场，而且这耗资不菲的满城烟花，也能轻易制造出轰动的话题。

    然而，BOSS如此任性，作为员工又能有什么办法。

    虽然觉得很可惜、很浪费，但好歹能给县城的安远广场打一打广告。杨文民也叫人录下了烟花盛况，考虑等回湘南后，看能不能找电视台给多少报道下。

    听完杨文民的小算盘，又听杨文民带着激动的说起明天手机发布会，林安匆匆嘱咐了几句，后便挂上电话。

    其实，对明天安远通信第一款手机的发布会，他抱着极大热情和期待的，不知是不是受那个“虚幻影像”影响，现在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更或许是因今天是阮软生日，他却没有办法给阮软庆祝的缘故吧，更无奈的，连打过去电话的理由都找不到。还好，下午阮软出来见了面，还把那份礼物送了出去，阮软也没有拒绝。

    想着阮软最后娇羞逃走的小模样，他心底那份萦绕的感伤慢慢减退，嘴角也挂起了一丝笑意。

    通明光亮闯入眼帘，让林安从笑意的回想中清醒。

    今天是阮软生日，因没办法陪阮软一起度过，连电话也法打，呆坐在租房里无聊，于是就想下楼随便走走，此刻发现，他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安远广场上。

    也许是烟花汇演的原因，今天广场上来往的顾客并不多，加上夜里气温寒冷，时间又比较晚，也没附近居民在广场上逗留闲逛，愈加让广场显得空阔。

    一阵冷风席卷，林安缩下肩膀，把脖子上的围巾拉高了些。

    透过落地玻璃墙，看看商场里的繁忙，转身就要往回走时，他又惊讶的顿住脚步。接着，他眉头轻皱，迟疑的转向，往广场另一边不停闪烁出光芒来的三连亭走去。

    刚转身的刹那，他无意瞥到凉亭有个身影一闪而过，因光线比较暗淡，距离又有点远，看不清楚，但感觉有些熟悉。

    想到上次在这里见到唐晓楠的情形，他不确定的走过去。今天阮软生日，唐晓楠应该和阮软在一起才对吧。

    走到中途，凉亭里光芒消失，林安好奇的加快脚步，进到凉亭走廊，刚进到中间那个小凉亭里，迎面就见一个身影走过来。

    广场远处的灯光，照射进凉亭后，就变得有些昏暗，但只是相对外面通亮光线而言，所以这样面对面的站着，会看的很清楚。

    林安相信，对方和自己一样感到无语，会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小，“卫小姐，你好。”

    凉亭迎面走过来的人，是之前在长溪、燕京、海沙都见过面的那个卫英姿，怪不得闪过的身影有些眼熟，原来是她。不过，他又奇怪的觉得，刚才看到的那个身影，好像没有这么高吧？

    “你好。”卫英姿现在的心情想必和林安一样，她轻甩下酒红色挑染的齐耳短发，失笑的问，“嘻嘻～好像到哪里都能碰见你，今天又没去学校上课吗？”

    “今天请假了。你这是？”对着卫英姿，林安不由想起在海沙剧院包厢里望来的那一瞥。他悄然扫下眼，看到卫英姿的那辆商务车就停在远处路边，后车厢半开的车门，此时正被从里面一点点的拉关上。

    “听说今天长溪有烟花会，在湘南，左右没事，就开车过来玩玩，正好要回去……”

    和似乎急着离开的卫英姿挥手告别，看她走出凉亭后，林安转身也准备回租房。

    忽然，他觉得脚下有点硌，低头，隐约见地上丢弃着几根燃放完的烟花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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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风浪（第一更）

﻿    十八号，上午。

    安远通信的第一款手机正式发布，记者招待会设在湘南安远广场的商场一楼中厅召开。

    昨晚这款手机广告在市台开始投放，加之这几个月来围绕安远通信的沸沸扬扬各类消息，倒也吸引了不少记者和业内人士到场，其中除了几位是来自深圳和燕京，余下基本都是楚湖省内的。

    让人惊诧的，本以为安远通信憋了这么久的劲，如今第一款手机终于面世，接下来会像所有国产手机品牌厂商发布新品一样，不遗余力的推广，不遗余力的联系各个渠道全面铺货……

    可发布临结束前，整场都在介绍这款熊猫AR317性能和时尚概念的安远负责人杨文民，却告知大家，安远通信部分厂房还在紧张扩建，受此影响，这款手机前期产能不足，因此，将采取区域限量销售的模式。而又因供货量不足，甚至都没找什么大渠道商合作，只利用熊猫国际提供的单一渠道售卖。

    比如安远通信的第一个推广市场——湘南，这个月仅能提供一百台新机，记者会结束，即时就能在安远广场一楼增开的手机专柜订购。

    而等这批货售完，还想购买则需要预订，且预售也是限量，提货日期一般多在一周左右……

    这消息一出，全场轰然。更多的是不以为然，这还因为大家觉得是本省企业，勉强给的面子。而到场的深圳，包括熊猫国际特地联系过来的媒体人，对此全都是不屑和鄙夷。

    这款手机配置，从安远和熊猫国际签订合约后，没多久就被爆料出来。单是性能上，只算是国产手机的中端产品，但发布会给的最终销售价格，却比类似性能的手机高出了数百元快，也就是说，这上浮的费用是算到了产品外形的设计上。

    是，看到这款熊猫AR317，是会让所有人眼前一亮，深觉这手机在款式和造型上的惊艳，包括了那支让人惊艳的电视广告。

    然而，在国产品牌手机全以“务实”的大势下，难道认为可以凭这取胜？更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现如今可谓是渠道即市场、渠道即销售、渠道即利润，而安远通信恰恰抛弃了这个理解，竟然搞什么饥饿营销。

    这种销售方式并不算太新鲜，国际和国内都有公司过，以国人的消费习惯，未必会买这笔账。又试问，手机的性能相同，谁会单单为了款式来多花这几百块钱，还不一定能买得到现货。当然，也可能是到了最后，这点配额都原封不动！

    安远通信简直在诠释什么叫“不知死字怎么写”，也充分说明了，安远即使把购物中心营运的再好，对于陌生的手机行业，也只不过是个极端理想化的愣头青而已。

    最让无语的，这款新手机在随后公布的宣传推广区中，几乎全是以二、三线城市为目标。

    就是说，在前期推广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线城市的顾客要想购买这款手机，要么就近到有销售的二线城市购买，要么就得采用线上订购的方式，而据说这种方式不比线下的预订时间短。

    相比安远，整合深圳数个中小手机商而组建的天浩公司，同一天、几乎同时刻在燕京召开的新品发布会，就高调且有看头的多，也让在场消息灵通的媒体人觉得靠谱和有前途。

    天浩公司一连发布三款手机，囊括了高、中端，不但产能足量，比起销售渠道，阵容更是华丽得让人震撼，铺货的目标区域也覆盖所有的一线城市，根本无惧和其他品牌争夺市场……

    林安一上午都在学校里上课，找不到地方看发布会，所以只能等第四节自习课时，抽空跑到这办公楼后没人的地方来打电话。

    杨文民在电话说完这些，随即又委婉表达了对安远通信这款手机的忧虑。

    毕竟熊猫AR317这款手机，刨去造型、款式以及那支广告让人眼前一亮，就没别的优势了，价格定的“虚高”，算是另类的在中端手机上“脱颖而出”，前期又只在二、三线城市推广，还是从未接触的饥饿营销。

    还有一点让杨文民觉得焦虑，是那个突然冒出的天浩公司，在没任何风声的情况下，撞到了同一天发布手机新品。

    发布会后，杨文民立刻让人搜集天浩公司的资料，得知其不但雄厚资本，背后销售渠道更是华丽的让人眼红。

    最重要的，天浩公司发布的这三款手机，中端档有两款，皆比熊猫AR317便宜近千块，也比同档的手机价格有优势。高端的那款，又仅比熊猫AR317多出不到两千块。这三款手机的价格一公布，立刻把熊猫AR317置于了比较尴尬的位置。

    同为新推出的国产品牌手机，别人若想购买中端手机，性价比上，一定会选天浩的那两款，何况价格便宜了近千块。再有想买熊猫AR317的，又不如再多添点钱，买台更好的手机了，而天浩那款高端手机价格又比较接近。

    若不是天浩是新组建起的公司，若不是天浩是同一天在遥远数千里的燕京召开发布会，杨文民都怀疑这家公司是不是针对安远通信而来。

    随后又觉得这猜测完全不可能，毕竟天浩公司实力那么雄厚，发布会都搞得那么声势浩大，想必后面一段时间里，业内都会充斥天浩这三款手机的消息吧，而安远通信也只能在湘南掀起点风浪，两者没有可比性。

    对于这家天浩公司，林安早有心里准备。

    昨天从海沙回长溪的路上，就接到了李蔚语“好意的通风报信”，安远通信第一款手机信息早些天就传出去，听到陈文浩这个名字，对天浩公司来这一出也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林安和杨文民没说太多，也没什么劝慰和鼓励，因为后面的手机市场才是最好证明。

    在这个时候，国内还远远没体会到饥饿营销的魅力。而且，对中端手机，特别是国产品牌的中端手机，二、三线城市才是真正的主力市场，对这一档手机，购买力意外的远超一线城市，这要等数年后，才会被各大厂商深刻认识到。

    其后在电话里，林安主要吩咐杨文民专心做好手机的推广工作。

    安远不比背后站有沈明陈家的天浩公司，仅以熊猫国际提供的销售渠道，和天浩真的没法比，可以说采用“饥饿营销”，也是安远的迫不得已策略。正因此，宣传工作就凸显得更加重要，特别是媒体，包括网络媒体的舆论造势和宣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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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还不知道（第二更）

﻿    从依靠的平坦石头上起身，林安挂上电话，探身望了望，见四周没人，这才从假山中间爬出来。

    在学校里，想要找个安静又没人发现的地方打电话，真的很不容易。今天是安远通信第一款手机的发布会，同时，也料得到陈文浩那边会有动静，他等不及到中午回去，便把手机带在了身上。

    此时的高中，特别又是这县城的高中，基本没学生用手机，在学校里拿手机出来，以后想不引起别人注意都难。

    躲着打电话的地方，去年看高原他们来过。这里位于办公楼的长走廊旁，离另一边操场也有点远，上课后，这里更是清净，即便偶尔有学生经过，也会以为是高原那类学生逃课躲里面抽烟聊天。

    到走廊上，脚下松软，林安低头，见石板路上卷进来不少枯萎的草根，昨晚凉亭里燃尽的烟花棒，不禁又在眼前浮现出。

    终于想起来了。

    昨晚在安远广场，开始看到那个从凉亭里闪过的身影，肯定不是卫英姿的，因为没有那么高。

    这时想来，应是卫英姿的那个朋友，就是那个被卫英姿古怪称呼为“小姐”的女人。后面看到路边商务车的车门拉上，应该是那女人从凉亭走开刚回到车上……

    忽地，背后感觉冷冷的，林安转过身，立时尴尬的咧嘴，“……学生会干部不是都要去开会，刘丽没有告诉你吗。那赶快去，等下就迟到了。”

    对某人一惊一乍的“好心”提醒，李蔓冷着眸子，静声走到跟前，瞧了瞧林安，又瞥眼望了下林安握着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手机。

    “这个……今天有重要的事。看，关上了，没人看到。”林安忙把手机关机，然后放回口袋。李蔓已经知道了安远的事，所以他也没必要解释太多，可看李蔓那样子，像是有点要公事公办准备没收手机的态势。

    李蔓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

    要是别的学生，把手机带到学校来，敢在上课时偷跑出来打电话，肯定是没收外加一份检讨。估计两样对某人都没威慑性，特别是后一个处罚，某人似已经在用检讨书练习文笔了。

    这次请假，早就说好了的，在前几天就该回来学校上课，结果呢，是一拖再拖，知道他和安远公司的事，所以，也并没有太在意。

    而昨晚回到寝室，接了姐姐电话得知，他昨天下午很早就从海沙回到长溪了，却还是没来上晚自习，也没有打电话来招呼一声。到今天早自习才过来上课，还敢顶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脸出现在面前！

    当初他是怎么说，说了有什么事需要请假，都会先和自己说明……

    不过，想到上午刚得到的那个消息，李蔓又把心底的那丝愠恼压下。她秀眉微蹙，往远处办公楼的楼道瞥看的说，“你现在应该在哪里？”

    “徐静正在画版画，等画好我这边再出内容。呵呵～刚好，这会该差不多了，我马上就过去，为我们学生会尽心尽力。”

    对林安老实听话的态度，李蔓微感满意，刚才从班里出来要去开会，特地经过办公楼走道那里，看到某人果然又溜了。

    时间仿佛微滞了片刻，李蔓瞥了下林安，别脸看向林安刚才爬出来的那个假山，像是随口的问，“这几天，我姐姐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你这次请假，是去做什么？”

    前几天也接到过姐姐的电话，自称是刚打过林安电话才又给她打的，并说林安可能和什么女孩子在一起。她虽然再三表示对林安的事并不关心，可姐姐是个很自我为中心的人，就像昨天那通电话一样，非要说些有的没的，她也就只能当耳旁风的随便听听。

    最后的那个问题，她只是以班长的身份，随便的问一问自班的同学，就算某人不回答，她也不会在意，更不会有生气之类的情绪。可是，如果给不出理由，那检讨书是可以加到两千字的吧！

    “嗯，前几天接了蔚语姐一个电话，昨天下午回来也接到了。”林安往李蔓那张清冷的侧脸看看，继续道，“说是陈文浩休学去了深圳，会和安远手机业务上有些牵扯。这几天请假在海沙，就是一直在忙这款新手机的事。”

    听说姐姐打电话给林安，是说陈文浩的事，李蔓没了兴趣继续追问。随后，又悄然瞥了下林安，望着他一直跟个没事人一样，不由心忖，难道他还不知道？

    回答完，见李蔓踟蹰的站在原地，脸上清冷表情也起了变化，似乎在担心着什么，林安诧异的问，“嗯？还有事？”

    李蔓明白，这件事和她无关，可想着某人曾经帮助过她几次，犹豫了一下后，声音稍稍转柔和的问，“她，是不是还没有和你说？”

    “谁？说什么？”林安听得莫名其妙，直觉上李蔓所指的不是李蔚语，但除此之外，不知李蔓还能说谁用一个“她”来代替。

    望着林安一脸的茫然，李蔓有丝惊讶，也感到意外的眉梢轻挑。

    真的不知道？！难道两人不是传言的那样，可这次他请假去海沙，那个坏脾气女生不是刚好也去了海沙参加比赛，还是说，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除去班长的身份，和某人还有一层同学关系，所以，这个消息早点告诉他，也算是尽了帮助同学的责任吧。

    “上午学校通知安排文宣部工作，有五月份将和一中联合举办的劳动节文艺汇演。她钢琴不是弹得很好，拿过湘南比赛冠军，最近又拿了什么第三名，学校就准备安排她到时上台演出。”

    林安差点笑出声，原来这个“她”，是说唐晓楠啊，想到两人见面后如火星撞地球的场面又释然。

    李蔓微显担心的瞥着林安，迟疑的接着说，“后面刘丽去六班找她谈，被拒绝了。她说，这次比赛被国外一所音乐学院给看中，可能不到五月份就会离校，然后跟着去美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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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隐瞒

﻿    听完这些，林安微怔了下，既而瞧见李蔓欲言又止，瞥来的眼神也有点古怪。没待要开口追问，就看刘丽出现在走廊的尽头，并一脸着急的向李蔓招手低喊。

    望着李蔓走向刘丽的远去背影，林安抬脚向办公大楼的走道而去，脑中回响着李蔓刚才的那番话。

    可能不到五月份就走？

    今天已是三月十八号了，真如唐晓楠对刘丽说的那样，距离开也就只剩一个多月时间。

    去年湘南的钢琴比赛，曼哈顿音乐学院的艾米莉老师就看中了唐晓楠，后面这才有破例给唐晓楠报名邵为杯钢琴演奏会，算是一次对唐晓楠的潜力和素质提升考验。

    最终比赛结果，有二中卖力的宣传，长溪县几乎众人皆知，毕竟多条街都悬挂那么大的“庆贺”条幅，大家不知的是这次比赛的背后。

    林安觉得自己应是除唐晓楠，最早知道这消息的人，故此，听李蔓说完后，也立刻判定出这事的真实性。

    第一次见到唐晓楠，是去年四月份，那天来二中的初中部找阮软，后面一度阴差阳错的造成很多误会。转眼间，认识快一年的时间了，从开始唐晓楠对自己的无视到嫌厌，再到抵触……渐渐到现在可以像朋友一样的融洽相处。

    自去年“醒来”之后，因为忙公司的事，在学校很少有时间能和别的同学交流，可以这样说，在自己的“同龄人”圈子里，能正常聊天的人都不多，更别说相处像很好的朋友一样了。仔细算算，也就和阮软、唐晓楠、李蔓、孙灿、刘丽她们相处的时间多一些。

    对这样一个为数不多的朋友，一个这一年来已经融入到自己生活中的人，突然间得知要离开，此时此刻，他也搞不清心中冒出的是些什么情绪。

    在此之前，他还曾为此事劝慰过阮软，可那是以至少两、三年后唐晓楠再去美国为前提，根本没有此刻对时间上的那种迫切感。

    就一个多月啊，似乎转眼间就会很快过去。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不清楚阮软知不知道这消息。想来是还不知道，否则昨天傍晚见面，阮软情绪不会那么平静，小家伙可不是能藏得住心事的人。

    一旦阮软知道了这事，绝对是个打击，试想下，他仅仅和唐晓楠只是相处一年，对此都感到很郁结，更别提从小和唐晓楠长到大的阮软。先前之所以能劝慰好阮软，也是以唐晓楠两、三年后离开为前提……

    “插画都好了……”

    伴着怯弱的声音，一道身影从旁边快速跑开，林安这才回神过来，抬头发现已经到了走道黑板这里，随即，他扭头往跑开的身影瞧了下，原来是被安排来画版画的徐静。

    再回过头时，林安不由愣住。

    不远处，唐晓楠正站在另一边黑板前的凳子上，而木凳的侧边，则站着一个偷偷发笑、撞到他目光后又立刻扭过小脑袋的娇小身影。

    走近两人身旁，林安低头看看身上，没什么不妥。随后，他瞥下木凳另一边闷笑而又羞赧垂着头的阮软，他不解的对凳子上笑意看来唐晓楠问，“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唐晓楠低眼瞟下阮软，转而把手中文稿遮到嘴边，“呵呵～有人说你今天样子好凶，徐静一看到你就立刻吓跑了。”

    “有吗？”刚才过来，入神想着事情，可也不至于看起来很凶吧，林安抬手摸了下脸。

    等看到唐晓楠扭身和阮软乐笑的抖颤肩膀样子，他哪里还不明白是被耍了。只是，他有点担心唐晓楠会不会从凳子上摔下来，还担心阮软那就要扎到黑板上的小脑袋。

    对小伙伴出卖的行为，阮软一边闷头笑着，一边表示抗议的拍了唐晓楠小腿几下。

    微烫的脸颊侧转，瞄到林安故意忿然看过来的目光，仗着唐晓楠在身边，阮软那份浓化不开的羞涩也减淡些许，她下意识虚捧着胸口位置，皱皱鼻子的强自镇定辩解，“看、看什么！本来就是，不然别人在这里画得好好的，为什么一看到你就马上跑了。”

    对着这张熟悉的白皙小脸，林安有些不安似的情绪逐渐被驱散，没想这里能见到阮软，再而，他想起的诧异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

    唐晓楠当然清楚徐静跑开的原因，相信林安也知道，不过这些没必要让阮软知道。

    从那次过后，她就和徐静没怎么说过话了，刚才要不是阮软在场，连那声招呼她都不会回应。虽说徐静是被高原他们胁迫的，可终究做了“帮凶”。

    “还不是你们班的那个刘丽，非说两个版面都出一样的不好，让我在这边出一版英语相关的内容。”听到林安问话，唐晓楠眸中泛笑的回答，没想到呢，他也会在这里出黑板报。她指指黑板上写了小半的英文版面，接着又嘴角微翘，望向垂头眼睛乱撇的阮软，对林安接着说，“我们这节课是体育，有人想偷懒，就跟了过来。”

    说完，唐晓楠忽想起当时和刘丽说的另一件事，不由有些心紧，悄悄低头往阮软看去。

    “谁偷懒。我在这里好心给你递粉笔，还帮你校对，你竟然……我不帮你了哦！”阮软对亲密小伙伴的诬蔑感到愤慨，抬头见晓楠面冲向了黑板，她趁机的瞄了下另一边，当碰触那道灼灼看来的视线，又慌措的回过头。

    昨天晚上，到了床上后，她很晚很晚才睡着，对这个生日，她想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吧。

    因为这个生日，有某个家伙专门送给了她一首歌，最后还厚脸皮的送出了那样的生日礼物。不过，她觉得，最主要是看到了后面的那场烟花，自己最喜欢看烟花了，对，对，肯定是这个原因才会永远记得！

    “好了，好了，是我需要你的帮忙，你就大人有大量……”唐晓楠平复表情，笑呵呵的弯下腰，伸手拉了拉表示在生气而背过身去的阮软。

    林安无声笑了笑，可眉心暗暗微缩着。越是这样，即将到来的别离也越是残酷，不光是对阮软，对唐晓楠也是如此吧。

    看阮软和唐晓楠的嬉闹，不用想也知道，唐晓楠肯定还没和阮软说很快要跟艾米莉老师去美国。然而，这却不是能一直瞒下去的事，越往后推迟，对两人的伤害也都会越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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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饭店

﻿    那天之后，只要不是最后一节课老师拖堂，林安都会早早赶到校外那个路口等候，等着阮软、唐晓楠出来一起回去。

    然则，十多天过去，看路上阮软和唐晓楠亲密嬉闹的情形，就知唐晓楠还没对阮软说。

    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唐晓楠和阮软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

    林安想再单独送下阮软回家都找不到机会，这想法或许被阮软给发觉了，后面几次放学回家路上，隔着走中间的唐晓楠，都偷偷对他羞嗔的咧嘴。

    时间进入四月，这些天来，林安和阮软、唐晓楠一起放学回去的次数变得频繁，有时五班放学拖堂了，两人偶尔也会在路口等一等他。

    对此，林安除可欣喜，还有着一份不断加重的担忧。

    一起回去的路上，他多次发觉到唐晓楠掩在眼底下忧虑和犹豫，或者还有别的东西。随着时间推移，唐晓楠越是隐瞒，他越是感到担心，好几次他都想找唐晓楠出来谈谈这事，可最近唐晓楠总是和阮软待一起，实在找不到机会。

    另一方面，安远通信推出的第一款手机，在媒体，特别是网络媒体上，熊猫AR317惊艳的时尚造型掀起了好评热潮，可又因“恶劣”的限量销售，使很多人买不到，舆论争议就变得更大起来。

    熊猫AR317在一些传统媒体笔下，绝不是一款成功的手机。

    区域宣传很到位，舆论造势也很成功，每到一个区域推广，总能很快能获得大家的欢迎和认可。几乎每次都是手机很快被抢购完，连预售配额也是很快被抢光。即便如此，这些全加上，还不如天浩公司同期推出那三款手机销量的零头。

    先是央视几个重要时段，再是各一线大城市的卫星频道，全轮番播着天浩砸下重金的手机广告。得益于此，让这家初进手机行业的公司，在当月手机销量，都快能堪比国内一线手机品牌了，更是把安远通信甩出了几条街。实在要比的话，勉强的也就只有安远第一款手机的舆论风潮了。

    唐晓楠可能很快去美国，林安不知她是什么考虑，一直没和阮软说过，这份担心也就一直悬着。

    最近，他没怎么参加安远第一款手机的推广工作，换种说法就是一直没请过假，只赶在周末那天会去湘南的公司一趟，之后，又赶在上课前回到长溪。

    这两周惊人的出勤率，让身份班长的李蔓表示很满意。课间时，他再拿着题目去请教，不像以前那么冷冰冰了，偶尔还会“和颜悦色”的勉励上一、两句。

    这缓和的关系一直延续到四月五号，星期五。

    学校刚组织完初中部春游过后，又紧接着安排高一年级的春游。五号这天，声势浩大的租赁了十几辆大巴，包车前往湘南东郊的绿色植物园参观。

    听林安说要请假，李蔓脸色泛冷，可想想某人最近的良好表现，加上这次是去春游，也就没那么气了。准假之后，她多吩咐了好几句，什么在校外不要惹事生非，后天晚自习不要迟到、旷课云云。

    学校组织春游，去的是整个高一年级，可到了植物园，会以班为单位来活动，到时，估计就算能看到阮软和唐晓楠，也很难走到一起。于是，林安打算趁这时间去趟通州市，杨文民正带人在那边做手机推广。

    安远通信远没天浩公司的雄厚资本，只能用这种宣传费用相对较少的推广方式，再者，现阶段也没必要砸钱去各大卫视和央视争夺广告位，毕竟销售策略不同，推广方式也有别。

    待次日从通州回来，林安跟车直接去了湘南。

    从上月手机发布会之后，杨文民就带着营销团队一直在外攻坚，连续跑了七、八个重要的二线城市。虽说销售额上很难拿得出手，但这些全是“产能不足”的限制造成的，在林安眼中，杨文民在外的推广工作，无疑做的很成功。

    此次杨文民带队回湘南，将修整两天时间，接着就要赶赴北方的十多个目标城市去。作为公司BOOS的林安，于情于理的也要犒劳犒劳这些员工，包括跟着团队四处辛苦奔波的安远手机的代言人江一妍。

    上午便回到湘南，林安立刻让杨奕去饭店订好了包厢，稍作休息，近中午时，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赶过去。

    在外面推广手机的这些天，每天工作都很紧张，别说放松，就连吃饭都是赶着催着。

    如今好不容易有修整时间，加上林安和杨文民的发话，大家在这分成几桌的大包厢吃饭，就没了那么多拘束，除了最边上一桌的女员工，其余几桌都叫了不少啤酒和白酒。

    开吃不久，就有人借着热闹气氛，过来敬管理层的酒，杨文民几人没推辞，接连喝了好几杯。

    林安不能喝酒，杨文民等人都知道，在海沙曾见识过他“惊人”酒量的江一妍同样清楚，所以看有人敬林安时，就玩闹似的替林安挡了几次。

    眼见气氛热烈，剩下的那些人也起哄要跟着加入，林安忙笑着摆摆手，然后向同桌的几人建议，给这些员工自由空间，他们转去楼下大厅吃。顺便的，趁这时间，商讨下北方那些个城市的宣传事宜。

    林安，杨文民，连同两个安远通信的高层，加上后面要继续配合手机宣传的江一妍，以及经纪人夏萍，一行六人，到楼下大厅，找了个比较清净的位置坐下，并重新点了一桌饭菜。

    熊猫AR317销量数据会那么凄惨，完全是因安远通信自缚手脚的营销策略。

    按杨文民的意思，趁现时舆论的势头，应该加大配额。毕竟安远通信的产能可不是宣传中的那样，看到很多顾客拿钱都买不到手机，连预购都订不上，杨文民心里可是一直的滴血，那些可都是安远自己给关在门外的啊。

    林安笑着把建议驳回，他深蕴这饥饿营销后期带来的影响力有多大，自然的，也不能太过，便让杨文民在后面推广中，每个区域可以适当的多增加些配额，尤其是线上的预售。

    和杨文民说完，林安盛了碗汤喝，喝到嘴里才发现过了这么长时间汤竟然还烫的厉害。

    转身弯腰的咳嗽着，后背随即被轻柔拍着。转头，见是坐旁边略显微醺的江一妍，他谢意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接过递来的纸巾后，又露出个歉意微笑，刚才那些人来敬酒，全是江一妍给帮忙挡下的。

    忽地，他有所觉察似的直起身，看到进门后正诧然望来的高挑女生，高挑女生的后方，还紧跟着的一个娇小的身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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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怎么好

﻿    皱了皱鼻子，把手中小蛋糕想象成某讨厌的家伙，磨着小牙齿，阮软恨恨的一口把它吃掉。

    昨天，学校安排高一所有年级学生来湘南这边春游，当然，也不是每个高一学生都来了。

    比如说午饭后，跟老师去看无土栽培的草莓时，她和晓楠不小心混到了五班的队伍里，然后……就没看到那家伙的影子。

    就算没听五班的几个学生谈起，也知道他一定又请假跑去玩了，哼，乖乖的上课那么久，还以为他变成“好学生”了呢！

    参观完东郊的植物园，已是下午了。在排队上返程大巴前，等家里给带队的老师打过电话，阮软便和唐晓楠跟着来接她们的唐兰莹离开。

    最近学习比较忙，到周末，两人又一个学钢琴、一个学声乐，后面还要一起上舞蹈课，好久没来湘南玩了。

    这次难道有机会，又恰逢周末，刚好唐兰莹在这边阮明眼镜店的分店当店长，住宿地方又是在安远广场附近单租的小套间，两人便留了下来，准备第二天下午再坐车回长溪。

    今天上午，唐兰莹带着两人出来逛街，快中午时，唐兰莹打电话回店里，得知有出点小状况，便一个先回去了。她本想带两人一起回的，可听唐晓楠和阮软说要去前面书城买书，便留了钱给唐晓楠，让两人买完书后，干脆在外面吃过午饭再回安远广场找她。

    从书店出来，两人手里各拎着个袋子。

    阮软买了两本英语参考书，唐晓楠袋子里则是作词方面的书籍。途径路口，见那里有个小甜品屋，就顺便买了小蛋糕吃。

    “说谁变成好学生了？”听阮软泛着嘀咕，走前面的唐晓楠顿住脚，随口的问完，她又抽出纸巾，笑意的帮阮软擦下沾了一块蛋糕的手指，“你啊，吃东西时就老实点，总这样。”

    “没、没说谁。”阮软醒神的抬头，看唐晓楠给自己擦完，她笑嘻嘻亮出手指，靠近些的道，“哈哈～不是有你吗！”

    唐晓楠脸上的笑容微滞，稍稍避开阮软看来的眸子，转身把手中纸巾丢进一旁垃圾桶。

    提醒自己不要去想关于那家伙的事的阮软，把注意力放到街边各类的商铺上。晃着小脑袋的左顾右盼，忽发觉晓楠突然默不吭声，她不由关心的问，“怎么了，还是没睡醒头晕？”

    把心头的那丝沉郁挥去，唐晓楠收整好情绪，没好气的瞟过去一眼，“你还敢说，昨天在被子里钻来钻去，小孩子吗，不是姐姐在里面喊，你是不是要早上才睡！”

    “我哪有！是你先抓我腰的！”阮软小脸挣的微红，随后不忿的推搡唐晓楠。

    兰莹姐租的房子，是面积较小的一室一厅，卧室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好在被子多，最后，她和晓楠是打地铺在客厅里睡的。对此，都感到很新鲜，后面钻到被子里嬉闹，明明晓楠也有，结果却说的像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唐晓楠拎着装书的袋子，笑着挡住阮软悄悄伸来作怪的魔手。忽想起昨晚玩闹时，看到阮软脖子上戴的那条项链，她转而确认的问，“那项链真有维尼熊的吗，实在没有的话，就买和你一样的也行。对了，项链贵不贵，不然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买吧？”

    阮软要扑过去的身影顿住，立刻装作看店铺的背过发烫小脸。

    那天过生日，她打算是戴项链看看效果就取下的，后面晓楠过来就没来得及取，再后面……唔～对了，是忘记了这事。

    想着，反正、反正就算戴着别人也看不到，而且那家伙更不会知道，所以、所以就……

    不想昨天嬉闹时，项链突然从高领的秋衣里滑出来，结果被晓楠看到了，当然也看到了那个可爱精致的熊猫吊坠。

    听晓楠问起，她慌乱的就说是在庙街一个精品店碰巧找到的，后来晓楠问有没有小熊之类的吊坠，她当时脑袋蒙蒙的，都不记得是怎么回答的了。临睡的时候，晓楠就说很喜欢这个项链……

    “不、不贵，那家店很偏，说了你也找不到，下次我从那过，顺便买给你。”见唐晓楠望过来，阮软忙故作镇定的应声。

    这条项链，是那家伙从一家小店里无意发现的，应该不贵吧，等下次见面，就悄悄托他再帮忙买一条回来。

    而且，就算项链贵一些，她也想买给晓楠。这次生日，晓楠送了一个她看了很久的随身听，要好几百块呢。两人平时花钱都比较节省，这些钱可是很久的零花钱。

    “那好。真的不贵？贵的我可不要！”

    唐晓楠笑着点头，那条项链十分精致漂亮，特别是吊坠，看起来像是水晶做的，中间那块扁圆的红球，应是仿红宝石的吧，她很喜欢。

    最重要，她突然想和阮软拥有同一件可以想到彼此的贴身物品，项链一直戴在衣服的最里面，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我知道。”想到下次见面要和那家伙说帮买项链的事，阮软就觉得害羞不已。真是个最坏最坏的家伙，女生过生日，他竟然送给人家项链。

    “昨天下楼，我听兰莹姐给琴行打电话，说要退琴，为什么啊？” 脸颊的烫热渐渐染到耳根，阮软晃晃小脑袋，岔开注意的问道。

    晓楠家里的那台钢琴，之前就是二手旧琴，湘南比赛拿到奖金后，唐叔叔和唐阿姨就开始准备给她换台新琴，那期间还特意来湘南琴行看了几次。

    新琴早前就预订好了，可昨天吃晚饭前，她无意听到兰莹姐讲电话，说是要退掉，订金只能退一半呢，对需要买钢琴的晓楠家来说，这也太不划算了。

    “……是……是那台新琴音色不怎么好。”唐晓楠眼神显得慌乱，幸好阮软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留意。抬头看到前面就是姐姐介绍的那家饭店，她忙领头的往里走，又一边转头问着阮软中午想吃什么。

    走进饭店，还没走出几步，问完阮软的唐晓楠，觉得刚刚在回过身时，似乎看到了很熟悉的身影。

    随即，她诧异的再次向偏厅深处望去，就见在一张圆形饭桌前，座位刚好对着中厅的林安侧身弯下腰，似乎在咳嗽，然后旁边一个漂亮的女生，正在帮他拍着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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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抱怨

﻿    吃过午饭，林安先回酒店，换套衣服后又去了趟安远广场。“路过”阮明眼镜店和唐记时，都扫眼向里望了望，不过并没看到阮软和唐晓楠的身影。

    之后便回了公司总部，等开完会坐车到长溪时，时间已快六点了。

    今天是周六，下午放学之后，就连高中都不用上课。傍晚，早早点亮路灯的安远广场上人流熙攘，不少都是附近的学生，三连亭里也坐满了人。

    人多，广场也显得喧嚷，明显不是见面的好地方，毕竟等下还要谈一些事情。

    距这不远，是一条随着安远广场开业而渐形成的小吃街，全是烧烤、大排档之类的路边摊，借助广场的人气，每天倒也有不少人会顺便过来逛逛。

    小吃街和广场的连接处，有段空阔台阶，台阶两边尽头各设置了几张石制的休息椅。外面这头因靠近街边行道，经常是路人坐满，而里面位置就偏一些，也相对比较清净。

    此刻，里面这边，在台阶顶端的一张椅子上，亲密坐着一对男、女，单看两人的面相，估计还只是在读初中。

    由此往下，隔着中间几张排椅和一个小花圃，林安背对站在最边上石椅旁，他手机贴在耳边，仔细听着张卫善在电话里汇报的UFB屏幕研发新数据。

    今天从通州赶到湘南，就一直和杨文民谈那款手机推广宣传，以及安远广场在海沙分店的筹备事宜，实在抽不出时间去西林工业园。回来后，杨文民打电话来说液晶屏研究室又要一笔较大资金，林安就趁空打电话给张卫善，顺便了解下研发的进度。

    从收拢张卫善的团队开始，林安就知道技术开发是多么的烧钱，只是没现在了解的这么深刻罢了。

    对研究室黑洞似的资金渴求，他虽说私下也偶尔会像杨文民那样“抱怨”和“诽议”，但真到需求资金时，又会毫不犹豫。因为他清楚知道，这UFB屏幕一旦研发出来，攥着这个专利，将是安远的又一个吸金利器。

    听背后有轻微的脚步声接近，林安转身，见是迟疑着要不要走过来的唐晓楠。他微声笑笑，向身后椅子指一下，然后往一旁稍稍走开几步，又继续和张卫善通话。

    对他和安远的真实情况，唐晓楠早就知道了，为此，还曾经在久石娱乐被误会是他的秘书过，所以，谈公司的事，也不用刻意避开。

    中午在湘南，阮软跟在唐晓楠后面进中厅，就要跟着看过来时，幸好被醒神过来的唐晓楠给挡住了视线，后面不知低头说了什么，接着就看唐晓楠挽着阮软转身走出饭店，算是帮忙给他挡了“一劫”。

    天色逐渐变得暗淡，广场上的人群却似乎越来越拥挤了。

    蒙蒙照射而来的通亮路灯，还有远远传来的哄闹，像是把这片清净的角落，隔离出了现实之外似的。

    晚风轻拂，感到下巴和脖子有些沁凉，唐晓楠把围巾围紧了些，然后在那张石椅上坐下。他就站在不远处，侧身的认真和别人通着电话，看着远处光线模糊的映在那个身影上，这种隔离的不真实感觉，更加强烈了。

    中午在湘南，无意撞到林安和公司的人一起吃饭，幸好反应及时，在阮软没看到他之前，就对阮软借口说想去另一家饭店吃饭，这才在穿帮前拉着阮软离开了。

    因此，对下午接到林安的电话，她一点不觉得意外，可随后却不那么平静了。林安约她出来见面，还隐约提到最好不要让阮软知道。

    虽然知道林安约自己出来，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说，也定不是刹那胡乱猜想的那样，可一路过来时，她心绪一直翻腾着。

    “……传输标准……UFB数据接口……这部分可以再增加投资……”

    林安就站在几步开外，讲电话声音不时的隐约传来。

    听着里面参杂一些搞不懂的词汇，唐晓楠悄悄转头，出神的看向那个身影，看向那张明明熟悉却偶尔又会觉得陌生的坚毅脸庞。下意识的按着起伏胸口，心中涌出的一丝丝喜悦和纠疼，她现在已明白那些是为什么……

    “好，就这样，接口这部分数据，你明天整理好发到我邮箱里。”

    挂上和张卫善的通话，林安卡上手机盖，抵着下巴，想着是不是加大UFB屏幕在其它用途上的研发投入……

    远处一道亮光从眼前掠过，让林安从沉思中醒来。这才记起这里不是出租屋，也不是公司，更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何况还是他主动约唐晓楠出来的。

    “差点忘了，不好意思……”林安忙转身，笑声的道歉着，望见唐晓楠凝神看来，他低头瞧瞧身上，边往石椅走过去，边不解的问，“怎么，我衣服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唐晓楠移开视线，暗暗调整呼吸，努力使发出的声音显得平静，“我没关系的，你先忙那边事情要紧。”

    “忙完了。冷吗？呵呵，下午给你打电话时，还没觉得。你等我一下。”林安把手机收起，在石椅上坐下，搓搓冻得冷冰冰的手，转而，他又起身的往商场那边跑去。

    没多会，林安重新回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芒果汁，又把另一杯递向坐在石椅左边的唐晓楠，“给，暖暖手吧，是你喜欢喝的奶茶。”

    “哪有你说的那么冷。”唐晓楠弯起笑眼，把接来的饮料捧在手中团着，顺势往林安的手瞟了一下。之前打电话，到现在都有一个多小时了，他不会一直都在这里吧。

    隔着杯子传出的热度，顺着手心不断温暖整个身体，让唐晓楠热得都想把围巾松开些。喝一口奶茶，香甜直沁入心底，不知怎么的，中午那女生为林安轻轻拍打后背的一幕，又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离的很远，角度也很偏，但她还很快就认出漂亮女生是那个叫江一妍的。

    想起上次在海沙的见面，想起江一妍和苏嫣的对话，想起江一妍撑抱着喝醉的林安上楼，她不禁轻咬了下嘴唇，而后抱怨……替阮软抱怨的瞟了眼旁边那个低头喝东西的身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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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确认

﻿    从湘南回到长溪，林安让司机把他直接送来广场。下车就给唐晓楠打去电话，刚好唐晓楠家快要吃晚饭，便把约见时间往后推迟了些。

    之后，还想着和张卫善通完电话，然后就去商场五楼找地方先吃点东西，不料这个电话会打那么久。

    电话里谈事情时还不觉得，等挂上电话后，他发觉手脚冻得冰凉。刚刚去买饮料来回跑了一圈，现在又喝了几口热饮，身体渐渐变得暖和起来。

    饮料杯放到一侧椅子上，两手暖着的搓了搓，林安转身，瞧唐晓楠捧着杯子，正垂低眼帘的望着脚尖方向。仿佛是为了打破这莫名生出的沉寂，他抬手臂伸了个懒腰，实话说，这两天来回奔波，今天又谈了一天的事，真累的够呛。

    察觉唐晓楠被吸引注意的侧脸看来，他笑着问，“不是昨天去湘南春游的吗，你们今天怎么还在那里？”

    刚才看入神，差点就被发觉，此刻惊慌的心里扑通乱跳。听到问询，唐晓楠那长长的睫毛轻覆，掩下眼中的波动，轻声回说，“姐姐知道我们学校春游的事，就留我们在她那里多玩一天。你……昨天没参加春游吧？”

    “嗯，公司有事，去了趟通州，上午刚回来。呵呵～我说怎么会遇到你们！吃过饭后我去了广场，没看到你们。”林安点头，复又笑声道，“中午谢谢你了，差点就被阮软看到了，不然又要曝光一次了。”

    “吃过中午饭，姐姐就送我和阮软去车站了。”

    唐晓楠转眼瞟一下林安。暗忖不是单单担心又“曝光”一次吧，知道他对阮软的心意后，就隐约能猜到他不让阮软知道这些事的良苦用心。

    距那次在这广场凉亭里告白，到现在已有几个月了，两人关系应该确定下来了吧。

    想到此，她心底不由生出些气恼来。从小到大，阮软但凡有什么心事，总会第一时间和她说，可这次呢，三、四个月过去了，竟然还能闷在心里。

    气恼的情绪过后，她又想发笑，阮软一直以为这事隐瞒的很好呢。

    可在自己家或在阮软家，每当有人提起林安，阮软就会立刻变得不自然起来，偶尔问到她时，连答话都变得吞吞吐吐。

    单独和她在一起时，阮软窝坐在沙发或椅子里，经常是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咬牙切齿着，一会儿又忿忿不平似的含糊嘟囔着什么。

    值得庆幸的是，阮软性格一直是这么“孩子气”，就算有如此多的明显症状，金阿姨和阮叔叔依然没发觉，也怀疑到这上面来。

    最近，私下和阮软呆在一起，她总喜欢无意有意的提到林安，然后看阮软给的各种反应，还有各种欲盖弥彰的掩饰。

    这些算是她对阮软隐瞒的小小惩罚，当然，最该惩罚的是另一个人才对，到底还拿不拿她当……普通朋友！身边两个最……近的人，他，勉强算是走的近吧，私底下交往，竟然一直瞒着她！

    “呵呵，下次我会更加注意。”看唐晓楠微鼓嘴巴又瞪大眼睛的样子，林安暗觉好笑，而后晃晃手的说。中午突然撞见，又是和阮软一起进来，唐晓楠以前答应会帮忙保密，估计当时都快急坏了。

    “开学了吧，江一妍不是要去燕京上课，怎么也在湘南？” 平抑那股复杂情绪，唐晓楠顺口问完后，又抬眼好气的瞟向林安。

    更注意？注意什么！是单单指身份的事，还是说别的！

    以为自己不知道，哼，中午要不是她反应快，叫阮软看到他当时和别的女生那么亲密，看看是什么后果。真的是，明明已经喜欢阮软了，还和别的女人靠那么近。

    “学校那边请假了。她是代言人，最近这些重要的宣传活动，都要出席……”林安稍感意外的看了下唐晓楠，粗略说下江一妍的行程情况。

    安远的这款手机广告投放后，特别是举办过宣传活动的几个区域城市，掀起手机热潮同时，也着实为江一妍招揽了一些粉丝，其中以初、高中的学生居多。粉丝爱关注喜欢的艺人的行踪，再平常不过，只是他之前一直以为唐晓楠不追星。

    唐晓楠默声听着，其实中午看到那一幕时，就很明白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回事，可，可就是心里有点堵着堵着的……

    说完江一妍的情况，林安转身，看到唐晓楠脸上神情后，不禁摇了摇头。

    从李蔓说唐晓楠将要离开后，也或许是因为从那起，才更多留意唐晓楠，他发现唐晓楠不时的会像此刻这般发愣怔神。

    今天已经六号，如果唐晓楠真打算离开，算下时间，顶多就二十多天了。而这事终究是隐瞒不了的，也终究是要告诉阮软的，他认为这时间越晚，相对的，对阮软以及对唐晓楠自己，都会因此受伤的更重一些。

    “你，是不是就要跟艾米莉老师去美国了？”

    光是为中午的事道谢，电话里就可以，这么晚叫唐晓楠出来，是下定决心，要找她好好谈谈去曼哈顿音乐学院的事。

    林安问完，见唐晓楠茫然的抬头看来，过了下，像是才清醒过来，紧接着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我是……无意中听刘丽说的。”想到唐晓楠和李蔓的敌对状态，林安暂时把这黑锅丢到刘丽背上。

    唐晓楠放下掩住嘴的手，对上林安的眼睛后，目光立刻慌乱垂下，良久，她肩膀轻颤的微微点了点头。

    两个学校合办汇演，缺席那么重要的活动，又是学校给安排的，就必需有正当理由才行。

    她便把邵为杯钢琴演奏会后艾米莉和她说的事，向刘丽转述了一遍，后来，还不放心的叮嘱刘丽不要把这传出去，有想过刘丽会告诉那么一、两个最要好的朋友，但绝对不包括林安在内。

    “是真的？”虽然早确定了这事的真实性，可当看到唐晓楠亲自承认后，林安还是觉得心往下沉，“是什么时候？”

    “演奏会结束，老师来后台找了我和爸爸妈妈……”努力隐藏的心事，突然被揭穿，还是最在意的人，让唐晓楠有些愧对。她低头看着捧在腿上的饮料杯，声音低弱的继续说，“老师说最好在四月底。护照和手续什么的，她那边已经帮着办理了，下周就能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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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回答

﻿    “你真的决定好了？”

    这句话刚脱口而出，林安就不由自嘲的叹了口气。艾米莉老师已经在给唐晓楠办理出国手续，连日期都大概的确定了，哪里还需多此一问。

    唐晓楠意外的转头，将林安脸上细微表情变化一一看在眼底，心中泛起的莫名喜悦，立即又被刺疼的复杂情绪所掩埋。她不明白，时到至今，为什么还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老师说，我接触钢琴比较晚，错过了最佳的学习时间，现在越早出国越好……”

    邵为杯钢琴演奏会结束，在后台听了艾米莉老师的这番建议，爸爸妈妈很犹豫，觉得她年纪还小，一个人去国外不放心，想等两年再让她去。

    可是，如艾米莉老师说的，天赋不能代表所有，她本身就比很多人接触钢琴的晚，如果再不能抓紧时间，对她以后钢琴技艺提升会产生巨大影响

    正因为这样，爸爸妈妈对这件事没怎么发表看法，反而让她自己来拿主意。她有的不止是犹豫，还有惊慌，原想两、三年后才会离开，没成想只剩下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

    就去曼哈顿音乐学院进修的事，以前和阮软聊天，曾经小心的提起过要出国几年，那时以为要等高中毕业之后。阮软当时听了，虽然闹了些情绪，但也意外的给予理解，并没有大发“孩子气”。

    如今，这两、三年却一下子变成一个多月，让她怎么和阮软说，甚至都能想到一旦说了后，阮软会怎样的伤心和愤恼。而她自己，何尝又不是如此呢。

    这些天里，和阮软在一起，想到这件每每堵在嘴边吐不出来的事，她都很难过，更是感到愧疚。很久以前，她和阮软约定好了，要一起读小学、读初中、读高中、读大学……

    而另一方面，她心底又隐隐的希望，能再早点的跟着艾米莉老师离开。每次远远的看到，每次在学校不经意的碰到，每次放学后三人一起回去的路上，对她来说，这些全是一种煎熬。

    可即便如此，她发现自己对这份煎熬却是那么的期盼。知道这样很危险，也会伤害所有人，伤害自己，可是，总控制不住的想要看到他，想要听到他的声音，哪怕明白这是在饮鸩止渴。

    要离开的事，是想第一时间就对阮软和他说的，可每此话到嘴边又恐慌的咽下，仿佛只要说出来，就会立刻别离一样。

    于是，一直的自我宽慰，心想自己还没明确回复艾米莉老师，还没真正的做出最终决定，而事实上，早就默认老师给自己办理那些手续了。

    手中饮料杯又握紧而来些，唐晓楠深呼吸了下，侧脸转望向林安，像是难以确定，又像是寻求最终答案的问，“你说，我该不该答应老师……”

    该不该？

    设身处地的去想，唐晓楠那么喜欢钢琴，也是以此为目标。可惜错过了学钢琴的最佳年龄段，好在有天赋弥补，如今被推荐去曼哈顿音乐学院进修，是多么好的机会！

    如那个艾米莉老师所言，提早两年过去进修，肯定会让唐晓楠有更大的进步，而唐晓楠也比其他人更需要这个时间。

    这事无论是摊到谁身上，都会做出这样正确选择，绝对的无可争议。假如唐晓楠对此还有什么犹豫，林安想了想，觉得自己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劝说。

    他对此能理解，还全力的支持，毕竟他和阮软都深知唐晓楠的梦想和追求。这道理他懂是懂，可一想到唐晓楠的决定，对着那道笔直望来像要征询确切答案似的视线，他心里就涌着一阵阵的躁意。

    忽地，一阵悉悉索索声轻微飘来，让石椅上的两人同时转开视线。

    天色早就全黑，这里离广场上的路灯有点远，位置也稍稍偏僻。

    只见隔着不远处的椅子上，之前的那对初中生还没有离开，在旁边立柱投影的遮挡下，两人此刻忘情的挤在椅子角落，脸贴到了一起，手也没闲着。

    瞧见唐晓楠羞窘的连忙扭回头，又羞恼的向他瞪一眼，林安不禁无语，这种突发状况，怪不到他吧！

    眼见那对学生亲热的越来越激情，他起身提议步行往回走，话还没落音，唐晓楠就立刻扭身往远处街道急走而去，连饮料都落在椅子上而不自知。

    渐渐从安远广场走远，路上行人也渐渐少起来，栉比的昏黄路灯，拉长着一道又一道的过往人影。

    和唐晓楠谈的话题，本是有些沉重，林安也难免跟着心绪受了影响，而最后这个小插曲，却让这气氛减淡了很多很多。

    路灯洒下的柔柔光芒，照在稍靠前的高挑身影上，他恍惚看着。

    不知不觉，认识快一年了。过了这个四月，校园里、放学回家的路

    上，还有这条往来广场的行道上，都见不到这个身影了吧。

    “……对不起。”

    高挑身影微顿，当望见唐晓楠转头又低低道了一声，林安这才醒然。

    “没关系，也不需要什么道歉！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像你一样。”林安微笑的摆摆手，这话也算是对之前被打断那个问题的回答。

    唐晓楠静望林安一眼，而后回过身，继续往前走。

    林安看不到唐晓楠此刻是什么表情，想来会很难过吧。一个人远赴异国他乡，又要隐瞒将要离开的事，该承受多少啊， “你准备好告诉阮软了吗？”

    唐晓楠身形一滞，柔弱双肩跟着轻颤几下，她复又抬脚往前走，“……我想……这一、两天就和她说。”

    林安点头，跟着沉默。两人都明白，阮软听到这事后会是什么反应，可是这又无法避免。

    没多久，林安送唐晓楠进了她家的小区，到楼下，看楼道里黑乎乎的。后听唐晓楠说了才知道，这片小区要统一换楼道感应灯，这栋楼下午刚拆好，还没来得及安装。

    待唐晓楠走进楼道，林安刚要转身离开，就听楼道里传来两声闷响，既而，是唐晓楠努力压抑的低低疼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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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一步之遥

﻿    几乎是一片漆黑的楼道里，唐晓楠滑跌的坐到地上。

    一只手按着磕到阶梯边角的脚踝，一手紧紧捂着嘴巴的忍痛，而后惊慌的望向透着朦胧光亮的入口。

    他应该回去了，应该走远了吧？

    好没用，从广场到这里，一直控制的很好。可是，看到他和自己挥别，当走进这昏黑的楼道里后，那份坚强便一下子全然崩溃。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会是这个结局，不是早就想到了吗；当他知道这件事时，不是就该好好向他告别的吗。这些天，自己不是一直奢望着他能早点发现吗。

    离四月底越来越近，想着只要没说出来，只要不让他知道，那别离就似乎还有很远。明知这不过是可笑的自欺欺人，可还是矛盾的希翼这一天能晚点到来……

    “唐晓楠，你没事吧？”

    关切的喊声突然传来，瞧见入口处地上斜斜映出的人影，唐晓楠慌张的想要逃，可刚一站起来，脚踝那里就疼得厉害。

    忍不住又轻哼了一声，破碎了逃跑的念头，她摸黑扶着一旁楼梯栏杆，努力的靠站起，低低清下了嗓音，回声道，“……我没事，不小心脚碰了一下，没事。你还没回去？”

    一道微弱光亮照进来，是林安按开机屏幕的走到台阶边，他往弯腰的唐晓楠刚松开的脚踝位置扫了一眼，而后举高手机，顺着漆黑楼道往上层照了照，“这里怎么这么黑，怎么不早说？”

    为什么要早说，和你有什么关系。手机屏幕发出的暗淡光芒，在这楼道里显得异常刺眼，唐晓楠微眯起眼睛，把脸颊转向了一旁，“没什么，我家就在这里，就算闭着眼爬上去都没事。”

    “嗯，好厉害！”听唐晓楠话里带着赌气似的，林安不由想笑，他走上阶梯，用手机屏幕对前方照照，说，“你跟我后面走，慢一点。”

    微弱光亮前移，重新隐进黑影里，让唐晓楠感到莫名的安心。悄悄的抬起头，看着那道身影从旁边经过的身影走到前面，忽然，那个身影停下，似乎要转对过来，她连忙跟上去，甚至忘记了脚上的疼痛。

    听到低低疼哼，林安回转手机屏幕，再次对向唐晓楠的脚踝，皱眉的问，“真的没事？”

    “没事。撞到了边上，有一点点疼，过会就能好。”

    唐晓楠扶着栏杆，像是为了证明她的话，咬牙往上走了一个台阶，随即，身体跟着左右摇摆了下。先前磕到时，脚真的没那么疼，可听到他问询后，那里仿佛变得很疼很疼起来，心里也往外冒着一丝丝的委屈。

    借着光亮，模糊看到唐晓楠逞强模样，林安哑然失笑，从一开始见识，对方就是爱逞强的性格。

    适才看唐晓楠脚腕活动，应该没什么问题，像是脚面碰到了有点疼。这里的楼道比较窄，并排着肯定更不好走，遂伸出手，他又嘱咐的说，“回到家找一找，看看有没有药酒或者跌打膏药什么的，等下要是觉得还很疼，就让唐叔叔、唐阿姨……对了，他们在不在家？”

    “我姐姐在，今天送我和……我们回来的，等明天才去湘南。”唐晓楠嘴里回答着，或许是这漆黑环境，给了她一丝选择性遗忘的勇气。看到模糊视野中伸来的手，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把手放到了那张大手之上。

    林安顿了顿脚步，转头瞧了下暗影之中默默跟在后面的唐晓楠，而后拉着她，引领的慢慢往上走。

    刚刚是想去托唐晓楠胳膊的，可竟然抓住了唐晓楠的手。还好是现在，搁在以前，怕是要被唐晓楠连瞪上好几个星期。这时候，再松开手的去托着胳膊，反而会更加尴尬，像他有什么多余想法一样，而且，此刻情况也比较特殊，唐晓楠应该理解自己不是故意的吧。

    转上到二楼的折道，林安咳嗽下，继续前面的话题，“等会要是脚还疼，就立刻让兰莹姐送你去诊所看看，不要大意。”

    “……好……”

    唐晓楠垂着脸，脑袋里一片空白，可又像是被牵在一起的手所满满占据着。

    因为要迁就自己的脚伤，他在前面领路走的很慢，而这份迁就，让她忍不住的委屈想哭，垂低视野中的交替脚步，渐渐变得更加模糊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非要闯进自己的生活中，装作看不到、明确的表示厌烦、恼怒……

    都那么排斥他了，为什么他还是一步步的接近，一步步走进自己的世界。

    为什么！为什么希望他再接近一些的时候，他却又擅自的停下了，是在报复之前的自己吗。如果是，她愿意放下作为女生的矜持，愿意放下那些伪装，只想、只想他能走的更近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都愿意放下一切，他却又擅自的离开，走到一个自己再也接触不到的地方。

    明明那么的近，明明只有一步远的距离，明明现在手都是牵在一起的，她却很明白，那个距离再也无法前进一丝一毫了，那是每一天、每一次见面，都会感到绝望的距离。

    抬起扶着栏杆的手，她按着胸口，或许，是因为有了更疼的地方，所以一点感觉不到脚上的疼痛。

    “……到这里，可以了。”想再让那只手牵着，哪怕仅仅只是多一秒的时间，可是，这每一秒又都是最大的残忍，她知道，自己支撑不下去了。低低的垂着脸，望着前面快到五楼出口的脚停下，她深深呼吸，保持声音平静的说，“……姐姐在家里。”

    “嗯，回去检查下，有什么就立刻去医院……那我回去了。”

    出口透进来的微芒，照映着那个转过身来的身影，低垂视线，望着投在身上的影子挥了挥手，她跟着抬起手。

    世界陷入沉寂，只有那个渐渐从楼道里远去的脚步声。

    唐晓楠无力的依靠着墙壁，隐没进黑影之中。看着下层楼道那团消失的微亮光芒，盈满眼眶的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的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到下巴，不断滴打在捧按胸口的手背之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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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大骗子

﻿    （PS：谢谢“酱油也有尊严”的万赏支持，也谢谢大家的月票支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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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溪的安远广场这边，已经正式升任小俞为店长。

    念及小俞管理经验尚浅，最近杨文民又太忙很少过来，想着今天左右没什么事，林安吃完早饭，就来了广场。一是察看下商场最近的运营情况，二来，他有点事顺便要交给小俞来办。

    近十点时，林安把小俞最后拿来的几份重要文件批复好，便一个人从办公室出来。逛到雪怡音乐工作室，在声乐班和琴房外溜达几圈，也没看到阮软和唐晓楠的身影。

    过了会，见琴房有学生出来，他上前装作随意的问了问，这才知道，唐晓楠打电话请假了。至于没看到阮软，定是和唐晓楠请假有关。

    接近“最后时期”，唐晓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请假缺课，还是缺席钢琴课。难道是昨天脚崴的厉害，可她上楼梯时没多大问题，像没怎么疼似的？

    从商场出来，到广场上，林安低头翻着手机上的通讯录，准备打电话给唐晓楠。

    问问唐晓楠请假是不是因为脚伤，而且，这个时候，阮软也应该在唐晓楠家吧，不知等下能不能找到机会，也和阮软说上几句话。不算昨天在湘南饭店里的匆匆一瞥，有好几天没见到了。

    刚翻到唐晓楠家的号码，手机屏幕突然跳出来电显示，吓了林安一跳。见上面闪烁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电话，听到竟是唐晓楠打来的。

    号码是外面的固话，唐晓楠脚没事？

    回应过招呼，林安还是不放心的问，“听音乐室这边说，你和阮软都请了假，是脚没好吗。”

    “……快好了。”电话对面原本语气略带慌张的唐晓楠，静了一下，复又仓惶的反问，“阮软有没有……你看到阮软了吗？”

    听到问声，林安后背一紧，第一反应是唐晓楠知道他和阮软的事了。过后又立刻释然，可他的语气也跟着有点紧张起来，“你已经告诉阮软了？”

    “……上午她过来陪我，练习钢琴时，看她心情很好，就说了出来。”光从声音里，就能听出唐晓楠的担心和焦虑，几乎是拖着哭腔的说，“然后她就生气的冲了出去，后面我打电话，阿姨说她没有回家。我找了几个经常去的地方，都没找到她，连学校这边都找了……所以，就打下电话问问你，看你上午有没有见过她？”

    林安握着手机，往三连亭快步走去，扫一眼里面稀落坐着的几个人，后又往回走，“我上午一直在广场这边开会，刚刚出来，没看到。”

    被隐瞒了那么久，直到要临走的时候才突然说出来，阮软又是那么看重和唐晓楠的友情，性格又是那么拗，林安都能想到她是多气愤和伤心。心疼归心疼，还不至于太担心，想来小家伙故意避开了经常和唐晓楠去的那些地方。

    “你先别着急，我现在也去找，阮软没事的。找到后我给你家打电话，如果你先找到了，记得打一下我手机。”

    叮嘱完唐晓楠，林安到路边打车，急匆匆赶到那条穿过葱郁绿化带去往阮软家的小路上，结果，连附近小区里都找了一遍，也没看到阮软的影子。

    这条小路对他，对阮软，都是有着很多宝贵记忆的地方，他开始还想，小家伙很可能第一时间跑到这里。不过，一圈找下来，感觉挺受打击的，没在这里呢。

    仔细的想了想，林安又再次往街道边跑，准备打车去一趟庙街，到那家甜品屋再找一找。在前世，同心记甜品屋开到学区后，他和阮软经常在那里碰面，阮软非常喜欢吃那里的蛋糕和冰淇淋，上星期，他还听阮软和唐晓楠说过又去了那里吃东西。

    远处的计程车驶近，林安迎上前，到了跟前后，他脚步忽地一滞，既而转身往南湖小区跑去。

    一口气跑回小区，当爬到五楼折道，终于看到了那个娇小身影。

    阮软缩着身体，屈腿环臂，靠着墙的坐在楼梯一角，听到传近的脚步声，她哽噎地慢慢抬起埋在手臂里的小脑袋，那张白皙小脸上，满布着涟涟水痕。

    林安吐着气，心跟着安稳落下，看着眼巴巴望过来的阮软，他脱力的靠到栏杆上急喘，刚才一阵猛跑，累得够呛。

    阮软擦擦脸颊上的水痕，泪蒙蒙的仰着小脑袋，声音发颤的说，“林安，晓楠要去美国了，她说……她说月底就走……”

    林安心疼的走过去，摸摸口袋，没带纸巾，好在这里就是他租房的门口，他递过手去，“所以呢，你就要用眼泪把长溪给淹了，好让她走不了？”

    “你……”阮软哽噎的气结，这个时候了，他还敢惹自己。她是从晓楠家气哭着跑出来，到这里，可不是有意来找这家伙的，是觉得这家伙和晓楠关系也很好，应该最能理解她的心情，仅此而已！

    下一刻，她倏地瞪圆眼睛，浑身都跟着轻颤的质问，“你，你也早知道了，对不对？！”

    看阮软极为生气恼怒的模样，林安微微咧嘴，尽量避重就轻的回说，“无意中听到的，没比你早多久。”

    坐这里不知哭了多久的阮软，像是又有了力气，她扶着墙，猛地站起就往楼下跑，嘴里哭声的嚷嚷，“你们都是，我最讨厌你们。叔叔阿姨知道，兰莹姐知道，爸爸妈妈也知道，连你、连你都早知道了，都是大骗子，我再也不要理你们了。”

    这下再让阮软跑走，可就真难找了。幸好这里是五楼，六楼被整层买下，所以很少有人经过，否则别人看到这场面，还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呢。

    林安连忙站到阶梯中间，拦腰的一把揽住下冲的阮软。

    一边气声的大哭，一边使劲的挣扎！阮软快要气疯了，到这里找他，是想……结果呢，同样是像晓楠一样，都是骗了她的人。

    “啪～”

    清脆响声从楼道里传开，整个世界都像变得安静了。

    阮软惊愕的张大嘴巴，脸上还挂着滚落的泪珠，难以置信抬头，望着几乎是抱着她的那个家伙。下意识的，她双手捂到身后刚刚被拍到的那个部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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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就一小会

﻿    牵着阮软的手，把她领到客厅沙发前坐下，林安又到电视柜下找出来一条新毛巾，然后走向洗手间。

    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从刚才就陷入呆愣状态的阮软，机械的转动小脑袋。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又环视了下客厅，最后，她把视线投向洗手间，想着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拧干湿毛巾，出来就看仰头巴巴望过来的阮软，林安很是心疼。看阮软小脸哭花的模样，坐楼梯那里想是不知哭多久了，眼睛一圈都是红红的，微带着浮肿。

    将湿毛巾递过去，然而阮软在自己走过去时就慌张的垂下脑袋，像要研究她身上裤子的做工，两根纤细的食指在膝盖上划来划去。

    暗觉好笑的蹲下，给阮软轻柔的擦脸，擦到眼角地方，看她闭起的眼睫毛不住眨动，嘴角也受疼的咧起着，林安温声的问，“在外面坐多久了？”

    “……刚……刚到你就回来了。”阮软双手抓紧裤边，感觉脸上的毛巾移开，她悄悄睁开眼，看到林安还蹲在面前，立刻把头侧向一边。说完后，她转眼偷瞄了瞄，接着退一步的细声补充，“……就一小会。”

    “冷不冷？”

    楼道那里对着风口，台阶上又冰凉，估计就算冷，先前小家伙难过的哭成那样，也感觉不到吧。

    见小家伙闻声下意识的摇晃脑袋，林安无奈，握了下阮软放在腿上的小手，不冰，却也没怎么热。把毛巾放去洗手间，回沙发前，他又接了杯热水过来。

    将水杯放到阮软手中暖着，扫眼看沙发两边空出的位置，后瞧到阮软似乎有些不安的捻着脚尖，林安笑笑，便把一旁凳子拉过来，坐到了阮软对面。

    客厅一下子变得静悄悄，阮软偷偷抬眼，望见林安正直直的看过来。她低下眼帘，撇脸瞄向电视柜旁的那个电子时钟，结结巴巴的说，“我……快中午了……我、我要回家吃饭了。”

    林安无语，眼见阮软晃着脑袋左瞄右瞥，就是不看过来，他好笑地把阮软捧着水快要倾洒出来的水杯给扶正，问，“唐晓楠什么时候开始学钢琴的？”

    话题的跳跃，让阮软一时转不过来，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不到十二岁时，开始正式跟雪怡老师学的。前面，也断断续续练习过不少时间。”

    “才三年多啊，平时很练习很刻苦吧。”见阮软点点脑袋，林安继续说，“不过，钢琴弹到现在这个水平，也不是刻苦练习就能做到的，很有天赋呢。”

    因见识过某个家伙钢琴的厉害，姑且就把他算做钢琴方面半吊子的权威吧，听着这由衷的褒赞，阮软与有荣焉，不觉高高扬起着小下巴。

    “你知道吗？”对阮软不经意流露出的小可爱模样，林安微声笑了下，见吸引阮软注意的看来，他接着认真的说，“最佳学钢琴的年纪，一般是五岁左右开始。这样算下来，唐晓楠要比很多人都整整晚了六、七年。”

    阮软情绪坠到谷底的垂低脑袋。她明白林安想说什么，那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瞬间就在眼眶里蓄满，既而，啪嗒啪嗒的一颗颗往下掉。

    “唐晓楠很喜欢钢琴，很想成为钢琴家，对不对？”林安忙从旁边茶几上抽出纸巾，怕碰疼阮软的眼角，只敢在那张爬满泪痕的小脸上擦拭。见阮软的头越垂越低，他继续发问，“你也想唐晓楠能实现她的梦想，对不对？”

    “可是……可是……”阮软哽噎着，眼泪流得更凶了，执拗的说，“又不是不让她去留学，不可以等到上完高中吗，为什么非要现在就走……”

    “在学钢琴的路上，她已经比别人晚了六、七年，就算有天赋，这也代表着绝对，想要成为钢琴家，同样需要大量练习和高水准的指导。再等两年的话，对她这个年龄来说，等于是多虚耗两年，而这个时间，对她钢琴水平提升太重要了。”

    阮软渐渐停下眼泪，忽而，她抬头小脸，眼睛发亮的看向林安，“那，你不是可以教她吗！”

    “就拿钢琴基础举例子，我肯定没雪怡老师教的好，更别说拿去和曼哈顿音乐学院整体做比较。何况，钢琴弹的再好，也不代表就能教的好……”林安苦笑的摇摇头，打破阮软那丝不切实际的期望，“你说，她该怎么办？”

    一边似模似样的说话，还一边给自己认真擦着眼泪，哼，真是三心两意的家伙！阮软微微的嘟嘴，脸颊烫烫的。

    虽然某个家伙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但是，她才不是需要道理的人，她只想晓楠能留在长溪、留在身边，当然，也希望晓楠能实现钢琴家的梦想。

    “再说了，唐晓楠提早两年去美国，就是说能提早两年回来，对不对？”

    “我是小孩子吗？！”阮软气恼的嗔过去一眼，这个家伙，竟然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她把脸用力的转开，兀自不忿的哼声，“就算这样。可、可她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一直到快走的时候才说。还有，叔叔阿姨是这样，爸爸妈妈也这样……”

    “还不是太紧张你、担心你，就像现在这样，所以啊，一直不知该怎么告诉你。”

    其实，坐在楼梯那里，后面稍稍冷静些，就想明白了一些道理。然而，她就是接受不了晓楠将要离开的事实。过了片刻，阮软回眼瞄一下，气愤的质问，“那你呢，不也是早知道了，为什么不偷偷告诉我……”

    林安歪过脑袋，等对上阮软努力表现出的凶巴巴眼神后，他好笑的说，“难道我就不紧张你、担心你吗？！”

    哪里紧张了，哪里担心了！刚刚看到自己坐在那里哭，还一直的惹自己、气自己呢，最后，最后还野蛮的打了自己的……

    阮软忍住想悄悄护往身后的小手，把那张刹那晕红的小脸，娇羞的别向了另一边，避开那暖暖望来目光。

    “而且，就算不考虑这些，作为男朋友，我也想这件事能由唐晓楠亲自和你说。”

    阮软立时慌张的四望，觉察这里是林安的租房后，重重松了口气，复又脸色通红的低下头。

    她紧张的纠着两根食指，别过小脑袋，水润的眼睛看向着另一边的阳台玻璃门，“什、什、什么男、男朋友。不准乱说，再乱说……我，我打你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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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偷偷亲

﻿    见阮软话说完，就娇羞难抑的低眼乱撇，林安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怕是再逗弄两句，小家伙就要扭头跑了。

    转身，他把放到茶几上水重新递到阮软手中，望望阮软微嘟的嘴唇，劝道，“不怎么烫了，趁热多喝点，哭了一上午……”

    上午从晓楠家跑出来，想到爸爸妈妈早知道晓楠将要离开都没告诉她，阮软就不愿意立刻回家了，在路上哭了一圈，等回神过来，人已经到南湖小区里了。

    磨蹭的走到租房外，好半天，她才鼓起着勇气的去敲门，结果，那家伙不在。后来，她又累又难过，又坐楼梯上哭了好一阵。

    此刻，经过某个家伙婆婆妈妈的唠叨，她心绪终于好了点，经过林安这么一说，真觉得口很渴。伸手接过水杯，仰头就咕嘟咕嘟的连喝好几口。

    忽地，她想到什么的停下，顺着杯子边缘瞄往对面，果然，看到某个讨厌的家伙正无声取笑着她这一点不淑女的喝水动作。

    把水杯拿开，她羞恼的咧了咧嘴，抓着前面那句话发难，“你，刚刚说谁哭了一上午！再乱说，我、我……”

    “嗯！我知道，我知道。这次就算了吧，等下次有力气，再来打我。”林安笑意的接下水杯，转手放到一旁的茶几上。

    再回身来，正撞见阮软露出一副气结的可爱模样，他忍不住乐笑。俯身凑到跟前，用指腹轻抚阮软气鼓鼓瞪着的眼睛，深望着那对亮晶晶的眸子，“不许再难过了。虽然美国很远，可现在交通那么方便，又不是见不到，我答应你，到时我们可以一起经常去看她。”

    “去美国？经常？美国是你们陵水，还是在湘南？”对某个家伙为了哄好自己，而发表这不负责任的承诺，阮软没好气的赠予了一记白眼。过了下，她小脸低下，秀眸望着并在一起的脚尖，声音软糯的争辩，“谁、谁和你是一起的啊，我、我才没有……”

    “软软～”

    对这把两人关系厚脸皮的强加宣称，阮软决定了，要给予惩罚才行，打算接下来的三分钟，一定都不再理他。可是，听到这声像在心里甜甜融化的称呼，她不满的嘟起嘴，某个家伙就会耍赖皮，干嘛要这么肉麻的喊人家。

    “……”抬起头，阮软没等开口应声，就见林安不知何时竟已经凑到了面前，非常非常的近。更重要的，那张看到就心里涌起一丝甜甜……不对，是看到心里就会生出点讨厌的脸，还在缓缓的接近。

    他、他、他想干嘛？

    阮软搁在腿上的双手紧张地攥成小拳头，她瞪圆着眼睛，气息凌乱。嘴唇在那道灼灼的目光下，似乎也变得异常发烫，她下意识的抿舐一下，而后又醒然的迅速缩回舌尖。

    全身都在发僵，想动也动不了，见那张脸还在眼前一点点的不断放大，阮软慌忙的闭紧眼睛，再看下去，她怕会有东西从胸口那里跳出来，怦怦怦的急速心跳，犹如鼓声一般。

    那双放在腿上的小手，紧攥着渐渐的捧到胸前，她觉得自己肯定掉进了密封的罐子里，窒息似的透不过气来。

    距离一点点缩减，那张精致小脸已近在咫尺，各自慌乱的气息，仿佛汇到了一起。

    是的，林安也有些慌乱，对着这张深深铭刻在心底的容颜，对着这张已不会再感到有些陌生的稍显稚嫩的容颜，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怔怔的望着，怕眼前这个身影又会突然的消失不见。

    光洁的额头，长长睫毛下紧闭起的眼睛，泛着红晕的脸颊，还有那抿起的红润的樱色唇瓣……

    气息交织，慢慢的俯身过去，将要贴到那柔嫩唇瓣的刹那，林安又停了下来。随后，他抬头，在那光洁的额上轻轻贴吻了一下，接着安耐下心中翻腾的涌动情绪，站起身的说，“差点忘了，之前和唐晓楠通电话，说了找到你后，要打电话告诉她一声的，我去打个电话。”

    片刻后，阮软的眼睛偷偷掀开一道缝隙，瞄到林安拿着手机走进小阳台，这才像恢复了呼吸，胸口跟着不住的起伏，刚刚差点就要窒息的晕过去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他竟然亲了自己，竟然敢亲自己！

    呀～这家伙不止是脸皮厚，还是非常非常厚的那种，竟然敢亲她，还是偷偷的亲她，唔～自己一直闭着眼睛没看，他那应该算得上是偷偷亲，而且，亲完了还装作跟个没事人一样！

    想着他脸贴过来的情景，想着他一直看着自己的宠溺眼神，想着自己还吓得呆呆的闭上了眼睛，弯腰要把小脑袋埋进膝盖的阮软，简直羞窘欲厥。

    那家伙开始肯定是想亲、亲……虽然最后不知是不是良心发现，他亲了自己额头，可是，那也是亲啊，那不是只有男女朋友才可以做的事吗，自己和他又不是！

    阳台的玻璃门拉关上，看到人影过来，阮软把小脑袋扎的更低了，很想理一理刘海，好把额头被亲到的地方给盖起来，因为那块地方像被火烧的一样。

    “电话不通，唐晓楠应该还没回到家。” 林安把手机放下，转头看看时间，都已经十二点半多了，“快过中午了，你回去晚一点，叔叔和阿姨会不会吵你？”

    “爸爸去海沙了，就妈妈在家里，中午……”阮软按着心快要跳出来的胸口，听林安问到别的上面，紧张和害羞立时减淡了一点。话回说到一半，她忽地抬起满是晕红的小脸，“你说晓楠不在家？”

    “嗯，现在应该还在外面。”林安见阮软的注意力岔开，暗暗松了口气，刚才控制不住的亲过去，正担心小家伙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瞧到阮软难以置信似的瞪圆眼睛，林安反倒错愕了下，唐晓楠出来找她，这不是很正常吗。到阮软面前重新坐下，温声的说，“你们俩是从小长到大，现在要去美国，唐晓楠肯定是和你一样的难受。她早知道要走，却一直努力的隐瞒，不是更加难过，对不对！上午她在外面找了你很久，给我打电话时，刚从我们学校里找出来……”

    阮软抿着嘴唇，眼睛瞬间变得雾气蒙蒙，自责而担心的说，“可是、可是晓楠昨天回家时，不小心把脚崴到了，现在走一下路都觉得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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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更迷糊

﻿    安抚好差点又哭起来的阮软，林安和她先跑了一趟唐晓楠家，连小区旁边两条小路都找了，也没见唐晓楠的人影。

    后和着急的阮软商量，准备到两人以前常去的几个地方找，等匆匆走到石水桥，就看不远处水渠旁的一处石台边，唐晓楠正屈腿坐在那里抹着眼睛。

    听到喊声，唐晓楠迟疑的扭过头，当看到是跑来的阮软时，她边摇晃的站起，边紧紧捂着嘴巴，泪水恣情的汹涌流下。没等阮软跑到跟前，她就像站不稳的弯下腰，嘴里不住哭声重复低喃着“对不起”。

    或是碍着林安也了走过来，两个小女生很快止住哭声，互相给对方擦着眼泪，可脸上的泪水却越擦越多。

    扶着唐晓楠回到家里，两人立刻钻进了卧室，中途阮软跑出来拿抽纸，林安看到她眼睛浮肿的更厉害了，又过了会，卧室里的低低哭声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传出的隐约细语。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林安边接电话边从走出客厅。还没到唐晓楠卧室外，就见阮软听到动静的趴在门口望来，他忙喊住小家伙，让她和唐晓楠都收拾整理下，接着便下楼去接人。

    之前在石水桥附近找到唐晓楠，就发现她一直垫着那只伤脚，可后面她和阮软情绪那么激动着，估计就算当时劝她去附近诊所，也不一定有用。

    回来的一路，林安看到，唐晓楠几乎每走一步眉头就皱一下，身体重量也全压到另一边。昨天晚上在楼道，或许崴的不重，可今天，她脚没完全好就四处跑，还跑了那么多地方，不变重才怪。

    到家里后，唐晓楠和阮软直接去了卧室。

    趁这时间，林安打电话给小俞，大概说了下唐晓楠脚伤的情况，让其安排县医院的医生过来一趟，出次门诊。小俞作为安远广场的新任店长，凭借安远公司现时在长溪的经济地位，做这种安排根本不需费什么劲。

    小俞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医院，然后开车到医院接了安排的专科医生，车开进这片小区，因不知唐晓楠家的详细位置，遂给林安打来电话问询。

    不一会，阮软急忙去洗手间洗了脸，接着又拧块湿毛巾出来给唐晓楠擦了擦，没等把毛巾送回，就见林安领着两个人进来。前面一个，是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后面那个背药箱的年轻女人还穿着一身护士装。

    经自称王医生的中年女人检查之后，庆幸的，确诊唐晓楠的脚是崴到了，崴得还很轻。这点伤本来只要好好休息上一天就能好，因为剧烈运动的缘故，有些加重，所以才疼的厉害，但也没什么大碍。

    等王医生给唐晓楠的脚处理过后，又开了些消肿止痛的药，随后嘱咐静养上一、两天就能痊愈，只千万要注意，不能再乱跑乱动了。

    过后，林安送医生和护士下楼，顺道坐小俞的车去了趟湘竹饭店。

    时间都过下午两点了，唐晓楠和阮软两人午饭还没吃。一个是拖着伤脚跑了一上午，一个是伤心的哭了一上午，此刻感觉很饿才对，可因为情绪很激动，两人又着急把堵在心里的话说出来，还来不及想到这上面。

    打了三份饭菜，他同样也还没吃午饭，除了给阮软特别点的蜜瓜螺头鸡汤，又给唐晓楠专门点了茶树菇猪蹄汤，这个汤有利于脚伤的恢复。

    再次回到唐晓楠家，见是阮软红着眼睛的过来开门，他心知两人刚刚定是窝在卧室里谈心，好在的是，应是把话都说开了，虽然阮软和唐晓楠眼圈都红肿着，但情绪已经好了许多。

    饭菜摆上桌，两个女生不知是不是饿过劲了，一顿饭下来，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不过，在林安劝说下，都把各自那碗滋补汤给喝完了。

    饭后，唐晓楠还起身的争着要收拾饭桌，阮软在收到林安递来的眼色后，便陪着唐晓楠又回了卧室。

    将桌上吃剩的东西全扫进垃圾袋，然后下楼丢到小区的垃圾桶里。重回厨房，林安洗净手出来，往唐晓楠卧室走去。

    房门敞开着，对面的玻璃窗紧闭，布帘拉到两边，外面耀眼阳光折射进来，把倚身靠坐在床头的唐晓楠映在里面。

    她手里捧着书，眼睛却迎着亮光的怔神看向窗边钢琴，听到传来的低低咳嗽声，她转头见是林安走进来，忙放下手中的书，掩着心中慌乱的平静道，“今天谢谢你了……请医生，还有订得那些吃的，多少钱……”

    唐晓楠的那只伤脚横放在床边，脚腕处抹了淡紫色药水，衬着白皙皮肤很是刺眼，中间缠着的一圈绷带里不知敷了些什么药。林安走到跟前，低头仔细看了看，瞧到那只脚似是不安的动了动，这才移开视线。

    他的那份担忧沉落下来。上次在石水桥，唐晓楠崴到的也是这只脚，故此，才有些紧张的吩咐小俞，一定要安排有经验、口碑好的专科医生来做检查，就怕出什么问题，或者留下什么后患。

    此刻看了看，应如那个王医生所说，唐晓楠脚伤很轻，只因一上午的不断奔波，脚腕和脚面这才有明显的青肿，也应该很疼吧。

    左右扫一眼，他在一旁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为了教唐晓楠钢琴，来这里很多次了，加上彼此都已熟识，便没了开始的拘束和顾虑。

    “怎么，之前在你家吃饭，都要开始算钱了吗？那可是唐叔叔和唐阿姨请的……”

    林安佯装不忿的嚷嚷，可对面床上坐着的唐晓楠并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的望过来，那双大眼睛跟个灭火器似的，让他不由微觉尴尬的停下。

    唐晓楠轻咬下嘴唇，片刻后，又轻声说，“谢谢你。是你劝了阮软？”

    “也不是什么劝不劝。”林安摆摆手，“道理她都明白，只是突然听到这消息，一时难以接受你要离开的事实。”

    唐晓楠低下眼睛，望着腿边那本作词相关的书，她声音低微，“我知道。”

    “嗯，以后遇事，别那么冲动了，像今天，你可以早点打电话给我。你这只脚，以前就受过伤，要是……”说着说着，林安哑然顿住，无奈摇起头来。

    阮软一直就是个小迷糊，可仔细的想想，唐晓楠反而显得迷糊的更厉害，三番两次的受伤不说，就说那次在楼道里，竟然差点滚下去。

    想到这，林安不由紧声的叮嘱，“再过些天，你就要去美国了，一个人在那边，要更加注意身体，万一有点生病受伤什么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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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记住了

﻿    “……知道了。”唐晓楠抓起腿边的那本书，手指关节因为太用力，而显得微微泛白，她话音平淡，像发牢骚的低低加了一句，“比我姐姐还啰嗦。”

    林安被噎的无语，仿佛回到以前认识唐晓楠不久的那段日子。不过，他能理解，家人知道她很快要去美国进修，这些话料是在她耳边不知念了多少遍。

    理解归理解，一想到唐晓楠两次受伤，外加一次被雨淋得高烧昏迷送医院急救的情况，如今即将远赴地球的另一端，到那里，又没一个亲戚朋友在身边，他还是难以放下心。

    “我的号码你记得吧？”林安见唐晓楠微点了下头，他继续说，“在那边遇到什么事，就直接给我打电话。你知道的，我这边要去美国很容易。”

    唐晓楠抬头瞟一下林安，既而又垂下眼帘。她明白林安说“去美国很容易”指的是什么，也明白一旦有什么事，林安也能做到所说的。

    “好了，好了。我到那边，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的照顾好自己，绝对不让自己任何状况……你就放心吧！”唐晓楠歪着头翻着放到腿上的书，长长睫毛不停扇动着。

    这句话，她带着开玩笑似的不耐烦，也说的很随意，但却非常非常的认真。

    到了那边之后，她会很小心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生病，不让自己受伤，不让自己出任何的事，一定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因为……因为她不想再给自己任何的希望和期盼，因为她不愿再像现在这么煎熬。

    “吃过药了？”看唐晓楠忽困顿似的闭合着眼睛，估计是那些消炎药的副作用，林安见她闻声后点点头，遂从椅子上起身，“跑了一上午，困了就休息。我去客厅坐会，有事喊我，等阮软来了我再走。”

    吃完饭扶唐晓楠回到卧室，阮软要回家把书包拿来。唐晓楠的脚，因为找她跑了一上午变得严重些，医生吩咐过暂时不能乱动，她怕回家期间唐晓楠会要喝水什么的，便在临走前特地叮嘱林安，等下收拾完饭厅先不要忙走，要等她回来。

    “觉得疼就多请两天假，在家好好的休息，等脚全好了再去上课。”说完，见唐晓楠把腿全收到床上准备休息，林安边多嘱咐一声，边转身往外走。

    唐晓楠声音轻微的应了下，垂下的视野里，看到那个就要消**影，她深深呼吸下，蓦地惶然抬起脸，“林安～”

    转过门口的身影，复而在她视野里重新出现。

    停在门边，正迎着窗户照来的耀眼光芒，林安还保持向客厅走去的姿势，扭过头看向背光中的唐晓楠，他微眯眼睛的问，“什么事？”

    映着光芒，那张熟悉的坚毅脸庞，那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么的清晰，就算这样，唐晓楠也要睁大着眼睛，这样才能完整的刻印下来。

    短短停望的几秒，对她来说，犹如几个世纪一样漫长，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她眼中没再做任何掩饰的怔怔望过去。而即便是几个世纪，却也是如此的短暂。

    看着那张微露错愕的脸，唐晓楠努力弯起眼睛，唇角努力上扬的道，“没事……能帮我关下门吗。还有……再见！”

    “嗯？哦。有事再喊我，我就在客厅里。”

    唐晓楠背冲门口的侧身躺下，听着房门轻轻虚掩上，听着那个脚步声一步步远去，她把被子拉过头顶，缩着颤抖的身体，痛苦的蜷着，死死咬住嘴唇，泪水如泉涌般淹没盖捂着脸的手。

    好了，已经记住了，即便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即便过了很久很久的时间，都不会再忘记那张脸、那个身影。

    窗外，厚厚云层飘过，遮住了太阳，卧室里的光线渐渐暗淡。

    林安靠在客厅沙发上，前方的电视打开着，怕唐晓楠有事叫喊听不到，音量调得很低。他手中握着遥控器胡乱换着频道，趁这空闲时间，想着昨天和张卫善谈得液晶屏研发的事。

    当觉察到客厅变得昏暗，他才醒然的往阳台外看，见外面天阴了下来。天气预报说是夜里有雨，希望够准，千万别晚自习中途下起来。

    忽地，听门锁拧动，林安转过身，见是背着书包的阮软回来了，她身上换了件外套，手里还拎着个红色的精致小袋子，说是金妈妈在街上买的女孩子饰物，这一份是专门给唐晓楠的。

    看阮软走向唐晓楠的卧室，林安从沙发走出来，几秒后，马上就见阮软蹑手蹑脚的从房间退出来，他不禁一阵的无声发笑。

    阮软把脱下的书包放到沙发上，没好气的白过去一眼，嗔怪道，“晓楠睡着了。有什么好笑的。”

    “呵呵～我回去了。”看阮软小心翼翼的弯腰退出来，像个偷偷溜走的小仓鼠一样，哪里还忍得住。林安笑着，见阮软嘟起红润嘴唇，他低声的问，“你不送一下我吗？”

    “有，有什么好送的，你不是经常来，又不是小孩子不认识路！”阮软又送了一记白眼。偷偷往卧室方向瞄一眼，既而，她垂下小脑袋，像是无奈的说，“……看你今天又找医生又买饭来的份上……就、就送你到门口。”

    瞄到林安听到后笑意的走出客厅，阮软很是气愤的瞪圆眼，她说的是真的，真的是因为这些才会送他的，而且只会送到门口哦。

    来到玄关的鞋柜旁，迟疑的换好鞋，听林安小声嘱咐带上钥匙，阮软更气愤了。只送到门口，干嘛要带上钥匙啊！不过，要是风不小心刚好把门带上，那就麻烦了，晓楠睡着了，打扰晓楠不太好。

    站到门外，见阮软拿着钥匙出来，林安顺手把大门关上，然后领着阮软走进楼道，等走到五楼中间的折道后又停下。

    “怎、怎么不走了，干嘛？”望着下一步就踏到的折道，阮软顿住脚，停站在台阶上。对上几乎平视的那道目光，她慌忙别过晕红的小脸，瞄到林安微笑的走来跟前，她抬手抓抓耳腮，忙打破这让人几乎透过气的氛围的问，“对了，你、你上次送我那个……项链，是在哪里买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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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呃，对不起大家，明天两更补上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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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意外

﻿    项链？林安走到台阶前，下意识朝阮软脖子望去，可惜她今天穿的是高领毛衫，看不到戴没戴。

    “你、你……看什么。”阮软忍住想要按向胸口的手，垂在那里的项链上吊坠，如同灼热的火星。她视线瞥向一边，故作镇定的再次问，“那个你是在哪买的？”

    “上次请假去海沙，经过一家精品店，无意看到的。”林安不清楚阮软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按道理小家伙这么迷糊，不应该啊，“问这个做什么？”

    “海沙啊？！”阮软苦恼的皱巴着小脸，而后，像下定了主意，强调的点点小脑袋继续问，“那家精品店，你还记不记得在什么地方，怎么走？还有，还有……那个要多少钱？”

    林安挑眉，看向阮软，“嗯？”

    “你想哪儿去了？故意的，是不是，我打你哦！”阮软气愤的皱皱鼻子。自己才不会在意那条项链到底是贵还是便宜，就算是很便宜，她也非常喜欢，因为那是……因为那项链好看，吊坠也很漂亮，还是她最喜欢的熊猫。

    林安收起故作的逗弄表情，笑着牵住兀自忿忿不平的阮软的小手，“在一个小巷子里，很难找，就算告诉你也找不到，价格也不贵。怎么想起问这个？”

    手被牵握住的一刻，填满心中的愤慨，想是马上就被一扫而空，可这更让阮软感到气闷。本来就是那家伙故意在惹自己，还敢再握自己的手，不是该更生气才对吗？！

    手心相贴，她紧张的转头上下扫一眼。楼道里没别人，这里又靠近折道，位置比较偏，就算有人突然走进楼道，也不能立刻发现。

    对某个家伙的脸皮厚度，她早已经没办法了。这次是不小心，等下次再单独在待一起，一定会把手背到身后，所以，这是最后一次让他牵着自己的手。

    “前两天在湘南兰莹姐那玩，晚上……”阮软连忙闭上嘴巴，偷偷瞄一眼，见林安并没有觉察到什么，她顿时暗暗舒了口气。好险，差点就泄露自己一直戴着那条项链的秘密了，“晓楠看到了那条项链，很喜欢。”

    林安看向阮软，隐约明白了是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再去海沙？到时，能不能帮我买一条，我想送给晓楠。”晓楠在这个月的月底，就可能启程跟那个外国老师去美国了，正因此，阮软更想赶在这之前送给晓楠，就算花掉所有的零花钱都想买。她目光对上林安，认真的说，“我知道的，项链一定很贵吧，多少钱，我先付给你。”

    “精品店里的东西，哪有什么贵的，三百多一点。”林安想了想，三百多块的价格，应该符合阮软心中“有点贵”的标准了吧。既而，他握紧阮软的手，笑意的道，“下周我就去海沙亲戚那，等到时买来了，再拿给你。呀，我得考虑考虑，是不是多收一点跑腿费才行，上次，是不是有人给我送吃的，就收跑腿费！”

    “才不给，那是和晓楠一起要的，又不是我自己。”忆起那些过往，阮软眼角含笑的反口争辩，手却悄悄反握住那双大手，心中不住泛起着丝丝甘甜。

    这声谢谢，是为林安并没有大包大揽的“充阔”，只为林安明白她的心意，明白她想把这份特殊礼物送给晓楠。

    接着听阮软说唐晓楠想要维尼熊的吊坠，林安只模糊答应到时好好找找，后又心疼的看看阮软红肿的眼角，“眼睛有点肿，晚自习，你也打电话去学校请假吧，顺便留这里多陪陪唐晓楠。”

    “好，等会就打电话让妈妈给我请下假。快要下雨了，你早点回去。”

    不知从何时开始的，每当要松开这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每当要开口和他道别时，心里总莫名涌着异样的情绪。

    阮软不知道那股情绪是什么，只是每次分别，对上那望来的依依不舍的眼神，让她很害羞。她垂耷小脑袋，看着握在一起的手松开，声音软糯的说，“林安，谢谢你。”

    望着阮软娇羞的小模样，林安忍不住调笑了句，“嗯。说什么谢谢，以后少凶巴巴的喊着叫着要打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啊？！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

    阮软一双水润眸子，这下几欲沁出水来，脸颊上的热烫也一下传遍了全身，特别是身后一个上午被拍过的部位，瞄着还站在面前的家伙，她磨着两排小牙齿。

    “咳咳～”林安咳嗽一阵，移开对上摆出凶巴巴表情却非常可爱的那张小脸，他抓着额头，讪讪的解释，“那什么，上午，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当时不小心就就拍到……”

    “大色狼！”见那家伙一边道着歉，一边竟然还敢往她身后看，阮软终于撑不住那份浓重的羞窘。抬腿恨恨的踢了一下，也不管踢没踢到人，她羞气嗔喊一声，然后扭身就往楼上仓惶逃去。

    进入四月中旬后，天气就转暖就越加明显了。

    那之后的一个周末，林安抽时间出了趟海沙，取了阮软要送唐晓楠的项链。和阮软那条只是吊坠不同，这条定制项链的吊坠是维尼熊。阮软收到后，喜欢的不得了，要不是价格有点贵，看那样子，都想多买一条了。

    时间飞逝，很快到四月二十五号，这天过后就是月底的正常周末休息。在老爸老妈电话里念叨下，下午一放学，林安便和李蔓等四人坐车回了陵水镇。

    这段期间，因唐晓楠将要离开的缘故，阮软和唐晓楠在一起的时间更久了，话虽如此，但这些天里，放学后林安和阮软单独回家的次数，比以往还多了几次。

    林安感觉有点意外的是，那天从唐晓楠家离开后，似乎就一直没再见到过唐晓楠一般。

    这样说也不是很确切，在学校里，偶尔也碰到过几次，可每次唐晓楠都是形色匆匆似的，甚至都没正式打个照面。

    而放学回家，最近就更没有一起走过。五班拖堂是出了名的，偶尔他有时间在路口等，也都是只等到阮软一个人，唐晓楠要么是有事早走了，要么就是临时有事在班里耽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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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要晕了，又到这时候，呃，看明天能不能把那章补上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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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后山

﻿    因为对房间装修的追加改动，此外，年后新买的一些家具和设备，如今资金也充足许多，部分在重新更换。故此，南湖小区租房的六楼，林安至今还没有正上搬上去住。

    现在先使用的，是早就完工的健身房，里面器材数月前就配置齐全了，挨着那里的，特意隔出的一个小间的练功房，他也会常进去。

    这段时间，公司比较忙，特别是安远通信的第一款新手机发布后，至于学校，也极少的缺席，所以他总感觉时间不够用似的。

    难得周末回到陵水家里，一来多陪陪老爸老妈，二来顺便的好好休息两天。便在到陵水后，就打电话给杨文民，把几项比较紧要的事务给安排好，余下的有什么事，吩咐等过了这个周末再商谈。

    昨天傍晚回到家，吃过晚饭，他就坐着客厅里陪老爸老妈聊天，期间也被问到一些公司相关的事，之后，就早早爬上床睡觉。

    趁休息日，本想好好睡个懒觉，也许是生物钟缘故，清晨早早就醒了，于是，像以前那样，照旧的准备出去晨跑。上高中后，特别是年后租房的六楼健身房完工，只要是在长溪，他每天总会抽时间锻炼，而周末回到家，只要不是天气太差，一般都是去晨跑。

    换上运动服，林安到老爸老妈卧室外敲门招呼一声，其后便出门。

    看下手机上的时间，刚过六点，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一片。最近这几天，天一直阴着，今天也是如此，清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温度也有点低。

    已经二十七号了，而从前天开始，唐晓楠就没再去学校上课了。

    那次阮软和唐晓楠“生气”，到至今二十来天了，这期间他几乎没怎么看到过唐晓楠。想是马上要离开长溪去美国，有很多琐事要忙吧，因此，关于唐晓楠的什么消息，他都是听阮软那听来了。

    据阮软说，唐晓楠出国手续之类的都办妥了，只剩下最后离开的确切日子，其实在月中的时候，本是订了这月三十号的班机，可后面出了点小变故。

    艾米莉老师前些天飞去了燕京，说是发掘到一个人才，除了年龄稍微大了一点外，在钢琴上面，和唐晓楠一样的极有天赋。正和对方家里协商着，同时再给那边紧急办理着出国手续，等完了，便会带着两人一同飞往曼哈顿，时间也就是月底前后的事。

    想到这，快步往镇北去的林安，又掏出手机看了看。

    想过打电话联系唐晓楠，毕竟有那么久没见到了，中间也打过两次电话，都是唐健和接的，唐晓楠当时都是在房间里收拾东西，说是腾不出空。

    算是意外的惊喜吧，打电话也找不到唐晓楠，这些天里却接到阮软主动打来的几个电话，虽然全是帮唐晓楠问询作词相关的一些问题，但这已足够让林安开心了。

    今天周末休息，这个时候，阮软肯定还在睡觉，说不定还是在唐晓楠那睡的，有心打电话过去，也又一时找不到理由，他无奈的叹口气，又把手机揣回兜里。

    清晨中的小镇，寂静而又喧闹，比如走到的这条主街，很多早餐店、早餐摊都在往外摆了，有些都早早围满了买早餐的人，而走过这条街道后，四周又安静下来。

    镇北的后山，是晨练的绝佳地点，去那里，刚好会经过李蔓的外公外婆家。

    走到那栋清幽的庭院外，他转头瞧了瞧，院门紧闭着，李蔓住的二楼那个房间，窗户微开，窗帘一角拂在外面飘动着，房里灯光亮着。

    以李蔓的生活习惯，此时应起床在房里晨读了吧，每次月底的周末回来陵水，总是很难能看到李蔓的人影。

    过了这栋庭院，林安加快脚步，没多久就走到有着几条道路的后山。

    这座小山一点都不高，跑步去山顶，仅需要二十来分钟。柏油主道铺的平坦，加上沿路绿荫环绕，是晨跑的绝佳地点，也是镇上老人晨练的好地方。

    每次周末过来晨跑，在这山脚下，他总能见到不少老人聚在这里唱戏、聊天、打太极什么的。应是天气太差了，今天反而没见到几个人，当顺着那条柏油路往上跑时，过中途更是人影罕见了。

    一口气的慢跑，接近山顶，林安刚要做最后的冲刺，忽觉手背上有水滴，停下才发觉是下雨了。

    连续阴沉好几天，今天也是，没想偏偏过来晨跑就下了起来，还是刚要跑到山顶，最累的时候。

    雨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此时往山下跑，不到中途就会被淋成落汤鸡，幸好山顶那里的平坡立着个灯牌，是这后山唯一能避雨避风的地方，更幸运的是，他离山顶已经很近了。

    数分钟的冲刺，林安气喘的扑到灯牌木檐下，没过一会，小雨果然就变大。

    兜里的手机响起，他拿出来，见是老妈打来的，问他人在哪里，他便回说在孙灿家避雨，省的家里担心。

    挂上电话，林安倚着身后灯牌喘匀呼吸，见山下整个小镇全遮在白茫茫的雨后。

    轻风吹拂，把丝丝冰凉雨水卷进木檐下。

    看态势，这雨会下上好一会。别的倒没什么，待在这里，反而能难得的享受下清闲，就是肚子感觉有点饿，早知道，来之前就该在路边先吃点东西。

    对着连天雨线，林安兀自的胡乱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响动，转眼见侧边小路有人打伞上来。下雨了还上来，欣赏风景？估计不是本镇人。

    当那个人打着伞，笔直的从灯牌对面不远的主道上经过，他看清后咳嗽的差点噎住。其后，他连忙的冲走下主道向另一条下山阶梯路的身影喊，“班长，班长！”

    纤瘦身影撑着把青色雨伞，闻声，在踏下阶梯的一刻停下，随后扭过身，抬起伞来，立刻显出那张清冷而秀美的脸庞。

    朝灯牌下望了一眼，然后，李蔓转头往身前下山的阶梯瞧了瞧，看那样子，像在考虑是不是装作没听到的直接下山，听到灯牌那边的某人又喊了几声，她无奈的蹙了下眉头。

    不缓不急的走到灯牌前，木檐和伞边垂下的雨帘相隔。李蔓抬起伞，瞥着对面露出欣喜神情的林安，她声音微冷的问，“大清早来这里看雨？”

    “呵呵，是跑步，过来跑步。出门时没觉得要下雨，没带伞。”由不得林安不欣喜，他看到李蔓打着一把雨伞，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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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劝慰

﻿    雨珠敲打着木檐和伞布，清脆响声和四周沙沙雨声连成一片，即使这样面对面站的很近，想要听清对方的话，也显得有点费劲。

    可即使听不清林安后面追问的那句话，光是看他脸上的表情，李蔓也能猜出。

    见林安停住话的笑嘻嘻看过来，她蹙起眉头，转头不耐烦的看看，嘴里顺口的提了一句，“早上外公出来散步，外婆看到下雨了，就让我来送伞。”

    怪不得，来这边晨跑那么久，从来碰见过李蔓，也难怪她手里会另外带一把伞。想到这座后山有几条上下山的道，估计是刚好没有碰到，林安遂提醒的说，“我上来时，经过山下小树林，看到你外公在石桌那边和别人下象棋。”

    “哦，这样。看到滴雨应该就回家了吧。”李蔓眉头舒展。静了几秒，她向灯牌下林安像示意的颔首，随后雨伞放低的转身。

    “班长！”林安苦笑的连忙出声，刚刚还想李蔓会不会主动借伞用，早就明白，那是不可能存在的奢望。感到庆幸的是，李蔓为了给她外公送伞，多带了一把，要是只打一把伞上来，就算山顶没避雨的地方，她也一定会坐视不理！

    见李蔓回过身，雨伞抬起，露出茫然不解的清冷脸庞，林安更是无奈，讨好的笑笑，“那个，下着雨，我又没带伞，你能不能借我用一下，过后给你送过来。

    “哦。”李蔓低头看一眼手里的那把黑色折叠伞，露出恍然神情。微微迟疑了下，便把雨伞递去，等林安接到手里，她抬脚兀自向那条下山的阶梯路走去，转过身的刹那，伞边压低，一丝上翘的唇线一闪即逝。

    撑开雨伞，看李蔓已经走出老远，林安跑出灯牌，加快脚步，在下台阶前追上。

    后山这里的几条路都不陡，这条阶梯石道也是如此，而且台阶建的比较宽，用得也不是那种平滑的石头，就算是遇到下雨天，路面也不会滑。

    每阶石梯都很宽，足容纳两个人并肩行走，但各自撑着把雨伞的话，再并排走就显得太拥挤了。被雨水打湿的台阶不滑，可像李蔓走的那么快，看着也让人有点担心，故而，将下台阶时，林安特地的走到前面，压着些步速。

    “班里那几个同学说今天下午来陵水玩，我、孙灿还有刘丽都会去。班长，你真的不来？”

    这一路下去，林安敢打赌，他不主动找话说，走到下山李蔓都不会出声。问完，走下几个台阶，听身后一直静悄悄的，扭头，见李蔓正眯眼无声的瞥着，像是表达他在废话问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林安无奈的停掉这个话茬，昨天傍晚坐车回来，刘丽为这事说了半天，最后可喜可贺的也是得到了这个眼神。

    从去年“醒来”，他就一直希望李蔓的性格能有所转变。不说像别的女生那样，可以随意表现出自己的喜怒哀乐，但在和别人沟通上能至少改善一些，不要把所有的事、所有的情绪，都深深隐藏在那冰冷的外壳之下。

    过了这么久，情况能说是好了一点，也能说是变得更差了。

    好一点，是现在李蔓和刘丽关系比较好，虽算不上“知心朋友”级别，但平日里有个稍微能说上几句话的人，不过，这主要得功于刘丽的大嘴巴加话唠。

    此外，李蔓和甜甜虽说只是见过几面，但对待甜甜的态度，绝对让身边所有人都感到嫉妒，对话时不但“和颜悦色”，就连看向甜甜，眼神里都带着一点宠溺呵护的味道。

    还有就是阮软。在学校里，偶尔遇上，阮软总是亲昵和她打招呼，她也总是会淡淡的回应。当然，这个“淡淡”是用一般人标准来衡量的，如果是对比她对别人的话，这个描述绝对能升级成稍微有好感。

    关于说的差一些，是指李蔓对这以外的其他人，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善，还显得更严重了，特别对待班里某个品格优秀的个别同学，表现的尤其过度，不假辞色也就算了，还动不动就罚写检讨！

    念及检讨书，林安扭过头，扬起雨伞，带着讨好微笑的说，“班长，最近我可能又要请几天假，公司那边的事比较多。”

    “好，要请假的时候，提前和我说。”

    林安正等着某班长的严词说教，忽听到这断然的应允，差点噎的直咳嗽。

    他惊诧的转身，当瞧到李蔓脸上显露的表情，立刻咳嗽出来。是惊吓的！竟然在李蔓脸上看到一丝飞快闪过的担心表情，没看错吧，担心？还是又眼花了？

    “看路，快点走。”李蔓肯定林安眼花的别过脸，觉察语气太过冰冷，遂又把声音放柔些，对前面忙回身往下走的背影道，“这几天……最近课程不怎么紧，要是心情……要是比较忙，多请两天假也没关系，注意成绩别下降就行了。”

    唐晓楠要去美国留学的事，大部分学生会成员都知道了。而作为学生会副主席，她自然也会关心一下，所以从刘丽那里，无意听到唐晓楠飞去美国的大概时间，正因此，对某人说这几天公司忙要请假，她能给予一定的理解。

    从一开始，她就很不喜欢那个坏脾气的女生，现在，果然证明了这点，不但脾气差，品性也有问题。去美国留学进修钢琴，没人会说什么，可表现的让人很厌恶。

    这些天在学校，她发现到好几次，看到那个坏脾气女生总在故意躲着林安，就算实在避免不了的遇上，也装作像没看到似的匆匆走开。亏林安对那个坏脾气女生那么……

    李蔓平复微微起伏的胸口，蹙眉的别开脸，怒其不争是怒其不争，但这事受伤害最大的，可是前面的某人。这些天里，一直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私下还不知怎么样呢，不然今天天气那么差，还出来跑步，要不是在窗户……

    李蔓抿下嘴唇，随后清了清嗓子，准备以学生会副主席和班长的身份，再给某人一些隐形的劝慰，却不想脚下一绊，踉跄往前，手里雨伞磕到了前面的雨伞之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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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挡到前面

﻿    林安伞扬起，探头往天空看看，满目的茫茫连天雨线。

    可惜下着雨，不然的话，就能确认今天太阳到底是从哪边升起来的。要请几天的假，李蔓竟然爽快的答应了，还说多请两天也没关系，这种不应该出现的奇迹是怎么回事！

    不待他惊疑的发问，撑着的雨伞突然被撞向前方，雨立刻洒落进来，可马上又被另一把伞所遮挡住，再而，那把伞的伞柄从后磕到脑后。

    “哎，不至于……”

    林安无语，就知道，答的那么好听，要请假肯定没那么轻松。可再不满，也不至于体罚用暴力吧，作为一个班长兼学生会的副主席，这些更该以身作则！

    牢骚刚出口，就觉脑后的伞柄压力加大，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边肩膀被手按住，随即，伴着一丝淡淡幽兰馨香，有个柔软身体跌撞的压到肩后。

    林安被带的踉跄冲前半步，明白发生了什么，忙屈腿撑住身体。稳住后，余光瞧到到按在肩上的那只手，关切的急忙转头回望，正迎上伏在肩侧的一张白皙脸庞。

    那张清秀脸上少了些素日的清冷，多了极难见到的惊慌，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那只紧紧抓按着他肩膀的手，此刻不住的轻颤着。

    咫尺相隔，脸庞就贴近在面前，对着这张泛起苍白的脸，以这样近的距离，让林安感觉犹如锋利刀刃猛扎胸口，视野也刹那变得模糊，这是“醒来”前，伴着他最后人生的距离。

    视野里，四处全是白茫茫的一片，白的如此刺眼。白色的病房，白色的病床，那些用来维持仅有的一丝生命体征的医用机器，还有那张很苍白很苍白的脸，一切都充满了绝望，而这绝望对他都是奢侈。

    李蔓从来没有这样惊吓过，因为走神的缘故，前跌时根本来不及控制身体，好在下意识用伞卸了些推力，即使这样，她也不敢想象要是一把推实，后果会……

    撑着林安停稳，她醒然的立刻要起身，撑着手，仰起脸时，正撞上林安转头望来的眼睛，一双雾气蒙蒙的眼睛。

    又一次见到了，见到他露出那个眼神。明明是看着自己，明明那么的近，却像是在看着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人。那里面，是失而复得似的珍惜？又似的是无尽的悲伤。

    雨敲打着伞布，在这空寂的山道路上，突显的异常大声。

    风裹着雨丝，席卷到了伞下，冰冷水滴扑在脸上，李蔓清醒过来。忙错开对上的那怔怔相望的眼睛，而后起身收回手，下了一个台阶的站直身体。

    轻按着莫名隐痛的胸口，她艰难的呼吸几下，后声音恢复往日清冷的问，“你没事吧？对……对不……”

    “我没事。”林安打断李蔓的道歉，此时此刻，那三个字仿佛变得异常沉重。

    他闪出李蔓的伞下，仰头往天空望一眼，雨水顷刻就把脸打湿，他忙退后一个台阶的撑好自己的伞，然后他上下往阶梯看一眼，“你平时不常来吧？以后再来，走那边几条路。”

    “——”

    李蔓眉头蹙起，脸颊微鼓着，瞥着用袖口擦脸上水痕的林安，终把这句故意挑衅的话略去。刚刚是想事情走神，加上脚意外的被绊到。想到此，她低头看去……

    “拿一下。”这里阶梯稍微陡一些，路两边也没什么避雨的地方，看李蔓撑伞犹豫着怎么蹲下，林安把手里伞递过去，随后蹲下身，把李蔓左脚运动鞋散开的鞋带重新给系上。

    “多管闲事。”李蔓双手各举着一把伞，视线下瞥，脸别过向一旁，嘴里含糊不清的微声嘀咕。见某人多事的给系好鞋带，她才把脸转回，而后表情冷冰冰的把那把黑伞递还。

    “说真的，以后再来这爬山，别走这里了。”林安起身接过伞，话说完，立刻看到李蔓眯眼的冷冷瞥过来。无奈笑了笑，而后他继续往山下走，“哦，对了，下个月甜甜可能跟着表哥来陵水，到时我带她来看你，小家伙吵闹让你请吃东西呢。”

    李蔓轻抿纤薄嘴唇，瞥着一边说话一边不时转过头来的某人。

    单单只是甜甜一个人，自然是没问题，但某人说的是“带着甜甜来”，而且听这意思，还是要到家里来！再想想，当初自己答应过甜甜，而且过这么久了，是有点想看看甜甜！

    瞥到林安又一次的转过脸，她遂不耐烦的冷声斥道，“知道了。看路！”

    之后，一直到下山，任凭走前面的某人再啰嗦，她都没再接话了，只偶尔被问到不耐烦了，才应付两声。

    越是提醒自己不要去想那眼神，不要去想那代表着什么，是什么意思，可是那眼神偏偏就在脑海里越加清晰，包括那次在医院门口看到的。

    她明白，若是直接去问林安，说不定可以问出些什么，但她又很抗拒这样做。她感到那眼神后面仿佛藏着危险，是让她莫名害怕的危险，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山路走过一半，雨就渐渐变小，等走到山下，已有要停下的趋势。从这条阶梯山路下来，转过一条略窄的水泥路，便离李蔓外公外婆家不远了。

    林安发现，只要是谈学校的事，或是关于甜甜的事，李蔓就会偶尔的回上那么几句话。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眼看前面不远处就是李蔓外公外婆家，走过岔路口时，他忽地顿住。

    “怎么了？”李蔓保持着下山时的状态，紧随的走在林安身后，前面这样猛然一停，她伞立刻撞到了前面的伞上，额头也差点被伞柄磕到。想报仇吗？！

    问完，望见林安扭身看向街对面，脸色也有些严肃很困惑，她跟着诧异的转头，只见对面街道边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是小镇上很难能见到的好车。

    看林安迟疑了下，既而抬脚往街对面走，李蔓秀眉微蹙，撑伞跟上去。

    还没走过路中央，对面那辆商务车后厢的车门忽地拉开，接着，走下来一个年约二十六、七岁，齐耳短发挑染了酒红色的女人。

    倏地，李蔓眼睛眯得狭长，伸手拉住前行的林安，而后撑伞踏步的挡到前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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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太奇怪了

﻿    车厢里下来的女人，仿佛没留意到李蔓表现出的戒备，表情没任何变化，身形却有意无意的停在原地。

    站在离车门几步开外的地方，她撑起红伞雨伞，视线在李蔓身上停留一瞬，之后，笑着向林安抬手招呼。

    李蔓望了望那女人站姿，复又转头看看林安，瞧到林安暗暗微笑示意，遂放松稍绷紧的双肩，接着错开脚步，若无其事的落后林安一些。

    “卫小姐，你好。”越过道路中间线，林安边走上前，边微笑出声打招呼。

    先前和李蔓走过岔路口，才发现对面街边停着这辆商务车。即便没看到车牌，也能约莫猜出是谁，毕竟这款车型在长溪县都极难见到，更别说是陵水镇了，何况，他看过这款车几次了，皆是一个人开的。

    果然，当车厢门拉开后，下来的人，正是见过几次面的卫英姿。

    他有些惊讶卫英姿为什么会来陵水，更惊讶的，是李蔓对卫英姿的戒备状态。

    悄然打量几眼这个卫英姿，他看不出一点端倪。

    像冯永亮那样的，包括和陈文浩有关的那个老贺，见到这两人，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布的危险气息，能稍微从对方体格、精气神方面估测武力高低程度。

    看李蔓瞬间表露出戒备，林安就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特别是李蔓那很认真的表情，更是代表着卫英姿的厉害程度。

    可看着眼前这个卫英姿，包括前几次的接触，他根本没觉察对方有什么太大危险性，但他对李蔓的判断，是深信不疑。料想这卫英姿应如李蔓一样，就一般人来说，看不出也感觉不到身体纤瘦李蔓能有多厉害。

    待林安到了跟前，卫英姿笑容灿烂，发出着一阵银铃笑音， “怎么在这里都能遇到你啊，真是太巧了！”

    “我家就在陵水。”瞧到卫英姿眼中流露的一丝猜疑，林安有被人倒打一耙的感觉。见卫英姿转而看向身旁的李蔓，便做介绍的说，“这是我们班长，李蔓。”

    “班长。”卫英姿脆生重复了一声，妩媚眼睛弯笑如丝，她向李蔓正声的道，“你好。我叫卫英姿，是……和你的朋友林安之前见过好几次。”

    “你好。”李蔓淡淡的回声，接着转脸冷瞥向某人。觉得下次某人再敢介绍说自己是他“班长”，就有必要让某人体会下关节技的真髓。处处强调什么“班长”，绝对是在挑衅她。

    除此此外，对卫英姿后面描述，她也稍感着不快。

    她只是某人的同学，某人的班长，用“朋友”之类的词来形容关系，不是很可笑吗！不过，对方只是个陌生人，没必要特意去澄清这点。

    卫英姿甜笑的望着李蔓，对李蔓的冷淡反应，没表现出一丝的介意。发觉一旁林安的问询目光后，她这才转过头来的解释，“哦，今天来这，是……看望一个好朋友，没想会碰巧遇到你，原来你家是陵水的啊。”

    “好朋友？”林安往这边临街住宅扫了一眼。卫英姿说话带着些南方口音，从用车和衣着这些上，也想不出她会有什么朋友在这个小镇上。

    “对，好朋友！已经见过了，正打算回海沙。开车过来，你们这有几处不错的风景。嘻嘻，等下次有空过来，要好好的看看。”

    说着，卫英姿扬起头顶的雨伞，看了看外面渐渐变小的细雨，对林安挥挥手，后又转身向李蔓道，“你叫李蔓，对吧，很好听的名字。希望下次有机会再见到，拜拜！”

    见林安挥手告别，李蔓也淡淡的颔首下示意。

    看卫英姿返身关上车门，既而走向前面的驾驶座，忽地，李蔓秀眉轻蹙，慢慢的侧过脸，瞥向车后厢黑黝的车窗玻璃，她眼睛轻轻眯起。

    黑色商务车启动，鸣笛示意了两下，便开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小雨笼罩的街道尽头。

    林安随李蔓原路折返，继续往李蔓前走，随口提了下认识卫英姿的经过。看李蔓像预料中的一副兴趣泛泛的样子，但是神情有些异样，“怎么了？”

    李蔓往商务车消失的方向瞥一眼，迟疑了片刻，后转脸对林安说，“车里还有别人。”

    “哦，可能是卫英姿的一个朋友。”想起之前几次巧遇，曾经看到的那个娉婷身影，想起那存留脑海的一瞥，林安忙甩脱浮出的多余情绪，转而好奇的问，“那人和卫英姿一样厉害？”

    厉害？李蔓犹豫着，似无意识的摇了摇头，手虚按着胸口。

    走到车边时，她就隐约觉察车里像还有人，等后面卫英姿要走时，那感觉突然变得清晰。对车里的那人，非是如卫英姿那种武力上的威胁感，具体是什么，她说不上来，只觉得胸口发闷，太奇怪了。

    林安舒口气的点头，想来那个女人也不是，而且，在海沙金星大剧院包厢无意看到后，更给人很柔弱的感觉。

    假如这样一个女人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就真让他无言以对了，都不知以后还有没有劲头再继续练习关节技。

    念到此，林安转身，更加好奇的问，“那个卫英姿很厉害？”

    李蔓蹙眉，认真想了想，“应该很不错。”

    能当得起李蔓如此评价的人，那就确实是很厉害了。瞧见马上就要走到李蔓外公外婆家那栋庭院外，林安挺挺腰背，继续追问，“像我这种一般打十个的人，能打的过她吗！”

    李蔓抿嘴，冷哼一声，虽是淡淡的冷笑，但脸上的寒冷如若层层破冰。她转身对向林安，扎着马尾的脑袋微微倾斜了下，面无表情的瞥一眼，后又直身的站好。

    “呀～你什么意思。”第一次觉得，眼神比任何话语都让人伤自尊。不信了还，林安威胁的咧嘴， “少欺负人，小心哪天我比你还厉害，哼～哼～”

    “林安。”

    “嗯，什么事？”听李蔓突然叫喊，林安不解的转头。

    下一秒，李蔓快步从林安旁边错身而过，既而走向庭院的大门。

    林安站在原地，苦着脸，揉着被拿到麻筋的手肘处，整条胳膊都快没知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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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当面送别

﻿    对学生来说，除寒暑假之外，最开心就是各个节日，其中最最期待的是五一、十一，会放七天长假，难得有能来疯玩一周的合理时间。

    然而，这种长假对县一、二中是无效的。拿二中来说，初中部早就放假的找不到一个人影了，高中部却还在继续上课。

    法定的黄金周假期，到二中的高中部这里，即将高考的高三年级是放一天假，高一和高二则变成了三天，还要扣除一、二中联合举办劳动节文艺汇演的一天。

    学校做出如此假期安排，最高兴的莫过于学生家长，觉得这才是为学生着想的态度。而最难过的，莫过于当事学生，就比如一直唉声叹气，发牢骚五一节都不让玩几天的蘑菇头男生。

    当然，凡事都有特例。又比如和蘑菇头一起走向校外的某位男生，作为经常花式请假旷课的一员，他就表示放不放假都无所谓。

    “大爷的，你当然无所谓，这才刚上课就请假，又连续请好几天！”对林安装大尾巴狼的行为，孙灿深度鄙视，他不愤的嚷嚷，“有没有天理了。对了，这次请假，班长怎么没管你啊，今天打扫卫生也没罚你，换水也是叫的别人，太不公平了！”

    “你昨天迟到，不也没罚你！”林安左顾右盼的张望，刚才下楼时特意拉孙灿走另一边楼道，经过六班时望里面瞧了眼，看到阮软位子空着，照例的唐晓楠也不在。

    今天是五月一号，一、二中的劳动节演出安排在下午举行，会场设在足够宽敞的县体育馆。上午，除表演节目的学生要去体育馆提前彩排，其余则是自由活动。

    等演出结束过后，就是二中的“五一长假”。

    上午八点多，班主任布置完假期作业，又说了些假期注意事项，后便宣布自习。林安待教室里觉得无聊，反正李蔓因为学校演出事宜也被学生会给叫走了，他就找了个借口，跟着孙灿一起跑出来。

    “能和你比？！要不是被叫去彩排，你以为我能逃得掉，肯定和王宇他们一样去扫水塘！”

    对这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林安赞同的乐笑，孙灿要不是被刘丽拉去报名，这会早被派去水塘卫生区了。

    拐向出教学区的小路，林安忽然想起，周日回学校那天，孙灿突然打电话来说先走。平时周末回陵水，孙灿不到最后时刻，绝对不出现，而且，最近孙灿也似乎很少往网吧钻了，随口问道，“你最近挺上进啊！那天回学校，不是说好一起走，怎么中午就走了。”

    “喔……我不是报名了，那天刘丽叫我早点回学校配合练习。”

    这时，林安才记起，前两天回长溪，是他和李蔓两人坐车，李蔓说了刘丽有事早走了，想必也是这事。

    可是瞅见孙灿一边说着，一边抓耳挠腮的，林安好奇起来，刚要开口，忽瞥见办公楼黑板报前站着个娇小身影，遂向孙灿打招呼，说等会再去体育馆找他，接着转身向办公大楼过道走去。

    两边的黑板报上，一版是摘抄的英文散文，那是文宣部一个高二年级学生出的。这边版面则是他写的，前天才出的，所以对内容很了解，上面是五一节常识和放假通知等。

    不少学生要赶去体育馆帮忙或排演，又因下午演出结束后就直接放假，所以趁着这上午自习时间，各班都安排人先去打扫室外卫生区，故此，校园的路上，不断穿梭着过往学生。

    娇小身影似边打发时间，边仰头津津有味的看着板报。林安轻笑的走到一旁，学样的仰头，“小声”的咂嘴道，“啧，谁出的啊，字写的很不错！”

    “……厚脸皮～”生怕经过的学生听到，那软糯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站在一旁装模作样看黑板报的林安一人才能听到。

    等某个家伙来到旁边站定，阮软才发觉。

    想到昨天放晚自习他非要送自己回家，路上趁别人看不到，又偷偷牵了自己的手，她脸颊就不由发烫，要不是和同学约好了在这见面，就想扭头跑了。

    真是没一点眼力劲的家伙，这里可是学校，自己和他已经……反正就是关系稍微好一点，这样站在一起，难道不怕别人怀疑，不怕别人看出什么吗！

    还有，不说这极为熟悉的字迹，学校里谁还不知这块黑板报一直是他出的，她可听班里学生会的文宣部成员说了，有很多次都是学生会对他处罚性质分派的，哼，好像多光荣一样，坏家伙。

    瞧阮软几欲逃跑的小模样，林安无语发笑，高中不同初中，看男女生待一起聊会天，也没人会在意，或特别的注意，除非是像唐晓楠那样的校园风云人物。

    “等人吗？”林安笑望阮软一眼，站在原地的扭头问，“唐晓楠下午会来看演出吗？”

    “刚刚请假了，小婷说要去看晓楠，我在这里等她一起过去。”

    阮软撇着小脑袋，左右小心翼翼的瞄了瞄，见过道附近没什么学生，悄悄舒了口气，怪责的嗔了下林安，见远处有学生出现，她又忙把视线放到黑板报上，小声继续回说，“晓楠下午来不了，阿姨说艾米莉老师中午会到长溪。”

    林安点点头，关心的看了看阮软。这段时间，阮软虽然表面上一切正常，但实际上情绪还是比较低落，就像昨天放晚自习回去，说起唐晓楠就要离开时，差点又哭起来，等送她到小区外时，看她眼圈都红红的。

    刚过去的三十号，唐晓楠就要跟艾米莉老师离开的，林安也准备了，之前还打电话联系上了唐晓楠，说那天上午会请假去她家送别。可到了大前天，不知是哪边的原因，机票退了，说是时间推迟了些。

    为了能送唐晓楠，林安特地把公司事务推延了两天，不想唐晓楠那边会临时有变，而且具体离开时间也没定下来，这次艾米莉老师过来就是说这事吧！

    现在，他只希望唐晓楠能再多过几天再走，至少等他这趟从济南回来，毕竟认识相处那么久，这趟去美国又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很想当面送别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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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烦乱

﻿    林安还待和阮软多说几句话，忽见小家伙侧过脸，匆匆瞥眼示意，后垂低小脑袋，碎步跑向不远处过来的一个稍矮的胖胖女生。

    以前答应抄曲谱给阮软，就是这女生帮忙在中间传的话，有次上体育课，也是这女生在他面前故意调笑阮软，似乎和阮软、唐晓楠的关系都不错。

    对这女生，林安认识是认识，只是不知道名字，听阮软刚才的话，应该就是那个要去看望唐晓楠的小婷吧。

    见阮软迎上小婷，然后又一起从身边经过，林安回过身，在阮软瞪圆眼睛的斜瞄中，主动的微笑打招呼。

    之前得到阮软提醒，就发现那女生已经留意到他了，这时再装作看不到，岂不是欲盖弥彰。

    小婷转脸看下阮软，脚步稍顿的笑嘻嘻回应了声。倒是阮软，为了避嫌，一直别过小脑袋，还特意走在小婷的另一边。

    两人很快走出教学区，小婷咬耳朵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阮软羞气的伸手过去一顿乱拍。绕过门口，快要转出视野时，阮软飞快的扭过头，对某个家伙不听话的举动，暗暗嗔怪的咧了咧嘴。

    望着阮软消失在门外，林安哑笑的摇摇头。不知该不该提醒小家伙，以后还不如不作掩饰的好，她越是这样慌措的小心翼翼，越容易招惹别人起疑。

    好在的是，身边人都知阮软的性格，那叫小婷的女生虽拿这个话题打趣，但绝不是真就怀疑到这上面，不过是女生间的嬉闹罢了。

    倘若要认真起来，学校里的很多人，反倒会把他和唐晓楠硬拉扯到一起。所以，就算他在学校里和阮软待一起说话聊天，别人看到也不会多想，算是无辜中枪的唐晓楠，无意给打了掩护！

    提及唐晓楠，林安心中又涌起一阵隐隐躁乱。轻声叹了口气，也没心思再去体育馆晃悠，出学校大门后，便径直往安远广场赶去。

    唐晓楠要去曼哈顿留学，为这，他说不少道理来宽慰阮软，对这些说出话，他更能想明白，可再明白也不代表能心无旁骛的全部接受。

    一年多的时间，关系由差变好，在不知不觉间，那个双马尾女生的身影已渐渐融进他的生活，或者说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前世的那些记忆，让他变得对离别极为敏感。

    因此，醒来后，他对身边的人际关系，表面上很温和，但事实上，对绝大部分人，一直都是保持着“戒心”状态，即便没有那些繁忙的公司事务缠身，他也会潜意识的和那些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也恰恰因为这些，一旦有人闯进他的生活，真的走近他，真的融入进他的生活，就会变得极其珍惜，很难再将其割舍出去。

    然而，他又非常清楚，关系就是关系，谁也不是谁的所有物，即便是最好的朋友，也有权利为了各种理由而选择离开。正因为明白这个道理，和人相处，他也就下意识变得更加“苛刻”，形成了一个死循环，一个一旦触碰到就会感到情绪烦乱的按钮，就如眼下这般。

    到安远广场，林安进办公室后就给杨文民打去电话，商议明天启程去济南的事项。济南是五月份手机推广的第一站，也是比较重要的市场，同时，也将是安远广场开拓北方城市的桥头堡。

    从三月十七号，也就是阮软生日那天，安远通信的第一款手机广告，就在湘南地区投放，随后依托规划的饥饿营销模式，开始了推广宣传的征程。

    起初，这种营销模式的效果，并没有立竿见影，相比同期突然冒出的天浩公司推出的几款新手机，在销售额对比上，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其后，随着时间往后，随着天浩公司更加声势浩大的广告营销策略，这差距也逐步拉的更大。

    这一切，在过了四月中旬，终于出现扭转。

    对天浩公司长期以来的铺天盖地疲劳轰炸式宣传，不知是不是感到了厌烦，从四月下旬初始，该公司推出的三款手机，销售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大幅下降。

    反观安远通信，销售一直在稳步上升，日期越往后，上升幅度越加的扩大。与此同时，各类媒体舆论也炒的愈加汹涌，全是饥饿营销引起的，手机越是难抢，越是抢购不到，越是勾起消费者的购买欲。

    现在，每当有区域市场开始放货，指定的销售门店外，都会蹲守着大量顾客，其中，“黄牛党”的比重逐渐加大。

    很多在实体店排队买不到，在线上又预约时间太久，或是一直抢不到预约号的这些人，便在网上吵嚷的更凶了。这让安远通信负责人杨文民顶了许多的骂名，但看到销售额惊人的增幅情况，杨文民是痛并快乐着，恨不得网上这些人嚷嚷的再厉害些。

    熊猫AR317超预期的销售状况，特别是上月进入下旬后的巨幅增额，让安远家底变得立时丰厚起来。随着步入五月，开放的销售市场增多，拟定的出货量，也大大已超过了当初和熊猫国际签订的合同，也昭示这将是一笔超出想象的丰裕收入，毕竟这款手机在同行眼中本就是“暴利”。

    有了这，不但海沙的安远广场可以加快筹备，也有充裕资金来布局别处，而济南是下一个分店位置的最佳选择。只要在那里扎根稳固，以后拓展便可上可下，一旦等资金足量到跟上发展时，就能立刻让安远广场分店在全国遍地开花，这也是现阶段对购物中心发展的终极目标。

    中午和杨文民开电话会议，午饭也是在办公室里凑合对付的，如此将心神全扑在公事上，倒平复了他那股隐隐躁乱的情绪。

    会议结束后，林安这才发现，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一、二中联合举办的劳动节文艺汇演，就是两点开始。

    上午预备铃时，李蔓曾吩咐几遍大家下午要提前到学校集合，不准迟到，说这些时，还特意的盯了他好几眼，想到这他就不由苦笑。这次请假，李蔓好不容易大度一回，今天要是迟到被抓，指不定要新帐旧账一起算！

    从安远广场出来，坐公交车到二中站，林安跑进校园时，看四处空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影。

    他不死心，抱有一丝希望的快速跑到教学楼，见楼上楼下都是教室门紧闭，整栋大楼都寂静着，想是都早赶去了体育馆。

    好吧，迟到总比不到好，这条定理至少在李蔓那里是成立的。

    林安返身急匆往校外赶，盘算着等汇演结束，要找李蔓单独解释下迟到的理由，否则等放假回来，谁知道会不会翻旧账。

    刚出教学区，他正要往校大门走去，忽瞥见远处的初中部操场上，孤单伫立着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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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能赶上吗

﻿    从一周前，唐晓楠就不来学校上课了。而在那之前，从她和阮软坦白将要飞去国外的那天之后，林安便没怎么见到她了。

    认真的算一算，几乎一个月的时间没见，难怪会觉得久远。

    一步步走过去，望着那逐渐接近的窈窕身影，久远的让他都有了一些陌生感。是要去曼哈顿留学，在地球的另一端，以后会更久的见不到，也会更加的感到陌生吧。

    背身站着的唐晓楠，穿着一双低帮帆布鞋，下身是深蓝色牛仔裤，上身是一件淡蓝色的连帽套衫，柔顺的双马尾轻盈地垂在两肩。见她俏立在操场边的一张休息椅旁，像出神的想着事情。

    进入五月，天气变得凉爽，阵阵风掠过，不似冬天那样严寒，也不会像夏天那样感觉炎热。

    轻风裹挟着雪白的柳絮，飘飘荡荡扬向远方，几欲迷蒙了双眼，似要将面前那个身影遮住。

    又是一年柳絮纷飞的时节，一如去年的四月。地点就在这里，自己再次见到了阮软，也是第一次见到唐晓楠。

    忆起那次见面之后的种种，一直到至今成了朋友，林安不觉嘴角泛笑。见走近到了跟前，那女生还没觉察，想着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他遂咳嗽一声，问，“咳～学姐，排球是你的吗？”

    入神的唐晓楠听到话音，恍惚的眨眨大眼睛，当听清声音是真实的从身后传来，她蓦然攥紧手，长长睫毛不住地颤动，随后慢慢的回头。

    在这个草长莺飞的季节，以为不会再见！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笑容、熟悉的眼神，在这个重复的场景里，念着同样的对白，让她的心悸动不已。如果可以，如果能回到那初次的见面，她想，自己一定不会再单单只随便回一声“谢谢”。

    这些天里，除了没见什么面，林安打过几次电话去唐晓楠家，也仅仅只是上次有联系到。或是因为许久未见了，又或是换了春装的缘故，感觉唐晓楠又清瘦了一些。

    “没带照相机吗，要不要我帮你拍？”林安笑意的又走近一步，环视下四周，后又往唐晓楠两手看一眼。

    初中部去年做了翻修，很多地方较之前都有些变动。这里有唐晓楠和阮软共同度过的初中三年，现今要飞去国外，再回到这里，想必更加感触良多吧。

    “我过来随便看一下。”再次见面，又那么突然，唐晓楠有些莫名的局促。仿佛没听出林安的打趣，她双手下意识背到身后，长长睫毛轻伏的垂眸说，“……对不起。”

    林安愕然的望去，“嗯？”

    背在身后的手指蜷握，唐晓楠抬脸瞟过去，轻声解释道，“那天有点事，机票就取消了，差点让你白跑一趟。”

    “哦，没关系。”原来是为这事道歉，林安忙笑意的摆摆手。

    定好那天去海沙登机飞往美国，他是准备赶去送别的，可后面突然接到唐健和电话，说是时间又改期了。

    过后，据阮软说，唐健和夫妇原打算陪唐晓楠一同飞过去，为此，两口子早早把两个店的事务安排妥当，特地腾出几天时间，到日子却突然改期，想来是有什么紧要的事，“对了，是什么事，不要紧吧？”

    碰触到林安关切的目光，唐晓楠掩下那份惊慌，低头淡淡的回应。 “……没什么特别事。”

    瞧唐晓楠表情有些为难似的，林安微笑的停住这个话题，猜想应是什么不方便说的私事。

    看看旁边的休息椅，他走近的坐到一端。对着操场，不由的就想起去年在这里初次见面的情景，当时还被唐晓楠和阮软误会了。呃，对阮软而言，那好像也不算是误会。

    唐晓楠瞟眼瞧了下林安，见他满脸笑意的望向远处操场，莫名的，像是心灵相通般，知道他心中所想。

    趁汇演开始了才来学校，就是想避开所有人，尤其是他，却又偏偏遇上他！

    轻咬着嫩红嘴唇，唐晓楠迟疑了片刻，复在椅子的另一端委身坐下，“你怎么会来这，下午不是都要去体育馆吗？”

    “中午公司里有事，耽误了，等过来，都走光了。”

    “又想逃课，小心罚你去扫卫生区。”唐晓楠眼睛微闭，深舒一口气，待心绪平静，她轻笑的打趣。谁知有人从开始就留给她这样的印象呢！

    真被说中了，这个可能性，按理来说有很大的机率。

    林安咧嘴，佯装气愤的瞪眼过去，见唐晓楠忽地转脸，针锋相对的瞪大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他先一步的喷笑出声。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吧，很少见唐晓楠这样俏皮的时候！

    和着低低笑声，唐晓楠羞赧的仰头，弯起笑眼地望着漫天飞舞的柳絮，不觉间，视野就变得朦朦胧胧。她抬手轻轻按抚着胸口，从看到他，那里就萦绕着丝丝暖流，可那最里面仿佛更冰冷了，冷的连疼都变得麻木。

    为什么？

    明知道所有人都去了体育馆，可走进学校，走到五班教室外，走到这张椅子前，不都还寄翼着能再见他一面的奢望吗！此时愿望成真了，可为什么又怯懦的想要逃走。

    低下头，揉揉被风迷到的眼睛，唐晓楠微微别过脸，歉意的轻声道，“林安……对不起。你打那几次电话……我刚好都没空。”

    林安愣了下，摇头笑起来，没想唐晓楠竟会为这特地的道歉，没空接电话不是很正常吗！不过，单单略过这个，听唐晓楠不断为一些琐碎事情道歉，他心情不由变得有些浮躁。

    “都说了，没关系。”觉察声音似带了点情绪，林安忙直身坐好，整理好心绪后，转而问道，“机票改期了吗，定在哪天？”

    唐晓楠收回瞟向林安的视线，她咬紧嘴唇，手在腿上紧张交握，静了片刻，更加歉意的回说，“就是最近的样子，具体没确定。”

    “我傍晚就去湘南，明天要和公司的人一起去济南，大概一周后回来。能赶上吗？”

    “应该吧。”唐晓楠抬起脸，忽地站起身，唇角上扬的对林安莞尔一笑，“好了，老师在家里等着，我要回去了。你呢，不快点去体育馆吗，迟到总比旷课好，不然就不是罚扫地那么简单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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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或许在你心里

﻿    对唐晓楠为难的模棱两可回答，林安多少有些无奈。

    什么时候去曼哈顿，日期是由艾米莉老师来定，唐晓楠哪给的出确切回复，她又得不了主。不过，到现在也没确定下来时间，就很可能会等他从济南回来。

    校门外的路口分别，见唐晓楠身影消失在街心人群中，林安折身往县体育馆而去。想着晚都晚了，中途觉得口渴，又到街边一家甜品店，慢吞吞喝了杯东西才离开。

    等到体育馆，凭着身上的二中校服，林安很容易就过了外面的门卫。

    万万没料到的，门内竟还有两个学生会的守着，被逮住记了班级和名字，包括迟到的时间。

    这份名单，最终会传到李蔓那里吧，他就不由苦笑。早知道就不喝东西，晚那么久，又被记了名字，等放假后回来，想糊弄都糊弄不过去。

    在拥攘的观众席，很快就找到高一五班的位置，林安小心观望，幸好，李蔓并不在。

    随即，他溜到后排，随便找了个空位子，正准备坐下，忽若有所察的转头，瞧到阮软坐着侧边后排一个位子上，正冲他嗔怪的皱着鼻子。

    原来六班靠的那么近，林安弯腰在坐下，没等再回头去看下阮软，忽听场内骤然的响起大声喧嚷。

    远处舞台上，独自上台报幕的主持人，慌张的抬手压了压。好一会，待观众席激动的人群静下来，主持人声音才继续传出，“下面的节目是由长溪二中选送，由高一六班的唐晓楠同学，弹奏并演唱的一首歌……”

    报幕还没结束，场内又沸腾起来。没听错，是唐晓楠，二中的钢琴公主。

    同作为二中的学生，自是不必多说，至于一中的学生，之前就有些听说过。去年，唐晓楠夺得湘南钢琴大赛的冠军，今年，省级的邵为杯钢琴演奏会又获得名次，二中对此是不遗余力的大作宣传，让另外那些一中学生想不知道她都难，还有一些学生，专门溜去二中看这个传出中的钢琴公主的。

    演出前，有消息渠道的学生，早早就打听出了节目单，得知唐晓楠名字没在上面还曾一度很失望，没想，还会有这样的惊喜。

    主持人是二中的，怕是唐晓楠的“粉丝”，报幕时声音激动的发颤，报完幕下台还差点跌倒。

    唐晓楠？

    林安回头，碰上阮软同样诧异的眼神，似是根本就不知道唐晓楠会来体育馆。

    他此刻远比阮软惊讶。刚刚才在学校里见过，还路口看着唐晓楠走远。现在，唐晓楠不但来了体育馆，还上台演出节目，看主持人意外表现，似是临时添加上去的。

    更让林安惊讶的，弹钢琴就罢了，竟然还唱歌，在此之前，他可从来还没听唐晓楠唱过歌，也没听阮软说过唐晓楠会唱歌。

    坐在稍靠后的阮软，歪着小脑袋，一副惊呆了的表情。也不顾提防身边同学发现到会怀疑了，她一会和回身望来的林安对望，一会又扭头看向远处紧张准备着的舞台。

    舞台幕布阻隔了观众席的视线，却挡不住那些哄闹的叫嚷。

    因为节目是临时添加上去，台上需要做一些调整，放在角落做伴奏用的钢琴，在几名学生会成员搬抬下，一点点移向舞台正中央。

    唐晓楠紧握捧在身前的双手，胸口起伏不定的做着深呼吸，努力调整纷乱的心绪。湘南钢琴大赛的决赛，包括那个最重要的邵为杯钢琴演奏会，将要上台演奏前，都没此刻这般紧张慌措过。

    把很快要去国外的事告诉阮软的那天，到至今，她一直在辛苦逃避着。

    越接近离开的日子，那份感情就更加难以压抑，也让她更加的痛苦。在学校里，哪怕只是平常的遇到，哪怕只是多看他一眼，都会觉得心疼的无法呼吸。

    马上要去国外了，在离开前，突然疯狂的想念，想念和他走过的每一个地方，最最想念的，是那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曾经，她暗暗无数次的祈求，如果能重回到那个初次相见的地方……

    今天，听到那声熟悉的“学姐”，听到那句和初次见面重复的对白，她以为只是幻觉，当转身看到他时，如见鬼魅，差点整个人崩溃。说好了不要再见，就算最后送别，她也想尽办法的避免，可为什么，还要再见到他！

    熟悉的校门，熟悉的路口，互道分别，等转过街头，她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他在视野里渐渐消失，心一下子就空了。

    或是这个见面，又给了她一点仅有的勇气，疯狂的想要把那份心意传达，即使他听到也不会发觉。

    “唐晓楠同学，可以了。加油！”

    主持人连声的提醒，让唐晓楠回过神，她侧身歉意的点下头，看到台上忙碌的人已下去，空留下摆在中央的那架孤零零的黑色钢琴，如同孤单的她。

    深呼吸，唐晓楠收起悲伤，平扯嘴角，做回曾经那个骄傲的“钢琴公主”。

    踩着台阶，刚踏上舞台，台下哄叫和掌声就响彻连天。她这时才了然，原来就算世界有再多的人，若是没有他，依然会觉得那么孤单。

    摆放在舞台中央的钢琴，明明离的很近，她却感觉走了很久，才终于走到跟前，随后无力的坐到凳子上。

    世界变得寂静，寂静的让这份孤单疯狂蔓延，她很想转头看一眼。

    可以容纳上万人的体育馆，挤满了两个学校的学生，在这样地方，想要找寻一个人，肯定是很难很难。但她却知道，只要转过头，就一定会看到他。

    即便地方再大，即便人再多，她也不需要去苦苦寻找，因为能看到的，只有他，还有那个她想到这些就会觉得深深愧疚的最好最好的朋友、最好最好的姐妹。

    “《或许在你心里，我只是个小丑吧》。”

    对着话筒，报出歌名，她发觉自己的声音沙哑着。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根本不适合唱歌，可就算这样，也想把这首歌，在这里，在他面前，唱出来。她怕再有一点犹豫，就永远没有这样的勇气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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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只是个小丑吧

﻿    （PS：从1号，现在来说也就是明天开始，要变身成勤奋竹子了，开始恢复固定每天两更，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哈！另外，明天的第一章，会是凌晨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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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细手指在钢琴上拂动，带着淡淡伤感的旋律，如潺潺溪水从黑白键下流淌而出，再通过扩音器，填满整座体育馆。

    这首曲子，早就到不能看曲谱也能完美演奏的程度。对着前面挡板模糊倒影的那张脸，唐晓楠自嘲的笑笑，谁把一首曲子重复弹上数百遍，都能做到这样吧。

    心中的纠结翻腾，在这乐声中，习惯性的慢慢变平静。因为，这是最后她唯一能拥有的，也只有这首曲子，是属于她。

    从得到这份曲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她总忍不住的一遍遍去弹奏，一边边去倾听每个忧伤乐符。

    每当这时候，就会想那个人为什么要做这样一首曲子，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可想的越多，越是想更了解他一些，心也就跟着更加的纠疼，可即使如此，她也甘愿痛苦的沉迷其中。

    抱着难言的私心，悄悄去学作词，要把这首曲子变得完整，至少在她心里是完整的。却从来没想过要把它拿出来，也不敢想象让他知晓，更别说像此刻这般在他面前唱出来。

    她想过的，只是把它偷偷埋藏在心底，然后在没人的时候，在孤单的时候，再把它翻出来，再让它一遍遍的碾压那颗早就碎裂的心。

    “这应该就是答复了吧，街上行人和飘下的雨，都在嘲笑着我。一定很可笑吧，只要接受现实，继续向前走，明明很简单，却又非常的困难，”

    寒冷的广场，被雨水模糊的凉亭，还有里面坐着的两个身影，那一天，击碎她的世界，写下了一个无法更改的答案。

    以前看过很多的电视剧和电影，描绘的爱情总是那么甜蜜、那么明媚。

    偶尔，她也会有着少女的遐想，坚信等上了大学，等再长大一些，也会像那些女生一样，收获一份那样的感情。可是，她从来没想过，原来那也可以是痛苦的，痛的撕心裂肺，痛的彷徨无助。

    见到他，听到他声音，视线和他不经意的碰触……

    明知这些点点滴滴，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即使如此，也难以控制那颗想要接近的心，即使，回去只能孤单的躲在房间里，一次次默默的痛哭流泪。

    “在你心里，我一定只是个小丑吧！独自的打转、打转，转到疲倦，转到满身伤痕，转到呼吸停止。只有悲伤才是我的末路，拼命的努力，也永远无法辗转到你身边。”

    声音低哑，渐渐听不到自己弹奏的音乐，也渐渐听不到生疏唱出的歌声，耳边不断回响的，全是曾经亲口对他说的那些话。

    “我知道你喜欢……我。”

    “林安，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我。我很感激你做的那些，但是我，我真的不喜欢你！不是……是我不会喜欢任何人！我们还只是学生，不应该想那么多。我只想好好的学习，好好弹好钢琴……”

    “如果你愿意答应，那以后，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的，像……很好的同学那样的朋友。”

    “林安，你真的答应了？不许反悔！否则……否则……”

    ……

    唐晓楠低下头，视线朦胧，看到挡板的倒影里，只有着一张可笑的泫然欲泣脸庞，“那是一场偶然，也是一段命运，明知道一无所知才更好，可触碰过你的温度，那样的笑容，那样的目光，该怎样去忘记。”

    认真想过，如果没有去年那个初次见面，该有多好；如果从不认识他，该有多好；如果不和他成为朋友，该有多好；如果没有那些心动和心痛，该有多好……

    可是，可是，一想到他如果不曾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心口的那份撕裂疼痛，就变得再也无法承受。

    “告诉自己，放弃吧，不再望着你。剩下我一个人，世界在转动，若无其事地转动着。或许在你心里，我只是个小丑吧。是啊，我不过是一个期望你的小丑。”

    泪水涟涟，不断滴落在手背上，深深低下头，突然希望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

    又想起了那个四月的初见。

    想起了学校里见到他的嗔恼，想起了对他帮助的暗暗感激，想起了那些在钢琴前共度的时光，还想起了，他教自己钢琴时，那十指相贴曾敲出比心跳还快的节拍。

    不会忘记那个心碎的雨天，不会忘记那天晚上他抱自己下楼的温度，不会忘记海沙酒店对他醉酒的嗔恼，更不会忘记他曾牵着自己手，走完那个漆黑楼道……

    如果能早一点了解自己的心，能再早一点认识他，如果，如果可以自私的幻想，如果那个人不是阮软，该有多好！

    音乐消失在远空，她手从钢琴上拿开，无力的垂到两侧。

    结束了，只要飞去国外，一切都能结束。那时，就算再软弱、再悲伤，也不用担心被他看到，被阮软看到，终会一点点的全淡忘，连同那颗会跳动的心！

    强大的感情渲染力，等唐晓楠停下许久，所有人才从这钢琴声中幡然醒来，擭住心神的那份感伤随之隐退，顷刻，现场爆发出无比热烈的掌声和吼叫。

    都知唐晓楠钢琴弹的好，尤其是经过二中接连两次的卖力宣传之后，却从没有人听说钢琴公主还会唱歌。好吧，歌声是不完美，声音有些发颤，还带着点沙哑，但唱的还不错，至于钢琴的演奏，更是不用多说。

    先是靠近舞台的学生，纷纷站起哄闹叫嚷，后面学生跟着一排排起身，两边的老师和学生会成员，连忙出声制止，但场面几乎时刻，一时也拦不住。

    人影绰绰之中，远远见唐晓楠从钢琴前起身，侧身向台下弯腰行礼示意，接着便扭头的匆匆离开。

    林安望着那个很快消失在幕布后的身影，回头，又和阮软惊诧对视了下。

    听到是陌生的歌名，林安还想着这是谁的歌，等唐晓楠弹出前奏，才记起这是自己曾经作的曲子。记得，那天曲子刚修改好，在她家被她和阮软无意发现，后面见她很喜欢，就顺手送给了她，

    过年期间，就听阮软说唐晓楠开始学作词，而后还给她介绍过几本作词方面的书籍。

    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她就能尝试的作词了，还作的很不错。

    虽说歌词稍显悲伤了些，但恰恰契合了这首抒情曲，之前认为她至少还要学习小半年，才能开始涉及抒情曲作词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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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凝重的气氛

﻿    （PS：开始正式恢复两更，勤奋竹子，打滚求各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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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唐晓楠下台，观众席便一直处于沸腾状态，偶尔还有学生尖嗓子喊唐晓楠名字的。

    现场混乱，两学校的老师和那些学生会成员，在坐席两边不住叫喊叱责，可效果不理想，往往有一个人大胆的吼叫下，其他人就会跟着起哄。

    又过了半分钟，束手俏立在幕布另一边的李蔓，忽然走上舞台，她抬手敲敲钢琴前的话筒，而后转过身，往台下冷冷环视了一眼。

    在场的二中学生，见此全噤声的坐下，受此影响，那些摸不清头脑的一中学生，逐渐停下喧闹，演出这才得以继续下去。

    好不容易熬到演出结束，阮软偷偷的瞄眼示意下，之后逆着人流，一点点往后台挤过去。见此，林安跟着人群先出体育馆，后在门外不远的一处灯柱旁等候。

    劳动节汇演结束就算放假，除了留在体育馆善后的学生会成员，其余学生都急匆匆的离去，尤其是那些家比较远的住校生。

    很快人就走得差不多了，又过了几分钟，他瞧到阮软从体育馆门口出来，并没有唐晓楠的身影。

    听阮软说，到后台找了一圈，后面遇到一个二中的同学才得知，唐晓楠家里有点事，节目表演完就立刻走了。

    林安不知唐晓楠为什么突然又来了体育馆，还上台表演了节目，自弹自唱了一首歌，更让和她从小一起长到大的阮软都感到惊愕。

    唐晓楠早回家了，对再次错过一起回去感到些遗憾，但他能理解，毕竟之前在学校里遇到，说了艾米莉老师正在家里等着她。

    此外，不能一起回去是遗憾，在另一方面却也有着“惊喜”。这次放假离开前，又能单独的送阮软回家。

    路上，他说起请假一事，连这次放的两天假，加一起可能要差不多一周时间见不到。

    小家伙听了，微微嘟嘴的闷着头。随后兴高采烈的表示，那么久见不到某个家伙，她没一点关系。

    但是，对这种请假行为，她给予愤愤谴责，表示很不满、很愤慨。当然，她表示这一切是以朋友身份的忠劝，又一再申明，可不是那种朋友的意思。

    时间还比较早，林安领着阮软，又选择了走那条穿过绿化区的小路，但今天，绿化区附近散步的老人很多。所以，听着阮软糯声碎碎念一路，直到阮软家小区外，他终没能如愿的再次牵阮软的手。

    料是猜到了林安的心思，停在小区外，阮软抬起小脸，娇羞的连连嗔过去好几眼，可敌不过某个家伙厚脸皮的笑容，下一刻便扭身往小区飞快跑去。

    和阮软在小区外分别后，林安马上回租房，换了身衣服，然后坐公交车赶去安远广场。

    公司派来的专车，已在那等候多时了，他下午就得到湘南，待第二天早上，要和杨文民等人一道赶赴济南。

    五一黄金周，称得上是很多行业的销售狂欢节，手机行业也是如此。每到这时候，各种繁多的营销推广，各种号称最大优惠力度的促销活动，让人眼花缭乱。

    今年，又有不少企业宣布进入手机行业，加剧了这个市场的厮杀炽热程度。在这种形势下，国产品牌的手机市场占有率，第一次大幅度追近国外品牌。

    在这混乱而激烈的厮杀阵容中，以近期来看，给人印象最深的，一是几乎一夜间就将广告铺满全国的天浩公司，二是高调采用饥饿营销策略的安远通信。

    这两家新手公司，在短短数月时间，皆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快要追赶上国内一、二线品牌的出机量了。

    如果非要在两者间分个优劣，以前期销售额来看，天浩公司甩了安远通信足足几条街，都不归算到同一个级别里。

    这明朗的形势，进入四月中旬就有了转变，这时大家蓦然发觉，安远通信已在不知不觉间追了上来。之后又留意到，安远通信虽然还照旧采用饥饿营销，但广告宣传有了进一步提升，很多地方市台，都在轮番播放安远通信的手机广告。

    一进五月，大家更是惊奇发现，央视八点档的电视剧开播前，竟然也播出了熊猫AR317的手机广告，这昭示着安远通信正式加入广告宣传的肉.搏战行列。

    五号，星期天，是林安一行来到济南的第四天。

    再有一天，在市中心街举办的熊猫AR317宣传活动，就要落下帷幕。有了两个月持续不断且富有争议的舆论打底，活动一直很顺利，人气也比预想好的太多。这两天，每到江一妍出场赠送手机抽奖环节，都得求助中心街的协助安保。

    这次来济南，林安一方面是为此次手机的宣传，二来，也是为安远广场的分店选址。

    中午过后，酒店七楼的会议室里。

    等先讨论完明天最后一天的手机宣传工作，江一妍和夏萍等人便向与会的众人弯腰行礼示意，然后在秘书杨奕的引领下，几人轻步的走出去，生怕打扰到端坐主席位皱眉翻阅文件的那个人。

    门重新掩上，会议桌两旁只剩下公司的六、七名高管。瞧到主席位的那位翻看下一议题的企划书，忽眉头又皱紧了些，在这凝重的气氛下，大家互相悄声看了看，后纷纷低头看面前文件。

    一阵沉默过会，杨文民从一旁椅子上起身，走到会议桌尽头，打开投影仪，翻到购物中心分店的企划案部分，而后咳嗽的提醒了声，介绍，“昨天经过认真讨论，按照你选的几个地方，其中这块接近龙湾核心商业区位置的地，最适合。”

    “一期项目，是总建筑面积五点七万平方米的购物生活广场，预留的后期用地，将覆盖到酒店、影院、品牌连锁电器……” 见林安终于抬头望来，杨文民和两边坐的高层同时精神一振，继续介绍道，“这将是安远广场的第二代城市综合体项目，让顾客来到这里，购物、逛街、看电影、餐饮、零售、文化、体育、娱乐等多种享受都可‘一站式’完成……”

    企划案介绍完，见林安颔首，接着又低头翻起文件来，杨文民向两边挥挥手。

    等公司跟来的几名高层管理出了会议室，他到旁边饮水机旁接一杯热水，之后递向林安面前的问，“是不是文案有什么问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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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没睡好

﻿    “文案不错，交通和生态优化方面，还需要再向这边政府争取些支持。”

    林安翻着文件，间或提笔在上面画线做标记，听到身边静下来，他顺口问，“怎么？”

    “是为第一天活动中断的事？”杨文民犹豫下，正声解释，“那天，的确是我们这边准备不充足，赶来的人太多。江小姐不光是单单考虑自己的安全，更怕现场失控发生意外，会给公司造成不良影响，完全是为公司着想，我们当时又都在历城区考察，她才私自的做主……”

    “嗯？”林安错愕的抬起头，既而失声笑道，“我有那么苛刻吗！江一妍那天处理的很好，真若发生了什么意外，肯定很麻烦。”

    “那就好，那次是我们工作的失误，这几天看你对江小姐和夏萍总不高兴似的，还以为是因这事。你不知道，前天中午在饭店吃饭，看你一直接电话没空，江小姐给你带了瓶水出来，后面上车时，你转手就丢进了垃圾桶。当时江小姐差点就……”

    见林安茫然看来，杨文民一阵咳嗽，忙跳开这个话题的问，“不是企划案，也不是因为江小姐，那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林安更加不解。不过，对江一妍递水给丢到垃圾桶的事，他没什么没印象，想是当时没留意。

    “你最近好像心情不好，总绷着张脸。昨天开会，又一直没说话，就差把那企划书丢到他们脸上了。” 杨文民示意的指指脸，接着道，“这样也好，他们这不是连夜重新做了一份，方案比前面的完善多了。”

    “我有吗。”林安下意识摸下脸，自嘲的笑了笑。丢开手中文件，他仰身靠到椅背上，感到一丝疲惫的闭上眼，揉着太阳穴说，“没注意，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这几天又没睡好的原因吧。”

    “明天是活动的最后一天，广场项目也会和龙湾政府达成初步协议，完了你给自己放个假，好好的多休息几天。”

    “嗯。”林安点头，想起的接口说，“对了，应聘的那些简历我这次带回去，看完了再发给你，前面你先帮我面试下。”

    公司发展的速度超乎想象，涉及的业务也增多，即使只是负责公司的大方向，还兼顾着学校的林安，也开始感到了有些吃力，于是，便把早定下的请秘书一事提上日程。

    念及请秘书，他边掏手机，边随口的问，“今天是几号？”

    “五……”杨文民刚回答，见林安拿出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吓了一跳。

    走到一旁收拾文件，见林安小声接着电话时眉头再次的皱起。片刻后，瞧林安又应了两声就挂上电话，脸色似乎愈发的严肃，杨文民不安的忙问，“出了什么事？”

    “哦，没什么事。”林安顿了顿，接着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把桌上文件推到杨文民身前，“这里全交给你了，我去趟海沙，叫杨奕立刻帮我订最早一班的飞机。”

    “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林安一脸的严峻，想来和其最近心情的躁乱有关吧。杨文民在旁应声，随林安往外走的同时，出声招呼门外的杨奕。

    “快的话，我明天上午就能回来，合同里的交通条件，再仔细研究研究。”

    到门口，林安回头看下会议室里的电子钟，说完便匆匆往电梯而去。

    电话是唐健和打来的，唐晓楠是下午四点半的班机，到时将和艾米莉老师以及另一名学生飞往美国曼哈顿。

    据说，行期仓促，原本唐晓楠要昨天打电话告诉他的，可不小心给忘了，到今天出门唐健和问了才得知，趁等车的功夫，就找地方打电话来说一声。

    距济南千里之遥的海沙，著名的黄花国际机场，便位于市东郊。

    机场大厅一侧的休息椅旁，艾米莉老师打电话和学校联系好接送事宜后，就站在原地耐心等待。了，而时间还有些，知道送别孩子出国有多难，所以她想留更多时间给自己看中的这两名学生，及其她们的家人。

    唐晓楠这边，虽不如另一名学生家那么夸张，但唐健和夫妇和姐姐唐兰莹都跟来了，阮软一家本也要来的，然而两个小女生已经整整哭了一上午，再让阮软跟到机场来送别，估计场面就剩两人哭了。

    无法之下，阮明夫妇就中午在长溪给唐晓楠送别，之后为了劝慰一直哭的阮软，就带阮软去了乡下的爷爷奶奶家住两天。

    “店里事情堆到一起，这几天能忙完，到时我和你爸就飞过去看你。”唐红霞坐在椅子上，紧紧拉着唐晓楠的手。

    望着女儿，她禁不住又抹了抹眼睛。很高兴女儿能去国外留学，可想到是去那么远，又是那么久，这次时间还没能配合上，没办法陪着一起过去。

    “过几天就见到了，有什么难过的，女人家！快，别惹得晓楠跟着哭！”唐健和撑着手，眼圈泛红的在旁振声斥责，转头对唐晓楠叮嘱，“到了那边，要是想起有什么忘带的，就立刻打电话给我们，到时给你一起带过去。到了那边，自己多注意，多小心……”

    “爸、妈，知道了，你们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 唐晓楠揉揉眼睛的笑出声，她明白，此时要是再难过，难保妈妈和姐姐又要跟着哭起来。

    “还说不是小孩子？！”

    唐兰莹抽纸巾给唐晓楠轻拭眼角，想要说话，鼻子却酸酸的，遂欲言又止的拉着唐晓楠的另一只手。从小到大，她就非常疼爱这个妹妹，从没想过妹妹会有一天要离开家，要去那么遥远的地方，要去那么长时间。

    “姐，你一个人在湘南上班，也要多注意身体。”

    说完，唐晓楠从椅子上站起身，俯身紧紧拥了下唐兰莹，随后转头对唐健和夫妇道，“爸、妈，你们早点回去吧，不要再送了，等到了那边，一下飞机我就立刻给你们打电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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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丢脸也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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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定的是上个月月底走，为此，唐健和两口子把店里的事，全做了安排。

    如此，那些事情就理所当然全堆到了这几天里，小女儿和老师不知怎么谈的，偏偏就选了今天走，实在腾不出时间陪过去。

    想着过几天等事情忙完，就能坐飞机去看望女儿，两口子也没再坚持。

    毕竟唐记现在到了紧要的关头，安远广场在海沙正筹备着开新分店，到时，也不光光是够钱就能入场的了，还要看店铺的经营状况，这可一点怠慢不得，关系到女儿出去留学这几年的财政。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一下飞机就马上给我们打电话。”

    执意留下来，眼睁睁看着女儿离开，难免又会哭，不是惹得女儿跟着难过，还不如先回去。唐健和劝着唐红霞和唐兰莹，起身时往机场入口瞅了瞅，嘴里泛着嘀咕，“不是说会来，怎么还没到。”

    勉强露出笑容的唐晓楠，正和唐红霞、唐兰莹依依不舍的告别，听到唐健和这样说，她诧异的问，“什么，谁还要来吗？”

    往机场里的时钟看了眼，唐健和随口应着，“林安。”

    唐晓楠以为是家里什么亲戚，当听到这个名字，她双手不由握起，略显紧张的迅速望入口处扫一眼，后不解的看向唐健和。

    “你不是忘了。林安又请假没在长溪，你让我下午回去找时间打电话给他说一下。来时等车，看有时间就先给林安打了电话，他刚好人就在海沙的亲戚家，说等下就赶来。”

    唐晓楠咬着嘴唇，欲哭无泪。

    先是改了一次期，这次知道他去了济南，短时间赶回不来，特意把“私事处理完”，然后拜托老师早点走，还找好了正当理由，因为她实在没勇气当面和他告别，在体育馆唱完那首歌后，也没勇气再面对他了。

    抓紧了肩上背包带，唐晓楠看看另一边也跟着结束的道别，就要往艾米莉老师身边去，忽见站旁边的爸爸突然抬手，冲机场入口方向高声招呼了声。

    急匆进机场大厅，见前面一波人群挤来，林安退到一旁，踮脚往大厅里扫视。

    听到招呼后，循声，他立刻找到了唐晓楠一家的位置。

    “唐叔叔、唐阿姨、兰莹姐……”林安快步走到跟前，连站在一旁的艾米莉老师都见了礼，然后才走到唐晓楠面前，笑声的说，“还好，赶上了。”

    “从济南赶过来的吗？”唐晓楠暗暗深呼吸下，瞧家人都走到老师那里，像是说一些拜托照顾之类的话，不虞他们听到，遂低声说，“对不起，日期订得太突然，昨天又忘记给你打电话，是想让我爸等后面再给你打电话的。”

    “教的学生要出国留学，作为曾经的老师，这么有面子的事，怎么能不过来。”林安调笑了一声，下意识转头扫了眼。

    “阮软跟着叔叔、阿姨回乡下爷爷那了。”唐晓楠脱口而出，见林安意外的回头，她有些慌张的移开目光，又接上之前的话道，“谢谢你来送我。等到了那边，一定不给那个曾经的老师丢脸。呵呵～我说的是雪怡老师哦！”

    “嗯。丢脸也不要紧，到那边别再迷糊了，多注意别生病受伤，小心照顾好自己，有事就打电话。”猜的出阮爸爸阮妈妈为什么要带阮软回乡下，留意到唐晓楠话说完，就频频往艾米莉老师方向看去，想是到时间了，林安抬头又望了望唐晓楠，而后匆匆多嘱咐了一声，便微笑的抬手挥别。

    认识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到了要分别时，才蓦然发觉，对方早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为了深造钢琴，选择去国外留学，本就无可厚非，何况他也没一点立场来要求唐晓楠什么，唯有祝福唐晓楠在国外能一切顺利。也因为这些，特别的想来亲自送她离开。

    艾米莉老师领着唐晓楠和另一名学生准备去办手续，林安则跟着两家人往外走。孩子从小到大一直待在身边，做家长的，都很难面对这临别的一刻，更怕会把这情绪传染给将要远赴异国他乡的孩子。

    将要走出门口，林安忍不住的回头，恰好撞上唐晓楠扭身踮脚望来的视线。

    听唐健和在外面招呼，他连忙应一声，等再看过去时，见唐晓楠已转过身跟着艾米莉老师走开，那骄傲的背影，一如去年四月的初次相见。

    到机场外，唐健和喊住林安，朝远处开来的一辆面包车指下，“林安，你回不回长溪，我们包车过来的，要回去就跟我们的车。”

    “不用了，我还要去亲戚那。”林安忙笑言的婉拒，待唐健和一家三口上车，又等那辆面包车开出去，他这才转向路口走去。

    既然回到了海沙，左右湘南总公司那边刚好有事需要处理，加上对彩色液晶屏衍生应用冒出个新想法，要和张卫善当面的谈谈，他便准备先去回趟湘南，等明天再坐早班机飞往济南。

    安远广场的海沙分店，正紧张筹备建设中，为此，公司上个月就在这里建了办事处，要用车也很方便。打电话，没等十多分钟，他就见公司的车过来。

    坐飞机来时，济南还是艳阳高照的晴天，到了海沙，就发觉这边天阴沉着。坐车刚离开机场，外面就渐渐飘起了雨星，只一会，便淅淅沥沥下起来，在车窗玻璃上拽出着一道道水痕。

    顺着模糊车窗，远远见机场方向又有一架班机起飞，既而隐没在云雨中之中，或许，其中就有唐晓楠坐的那趟飞机。

    林安把视线收回，后仰的躺到座位里，把心神全放到公司事务上。晚上到了湘南，要和张卫善的谈话，明天是在济南最后一天的手机宣传，明天将要和龙湾政府签订初步开发协议……

    蓦地，走出机场前，回头撞见唐晓楠的那个眼神，在他脑海重新浮现，是那么的清晰。

    林安坐起身，转头看看窗外。车已经快出海沙了，又犹豫了下，他忙叫司机停车，然后让司机在路边搭计程车先去湘南，他则驾车原路返回。

    再次回到机场，把车停到停车场后，他拿着司机备好的雨伞下车，往机场大厅快速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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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你可要负责

﻿    天空灰沉，细雨飘洒而下，路边从车里出来的旅客，纷纷加快脚步的跑向机场入口。，

    在门外左侧玻璃墙的角落，越过竖起的蓝色行李箱，是一个屈腿坐在台阶上的长发女生，她脑袋深深埋在环起的双臂中，身体不停轻颤着。

    台阶上方，有着灯蓬可以遮雨，可一旦有风吹过，就会把雨丝席卷到下面去。

    不知是坐了多久，女生身上的外套，此时已被雨水打湿大半，两个马尾解散垂下的柔顺长发，更是缀满着细细水珠。

    唐晓楠环紧着手臂，明明胸口是那么的疼，可全身都麻木着，感觉不到一丝冰冷，只想把脸埋的更深一些。

    当弯腰哭声的向艾米莉老师道歉，当哭着从机场跑出来，她发现，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没了可以去的地方。

    去国外留学，还是最好的曼哈顿音乐学院，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曾是，那是她做梦都不敢奢求的愿望，如今愿望成真，距离触手可及，但在最后的时刻，她却退缩了。

    但是，从开始，爸爸、妈妈就对她抱有很大期望，还有最疼爱她的姐姐，都是，包括家里的那些亲戚朋友。

    明明只要跟着老师往前走，只要登上那架飞机，这里的一切就会跟着死心。可是，在那瞬间，心就像被锋利刀刃一块块的剜着，再往前一步，她觉得自己就会崩溃。

    是的，在这之前，这了解自己的心后，她就已经清楚，钢琴不再是她的唯一梦想，也不再是她努力的唯一。

    拿到登机牌，当清晰知道将要离开这里，她才骤然明白，再痛苦也想留下来，留在家人的身边，留在阮软的身边。也留在他的生活中，就算以后只能远远的看着，就算以后只能痛苦的看着，她也甘愿去承受，只祈求不要让她割舍这些，只祈求不要让一切就这样的结束。

    没有上飞机，艾米莉老师最后的表情，是失望吧，如此难得的机会，很多钢琴生梦寐以求的机会，她就这样逃避的放弃了。

    爸爸、妈妈、姐姐他们知道，也一定很失望；阮软知道了，也会吧；他知道，也会吗？

    胸口传出的阵阵绞痛，让她不断的环紧双臂，藏在里面，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世界，可以不用微笑，也可以不再坚强。

    风停下，不时卷来的雨点跟着消散，唐晓楠松开手，把哭花的小脸从手臂缓缓抬起。

    宽大的黑色雨伞遮住了风雨，伞下，站着一个不可能再回到这里的身影。顷刻，她泪眼婆娑，如绝境世界裂开一道缝隙，又如漆黑夜里透来一缕可以期待的光亮。

    放弃了、投降了，只希望……希望……

    松开紧紧咬住的嘴唇，望着那个蹲下来的身影，望着那个曾为忘记的温暖笑容，唐晓楠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着林安的衣襟，脑袋斜斜的靠过去，既而放声恸哭，恣意宣泄着心里积压很久很久的委屈、难过、不舍、自厌、痛苦……

    雨下了没多久便停下，天色更加暗淡，因为快到傍晚，加上阴着天，所以显得格外昏暗。

    从机场附近的一家服装店出来，林安把新买的外套递到车里，等唐晓楠敲车窗示意换好衣服，这才打开车门，重新坐回到驾驶座上。

    车子启动，继续往城外驶去，雨天路滑，车开不了多亏，回到长溪估计会很晚。

    一直以来，他总认为去国外留学，是唐晓楠最大的愿望，直到今天来机场送别，还是这样想的。

    告别之后，将要走出机场时，回头撞到唐晓楠恰好望来的复杂眼神。当时他就有种感觉，或许唐晓楠对留学并不像表现的那么期待，之所以要非要去，也许是因艾米莉老师的频频邀请，以及家人加到她身上的层层期望，因为这些推动才不得不去。

    之前坐车快出海沙市，记起那犹如清晰印在脑海的回望，他凭着莫名直觉的回到机场，果然，找到了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唐晓楠，一个如此痛苦、如此柔弱、如此悲伤的唐晓楠。

    上了高速公路，前后的车变得少起来，拐到慢车道上，林安转头瞥一眼，示意向后座连同新外套一起买回来的纸巾，“好些了吗？要是还想哭，后面还有纸巾！”

    “谢谢你。”像没听出林安的打趣，唐晓楠不好意思的放下手中纸巾。刚刚在机场外哭了很久，到了车上，又哭了好一阵。第一次这样不受控制的在外面嚎啕大哭，还是在他的面前，现在清醒过来，恨不得找个地洞先钻起来。

    调笑没引起一点反应，叫林安不由有些尴尬，见唐晓楠低头紧张的揪着手中纸巾，他笑声劝道，“现在不去就不去，不是说国外就一定好，这次咱们就不崇洋媚外，在国内把钢琴学好，等以后成了名，专门到国外给那些人上课去。”

    “哪有那么容易！以前是不敢想，艾米莉老师联系后，去查了下资料，曼哈顿音乐学院可是全球最顶尖的音乐学校，特别是钢琴、作曲专业，非常有名，很多著名音乐家、钢琴师都在那里学过，像迪米特里、杰弗瑞.科恩……”

    见唐晓楠侧着脸，一边掰手指，一边如数家珍的报出一长串名字，林安不禁无语。刚刚有人还哭哭啼啼说不想去国外，现在，这哪里有一点不想去曼哈顿的样子！

    瞟到林安的表情，唐晓楠拿手背掩着嘴角，脸转向窗外，眼泛水光的低笑起来，仿佛很开心捉弄到了林安一次。

    “知道吗，就怪你！总说我钢琴弹的好，那次听艾米莉老师弹了后，就没一点信心去国外了。你这样说，那以后做老师就要勤奋点，多教教我。”

    对着车窗，她悄悄望着玻璃倒影里的林安，迎面驶过的车辆，把这个狭小空间照的忽明忽暗，“……你可要负责。”

    见唐晓楠情绪似乎终于转好了些，林安哑然失笑的回说，“嗯，一定负责。”

    说什么听了艾米莉老师弹钢琴就没信心去国外了，他可不信，觉得唐晓楠今天之所以到最后又选择放弃，是因为舍不得家人，舍不得阮软吧。

    再说了，唐晓楠这个年纪去留学，年龄真的有点小了，世界观、人生观这些都还很不成熟，到国外去，会更容易受到一些不良观念的误导。

    其次，唐晓楠在钢琴上真的很有天赋，这次去不成曼哈顿，是很可惜，但像之前所言，并不是说留在国内就没发展前途。

    高中的这几年，基础课程上，有雪怡老师那边教导，技巧这些的提升，他则很有信心。日后等上大学，便可以让唐晓楠去国内最好的音乐学校，这个“忙”他还是有办法帮到的。

    实在不行，到那时再让唐晓楠去国外也可以，而且年龄大了一些，也会让人放心一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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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截然相反的心情

﻿    （感谢 “obnus”的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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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林安不假思索的应答，唐晓楠低头靠在车窗上，用拢在袖子里的手，佯装去整理安全带的悄悄按抚着胸口。

    只是用玩笑对着“玩笑”，呼吸为什么都变得困难起来。

    明知那句“一定负责”没有一点别的意义，可是，她的心脏按耐不住的怦怦使劲乱跳，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胸口跳出来。

    “衣服大了吗，呵呵～你把袖子多卷几道。”留意到唐晓楠不便似的舞着衣袖，林安边说边把车里空调又打高一点。

    在机场外，等唐晓楠哭完扶上车，看到外套，尤其是肩膀往下，几乎全湿了。路上看到一家服装店，他就去随便买了件外套，因为不知道唐晓楠的尺码，就挑了件稍微大一些的，不料等唐晓楠穿上后，比预想中大的多。

    唐晓楠在位子上坐好，点下头后仔细的卷着袖筒，待两只都露出来，她又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是女士外套，明显已不能再还回去了，她眼帘微掀的轻声说，“钱包都是换的外币，这衣服多少钱，回家了我还给你。”

    “去唐记吃饭，唐叔叔和唐阿姨在，经常是不收钱，以前总觉得过意不去，现在好了。这衣服敢收你钱，怕下次再去都吃不到东西了。”林安转头的打了个哈哈，忽觉眼前光芒一晃，不禁顺着的往唐晓楠胸口瞥去。

    “……这个，是阮软送我的。”觉察到林安目光停留的位置，唐晓楠脸颊微烫，悄悄含胸的往后坐，接着才拉起戴的那条项链，示意的展示一下，又装作被车外路灯吸引注意的稍微侧了侧身。

    猜是之前在车里换外套，拿纸巾擦脖子上的水时，没留意把项链给拉到了外面。

    知道他看的是只是项链吊坠，但是那个部分对女孩子来说太过敏感，怕他还在看，只好把项链抓在手里。

    这时再把项链放到衣服里面，在这狭窄的小小空间里，未免做的太过明显，何况是在一个男生面前，还是在他的面前，自己哪有这样的勇气。

    过了下，瞟到林安专注开车的看向前方路况，唐晓楠悄然把项链放回，并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了最上。随后，她转开话题的说，“忙了那么长时间，最后没去成，回去肯定会被好多人笑话，还有阮软。”

    “笑话？阮软开心都来不及。”林安笑声的接话。

    别人说不好，但阮软的反应，他肯定知道。唐晓楠去曼哈顿留学最终未能成行，最开心的就莫过于阮软。他都能想的出，当阮软得知这个消息后，会高兴激动的成什么样子。

    可惜，阮软去了乡下爷爷奶奶家，他现在想打电话去也没什么借口，不过，等唐晓楠回到家，想必会第一时间把这消息通知给阮软。这段时间以来，他总是劝慰着小家伙，小家伙也表现的没事人一样，但其实心底难过着呢，这下可好了。

    “要是她也笑话我，看我不收拾她。在乡下呢，回去就给她打电话。”

    听唐晓楠学阮软孩子气的嚷嚷，林安不由笑起来，随即又担心的转头望一眼。

    放弃留学，唐晓楠大可不用在意外人的眼光和闲话，况且学校里得知这事的，只有部分学生会的人，还有一些和唐晓楠关系相对较好的同学。

    唯一担心的，是唐健和夫妇和唐兰莹对此的反应，一家子为了她留学，算折腾了半年，现今到了最后关头，她却自作主张的放弃，回去估计最轻也会挨几顿骂。

    “不然，到楼下我再换回那件湿衣服，爸爸妈妈看到我这样，骂也骂的轻一些，对不对。”对上林安望来的视线，唐晓楠微鼓嘴巴。

    见这话逗得林安一阵发笑，她没好气瞟去一眼，随后叹着气的叠手趴到车前台。侧过脸，望向黑乎乎的窗外，渐渐，视线停留在黝黑玻璃模糊映着另一侧那个专注开车的人影上。

    为她留学的事，家里忙里忙外，操心了半年，特别是最近一个多月，家里一边要为新店准备，一边还要筹备规划她几年留学的费用问题。

    唉，回到家挨骂是一定的，也一定会被姐姐逮着说教。这样想来，本该发愁才对啊，可她此刻的心情，却偏偏和外面阴霾天气截然相反，明媚的可以看到车窗玻璃映出最贴近的那张脸上，溢满了甜甜笑意。

    刚下过雨，出城没多久就天黑了，林安不敢开的太快，直到八点多车才进长溪。

    到唐晓楠家的小区，林安把车停在邻边一栋居民楼旁，然后轻手摇醒睡着了的唐晓楠。应是在机场外大哭了一阵，情绪得到了宣泄，不到中途，人就疲累的睡着了。

    坐起身，唐晓楠揉到红肿的眼角，立刻疼的清醒过来，眨眼看看旁边的林安，复又转头望一眼车外，这才反应过来的惊呼，“到家了！”

    “嗯，快点清醒清醒，马上就要挨骂。”林安调笑一声，见唐晓楠真的有些揣揣不安不似，他低头顺着窗口往唐晓楠家看一眼，迟疑片刻，想了想，“要不我送你上去？”

    闻言，唐晓楠脸上欣喜闪过，之后，她又忐忑的转头回望，“会不会耽误你事情啊？”

    知道林安去了济南，她才央求艾米莉老师选择今天走，爸爸打电话给他，说什么就在海沙的亲戚家里，肯定只是个幌子。请了一周的假，公司一定很忙，想必在济南的事也很重要，今天已经为她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现在再……

    “呵呵～有我这个老师在，唐叔叔和唐阿姨就算骂你，也会骂的轻一点。走吧，箱子都是衣服吗，那么重，你把包拿着。”

    说着，林安下车，从后备箱拎出行礼，然后往唐晓楠家所在那栋居民楼走去。

    唐晓楠紧张的抓紧肩包背带，另一只手里拎着新衣服的包装袋，里面是她的那件湿外套。抬头往家瞧一眼，之后像是去别人家做客一般，忙亦步亦趋的跟在林安身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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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又回来了

﻿    来到四楼家门口，林安放下行李箱，转头，见唐晓楠刚跟着出楼道，然后就贴着墙边，一点点的挪过来，手指都快把背包的肩带给揪断了。

    无奈的摇摇头，这亏是陪着上来，要是让唐晓楠一个人，不知要在外面晃多久才敢进家。

    按了下门铃，又抬手去敲门，瞥到唐晓楠闻声倏地站定，一副想要逃之夭夭却又不能的矛盾模样，他不由心中发笑。

    去留学，那么大的事，到了最后却私自改了主意，不被家人骂才怪！，但是，只要唐晓楠好好地和家人说清楚，应该是能被理解的。

    林安正待再给唐晓楠鼓鼓劲，听门声响动传出，回过头，见随着门推开，里面明亮的灯光倾泻而出。

    开门的是唐兰莹，她眼睛红红的，像是不久前哭过，“谁……”

    撑着防盗门的把手，瞧见敲门是林安，她不由话音嘎然而止的愣住。下一秒，便看到林安的腿边放着妹妹的行李箱，顺着林安的目光移去，当发现贴墙边站着的唐晓楠后，她噎住似的剧烈咳嗽。

    “兰莹姐。”见唐兰莹呆若木鸡的堵在门口，林安把拎起的箱子又放下，至于另一边的唐晓楠，头都快要扎进墙里去了。

    “你舅舅不是刚打电话说明天来。是谁啊？”应是听门口半天没动静，唐红霞的声音传来，随即声音变小，“唉，不知晓楠到没到，什么时候才能打电话？”

    “哪有那么快，不是查了，得明天早上能到。”唐健和的话音跟着响起，“成昱他们晚上不来了，把菜热热，我们吃饭……”

    好半天反应过来的唐兰莹，艰难咽了下喉咙，她脖子僵着，转身往屋里喊，“妈，是晓楠，晓楠又回来了！”

    “谁回来了～什么！”伴着两声惊呼，在急匆匆的脚步中，唐健和夫妇很快出现在玄关。

    看到几乎是被唐兰莹给揪进来的唐晓楠时，唐红霞使劲抹着眼睛，唐健和错愕的半天说不出话。等唐晓楠在鞋柜旁弯腰换好拖鞋，还另外找了双出来放到身后，两口子这才看到拎行李箱跟着进门的林安。

    二十分钟后。

    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林安，扭头又往卧室方向望了望，稍大的电视声中，隐隐能听到传出的对话声。

    进了门，见对唐晓楠回来，一家人似乎并没生什么气，林安本要当即告辞的。可随后。唐健和夫妇连同唐兰莹立刻就带唐晓楠进了房间开始“审问”，他明显不适合跟过去打扰，更没法不声不响的就离开。

    “喝杯水吧，谢谢你送晓楠回来。”

    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画面，眼前忽然递来一杯热水，林安忙伸手接下，转身见是唐兰莹，其身后不远是唐健和夫妇，以及低着头最后走进客厅的唐晓楠。

    “这孩子，看到就来气！”听到唐兰莹的话，唐红霞返身又一指头的抵到唐晓楠额头上，气的数落，“你说多好的事，之前还要死要活的非去留学，现在到了又跑了回来。”

    “好了，好了，下午从海沙回来，是谁一个劲说不想让晓楠出国的。”唐健和好笑的拦了一句，见林安从沙发上站起，他又压压手示意别客气，“你坐，这次真是得好好谢谢你。”

    照着上楼前和唐晓楠对好的口供，林安连忙摆手，“没什么，下午亲戚去接人，我没事跟去玩，正好看到唐晓楠在外面。”

    “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还以后谁还敢让你去哪！”唐红霞眼睛微红的训斥，脸上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瞅着唐晓楠贴到跟前乖巧的挨骂，她气笑的拍了一下，而后转脸看向阳台的窗外，“都这么晚了啊，对了，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这个时间，肯定没有海沙到长溪的长途车了，见唐晓楠侧脸的瞟来，林安忙的插话答道，“我表哥有事去湘南，我也要回来上课，就刚好一起坐他的车。”

    “好了，说也说了，骂也骂了。孩子都还没吃晚饭，赶紧把菜热热，今天林安在，冰箱里有菜，再多炒几个。”唐健和瞧唐红霞还装作余气未消似的，笑着推劝了下，随后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向林安招呼，“林安，你再坐会，等下就吃饭。”

    今天还得赶去湘南，可见唐健和这架势，怕是不留下吃饭都不行，林安遂咽下到嘴巴的话，谢意的笑笑。

    “饿了就先吃点水果。”从饭厅端出水果盘，唐兰莹把它给放到林安面前的茶几上。

    自从在海沙撞破身份后，唐兰莹就不知该怎么对待林安，连称呼都不知该怎么叫，对方是和妹妹读一个高中的学生，同时，又是庞大的安远公司的实控人。

    站在茶几旁，看一眼长沙发后的唐晓楠，她转而吩咐，“晓楠，我去厨房帮下爸妈，你再去拿点零食过来。”

    听唐兰莹脚步声离开，林安下意识松口气。很久没来这里了，感觉有了些拘束，也许是唐兰莹在场的原因。唐兰莹开始对他印象就不好，现如今又知道了他的身份，这样的场合，总觉得有一点尴尬。

    不一会，见唐晓楠真拿了几袋零食过来，他笑笑，等唐晓楠绕到身前，轻声问，“刚刚是不是被好好训了一顿？”

    “一点点。”唐晓楠不好意思的低头，把零食全摆到水果的旁边。

    回来，爸爸妈妈还有姐姐虽然吵了她，但能看得出，其实心里都很高兴的。不过，为了她留学，家里闹腾了小半年，接下来的日子，肯定少不得被妈妈唠叨。

    想起爸爸说留吃饭时林安脸上闪过的为难，她起身往忙碌的厨房里望一眼，后着紧的说，“你晚上是不是还有事。如果不方便，我和爸爸妈妈说……”

    林安笑了下，接着夸张的仰头，难以置信的道，“一路送你回来，不会连饭都舍不得请我吃吧！”

    刚刚被叫去房间，被训的久了点，但真没挨什么骂，对林安故意的调侃，唐晓楠即感动又好气的鼓下嘴巴，复而瞟下林安，又把目光移开的道，“那我去爸爸妈妈房间了，给阮软打个电话，告诉她我回来了。”

    林安应声的点头。今天得知唐晓楠要走，他就非常想给阮软打电话，能想象的出小家伙该多么难过，可惜找不到借口打去阮软的爷爷奶奶家。

    现今唐晓楠回来，不去留学了，小家伙知道这消息，肯定要高兴坏了吧。好可惜，他还是找不到借口亲自打电话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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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如临大敌

﻿    和阮软又哭又笑，通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的电话，直到姐姐过来喊吃晚饭，唐晓楠才和阮软道别，又约好明天上午阮软一回到长溪，就来家里找她。

    晚饭很丰盛，其中一半都是刚做的菜，然而，因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一家人都没什么胃口。

    作为唯一的客人，林安虽然感觉到饿了，但见到这场面，他也不好意思怎么吃。

    唐晓楠留意到后，几次的欲言又止。她今天是这顿饭的“主角”，如果还有闲暇对客人热络招呼，很容易招来家人不必要的猜想。

    故此，在等了大半个小时的忙碌之后，只吃了十多分钟，都陆续跟着放下了筷子。

    见林安看下时钟，向家人辞别，并婉拒了爸爸的相送，唐晓楠犹豫了下，后平静的向爸爸妈妈说她去送一下，便兀自跟着走向玄关。

    时节已快至立夏，而入夜后，气温依旧寒凉。此刻，外面星空煜煜，不复从海沙回来时的阴沉。

    出来便顺手把门带上，厚厚防盗门阻隔了房间里的温暖，唐晓楠穿着这件略单薄的新外套，可感不到一丝的冷意。

    “真不用送。”走到楼道旁，林安踩着台阶转身，微笑的说，“外面太冷，你回去吧。”

    “不冷。我刚好也要去楼下小店买东西。”错开那道望来的目光，唐晓楠轻咬下嘴唇，又补充。“看你走，我妈肯定又要对我念叨了，出来先透透气。等下有好受的。”

    “呵呵～”林安不再坚持，发笑的往下走，后背被唐晓楠玩笑的气拍一下，他笑声不觉更大了。今天的这事，摊到谁家，家长都会不厌其烦的念叨上好久，唐晓楠这算轻的了。“训你几顿也应该。不过，看得出。唐阿姨她们对你回来，很高兴的。”

    唐晓楠点点头，瞟到自己影子印在林安背上，她不禁抬头去看新安装的楼道灯。立刻想起那晚牵着手走上来的一幕。

    幸好，自己是走在他后面，也幸好是晚上光线比较暗，就算他回过头也应该看不太清楚。

    当决心背身走出机场，当在机场外抬头看到他撑伞出现在面前，心底最深处，就像藏着的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挣脱了，这让她很不安，可又有一丝莫名的轻松。

    走过这栋居民楼。林安掏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到唐晓楠家看不到的停车位置。

    开锁拉开车门。见唐晓楠还站在路边，他摆手让唐晓楠快点回去。转而，瞧唐晓楠顽皮的鼓下嘴巴示意，他无奈地坐进车里，匆匆挂上电话后，又摇下靠唐晓楠一边的车窗玻璃。好笑的说，“好了。回去可以对唐叔叔唐阿姨说，你真的把我安全送走了，能被少骂几句吧！”

    或许是因今天做出了决定，又或是受他关切的“调侃”的影响，不知怎么就露出了“孩子气”的举动。背着身后的昏黄路灯，唐晓楠平复了下心绪，待脸颊没那么热了，又稍稍的低下腰。

    隔着打开的车窗，看向驾驶座上的林安，这时候，才发觉他的脸色不是太好，她眼帘低垂看了下身上外套，轻声说，“今天，谢谢你。对不起，耽误了你那么久，那边有很多事要忙吧。”

    “在济南住的不适应，这几天可能没怎么睡好。”觉察到唐晓楠的所指，林安回道，“哦，没什么忙的，事情差不多办完了，今天本就打算要去湘南，到海沙也是顺路。”

    “湘南？你还要去湘南，现在吗？”闻声，唐晓楠看看星空满布的夜空，回头看向林安，“你刚刚开了那么久的车，去湘南，要好几个小时……”

    “只开到广场，公司的人在那等着了，会送我去湘南，路上能休息。”林安拿起放到车前的手机，晃晃的示意下。他明白唐晓楠此时的心理，对这次任性的放弃留学，仿佛感觉对不起所有人似的，对别人一点帮助，都小心诺诺的。

    见唐晓楠眼中浮起着歉疚，仍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他又继续宽慰，“事情真的快办完了，去湘南，就是准备明天给表哥、江一妍她们庆功。”

    唐晓楠眉头轻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又要喝酒？”

    “嗯？”见唐晓楠忽如临大敌似的，林安错愕，后猜测唐晓楠是不是想起了前次在海沙，她独自辛苦撑着醉酒的自己回房间的事，面色不由带着些讪讪的道，“咳～应该不会。你知道的，我不会喝酒。”

    就是因为知道，才问的！唐晓楠请咬嘴唇，隐在灯影下，嗔怨的瞪过去一眼。喝醉了，需要别人照顾还好说，可醉了之后，他还……还……

    “不会喝就不要喝！”过后，每当想起总拿喝醉没意识了给他找理由，现在听到他这样说，立刻又想起那天在酒店房间发生的事。唐晓楠鼓起嘴巴，带了些难抑的怨气，又记起他还提到了江一妍，忙补充的叮嘱，“如果躲不了，就让甜甜爸爸跟着你，就算不小心醉了，也有人送你回去……”

    还待要继续说下去，前面路上忽然走过来几个人，像是和家里关系比较熟的邻居，唐晓楠警醒的低头，再次小声叮嘱开车注意，而后对车里挥挥手，便转身往家里跑。

    跑回楼前，隔着灯柱，望着那辆车启动，再渐渐驶远，想起临别前林安被“训”得目瞪口呆的情形，唐晓楠耳根烫热，轻按胸口的暗暗发笑。

    活该，谁教他喝醉了还不老实，这可是为了他好。要是不小心对那个江一妍，又或是别的女生那样，看人家会不会打他，这也、也是为了阮软。不过，该怎么提醒下阮软，那个江一妍很危险呢。

    车尾灯从视野中消失，唐晓楠从灯柱旁探出身，往路的尽头又望了望，然后转过身，脚步雀跃的往楼道里走。

    一进楼道，眼前就突然闯进个身影，她吓得差点叫出来，待看清后，心中一紧的喊，“姐姐！”

    “看你那么久还没回，妈让我下来看看。”看着唐晓楠心虚样子，唐兰莹眉头拧的更厉害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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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等我再长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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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吗？唐晓楠跟在后头的往楼上走，拿手故意往上衣口袋拍拍，出声说，“我……我顺便去小店买东西了。”

    唐兰莹眉头再拧，也没有点破。她到楼下已经好一会了，看妹妹低腰在一辆车旁站了好久，就算看不到车里的人，也能猜出是谁坐在里面。

    去年在眼镜店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林安是个危险人物，相对她的妹妹而言。

    家境好、长相好、又比较会说话的男生，若是在学校再成绩拔尖，是最容易招惹女孩子喜欢的。后面知道他是陵水中学的学生，才松了口气，认为他和妹妹不会有太多交集。

    可后来，这林安竟考入了二中，开学没多久，还在家里遇到了。也是在那天，才得知，原来他就是爸妈之前总提起的那个学生。更意外的，他会弹钢琴，还弹的非常好，好到做妹妹的钢琴老师都绰绰有余。

    知道这一切，她可不像爸妈那样乐观，认为这林安不但帮了家里不少的忙，以后还能教晓楠钢琴。

    她实在搞不明白，从小到大，爸妈一直对妹妹管的很严，特别是晓楠大了些，在男女之事上更甚。然而，对这个林安，竟然一点不设防似的，难道他们不清楚，这种越是多才多艺，越是优秀的男生，对那些女孩子越有吸引力吗！

    此后，每次回家，从爸妈口里开始听到关于林安的话题多起来。而从小就对男生抱有排斥态度的妹妹，也一反常态的如此，虽说是不知不觉间，可正因为是这样，问题才更严重。

    好在后面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晓楠真的只是一心扑在钢琴学习上，尤其是那次湘南钢琴大赛夺冠期间，这让她慢慢放松了警惕。

    直到今年三月份，妹妹去参加邵为杯钢琴演奏会，在海沙那个长兴园撞破林安身份，也弄清了妹妹那个“秘书”头衔的由来。同是在那天，当留意妹妹看向林安的眼神时，终于察觉，妹妹似乎已经陷了进去。

    若说之前是对林安保持着警惕，在那天过后就是加倍的提防。

    单单只是之前那个多才多艺的男生，她还能稍微放下一点心，而当了解庞大的安远，是林安所创立发展起来的后，她的担心已经变成了害怕。

    在很多人的眼中，妹妹是那么优秀，那么耀眼夺目，无论是才艺或者女生的自身条件，都是无可挑剔，在她的眼中、在爸妈眼中，妹妹更是最宝贝的。

    所以，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而是林安那样一个身份，太过于耀眼，太过于震撼。步入社会好几年了，她更清楚，这样一个身份对女生包括女人的诱惑，犹如一杯让她们趋之若鹜的毒药。

    这样的男生，以后身边会越来越多有各色各样的女孩围绕，处在那种环境里，她不相信有男人会不动心，包括现在还只是男生的林安。

    退一万步来说，做个假设，她不抵触妹妹喜欢男生，但那个绝对不能是林安。

    对这事，本想和妹妹好好的谈一谈，可妹妹的年纪，恰恰又到了逆反心理最严重的一段时间，怕最后越是坚决反对，可能起到的只会是反效果。

    就在反复的焦虑和担心中，她不断企望妹妹能早点的醒觉，或是重新将心放到钢琴上来。

    一切，进入四月后终于出现转机，她发现，妹妹似乎和林安走的远了，中间想是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样的改变让她很高兴。最最高兴的，是妹妹答应艾米莉老师很快去美国留学，这个决定，让她的心完全放下。

    最近一个月，看着妹妹情绪越来越低落，精神也渐渐变差，她一边心疼着，一边又暗暗的打气。想着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等妹妹去了美国，长久不见，这份感情自然就会淡薄下来。

    在机场，她很舍不得送妹妹离开，却又矛盾的希望妹妹早点上飞机，当看到林安出现的一瞬，差点惊叫出来。所幸值得庆幸的，并没出任何意外，场面很平静，两人像好同学一样的告别……

    走出机场，看着林安跟出来，她轻松的差点瘫坐到地上，长久以来的担心，终于宣告结束了。

    但是！

    晚上听到门铃，她去开门，看到门外的是林安、是妹妹那个行李箱、是躲在一旁墙壁站着的妹妹……

    晚上，在客厅，在饭厅，多次留意到妹妹瞟向林安的那个眼神。还有刚刚在楼下，妹妹趴在车前和林安说话时的神情，以及背身跑回来时那从未有过的羞喜模样。便知道了，一切不是结束，而是只刚刚开始！

    走过二楼折道，听上下都没人，唐兰莹拿定主意的顿住脚，而后转身，肃声问，“晓楠，你是不是喜欢林安？”

    跟着姐姐的突然停住，唐晓楠不解的抬头，忽见姐姐回身，表情异常严肃的发问，而问的问题，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随后只觉脑袋里轰鸣直响。

    姐姐竟然知道了！

    望着一直沉默望来的姐姐，渐渐，唐晓楠平静下来。

    今天之前，倘若听到姐姐这样问，惊慌之后肯定是想办法圆过去，可从机场转身出来，在外面看到那个人撑伞出现后，很多事，她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从小到大，特别是上初中以后，因为姐姐忽然变得非常严厉，让她有些怕姐姐，很怕会让姐姐生气，怕会让姐姐失望，怕会让姐姐担心。但是，在感情上，又是和姐姐最亲。

    “林安知道吗？”

    移开和对视姐姐上的目光，唐晓楠努力撑着身体，可发现楼梯扶手和一旁墙壁都像离的很远，她用尽全力的摇摇头。视线垂下去，沉默的望向脚尖，这也是一种回答。

    对妹妹的柔弱，唐兰莹叹口气，“晓楠，你知道骂，林安他不是个普通的学生……”

    “姐姐，我知道，我都知道……姐姐～我好难过。”

    泪水一下子从眼眶里涌出，这半年来的委屈和痛苦，像一下子全发泄出来。望着姐姐走近，她低声啜泣，像很小很小的时候一样，一旦有了委屈，就会像现在这样趴到姐姐温暖的怀里。

    “姐姐，你相信我吗。”唐晓楠紧紧搂着姐姐，泪痕涟涟的脸，深深埋在同样瘦弱的肩膀上，她哽噎的无助低喃，“我都知道的……给我一点点时间，好吗。等我再长大一些，等我再成熟一些，等我可以整理好这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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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从来没有

﻿    安远通信的第一款手机发售之后，作为总公司旗下的购物中心，安远广场自然成了湘南地区的唯一售卖店。

    一直采用的饥饿营销策略，日见成效，业绩也超乎想象，但也让不少人诟病。试想，拿钱都买不到东西，好不容易线上预约到，还得排期等待好久才能收到实物手机，该谁都会恼火。

    故此，舆论浪潮越来越大，其中就参杂着不小部分的骂名。然则越是如此，每次区域销售渠道放货，排队购买的人就越多，网上预约的人爆满，也让官网更换两次服务器了。

    大家都想先人一步的用上熊猫AR317，这似乎成了炫耀的资本，即便是对上那些高端手机也有心理优势，因为这款手机，可不是光付钱就能买得到的。

    无怪在四月底时，有一家手机评测机构在门户网撰文调侃安远通信，说把熊猫AR317做成了一款需要“抢”的手机。

    长溪的安远广场，是购物中心的第一家店，也是名义上的总店，自然要受到优待。手机的营销官网上，特别给注明了，每隔半月个时间，就会固定在总店上一些货源。

    因这，一时间长溪的外地人变得多起来，或者说是安远广场的外地人顾客变得多起来。

    尤其是手机到货的日子，那天门外早早就会排起长队，当然，里面有多都是湘南地区的黄牛党，据说，这款手机现货多加两、三百块都能很快转卖掉。

    星期一，是正常的上班、上课的时间。

    按理说安远广场的顾客会少一些，但随着熊猫AR317的越炒越热，购物中心已变得比往日更加热闹。

    商场一楼超市的收银台外围，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她一手拎着台灯盒子，一手拎着满满一小袋零食，脚边还另放着一袋生活用品。

    忽而，她往收银台另一边的一个高挑身影叫了声，后踮脚抬起拿零食的手，指向里面不远处摆着众多软糖种类的货架，“还有那个，我要吃草莓味的。”

    “呐～已经买了很多软糖了，小心吃的蛀牙。”唐晓楠气的威胁，接着无奈的拎起购物篮，有气无力的塌腰走向那边货架。

    今天，阮软很早就从乡下赶回来，见面后，两人躲到房子里又哭又笑了一上午。

    中午吃完饭，阮软打算去超市买新台灯，便对某个最好的姐妹声称，要给她买好多零食才行，以补偿她最近受到的“精神伤害”。

    于是，在家里呆了会，两人便一起逛到了安远广场来。

    此次留学事件，惹得阮软伤心哭了好几次，特别是昨天要离开时。对此，唐晓楠抱着很大的歉疚。在超市里就被“使唤”了一个多小时，后面结账都要走了，阮软竟然又说有别的东西想吃，此时此刻，她是实在没精力再折腾了。

    “哼，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要走！”

    见唐晓楠多选了一袋软糖来付款，阮软哼声的仰起脑门，得意地晃着小脑袋。

    虽然舍不得晓楠离开，但是为了晓楠好，她只能偷偷的一个人难过。以为再见就得等很久很久以后了，没想晓楠昨晚突然跑回来，还告诉她不去留学了！

    昨天，是她最难过的一天，而到晚上，又变成了她最高兴的一天……

    好像不对。过生日的那天，不但听那个坏家伙特意唱的一首歌，还收到“不适合”的生日礼物，也是她最高兴的一天呢。

    不对、不对，才不是这样！

    那天他是唱了一首很好听的歌，可是歌词那么肉麻，她才不会喜欢呢，至于项链什么的，她也没说过喜欢哦！对，是因为那天刚好是她生日，重点是这个，才成了她最高兴的一天。

    微微咧起嘴，阮软思绪混乱的摇摇小脑袋。不想那么多，把昨天晚上和生日那天，并列最高兴的一天不就好了。

    收银台的尽头，是一家很小的公用电话亭。看到那里的电话机，她瞄一眼在收银台等刷会员卡的唐晓楠，小脸再次悄然的发烫。

    中午在晓楠家，唐叔叔和唐阿姨去店里后，那家伙突然打电话来。和晓楠一个人通话就好了啊，在最后，竟然还让晓楠喊她过去接！真是个笨家伙，难道他不知道总这样，说不定哪天就会引起晓楠注意吗。

    还好的是，她接电话时，晓楠就回房间整理曲谱去了。否则，万一通电话时，那家伙又突然厚脸皮说什么让人害羞的话，她可真要找个地洞钻起来了。

    记起中午通话的内容，阮软皱起鼻子，两排小牙齿恨恨地磨着。

    说明天就回学校上课，才不会放过他！电话说到最后，听他小声问晓楠有没有在旁边，自己也是笨死了，就不该老实回答的，明明能猜到他想做什么。

    大坏蛋，敢问自己有没有想他！！！真是厚脸皮不害臊，竟然敢问女生这样的问题！自己才没有，一点没有，看书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看电视的时候、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从来没有偷偷想过！

    虽然自己有气的喊着要打他，可是听他在电话里笑的样子，好像恨不得立刻从电话里钻过来让她打似的，真是要被气死了！明天见到，一定要踢他几下才行！

    “要去打电话吗？”付好款，唐晓楠把东西分成三袋，其中一袋装零食的还交给阮软拎。

    “没有！”阮软醒神的把视线从电话亭收回，连忙晃晃小脑袋，然后拎起袋子，和唐晓楠一起的往外走，“我们快点回去，下午海沙电影频道会放一部很好看的电影。”

    “两位同学，我们超市正在搞抽奖活动，今天加了新的大奖……”

    阮软依着唐晓楠，走到商场出口，忽被一个穿西装的青年拦了下，听对方弯腰殷勤的宣传，要不是看清对方戴着超市的员工牌，还以为遇到什么骗子了呢。

    不过，看唐晓楠奇怪的打量着这个超市员工，阮软也跟着提高了警惕，问，“什么抽奖？”

    西装青年往两人手中购物袋看了眼，脸上堆满笑容的说，“凡在超市购物满三十元，今天都可以凭小票抽奖，幸运的话，可以抽到我们新添加的大奖。”

    “唔～晓楠，我们去看看。”

    安远广场经常会搞一些抽奖活动，阮软和唐晓楠以前也参加过几次，可惜没中过东西。瞧今天服务台确实围了很多人，又听工作人员反复劝说有什么大奖，不禁有些好奇和心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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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笑得古怪

﻿    那名超市员工见阮软和唐晓楠走向服务台，他将要跟上时，忽又转身多招揽了几位要直接出商场的顾客。

    其后，似是为“尽责”自己招揽的顾客，他挤进了服务台，开启另一台机器，先是为排在跟前的人抽奖，之后便轮到他招来的那几位。

    前几人都是洗衣粉、竹筷之类的小物品，临到阮软和唐晓楠前的一位时，中年妇女递过去小票，那名工给输入公示的抽奖系统。只见屏幕上画面飞快闪动，最后停在了安远通信新出的熊猫AR317手机图案上。

    手机可是此次活动最大的奖项，活动介绍清楚写着，大奖名额仅仅只有四个。

    “哇～好幸运！”服务台周围人群沸腾起来，看另有工作人员过来指导领奖，阮软随之把自己购物小票递过去，羡慕不已的看着那位激动的妇人。

    片刻后，听着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她诧异的回头看向抽奖屏幕，当看到停下的图案，顿时瞪圆了眼睛，嘴巴大张的惊叫，“啊～”

    过了没多久，等再输入唐晓楠的购物小票，已被惊喜冲晕头脑的阮软，又重复了一次先前的动作和表情。

    而站在一旁的唐晓楠，情绪则相对平静些，她疑窦的看向那名员工，随即又扭头四处寻找。

    接连出了三个大奖，服务台四周早已是人潮攒动，唐晓楠根本看不清外面是什么情况，更看不到是不是有那个人的身影在。

    七号，星期二。

    林安上午就回到了长溪，可是困乏的厉害，在租房补了觉，睡到午后才去学校上课。

    前天深夜到湘南，连夜和张卫善开了会，对即将研发成功的UFB屏幕，做了再次的优化调整，代表着又要投入一笔不菲的资金进去。

    公司困难的时候都没停下支持研发，如今有了熊猫AR317这个吸金利器，他自然更不会中断。反而希望在充裕资金支持下，能把液晶彩屏做的尽善尽美，到时，这块收益将更加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会议直到很晚才结束，第二天清晨，他又早早转去海沙，然后飞去济南。

    当天中午，手机宣传活动全面结束，同时，顺利的和济南市龙湾政府签订了初步的购物广场开发协议，随后一行人又在傍晚前赶回湘南。

    林安不想在湘南耽误太久，便在当晚举行庆功会，好好招待此次去济南的一众管理和员工，包括尽心尽力为手机宣传忙碌的江一妍等人。

    虽说有唐晓楠的叮嘱，他也自知喝不了酒，可在那样场合，说一点不喝也不可能。

    幸好江一妍和杨文民一直坐在旁边，为他几乎全挡了下来。最后，因为心情很好，他也举杯象征了喝了一点点，即便如此，待回酒店时也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从公司转到校园，身份的变化，偶尔会让林安有些恍惚，就如昨晚微醺的感觉。

    下午的第三节课铃声，打过有一会了，林安拖着大扫帚，在教职工宿舍旁的水塘卫生区路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

    看到孙灿在后面洒了半截水，又拎着壶去教学区的水池接水，他便懒洋洋坐到一边石桥的栏杆上。

    五月，垂柳沿河渠排延，柳叶如翡翠的串串随风摇曳，在远方西下的斜阳中，翠绿团团的耀眼。

    唐晓楠放弃了去留学，他有种莫名轻松下来的感觉，而让心情变得更加喜悦的，是昨天小俞打来的那通电话。

    那件事，很久之前就吩咐小俞了，可一直找不到恰当的时机，没料到，昨天刚好守到阮软和唐晓楠一起去超市买东西。

    这时候，中学生很少有用手机的，县城这样的地方更是几乎没有。

    平时见不到面，想要联系，就只能打家里的电话。一次两次还好说，打多了肯定会引起家长的怀疑。而这次留学事件，中间又一度发生联系不到阮软和唐晓楠的情况，便更加坚定了他想法。

    有了手机的话，以后再找两人就会很方便。当然，这里面包着私心在里面，想着以后放学再回到租房，就可以找时间和阮软煲下电话粥，或者发些情侣间的短信

    想到那样的场景，想到阮软会是什么反应，林安拄着扫帚，笑得眼睛都眯缝起来。

    忽然，眼前出现一只晃动的白皙小手，他醒神望去，当看到旁边的两个人影时，差点仰身的从小石桥上掉进水渠。

    “吓一跳，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被两人连忙的拉住校服衣袖，林安扒着栏杆稳住身形，他从栏杆上下，惊奇的问。

    “在你偷懒的时候。”阮软飞快松开手，见林安差点掉下去，她吓得更厉害，“一个人坐这里傻笑，肯定没想什么好事！”

    唐晓楠转脸看看阮软，对林安微笑道，“这节体育课，自由活动后，在操场总有人过来问东问西，就拉着阮软溜出来，准备快放学了再回去。呵呵～你这是怎么回事？”

    自四月末，唐晓楠就没再来学校上课，很多学生传“钢琴公主”转学了，而学生会的则有不少知她是要去国外留学。如今突然回到学校，又是在体育馆自弹自唱了一首歌之后，肯定会引起轰动。

    前两节课的课间，林安被派去办公室抱试卷送试卷，就看有别班，甚至别的年级学生，装作有意无意的从六班教室外经过，而唐晓楠一走出教室，更是惹得注目连连。

    还好这里是校园，估计等再过两、三天，这围观情况就能好些了。

    “这节我们是自习课，放假前，我去体育馆迟到，被罚来打扫卫生。”林安亮亮手中扫帚，随后望向阮软，没理阮软欲盖弥彰式的找茬，佯装奇怪的问，“你不也是笑呵呵的，有什么高兴事吗？”

    “当然了。”阮软挽着唐晓楠手臂，高高仰起小脑门，一副“快点来问我”的得意表情，瞧林安眼巴巴的问询望来，她这才满意的低下头，然后难抑心中激动的往林安面前跳一步，欣喜的说，“昨天我和晓楠去逛超市，参加了抽奖，你猜我们抽了什么？”

    “抽到什么了，那么开心！”林安随即给了个更加好奇的反应，瞥到一旁唐晓楠忽别过脸的掩嘴轻笑，只是笑得有些古怪，像在幸灾乐祸似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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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后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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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我和晓楠都抽中了手机，就是安远新出的那个手机。你猜不到吧！”阮软兴奋的晃着小脑袋，爆出了一阵大妈笑，看到林安笑意的望来，她醒觉的脸红红忙停住笑声。

    “真的？那么好！下次我再去超市买东西，看来要叫上你们才行。”瞧阮软可爱的小模样，林安连声附和，看下旁边的唐晓楠，他又装作顺口的说，“不过，每次抽奖活动人那么多，想中大奖，真的得有运气。”

    “那当然！”阮软掩下羞窘，扬起小下巴的骄傲哼了声，而后得意笑道，“晚了哦。昨天就那一会儿，四个大奖就被全抽光了，我和晓楠刚好一人一个，多亏我拉晓楠去买东西。”

    唐晓楠瞟了林安一眼，推搡下得意挤过来的阮软，“对，你功劳最大，昨天请你吃的还不够吗！”

    “后悔了吧！”阮软斜乜对面抱着扫帚的某个家伙。

    看吧，叫他总是请假，叫他总是不好好上学到处乱跑。要是昨天他也在长溪，说不定就会在外面碰巧遇到，然后说不定就会一起去超市买东西，然后说不定能沾沾运气的也抽到一台手机。

    那样的话，就是三个人一人一台了，都是一样的手机……

    可是，这家伙很久之前就用上手机了呢。上高中就用手机，哼，私底下，说不定会给大长腿那样的女生打电话……

    阮软嘟起嘴，决定加深刺激某个家伙的后悔程度，“告诉你，是那个安远的熊猫手机哦，很漂亮。现场办卡，还赠送三百一十七块的话费。别人都说，这手机有钱都买不到的，很难抢。昨天拿到手机后，门口有很多人围过来，要比原价多加两百块买我们的手机呢！”

    “啊～”林安拄着的扫帚差点脱手，下巴都快脱臼了，“你们把手机卖了？”

    唐晓楠大大的眼睛弯起，唇线好看的轻扬，“没有，当时围了好多人，那两个中奖的卖了，还让他们喊价，谁出的高卖谁，我和阮软趁机就坐车跑回去了。”

    “当然不会卖啊！”阮软理直气壮的嗔某个家伙一眼。就知道钱，昨天要是他抽到了手机，肯定会卖掉。

    见林安露出不知是惋惜还是庆幸的表情，阮软奇怪的看了下，解释原因，“爸爸早说要买手机，说过这款熊猫手机呢，可惜有点贵，就是要买也不一定能抢的到。这下好了。”

    “啊～”林安目瞪口呆，表情僵住。

    唐晓楠轻咬嘴唇的撩起眼，半忍笑意半隐带歉意的说，“我爸妈也在准备买手机，昨天抽中了，一到家就被他们看到……”

    林安精神涣散的无语，视线没了焦点。

    昨天接小俞电话，说手机顺利送出，他就差欣喜的满地打滚了，可从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难道要再来一次，不会和现在一样吗！

    被林安盯着，阮软羞赧的别过小脑袋，担心地往身旁唐晓楠飞快瞄一眼，后见林安还在无声的看过来，她咧下嘴，万分不情愿的承认，“开始是想卖，又怎么了。爸爸妈妈如果买过手机了，中了那么贵的东西，难道要自己用吗。”

    昨天抽中手机，等脑袋稍微清醒些，听身边围的人大声嚷嚷要买，她的确很心动，因为她早就想攒钱买个吉他了。

    不过，有这打算可不是他会弹吉的原因，也没有想过偶尔让他像教晓楠钢琴那样的教自己吉他，更不是因为觉得他会多乐器，晓楠也会弹钢琴的原因。反正，她就是想学吉他，在家里偷偷学。

    见林安表情变得古怪，阮软不满的皱皱鼻子，转而争辩似的对向唐晓楠，“不是家里要用，晓楠也会卖掉手机，对不对？！叔叔要给你买新钢琴，多几千块钱，能换个更好点的，对不对！”

    林安彻底无语，安排第二次，先不考虑会不会被怀疑，估计下场可能像阮软现在所说。何况唐晓楠早知道他和安远的关系，一次还能用运气好糊弄，来第二次肯定会起疑。

    忍笑瞧着两人，唐晓楠随后悄悄叹口气，对阮软说，“叔叔用了手机，以后再给你打电话，就不会总占线了，也会方便很多。”

    是啊，爸爸妈妈有了手机用，以后有事不会再在家里等电话。唔～那要是他……阮软抬头，当撞上林安突然变得发亮的眼睛，她忙扭过小脑袋的含糊应声，“是……是、是吧。”

    看阮软忽然娇羞慌措，料是想到了同一个地方，林安暗笑，心忖这也算没白忙。

    像唐晓楠说的，阮叔叔和金阿姨有了手机，家里电话就会空出相应时间，如此，他想打电话过去虽然还很难，但换成阮软给他打，就方便多了。当然，这个前提是爱害羞的小家伙主动给他打电话，好像更难了。

    忽然，林安想起的摸摸口袋。还好带上了，本打算放学遇到一起回去时，再顺便送给两人的，如今附近什么人，刚好，“给！”

    见林安掏出一串珠体晶莹剔透的手链，阮软心中慌跳，忙侧脸去瞄唐晓楠，等发现手链是两串，情绪才稍微好些，转而有些磕巴问，“什、什么？”

    唐晓楠平淡的静声微笑着，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握，她抬眼看向林安。

    “哦，是逛街时，甜甜买给你们的。”林安解释手链来历，并递向两人。

    月初那天放假去湘南，趁傍晚有空，甜甜又刚好在广场，就和杨文民一起带甜甜去街上逛了会。

    路过一家精品店，他给甜甜买女孩子的玩具，甜甜突然提到要给软软姐姐她们买礼物，本来是要买芭比娃娃的，后面还是他给好笑劝下，最终选了女孩子戴的手链。

    听是甜甜送的，唐晓楠两手放松，见身旁阮软转脸望来，她犹豫了下，后微笑的伸手去接。

    两串手链，一串粉色一串蓝色，她眉梢轻展，取了其中蓝色的那串，复而眼帘低垂的说，“谢谢……替我谢谢甜甜，下次有时间，带她到……来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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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想死吗

﻿    见此，阮软轻抚校服下隆起不太明显的小胸脯，嗔怪地朝某个家伙斜乜。

    送东西不说清楚，害的她以为像上次送项链那样，晓楠就在身边呢，吓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是甜甜买的吗，好漂亮。好久没见甜甜了呢，等她下次再长溪，带来找我们哦。”跟着收下那串粉色手链，阮软喜爱的看看，虽说是甜甜买的，但是林安拿出来的，她不好意思当面戴上，学着唐晓楠的把手链放进口袋。

    “甜甜下半年准备去学校读书，最近一直在家里补课，呵呵～快憋坏了。等过段时间，有空了她跟表哥过来玩，我就带她去找你们……”

    几天一直在外面，如今见到，林安很想和阮软多说说话。而且，感觉也很久没像此刻这样和唐晓楠“融洽”相处了，还待说一些甜甜的事，忽觉侧后方传来一阵阵冰凉冷意。

    唐晓楠皱眉，同时有所觉察，带着挽她手臂的阮软，跟随林安一起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面无表情的高马尾女生，就静立在小石桥不远处，正冷冷向这边瞥来着。

    “啊，李蔓。”阮软从唐晓楠身侧探出小脑袋，热络的抬手招招。

    李蔓顿了下，稍稍颔首回应，捎带的淡淡扫了唐晓楠一眼。随后，她转脸看看只打扫了一小截的路面，接着又无声的把视线定到某人身上。

    林安抓抓额头，“土太大，洒过水才好扫。哎～孙灿去打水怎么还没回来。”

    “咳咳～”

    大声的咳嗽传来，林安扭头，看到卫生区拐角路上，孙灿拎水壶正认真地洒着水。见到他望去，孙灿又背过身的往路另一边洒。

    林安额头发黑，恨不得过去将那蘑菇头给剃了，真没义气，班长来了也不提醒下。

    此时他更想挠头，李蔓今天本就心情不好，如今被罚到这里扫地，偏偏“偷懒”时被当场抓到，想胡诌个借口也被当场拆穿。

    “我们班快集合了，走吧，别打扰别的班打扫卫生。”对某冰块的无视，唐晓楠回以无视，就像早自习在操场遇到那样！

    说完，唐晓楠轻轻拉扯下阮软校服，像是路过这里的对林安微笑示意，接着绕路的往操场走去。

    见某个家伙被更厉害的人治住，阮软幸灾乐祸的偷笑。她歪着小脑袋向李蔓挥挥手，又对边上苦着脸的某个家伙捉狭地眨下眼，随后，抖颤小肩膀的和唐晓楠走远，隐约的低低笑声洒满一路。

    “桥上也都是叶子。”林安抱着扫帚在地上突突几下，瞧李蔓瞥来的眼睛眯起来，他面色讪讪，忙离开小石桥回到了五班的卫生区。

    另一边认真洒水的孙灿，瞧林安追究的挪来，忙大脸乱扭的用表情解释。当瞅到李蔓也看过来，孙灿忙翻倒几下水壶，既而以把洒水当成毕生梦想的热情，拔腿就往水池方向跑。

    顶着背后冷冰冰扎来视线，林安在地上扫了几下，想起的转身讨好的问，“班长，学生会干部这节课不是要去开会，你没去啊？不会记名字吗？”

    “有事，缺席！”李蔓束手站着，马尾发梢随风拂动。

    林安语塞，站这里看犯人一样的盯着他扫地，哪里像一点有事的样子。但他非常明白，今天最好表现的老实点，敢和李蔓开什么玩笑，指不定要被怎么修理。

    下午来上课，进教室就见班里平时几个喜欢哄吵聊天的，今天全像个乖宝宝端坐位子上埋头看书，他问了孙灿才知道，是因李蔓今天心情不太好，或者描述成今天的李蔓特别严厉。

    据说的，光是一个上午，李蔓就训哭了三个上课期间在教室外逗留的学生，又记了几个教室板报没更新的班级，并在学校广播中点名批评。至于班里的情况，他只要抬头看看就很清楚了。

    苏灿就是因为光顾着八卦这些，没留意到打预备铃，等李蔓敲了桌子，才发觉，当时就差点吓得坐下，还好，后面只是罚第三节课来卫生区洒水。

    明知李蔓心情不好，林安自然不会去触霉头，表现的像个优秀三好学生，可李蔓根本不如他的愿，先是叫出去一番单独训斥，而后给予孙灿的同等待遇。

    其实，林安心情很好的来上课，也有一点关乎李蔓的原因在内。

    之前请假，说要到九号才能来上课，但他整整提前了一天半，原本期待着会得到某班长只言片语的夸奖，又或者一个夸赞眼神都行。谁知，结果不但没夸赞，还倒过来要受处罚。

    至于罪名，是放假前的那次汇演，他不但迟到了，还迟到了近一个小时。

    就知道，那份名单很有可能落到李蔓手里，但他没想这事过了一周了都，李蔓竟然还记着。

    而他上诉的提前销假来学校上课，李蔓给的回复是，学生不就应该按时上课吗，又说就算扣除这一天半，他也是请了好几天假，一般学生请了那么多天假，不是应该很内疚吗。

    好吧，听了这话，林安很是无语，竟然觉得李蔓说的很有道理，对处罚也就没了反抗的动力。

    扫把在地上拖一下，林安转头又看一眼。

    可惜，光从李蔓冷冷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若是心情变差和家里有关，他，至少现在的他，是无能无力的。总有一天……

    忽地，身边温度像降低了许多，林安视线聚焦，看到李蔓冷着脸，眼睛渐渐的眯起来，他这时才发重复的这个动作，似带着很浓的挑衅意味。

    手碰到口袋，他跟着停下。虽说这个蔓蔓姐姐对他一点不好，但乖巧可爱的甜甜，可没忘记给这个蔓蔓姐姐也买礼物。

    先前还苦恼这礼物怎么转交，毕竟李蔓住女生宿舍，在学校里又很难有独处机会，被别人看到的话，肯定会误会，“对了，这个是给你的。”

    瞧林安停下打扫，李蔓秀眉轻蹙，望着林安来到跟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红色手链递来，她更是眸子泛冷，第一次有情绪暴走的迹象。

    做什么？小卖部批发！

    过来时，亲眼看某人送了阮软和某坏脾气女生一人一条这个，现在又送自己！看他今天真是高兴的晕了头。是想死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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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探望

﻿    林安把手链递过去，过了几秒，觉全身被盯的冰冷，这才反应过来，挥着手连声说，“甜甜送你的。这次在湘南带她去玩，想到很久没见到你们，就买了礼物。”

    手链原来是甜甜送的。李蔓眸子里的寒气渐渐消融，难怪可，刚才见某人他还送一条给阮软，还当着某个坏脾气女生的面。

    对了，现在这坏脾气女生是不是应该改名叫谎话糖了。之前信誓旦旦说要去留学，有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又跑回来，她最讨厌出尔反尔的人！

    不去留学，值得某人这么高兴吗。知道这消息，不但破天荒的提前销假来学校上课，还在班里得意忘形！

    好，就算这是人之常情，她作为班长，作为学校学生会的副主席，可以不去理睬，但既然回来上课了，就要好好学习，他呢，一下午趴桌子上笑得跟个傻瓜一样，那么爱笑，怎么汇演时不去演小品！

    “咳，班长，这虽然不值钱，可甜甜选了好久。”见李蔓蹙眉瞥着这串手链，林安咳嗽的递近。

    他说的是实话，对甜甜说送三个姐姐礼物手链会比较好，小家伙后面趴在货架前，真的挑了很久，只颜色是他帮忙选的。给阮软的是粉色，唐晓楠的是蓝色，李蔓则喜欢黑色和紫色，黑色女生戴着不太好看，后面他特地让店员去仓库翻了条紫色的出来。

    “帮我……算了，以后见到，我自己和她说。”李蔓抿抿纤薄嘴唇，眼睛左右瞥下，望到远处孙灿拎着洒水壶跌跌撞撞从教学区跑出来，她侧身挡一下，蹙着眉的接过手链。

    因为甜甜的礼物，李蔓脸上的表情虽没什么变化，但林安能感觉到李蔓心情似乎转好了点，遂笑着应声，“嗯，等她再来长溪，我打电话给你。”

    “我走了。好好打扫，再敢偷懒，以后这卫生区就归你和苏灿了。”片刻后，李蔓瞥望下露出让人讨厌的笑容的林安，转身向教学区走去，“晚自习早点来学校，上课前交一份检讨给我。”

    林安拄着扫帚脚下一个踉跄，惊异的连忙问，“怎么又要写一份检讨？”

    李蔓回过身，疑惑的淡声问，“你的意思是想分开写？迟到，偷懒，打扫卫生时坐那里和别人聊天……”

    “不用分，不用分，我一份就能写完，保证认识深刻。”

    算看出来了，李蔓这分明就是找茬！他再敢质疑，估计检讨很快会变成好几份，去找老师也没用，问题最后还会转到李蔓那，到时后果更严重。

    什么叫乐极生悲，什么叫霸权。林安今天一天算是深有体会。

    唐晓楠放弃留学，似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最开心的莫过于阮软了。他星期三从湘南回来上课，一心想着阮软和唐晓楠中了手机，以后联系就会方便很多，谁知结果与他想象的太不一样了，简直是惊呆了。

    这还不算，又被李蔓揪到“小辫子”，接连罚了两、三天，真不知哪里得知这个班长大人。

    更欲哭无泪的，是这次留学的分别预演，让阮软和唐晓楠关系更好了。关键的来了，后面这几天里，阮软和唐晓楠几乎是形影不离。而唐晓楠作为一时人气爆棚的校园风云人物，每天上学、放学的路上有不少人盯望，就差上去围观了，即便放学时能碰上，他也不好跟着一起走。想至少再等几天，等这股热度消减些，毕竟他之前和唐晓楠传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

    因此，他也就没什么机会和阮软待一起，就只星期六下午放学，唐晓楠到石水桥突然说有事去趟唐记，他这才有机会和阮软单独待一会。

    然而，到了穿过绿化带的那条小路，他发现不少老人又在那附近散步！

    最后，到小区外临分别时，想是看到了他表现明显的失落和失望，阮软小脸晕红着，突然飞快抓握他手指一下，不等他反应过来，小家伙便立刻又松手，而后娇羞的扭过小脑袋逃远。

    星期天，沉浸在昨天阮软那一握喜悦中的林安，大早就坐车赶去了湘南。

    之前，他带了一些简历回长溪，从中挑出十多名比较适合的人选，叫杨文民给面试先做一轮筛选。

    如今第一轮面试结束，剩下的这四人，据杨文民称都很优秀。他现在想早点请好秘书，那以后公司方面的事务也相对轻松些，于是便让杨文民通知这四人，今天他去亲自面试。

    上午十点多到的湘南，面试结果却让他很失望。

    纯以一般的秘书职位来说，这四人都能胜任，可以说但他要的不只是秘书，还希望这人能担起助理和助手的职责，而不光光只是做承上启下的文秘作用。

    面试结束，这四人最终填进了公司的其他部门，他的秘书位置依然空缺着。

    思前想后，他心里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也应该能胜任这些，可惜要想请她有点难度，因为她的梦想是要做全球最顶尖的明星经纪人。

    招聘秘书一事，林安让杨文民暂且搁置，他想近期去一趟燕京，如果实在撬她不来，再想别的办法。

    接下来去西林工业园打个转，就可以返回长溪，林安走出办公室时，忽听杨文民提起江一妍人还在湘南，说是从济南回来，次日就得了重感冒，为此住了两、三天的院，如今还在休养着身体。

    听了，他想起在济南杨文民曾说的那些，此外，江一妍又是从济南回来就生病的，少不得和济南之行劳累有关，就算是不熟，仅作为公司负责人都应该去看望下。

    想着这些，他打电话过去，接的是经纪人夏萍，称江一妍感冒比较反复，不过也要好了，人现在是在医院里，过会就能回酒店。

    随后，林安喊来杨奕，叫她帮忙去买个探病的水果篮，并准备好车，他打算自己开车过去。

    要知自熊猫AR317的手机广告投放后，特别是月初登陆了央视的黄金时段，江一妍已然成了高人气的广告明星。

    去医院见这样一个公众人物，当然是动静越小越好，越不引人注意越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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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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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湘南的安远广场，绕过一楼超市入口，出现在面前的第一个商铺，就是阮明眼镜店。

    上午十点多，此时眼镜店里刚好没有什么顾客。

    店内靠角落的一个玻璃柜台前，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她托着微红耳腮，表情忽喜忽嗔的撑手趴在上面。

    这一周来，是她最开心的日子，晓楠没去国外留学，又能在一起玩，一起上学了。

    也是她最幸运的日子，和晓楠去超市买东西，无意的去参加抽奖，竟然两人都中了大奖。为这事，她在爸爸妈妈面前，可是得意好几天。

    下巴不小心碰到手腕戴着的那串粉色手链，她低头看下，眸子泛出一丝羞涩。

    别误会，手链可不是那家伙送的，是甜甜买的。所以，就算是那家伙亲手递来，她也没有一点是因为这而开心的哦。

    扭过小脑袋，阮软瞧下聚在仓库门口认真和店员开会的爸爸，复而回过身，一手托着烫烫小脸，另一只悄悄按向胸前那个想起就会发热的项链。

    这几天来，要不是看晓楠总在身边，肯定会踢那家伙呢，真是笨死了！留学的事，晓楠不去，但心里肯定还很纠结，她当然要好好的陪下晓楠了。那家伙就是故意的，故意露出很失望的样子，好让她觉得内疚，肯定是这样！

    昨天下午放学回家，最后去抓他的手，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看他又很失望，安慰他一下而已，仅仅只是这样而已！

    记起当时的浓重羞赧，阮软不禁秀眸微闭，害羞低埋下小脑袋。忽想起按着胸口的手，不就是昨天和他牵了下的那只，倏地又慌忙的放下，可胸口那里仿佛更加热了……

    “阮软，我有事去趟工厂，中午不回来，你到时去楼上唐记吃饭，下午再带你去音飞。”

    听到声音，阮软惊吓的一个激灵从柜台上爬起，转身见爸爸已走到了跟前。庆幸的，爸爸一边和她说话，一边正吩咐着店员什么事，并没有注意到。

    音飞，是距安远广场不太远的一家琴行，店里主要是卖吉他。

    今天是周末，按理她上午该去上声乐课的。但之前晓楠说要去留学，在雪怡老师那办了退课，现在重新办手续，得下周才能去上课，她便也跟着请了次假，等下周再和晓楠一起去上课。

    同样的，因为留学，晓楠家之前来了不少亲戚，有些专门给了红包，如今不去留学了，自然要把这些红包退了。所以，今天趁着周末不上课，唐叔叔、唐阿姨带着晓楠去那些亲戚家还礼了，她也刚好有点私事，跟着爸爸一起来了湘南。

    和晓楠幸运的一人中一台手机，当天下午回到家，她就把手机给了爸爸妈妈。过后，妈妈特意给了她五百块“功劳费”。有了这些钱，再加上攒的一些零花钱，她就能买一把稍微好点的吉他。

    要买吉他，才不是因为在晓楠家总看他教晓楠钢琴，才不是看他总和晓楠谈论钢琴，才不是因为他以前弹吉他给自己唱歌，也不是因为学吉他，就可以让他找借口来教教自己……

    之所买吉他，是……是因为自己想学件乐器，而吉他刚好比较容易，而且很方便带去晓楠家。

    以后那家伙再去教晓楠钢琴，如果他看到了吉他，非要充什么老师的教自己，就勉为其难的学一学，才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呢！

    “我先去看看，中午吃饭再回来。”

    想着以后去晓楠家“自学”吉他的情形，阮软就迫切的想早点买好吉他。爸爸本来说好到店里转一圈就陪她去的，现在没空，她想一个人先去看看，看好下午直接去买就行了。

    “你自己？那好吧，过马路注意车，别凑什么热闹，有事立刻打我手机。”

    听爸爸不信任的反复叮嘱，阮软不满的嘟嘴抗议。

    音飞琴行离安远广场就隔着两条街，这一片地方，她早就和晓楠逛熟了。什么路上注意车，有事打电话，难道她独自出门就让人那么不放心吗，分明是在把她当成小孩子！哼～她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还……还有点像大人了呢！

    走出安远广场，阮软越想越生气，好像身边的人，都喜欢她当成小孩子对待，包括晓楠也是。

    最气的是那个家伙。明明……明明都牵了自己的手，还偷偷亲过自己一下，竟然有时候也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气死了！

    “亲爱的，房间订好了，我们快点过去……”

    快走到音飞琴行时，隐约话音传到耳朵里。阮软悄悄撇过头，见路边一对青年男女，不顾满街目光的紧抱在一起往前走，顺着方向看去，前面就是一家大酒店。

    不、不害臊，大街上说这些！

    阮软立刻扭开小脑袋，羞红脸的停下，等那对男女走远了才敢往前走。她是年龄小，但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看那两人去的地方，还有说的话，电视剧和电影不是经常有这样情节！

    突然，她惊愕的停住脚步，使劲眨了眨眼。咦，那家伙不是说星期天去亲戚家吗，怎么会在这？

    前方那家大酒店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门的一侧，一个穿稍显老成休闲服的男生，弯腰打开着车门，随后扶出一个很漂亮、身材很好的女人。再而，男生从车里捧出花，递给那个满脸甜笑的女人，接着一同望酒店里看去……

    只能看到男生的侧面，可是，那个身影她如何会不记得，又如何会认错。

    手紧紧抓着衣摆，阮软站在原地，手脚冰凉的看着远处酒店门外发生的这一幕。

    瞬间，世界像陷入了黑暗中，又像一下子到了冬天，那么的寒冷。

    不住的告诉自己，没关系，反正和他本来就没一点关系，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关系。什么喜欢，都是他说的，自己一直都是讨厌他，最讨厌他！

    可是，可是，为什么眼泪一直流个不停。

    可是，可是，为什么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人，所谓的去亲戚家，原来是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以前请过那么多次假，原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自己，为什么要说喜欢自己，明明自己只想讨厌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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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吓哭跑了

﻿    从公司出来，循着导航，林安往夏萍提到的那家医院驶去。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束包好的百合花。因为时间仓促，杨奕在公司楼下附近没找到卖果篮的地方，最后便在花店买了束适合探病的花代替。

    抵达医院，林安正要去停车场，见医院左边侧门围了不少人，其中有几个脖子上还挂着专业相机，隐隐听到人群不断喊着江一妍的名字，远处，不断有人凑热闹的陆续跑来。

    人群对面是夏萍和两名助手，此刻被堵在门内，三人身后是个戴口罩、戴低檐圆边帽把自己遮得严实的女人。那女人边躲在夏萍身后往外一点点挤，边低头护着帽子不让外面的相机拍到脸。

    曾经也临时充当过阮软的经纪人多次，林安自是了解这个状况，同时对江一妍的人气也有了新的认识。难怪前几天从济南回来，杨文民暗示重拟合同，想让公司尽早的和江一妍多签几年。

    林安竖起外套衣领，准备过去帮忙解围，下车时，无意瞥到医院正门处，有个头戴棒球帽的女人悄悄溜出来。

    侧边这边哄吵不断，没有引起那女人一点注意，她低着头，身形有些踉跄的匆匆往远处路口急走，。

    打转车头，跟上那个带着深色棒球帽的女人，林安随后打开车窗，连按了下喇叭。

    戴棒球帽女人小幅度转头，当看清跟着的这辆黑色宝来的车牌后，怔了怔，随机看下左右，便向路边停下的车走去。

    林安俯身过去推开车门，见江一妍惊愕弯腰站在外面，他笑着比划，“快上来，等下那些人发现不是你，肯定会找来。”

    江一妍转脸，果然，有几个人从侧门方向叫喊着跑出来，料是助手假扮替身被识破了。弯腰要上车，见坐上放着束百合，犹豫着要不要去后座时，瞧林安往车后方跑来的人群指指，她忙把花拿起的坐进去。

    车迅速驶离，追逐而来那些记者，终于放弃的陆续停下，林安过路转角这才把车速放慢。

    江一妍侧身，把捧起的花束小心地放到后座，看了下，后又回身，拘谨地向驾车的林安歉意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林总是去见朋友吗，在前面随便找个路口放下我就行，萍姐她们很快就到。”

    “哦，没有。听说你病了，打电话问你经纪人，说你在这医院，就过来看望下。”林安转头看看江一妍，脸色微显苍白，精神也不是太好，而且刚刚发觉对方走路都有些不稳似的。既而，他往前方路口望望，笑道，“这边路上都是人，你再被认出来，我一个可救不了。”

    “看我！”江一妍坐起身，有些后悔的想转头再看一眼那束百合花，见林安闻声不解的从后视镜瞧来，她重新坐好，摘下头上的帽子放在手里，悄悄摆弄着帽檐，“萍姐没告诉我。”

    林安微笑下，说，“你住哪里，我先送你过去。要不要给经纪人打个电话？”

    “谢谢。就住在离安远广场不远的万豪酒店。”江一妍报出酒店名，忐忑地瞧了林安一眼，之后她从口袋拿出一台熊猫AR317，低头翻出号码，待电话接通，又捧着手机，侧过脸对着车窗方向低语几声。

    江一妍打完电话，林安边打转方向盘边问，“今天还在医院，你身体怎么样了，病还没好吗？”

    “感冒已经好了，身体还要调养两天，是萍姐不放心，今天来只是做复查。”江一妍摆下手，又连忙的补充，“不会耽误公司下周去旬阳的宣传的。”

    “怎么～在你们眼里，我就那么像压榨员工的无良老板吗！”林安佯装气愤的嚷嚷下，后说道，“旬阳的宣传活动，调到了月底，这期间你放个假好好休息，也可以回学校上课。不是为了特地照顾你，是公司这边有别的事。”

    江一妍感激的点下头，不过，对林安前面的自嘲，她还是有一定的保留。之前在济南的那几天，让她变得小心翼翼，即便是此刻，也有揣揣不安的感觉。

    “那个，在济南，刚好遇到点烦心事，公司的人都说我总无缘无故对人发火，呵呵～没对你发火过吧。”留意到江一妍的神情，林安顺势的把济南之行一笔带过。虽然过了这么久，但有些事提一提，就能很快的揭过去。

    瞧着江一妍惊讶看来，他又歉意的笑笑，旋即转过话题的问，“今天医院那是怎么回事，那么多人？”

    对林安这别扭的“道歉”，江一妍有一丝惊慌，过后又释然的露出笑脸。

    以现今的合同而言，对方算是她的老板，可在济南发生的事，她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对后面受到一连串的“冷遇”，以及她这边努力却遭到的几次漠然无视，她一直深感着委屈。

    如今听到这番不像道歉的道歉，多天来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反而有种无措的感觉。毕竟就算有错，作为掌管如此庞大企业的他，也大可不必对下面的人说明，更别说是道歉。

    “开始，医院保密做的很好，今天去复查，不小心被一个病房的女孩子认出来，不知怎么就传开了。等检查完，记者都来了。”

    心中结解开，那份拘谨和小心翼翼也跟着减淡。江一妍解释说，“像人气高的艺人……不是说我。她们一般生病或者受点小伤，都不敢去医院的，实在要去，也得避开所有人。否则一旦被记者拍到，新闻就不知会变成什么样，什么传闻都有……”

    仿佛怕他不理解，江一妍不但说的很详细，还举几个例子，后面打开了话题，又说了些演艺圈里的事！林安一边开车，一边饶有兴趣的听着。这些他其实很清楚，只不过这样听江一妍说着，不禁唤起了和阮软曾经的那些回忆。

    没多久，便到了那家酒店外。林安下车，见江一妍虚弱无力的脚步虚浮，他便走过去搀扶了下，而后见远处一辆车笔直开近，听江一妍说才知是夏萍她们。

    见此，他告辞准备离开，忽瞧江一妍犹豫的往车后座看了看，他跟着望去，不由摇头笑着的把那束百合花拿出来。说是来探病，差点把这都忘了！

    “谢谢。”江一妍捧着花，低头致谢，忽然若有所觉的转身，既而错愕的下意识摸了摸脸。

    “怎么了？”

    “我脸色很差，很吓人吗？”江一妍看下林安，又紧张的看向车窗玻璃映出的倒影，发现还好。见林安不解的望来，她玩笑的自嘲道，“刚才有个女孩子，好像被我吓哭跑了。”

    林安跟着笑起来，转头，见有个身影在远处街角一闪即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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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不然我咬你了

﻿    夏萍和两名助理赶到，和她们打个照面，林安又对江一妍嘱咐声多注意身体，随后便挥手告别，打算早点回公司。

    坐到车里，望着江一妍一行走进酒店的背影，他不禁又想起刚刚江一妍的玩笑话，还有那个飞快闪没的大半个身影。

    当时没看清楚，可身影总感觉有些熟悉……

    呃～没有那么巧吧！

    停下刚启动的车，林安迟疑地往前方街角望了望，后下车往前寻去。到了先前那身影消失的地方，刚转向，就看到一个蹲在路边行道中央的身材娇小的背影。

    林安连忙跑过去，小女生将小脑袋藏在环起的手臂中，虽然看不清楚脸，但他已能确定就是阮软。没道理，阮软今天怎么来湘南！

    “软软～”连喊了几声都没反应，林安好笑的蹲下，然后拿手指捅了捅小家伙的肩膀。

    倏地，见阮软像被吓到的身体一颤，等小脑袋抬起，他看到阮软脸上满布水痕，颗颗泪珠正不住的从脸颊上滚落。

    他这才想起，刚刚江一妍说的不完全是玩笑话，慌手的给阮软擦拭着眼泪，着急的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还是身体不舒？”

    任凭林安给擦着汹涌的泪水，阮软恍惚的仰着脸，她不明白，心里为什么会那样的疼。

    柔柔的指腹贴着脸颊、眼角，似乎让冰冷身体有了一丝温暖的慰藉。

    她眨着眼睛，片刻后，才醒然面前的真是那个坏家伙，一下控制不住终的大哭起来。既而，她挣扎起身就要跑走，可不知是不是蹲的太久，腿麻了，刚站起就整个人往前栽。

    小脑袋“嘭”的一声撞到额头上，林安有些头晕眼花，可来不及顾及这些，他连忙张开了双臂把阮软给接住，嘴里连声喊，“别动，别动，要摔倒了！”

    阮软吓得一顿，等回神过来哭声又接上，她从林安怀里挣扎站起，顾不得脑袋撞疼的抽噎，“你快放、放开我！不要你管，我不要看到你。”

    望着小家伙哭成泪人的小模样，又听这样叫喊，再联系前面和江一妍在酒店外的见面，林安恍悟过来，拉住扭身就想跑的阮软，他好笑又带着些发苦的问，“你都看到了？”

    “我才没看到，你和什么女生在一起，和我没一点关系！”

    阮软鼻子发酸，差点又大哭起来，她在心中不断提醒自己，一定要坚强，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就算哭也不能在这家伙面前哭。可是，可是眼泪就停不下来！

    听听，他亲口承认了呢！反正自己和他没一点关系，抱着哪个女生，送什么花，又去什么酒、酒店，她才不会在意，一点都不在意。

    阮软使劲挣扎着手，越想忍着哭，眼泪掉的越凶，想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可是手被紧紧拉住，她顿时气哭的比出两排小牙齿，“松开我！不然、不然我咬你了。”

    “你乱猜什么，看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看着阮软哭，林安很是心疼，却偏偏又被阮软喊出的话和可爱的怜人模样给逗笑。见阮软还在执意要挣扎，他无奈的把阮软拉到身前，低声说，“再闹，又要打屁股了。”

    什么不是想的那样，她现在就不想看到他，不对，是永远不想！当听到后面的威胁，阮软哭声消失，挣扎也停下，另一只手下意识护到身后，她瞪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林安。

    这家伙刚刚说了什么，竟然说要打自己的……的……

    这样的话他也敢说，上次就没找他算账，现在还敢提，还一点不害臊！女生那个地方是别人可以碰的吗，简直，简直就是个大大大坏蛋！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安无奈的拍下额头，忘记那里刚被阮软拿小脑袋撞过，疼的直咧嘴，“走，我带你过去就知道了。”

    自安远的事被唐晓楠发现后，他就在考虑什么时候告诉阮软最合适，担心阮软过早知道，会受到这些外在影响，产生不必要的负担和压力。不想今天送江一妍回酒店，刚好被阮软给撞到。

    不确定阮软具体看到了什么，但一定是误会了，想解释这个误会，带阮软去见见江一妍是最直接的办法，但之后，安远的事也就隐瞒住了。

    没打算这时就让阮软知道啊，可现在不说清楚不行了。他不想随便编个理由来糊弄阮软，另外，怕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又会让小家伙乱猜乱想，就像今天这样。

    而且，前世的时候，小家伙有事就喜欢闷在心底，现在有唐晓楠在好了一些，但也难免会有些，万一误会这没完全解除，难保她私底下不会胡思乱想。

    阮软抹着眼睛，低低的瞅着，抬起泪眼瞄了瞄，不那么坚定的弱弱回答，“……去哪里……我不去。”

    本来立场很坚定，打算永远不理这家伙了，可现在看他很认真的样子，难道真是误会了？

    可是，自己是亲眼看到他抱着那个漂亮女生的啊！好吧，就算是扶着手，那也不应该！

    后面，还看他送给那漂亮女生花，这个没看错，对吧！还有，还有，他和女生站在酒店门口，分明是想进去的。说不定像来得路上看到的那一对不害臊的男女一样……

    牵着阮软往酒店方向走，见阮软不情愿的扭着身体，还不时的抹着眼睛，林安心疼的劝说，“不要哭了。看，别人都在看着我们呢。”

    谁哭了，她才没有哭！她是、是被沙子迷到了眼睛！阮软望着某个家伙伸手来给自己擦眼泪，她鼻子又酸起来，把小脑袋用力的扭向一旁。

    听清后面的话，她醒然这里是大街上。慌忙转头看，见路上果然有不少人看过来，羞窘的立刻想要抽出手，可被握得紧紧的，动都动不了。坏家伙，她现在又没想跑，抓那么紧干嘛啊，亏他自己还说有那么多人在看！

    瞧着阮软不情不愿的被拉着往前走，小脑袋也越垂越低，像恨不得要钻到地里去，林安暗自发笑，把那只手拉的更紧了。

    这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牵着阮软的手，以小家伙性子，现在定是害羞的厉害，但好过让小家伙无谓的伤心哭闹。

    很快，来到酒店门外，林安拉着阮软走进去，同时拿手机给江一妍打电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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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这个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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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酒店，坐电梯往十二楼去，看着楼层指示灯不断跳动，林安想起的转头问，“最近，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江一妍？”

    “小婷最喜欢她。”阮软把手缩在胸前，提防某个家伙再来牵。

    刚刚糊里糊涂的，不知怎么就跟他到了酒店里，不是悄悄踢了他一脚，他还会一直牵着自己手呢！没看到那些酒店服务员的眼神吗，肯定以为自己和他是……是什么亲密的关系。

    电梯抵达十二楼，林安领着阮软出来，到电话里问清的一个套房前，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江一妍着缎色的高腰裙装俏立门内。看到林安身边另站着个年龄比较小的小女生后，她微微怔了下，点头致礼问， “突然要过来，有什么事吗？”

    “你要出去？”见江一妍回来短时间就换了衣服，还是比较正式的裙子，林安诧异的反问，向里看去，见夏萍从一侧房间里端着水杯走出来。

    江一妍！站在面前的，竟然是最近很有人气的明星江一妍。阮软张大了嘴巴，终于明白林安电梯为什么突然那样问了。对了，在酒店门口时，林安就是扶着她啊，还给她送了花。

    夏萍走到门旁，礼貌的冲林安招呼，后拦过话来解释，“不是。下周有个栏目要一妍去客串，我叫她先试试衣服。”

    “是的，是这样！你请进，这位是？”江一妍转头看下夏萍，后往边上站开，让林安和阮软进门。

    见，

    林安牵着阮软进门，见阮软不知所措的半躲在身后，他微笑的把阮软拉到身前，对江一妍和夏萍介绍道，“她叫阮软，是你的粉丝，说要来见见你，也是我的女朋友。”

    “噗～”夏萍嘴里的水喷出来，江一妍表情和动作全冻结。数秒后，两人震惊的看看阮软，又把目光震惊的投向林安，就差把禽兽两个字用眼神写出来了。

    眼前这个小女生，才多大一点啊，怕只是个初中生吧。这个嗜好，简直……简直就是变态！

    仿佛是被房间里耀眼灯光照的，阮软觉得脑袋发昏。

    不过，听林安那句“女朋友”介绍，虽然还不清楚酒店外是怎么回事，但在心底纠结的误会，已一扫而空，随之而来，又填满了浓浓羞涩和慌张。

    手被牢牢牵着，阮软觉得手心都沁出了汗。这样被两个陌生人一直盯着，其中一个还是个喜欢的明星，让她羞的想再躲到林安的身后。

    可是，当瞄到这两人看过自己，又看向林安的眼神，她不禁微微嘟嘴的又羞又恼，声音怯怯的分辩，“我、我已经上高一了。”

    夏萍和江一妍交换了个眼神。上高一了？这么小就上高一，确实让人有点出乎意料，但上高一也只是个刚刚步入高中的学生啊！看这女生脸蛋和身材，顶多也就是十四、五岁左右。

    别的可以忍，但这样被钉上“禽兽牌”的目光，饶林安脸皮再厚也受不住。他不禁学着阮软咧嘴，好笑又好气的说，“想什么呢，我和阮软是同学。”

    同学？同学！同学、同学、学……

    夏萍手里的玻璃杯滚落地上，江一妍急促的呼吸几下，说话都搅着舌

    头的艰难的问，“林总，你的意思，和她是同学，高……高……一？”

    “林总？什么林总！”阮软惊讶的扭过小脑袋，茫然的看向林安。

    自见面之后，她就觉得江一妍和夏萍有点奇怪，对林安像是对待什么重要的人一样，而且她也奇怪着林安怎么会认识广告明星。忽听江一妍冒出这个称呼，先不管江一妍为什么会对林安学生身份感到质疑，光这个奇怪的“林总”就让她发蒙了。

    等林安和阮软从酒店出来，已是近午时分。

    离开时，夏萍邀林安和阮软中午留下一起吃饭，但林安觉得，两边都要时间消化他自爆出来的信息，其后婉拒了仍处在震惊中的夏萍和江一妍相送，牵着处于更加震惊中的阮软离开。

    也因此，否则见酒店大厅那么多人，小家伙肯定没那么淡定的让他一直牵着手。

    把阮软送到车上，关好车门，林安转到驾驶座。见小家伙坐在位子上，仍懵懵懂懂似的不断眨着眼睛，好笑的同时，他俯身帮阮软系好安全带，问，“叔叔有事去工厂，你要去店里等他吗？”

    被喊了几声，阮软这才听清问题，她晃着此刻不太够用的小脑袋，眼睛扑闪着回说，“爸爸下午才回，说让我中午去晓楠家的店吃饭。”

    “你饿吗？”林安转头往前方看看，沿路有不少的饭店。

    “不、不饿。”阮软磕巴的应声。

    刚刚在房间里，林安说的事情很笼统，但那些已经够她惊呆的了。此时快中午了，她感不到一点饿，满肚子都是疑问，却又不知该从哪里开始问。

    林安听了点点头，思索下，又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事情已经曝光，就再没隐瞒的必要了，他打算把所有都趁机告诉阮软，也省的小家伙一知半解的乱想，而这些事，明显不是几句话能说完的。

    其次，阮软这副恍惚模样，之前又哭过，眼圈有点红肿，回去要是被阮叔叔看到，少不得会追问，到时小家伙越是想保密，估计被看穿的可能性越大。

    翻出手机的号码簿，上次输入的新号码，名字还没改过来，很快他就找到阮软的名字，然后按下去。

    转脸看一眼阮软，对着接通的手机，他微笑的道，“阮叔叔吗？我是林安……嗯，来这边买东西刚好遇到阮软，她说要买吉他，这边的不好，我家有亲戚在海沙开吉他专卖店，下次有时间……”

    和谁打电话，为什么会提到她名字？阮软扭过小脑袋，不解的望去，等听了好一会，她蓦然醒悟，这家伙嘴里的阮叔叔不就是她爸爸吗。

    她又惊又急的拿手捂住嘴，差点就喊了出来。这家伙，怎么这时候打电话给她爸爸啊！

    “对……我等下跟亲戚家的车回长溪，阮软说你要下午回店里。反正顺路，我就让她和我一起走算了。早点回去，也能多看会书，快期末了，马上要分科，要复习很多……”林安随后应声几下，接着又道，“好，我把电话给阮软，她来接。”

    见林安还敢把手机递来，阮软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下意识就把身子往后缩。

    可是立刻又想到，这家伙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接电话，不是会让爸爸有所怀疑。酡红着小脸，她羞气的冲某个家伙切切小牙齿，之后手忙脚乱的接过手机，“……爸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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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占她便宜

﻿    车到长溪，已快下午四点了。

    出湘南市之前，林安担心阮软路上会饿，就在市郊随便找了家快餐店，然后多多少少都吃了点再赶路。

    从去年的庙会开始，一直到现在的安远，路上数个小时的时间，林安把这些全对阮软说了，只不过有的详细，有些则是一笔带过。

    比如请江一妍做手机代言人，以及江一妍因跟去济南参加手机宣传而生病。到他去探病，在医院外遇到被粉丝、记者差点识破身份的江一妍，再到后来送到酒店外，又因为江一妍身体不适，他才过去搀扶下，至于那束花，则是专门买来探病的。

    对这件事，林安就说的非常详细，详细到走进租房的楼道后，待一避开外面小区路上的那些人，早红透小脸的阮软，就立刻扑过去，趁他两手不得空，在后腰上羞恼的乱掐乱拧。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把她想成什么人了，好像说的她很小气似的，对江一妍的事她才没在意呢，干嘛非要说的那么仔细！

    林安不敢大幅度挣扎，任凭小家伙“泄愤”，他不时回头叮嘱，“小心，都很热，汤洒出来烫着你！”

    两人从湘南回来，只在快餐店匆匆吃了点东西垫垫，进了长溪县，经过湘竹饭店时，特地下车点了些吃的。此刻，他双手拎满，剩下的一袋则由阮软拎着。

    这一路上，听林安讲完，阮软觉得像是在听什么传奇故事，精神也恍恍惚惚的，直到了长溪，她脑袋才清明些。

    “你去哪儿？”走到五楼租房外，瞧见林安还要往上爬楼梯，阮软忙的拉住他。这家伙今天也晕头了吗，住的地方就在这里，还往哪里走。

    事情全都对阮软说了，林安便也不准备再隐瞒什么，他微笑的示意向上面的六楼，“前几天家具什么都换好了，我现在基本是住六楼。”

    “唔～六楼？”阮软眨眨眼睛，没明白这话的意思，或是说根本没办法想。今天了解到的这些事，已经填满了整个脑袋，她想动下脑筋都困难，遂茫然地跟着往上爬。

    六楼折道，安装了一扇防盗门，用得是不常见的电子锁，她见林安在上面按几下，门便打开。又木然跟着继续往上走，到六楼，发现这里走道很短，竟然只有一个门，也就代表只有一户人家。

    一层楼只住一户？

    阮软歪着小脑袋，正混沌想着，忽听门声响动，扭头看到林安站在打开的门口，弯腰拎起暂时放到地上的打包袋后，示意她一起进去。

    走进门里，见鞋柜打开着，地上摆着一双新拖鞋，大小和走前面的林安换穿上的一样。她跟着换鞋，看着装修华美的玄关，听林安在里面喊了声，她醒神的往里走，一出玄关，便被眼前景象给震撼到。

    整体装修是以白色、咖啡色为主调，宽敞的客厅里，摆着一套灰白色的布艺组合沙发。沙发的后面墙上挂着几幅装饰画，前面则是玻璃质茶几，再过去，是一面做了大暗花纹的背景墙，中间是一台很大很大的电视。

    客厅尽头是饭厅和厨房，厨房靠后不远，有一个斜度很低的室内楼梯盘旋而上，似是通向顶楼的天台，沿着楼梯往另一边走，隐约见是一排几个房间。

    阮软之所以感到震撼，是因为发现六楼真的只是住一户人，不对，是住一个人，还是她所认识的人。而且，这里除了装修的非常精致华美，时尚感也很强烈，视觉上让人赏心悦目，整体给人很温馨很舒适的感觉。

    望着阮软喜爱的样子，林安露出笑容。这套房子的装修，很多地方参考了前世和阮软商量的结果，比如沙发款式和电视墙颜色，都是阮软所极为喜欢的。

    为了达到理想中的效果，这里的装修草图，基本都是他一点点画出来的，凭他的画画技术，可想而知要把这些做出来，叫那些装修工人有多为难了。此外，房间里的家具这些，部分也都是他逐件挑选的。

    “厨房往那边去，是健身室、衣帽间、练功房，楼梯这边过去是客房、录音室、书房、还有卧室……”

    指了着两边方向，林安稍做下介绍，便领阮软往饭厅走过去，“饿了没有？先吃饭，等下吃完了，我再带你慢慢参观。”

    坐到饭桌前，阮软晃着小脑袋，好奇的打量四周。回过头，见林安忙碌的从打包袋取出饭菜摆好，她忙起身过去帮忙，复而，红润嘴唇渐渐嘟了起来。

    饭菜摆好，怕阮软喝汤烫到，林安去了厨房拿了汤碗和汤匙，等重新装好汤放到阮软面前，终于看到阮软气呼呼看来的样子，他把筷子递到阮软手里，好笑地问，“怎么，谁惹你了？”

    “就是你！”阮软握着筷子，听声音在饭厅回响，她害羞的低头坐下。这么大的房子里，只有自己和这家伙两个人，又坐在一起吃饭，感觉……感觉就像是那种关系似的。和他才、才没有！

    今天把事情都说出来了，包括现在住的地方，就是不想对阮软有所隐瞒。林安知道，要消化这些信息，不是一时半会做得到的，所以他也尽量不再多说相关的话题，于是顺着阮软的话笑问，“我又怎么惹你了？”

    从中午开始，小脑袋就一直蒙蒙的，现在终于清醒些，阮软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斜乜眼睛，咧嘴的忿忿质问，“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林安拉开椅子，坐到阮软的对面，“还不是怕你误会。不是怕有人吃醋，我还想等等再告诉你的。”

    “胡、胡说什么，什么吃……吃醋，我才没有，我就是……”

    阮软拖着软糯的声音，连声的羞急争辩。说什么吃醋，那是情侣间才有的事，她和那家伙又不是，这样说，分明就是在诬蔑她，分明就是在占她便宜！

    “为什么要再等等告诉我？”平复下羞赧心情，阮软又忿忿不平的发问。一直最讨厌别人对自己隐瞒什么了，还是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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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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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不是很多，但因为装的饭盒比较大，全都摆到饭桌上，最边上的菜，阮软得欠身起来才能够到。

    林安夹起边上盘里的几块牛肉片，放到阮软面前的盘子里。之后，见阮软把筷子拄在碗里，忿忿扬着小脸的执意要讨个说法，他故意皱眉思索下，“不想告诉你的原因，是因为很喜欢你！”

    “……不、不害臊……”见林安要回答，阮软神情专注的坐直小身板。而听完之后，对上那暖暖望来的眼睛，她慌措低下头，趴在碗边用筷子乱划拉着，心里像塞进了一块正在融化的奶糖，甜甜的淹没所有。

    “不怎么想吃饭，就多喝点汤。”林安摸下汤碗，温度适中，给放到阮软的左手边，望着阮软仍娇羞不已的瞄来，他好笑的摇摇头，“不信吗，我是说真的。”

    阮软趴在碗上，脚在桌子底下踢过去，可惜什么都没碰到，一定是桌子太宽了。

    “担心早告诉你，你知道了会有压力和负担，会影响到你……”

    压力、负担？听林安终于正声回答，阮软平下心中翻涌羞涩，不解低抬起脸，迎上林安的认真目光，好一会才理解的低下头。

    如果刚认识时就知道这些，肯定会觉得和他一个世界的。要是知道了那些，自己和晓楠会不会认识他都不一定，更别说成为好朋友，成为……

    是呢，她们是普普通通的学生，而他呢，现在仍难以置信，那么有名的安远公司竟然是他开的。

    望着面前的熟悉脸庞，明明坐的很近，感觉却像距离好遥远似的。

    不再是那个总来惹她生气的家伙了，不再是那个会陪她玩闹的家伙了，也不再是那个会厚着脸皮来偷偷牵她手的坏家伙了……

    瞧着阮软渐渐变得踟蹰的表情，林安放下筷子，牵住她搁在桌子上的左手，担心的望过去，“今天说的那些，可能会让你一时难以接受，也可能会乱想什么，但是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温柔的话音，瞬间将脑海里那些纷乱思绪击碎。阮软羞羞低垂低小脸，感觉被紧握着的左手烫烫的，而那份喜爱仿佛从手心温度中传达了过来。

    握着自己的那只大手，慢慢有些轻颤，她惊讶的抬头，当瞄到那充斥着彷徨和不安的眼神时，心里忽地一窒。

    “……不准再说……说那样的话了。不然，我、我打你哦！” 阮软鼓起勇气，悄悄反握下那只大手，羞怯的嗔声，“公司什么的和我又没关系，我才不会乱想什么，只要你……你……你……”

    “嗯。”林安提起的心落下。曾经的失去，如今的失而复得，让他无法再承受一次，那怕只是小小的别离。

    一只手被紧紧握着，阮软趴在桌子上，用另一只手偶尔扒拉下碗里的米饭，手心相贴的温度，还有对面不停望来的宠溺目光，让她全身暖洋洋的，感觉头蒙蒙好不容易清醒些，现在又变得晕乎乎的了。

    这时，她想起，怪不得之前晓楠说要去留学，他总说可以和自己经常去美国看晓楠，原来不是为了安慰自己而说大话。

    安远公司，单单说那个长溪安远广场，可是她和晓楠经常去逛的地方，更别说湘南还有个更大的分店了，又因为两家店都开到了广场里，她对安远广场有大深有了解。

    最近又常听爸爸提起，说海沙市的安远广场也快要开起来了，到时，那会是整个楚湖省最大的购物中心，又说安远还准备去济南也开家分店……

    而这样一家很厉害的公司，竟然是对面这个仅仅比自己大一岁的家伙开的，让她一直觉得像是在梦里一般。

    “那，以前你经常请假，难道都是因为公司……”阮软忽地坐起身，瞧林安明白的微笑点头，她下意识反握的抓紧了那只大手。

    从认识某个家伙起，他就经常的请假逃课，上了高中更是变本加厉。总认为他请假是为了出去玩耍，又或是见见什么大长腿之类的，私底下还和晓楠偷偷说过他“坏话”。

    当然，她可不是见不到才说坏话的，这只是次要的，主要还是不想他成为坏学生。频繁的请假，频繁的被罚去打扫卫生区，让学校很多人都误会他是坏学生，有些背地里还故意叫他混子学生，她因为这都暗暗生气好几次了。

    原来，他请假是去忙安远的事，想想也是，安远广场变得那么大、那么厉害，不可能是随便指指划划就出来的，肯定要很努力很费神。

    以前看到他请假回来反而更累似的，还暗气他在外面玩疯了，原来都是因为这些，学校里虽然经常请假，但成绩一直没落下……所以，他肯定很累很辛苦吧！

    第一次，被那只大手紧紧握着，阮软虽然害羞着，没有再生起想要逃的念头，反而想把那只大手反握的更紧些。

    想着他平时所谓的请假逃课，是去忙碌公司的事，就算碰到学校正常放假，他也都无法像别的学生那样轻松去玩，想到这些，就觉得有些心疼。当然、当然了，这个心疼可没有别的意思，是……像好朋友一样的关心他！

    安远可不单单只有一个安远广场，还有一个如今更有名的安远通信，就是三月份发布了第一款手机的下属公司。

    今天在湘南酒店门口的误会，那个江一妍就是这款手机的代言人。也是这个代言广告，让江一妍成了有名气的广告明星，上月还上了两个楚湖卫视的综艺节目，小婷和她都很喜欢看，不过，晓楠像不怎么喜欢似的。

    这款手机是限售，有钱也很难买到，爸爸很早就说买手机，开始也看中了这款，可惜不但价格偏贵，也难能买得到，幸亏她和晓楠上次去超市抽奖中到……

    阮软晃晃小脑袋，停下筷子，她抬起绯红小脸，疑窦的问，“安远是你的，安远广场，那我和晓楠抽中的手机……”

    “今天的菜不错，快点吃，等下冷了就不好吃了。”林安讪讪笑下，又给阮软多加了几片牛肉放到饭碗里。

    “呀～真是你！” 阮软咧起嘴角，瞪眼过去。

    难怪，在湘南时，她还在想这家伙为什么知道爸爸的新手机号码，现在终于想得通了。一直以为中大奖是她和晓楠的运气，为此，很是得意了几天，此刻看那家伙的反应，分明就是安排好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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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追问

﻿    见阮软眼睛骨碌乱转的样子，林安笑着申明，“别乱想，我没别的意思。”

    阮软执着的嘟起嘴，“那是什么？”

    她家和晓楠家，之前就在打算买手机，这件事曾在林安面前提到过。但是他这样安排，就好像……反正，知道后，让她心里有一点点发堵，像无形提醒和他之间的差距似的。

    “还记得上次你和唐晓楠闹气？”见阮软点头，神色不定的回想着什么，林安好笑之余，说，“那天你们都跑出来，一会儿不是找不到你，就是找不到唐晓楠。事后就想你们如果有手机，就不会出现这样问题了。”

    瞧阮软继续乜来的眼睛，林安抓下她的手，接着老实的道，“你也知道，不怎么方便给你打电话，不然叔叔和阿姨知道了，肯定会问你。要是你有手机，我们就能找时间通下电话，不方便时，也能发发短信，对不对？”

    “……什么对不对。有手机我也不会和你打电话、发短信。”阮软别过小脑袋，连忙表示自己的坚定立场。

    “中手机”原来是为这个，听完后林安解释，她心中那些复杂情绪瞬时被丝丝甜意所代替。

    不但是个坏家伙，还是个笨家伙！爸爸妈妈都没用手机，她怎么会用。再说，她这么小，又是刚上高一，根本用不到手机，要是真突然用上了手机，不被爸爸妈妈怀疑才怪，她可不像某个家伙不但很早用上手机，还一个人住那么好的地方。

    不过，如今知道某个家伙的另一个身份后，配手机也变得理所当然起来，并不是先前她猜想的为了装样子，也不是要和什么大长腿偷偷联系之类的。

    “……手机，我给爸爸了。”阮软窘的小脸快要趴到碗里了。

    想他费劲心思让长溪这边店长安排抽奖，为打消她和晓楠，也为了打消别人的猜疑，还另外多送出手机了呢，一台就几千块。真是一点不会打算，这些钱不是白白浪费了！

    她和晓楠最后是拿到了手机，可都给了家里用。

    想到这些，她有点不好意思，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唐晓楠不是说了，叔叔他们有手机，以后家里的电话就能空出更多时间。嗯，我不好打过去你家，以后叔叔阿姨不在家，你偶尔的可以给我打……”

    “我、我才不会给你打！”阮软气促地连忙打断某个家伙的妄想，并示威着要抽出被握住的手。自己才不会趁爸爸妈妈不在家给他打什么电话呢。不对，不是爸爸妈妈在不在的问题，是自己一定不会打！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她见林安拿出手机看下便接通，听称呼，对面应是甜甜的爸爸，通话内容则和以前无意听到的截然不同，全是关于公司事务方面的。

    阮软嗔怪的乜过去一眼。这家伙把安远的事瞒了那么久，自己现在该很生气才对吧，可是，听完他的那些理由后，心里怎么一直喜滋滋的。真是要被自己给气死！

    对林安说电话时仍不肯松开牵着的手，她则羞笑的咧嘴，对某家伙脸皮厚度又有了新认识，哪有这样一直牵着女生手的。

    电话打完，见林安把手机放到一旁饭桌上，阮软下意识的瞧过去，还是在用以前那个手机，安远不是出了新手机，为什么不换那款新的，比这个漂亮好看很多呢，而且，他要想换的话，根本不用去抢去排号。

    或是林安发觉她吃饭不便，终于松开了手，她吐口气的把那只手从桌上缩回，悄悄放到桌子面下的腿上，紧张的感觉手里早就出汗了。

    忽地，阮软皱下眉头，不知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不由又看向那个旧手机。

    想到安远第一款手机的型号不是叫熊猫AR317吗，上天把手机拿给爸爸时，妈妈还特意说了，说后面数字很吉利，是她的生日。一款手机的命名，她觉得不会那么儿戏才对。可是，一旦想到这上面来，心思再也收不住。

    捧着碗，她划拉着筷子，装作随意的问，“对了……手机为什么叫熊猫AR317。”

    当杨文民征求来手机名字，林安是带了私心，旦从没想过会有眼下这种状况。

    安远的事全告诉了阮软，对这“奇怪”的手机型号，阮软难免有所猜想，然而，此刻让他当面解释，不禁脸又有些发热，“和熊猫国际合作，牌照原因需要冠熊猫的品牌，后面的型号，就随便取了安和软的拼音，数字317是……”

    不用再解释下去了，果然是这样。叫阮软害羞不已的，是不但用了她的生日，还把两人的名字合到了一起，就像、就像有很亲密的关系似的。

    “……这、这样啊。”对某个家伙的厚脸皮程度，阮软已经放弃了。这样一点点解释，比那些肉麻的话还要肉麻，他竟然也能当面说出来。

    越是强制自己不要去想，那字母和数字就在脑海里浮现的越清晰。在家里时，自己偶尔会把这手机型号挂在嘴里，还当着爸爸妈妈的面，现在想起来，真的想去咬他！

    手机型号的由来，让阮软羞的想躲到饭桌底下取，但也让她小脑袋变得稍稍活泛，“过生日那天，安远在县里放那么多烟花……”

    “在唐晓楠家教钢琴，你看电视时不是说过很喜欢烟花。咳～我去倒杯水来喝。”被阮软微眯秀眸的不断瞄着，林安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做的这些，可没想过有一天要这样当面对阮软承认，饶是脸皮再厚也抵不住啊。

    这话题终于打住，阮软趴在饭桌上，脸就贴在碗边，不是林安中间给夹了些菜，小家伙准备就干巴巴吃完那一小碗米饭了。

    一顿饭很久才吃完，收拾时，阮软也起来帮忙一起整理，等随着林安走出饭厅时，发现窗外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

    想到爸爸快该从湘南快回来，来不及再像之前打算好的那样参观下这里，随后，她便在林安的相送下往家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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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甜的

﻿    南湖小区往阮软家去，不走大路，也可以从另一边小路绕，中途需经过唐晓楠家所在的小区南端。

    小路有很长一截是石子路，不太好走，两边居民有来往，多还是从大路走。

    而对林安来说，送阮软回家，自然选择绕小路。

    小路稍长一些，天色略显昏暗，却还没到影响行走的程度。这条路上的行人是比较少，因两边每隔不远就有住宅，又不能像在湘南和家里那样无所顾忌的牵阮软的手，但可以和阮软肩并肩走得很近，近到……

    “我真的打你哦。”小手指又被轻轻勾起，阮软紧张的四下乱瞄，见路边住宅门口站的人没注意这边，她侧过绯红小脸，向身边某个家伙咧嘴。

    听着这威胁，林安回以暖笑，立时，收到阮软一个羞嗔的白眼攻击，问，“你什么时候去上晚自习？”

    “不知道。会和晓楠一起走。”注意力被岔开，阮软害羞情绪轻了些，不禁又把那只被勾住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两人这样几乎依靠的往前走，就算有人走近，在这样暗淡光线下，不去仔细盯着，应该看不出她小手指被那家伙紧紧勾着。不过，感觉好像比刚刚在饭厅里牵着手还羞人。

    走过那栋门口有人站着聊天的住宅，阮软舒口气的用指甲去掐林安，瞄到他疼的直咧嘴，不管是不是装出来的，这足以代表她说话算话，说要打他，就真的会打的哦！

    “哎呀，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你是学生吗？那今天你告诉江一妍她们，会不会有事？早知道不告诉她们就好了。”

    “有些人也知道，像甜甜爸爸他们。”林安笑望突然想到这问题上来的阮软，“江一妍那边我嘱咐了，会帮忙保守秘密。今天不说清楚的话，女朋友的醋坛子都要翻了。”

    “你……你说谁！我才没有翻……呀～我才……才不是你什么女朋友，不准乱说。”阮软挣脱勾住的手指，慌张的左右乱瞄，后垂低小脑袋的吱唔争辩。似是为了佐证她的声明，又特意往路边上闪开小半步的急匆往前走。

    见某个家伙立刻追上，靠得更近的一直笑嘻嘻望来，她脸如火烧。瞥见前方路口摆着个小摊子，边上围着几个小孩子，她忽而眼睛一亮的借机跑过去。

    阮软的害羞性格，林安早已深有体会，可如今感觉小家伙更容易害羞了。除了中午时乍听到安远的事，让她晕乎乎老实让牵着手，再想想刚在家里那样一直握着她的手，就像是做梦一样。

    无语的摇着头，看阮软很快跑进了小孩子中间，林安加快脚步，还没到跟前，就见阮软举着三团雪白的棉花糖出来。他环视扫了眼，这边老宅子相对集中一些，但在这里摆摊，怕生意也好不到哪里吧。

    两手拿着三根棉花糖，见阮软慌手的颤颤巍巍递来，林安忙伸手，刚好一手接过一个。过后瞧见阮软露出得意小模样，他不由暗觉好笑。

    “笑什么，我和晓楠小学时就常来这里买棉花糖吃，没想现在还在卖。”阮软横了林安一眼，瞧他仍然似看穿的望来，不由眸子发烫的嗔喊，“看、看什么看，请你吃东西还不好吗。不要，就还给我。”

    “要，怎么会不要！”两手被棉花糖占了，林安老实的跟着往前走，见阮软作势要扑过夺，他好笑的忙在上面咬了一口。

    阮软娇羞地回过身，小脸满是得意笑容，她吃了一口自己手中的棉花糖，道，“好像没以前那么好吃了。”

    有些味道，只会存在小时候的记忆里。林安望着阮软一边感慨一边吃着，他无声笑了笑。

    两人走的很慢，但路就那么久，不多久，就离阮软家的小区很近了。

    “哎呀～”

    突然一声咋呼，让林安吓了一跳。转头，见阮软举着剩下小半的棉花糖，瞪圆眼睛的低呼，“啊，回来的时候，你、你开车了。”

    林安无语对上惊愕的阮软。这反射弧到底有长啊，中午就坐他的车，到现在才发觉，“嗯，很久就学了，最近才拿到驾照。”

    阮软皱皱鼻子，对某个家伙又隐瞒了一件事感到有点生气。刚在家里还说事情会全告诉自己的，结果开车事就没说！不过，从湘南到长溪这么久，一直都是他在开车，应该早就发现……不管，反正全是他不好！

    “哎呀～”

    听阮软突然又大喊叫了声，林安失声大笑起来，“又怎么了？”

    阮软扭过小脑袋，朝晓楠家方向瞧一眼，之后转脸看向林安，犹豫不定的问，“要不要告诉晓楠啊？”

    “呃……这个，元旦的时候，唐晓楠就知道了。”这事瞒不下去，林安只是没找到适合的时机说。等把晓楠在湘南安远广场撞破身份的事大略说完，瞧阮软气呼呼的，他忙的劝解，“是我让她不要告诉你的，理由你也知道……”

    “晚上就找她算账！竟然偷偷瞒了我那么久。这就怪你！”阮软嘟起嘴，兀自不解气的去掐下林安。她和晓楠，从小到大有什么事都会先告诉对方，现在呢，晓楠竟然把这事瞒了那么久，她当然要生气，她就没有什么秘密……

    阮软眼睛斜瞄某个家伙一眼，苦恼的拍了下小脑袋。

    这不一样，不能在一起比较，对吧？！两件事根本是不同的，晓楠那件事就可以不用对她保密的！

    瞧阮软皱巴小脸，神情纠结着，林安暗笑。还好，阮软并没有乱想什么，就算是生了点气，也是一时的，而且，这时看出了阮软并没有怎么气，想来是接受了他的解释。

    行至又一个三岔路前，转过前面路口，再往右走，就是阮软家的小区了。此刻，小区里灯光通明，见里面有人影隐约晃动。

    天就快要黑了，这里两边种着十多棵垂柳，让小路光线显得更加昏暗起来，林安要贴站到阮软的跟前，才能看清楚那张忽嗔忽喜的小脸。

    “天黑了，你从那边回去。”阮软娇羞的蹭着脚尖，声音软糯的指向侧边大路。

    “嗯。给。”林安低低应声，把另一只手里没动过的棉花糖递给阮软。

    岔路口的路灯忽然点亮，柔柔的橘黄光芒照至，映在那张娇俏小脸上，把那清莹眸子，连同那樱色嘴唇都照的如梦如幻。

    握住阮软拿着两根棉花糖的手，林安情不自禁的俯身过去，见阮软倏地瞪圆眼睛，愣了几秒后又慌张的紧闭上，他一点点的靠近，深望那紧张眨动的长长睫毛，轻轻吻贴着那抹樱色的柔嫩。

    良久。

    林安直起身，望着努力屏住呼吸的小女生，等她娇羞的缓缓张开眼睛，微笑地轻声说，“甜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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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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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软，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阮软！”

    客厅照来的灯光，雪亮耀眼，让阮软不禁拿手遮下额头，听到喊声，那晕晕小脑袋恢复了些清醒，当看到是从厨房探出身的妈妈，她忙放下手的回答，“啊。我……去了趟小婷家，答应帮她在湘南买个东西的。”

    “我说呢。你爸下午打电话来，说你和林安先回来了。真是，到了不知先打个电话来家。你买的吉他呢，不说去买吉他？”

    见妈妈数落的望来，阮软紧张的捏着小拳头，想自己背身站在灯影里，妈妈应该看不清脸吧，“我去、去看了，没看到喜欢的。林安说他家亲戚在海沙开吉他店，能帮我买到好的，也比外面那些店便宜。”

    “这样啊，不是又要麻烦人家，下次见到等好好说声谢谢。对了，晓楠刚打电话来了，说一家子都还在她舅爷爷那，可能要明天才能回，今天晚自习她不上了。”

    “那我也请假！妈妈，我从小婷家跑过来的，好累，去躺一下，等爸爸回来吃饭再喊我。”匆匆带着点撒娇的喊完，不等妈妈回声，阮软就立刻往卧室跑去。

    房门紧紧关上，形成的封闭空间，让阮软几乎压抑不住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

    她记得，踢那家伙一脚往家里跑时，腿一直发软着，浑身无力，开家里门时还撞了下脑袋，不是被妈妈在客厅叫住，她差点就撑不住的趴到沙发上。

    一把抱着放在床尾熊猫公仔，阮软整个身体扑到床上，脸深深埋进被子，把叫喊无声的闷在里面。

    走到那个路口，见那家伙递来棉花糖，她刚接，两只手就被一下子的握住。随后，就看到他的脸在面前慢慢放大，吓得她慌忙闭上眼睛。有过一次经验了，当然明白那家伙想干什么！

    然而，闭上眼后，感觉、触觉这些都像陡然放大了无数倍。仿佛能感到手心相贴时温度的细微变化，仿佛能“看”到他的一点点贴近，还有那熟悉和喜欢的气息，这些像信号一样，在脑海里无限延伸扩大。

    停滞的几秒，对她来说是如此漫长。以前在他租房楼道，就曾被偷偷的亲过，这次还来。唔～是不是该睁开眼去踢他，上次过后可是对自己暗暗说了，不会再让他亲了呢！

    额头曾经被亲过的地方，像沾到火星般灼热着，等待着唇印的重合。

    可是，可是！他、他、他没有再次亲额头，而是亲到了嘴唇上，这次是亲的嘴唇！

    脑海空白，身体僵直，当时等他放开自己好久好久，才敢悄悄的睁开眼。然后，看到那张讨厌的脸就一直在眼前温暖笑着，然后看到他望着自己的嘴唇，说，“甜的。”

    啊……

    阮软在床上滚来滚去，恨不得把脸埋到怀中胖胖的公仔里面。

    那家伙竟然吻了自己，真真正正的吻，是那种只有交往很久很久的男女朋友才会做的事！可自己和他……又……又不是。对吧？

    为什么只是踢了那家伙一脚啊，快气死了，他不但牵了自己的手，还亲过自己的额头，今天竟然连嘴都被亲了。这、这可是自己的初吻，对女孩子来说，这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呢！

    甜的……甜的……甜的……

    过了许久，她把胳膊垫在额头下，从被子上悄悄探起脸，听脑海里不断回响的那句话，手指下意识的去触碰悄悄舔舐下的嘴唇。

    是的呢，是甜的，现在还甜甜的。那个吻是甜的，她的初吻是甜的！

    不对、不对，是因为吃了棉花糖，所以才觉得是甜的，而不是亲吻。

    可是，怎么办？

    那甜甜的味道，像填满了胸口。呼吸是甜甜的，看到的东西也是甜甜的，听到的声音也是甜甜的，房间里甜甜的，整个世界都变得甜甜的……

    时间悄然流淌，又似在停滞不前。

    不知又过了多久，抱着公仔，蒙头趴在被子里娇羞不已的阮软，忽被隐隐敲门声惊醒，她慌忙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来。

    “阮软，你爸回来了。快，别睡了，出来醒醒，等下就要吃饭了。”

    听到妈妈叫喊，阮软连忙应了声。

    脚步从门口远去，接着传来客厅爸爸妈妈隐约的谈话声，她飞快从床上跑下来，悄悄开门瞄了瞄，又飞快溜进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她抄着冷水扑到脸上，那晕乎乎的烫热，终于减轻了些，抬头看向镜子，只两边脸颊还像嘴唇一样的嫣红。

    掬水不住的冰着，等脸没那么红了，阮软这才拿毛巾匆匆擦下脸，然后脚步放轻，尽量表现跟平时一样的走进客厅。瞧爸爸妈妈围在沙发边认真说事情，她松口气的走到最前面单人沙发上，就侧身斜倚在那里看向电视。

    “……你和爸联系了没有，是不是真的？”

    “爸身体不太好，不能受刺激，上午找借口在电话里问了下。爸说早年是有一个堂妹，但很小就去了南方，之后就了无音讯。也曾托人打听过，你知道的，那年代……”

    阮软本来是装模作样看着电视，听爸爸这样回妈妈话，她不由好奇的转头问，“爸爸妈妈，你们在聊什么？”

    “有个孩子找来，说是你姑奶奶家的。” 阮妈妈顺口应了下，随后回头继续问，“那现在怎么办？”

    “我后天找时间去爸那，再仔细的问问，如果这些事真对得上……”阮爸爸思索着回答，忽听腰间铃声作响，他从皮套中拿出手机接通。说了几句和店里相关的便挂断，既而随手放到茶几上，抬头看阮软盯向手机，他笑着说，“怎么啊，还要我和你妈妈再多表扬你两句！”

    “多夸几句怎么了，是我们女儿和晓楠有运气。就四个大奖，她们一人就一个，听名字就知道该我们女儿抽中，熊猫AR317……”阮妈妈笑着从后面拍抚下阮软的小脑袋，向坐另一边的阮爸爸炫耀。

    “……”放在今天之前，阮软这时早得意订的高高仰起小脑门了，可现在……

    之后，听爸爸妈妈又在说什么姑奶奶家小孩子的事，她一边望着电视方向，一边禁不住的偷偷去瞄茶几上的那个手机。

    刚刚妈妈说出那个手机名字时，她心一下子怦怦怦乱跳的厉害，好怕爸爸妈妈会突然联想到别的。比如AR是什么意思，又比如317是不是就指的是生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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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倒吸一口凉气

﻿    “如果是真的，阮软该喊那孩子表姐吧？你有没有觉得，她和我们阮软长得真有一点点像。”

    “那孩子说爸妈很早去世，一直跟着那堂姑姑住在英国。以前闹饥荒，爸不是独自来了楚湖，家乡就没什么人在了，说堂姑姑早年也托人找了几次，结果没一点音讯。去年，老人在英国过世，临终前仍念念不忘这事，她就继续的找……”

    旁边爸爸妈妈的聊天声，偶尔会被前方电视声所淹没。阮软歪着小脑袋，懒散的靠在沙发上，眼睛控制不住的总瞄向着茶几上的手机。

    对安远的事，不是亲眼看到，不是见了江一妍那些人，不是听到他和甜甜爸爸通的电话，不是看到他现在住的地方，她真的真的无法相信！

    脑袋从上午在湘南见到他起就一直蒙蒙的，到傍晚，好不容易清醒些，没等把这些事理清，又被那个甜甜的吻亲得晕乎乎的。

    手指碰到嘴唇，醒然后又触电似的放下，她往后紧张瞄了瞄，好在爸爸妈妈在商量着什么，根本没注意她。

    手机的命名，还有中奖得到手机，知道这些事真想后，她有一点点心堵，因为被瞒了那么久，特别是中奖的事，此刻想起来，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些好笑，和一点……也许是比一点还一点的感动。

    电视上放得是长溪县的频道，长时间广告之后，是县台新闻，第一条播的就是县领导在学区视察。

    阮软从沙发上翻身坐起，刚才电视里的镜头闪过路面，一下留意到了那个颜色突显的减速带。她突然想起，这些减速带，不就是去年她和晓楠车吓到，然后就立刻安装的吗，关键点是为安远公司公益赞助。

    还有、还有，她准备去学声乐，可雪怡老师的音乐室离的太远，路也不好走。没多久，音乐室突然就得到安远参股，不但搬去了离得很近的安远广场，雪怡老师说安远还赞助了大批很好的设备……

    捧着小脸，阮软慢慢躺回进沙发里，想着那家伙原来背她还做了那么多“多余”的事，全身就像陷进了暖洋洋的阳光中。

    “……阮软，你听到没有。”

    肩膀被推了下，阮软醒神的眨眨眼，发现是妈妈自爱她，忙像被新闻吸引的舍不得移开目光，边认真看着电视，边头也不转的问，“啊，干嘛？”

    “这丫头，半天白说了，我是让你……”

    “算了，别叫阮软了，明天顺路我亲自去一趟，好些。”阮爸爸打断阮妈妈的话，接着对盯着电视的阮软吩咐，“请假不去上晚自习，在家里就要好好看会书，别老是看电视。林安说你们马上就要分科了，是吧，到时要万一排什么尖子班，可是要按成绩分的……”

    “就是。说来，多亏晓楠没有留学，这要真是去了，怕这丫头学都上不好了。”阮妈妈接过话，又站起身的推一下阮软，“快去洗手，马上吃饭，等吃完饭就去看书，成绩没晓楠好，还敢和人家一样去请假。”

    这天晚上，阮软一直很有精神，呆在卧室里看书写作业，没打瞌睡，但具体看了什么写了什么，则到最后躺到床上也不清楚。

    小脑袋里盘旋的，全是今天听到的那个“震惊事实”，还有更更更震惊被偷走的那个吻，那个味道是甜甜的初吻。

    她抱着熊猫公仔，躲在被子，翻来覆去的一直到凌晨很晚才睡着。又似乎是刚睡就被床头闹钟给吵醒，起床去上早自习，她楼都是迷迷瞪瞪的。

    背着书包，走在天色仍灰蒙蒙的马路上，寒凉空气迎面吹来，她这才慢慢的清醒。

    昨晚临睡前，晓楠再次从亲戚家打电话来找她，说要今天下午回来，所以，早自习和上午，她都要一个人上学放学。不过，也许、可能会有意外的变化也不一定。

    学校铃声刺耳，东方天际渐渐变得灰白，天色也跟着放亮，六班如往日一般，早早在操场上列好了队。

    伴着大喇叭传来的音乐节奏，阮软跟着大家一起做原地踏步，双手也像很多人一样缩在校服的袖筒里摇摆着。

    瞥到办公楼前又有一列队伍走进操场，而排前的几个正是五班的学生，她遂停下张望，目视向正前方的认真踏着步。

    转着眼睛，透过侧边晃动的人影间隙，不经意的朝五班队伍里瞄着，很快，她就在队伍最后看到了那家伙的身影。

    今天竟然没迟到呢，不过看他一副厌仄仄的样子，像是没睡醒，是昨晚也没睡好吗？！

    忽然，瞧到某个家伙转脸寻过来，阮软忙收回悄悄瞄过去的视线，转而专注的看向正前方，就像往常装作没觉察的样子。

    上午，又是她一个人来上课。之前晓楠要去留学，她曾独自上课了几天，以为可以稍稍习惯了，可今天旁边桌子只是空了半天，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当然，不光光是想晓楠，她还等着理直气壮的找晓楠算账。

    元旦的时候就知道那家伙的事了，是，是那家伙千叮万嘱不要告诉她，可是，晓楠到底是和她亲，还是和那家伙亲，难道分不清吗！

    等放学，胡思乱想一上午的阮软，才想起把在湘南要来的江一妍的签名，私下送给小婷，并拒绝小婷兴奋过头的拥抱。

    而后，看小婷抱着签名激动跑开，她慢慢的收拾书包，又慢慢地的走出教室。

    放学有一会儿了，走道上的学生稀疏，阮软背好书包往楼道走去。经过五班后窗时，她偷偷往里瞄了下，见教室里只有几个学生逗留，那家伙的位子则是空的，随即，她窃窃羞笑的走进楼道。

    今天最后一节课，老师布置作业放学晚了会。和某个家伙不一样，她反而喜欢放学时老师能偶尔的拖拖堂，当然，只是偶尔的。

    路上走走停停，一想到昨天黄昏在路灯下那个被偷走的初吻，她就害羞的难以自己，何况马上又要见到那家伙。

    单是，出了学校大门，在前面路口没有发现那个身影，她继续往前走，之后，远远看到石水桥旁竟然也没有那个身影，她不由愕然起来。

    晓楠早自习和上午都没来上课，学校里应该传开了，他也应该听说了才对，他放学出来时，难道没留意六班拖堂了？

    “阮软。”

    一声洪亮的喊声，把走到石水桥前的出神的阮软给惊醒。

    “爸爸，你怎么在这……”见爸爸就站在路边一家饭店门口，她暗抚下胸口。正待跑过去，忽看到爸爸背后闪出个身影，她顿时惊吓的倒吸一口凉气，“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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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为他辩护

﻿    （感谢“鱼鸟图”的打赏支持，感谢“取名真难都有人注册”、“解空第一”的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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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店门口，林安胳膊下夹着两本从学校带出来的书，手上则各拎着一袋装了菜的打包盒。

    站在这里，他远远见阮软小脑袋乱撇的一路过来，在收银台付账的阮爸爸，恰好也透过玻璃门看到，走出来高声先喊住了阮软。

    正想跟着打招呼，却见阮软看到他后，骤然露出抽凉气惊住的表情，让他反倒被吓了一下，而后疑惑的看向阮阮爸爸，难道这事阮软不知道？

    中午放学，出来看到六班意外的拖堂，林安高兴的下楼。

    上午打预备铃时就听说，唐晓楠今天向学校请假，似是跟家里去了亲戚家，下午才能来上课。如此的话，等下六班放学，阮软就只一个人回去了。

    想着等下和阮软一起走回，又是昨天两人亲吻过后的第一次见面，他就不觉得脸上浮满了笑容。然而，刚走出校门，就看到前方直道路口阮爸爸站在那里，笑容不由变苦起来。

    走到近处，连忙上前打招呼，此时，他和阮爸爸算是“比较熟”了，更在意的，是今天送阮软回去打算要泡汤了。

    出乎意料的，阮爸爸竟是来找他，说要感谢他昨天送阮软回长溪，还感谢他答应帮忙买吉他，所以中午要请他去家里吃饭。

    对这邀请虽有些忐忑，但时隔“那么久”再次去阮软家，林安连推辞都没推辞就一口答应下来，同时，他隐约猜得出阮爸爸请客是为了什么。

    “不许闹！今天请林安去家里吃饭，不是让你放学早点回吗。”见阮软“调皮”样子，阮明出声笑斥。

    阮软“听劝”收起惊吓表情，茫然的眨着眼睛。

    请那家伙来家里吃饭，她怎么不知道？难道昨天爸爸妈妈说什么多准备菜之类的，是在说这事？

    今天吃早饭时，临出门，是听妈妈在厨房喊了两声，只不过当时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棉花糖，根本没听清就跑出去了。

    “叔叔，今天六班拖堂了。”瞧阮软羞窘的低垂小脑袋，小手紧抓着背包肩带，林安忙插话的岔开阮爸爸注意的说，“叔叔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就可以的，或者让阮软叫我下都行。”

    “呵呵，没关系，我今天有事过来，也顺路。”阮爸爸之前想过让阮软传话，虽说是请客，但对方毕竟只是个和女儿差不多大的孩子。

    但想想唐健和对林安的“看重”，几次请客都在家里招待，再想想他这次要拜托打听的事，昨晚临了便打消主意，今天就“顺路”的亲自过来请。

    至于请客吃饭的地方，开始打算找家好点的饭店。后面觉得这样显得太过正规，思前想后，加上林安是阮软同学的关系，认为像唐健和那样放到家里招待挺适合，也显得亲切些。

    店里服务员大声喊了下，阮爸爸走回收银台，马上又拎着两个大些的打包袋出来，随后领着阮软和林安一起往家里走。

    路上，阮爸爸扬扬手里的袋子，对林安客气道，“你阿姨只会做点家常小菜，可没建和他们的水平，中午在家里做了几道，大多还是在这里订的。”

    “不用订这些的，家常菜就可以。其实，我也没帮什么忙？”说到这，林安往走阮爸爸另一边的阮软瞧过去，刚好撞上阮软像想到什么而瞄来的视线。

    “哎呦。你慢点，看着路。”见身边的阮软突然脚下一滑，踉跄的差点跌倒，阮爸爸摇头的连声叮嘱。之后转头看看，发现林安双手占满着，胳膊下还夹着书，便对女儿说，“阮软，帮林安也拎一袋。”

    “不用……”林安刚要拒绝，瞧阮软低头已下意识的听话走来，眼见阮软绕过中途才醒然些的望来，他遂把胳膊下的书对阮软比划下，“帮我拿着书就行了，袋子我拎着，里面都有汤，比较热。”

    什么意思，当她是小孩子，拿个饭盒都怕翻吗，不是看爸爸在，早就踢过去了！阮软忍着小脸的烫热，从胳膊下抽出那两本，趁机向某个家伙迅速的咧了下嘴。

    等阮软抱着书又绕回来，阮爸爸无意看到两本书的书名，诧异的转头问林安，“你们不是快期末考试了，高二就要分科，怎么还看这些课外书，不怕影响学习吗？”

    阮软听了，低头，见手里捧得两本果然都是经济方面的杂志。

    曾经，发现林安看这类书，她有着和爸爸一样的疑问，还一度认为那时他是为了充充样子装酷，直到昨天听说了安远的事才明白。如今细想下，公司开了那么大，他学习成绩也一直很好，私底下肯定不是自己想的那么轻松吧。

    过了石水桥，阮爸爸和林安转向，而阮软则耷拉小脑袋的笔直往前走。见此，阮爸爸笑声的连忙喊住，“你往哪去，这边。想什么呢？”

    “没、没有想什么……他这次期中考试，排年级第五十三名。”阮软通红着脸，恨不得把手中的书盖在脸上，觉察爸爸奇怪的看过来，她忙加了一句。可等话说出口后，感觉自己像在为他辩护看课外书似的，不由把小脑袋垂的更低了。

    “是吗。林安，你成绩原来那么好。”阮爸爸惊讶的转身。

    在家里时常听女儿说起，女儿和晓楠打电话偶尔也会提起，所以，阮爸爸知道这林安虽多才多艺，但以学生的标准来说是比较懒散或者更严重一些。提起过林安常常迟到请假，也提起过林安成绩不错，但没想过会排名那么靠前。

    林安谦虚的回说，“这次期中考试，卷子比较简单，很多都是我新复习过的。”

    “哎呀，阮软，你看，晓楠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十，林安也是五十多名，你也要加把劲才行啊。”

    “这次考试。我不是进了班里前三十名吗。”阮软气呼呼的向某个家伙瞪了一眼。

    总是请假逃学的人，成绩干嘛还要那么好，早知道不说出来了，现在爸爸听了，更觉得她没好好学习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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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那孩子

﻿    到阮软家时，阮妈妈正在厨房里做菜，听到门铃按响，马上过来开门。

    “金阿姨，你好。”走在最后的林安，见了后，立刻打招呼。上次在眼镜店，他已见过了阮妈妈，倒不用再刻意表现的生疏。

    “你叔叔要去饭店吃，我说你是阮软同学，干嘛那么客气，订点菜在家里吃多好，还吃的自在些。”阮妈妈让阮软到鞋柜找双拖鞋给林安，随后去接林安手中袋子，又客气的说，“除了这些，我自己也做了点，等下不好吃也别介意。”

    “阿姨说的是，我也觉得在家里吃比饭店好。”林安忙的笑着回应，说到后面，他往蹲到鞋柜前的阮软看去。

    阮软打开鞋柜，扭头往某个家伙的脚看了看，嘴角撇了撇。家里偶尔会有亲戚来，拖鞋备了几双，但……干嘛要长那么大的脚！

    鞋柜里的客人拖鞋和备用拖鞋，码数都偏小，不像晓楠家，为了便于他过去教晓楠钢琴，专门给他准备了一双很大的拖鞋！

    听到林安的回话，她悄然抬头，正碰上那道灼灼笑意望来的目光。

    “最里面，有一沓白色布拖鞋，就上次进货送的。”瞧阮软半天没动静，阮妈妈这才留意到林安的大脚，歉意的说，“你凑合着先穿一下，家里没大的。”

    “没关系。”林安忙无谓的笑笑，见阮软把拖鞋拿出放下就扭头进了客厅，他便穿上拖鞋，然后跟着阮妈妈往里走。

    途中，望着房间里的一切，如此陌生，而又久远的熟悉着，不由得，前世第一次和阮软来这里的情形，在他眼前不断掠现。

    客厅里，觉察林安进来，阮软隔着沙发把捧的书放到茶几上，转头飞速瞄一眼，视线没做任何停留的滑过，接着背书包就往卧室跑去。

    “跑什么，小心跌倒。就快吃饭了，马上出来啊。”瞧女儿迷糊的差点撞到墙上，阮妈妈好笑的摇摇头，跟在后面紧声叮嘱。

    阮爸爸领林安在客厅坐下，瞧阮妈妈从厨房端出果盘，他招呼林安的说，“不知你口味，菜随便点的，上次看你好像挺爱喝汤的，你阿姨就多煮了两个汤。来，先吃点水果，等汤炖好就能吃饭。”

    “谢谢叔叔，谢谢阿姨。”林安谢意地接过推来的果盘，见阮妈妈也在劝，便顺手拿了个桔子在手里剥着。

    客厅电视打开着，音量放的很小，阮爸爸和林安的闲聊声，不时传出客厅。

    过了会，听阮妈妈在厨房喊，阮爸爸便让林安在客厅先看会电视，他则起身去厨房帮忙，走出客厅时，顺便往卧室方向喊了下阮软。

    又过了几分钟，注意力完全不在电视上的林安，终见阮软一点点挪步的走进客厅。瞧他转身去看，小家伙立刻顿住身形，像扭头犹豫着是不是跑去厨房，当阮妈妈身影在厨房门口闪现，才低头往客厅走。

    等阮软强作镇静的坐到侧前单人沙发上，林安笑着把果盘往前推，“要不要吃个水果？”

    “我不吃……”阮软对着电视方向，小脸晕红的低低回声。想起这里可是她家，不禁扭头羞气的嗔一眼，见爸爸忽然从厨房里出来，她又连忙回过头。

    阮爸爸端菜盘走进饭厅，不刻，传来惊讶的喊声，“文燕，这里怎么堆了那么多礼盒。”

    “差点给忙忘了。”阮妈妈从厨房里快步出来，指着饭厅一角小声的说，“上午我在眼镜店，那孩子又过来了。”

    “她来做什么，不是说等这边先问清楚吗？”

    “说有要紧事得回香港一趟。买了一堆礼物，说是给我们这些长辈的，推了半天也没推掉。喏，不光有我们和爸妈的，连阮软的都有。我打开看了下，都是挺贵的东西。”说着，阮妈妈走进饭厅，在一堆礼盒中点了点。

    “她说的那些是很像，可也得问清楚爸才行。这些都放起来，存好，不要动，万一搞错了，也好还给人家。”

    “好，我知道。我现在越觉得那孩子就是表姑家的，要不是，谁会这么破费。”阮妈妈随着阮爸爸往厨房走回，中途不断说着，“上午和那孩子聊了会，挺会说话的，性格也好，就有点内向，也挺娴静文雅的，像我们家阮软一样……”

    林安被呛到低低咳嗽，脸上停不住的抽抽着。瞧阮软忽地转脸瞪来，他忙低下头，在水果盘里认真挑拣。内向还好说，但娴静、文雅这两个词，他怎么也无法和小家伙联系到一起。

    “笑，还笑，再笑就打你哦！”阮软握着小拳头，恨恨地咧嘴。妈妈说她性格娴静文雅，这有什么好笑的，她性格不就是如此吗！可能、也许、大概会偶尔的稍微活泼一些。

    “没笑啊，我觉得阿姨说的很对。”林安抬头，认真的点了点，见阮软羞气的抓起遥控器就要扔来，他忙服软的摆摆手，好奇的笑声问，“叔叔阿姨在说谁啊？”

    “再笑，我真的不理你了。”见林安终于停了笑声，阮软满意的皱皱鼻子。

    昨天和今天，爸爸妈妈谈的事情，她听的不是太清楚，因为某个家伙昨天的坦白，还有那个被偷走的初吻，让她分不出心神注意别的事情。

    故而，她仔细想了下，语气不太确定的接着说，“是说我堂姑奶奶那边的事，不过还没有问清爷爷。如果是真的，我要喊那个人表姐呢。唔～妈妈是这样说的。”

    “堂姑奶奶？表姐？香港？”林安皱下眉头，惊愕的转身望向厨房。

    前世的时候，根本没听阮软提起过，更没有什么来自香港的表姐，可听阮妈妈和阮爸爸刚才聊天的内容，仿佛很大几率确定真有这回事。

    “干嘛？”

    听阮软不解的问询，林安收起困惑，轻摇了摇头说，“哦，没什么。你见过那个表姐了吗？”

    “都说了，要问清爷爷才能知道是不是真的。”阮软嘟下嘴，扭回小脑袋看向电视，“上次那人来过，不过我没在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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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这次不同

﻿    中午在饭厅吃饭，借着感谢林安昨天送阮软回来，以及答应去亲戚那帮忙买吉他，阮明顺口提起海沙安远广场分店的招商事宜。

    去年，安远广场的名气，还只限于长溪县周边，后来才慢慢扩大到湘南。

    在湘南分店开业之前，本地商家远没有现在这般重视，也没有现在这般清楚认识到，安远广场的客流量是多么超乎想象的庞大。所以，阮明眼镜店当时要入驻进安远广场，以明面上来讲，竞争对手没有几个。

    而这次招商，情况却大不相同。

    如今的安远广场早已名扬楚湖省，几乎带动了当地零售业以及娱乐餐饮等，几乎是一条完整商业链的飞速发展，再加上与安远通信的相辅相成，借着熊猫AR317手机宣传，名声更是响亮。

    业内则是更注重盈利状况，从早先入驻的那些商业和企业，得知他们营业情况后，早就红眼的巴巴等着增开新分店，然后争破脑袋的也要挤进去。眼睁睁看着形势大好的安远广场，哪个商家不想搭上个顺风车，好让自己的店或企业发展的更好更大。

    这次，安远广场分店是开在省会，又早早做了宣传，将会是楚湖省最大的购物中心，又位于海沙市的商业中心地段。其实在审批刚下来时，还在组建的专项招商部，就像沸腾了一样。

    与长溪、湘南相比，海沙市的商家相对要实力强大的多，而且数量也更多。如此一来，竞争就变得异常激烈，无形给之前各个商家都增加了巨大压力。

    伴着正式招商的日子来临，开始有风声传出，安远广场此次不再特意照顾老商家，而是统一提高标准，挑选有实力有口碑的商家合作，更重要的，省会的这家分店，会以当地商家和企业优先。

    前面提高标准还好，而这最后一条，算是让早前入驻的商家整日惴惴不安，本来竞争就缺乏优势，现在还优先海沙市的本地商家，这不是在把他们往门外推。

    阮明眼镜店就是这其中的一员。

    去年安远广场在长溪招商，阮明自认眼镜店位置很好，并没有当一回事，等听唐健和提起唐记入驻后生意的火爆，这才注意，也就有了后面借唐健和关系来找林安帮忙的事。

    阮明眼镜店如愿以偿进了湘南的安远广场，这近半年的营业额，让阮明合不拢嘴，整整是位于学区绝佳路段的长溪店的几倍之多。故此，他更加看重此次海沙分店的招商情况。

    然而，之前已经麻烦过林安家在安远上班的那个亲戚，这次就算能帮上点忙，阮明也不好意思再强求。

    何况，安远这半年来发展飞速，早已今非昔比，如今去海沙开那么大分店，他不认为林安家亲戚还能“说上话”。

    今天请林安来家吃饭，除了感谢帮阮软外，主要想借机让林安向那个亲戚打听下内幕消息，看看是不是真会优先海沙本地商家，然后安远制定的门槛又是怎样的。他打算好了，但凡有点希望的话，就准备全力争取分店的入驻名额。

    一顿饭，说说停停，吃了近大半个小时。

    若是在昨天以前，阮软肯定还会相信，帮她家眼镜店的，是林安家所谓的那个亲戚。而今天，知道了林安和安远的关系后，听爸爸这样拜托，她一顿饭从头到尾就是趴在桌子上吃的。

    等到快吃完，听客厅电话铃响，接通是晓楠打来的，说是回来了。

    她匆匆丢下碗筷，拎着书包喊了声去找晓楠上学，然后便跑了，真怕再多呆一会，爸爸妈妈会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对阮爸爸的拜托，林安自是满口应下。

    其实，海沙分店此次对招商筛选，远没有外界传的那样苛刻，除了租金和保证金有所提升外，更多是会向合作过的商家有所倾斜。

    经过一年多的摸索，安远开始考虑到更长远的发展，安远广场不再仅限于做购物中心。

    如上次济南行做出的企划案描述的，安远广场，待今后资金充裕了，将全面升级为第二代城市综合体项目，把购物、逛街、看电影、餐饮、零售、文化、体育、娱乐等多种享受，都做到一站式完成。

    海沙市的分店，这次就是半试验的性质，把购物广场开始往外拓展，需求加盟入驻的商家、品牌也就多起来。

    为此，公司策划部早早便做起了宣传工作，没想消息传的越来越离谱，但效果非常好，且远远超出了预计。

    从阮软家离开，林安首先想的是不是立刻给唐晓楠打电话。

    昨天把事情对阮软“坦白”后，料到小家伙肯定要对唐晓楠兴师问罪，而唐晓楠那边毕竟是他强烈要求保密的，否则以唐晓楠和阮软的关系，这事早就说了。

    昨天，他是准备“通风报信”的，好叫让唐晓楠有个心里准备，电话却一直打不通，直接打唐健和的手机，又不好找唐晓楠。今天去上课，才得知唐晓楠请假，要下午能回。

    可此刻，阮软早跑到唐晓楠家里了，说不定已经进入“审问”阶段。

    走出小区，他往唐晓楠家方向看一眼，下午或晚自习放学遇到，不知会被唐晓楠怎么怪罪。

    口袋里手机忽然响起，林安咧咧嘴，以为唐晓楠这么快就来兴师问罪了，拿出手机看来，却见是杨文民打来的。

    最终，他把将来的一劫给退后了，回到租房便开始换下校服，并打电话向李蔓请假。

    想着他请假，阮软到学校估计就能听说，便打消了给唐晓楠家打去电话的念头，之后匆匆赶去长途汽车站，要坐车前往湘南总公司。

    安远通信自发布第一款手机之后，就不断有大公司或大企业来接触，尤其是四月下旬，熊猫AR317销售量有了质的提升后，公司接待的就更多起来，甚至还有两家国内一线手机品牌的厂商代表。

    安远要进入手机行业前，直到第一款手机发布，杨文民就一直忐忑不安着。如今熊猫AR317取得巨大成功，眼见成了安远的吸金利器，当然不会短视的和那些公司、企业谈什么收购之类的合作。

    但这次却有不同，是公司发展的重要机遇，杨文民不得不打电话叫林安亲自来趟湘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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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最缺的

﻿    凯亚资本，是三年前在燕京成立的一家风险创投公司，单是注册资金就超过了八千万。从01年以来，大多投资都是新科技领域，尤其钟情互联网络新兴公司，鲜少有投资实业的新闻出现。

    安远通信自发布第一款手机后，对来洽谈收购或近似收购性质的合作，杨文民一直按照林安的吩咐，直接给予拒绝。

    但凯亚资本，经过起初的几次接触碰壁后，合作方向出现了大扭转。这次代表直接找了上门，还是凯亚公司的副总裁亲自出马，抛给了安远一个难以拒绝的交易合同。

    至少杨文民抵抗不了这个诱惑，也做不了这个主，便匆匆把林安从长溪叫来，也表现出杨文民对这次合作前景的期望和看好。

    “资料全都核实清楚了。可在风投界，凯亚资本排名只算中等，但因为投资公司大都行事低调，所以单看这排名意义不大……”

    在车站接到林安，回总公司的路上，杨文民就把整理好的凯亚资本详尽资料递给他，并在一旁做着补充。

    到兆易大厦，两人搭乘电梯去六楼总公司。

    走进电梯，杨文民又从手里文件夹抽出一沓几页组成的文件，说，“搜集的资料显示，三年来，它投资的一些公司，短时间都取得傲人的成绩。据它在业内的呼声很高，说它是新兴公司的伯乐，凡是被它看中的，都有极大发展潜能和前途……”

    林安翻着杨文民递来的文件，见上面列出的几个公司名，有一个能和现在仅存的“部分记忆”叠合，对其余的则是没一点印象，又或者是没有这部分的记忆。

    “四月，凯亚资本就开始和这边接触，当时是提出全资收购，价格算是令人心动。”见林安抬头看来，杨文民带着自豪的说，“是相对那时的安远通信而说。被我们拒绝后，后面又陆续联系过几次，直到这次从济南回来，他们改成参股合作模式，并放弃之前的控股要求。昨天，副总裁郭新威亲自赶来湘南……”

    郭新威？

    林安眉头轻挑，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似的，可又想起在哪里听过。他翻出凯亚资本的公司资料，找到郭新威一栏的详细介绍，可惜毫无头绪。

    出电梯，径直就是安远公司的新前台。

    兆易大厦六楼已经全部打通，作为安远公司现时总部绰绰有余，不过，保持公司的发展速度，总部势必还要跟着扩大，只是这时还暂不需考虑。

    “……总体情况就是这样。”见附近员工停下行礼打招呼，杨文民摆手让大家忙各自工作，他领着林安边往里走，边兴奋的问，“你怎么看？”

    林安脚步顿了顿，看下四周忙碌的员工，想着若是把这消息公布，大家也会如杨文民这般激动吧，也一定很赞同凯亚的这个合作方案，说实话，他也真的心动。

    熊猫AR317销售很好，成了安远通信的稳定吸金利器。采用的饥饿营销策略，虽然炒红了这款手机，但也恰恰因此，在前期限制了出货量，限制了预期收益。

    对一般公司来说，按照既定市场策略执行下去，熊猫AR317的放货量会渐渐加大，等换代新品出来，便放开旧款供货限制，以达到最大利益化。

    而安远，可不光光只有手机市场。现阶段，安远广场扩张、UFB屏幕研发，都对资金大量渴求。公司里从上到下全都明白，一旦公司有了充裕资金，安远广场将会真正的腾飞发展。

    凯亚资本的副总裁郭新威，此次带来的交易，关键点是以四千万资金换取安远通信40%股份。当然，还加附了另一份诱惑合同，就是以六千万买下51%的股份，取得绝对控股权，这对安远通信来说和收购无异，也是见面就被杨文民否了的合同。

    转头，敲着杨文民眉飞色舞的打个隐蔽手势，林安笑出声来，知道杨文民在示意什么。

    彩色液晶屏研究室，一直对外界处于保密状态，凯亚资本不知有没有调查，或者根本没当回事，合同里根本没提到。

    如按照合同来算，去掉研究室，整个安远通信就高估到了一个亿，这是包括林安在内都不敢想象的估值，但以此时来说，即便是最保守估算，也是现今安远通信实际市值的数倍之多。

    多了这笔资金，不但能还请安远所有债务，还能剩余很大部分。当然，以公司的发展状况，大部分良性债务根本没必要提前偿还。

    以安远长远的规划来看，这笔资金或许少了点，但在现在，却能解决不少的难题。比如济南的安远广场可以即刻启动，同时又有余力辐射其它的分店战略位置。其二，对UFB屏幕研发的支持，也不会再有捉衿见肘的情况。

    安远通信的成功，让杨文民再次对林安感到信服，以至有了些盲目信任的感觉。他兴奋的示意研究室，是因为清楚记得林安曾说过，UFB屏幕将来会比熊猫AR317更有价值。

    既然如此，凯亚此时入股安远通信，FB液晶屏研究室可以拆分出来，又是交易40%的股份，远远没影响安远对安远通信的实际控制，何乐不为。最关键，安远现今的整体发展，亟需这笔资金来补血。

    “你们不是谈了几次，今天先见见面。他们马上要到了吧？”

    林安没有直接回答，但也几乎给了杨文民答案。他往墙上时钟看一眼，见离和凯亚资本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趁这时间想先去会议室，仔细研究之前安远和凯亚的商谈记录。

    第一款手机的成功，让安远通信在市场有了立足的底气和资本，接下，就要开始准备换代产品。凯亚资本的过高估值，他虽然感到震惊，但却没太大意外，因为安远通信照现时速度发展下去，这个市值不过是早晚的事。

    其实，交易40%的安远通信股份，他个人觉得，以长远来看，是比较短视的。

    但如杨文民所言，安远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资金，这次和凯亚合作便能解决这些，又是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也是公司此刻最好的选择。

    走到隔开中厅区的屏风前，听杨奕在后面喊住杨文民，林安脚步没停的下意识往后看下，等再回过头，正好撞上一个从屏风另一边过来的柔软身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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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窘迫和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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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身形摇晃下便稳住，只撞上时他正回头，下巴刚好的被顶到。

    而另一个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被撞的连连跌退几步，又磕到木制屏风上，发出一阵簌簌的作响。慌乱中，她抓住似要倒下的屏风，待屏风停止晃动才敢松开手，后捡起碰掉的棒球帽，抬手抚着生疼的额头和撞到的前肩部位。

    林安揉着下巴，活动几下，还好，有点疼但不影响说话。转身见和杨奕说话的杨文民看来，他摆手示意，而后对那边捂着前额的人笑道，“你躲这里埋伏多久了，挺准的！”

    “——”

    江一妍怔住，听清林安这句话是在打趣后，刚要开口争辩，忽想起对方的身份，忙放下手的弯腰行礼，连忙道歉说，“林总，对不起，我没看到。”

    昨天把安远的事对阮软说了，还吻了阮软，今天中午又到阮软家里做客，叫林安有些忘乎所以。见江一妍拘谨的回应，才记起这里是公司，面前的人不是阮软，不是唐晓楠，也不是李蔓……

    好吧，如果是这样不小心撞到李蔓，被瞪几眼算是轻的，搞不好得做好挨打的准备。当然，如果再像眼下这样去打趣，那，结果，死就一个字！

    “呵呵～是我不好意思，过来时没留意。”林安忙笑着摇手，“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林总关心。”在屏风这里不小心撞到，本应是两个人共同的责任，可江一妍觉得，这次绝对是林安一个人的责任。

    昨天得知那个震惊的事实后，她到现在还如同梦里，怎么也想不通，更无法相信，她一直所敬佩和感激的那个林总，竟然只是个上高一的毛孩子。

    她抬头瞧了下，应该是要出席什么正式场合，对方今天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领带和发型的衬托，让张脸庞显得又相对成熟些，再加上本就高大的身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高中生啊！

    林安转头，刚才撞那一下引起了动静，加上有人认出了江一妍，中厅里不时有员工瞄过来。他遂冲杨文民打下招呼，然后领江一妍，往不远的办公室走去。

    “身体好了吗？”途中，林安四下望了望，并不见夏萍的身影，又问，“怎么就你自己？”

    “已经好了。萍姐她在停车场，我是一个人上来的。”

    江一妍扬扬手中的棒球帽示意，不是刚才被撞到，那些忙碌的员工根本不会认出她。进了总裁办公室，她瞧见林安好奇的四下打量，还好奇的走到飘窗旁往下望。

    “呵呵～之前我因为不常来公司，并没有安排固定的办公室，如今公司把六层全打通，就给我隔了间，最近一直在装修，都是杨奕做的，昨天来在，还在往里搬家具，这是第一次进来。”

    林安满意的点点头，看到书柜旁有个侧门，没有过去，转身随意的坐到了办公桌上，并示意江一妍在对面椅子或边上沙发坐下。他知道，经过昨天的事，这时表现的越随意，越能打消江一妍的拘谨。

    望着林安的成熟举止，江一妍仍无法把他和高中生联系到一起，等听到那句“不常来”，这才迫不得已的只能面对现实。她往身后百叶窗看一眼，既而回身的迟疑问，“林总，你真的是学生？上高一？”

    “不相信吗！”这情形，一如昨天面对着阮软，林安失声笑起来。想起今天换衣服时捡到的，他手在口袋里摸摸，然后掏出校徽递向江一妍，“给，这是我的校徽。你翻过来，看，后面还有我们这一届的入学年份。”

    江一妍接过那个铭刻“长溪县第二中学”的校徽，翻过来看看印刻的年份，而后眼神呆滞的抬头。这下想不信都不行了，虽说这不影响对他的敬佩和感激，但一想到他只不过是个高中生，还是刚刚上高一，情绪就变得怪怪的。

    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是安远公司的总裁，或许是这先入为主的缘故，当时就和萍姐觉得他非常年轻，再对比下安远公司的规模，更觉得年轻的不像话。

    可即使如此，也认为他至少是大学毕业不久，也认为他至少会比自己大上三、四岁，可现在，事实是他反过来比自己要小至少三、四岁。那要是没这层身份的话，换个地方遇见，他不是得礼貌的喊自己一声姐姐？或者叫一妍姐？

    见江一妍脸上神情复杂变幻，林安明白这种事冲击有多大，要完全的消化的话，估计不比那时唐晓楠知道后要容易，他遂转开话题的问，“不是休息吗，你今天怎么会来公司？”

    “哦，哦。”闻声，江一妍惊吓似的坐直身体，醒然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过了下，她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回道，“最近没有安排，我打算回学校上课，过来和企划部的部长说一声……下午招待助理，萍姐蛋糕买多了，顺便我拿来给企划部的人吃，也算谢谢大家之前的照顾……”

    林安点点头，没点破，想来离开前到这里亲自再说一次休假的事，是经纪人夏萍的主意吧。

    江一妍如今算小有名气，又处在上升期，但正因为如此，才会更加着紧和小心翼翼。

    明星对外总是那么的闪亮、光鲜，但一路走过来艰辛，只有她们和身边人的最清楚。所以，对江一妍这种“小手段”，林安不但不会在意，反而能理解

    不过，林安叫江一妍单独进来，一是打消昨天身份曝光后的顾虑，二来，也想顺便的打听件事情。他微笑下，转而问道，“你们电影学院离燕京交大比较近，对吧。那里的学生你认不认识？”

    本来，江一妍是很不屑这种“拉拢人心”的小手段的，可数年的沉寂，教会了她很多，也体会到了很多。

    故此，对能有今天的人气，她一直非常珍惜，珍惜到愿意放弃以前过于的高傲。

    只是，这事被他知道，让她感到很窘迫，还有一些难掩的自卑情绪。

    抬起脸，瞧林安并没有流露出异样神情，她稍稍松了口气，接着认真的回道，“你是说交大吗。我一个学姐就是那里经管学院的，去年刚到燕京是经常去的，算认识一些学生。怎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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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表情冷酷的走神

﻿    在公司恰好遇到，又想起或许有这可能，但林安也没抱什么希望，只顺口的打听下。

    忽听江一妍说经常去交大，还有个学姐恰好就是经济管理学院的，他精神不由一振，切声问，“你认不认识交大一个叫华姐……叫卞华的女生，也是经管的。嗯～今年，应该是读大三。”

    “也是经管，名字叫卞华吗？”江一妍低头思索，认真想了片刻，而后摇头的歉意道，“对不起，我好像没有印象。”

    林安错愕，随即，捧腹的哑然失笑。

    见此，江一妍调整下坐姿，小心翼翼的轻声问，“林总，你是要找她吗？我明天回燕京，要不要我去帮你打听一下。她是哪个专业的，几班？”

    林安直起腰，依旧挂着笑容的对江一妍摆摆手。

    前世，华姐在他和阮软面前。总自称大学时是系里的风云人物，夸张一点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江一妍要是常去交大经管学院，这么出名的人不可能听都没听过，那结果显而易见。

    “不用，我就随便问问……”见江一妍眼里满是困惑，林安打个哈哈，刚要继续说下去，听房门从外面轻轻敲响。

    伴着林安应声，办公室门推开，见手里抱着厚厚一叠文件的杨文民走进来，江一妍连忙起身行礼。见两人似乎有事要谈，便提出告辞，出去时又把门从外面给轻手带上。

    待江一妍出去，杨文民环视下四周，问林安，“这办公室的装修布置，还满意吧？”

    “不错。”林安从办公桌上起来，转到后面的椅子上坐下。他往飘窗外看看，又指向书柜旁的侧门示意，“这是谁的主意？”

    “杨奕，说你来公司，常常一呆就是很久，办公室设个临时休息地方，会方便些。怎么样，要不要给她涨点工资？”杨文民打趣了下，把手里文件放到桌上，说，“前面接触谈了很多，但没什么进展，等下和凯亚开会要用的资料都在这，整理好了，时间还有点，你要不要再看看？”

    “是挺方便。”林安从椅子上坐起，之后拉过文件来，一页页的细细翻着。

    杨文民站一旁，不时对文件补充一些内容，忽想到刚刚离开的江一妍，他咳嗽下，“海沙分店开业前，公司预备多请两名明星代言人，提高影响力，也扩大宣传针对的客户年龄层。”

    见林安哼声应了应，杨文民继续说，“公司资金不是那么紧张，这次准备签个一线明星，此外，还考虑新生代的人气明星。消息在内部传出后，陆续有经纪公司来接触，还有久石娱乐，他们想推今年刚出道的力捧新人。另外，夏萍单独找了杨奕，问公司有没有意签江一妍？”

    林安不解的抬起头，这些事公司做好筛选，到最后拿出名单就行，没必要事先来征求他意见。

    等望到杨文民的表情，明白后，他好笑的摇摇头，但也没刻意去辩解，只强调的说，“公司代言人，按照流程来评估，重要的是选择现阶段最适合公司的。”

    江一妍的努力和认真，偶尔的，让他能从中找出一点点前世阮软的影子。况且，他对江一妍算是有“好感”，不像有些明星，只靠疯狂炒作，制造各种新闻来吸引眼球招揽人气。

    而且不像阮软，对现在有了广告定位的江一妍而言，代言合约就显得非常重要，尤其是安远这种可以把广告投放全国的公司。他不介意从杨文民这里向公司内部释放个模糊的信号，给江一妍多一点支持，但也不会做的太明显，以免之后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是。不过，分析部门都觉得江小姐形象很好，有了手机广告的基础，也比较适合安远广场代言人的定位。”杨文民又提了句，而后像是想起什么的开门出去。

    过了不到两分钟，杨文民再次返回，手里多了一页文件。

    “那个车牌，我找人查了下，挂在海沙的越禾公司名下，又叫越禾创业投资公司。去年刚成立的一家港资公司，注册资金两百万，但至今还没开展业务，注册的持有人叫卫英姿……”

    听这杨文民介绍，林安伸手接过来文件。

    对一家似乎还没开展业务的公司来说，纸上资料已算详细了，调查显示公司背景很干净，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几次在长溪、海沙遇到，甚至在燕京也碰巧遇到了一回，这些可以算是巧合，但在陵水镇也碰到卫英姿，车还是停在李蔓外公外婆家附近，就让他有些介意起来。所以，算是他反应过度吧，之前就让杨文民暗中调查下那辆商务车的来历。

    对这份资料，若非要指出意外的一点，就是他没想到，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卫英姿，竟会是一家创投公司的老板。初次见到就觉得她口音有点奇怪，原来是香港人……

    林安眉心微缩了下，望着上面对公司持有人简短介绍，出神看向标注的香港籍……

    “林总、杨总。”

    办公室门被敲响，林安抬头，见杨奕推门出现，示意凯亚资本的副总裁带人抵达，随后会领去会议室。

    林安把那页调查资料放进抽屉，和杨文民一人拿了些资料，先一步往会议室而去。

    会议室里，两人低声商讨接下来谈判的重点。没多会，听杨奕亲切招呼声在门外响起，接着见一行五、六个人走进来，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四、五岁的男人，他身材高大，但非常瘦，脸上颧骨明显外突着。

    “郭总，你好、你好。”对这次合作，双方都抱着信心。故此，杨文民也给予了招待的极大热情。

    杨文民和走在最前面的郭新威握了手，接着就要给林安做介绍，忽听身旁没一点动静，转身，却见林安还端坐在主席位上，发呆的像是没看到凯亚一行人一般。

    气氛微显尴尬，杨奕忙过来招呼凯亚一行入座，杨文民则走过去小声提醒走神的林安。随后，见林安像醒神过来，但只是冷淡的对郭新威点下头，甚至站都没站起来，和开会前的热情截然相反。

    近半个小时，大部分时间是两边项目负责人在做介绍，剩下时间，则是双方围在桌前默默来回翻着资料。

    于是，这个双方都以为会很爽快很顺利就签下的交易，不但直到杨奕送凯亚一行离开都没任何进展，相反还陷入僵局，皆因安远这边的林安，整个会议期间都在表情冷酷的走着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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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醉醺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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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林安连招呼都欠奉的傲慢无礼，凯亚一行全程都愤满着。

    落座时，副总裁郭新威脸就开始变冷，等到会议结束，脸更是变成了青色。

    杨奕送这一行人下楼，到电梯里，凯亚员工表示极大愤慨，扬言凯亚资本从成立到现在，还没受过如此近似侮辱的冷待，也从来没有拿不下的公司。

    郭新威沉默着，临出大厦前，他才伸手拍下员工手中的合同，冷声让杨奕转告，凯亚会给安远一段时间仔细考虑，但不会等太久。

    听这番带着点威胁性质的传话，杨文民苦笑下，让送人回来的杨奕去忙手里的事，他则往新装修好的总裁办公室而去。

    郭新威此刻有多恼怒，杨文民能想得出。

    凯亚资本此次提出的交易条件，安远没有理由不答应，也不可能会拒绝，但临到关头，林安却出现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变，让今天的这场会议，看起来更像是在戏耍凯亚。

    而对郭新威这番幼稚的“威胁”，杨文民则不以为然，不觉得合作谈不成，凯亚能做出什么影响到安远的事。现今的安远，也不是别人随随便便就能掂量的。

    敲门，几次过后，听办公室终于传来低沉应声，杨文民推门进去。见林安背身站飘窗前，正发呆的望向着远方，感觉室内气氛凝重着，他咳嗽一声，“凯亚的人送走了。”

    林安静默着，过了会才转身，他脸色黯然，一副很消极的表情。牵强的笑了笑，他点头歉意道，“让你们最近白忙了。凯亚那边，以后不用再联系了。”

    “好的。”从见面后的态度大转变，杨文民对此就有了心里准备，可听到林安吩咐，仍是怔了怔，后他微笑的说，“不合作也好，省的以后安远通信发展壮大，利润要摊给凯亚近一半，简直是来摘桃子。”

    林安重重吐口气，接着问，“对了，郭新威有没有说什么？”

    刚开始看到这个名字，他只是感觉有一点点印象似的，等在会议室见到后，这才隐约的回忆起。郭新威是那个人的得力帮手之一，只因为其很少在燕京出现，所以他才会印象那么模糊。

    去年四月，自他“醒来”之后，很多记忆就在迅速消失，这情况随着时间越来越严重，但对关乎到阮软、李蔓，反而会越来越清晰。

    “能说什么，合作成与不成，本来就是双方的事。”杨文民无谓的挥手，既而关心的问，“你今天怎么了，没事吧？”

    “我没事。”林安摇摇头，转身看向窗外，静静平息着翻腾情绪。当办公室门打开，当认出郭新威的刹那，他心中就猛然涌起难抑的暴戾，几欲当场失控。

    杨文民望着林安背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转口道，“那好。济南分店项目的预案，等完善好你下次再看也不迟。你现在就回长溪吗，我这就让杨奕去安排车？”

    “杨哥。有没有空，我们去喝酒。”

    忽听林安转身的提议，杨文民怔住。看来是真有事，否则一个根本不会喝酒的人，一个每到喝酒场合就拜托他帮忙挡的人，怎么可能会主动提出去喝酒。难道和凯亚资本有关，但之前又是好好的。

    立夏之后，昼长夜短。

    时间晚上七点多了，可湘南市的天色仍没有多黑，也许是通亮的长长街灯辉映的缘故吧。

    明天要去燕京上课，趁着下午有点空，江一妍出去见了以前的几位高中同学。

    回程路上，她安静躺倚在车后座上，看向外面不停拽着流光滑过的一盏盏路灯，怔怔的发呆着。

    车子转过又一个路口，坐副驾驶的夏萍出声提醒，“一妍，要到酒店了。”

    “哦，知道了。”江一妍收回目光，把放在旁边的手包拿起，忽而，她身子前俯的低声问，“萍姐，你说林总真是才上高一的学生吗？”

    “还不信？你不是说他今天还给你看了校徽吗。”夏萍闻声显出纠结，但已接受了这个事实。突地，她眼睛发光似的一亮，扭头兴奋说，“我傍晚又打了杨奕的电话，这次安远广场请代言人，很可能会选你……”

    江一妍下意识点头，又八卦的好奇，“萍姐，你说那个叫阮软的小女生，真是林总女朋友吗，那唐秘书呢？”

    夏萍无语，转头给了个好气的表情。见车在酒店门外停下，她提醒江一妍把帽子、墨镜戴好，然后一同下车。

    边带头往前走，夏萍边翻着手中的日程安排表。明天去燕京，江一妍到学校上课，可不代表行程会全部停下。对于林总是不是真的高中生，又是不是另有个女朋友之类的，她没什么兴趣，她关心的只有江一妍的星途。

    “我觉得唐秘书好些，林总给人感觉很成熟，特别是穿了西装后，不说的话，别人根本猜不出他还是个学生，更别说是高中生。那个叫阮软的，年纪太小了……”

    跟随夏萍往酒店里走，一路上，江一妍不住的细碎念叨。经过大堂，听前台有点吵闹，而且声音感觉有点耳熟，当她好奇的转过脸，下一刻发出的惊叫声，顿时把整个大堂注意都吸引了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江一妍脸色泛红，忙歉意的对四周弯腰，后对不解望来的夏萍往前台方向示意。

    一个微醉的中年男人，摇晃靠在前台边，办理着入住手续。

    前台侧边不远的休息沙发上，还躺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见他醉醺醺的不时翻来覆去，嘴里还不住含糊叫喊着什么，手还不停去拉扯衬衫的领口，领带早凌乱掉到了脚边地上。

    江一妍之所以惊叫出来，是认出前台的中年男人是杨文民，而烂醉如泥躺在沙发上的年轻男人，则是下午才刚见过面的林安。

    “杨总。”夏萍连忙停下，边打招呼边快步走向靠着前台的杨文民。

    江一妍跟上，后折向走进休息区，看到林安差点翻下来，她忙快步上前，随后示意守着的服务员这里由她来照顾，顺手把领带捡起，又费力的把林安往沙发里扶了扶。

    闻着浓重的酒气，她不由朝前台那个中年男人怪责瞅了眼。

    林总向来不会喝酒，几次在酒桌上逃不掉，都是她和其一起帮林总挡着，可看现在这副模样，显然喝了不止一杯、两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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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再一次

﻿    “你们在……”杨文民办好手续，拿着房卡从前台往休息区走，到了跟前，他带着醉意的拍拍头，“差点忘了，你们好像是住在这边，对不对。”

    见林安不断去揪衬衫领口，江一妍弯腰俯身过去，给他把里面衬衫纽扣又解开一粒，忍不住的转身问，“醉成这样，林总喝了多少？”

    杨文民左右晃了晃，见夏萍要来扶，他摇摇手，对江一妍说，“怕他喝醉，要了度数低的红酒。不过，他一个人就喝了两瓶，拦都拦不住。”

    两瓶？江一妍无语顿住，平时喝半杯就醉的人，就算是度数低的红酒，估计也就一、两杯的量，现在竟然一连喝下两瓶，怪不得醉成这样。

    “喝……我们再喝。”林安忽地翻身坐起，手高高举起，眼睛都没张开的含糊喊一声，接着又立刻往侧边倒。

    旁边的江一妍，见了连忙给扶住，后轻轻放到后面沙发上，随后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向杨文民。

    “是有什么事吧，没说。本来他今天要回长溪的，醉成这样，就只能先在这住下了。”杨文民摇头示意，听到腰间来电铃声作响，拿出见是杨奕打来的。

    等杨文民接完电话，见其表情有些严肃，脸上醉意都轻了很多，夏萍问，“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什么，是公司的事，秘书让我立刻回去一趟。”杨文民说着，往醉躺沙发上的林安看看，就准备快点搀扶人上去。

    江一妍看到杨文民自身就脚步虚浮，忙的起身劝道，“杨总，是急事的话，你就先回公司吧。房卡给我，我和萍姐送他回房间，如果扶不动，等下助理停好车也会过来。”

    “这样啊。那好，给，房间是1124，麻烦你们了。” 想来事情真的很急，杨文民迟疑下，后把房卡递给江一妍，又嘱咐几句便抽身匆匆离开，“有事打我电话，打不通打给杨奕或者公司都一样。”

    接下来的事实，证明江一妍太高估了自己。

    那次在湘南，手机广告杀青当晚，林安曾喝醉过，虽然她累的不轻，但是一个人送林安进的酒店，直到出电梯后遇上唐秘书。

    相比起上次沉醉，此刻林安这样醉了还乱翻乱动有多难扶，让她始料不及。即使是和夏萍一人托着一边，在林安不断挣扎迷糊叫着还要再喝中，三人一路摇摇晃晃半天才进了电梯。

    打开1124号房，这里是个套间，大小、布局都和江一妍她们在楼上住的那个房间一样。

    两人好不容易把林安扶进门，夏萍实在了没力气，就招呼江一妍先把人丢到沙发上。

    “酒，酒……”

    突然，两人肩上辛苦托着的林安，嚷嚷一句后就要挣脱，眼看笔直跌撞向前方大理石做的茶几，她们吓得连忙拉住人转向。

    慌乱中，夏萍没跟上，脱手的被甩向茶几，撞翻上面摆的饮品等噼里啪啦直响，江一妍则被带着的和林安一起滚到了沙发上。

    “还喝，再喝……”有瓶饮品被压得裂开，饮料沾湿了整片前襟。夏萍恼火的起身，听倒下的林安还在含糊嚷着，她气得抬手就要拍，落下时记起林安是谁后，又吓得缩了回去。

    江一妍连忙推开林安搭在她身上的手，急急从沙发上爬起，见茶几旁的夏萍正自顾不暇拿纸巾擦身上饮料，她这才平静下来，转身看了看，复而对夏萍说，“萍姐，你衣服湿透了，先回楼上洗澡换件衣服吧，别像我前几天那样生病了。我打电话叫客房服务生来收拾，等下就上去。”

    “好吧，我先上去。你走时出门小心点。”饮料染透衣服，粘在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夏萍丢掉纸巾，走前又往沙发瞅一眼，“给他找个毯子盖上，这位生病了我们可赔不起。”

    “好了，萍姐，我知道了。”听夏萍带着气的话，江一妍笑着伸手推一下，催其赶紧回去处理身上沾的饮料。

    听夏萍嘟囔着走出去，江一妍把棒球帽摘下，之前戴的墨镜，则早在进电梯时就林安给碰掉踩碎了。

    望不安分醉躺在沙发上的林安，她走进其中一间卧室，拿了条空调被出来，回到客厅看看这面积有限的沙发，复又叹气的把被子放到一旁。

    费力地把林安扶坐起，又把他手臂架到自己肩上，努力的一点点撑起身，再一点点拖着林安往卧室挪。

    好不容易把林安扶进房间放到床上，等再脱掉西装外套，江一妍已是累得弯腰直喘，歇了下，又给林安盖好被子，她便轻脚的退出房间。

    再次回到客厅，走到电话旁，拿起话机，她犹豫了会又放下，接着挽起袖口，自己来打扫着茶几碰翻的饮料。

    一切收拾完毕，连洒了点饮料的地板都拖了几遍，江一妍这才进洗手间清洗下手脸。等出来，望着干净如初的客厅，舒口气的就准备，忽隐约听房间传来林安喊口渴的叫声。

    水兑成温热，江一妍端着杯子走进卧室，见林安眼睛闭着，伸手往床柜方向胡乱扒拉着，她忙走过去，把林安扶躺到高枕上，又把水杯递到嘴巴。

    等林安迷糊的一气喝完大杯水，终停了不安翻动的躺下。

    晚上就他和杨总两个人，根本不需要喝酒，再说，不是清楚知道自己不能喝，还非要喝成这样。想着大堂遇到时的情形，他还在嚷嚷要喝酒，不由感到好笑，当然，更觉得好气。

    心底泛着嘀咕，怕林安半夜醒来又想喝水，江一妍去往外面又倒了一杯过来，给放到床头柜的里头。

    关上卧室大灯，她给林安重新盖好被子，当无意中目光下移，看到睡熟中的那张脸后，不由呆呆的停住。

    暗淡朦胧的床头灯下，那张一向坚毅的脸庞，此刻显露着浓浓悲伤，是那种看了都会觉得心碎的悲伤。

    这是她从未在这个男人，又或者叫男生的人脸上见过的表情，那悲伤，让她不禁地伸手去轻抚那皱紧的眉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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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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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翼翼触碰那盛满悲伤的眉心，望着那张在昏暗光线下变得更加朦胧的脸，江一妍忽然相通了，相通今天林安为什么反常的主动要喝酒，还喝得如此酩酊大醉。

    手指轻轻扫过，似是有所感应，躺着的人微微翻动了下。

    这让江一妍从莫名情绪中惊醒，立时脸颊泛烧，急忙缩回手，而手指刚离开那眉心，就倏地被一只抬起的手给牢牢抓住。

    她身体骤然绷紧，空着的手立刻把惊叫声给捂回了嘴里，脑海里思绪爆炸般的纷乱。可下一秒，她又看到林安并没有醒来，仍沉沉睡着，抓握她手腕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这一发现，让江一妍松口气，差点脱力的坐到地上。而眼下又有了一个大问题，她该怎么离开。

    “林总，我要回去了，麻烦你松一下。”

    弯下腰，她轻轻推晃着，可林安一直沉醉的无所反应。无法之下，她只得动作轻柔的把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给一根根的轻轻掰开。

    良久，在不惊扰林安的情况下，手腕终于得到解脱，她还没来得及直起身，下一秒又怔住。她看林安脸上神情突然变得极为痛楚，平躺的身体也翻侧过来，似痛苦的蜷曲着。

    “林总，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江一妍连忙坐到床头，惊惶的晃着林安，可依旧没能阻止那身体蜷曲的越来越厉害。

    她不知自己是不是脑袋里哪根筋不对，竟然把刚解放的手腕，又主动放到那只大手里。结果，如她所料，林安脸色痛楚得到了一点点缓解。

    “林总、林总……”她低头叫喊，见林安只是紧闭着双眼，脸色表情不断挣扎变换，但全是浓浓的悲伤和痛楚。

    忽而，望着那张脸出神的她，觉得腰间一紧，发现林安双臂不知何时竟箍住了她的腰。惊吓的叫了声，她急忙想挣脱站起，却听林安无意识的痛苦低喃，“……不要走……”

    江一妍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或许是被这醉酒感染，所以才会晕了头。

    见林安像是在睡梦中寻找着温暖，把手臂越收越紧，又往自己依偎的也越来越近，可看到他表情也跟随着渐渐趋于平静，她停了将要的挣扎，停了将要的起身，任由他把自己越抱越紧。

    迷糊的不住低喃，和那无意识的紧紧拥抱，让江一妍清楚明白，睡梦中的林安想要的慰籍肯定来自另一个人，但她，只是想在此时此刻为他减轻一些痛苦。

    光线仿佛越来越昏暗，而枕在她腿上的那张脸，却越来越清晰。

    “不走……不走……”她静下心，握着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臂，温柔应着他每一句含糊低喃，然后都能让他的痛楚减轻一分，直至他脸上没了悲伤，直至他安静的陷入沉睡。

    “嘭、嘭、嘭～”

    短促的敲门声传进卧室，拿手轻拍后肩，哄着林安入眠的江一妍，闻声后，扭头皱眉向外看去。

    蓦然，她惊醒般的低下头，看着枕在腿上沉睡的林安，看着环紧自己腰的双臂，看到自己手上的轻柔动作后，顿时脸色鲜红欲滴，慌张的一下站起。

    林安被掀开，翻身滚到了床里面，她忙又给林安翻过身，并给他拉盖好被子。

    听房门再次敲响，她忙慌手慌脚的往外跑。之前说过等下就上楼的，结果不知在这里耽误了多久，定是萍姐等不到人找下来了。

    冲到客厅，她慌措四下看看，发现没有什么不妥，接着拿起放下的棒球帽和手包，镇静的往房门走去，心里则着急想着要用什么借口挡一挡。

    深呼吸几下，让气息喘匀，江一妍打开门，仓促想出的理由还没说出口，下一秒就被呛了回去。

    她看到外面敲门的并不是萍姐，也不是萍姐派来的助理，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女生，确切说，是一个给人感觉很冰冷难以接近的女生。

    梳着单马尾的女生，在看到自己后，神情微露一丝错愕。见此，江一妍立刻想把棒球帽戴上，但考虑对方已经看清了她的脸，遂又停下，“你好？”

    单马尾女生淡淡颔首示意，后扭头去看门上的房号，似是困扰的蹙起秀眉，

    “你有什么事吗？”江一妍瞧对方不认识她似的，不禁感到惊讶。别的地方不好说，但在湘南地区，现在几乎没人不认识她的吧。

    闻声，单马尾女生把视线放到江一妍脸上，像稍加思索了下，后微显出一点意外，再而，她视线越过的往里瞥去，冷声问，“甜……杨文民说林安住这个房间，是吗？”

    杨文民？林安？听单马尾女生突然说出这两个名字，江一妍下意识让开堵住的门口，回答，“是的，林总是住这里。”

    单马尾女生的秀眉轻挑，望了望江一妍，径直的走进去。到客厅，她看到没人在，只沙发上放着一条褶皱的领带。

    “林总在房间里，睡着了。”江一妍跟到后面，说完见女生转脸冷冷瞥来，她感到一阵莫名心慌，想起之前在卧室里的一幕，就变得更加紧张无措了。她无意义的扬着手包，连声解释，“林总他喝醉了，杨总有事先回去，是我和萍姐扶他上来。”

    单马尾女生往江一妍指的卧室看一眼，接着转过身，面无表情的把目光重新放到江一妍身上。

    “我，那我先走了。”被这样望着，江一妍感到别扭着，更感到着一阵阵冷意。提出告辞，瞧单马尾女生顿了顿，而后冷淡的点下头，她如释重负，忙行礼下便转身离开。

    出了房间，听房门在身后带紧，江一妍重重吐了口气。

    往前走几步之后，她忽地停住，这才想明白，干嘛自己要像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一样的逃走啊，而且，那女生又是什么人。

    客房里，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酒气，单马尾女生秀眉越蹙越紧。

    这时，卧室方向响起杯子打翻的声音，她迟疑的走过去，还没到门前，就见林安捧着脑袋踉跄的倚到门框旁。

    “啊，你来了～”

    看着迷糊的林安醉醺醺地出现，单马尾女生脸色变冷，忽然，眼前黑影一闪，在她难以置信的愣神中，只见林安发出一声嚷嚷，便张开双臂的向她抱来。

    刹那的震惊过后，单马尾女生脸如寒冰，眼睛也倏地眯起，两手迅速反剪向她搂来的手臂，然后侧身一个重重的背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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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事情有点大条了

﻿    又梦到了那些。

    梦到他从葬礼上逃走，梦到他躲在燕京那个漆黑的租房里，梦到他绝望中的守候，即便知道那个身影永远不可能再出现……

    躺在床上的林安，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的在天花板上聚焦。

    梦中的最后，听门被突然敲响，他发狂的从房间飞奔而出。跑过墙角，胳膊玻璃柜划开一道长长口子，鲜血滴洒一路，那醒目的血色一如梦中世界。

    当猛地拉开那扇门，外面阳光刺眼照进，恍惚之后，他看到自己惊慌抱住的是班长……

    再之后，“梦”到这里就嘎然而止，意识也越发模糊了。

    那股刻骨铭心的刺痛，在醒来后便渐渐隐退，取而代之的，是宿醉过后的头疼欲裂。

    他扭过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已上午八点多了，模糊记得，昨天只和杨文民喝到七、八点左右，没想这一觉昏睡了那么久。

    捧着昏沉脑袋，林安翻身坐起，刚起来就差点又倒下去。

    他苦笑的咧起嘴，感觉从腿到脖子，全身关节都又酸又痛着。什么时候喝醉酒又多了一个这样的后遗症，特别是两只胳膊，酸得几乎不上一点劲。

    静静坐了会，等身上这股酸痛劲轻些，他才走下床，到窗边拉开布帘。

    耀眼阳光，从拂动的布帘下斜斜照射进来，这家酒店后面，不远处是个社区公园，望着那满目的葱郁，心情都变得明媚许多。

    沐浴在暖暖的阳光中，林安惬意地伸个懒腰，手刚抬起，就立刻哼声的放下。这还不如只痛的好受点，又酸又痛，动作稍微大点有种想要哭的感觉，好吧，这给了他又一个要远离酒的理由。

    低头闻了闻，他身上的衬衫也沾着酒气，准备等下去附近服装店买套衣服换上，然后再坐车赶回长溪，要快点才行。

    昨天打电话给李蔓请假，起初以为当天夜里就能回去。现在这要是再耽误，怕今天下午课能不能上都成问题，他现在还没有要单独承包五班卫生区的伟大梦想啊。

    进卧室自带的洗手间，林安快速刷着牙，起床活动了一会，身上酸痛和宿醉的头疼，全减轻了很多。

    刷的满口泡沫，他要喝水漱口，就听外面客厅传来几声响动。

    嗯？醒来时卧室门是开着的，并没有见外面有人在。昨晚和杨文民两人喝酒，临了让杨文民给自己在酒店随便开个房间，而且杨文民家就在湘南，不可能也住这酒店吧。

    嘴里咬着牙刷，林安放下水杯的往外走，到卧室门口匆匆往外扫一眼，并不见人影。

    以为是宿醉醒来产生了幻听，他正要返回洗手间时，忽瞧到高背沙发那里露出个束起马尾的脑袋来，他惊疑的皱起眉，悄悄绕过去。

    此时，客厅沙发上安静坐着的人，若有所觉的忽地转过身，

    “唏～”当看到那张表情冰冷的俏脸，林安惊得倒吸一口气，等发觉嘴里刷牙泡沫给吞了下去大半，咳嗽的忙往洗手间跑。

    “班长？！”漱完口，匆匆擦了把脸，林安就快步回到客厅，看沙发上坐的真是李蔓，他脑袋一时反应不过来的往窗户方向瞅瞅，又不确定的问，“这里是长溪？”

    “你说呢？”李蔓转头，淡淡反问一句。

    “这，是湘南吧。”林安说完见李蔓没给反应，就明白是说对了。而且，刚刚在窗户边看了外面，的确是湘南无疑，“班长，你怎么会在这？”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比如昨天下午的电话。”李蔓站起，声音发柔，她转过身来，眸子渐渐地眯起。

    昨天中午接到某人请假电话，本就心情不好，下午第三节课，因身体不适留在宿舍休息的刘丽突然跑来，说林安打电话到寝室找她。

    她原本是不想理睬的，可见刘丽跑都跑来了，还说林安可能出了什么事，这才跑回寝室接一下电话。虽然是通电话，但拿起话机后，她就听出对面林安已喝得醉醺醺了，旁边还不断传来甜甜爸爸的劝说。

    她恼得当时就要挂上电话，然后准备精心制定某人明天回来将要接受的一系列惩罚，所谓的请假去办事，竟然是跑去喝酒，喝醉了，还敢耀武扬威的打电话来骚扰她！

    随后，听林安在电话里一顿乱喊乱嚷嚷，还过分的像姐姐那样叫了她的小名，这已不是能不能忍受的问题了，等某人回来，她会用关节技认真教某人写个“死”字！

    她听得怒火直冒，就要控制不住的把电话挂上时，对面林安突然又安静下来，之后像很伤心的梦呓，腔调都轻颤着，喊着她的名字，一直说什么对不起，还有什么……反正都是一些胡言乱语！

    “不用帮忙，不用！”被那冷冰冰眼神扎着，又见那隐露的不善表情，林安连忙谢绝了李蔓的热心帮助提议。

    昨天打了电话？他揉揉有点疼的太阳穴，仔细想了想，而后恍悟的看向李蔓。

    是的。昨天因为郭新威的出现，他情绪有些失控，才拉杨文民去喝酒。中途喝到迷迷糊糊时，突然非常想念阮软和李蔓，幸好当时还保持了一点理智，知道用杨文民的手机去打电话。

    电话打到阮软家，很久没人接，他又打阮软家的手机，结果是阮爸爸接的，没敢说话就立刻挂上，后面等脑袋转过来，才记起阮软这时正在学校里上课。

    之后，他又给打给李蔓，拨的是那个保姆的手机，听是一个陌生女人声音就挂断，恍惚忆起这手机号码是燕京的，而李蔓人是在长溪的学校里，遂又打去了宿舍。

    等拨出号码，他才稍稍变得清醒些，想到李蔓不是和阮软一样正在教室上课！最后，他要挂上时，电话却意外接通……

    “哦，哦。你今天早上来的……”

    昨天打电话时，脑袋早已经迷糊了，这时压根想不起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但看李蔓奇怪的出现在这里，又脸色寒冷的靠近，他觉得事情有点大条了，不禁竖起双手的护在身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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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追加惩罚

﻿    李蔓觉得，她脾气一向都很好，即便昨天被某人耍酒疯喊来，也挺心平气和的。等到了酒店房间，又被某人不知死活的要来抱一下，她还是没有生气……

    好，就算是生气，她也是生自己的气，气自己干嘛要从长溪跑到湘南来！

    而此刻，看着某人在面前亮出个破绽百出的起手式，她心里压的火一下给点着，当场气得差点笑起来。

    她两步走到跟前，伸手劈开那可笑的起手式，又在某人手肘上捣了下，以示这种装酷摆架子是多么不堪一击，然后，她束起手的冷声说，“昨天晚上来的。”

    林安跌退两步，弯腰抱着手肘的疼喊，

    李蔓那对好看的眼睛渐渐眯起，冷冷瞥向某个装腔作势的人。只是小小的拿了他一下麻筋而已，故意的大呼小叫，分明就是在挑衅，她考虑着要不要追加下惩罚。

    “不是，不是。”李蔓表情只有细微变化，可对林安来说，这些足够猜测李蔓在想什么了。他慌忙的摇手，证明似的比划着双臂，苦笑道，“我一觉醒来浑身又酸又疼，特别是胳膊，稍微碰一下就难受死了。真是奇怪了……”

    李蔓不自然的移开视线，纤薄嘴唇抿了抿，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她又声音冰冷的轻斥，“喝醉成那样，有什么好奇怪的！”

    林安勾着酸麻的手臂，笑了笑没作声，瞧到沙发一端整齐放着条折好的空调被，他迟疑的问，“……昨天是你送我上来的吗？”

    李蔓眸子变冷，面无表情的说，“不是，是你们手机广告的那个女明星。”

    “她叫江一妍。” 林安介绍了下，复又拍拍仍有些昏沉脑袋的错愕，“江一妍送我上来的？昨天不是和杨哥一起喝醉的吗……”

    他昨天的意识，只截止到打电话那会，后面又发生了什么，真是一点记不起了。不明白怎会碰到江一妍，更不知道江一妍送他回房间这事。

    “不会喝，以后少学人家喝什么酒！”望着林安断片的苦恼神情，李蔓忍不住的低斥一声，旋而，她眉头轻蹙挑起。昨天来到酒店，那个江一妍开门时，分明一脸的惊慌，答话也是吞吞吐吐的心虚。哼，早知道，昨天该拉那个谎话糖来的！

    看看空荡的茶几，林安扭头瞧下电子钟，对李蔓说，“你还没吃早饭吧，走，一起下去。吃完我要出去找家店买套衣服换了，上面都是酒味。”

    李蔓压着怒气，低眼在林安另一只手臂上找适合下手的部位，“现在几点了，你下午也准备逃课？”

    都这时候了，早饭在路上随便买点吃不可以？还说什么想找店子买衣服？！因为昨天某人耍酒疯，害的她不但晚自习缺席，连今天早自习和上午课都上不了。要是如他所说，先去楼下吃个早饭，再去买什么衣服，那下午课也别想上了。

    “上次你不是说要见甜甜吗，好不容易来湘南，顺便见见吧。这段时间小家伙一直闷在家里乖乖学习，今天带她出来玩一会，又能和你见见面，算是给她个奖励。”

    立场异常坚定的李蔓，听林安这样说，变得有一丝犹豫。

    作为班长，作为学生会副主席，本来不该因为这种事而缺席上课的。但仔细想想，某人说的也有点对，何况，她是真的想见甜甜，前不久甜甜还买了礼物特地让某人转交给她……

    林安从卧室取回外套，上面酒气更大，便拿在手里，然后和仍在犹豫着的李蔓走出房间。

    到酒店楼下餐厅，李蔓向服务员点单时，他趁空给杨文民打去电话，这才得知昨天喝醉后的事。

    随后，林安又打电话给江一妍，但没人接，再打给夏萍得知，其和江一妍正在去海沙的路上，说江一妍由于昨晚没休息好，便手机关了在后座补觉，还问要不要叫醒江一妍接电话。

    林安忙制止。听杨文民描述，知道自己昨晚喝醉后有些闹，对昨晚麻烦两人的事，在电话里好好道了歉并道谢，又让其给江一妍也转告一声，这才挂断通话。

    吃完早饭，林安和李蔓出酒店，就近找家服装店，买了套稍微不那么成熟的休闲装换上，再赶到兆易大厦时，杨文民刚好抱着甜甜到楼下。

    远远的，看到林安从出租车下来，被杨文民抱在怀里的甜甜，就举高小手开心的摇着。

    当看到随后车后座下来的身影，甜甜那乌溜溜眼睛猛地瞪大，马上挣扎的从杨文民怀里下来，快迎跑到李蔓身前，她又慌忙停下，像个小淑女一般的弯腰，“蔓蔓姐姐，你好。”

    林安蹲下，看甜甜小脸蛋挣的通红，不禁伸手轻捏了下，“哎呀，要伤心死了。一看到蔓蔓姐姐，就忘了我了呢？”

    “不是，我第一个就看到林安叔叔了……”甜甜可爱的连连摇着小脑袋，着急的争辩，发觉到了不妥后，又连忙捂住嘴。

    “你多大了！”见林安逗弄甜甜，李蔓清冷斥责，而后弯腰对甜甜说，“不要理他。甜甜，你送的礼物我收到，很喜欢，谢谢你。”

    “真的喜欢吗？”甜甜扭着小身子，害羞的笑着，亲近又带着些怯怯的仰起小脑袋看向李蔓。

    这时，杨文民走到跟前，看看碗上手表，对林安道，“给凯亚那边明确回复了。这就要回去和济南办事处开电话会议。”

    望着李蔓和甜甜走到一边小声说话，林安转身对杨文民说，“好，济南分店不用太着急，最近这段时间，重点放在和熊猫国际的接触上。”

    杨文民点头，面露难色的说，“好。在资金方面，公司只要紧一紧，再和熊猫电子协商下，应该问题不大，关键是电子部那边的政策……”

    “部委那边，我会请赵叔叔给打下招呼。安远答应把总部一直放在湘南，赵叔叔怎不能没一点表示。”

    林安半开玩笑的说了声，后又对杨文民挥手道，“好了。我们带甜甜去玩了，等吃完午饭，就直接送明喻姐那去。回去前我会去趟赵叔叔那，有什么进展再打电话通知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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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亲子活动

﻿    杨文民应声点头，对旁边没多久就很偎李蔓的甜甜叮嘱，“甜甜，去玩不准乱跑，跟好林安叔叔，不准闹，也不许吵着姐姐。”

    甜甜不好意思的瞅下蔓蔓姐姐，对爸爸的诬蔑给予气愤的谴责，“爸爸最讨厌，我才不会闹呢，我不是小孩子了！”

    “对，我们甜甜不是小孩子了，所以到外面，就更要听林安叔叔和姐姐的话。”

    听甜甜气呼呼的可爱争辩，杨文民和林安大笑。

    临离开前，杨文民又向李蔓热络的说，“甜甜在家时常提起你们，今天就麻烦了。对了，以后有时间，和林安来家里玩，小家伙肯定很高兴。”

    “……不客气。”听杨文民邀请，李蔓当口就要果断拒绝，却又瞥到甜甜在身边期待的仰望。不想让甜甜难过，又不想欺骗小孩子，最后她只得含糊的淡淡应一声。

    绝对没以后了！昨天不是担心某人喝醉出什么事，她才不会跑来。以后，肯定不会再瞎担心什么的“上当了”，更不会和他一起去哪里做客！

    等一等，某人刚刚好像自作主张的说了什么？

    李蔓转脸，冷冰冰的瞥瞪。

    吃过午饭再送甜甜回去，不是一上午都要在湘南？若是午饭后再坐车回长溪，下午根本是一节课都别想上了，这样的话，她就整整缺席了一天的课。从开学到至今，她除了两次特殊原因要请假，平时连迟到都没有过，更别说这样缺课。

    “甜甜，能一上午都和蔓蔓姐姐在一起玩，开不开心？”随着甜甜用力点着小脑袋，身上那被紧盯的冷意也跟着消减许多。林安蹲下身，亲昵地捏着甜甜红扑扑的小脸蛋，“那甜甜要去哪里玩？”

    甜甜小手抓住林安逗弄自己的手指，不好意思的扭捏着，“想去游乐园。爸爸妈妈总不愿意带我去。”

    去游乐园？林安怔住。

    “就是带她去游乐园玩一会，会花你很多钱吗？”瞧林安犹豫，李蔓趁机在旁嘲笑。

    待见林安扭头打眼色，她这才想起甜甜有心脏病的事，虽说成功动了手术，但仍不能想其他孩子一般。

    话音不由顿住，瞥到甜甜眼巴巴的看过来，她变得有一丝无措，低头看向着林安，借口的斥责，“不要随便捏女孩子的脸。”

    甜甜攥紧着林安的手指，一会看看林安，一会又怯怯的看向李蔓，“林安叔叔，蔓蔓姐姐，到那里我不玩，就是想去看看。”

    “来。我带你去。”听甜甜这样说，李蔓心中泛酸。

    游乐园，从小时候妈妈过世后，那个地方就像与她隔绝了一般。见林安扭头看来，她抿下嘴的说，“甜甜只是去看一看，不让她去玩激烈的东西，我会看着她的。”

    “蔓蔓姐姐最好了。”听李蔓答应，还第一次来主动牵自己的手，甜甜开心的差点蹦起来，之后又眼巴巴的去看林安。

    “我就不好了吗。”林安好笑拍抚一下甜甜的脑袋，无奈地抱怨，“好吧，那我们就去游乐园。你蔓蔓姐姐那么凶，我又打不过，说要带你去我也不敢不答应。”

    “你想……你和小孩子乱说什么！”碍着甜甜在场，李蔓把那句不适宜小孩子听到的威胁给停住，她鼓起脸颊的气瞥一眼。不是甜甜在，马上就让某人再尝尝什么是关节技真髓，昨晚还是下手太轻了。

    瞧到林安故意耷拉嘴角的眨眼，甜甜一手抓着李蔓的手，另一只小手则捂到嘴巴上的“咯咯”直笑。

    游乐园位于湘南市南郊，从兆易大厦坐车过去，需要二十分钟左右。今天既然是带甜甜去玩，想让小家伙多活动下，顺便多看看风景，林安就和李蔓陪着她一起坐公交车绕过去。

    工作日，学校也全在上课，可游乐园内的人仍有不少，但比休息日来要轻松的多。

    云霄飞车、海盗船、水道滑梯、碰碰车……

    这些比较激烈刺激的设施，甜甜都不能玩，但每过一处，小家伙都会趴在旁边，羡慕的呆呆看上一会，这让林安、李蔓见了更加疼惜，不约而同的把甜甜小手握的更紧了些。

    在后面，偶尔遇到适合甜甜玩的，林安也会带着甜甜去玩一玩，比如旋转木马、玻璃迷宫之类的，中间还拍了些照片。

    当然，之所以两个人玩，是因为每到这时候，李蔓就会束手站在外围等候。有时甜甜注意到，叫喊她一起玩，她则淡淡的摇摇头，若是林安这样喊，则是会被冷冷的瞪上好一会。

    逛到一处“打地鼠”的游戏设施前，听甜甜说渴了，林安便让李蔓陪甜甜在这玩会，他去比较远的游乐园入口的小卖部去买水。

    不想，中途就有个卖水的地方，林安买了三瓶水，然后往回走。回去路上，远远就见李蔓正陪着甜甜在玩打地鼠，伴着甜甜不断咯咯笑的叫喊，只见李蔓投入的挥着手中气垫锤，偶尔，唇角微微上扬。

    发现路边也有个拍照服务点，林安交钱借来立得拍，迅速抓拍下李蔓和甜甜奋力打地鼠的瞬间。

    取了照片，没一会，看李蔓忽惊醒般的迅速放下气垫锤，后又警惕的左右瞥了瞥，接着带玩累了的甜甜坐到一旁休息，他这才拎着水走过去。

    喝过水的甜甜，仿佛补充足了体力，立刻又拉着林安和李蔓往游乐园深处走。

    饶是避开了众多激烈刺激的设施，这一圈玩下来，林安已累得不行，甜甜却好像还很有精力似的，等到游乐园里的主题餐厅吃午饭时，甜甜还兴奋的对李蔓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吃完饭，在餐厅好好休息了会，一上午时间，游乐园也逛的差不多了，林安和李蔓便领着恋恋不舍的甜甜离开。

    当经过水上乐园时，甜甜忽然停下脚，眼睛发光的看向一处临时搭起的舞台。

    林安顺着望去，见这里正在举办一场亲子活动，舞台显眼位置摆放着不少奖品，而甜甜看向的位置，摆着一个和她等身高的呼应公园主题的猫公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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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遇见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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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前后围满着人，其中不少是带着孩子的三口之家，听边上那些人谈论，这活动似乎在前几天就在市电视台宣传了。

    亲子活动是现场报名参加，符合要求的，按照排序逐个上去表演节目，等全部结束后会有评委打分，并评出名次，再依次颁发对应奖品。

    第一名奖励是一台笔记本电脑，而甜甜一直看得那只等身高的猫公仔，是第二名的奖品。

    “甜甜，想要吗？”发现那只极其可爱的猫公仔，李蔓眼睛一亮，下意识就往四周扫视，看有没有卖这个的地方。

    “别找了，上面说了奖品都是活动定制，估计就这一个，买不到的。”猜到李蔓的念头，林安往旁边牌子上写的亲子活动规则介绍指指，而后看向甜甜。

    “我没想。”甜甜不知是否想到来之前爸爸的叮嘱，慌忙摇摇小脑袋，然后拉着林安和李蔓的手往外走，但是一步三回头，走得也越来越缓慢。

    明显的，甜甜很喜欢这个公仔，而且，又是这么可爱的猫公仔，李蔓更是支持甜甜。

    瞧甜甜明明很想要，却又不敢开口的小模样，李蔓拉着甜甜停下，不忍心的问向林安，“没有别的办法吗？”

    “人家说得很清楚，是活动奖品，这么多人在，就算给钱也不可能当场撤下来。”林安转身往舞台上望望，上面的演出再次开始了，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在唱儿歌，爸爸妈妈则在旁边伴舞。他想了下，转而对李蔓说，“要么我们带甜甜也去参加，刚好三个人，只要得到第二名就行。”

    扫眼看下，参加的家庭少说也有二、三十组，哪有那么容易得第二名。李蔓没好气的瞥一眼。

    忽地，她记起这可是亲子活动，三个人指的可是三口之家，再想想林安的建议，好看的眼睛倏地眯起。避开瞄着台上猫公仔的甜甜，她声音异常寒冷的对某人说，“你是想死吗！”

    “我只有这个办法。”林安摊手咧嘴，见李蔓眸子里寒光闪烁，他忙醒然的摆手，“不是，哥哥姐姐带着妹妹也应该可以参加，条件肯定不会太严。”

    李蔓静静瞪了几秒，片刻，低头去看甜甜。

    好吧，这个说法勉强可以接，但是……

    扫一眼台上绕着孩子手舞足蹈的两位家长，正在努力调节搞笑气氛，她似是不忍看甜甜失望表情，别过脸去轻声，“我不会表演。”

    林安踮脚看下舞台角落摆放的众多道具，既而，向李蔓商量的道，“其余的我来，你和甜甜拿着沙锤站在台，偶尔配合的摇一下就行，也算是都参与了……”

    李蔓踟蹰不定往台上台下看了看，后瞥到甜甜闻声带着希望看来的目光，最终，她点下头。

    林安见李蔓答应，拍抚下激动得又蹦又跳的甜甜，便挤进人群去向主办方交涉。没多会，他领了号码牌出来，分别贴到身上后，就在台下一边欣赏表演，一边等待着他们的出场顺序。

    又过了半个小时，围得人越来越多，不乏有带着孩子来报名的家庭，但考虑到活动时间，参赛报名已经宣布截止了，那些人也就留下来观看演出。

    亲子活动，大家都是业余表演，出错、失误等经常出现，不时引得台下哄笑阵阵。

    “二十九号，是一个特殊家庭，上台来的是哥哥、姐姐以及妹妹，表演的节目是歌曲，《遇见你的时候所有星星都落到我头上》……”

    当听到主持人再次上台报幕，林安牵着甜甜，然后甜甜又握着李蔓的手，三人手拉手的走上去。

    照事先表演的申报，一到台上，很快有工作人员递来要用的吉他和沙锤。

    林安把沙锤分给李蔓和甜甜，瞧李蔓握着两个沙锤忽暗气地瞥来，他忙忍笑的扭过头，确实，从没见过李蔓这副样子。

    接着，他又吩咐着甜甜，让她等下跟随蔓蔓姐姐随便摇摇就行，之后，便把吉他背起。

    吉他弦轻轻拨动，悠扬旋律缓缓传出，在这片天空萦绕，受此影响，台下人群的喧闹渐渐变得安静。

    示意下，见李蔓立刻领着甜甜摇手中沙锤，林安不由嘴角泛笑，不等觉察到的李蔓眯起眼瞪来，他手指挑动，让旋律立刻变得轻松欢快。

    悦动弦音犹若欢愉的鼓点，在每个人心底敲响，不少观众随着这音乐轻轻摆动身体。

    “你给我了一个微笑，我可不可以用一个拥抱，还你。你让我又心跳，哎呀，我有什么办法也叫你晕头晕脑。”

    站在舞台中央的甜甜和李蔓，皆显得有些局促，特别是至今性格仍旧怕生的甜甜，怯怯小模样很是惹人怜爱。

    林安微笑的走近，故意搞笑的晃着吉他，对被逗的咯咯直笑的甜甜，他弯下腰，“你的眼睛在笑，我望着就中了毒药，就快要受不了。你的笑声在绕 ，还带自动循环特效，有没有暂停键可以stop。”

    看到林安抬头眨眼，李蔓下意识就晃手中沙锤，等反应过来后，不由暗气。

    开始听他说倒没觉得什么，现在站在台上，时不时摇下沙锤，感觉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再说了，她可不是甜甜，甜甜那么小，就算再傻呆呆晃着沙锤，别人也会觉得小孩子可爱。

    等看到正在不停弹吉他的某人，看某人那嬉皮笑脸唱歌的样子，她就更加来气。

    没事学那么多乱七八糟东西干嘛。初中时，他说过学钢琴就是为了以后哄女孩子，果然如此。一般的女生，肯定都爱吃这一套吧。

    甜甜被逗的不好意思，扬起沙锤诈唬的晃一下，吓得某人直起身。见此，她差点没忍住笑，活该，好后悔甜甜的沙锤没有砸到某人。

    忽地，见某人弹着吉他的绕过来，李蔓警惕的抿起嘴唇，并对某人暗暗威胁。她可不是甜甜，敢唱什么乱七八糟的来惹她，绝对是没好下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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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所有星星都落到我头上

﻿    弹着吉他，走向李蔓，迎上那道冷冷瞥来的直白威胁，林安差点笑出声来。

    继续向前绕行，走到李蔓身边后，他抬手向台下挥挥。立刻，台下注目的阵阵起哄，他侧边那鼓足的威胁气势，随之减退，但他也识机的重新走回到甜甜身旁。

    “我本来是很厉害的，为什么会一招就被你打倒。我原来是很聪明的，为什么会一见到你就丢掉大脑。你知道我很冷酷的，为什么现在睡着觉都还在偷笑。”

    林安单膝蹲下，对着甜甜弹着吉他，视线却故意仰起。

    另一边无奈摇沙锤的高马尾女生，虽然收到这挑衅视线，但因为台下那么多人盯着，不敢妄动，也不好再对某人威胁，渐渐有了一丝窘迫。

    瞧到李蔓微鼓脸颊，一双好看的眼睛再次眯起，林安忙笑意的站起。

    “我们还要去更大的世界，千万不要把我甩在你身后边。我要和你去闻闻新鲜的春天，感受阳光洒落肩上的夏天，整个世界涂着金色的秋天，飘雪的冬天。”

    望望开心怯怯笑着的甜甜，望望把嘴唇微抿又隐带愠恼的李蔓，既而，他又转过身，视线略过台下众多观众，眺望远方天空，那是遥远的长溪方向。

    “也许想着未来的事情太遥远，一起去环游世界也很难实现。但你出现在我身边，就是我可以遇到的最大惊艳。”

    歌声消失，吉他声蓦然静止，台下鸦雀无声。

    这时，摇出惯性的甜甜，举起小手又使劲摇了两下沙锤，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包括站一旁的林安，都忍不住哄声爆笑，现场立时陷入一片欢乐的海洋。

    意识到出差错的甜甜，拿沙锤轻砸一下笑得最厉害的林安，然后害羞地躲到李蔓身后，引起了更大的善意哄笑。

    等随后的四组家庭再表演完，无可争议的，林安这组获得了第一名，奖品是那台笔记本电脑。

    而到领奖时，当林安提出和第二名家庭换奖品，现场又是一片哗然，第二名家庭则是欣喜若狂。

    那只猫公仔，满打满算也就两、三百块的样子，笔记电脑可是价值五、六千呢。

    要不是看林安刚刚在台上正常的唱了首歌，大家都会认为这人脑袋有问题。离开时，又都羡慕地看向那个小脸红扑扑欢喜抱着猫公仔的小女孩。

    走出水上乐园，李蔓不时看向那个逗弄甜甜的身影，脸上露出微显意外却又在预料之中的表情。

    在水上乐园的耽误，等把甜甜送回家时，已下午三点多了。估计是看连回去准时上晚自习的事也泡汤，听林安提出回长溪前要去市委大院看望个亲戚，李蔓也自暴自弃似的爽快答应。

    之后，到了市委大院，李蔓留在外面车里，等二十来分钟后林安出来，这才往长溪县赶回。

    应是一天陪甜甜玩的太久累了，返程车上，驶出湘南市没多久，李蔓靠在后座上慢慢就睡着了。林安脱下外套给她披上，而后换坐到副驾驶座，趁路上有时间，可以多翻看下从公司带回来文件。

    天色暗下不久，沿街路灯便点亮，将整个长溪都笼罩在这柔柔光芒里。

    快抵达长溪才迷迷糊糊睡着的林安，感觉肩膀被捅了下，醒来见李蔓挺有精神的坐在后座上，另一边放着叠起的外套，从后视镜瞧李蔓对车外示意，这才留意已经进了长溪。

    让司机把车开到石水桥前停下，林安和李蔓两人下来。

    五月中旬，白天气温已开始逐渐变高，而夜晚依然会有些寒凉。

    李蔓站在路边，感到一丝凉意后，她下意识揽了揽手臂。前面的林安对公司派来的司机挥手示意下，随即车调转头驶向远方，见林安回过身来，她淡声问，“不去上晚自习？”

    “陪甜甜玩了一天，又浑身的酸疼，就让我再请个晚自习吧。现在去学校，也只能上一节课了。”林安故意的捏肩揉腰，瞧李蔓冷眼瞪来，他笑着停下，竖起手说，“我保证，明天早自习准时到校，早操也不会迟到！”

    其实，李蔓刚才问完就后悔了，这个问题根本是在浪费口舌。听林安做出保证，她只得退而求其次的颔首，“明天要是迟到，你知道的。”

    “知道，知道。”林安连连的讨好赔笑，又建议道，“你也先不要去班里，先找地方吃点东西……”

    看林安东张西望，李蔓拦着的淡声回，“不用，刚下车吃不下。等放晚自习，我再和刘丽去买点夜宵。”

    “那好吧。”林安收回视线，反手指着不远的南湖小区，“对了，我搬了地方，还是那栋楼，现在住到六楼了。”

    五楼搬到六楼，那叫什么搬地方。不是，搬不搬地方，和自己有一点关系吗？李蔓抿起嘴唇，不解地看去。

    林安道，“哦，是那个，以后你要是去玩，或者万一有什么事，我怕你找不到地方。”

    李蔓怔了下，旋而眸子泛冷，“你，是想死吗？”

    “不是，以前同学那边也会告诉，就是搬了地方和大家说一下。”林安咧嘴，没想到李蔓会那么的敏感。见李蔓像接受了这个解释，不再威胁的瞪来，他又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给，这个拍了两张，替甜甜送给你一张。”

    李蔓无声接过。今天在游乐园玩，甜甜照了很多照片，她是知道的。

    她一向很不喜欢照相，可是能有一张今天的照片，也算是对这份记忆的保留，但是，照片上要是有某人半点身影出现，她可会很坚定的退回。

    翻过照片，远景中，一台打地鼠游戏机前，站着一大一小举着气垫锤的两个身影，小的那个刚好转过小脑袋来，满是欢乐的甜笑，大的那个则只能看到侧脸，一张隐带着淡淡笑意的侧脸……

    表情由惊愕转成羞窘，又由羞窘转成愠恼，再而万分恼火，可等李蔓再抬起头时，看到那道身影已经飞速逃向了南湖小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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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气势汹汹

﻿    （感谢“helloan”的打赏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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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星期三，下午。

    一听到放学铃响，在卫生区偷懒闲聊的林安和孙灿，忙拖着扫帚往教室跑。

    孙灿着急，是要早点去校门口的小炒店吃晚饭。至于林安，则是下午课预备铃，在楼道碰巧遇到阮软和唐晓楠约好了的。

    把工具放回班里，再等林安从学校里出来，路上回家的学生已没有多少了。经过一家超市外，想起家里饮料、零食还没预备，遂进去随便买了些。

    买了满满一袋东西出来，拎到街上，他抬脚往租房走。

    突然，后背被人拿手拍了下，他顺势朝前扑，踉跄地趴到一旁街边的栏杆上，捂住胸口表现痛苦的喊，“哇～功力太强，我受内伤了……”

    “内伤！我让你内伤，让你内伤……”

    后背立刻遭到接连打击，力道也一下比一下加重，林安忙扭身躲开，笑着向那女生示意这是大街上。刚刚他从台阶下来时，余光就已经瞥了冲来的唐晓楠。

    瞧唐晓楠举着手，一副气到不行的模样，林安不觉发笑，见那双大眼睛恼火地瞪来，他停住笑声的问，“你怎么还没过去？”

    “阮软说饿了，在楼上买手抓饼。”附近行人注意过来，其中有几个还穿着二中校服，见此，唐晓楠停下追杀，气呼呼瞪向林安，顺手往超市的楼上指一下。

    林安抬头，透过大扇的橱窗玻璃，见临街二楼手抓饼店铺里挤满了学生，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排在队伍靠前位置，歪小脑袋贴在玻璃上，正捂嘴偷笑的看着楼下。

    看到林安冲她咧嘴，阮软窃笑的扭回小脑袋。前天向晓楠兴师问罪时，就料到了这个场面，何况某个家伙为了逃避，还火上浇油的消失了整整一天半，直到今天才敢来上学。

    轮到阮软买，估计还得好几分钟，林安回身，讨好地递上袋子，“呵呵～你也饿吗，要不先吃点饼干。”

    “不吃。我不想理你。”唐晓楠转过脸，后悔先前只是用手去拍，早知道，就该拿手里的曲谱去用力砸他。下午遇到，不是有阮软劝着，根本就不想去他什么新家。

    这次她可是真生气了。元旦时，撞破他身份后，还曾口口声声让自己一定保密，如今告诉了阮软就不多说了，他竟然说了还不通知自己。

    前天中午阮软跑来家里，不断说关于安远的一些事，后面还渐渐扯到他身上，又故意提出一些值得怀疑的地方，害得她不断跟在后面圆话。最后，发现阮软笑的古怪，才恍然阮软定是知道了他和安远的事。

    再之后，因隐瞒这事那么久，还不告诉关系最好最亲的人，结果被阮软冠上“出卖朋友”的罪名，并从前天挤兑到现在，真让她有了像个罪人的感觉。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要先告诉你的，可那天你和唐叔叔唐阿姨去了亲戚家，电话一直没打通。前天你们中午回来，我再想打电话已经晚了。”

    林安自是明白唐晓楠为什么会生气，遂讪讪笑着的解释，毕竟这事确实是他的错。

    唐晓楠转回脸，半晌无语。

    她从前天中午就憋了一肚子火，下午去上课，气势汹汹的准备向林安讨个说法，结果到学校却听五班学生谈起他请假了，又忍到昨天，他竟然也没来。今天下午在楼道里撞见，不是见附近有别的学生在，她当时就要报仇了。

    此刻，打也打过了，吵也吵过了，对方又一脸诚恳的连连道歉，但她的火依然消不下来，可又没别的无法，总不好一直抓着这件事不放！

    “抱歉，抱歉。”林安再次的道歉，见远处路口有一行人抬着玻璃穿行而来，示意仍纠结着的唐晓楠跟他一起往边上站，“前天公司有急事，被叫去了湘南，昨晚上才回来，不是躲你哈。”

    或者，在被阮软挤兑后，就一直等着可以理直气壮找他算账的一刻吧。唐晓楠轻扯嘴角，心中填满的委屈，在这再三的歉意解释中，渐渐地云消雾散。

    但是，可不愿有人就这样轻松甩脱心中对她愧疚，故打强气势的继续瞪他，质问，“不是让我和阮软一放学就去你那，你自己怎么现在还在这乱晃？”

    “昨天没请假，下午最后一节课自习课，被罚去打扫卫生区，刚从学校出来。家里没什么招待的，买了点吃的喝的。”

    林安扬下手中袋子，既而显出一脸委屈，他是真觉得委屈。

    昨晚在石水桥分手时，某班长还一副大度既往不咎的样子。为此，他今天早自习很早到学校，这一天上课也挺认真的，结果某班长说话不算话，以他昨天没正式请假的由头，罚他去打扫卫生区。

    更委屈的，某班长前天晚上到的湘南，第二天不是也没请假，怎么不罚一下自己，眼看就要上高二了，他可还没见过某班长去扫卫生区。好吧，想想某班长是因为他去的湘南，也因为他缺的课，这委屈也就能在忍受范围内了。

    “该。”唐晓楠掩嘴轻笑，见林安望来，她不好意思的转过脸。虽然很讨厌那个冰块，但不得不承认，要对付林安，还是要抬出冰块来才行。

    搬抬镜子的一行人走过去，阮软的身影在楼梯口出现。

    看晓楠高兴笑着，又瞧到某个家伙在苦笑，阮软立时来了兴趣，小跑的凑上前，“什么事？”

    唐晓楠贴到阮软耳边，小声嘀咕几下，接着和阮软一起弯腰哧声乐笑。

    “叫你总请假！”阮软仰过小脑袋，幸灾乐祸的对林安哼声。

    迎上那隐蔽望来的灼热目光，阮软眼眸发烫的垂下，而后低头去分买来的手抓饼，“这个是我的，这一个是给晓楠的，最后这个……是随便买的。”

    林安接过阮软递来的那份“随便买的”，扫眼看了看，三份都是一样的口味。

    阮软挽着唐晓楠手臂，对跟着一起往前走的林安小声解释，“晓楠嗓子不舒服，她那份里面没放辣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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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逃学

﻿    觉察到林安关心望来，唐晓楠摇摇头，轻笑的说，“我没事，有点咳嗽，可能是被人凶巴巴骂了几天骂的。”

    “臭晓楠，我哪有骂你，又什么时候凶巴巴了。”阮软不忿的拉扯唐晓楠臂弯，眼睛向某个家伙斜乜，“还不是因为你瞒了我那么久，不是我无意发现，你还和他一伙呢。”

    “谁一伙了……”唐晓楠伸手要去掐阮软，可马上又收回，转而也瞪向林安。此时阮软再挤兑，她可是能找到撒气的主了！

    “呵呵～手抓饼好咸，喝点东西，喝东西。”林安从袋子拿出饮料，一人递过去一瓶，递给阮软时，向小家伙悄悄递个讨饶的眼神。

    阮软得意晃下小脑袋，瞧晓楠还在追责任的瞪着林安，她转开话题的说，“林安，你不问晓楠要签名吗？”

    “你又来了。阮软～”唐晓楠立刻回过脸，连连推搡阮软几下，发现林安好奇的问询看来，她微窘的低头去喝饮料。

    “嘿嘿～我收集很多了哦，等以后晓楠成了大明星……”阮软护住腰侧的乐笑挣扎，手里咬了小半的手抓饼都差点掉到地上，“呀，晓楠，我不说了，真的不说了……”

    林安看着笑闹的两人，仍一头的雾水，“什么事？”

    得到唐晓楠不打击报复的保证，阮软才带着些兴奋劲的说，“昨天有人开车找到晓楠家，对叔叔和阿姨说她们是湘南一家什么娱乐公司的，想要请晓楠去当明星的呢！”

    “没有啦。五一在体育馆的演出，后面在县电视台播出了，那些人看到了……”唐晓楠不好意思的抬起头，连忙解释清楚，“不是当什么明星，就说什么签约之类的。”

    五一文艺汇演时，唐晓楠突然出现，并上台自弹自唱了一首《或许在你心里，我只是个小丑吧》。

    唱功或有不少瑕疵，但钢琴弹奏的水准很高，整首歌感染力也很强，在电视台播出被娱乐公司看中，当成潜力人才也很正常。

    但林安看法不同，钢琴水准暂且不提，相对演唱，他更加惊讶的是唐晓楠在作词上的天赋。以一个只学习了很短时间的新手来说，这首歌的歌词构架，以及过度句、插句、引导句等等，处理的很不错。

    “我钢琴弹的还不够好，暂时没想过签约什么，不想因为这些耽误学习，而且我爸妈也很不放心，就给拒绝了。”唐晓楠拍下嘻嘻笑调侃来的阮软，向一旁林安说，“我想等以后，等钢琴弹的很好了，再开始考虑这些。”

    林安点头，很赞同唐晓楠的想法。

    不是他觉得唐晓楠钢琴弹的不够好，而是认为以唐晓楠现在年龄，还不太适合步入那个圈子，以后就算要签，也要找信得过、有能力的公司才可以。

    阮软晃着小脑袋起哄，“反正呢，我现在开始多收集晓楠的签名，等以后等成大明星了，哇，发财了。”

    唐晓楠好气的掐下阮软，复而想起的扭头问责，“没说呢，有人答应以后多空出时间来教我钢琴的，现在呢，这都多少天了！”

    “就是、就是。”阮软在旁边连忙支援，看某个家伙笑意瞧来，她忙把微烫小脸扭开。她才没有想在晓楠家跟什么人学吉他的事，一点没有哦！

    “嗯。离岸公司注册好，需要重组……” 如今阮软也知道了安远的事，他谈起来便没了顾忌。见两人听了茫然眨着眼睛，林安简单的说，“就是最近公司事比较多，也比较繁琐，等这阵子忙完，就有时间去教钢琴了。”

    “没关系，我就随便说说，公司的事要紧，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再说。”唐晓楠连忙摆手，学钢琴和一个庞大的安远摆在一起，谁都明白孰轻孰重。

    阮软虽然有时犯迷糊，但在这事情上面，她可是和唐晓楠站在同一阵线的，闻声后，也附和的不断点着小脑袋。

    很快走到南湖小区，来过一次新房子的阮软，挽着唐晓楠走在前面。到折道门外，听林安在后面念密码，一打开电子门，便拉着唐晓楠兴冲冲往六楼跑。

    对林安的新住地，唐晓楠之前就听过阮软一番兴奋描述，算是有了心里准备。和阮软一起换上林安的备用拖鞋，当走进客厅时，她还是被深深震撼到。

    今天有时间，两人在客厅休息下，便跟着林安逐一的参观这里。

    从健身室、练功房、衣帽间，到楼梯另一边的客房、录音室、书房……当然，还有林安的卧室，两女生在门口探头匆匆扫一眼，然后就慌忙的略过去了。

    两人逛完一圈回到客厅，包括来过一次的阮软，都陷入了无语。别说在长溪，就算在整个湘南，估计都很少有这样“浪费”的住宅，至少她们是从没见过。

    窗外天色渐渐昏暗，房间里灯光全开后，光华辉映，处处显着奢华和舒适，和外面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那家伙怪不得不想去学校，这是长溪最好的地方了吧。”已经知道林安为什么会总请假逃课，但此时，舒服窝在沙发里的阮软，只能用刻意“诬蔑”来表达心中的震撼。

    “是呢。一个人用得着住那么大地方吗。”唐晓楠是第一次来，有过阮软的预防针，可进客厅就愣神了很久，别说现在了。

    听了阮软的话后，她渐渐醒神过来，想到不光是阮软嘴里的那家伙喜欢请假逃课，自从认识了之后，她和阮软也似乎变得爱请假了。

    就像今天的晚自习，她和阮软答应过来看下，根本没想要请什么假的，可等一圈参观完，发现时间快到打晚自习预备铃了。当时两人都头蒙蒙的，听林安在旁建议，她和阮软糊里糊涂就应了下来，还立刻用林安的手机给班主任打了请假电话。

    “被爸爸妈妈知道，肯定要挨骂，竟然偷偷逃学。”

    说是请假，但这性质和逃学无异。不过，这时去上晚自习，到班里估计也是迷迷糊糊，所以阮软嘴里虽这样说，但却没一点在意的意思。

    说完，见晓楠坐在沙发前四下打量着，阮软扭小脑袋跟着环顾。

    因为喜欢唱歌的缘故，她对在电视上才能偶尔看到的录音室很感好奇，遂拉起晓楠，说，“走，我们再去录音室看看，好像很专业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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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小小的反击

﻿    录音室打开，进去是摆放很多设备的控制台，面板上有着众多按钮，和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控制键。

    阮软和唐晓楠都对外间控制台不太感冒。一来，不懂那些东西，二是，那些似乎操作很复杂的设备，光看看就让两人感觉头疼。

    相对的，与外间隔着一堵厚厚隔音玻璃墙的录音间，她们就感兴趣的多了。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阮软和唐晓楠走进还算宽敞的录音间，又因里面摆满了乐器等设备，进去后才觉得有些拥挤。

    正对着玻璃墙的位置，是一个立式录音话筒。阮软好奇走到跟前，马上就不满嘟起了嘴，暗气不知是不是那家伙故意的，非把话筒调的那么高。

    重新调节下高度，她站到前面。想象像电视里用这个唱歌的情形，感觉那家伙就像在玻璃墙对面看着似的，她不由脸颊泛热，羞赧的退开两步。

    忽听身后一串悦耳音符响起，阮软转身，见晓楠坐在一台黑色三脚架钢琴前，正一边欣喜的望着钢琴，一边投入的欢快弹奏。

    咦？阮软本想四下转转，看看这里都有些什么乐器，可留意到那架钢琴的标识后，立刻小跑到跟前，而后又转圈的仔细看了看。

    没错，这架钢琴牌子应该是叫鲍德什么，那时他还问过自己喜不喜欢……

    去年有次和晓楠去湘南，她在一家琴行里等晓楠，就看过这架钢琴，后面那家伙也逛到了那里。

    再后来，那家伙还不害臊的弹唱了一首《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有多幸福》。那时，自己懵懵懂懂的，只是觉得歌很肉麻，此时再回想起，更觉得肉麻的不行，果然是个厚脸皮的坏家伙……

    唐晓楠进了录音间，第一眼就发现到这架钢琴，是非常有名的鲍德温三脚架钢琴，价格则要四万块多块。以前去琴行看钢琴时，也曾看过，但是这价格，让她只能遐想下。

    旋律涓涓流淌而出，突显着音质的纯正，听着转音极其自然的过渡，唐晓楠转而弹起那首《不能说的秘密》，这是她开心时最喜欢弹的曲子，而最难过时……

    抬起头，看到阮软捧着小脸就发呆地趴在对面，唐晓楠平下心绪，好笑的问，“阮软，你做什么？”

    “没有、没有什么！”阮软惊醒的站直身体，而后绕过来和唐晓楠挤坐到一起，她故意在面前琴键上胡按两下，怪笑着建议，“晓楠，趁那家伙不在，我们把这钢琴偷走吧，搬到你家里！看在你帮他瞒我那么久的份上，估计他也不敢说什么……”

    先前，唐晓楠和阮软在林安带领下参观完房间，在客厅休息时，两人被劝得糊里糊涂就请了晚自习的假，后林安又说晚饭在家里吃算了，接着她们还没反应过来，林安就一个人出去打饭了。

    “你要说到什么时候！还要偷吗，只要……”唐晓楠气的就想反过来打趣阮软，可是想起阮软那害羞的性格，遂又把后面的一截话给咽下。

    从前天开始，就被阮软拿隐瞒安远的事一直挤兑，中间看阮软得理不饶人的得意样子，她几次都差点想拆穿阮软和林安偷偷交往的事。

    两家大人因为熟知阮软性格，所以，即便留意阮软遇到林安或是听到大家谈论起林安的“异常”反应，也从没有想到过那方面去。而她，从知道两人的事后，每次看到阮软欲盖弥彰偏偏又表现很明显的遮掩，总是暗感好笑，或许，还有一点点别的情绪在内。

    话虽如此，但不抓下阮软的痛脚，任阮软这样一直打趣，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故此，她决定小小的反击一下。

    停了弹奏，唐晓楠佯装被气到的拍一下阮软，随后像是来了兴趣的八卦，“阮软，你知不知道，我们班的张云和孙立栋在偷偷交朋友。”

    阮软歪身倚在钢琴上，往唐晓楠跟前凑近，惊讶的说，“啊，真的吗？小婷也和我说过，没信呢。张云和孙立栋不是一直不说话吗，上学期还因为发试卷的事，差点闹到了老师那，这两个人，真看不出来呢！”

    “是啊，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没想到竟然会偷偷交往。不是被我们班一个女生给看到，谁都不信吧！”

    “是、是吧……呀，肚子好饿，人怎么还没回来。”瞧晓楠转脸看来，阮软忽地感到一阵心虚，她耳根发烫的扭头往外间张望。

    和去年所有不同，以前听到说起这类事，她总会躲得远远的。可从过完年后，每当发现有人再谈起这些话题，虽然感到很不好意思，感到很害羞，可总会忍不住的想听一听。

    “阮软，你也认识韩露露，对吧。”唐晓楠压低着声音，果然，立刻又引得阮软好奇的将脑袋凑过来。

    韩露露是高一九班的学生，舞蹈跳的很好，学校组织的几次汇演，都有上台表演过节目，今年有段时间因伴奏的事，曾跑来六班找过晓楠几次，故而，阮软也算和对方认识。

    见阮软点着小脑袋，唐晓楠故意往两边瞟瞟，后往跟前再贴近些，神秘的说，“前些天她找我去操场，你猜是什么事？”

    “什么事？”刚说完张云和孙立栋的八卦，现在又突然提到韩露露，话题应该相同吧。阮软是知道那女生的，在学校很招男生喜欢，据说还在校门口收到过几个男生的情书。

    “她听说我们和林安认识……”唐晓楠大喘气的顿了顿，然后慢吞吞的接着说，“就来跟我打听，想知道林安有没有女朋友。”

    “啊？啊！”听到那家伙名字时，阮软就心一紧的捏着小拳头，等听完更是呆住。她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就像前几天在湘南，看到他扶那江一妍从车里出来时的感觉一样。

    “真、真的吗？”回过神来，她看到唐晓楠奇怪地望来，慌忙应一声，而后小手暗暗攥紧，“那、那你是怎么回她的。”

    唐晓楠抬头认真想了想，思索的道，“林安是没有女朋友吧。我们和他常在一起，没见过，也从没听说过。对了，阮软，你有没有看过哪个女生和他走很近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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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考级

﻿    “我也没有看到过，应、应该没有。”见唐晓楠问询的认真望来，阮软慌措低下头，眼睛乱撇的磕巴回答。

    和那家伙的事，还一直隐瞒着晓楠，对此她已是很内疚了，此刻要当面说谎，让她想立刻从房间里逃出去。然而，最难受的，听到晓楠这样问，心中那股酸意也变得更浓了，因为她猜出了晓楠会怎么回复那个韩露露。

    是呢，韩露露很漂亮，性格文文静静的，个子比自己高……高一点，不知是不是从小就练习舞蹈的缘故，在女生中身材也非常好……

    阮软从钢琴前直起身，两只小手放在腿前勾着揪着，红嘟嘟嘴唇跟着微微咧起，她万分不情愿的往下问，“你是怎么告诉她的。”

    “我就……”唐晓楠说到这，故意打了个顿，瞧阮软嘴唇撅的越来越高，几乎能挂起油壶了，她不由背过身的发笑，也笑阮软的小迷糊。

    去年的时候，有天在卫生区遇到高原他们，多亏林安突然出现给她和阮软“出头”。那之后，学校里就不断传她和林安的各种传闻，韩露露要打听林安的消息，怎么也不会来找她……

    想着那些无中生有的传闻，唐晓楠面色微红，悄然瞟过去一眼，发现阮软那股子酸意都要把面前钢琴给泡软了，她才忍笑的接着道，“我就故意告诉她，说林安有女朋友了。”

    “啊？！”阮软仰起小脸，下巴都要脱落了，不明白怎么会是这个回复。

    唐晓楠表情严肃的解释，“你想啊，韩露露我们都认识，多好的女生。林安总是请假逃课，我们是知道为什么，可是其他人不知道，都认为他是个坏学生，韩露露要是和他扯上什么关系，肯定会被别人拿来议论的，对不对？”

    “对，对啊！”阮软连连点着小脑袋，极其赞同的附和，“那家伙脸皮厚，被人说也不在意，要是韩露露被连累的误会就不好了。”

    阮软立刻转忧为喜，振奋的不断数落林安的各种“恶行”，唐晓楠见了不禁嘴角轻扬。阮软这过度反应也太明显了，很让她无语，这时随便换个人，怕也是能看出她和林安有什么吧。

    挤兑了两三天，这下终于全找了回来，但是，她心底那一点点的气闷还在。

    和阮软是一起从小长到大，两人有什么事，都会告诉彼此。可阮软和林安交往了那么久，到至今还没和她坦白。最近，阮软倒是有几次，对着自己欲言又止的，可随后却又慌张的打混过去，不知是不是想说这事。

    突然说起韩露露，她也不是只纯粹的捉弄阮软。

    韩露露是没有问过她，但是她从五班以前初中的同学那里，听有时五班和九班碰到一起上体育课，自由解散后，韩露露总和别的女生往五班跑，还真“随口”打听过林安。她这时提前点醒下阮软，总好过以后遇到还懵里懵懂的好。

    有了“韩露露事件”，阮软不再拿安远的事挤兑她了，可能是心情转好缘故，在录音间里不断摆弄各种乐器，之后她和阮软都很好奇，这些乐器林安会多少。

    阮软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林安从外面打饭回来。洗了手到饭厅帮忙摆饭菜，觉察阮软“遮掩”的那股软绵绵酸意，差点让她从饭厅逃出去。

    林安跑到湘竹饭店那么远，又点了满满两食盒的饭菜，还点了蜜瓜螺头鸡汤，唐晓楠知道，这些都是为了谁。不过，当听说那份茶树菇排骨汤，是特地给她的后，那份奇怪情绪也就跟着消失殆尽。

    吃完饭，在饭厅聊了会天，唐晓楠就和阮软催林安去录音室。望着林安演奏着录音间里的大部分乐器，有些不是很精熟，可已经足够让她和阮软震惊的了，原来，他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不知不觉，夜色渐深。

    时间离放晚自习还有一会，不过阮软今天是到她家和她一起睡，而且她爸妈在唐记要很晚才会回，所以早点回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主要的，是女生这么晚还呆在男生住的地方，不太好。

    夜晚寒凉，下楼后，看着小区路面，她悄然回头向六楼又望了下。觉得这里和那个房间仿若是两个世界，就像自己和他的世界那般。

    走到自家楼下，唐晓楠转身，看看从林安打饭回来就一直嘟起嘴的阮软，她暗自笑了下，随后推说要去路口小卖部买东西。

    等随便买了个东西，再她回到楼下时，见林安已走到对面路上了，而站在灯影里的阮软，则是垂低脑袋的靠在楼道旁，仔细望去，隐约见阮软耳根红着，脸蛋上也不复了先前的那副“幽怨”。

    对林安说的“最近会比较忙”，唐晓楠是有心里准备的，可没想过会那么的忙，除了开始几天正常上课，后面的一些日子，经常是看不见人影。

    在这期间，她陪阮软看电视时，无意看过几次关于安远的新闻。

    新闻里模糊说起，什么凯亚入股天浩公司，同时旗下几款手机产品价格大幅下降，受此影响，国内一些厂商跟风调低价格。又说，其中又以安远通信受冲击最大，因为天浩降价的几款手机，恰好把安远那款新手机给卡在中间较为尴尬的价位上云云……

    当然，她和阮软最关注，是新近娱乐新闻爆出的一条绯闻。称人气广告新星江一妍，和当红男歌星胡杰在咖啡厅里密会，被粉丝不小心拍到，后给曝光出来……

    时间匆逝，转瞬进入六月。

    这天中午吃过饭，听妈妈在房间里不断念叨的带这带那，唐晓楠好气的掐下嘲笑她的阮软。毕竟她是第一次出远门，还是那么远的燕京，家人肯定不放心，像对小孩子一样叮嘱她，这有什么好笑的。

    好不容易等爸妈念叨完，唐晓楠立刻背着双肩包，和阮软各拎行李箱一边的跑下楼，她没让爸妈再送，因为雪怡老师已经打车到小区路口了。

    没有去曼哈顿留学，她钢琴课便重新拾起来。

    六月了，又是钢琴考级的时间。雪怡老师这次特地给报了燕京水木大学的考点，说是那里颁发的考级证书，等她以后大学入试时，能在专业挑选方面起很大作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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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什么样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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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阮软顺路载到石水桥放下，见计程车开出，唐晓楠趴到窗边，再次和站在桥边的阮软挥手告别。

    不是因要离开好几天，而阮软几科复习又落下不少，她都想拉着阮软一起去燕京了，反正只要阮软回家向阮叔叔金阿姨多撒撒娇，他们就肯定会答应的。

    钢琴考级是上月月底报名的，安排的是七号上午，在燕京水木大学艺术教育中心的新考场考试。

    今天四号了，从长溪坐汽车到海沙，再从海沙转搭火车去燕京，得明天中午才能到达，再加到了要空出一天修整时间，刚好赶上七号的考试，

    这次是考九级，算是钢琴考级路上的一个关键点，过了这次之后，再考就是演奏级了。

    作为音乐室第一个考钢琴九级的学生，以后还会继续考演奏级，并进入著名的音乐大学，雪怡老师仿佛早就给规划好了。对唐晓楠没去曼哈顿音乐学院留学，已是很后悔了，这次就更要看紧点了，毕竟这可是其最得意的一名学生。

    此次考级，说雪怡老师比她还紧张也不为过，尤其是这些天，基本一有时间，就抽空来给她补课。这完全不像另一个名誉老师，那个老师之前承诺过好好的多教教她，结果呢，最近是人影都见不到了。

    赶到海沙火车站，进候车室，看时间，离检票进站还要等会，唐晓楠便拖着行李箱，跟随雪怡老师走到相对靠近检票口的座位坐下。

    刚坐下，就听有来电铃声响，被坐旁边的雪怡老师提醒的碰一下，她才醒然的把背包转到身前，又从里面掏出手机，接通后，听是找爸爸的，就小声回了让对方打去长溪的唐记店里。

    这次去燕京考级，加上来回坐火车的时间，要五、六天。

    虽说有雪怡老师带着她，但没家人跟随的去那么远、那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所以，在出发前，爸爸把手机给她，万一在外有什么事好联系，家里要找她也很方便。

    挂断电话，拿着手机，无意识的翻动着一串长长电话薄。手指停止按动，望着屏幕上显示的“小林安”，她低头垂眸的轻笑。

    记得中手机那天拿回家，她是在旁看着爸爸输号码簿的，到输入林安时，后面特意返回给加个了“小”。是啊，林安在公司那边很成熟，可回到长溪，他在大家眼里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学生。

    “……继上个月，天浩公司下调三款上市不过数月的手机价格，在上周，天浩公司再次向外界宣布，即将推出两款新手机……”

    听到“天浩公司”这个名字，唐晓楠抬头，见前方墙上悬着的电视，里面正播着一则新闻。

    “我们来看看网络上流出的新机图，其中一款机型，明显和熊猫AR317很相似，硬件数据也差不多，据说价格相对会便宜很多……受此影响，熊猫AR317的销售再次出现下滑……”

    唐晓楠收回视线，看着手里的这台熊猫AR317手机，又看看屏幕上的那个“小林安”，忽然很想按下通话键。

    林安说最近很忙，应该就是为这些事吧，特别是最近这两周，电视新闻但凡提起安远通信，好像就在播什么坏消息。

    算上今天的话，这次有六、七天没见到了。昨天下午，他从湘南回来，还去学校上了半天的课，而她因为被雪怡老师叫去说考级的事，错过了没能见到。

    这还是昨天上晚自习时，听阮软说起才知道。后面看阮软“掩饰很好”的心情，肯定下午放学时是和他一起回去的，只是，阮软在说这些时，表情有一点怪怪的……

    唐晓楠轻摇摇头，抑下那几欲收不住的遐想。交往那么久，亲密一些也很正常，只是她想不出以阮软如此害羞的性格，一旦林安做出稍亲密点的举动，将是个什么样的场面。

    “什么场面，你在念什么？快点，别发呆了，要检票上车了。”

    肩膀被轻拍一下，唐晓楠惊醒低抬头，听清雪怡老师急匆吩咐，她忙把手机收回背包里，而后拖起行李箱跟着人群往检票口去。

    这是一趟过路车，检票上车时，厢里已经坐满了大半旅客，卧铺车厢也是如此。

    唐晓楠和雪怡老师是同一座厢的上下铺，找到对应座厢，一走进去，她眉头就立时皱起来。

    对面上铺躺着个中年人，像睡着了。下铺则打横倚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一边呼呼喝喝的打手机，一边把脚架在靠窗桌子上乱抖着。

    发觉有人进来，青年抬眼瞅下，等看清后，眼睛发亮的把脚马上放下，他抬手梳理下三七分，腕上露出粗大厚重的金链子。

    捂着电话，金链子青年急忙主动要帮忙放箱子，当被雪怡老师婉拒后，他又靠回桌子旁，一边笑嘻嘻打电话，一边不时盯向把行李箱放到座下去的唐晓楠。

    放下行李，唐晓楠和雪怡老师坐到这边下铺，趁空的翻看曲谱。

    金链子青年打完电话，没多会就向唐晓楠搭讪找话说，结果全由雪怡老师给挡下。几次过后，金链子青年感到无趣的停下，倚坐回去的摆弄手机，眼睛则不加掩饰的往唐晓楠脸上和身上来回巡着。

    认真翻着曲谱，不知过了多久，听背包里手机又响，唐晓楠拿出来，见是阮软放学回家了，正拿着家里的手机给她发短信。

    对面盯着的视线让她感觉厌恶，随即将背包交给雪怡老师保管，她则借机捧着手机出去，坐到车厢尾端外设座上和阮软聊短信。

    两人对手机还比较生疏，虽然聊了一个多小时，但互发的短信却没有多少，大多时间都在练习用手机打字。

    过武郑站时，收到阮软短信说要去上晚自习，唐晓楠又回复了一条便停下，扭头望向窗外，见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了。

    车厢晃动，火车驶出停靠站，远处城市街道亮起的灯光，不断从玻璃上滑过。

    听有列车服务员叫喊的推着车经过，唐晓楠才醒神的收起手机。

    回到座厢，发现对面下铺多挤了两个男人，她走进去时，那两人和金链子青年立刻皮笑的望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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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欢迎你们

﻿    唐晓楠走进座厢，坐到雪怡老师的旁边。

    靠窗小桌子上，摆着雪怡老师刚买的两份盒饭，就等着唐晓楠回来一起吃。

    见唐晓楠一直皱着眉头，雪怡老师递过去筷子，暗自示意着别理对面的那些人就行，遂又往窗户边靠了靠，好给唐晓楠腾出些桌子来。

    “这多不方便。”对面下铺，坐金链子青年左边的是个肥胖小平头，他笑嘻嘻推着另外两人往一边挤挤，后拍着窗边空出的地方，“美女，来，我们让让，你坐这里吃饭。”

    “谢谢，不用了。”雪怡老师接过话，故意环视下，道，“这里有点挤，你们是哪个车厢的，都在这也挡着别人。”

    顺着视线，三个青年仰头看去。

    上面正犹豫要不要下来的那个中年人，立刻缩身躺了回去，坐金链子青年右边的小眼睛男人见了，低头向雪怡老师流里流气的怪笑，“这里是你家？你管的挺宽啊！”

    “说什么。注意素质！”金链子青年对身边两人喝斥，转而对雪怡老师摆出诚恳表情，赔罪似的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就喜欢开玩笑，别介意。听你们口音，不像是燕京的吧，去那做什么？”

    对方突然做出这样态度，雪怡老师不好一直装听不到，随口应了声，“不是的。去那有点事。”

    “哦，我们家都是燕京本地的，熟的很。你们到那，有什么要帮忙的，或者遇到什么事，和我们说一声就行。”金链子青年向身边两人挤下眼，又对向一直低头静静吃饭的唐晓楠，他抬手亮出手机，同时碗上两条金链子甩的啪啦直响，“刚才看到你有手机，方便的话互留个号码。在外面，多个朋友也多个帮助，是不是？！”

    唐晓楠头也不抬的漠然回声，“不方便。”

    “谢谢你，我们只是到燕京转转。”雪怡老师连忙插话。

    坐最里面的肥胖小平头突然站起，阴声阴气的说，“美女，外面可不是你家里那么简单。燕京水深着呢，打听打听，我们飞哥在哪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从没这样给过人电话，可别……”

    “别总一天的到处咋咋呼呼。注意素质。”叫飞哥的金链子青年甩甩手，跟着站起，把桌上摆的盒饭推动下，大包大揽的说，“火车上盒饭最难吃，这时餐车人少，走，大家认识就是缘分，我请你们吃饭，算是代表燕京人民欢迎你们。”

    听着另外两人配合着起哄，雪怡老师摆手，“不用，我们快吃饱了。”

    “老师，我吃好，出去一下。”唐晓楠把筷子放下，低低向雪怡老师说了声，就要起身离开。

    “呦，怎么，不给我们飞哥面子啊。”肥胖小平头撑手就堵住了门口，嘴里一边阴阳怪气，一边向唐晓楠手上手机抓去，“饭不吃算了，留个号码总可以吧……哎哟！”

    稍胖小平头手刚伸出去，就骤然疼叫的嚎一嗓子，让整个座厢的人都吓了一跳。见他拦着门的胳膊被反剪过去，身体扭曲的后仰，膝盖一软的差点跪了下去。

    “学姐～”肥胖身体在门口被扭着胳膊压低，立刻出现其后的人影。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又再次听到那带着调侃意味的称呼，唐晓楠很想生气的瞪去，可眼神怎么也凶不起来，刚刚紧张的怦怦心跳，这下子仿佛变得更剧烈了。

    “你他……”肥胖小平头难过的扭着腰，还没骂出口就觉手腕钻心疼痛，窒息感顿时让他闭上嘴巴，身体后仰也快到他极限了。

    “你是谁，放开，快放开……”小眼睛男人见了，叫喊就冲过去，人还没到跟前，肩膀就被推了下，就觉那里关节疼痛难忍，接着不受控制的跌步退回到窗户边，顺带还撞一下身后的那个飞哥。

    “怎么回事，都堵在那里干什么？”两个列车员从车厢另一边走来，看到这边车厢门口堵着，叫喊着就快步走来。

    林安放开脸色憋紫的小平头，笑着看了看脸色阴晴不定的飞哥，之后转身对走到近前的列车员回，“没事，遇到两个朋友，一起聊聊天。”

    飞哥看出了，这人绝不是个好捏的角色。他这边现在只有三个人，转眼“趴”下了两个，但想到反正是去燕京，又听刚才叫喊，这人似乎是学生，不怕这场子找不回来。

    扭头望着疼痛捂肩膀坐下的小眼睛，飞哥目光闪烁迎上林安的视线，向门外列车员说，“是，朋友，聊聊天。”

    列车员走过，车厢随之恢复安静。

    拎着行李出来，看到外面还站着杨文民，雪怡老师忙的出声打招呼，“杨总，你也去燕京吗？”

    这人是长溪安远广场的前店长，今年调去了湘南，担任安远更高的职位，她可是很清楚。毕竟去年，就是这杨总来工作室谈的收购事宜。

    此次她带着得意弟子去燕京考级，也是在为工作室的今后发展。作为大股东的安远，算是尽心尽力了，不但给事先安排了车票，连在外住宿、餐饮等都答应给一一报销。

    杨文民瞅下落在最后面的林安，顺口的回说，“对，有事要一趟燕京，好巧，没想会碰到你们。”

    “幸亏遇到你们。里面那三个，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怎么那么倒霉，偏偏和那种人坐一个车厢……”雪怡老师跟着杨文民快步往前面车厢走，发几声牢骚，她想起的扭身说，“林安，看不出来，你挺厉害的。你又请假了，跟你表哥去燕京玩吗……”

    雪怡老师不知林安真实身份，曾在安远广场看过多次林安来找杨文民，但一直以为只是因亲戚关系。

    杨文民转头，收到林安打来的眼色，去接雪怡老师的行李箱，插话的说，“公司在五号车包了座厢，杨奕和周红是用一个，我让周红去小卢那，然后你们就和杨奕挤一起……”

    “哪能让你拎，我来拖着就行，不重。才坐三个人，那有什么挤的。五号车是软卧吧……”

    雪怡老师推托杨文民的帮忙，叮嘱唐晓楠和林安跟上，便随着杨文民加快了脚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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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不要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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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是上午到的武郑，处理完公司事情后，已快到傍晚了，后面便和杨文民一行赶去火车站。

    到车上，找到车厢放好行李，林安就问起雪怡老师和唐晓楠的车厢，而杨文民这几天太忙，对之前订的两张车票早记忆模糊，只能确定是这趟车次。

    权当是放松下，两人就顺着车厢一路找过去，于是就有了刚刚的一幕。

    走出这节车厢时，林安转身，见唐晓楠之前坐的座厢门口有颗脑袋迅速缩了回去，估计是意外看到外面还有杨文民随行，所以不敢贸然跟过来了吧。

    回身，见唐晓楠不时扭头瞟来，拖着的小行李箱都撞到走道折凳上几次了。遂接过箱子，他示意唐晓楠注意看前面路就行，笑声道，“你以后去哪里，是不是都得带保镖啊？”

    “——”

    唐晓楠听到这打趣，心中涌起的感动不复，她气结的扭过头，发现原先座厢门口有探视的脑袋缩回。旋而，她放慢脚步，担心的问，“那几个人很凶，会不会有事，下车会不会找你麻烦，他们说自己是燕京本地人……”

    “不知道吗，我外号是‘一个打十个’！”见唐晓楠气瞪来，又看到她脸上难掩的担忧，林安收起玩笑，说，“没事，只是吓唬吓唬你们。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理，或者去找乘务员。”

    因为知道林安的身份，所以听这个轻松回答后，唐晓楠也立刻把一颗提起心放下。她轻声回道，“我当时打算去叫乘务员的，然后你就来了……”

    忽地，想到之前的杨永明、高原那些人，还有那个金文博，今天发生这种事又被碰巧撞到，唐晓楠犹豫的望后瞟，小声接着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一直没理的，后来又来了两个人挤到我们车厢……”

    林安拖着行李箱走在后头，听唐晓楠细细讲着争端始末，他抬头看了下。

    唐晓楠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卫衣，偶尔回过头，窗外透进来的流光从她脸上掠过，不禁让人觉得眼前一亮。所以，就算唐晓楠不说，他也能猜个大概来。

    到五号车厢，林安将行李箱放到杨奕的座厢里，见雪怡老师正准备去泡方便面吃。记起在门口看到的情形，猜测唐晓楠也应该没怎么吃下东西，遂喊住雪怡老师，准备去给她们打两份饭回来。

    这里去餐车，得经过刚才发生冲突的车厢，林安便叫唐晓楠去他车厢里等，他则自己过去点餐。

    经过那所谓飞哥的所在座厢，三人堆在一起愤声商量着什么，见到林安从门口走过，皆是一怔，应是没想到林安还敢过来，而且单独出现。不过三人谁也没敢妄动，只是齐刷刷凶狠瞪着眼睛。

    点餐完，林安又一次路过那个座厢，三人这下像是被吓到了，静声的连瞪眼都忘记了，脑袋飞快转着，去猜想林安不断“挑衅”的用意。

    林安拎着打包盒饭，再次走回五号车厢，他们一行在上车前就在站外吃了，所以只点了两份，一份经过杨奕座厢时给了雪怡老师，另一份则拎往他的车厢。

    “你们也太浪费了。还有一厢只坐一个人的。”趁林安去点餐时，唐晓楠好奇往两边几个座厢瞧了瞧，发现这节车厢大半都被安远包下来了，基本是一厢就坐两、三人，而这个和隔壁杨文民的，更都是一个人。

    林安听了摇头走进去。再怎么样，公司也有那么多人坐，敢说这叫浪费，那是没看过李蔚语的“霸道”。

    有心吐槽下，可想起那个名字，林安就觉得浑身有些寒凉，可绝不等于李蔓的那种冰冷，可能的话，他情愿以后都不要见到那个女人。

    “在这边谈了项目，路上要在到燕京前把这些资料看完，清静些有利于大家工作。”林安往他下铺座角落指了指，那里堆着厚厚几叠文件。

    “最近一直很忙吧？”看清林安略显疲累的脸色，再想起这段时间关于安远通信的各种新闻，唐晓楠有些担心的望过去。

    “别的还好。我在想，这阵忙完了回学校怎么交差，不会罚我去打扫整个二中吧。”林安打了个哈哈，看唐晓楠被逗笑，知道她应没受之前事情多大影响，就把那份吃的放到桌上，“趁热吃，最上是汤，别洒了。”

    看林安从袋子里拿出几个饭盒来，唐晓楠到窗前坐好，伸手帮忙摆放，发现只有一份米饭，愕然抬头，“你的呢？”

    “我们都吃过饭才来的。”林安摆手，在桌子对面坐下，忽又想到的嘱咐，“不要吃太多。”

    唐晓楠的脸颊霎时染红，她把掰开的筷子攥在手里，羞恼的瞪眼过去。之前不是还说过她瘦很多，现在打了那么多菜，还没开始吃呢，就让她不要吃太多，什么意思！

    “不是那意思。你吃，你吃。”林安像是防着唐晓楠把筷子扔来，笑着往边上坐了坐，顺便拉过个文件夹放手里，解释说，“等下晚上会过齐南站，那里的坛子肉、奶汤蒲菜很好吃，我怕你现在吃饱了，待会就吃不下了。嗯，很好吃，错过了很可惜！”

    “有那么好吃吗。”听到是这个原因，唐晓楠越发不好意思起来，细碎嘀咕了一声，瞟到林安低头去翻文件，她这才动筷子吃饭。

    “你怎么知道我们坐这趟车？”吃了几口，唐晓楠疑惑的停下。林安当时看到她和雪怡老师时，没表现出一点意外，又准确找到了车厢，这可不是碰巧能解释通的。

    “忘记了？！安远可是雪怡音乐工作室的大股东。”林安一笔带过的提了下，补充道，“之前没想过会和你们坐同一列车，行程前天才确定，今天来武郑，刚好可以赶到一起。”

    “前天定下来，怎么不……”唐晓楠恍然点点头，正要小小嘀咕两句，忽地她再次抬头，想着阮软昨晚到今天都有些古怪，好像找到了答案，“呐～阮软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迎上瞪来的大眼睛，林安合上文件失笑，“昨天回学校，想告诉你的，可你去雪怡老师那了。让阮软转告，她说你隐瞒了那么久，还威胁我不准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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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后悔钢琴弹太好

﻿    拒绝凯亚资本，杨文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林安清楚，以郭新威的性格，加上凯亚资本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肯定没那么平静。

    料是料到了，可没想郭新威那么没耐心。

    仅仅只是几天过去，就传出凯亚资本与天浩公司达成战略伙伴的消息，这是一个明显的信号。

    当时，他正和杨文民忙公司重组的事，天浩突然主动下调三款手机价格，带动市场跟着连锁反应的引发价格战，确实打了安远通信一个措手不及。

    接着，有连续针对安远通信的负面消息放出，包括售后问题、服务问题等，甚至连代言人江一妍也在此时爆出了绯闻，导致熊猫AR317销量大幅下降。好在，安远通信本就是控制出货量的饥饿营销，总体影响不是太巨大。

    最具打击的，是天浩接受凯亚资本入股没多久，便宣布会近期将推出两款新手机，其中一款和熊猫AR317极为相似，价格也更具优势。

    在外界看来，无疑会让安远通信雪上加霜。

    上月中旬，林安曾对阮软、唐晓楠说过，说后面可能会有点忙，当时主要是因公司重组的事，对于凯亚资本可能会有后续动作，也考虑到了，但没想会那么“猛烈”。

    所有事堆到了一起，又因为凯亚和天浩的连串动作，让安远不得不把部分计划提前，才有这近一个月的异常忙碌。这期间，他回学校上课的时间，加在一起估计都不足一周。

    此次去燕京，行程很紧张，特别是需露面的杨文民等人，他则要轻松些，刚好可以抽空去趟燕京交大。

    近一个月来，不光光是他在忙，公司所有人都忙得像个不停转的陀螺，这次燕京之行，光是企划案和预案都做了十几多份。如他手中看的这份，是明晚记者会杨文民要发布的内容，就是整个企划部连夜改出的。

    翻着文件，林安又去拿放到桌上的笔做批注，刚伸手就见笔递到了面前。抬头，见唐晓楠已吃好了晚饭，桌上也都收拾干净了。

    “来这吧，那里一直弯腰难受。”唐晓楠见林安接过笔，她把桌上打包袋放到下面，又抽出张纸巾在桌面擦擦。

    等林安坐到窗来，看着放到桌上的折叠文件，她指向封面的好奇问，“AR企业、安远集团是什么？不是安远公司吗！”

    林安拿笔在尾页写着批复，嘴里应道，“AR是注册的一家离岸公司。公司拓展了业务范围，把安远广场、安远通信、UFB彩晶厂重组成现在的安远集团，便于管理……”

    记起林安之前就提到过，唐晓楠手托着耳腮，“离岸公司？”

    “在国内，只要有关系，很容易就能查到公司的资料，注册离岸公司，则能规避这些。特别是开曼群岛，信息披露要求极少，保密规定也相对严格，有利于企业保持商业运行秘密，并能极好的隐瞒公司的实际控制者……”

    将身份办大一岁后，拿到驾照的同时，林安就开始着手重组公司了。

    和郭新威的碰面，则给他提了个醒，既然明白凯亚资本背后的申泰国际有多恐怖，又明白日后碰撞是不可避免的，自是不能把一切过早的暴露出来。

    在开曼群岛注册了壳公司，一是隐藏他实际控制人身份，二来，通过将整合后的安远集团资产交叉注入AR企业，中间会特意又将控股关系变得交错复杂，这些资产置换，就算被有心人调查，也会觉得扑朔迷离难以摸清。

    还有一个好处，是等以后公司发展壮大，离岸公司是无须每年召开股东大会及董事会的，即使召开，其地点也可任意选择，自由度较大。

    这也是为以后发展打下奠基，注册一家海外离岸公司，也是日后走向世界、开展跨国业务的捷径，公司资金转移也不用受国内的限制。

    忙了一整天，转换下脑筋的把这些给唐晓楠粗略解释下，说完，瞧唐晓楠似懂非懂点着头，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林安不由轻声失笑。

    下意识将这些名词记在脑海的唐晓楠，察觉座厢里安静下来，抬脸见林安乐笑望来，她不好意思的开口驳斥，“有什么好笑的，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学生本来就不该知道……”

    “你对这些感兴趣吗……”林安摇下头，表示唐晓楠会错意了，话问到一半又摇摇头的顿住，笑声道，“唉，我都有些后悔你钢琴弹的太好。不然的话，以后真的能请你来公司帮忙，是吧，唐秘书。”

    “以后不许再乱喊我。”听林安打趣的称呼，又想起他还时常乱叫自己什么“学姐”，唐晓楠羞气的瞪过去一眼。当想起那个“唐秘书”的来历，她悄悄撩眼望去，复而眼帘垂低，细声嘀咕，“请别人，别人就一定会去吗。”

    随后，经唐晓楠无意提起，林安这才想起还肩负钢琴老师的责任，遂问了些考试选曲等关于考级的事。说到后面，他还让唐晓楠去座厢把曲谱拿过来，然后针对性的指出几处要注意的地方……

    火车到齐南站停靠，林安要去买之前卖力推荐的奶汤蒲菜和坛子肉，唐晓楠好奇的跟着一起下车，顺便的，两人多买了些，算给公司其他人加一下餐。

    如林安所料，迥同于李蔓的喜好，唐晓楠偏爱吃坛子肉，对奶汤蒲菜则敬谢不敏，最后两碗都是他一个人喝光的，也是奶汤蒲菜分量很少。

    夜宵吃完，时间就已经很晚了。

    林安晚上有一大堆文件要看，唐晓楠先是回了杨奕、雪怡老师的座厢，后见杨奕叫来一位员工吩咐事情，在上铺看曲谱总无法专注，遂又带去了林安那看。

    翌日清晨，唐晓楠从下铺醒来。昨晚，她打算等杨奕谈完事再回去的，结果坐在这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掀开身上盖好的被子，她坐起，看桌子上摆满了打开的文件，林安正枕臂在上面沉沉地睡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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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犒劳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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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火车抵达燕京。

    叫飞哥的金链子青年，领着小平头和小眼睛抢先出站，在外面汇同火车上打电话叫来的帮手，聚着六、七个人在路边候着。

    没多久，远远就见林安和杨文民从出站口走出来，而车上见到那两个女的，则走在稍后面。

    飞哥把烟头扔掉，吆喝一声就领人皮笑肉不笑的直迎过去，小平头挽起袖子亮着膀子，更是排在了前头。

    每走出几步，最前头肥胖身体哆嗦下的停住，后面的飞哥当场喝骂，等看到前面情况后，立刻和后面这些人目瞪口呆的齐刷刷站定。他们发现，林安这四人身后，竟然还跟着十好几个人，又以男性居多，单以人数来论，他们是稳输。

    一群人站在广场上，顿时进退两难。

    忽而，走来的林安看到了他们，竟还“挑衅”的笑了下，这让他们火冒三丈，要是对方只一个人，早上去暴菜一顿了。

    犹豫再三，飞哥拿了主意，示意大家强硬迎上去，闹不闹事不说，至少表示没被吓跑。刚抬起脚，就见旁边路上开过来一支由五、六辆车组成的车队，之后全停在林安一行人的前方。

    常在这四方城里混，哪里会不认识车牌。所以，飞哥和那群朋友很快就眼尖地发现，其中竟然有辆是部委的车牌，这明显是撞到了铁板上。让他们吓得更是冷汗直冒的，是那辆车下来的一个中年人，伸手和林安握了握，不知听说了什么，转身向他们看过来。

    听向辛仲说，车站这里竖了安远通信手机的特大广告牌，林安感兴趣的看了眼，和对方又寒暄几句，便上车。

    车队驶离火车站后，马上分成两个方向。

    唐晓楠、雪怡老师坐在一辆车上，两人直接是去距水木大学较近的酒店入驻。林安这一行人，则随着熊猫电子的副总向辛仲，一起往电子部而去。

    赵希靖已经托人向部委提前打了招呼，加上最近安远通信业绩下滑，负面新闻又不断，连带熊猫国际也跟着走下坡路。所以，向辛仲等高层，皆倾向把熊猫国际并出去，附带的，熊猫电子还能把这块鸡肋业务给踢开，彻底的甩下这个包袱。

    到熊猫电子总部，双方不需要再客套，直接进入主题的磋商收购事项。

    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熊猫国际再被总公司边缘化，规模和影响力相比起安远，可谓是非常巨大。在几个月前，若说安远通信有天要收购熊猫国际，谁也不会相信。

    流动资金的限制，让安远在来京前就向熊猫电子提出了两个可行方案。

    一，安远通信以股份置换形式，并购熊猫国际；二，熊猫国际可以将非相关业务剥离，安远先支付部分并购款，其余则以安远广场良性资产作为抵押，分期偿还，同时，在这基础上，可接受一定范围的溢价……

    说到底，安远要收购熊猫国际，无非是想拿到那块手机牌照，顺带接收熊猫国际近年来积累的部分手机非核心制造技术。

    纯以方案的条件来看，对熊猫电子而言，明显第一份更有利，但这是在一个月前。安远通信最近是个怎样状况，众所周知，万一参股进去反而拖累总公司的业绩，岂不是得不偿失。这样，重点就放到了第二份方案上。

    会议持续到傍晚，草签下协议后，除了部分还需要再考虑的细节，至此，熊猫国际持有的手机牌照，包括部分非核心制造技术都算归属安远通信了。

    考虑到安远的支付能力，熊猫电子总公司以让步的条件，收回了熊猫国际的品牌使用权。其实，在来京之前，对这点，林安和杨文民充分考虑到了，何况，安远本身也没有想要拿下熊猫国际的品牌。

    回到安远的下榻酒店，因杨奕的提前安排，酒店商务厅已经挤满了媒体记者，等待着安远记者会的召开。

    在充当后台的侧厅，除了被经纪人、助理簇拥的刘偌英及两位人气明星，因绯闻关系而留在燕京休假的熊猫AR317代言人江一妍，也在经纪人夏萍陪同下，坐在休息区静候着。

    车上快清晨才睡着，上午又很早和杨文民开会，下午又在熊猫电子总部商讨并购，如今林安已快到了疲累极限。

    进侧厅，和里面人匆匆打下招呼，和江一妍也是打个照面，他就窝在角落里闭眼休息。杨文民和杨奕，则立刻带着江一妍等人出席记者会，甫一出去，就听商务厅纷杂哄嚷起来。

    行内重点关注安远通信新动向，毕竟这次记者会提两、三天就打了招呼，还有很大部分是娱乐记者，纷纷围着两位出席的人气明星，也有些在向江一妍追问关于绯闻的问题。

    前面，问题基本都是围绕着三位艺人，到后面，听杨文民表示要宣布两条重大消息，林安便从后门离开，先一步去楼上餐厅包厢，算是预先庆祝。

    今天发布的两条所谓“重大消息”，料想也不会有多大反响。

    第一条，安远通信和熊猫电子达成了熊猫国际收购协议，正式合同明天会在熊猫电子总部签订。

    第二条，是安远宣布海沙分店将要开业，济南分店项目也开始启动。与此同时，代言人除了刘偌英，又另邀当红歌星王力鸿，以及新晋影视新人赵依丽小姐加盟……

    餐厅包下了大小两个厅，外带一个包厢。

    大厅是给今天所到的媒体准备的，小厅是给安远一众跟来燕京的管理层以及员工准备的。最近都忙坏了，是该犒劳犒劳，而且接下来在燕京的几天也不会轻松。

    包厢可以说是专门为林安准备的，他身份要隐在幕后，跟着大家一起出现在小厅，难免会引起隔壁大厅一些记者的注意，虽然问题不是太大，但谨慎点总归好些。

    坐进包厢，林安等了十多分钟，就听外面一阵嘈杂。

    果然，没多会门就被推开，杨文民和杨奕先进来，随后又有三个安远通信的管理高层进来。要利用这晚饭时间，抓紧审议明天和熊猫电子的合同细节。

    一顿饭吃吃停停，近一个多小时才结束，等林安他们出来，见大厅的人早已走光，小厅也只剩下两个公司行政助理在旁候着。

    让林安意外的，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夏萍不住向外张望的坐着。再旁边，是脸颊醺红的江一妍，见她身体摇晃，不时还要夏萍伸手去扶，似是喝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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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解释

﻿    杨文民和杨奕等人，接下来要再研究和熊猫电子的签约文件，明天还得出席签约仪式，便先离开。

    林安和他们在小厅里分手，转而向角落那桌走去。

    江一妍倚着椅背，脑袋耷拉的左摇右晃，没几下，又醉醺醺眯眼趴到夏萍的肩上。林安到跟前，问，“怎么回事？”

    “林总。”夏萍连忙要起身，可手臂被江一妍压着，见林安摆手示意，她坐回去的忐忑道，“一妍，她不小心喝得有点醉。”

    林安转头看看，小厅里人走得差不多了。

    “醉的时候，记者就早离开了。”听趴身上的江一妍醉声嘟囔了下，夏萍急的眉头直跳，瞧到林安回过头，她连忙补救说，“一妍平时极少喝酒，也没这样醉过，这是第一次，真的。心情不好，所以不知不觉就喝了点……”

    心情不好？林安皱眉，今天在偏厅打照面时，江一妍似乎格外的生疏拘谨，想想也便明白过来。

    安远广场要请代言人加盟，本来敲定签王力鸿和江一妍两人。可江一妍突然闹出绯闻，让之前建立起形象大受影响，在安远通信坏消息不断的时期，安远广场代言选择就不得不谨慎些。最后，就把江一妍位置换成了新晋影视新人女星赵依丽。

    “嘻嘻～谁心情不好！说我吗？”听到夏萍的话，江一妍掀起一丝眼帘，挣扎要站起，刚伸手指了指鼻子，人又随即倒下去。

    夏萍火烧眉毛似的的连忙去扶，瞅见林安在旁失笑，她不禁暗暗腹诽。前些天在湘南，这个笑话江一妍的人，不是就耍过酒疯吗。

    考虑对方的身份，她也只能腹诽下，而且明显也不是“攀比”这个的时候。饭桌上，她一个没留神，这边刚应酬完安远公司几个部门主管，回头就见江一妍坐那里竟不知什么时候喝醉了，

    后面，她边替江一妍打掩护，边打电话让助理赶紧安排车过来。中间没见包厢有什么人进出，还认为林安等人早离开了，哪知……

    先是无端的绯闻，接着最重要的代言被换掉，已让江一妍星途蒙上了一层阴影。而今醉酒又被林安给看到，若再留下什么坏印象，她都怀疑江一妍是不是又得重回半年前的“雪封”状态。

    越着急越是忙中出错，要是助理能早点赶来，趁江一妍没那么醉时悄悄回去，又或趁林安没出来时离开，哪里会有现在的事。

    夏萍看着身旁不安分乱动的江一妍，额头直冒汗，“助理开车过来，路上不小心追尾，正在处理中，应该很快会到……”

    “我的车在下面，先送你们回去吧。”趁晚上有点时间，林安打算去“以前”在燕京的租房附近转转，所以提前就让杨奕给预备好了用车。

    他知道，江一妍本就是绯闻缠身，要是再被拍到醉酒之类什么负面新闻，真会很麻烦。也正是这样，听到助理车出事延误，也不敢下去随便搭车。

    “谢谢林总。”夏萍很不想林安注意江一妍的醉态，怕留下坏印象，但明显已经迟了。而且，小厅里人也走光了，再耽误下去，指不定会出什么意外。

    江一妍身材偏瘦，个子却比夏萍高不少，加上醉酒后意识模糊身子发沉，夏萍给她戴好帽子和墨镜，扶起没走出两步，两人就脚步踉跄的差点摔倒。

    林安忙走过去，把手中文件交给夏萍，由他搀着江一妍的胳膊往前走。不说别的，光上次在湘南喝醉是江一妍和夏萍帮忙送进的房间，他此刻就没什么可推辞的。

    出酒店，公司安排的车驶到跟前，见夏萍打开后门又绕去了副驾驶，林安就扶着醉沉沉的江一妍坐进后座。

    弯腰坐进去时，江一妍猛地挺身要站起，脑袋“嘭”的一声撞到车顶。幸好车里包了内饰，否则这下够呛的，撞了这一下后，江一妍哼声的揉揉头顶，紧接着就趴到另一边车门旁模糊睡起来。

    司机听夏萍报出地址，立刻启动车子，像远处驶去。

    好笑的把江一妍在座上扶好，林安留意到她脸色不是很好，问，“最近通告比较多？”

    夏萍看向后视镜，小心低观察林安，弄清这不是在反讽后，认真回答道，“没有，之前安排的通告，公司全转给其他艺人……说担心一妍这时上节目会受绯闻影响。”

    说是为江一妍着想，其实，是公司察觉到安远想“放弃”江一妍，顺势就把那些通告都一一转给其他艺人。前段时间，她还向人打听到，公司正向安远竭力推荐今年新出道的女艺人。

    见林安望来，夏萍顿了下，解释，“最近负面消息很多，一妍又被公司停了所有活动，可能有些压力，睡眠和饮食上都不太好。你放心，一妍很快会调整过来的。”

    林安转头，看向睡梦中仍苦皱眉头的江一妍。之前是想到江一妍因为绯闻会受些影响，但没料会那么严重，更没想久石娱乐会那么容易就选择放弃江一妍。

    “林总。”

    听到低喊，林安抬头看向前，见夏萍转过身来，一副欲言又止的犹豫着，他笑笑道，“什么事，你说。”

    “上月，《非常大本营》剧组联系，答应让一妍上他们节目，同期嘉宾就是最近那首单曲很红的胡杰。那天，导演约我们去咖啡厅谈录制，中途，导演把主持人，还有我们这几个经纪人，都叫去另一边商议节目的几个游戏环节，看有没有无法接受的地方。原先那张桌子旁，就只剩下了一妍和胡杰……”

    说到这，夏萍看下后座另一边熟睡中的江一妍， “绯闻出来，立刻找媒体做了澄清，公司也出了面，胡杰公司那边好像想炒作下，一直不予回应，绯闻也就越闹越凶。”

    林安听了点头，炒作各类新闻，无疑能让明星保持较高的曝光率，尤其是绯闻。

    夏萍又继续道，“林总。你相信我，相信一妍，这个时候，一妍绝对不会考虑这种事，和胡杰更是没有一点关系。因为这绯闻，她甚至固执的把那期《非常大本营》录制也给推了，之前，她可是很期待上这个节目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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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小安子

﻿    （感谢“无敌死神”的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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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绯闻爆出来当天晚上，林安接到江一妍的电话，解释绯闻的事，他听了应声几句，后就匆匆挂断通话。

    当然，这可不表示他不相信江一妍，只当时在西林工业园，正在看张卫善团队对第一块完整版UFB液晶屏进行测试，实在空不出什么时间。

    他确信就算江一妍要和什么人交往，也不会选择这个敏感时期。因为前世阮软的关系，他对娱乐圈算是比较熟悉，开始看到报纸上登出的所谓偷拍照片后，就知道不是真的了。

    意外的是绯闻竟越炒越热，特别又是在一方刻意保持沉默后，加上一个是广告人气新星，一个又是当红偶像男歌手，难免就发酵的过了头。严格来说，这倒不算全是坏事，虽然是负面的，但在人气和曝光率上，两人各有某种意义上的提升。

    只不过，江一妍代言手机的安远通信，刚好处于坏消息不断的时期，两者加到一起，相对于胡杰而言，江一妍在舆论上所受到压力就大的多。

    作为艺人，想和绯闻绝缘，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对媒体爆出的江一妍绯闻，林安并没有在意。

    万万没想到，安远广场只是考虑自身因素，只暂时的换下江一妍，久石娱乐竟给出那么大的反应，这也是江一妍倍受压力的另一个主要来源。

    一路幸运的没有遇到堵车，半个小时左右，便到达一片公寓楼小区。

    下车，林安扶江一妍走向其中一栋楼，听领路的夏萍在前面介绍，得知这里是江一妍和夏萍在燕京的租房。

    去年时，江一妍基本是住学校宿舍，今年担任安远通信新手机的代言人后，一来行程比较忙，二来住宿舍也不方便，遂在学校附近单独租了套公寓房。

    租房是三居室，以燕京紧张的房源来说，条件算是不错了，客厅就有蛮大。唯一的缺点，是租房在顶楼七楼，更要命的是没有电梯，

    夏萍嘴里的这个缺点，让搀扶江一妍上来的林安深有体会。江一妍是不重，可那样搀着很不好走，中途江一妍又不时迷糊地乱挣，等送进这房里，他觉得后背衬衫都被汗贴着。

    看林安后背汗湿了一块，夏萍来不及管放到中间长沙发上倚躺的江一妍，忙去把房间空调开启，又给端来一杯热水，“不好意思，没什么招待的。”

    “没关系。”林安又累又渴，回了声，没客气的就在一旁单人沙发坐下，准备歇一歇再离开。转头环视下，意外发现，这里家具等风格并是江一妍展现出的成熟时尚，反而很少女风，客厅里摆着不少较卡通的物品。

    “平时去哪里，一妍总喜欢收集些小东西。”

    说着，夏萍来到茶几前，把水递过去，还没到林安身前，突然就被伸来的一只皮肤嫩白的手抢走。

    两人愕然，转身，见倚躺沙发上的江一妍已醉眼惺忪的坐起。

    “萍姐，谢谢你。”江一妍摇晃的站起，向一旁夏萍深深弯下腰，又直起身，“谢谢你这些天为我跑了那么多次公司，去、去拜托那些人……”

    见林安在旁露出笑意，夏萍忙拉着江一妍坐下，“好了，我知道了。醒酒了吗，快，坐下。”

    “等等，萍姐，我还没说完。我要敬你！”江一妍身体左右摇摆，忽地举高手中水杯，幸好杯子够深，里面水也较少，并没有洒出来，“这一杯，我喝了。”

    夏萍刚要去拦住，江一妍已经仰头把杯里的水喝掉了大半。

    下一秒，江一妍把杯子丢开，两手使劲扇着嘴里吐出来的小舌头，含糊不清的喊，“烫，萍姐，好烫……”

    “你真是我的神，快点坐下吧。”夏萍哭笑不得的把江一妍按坐到沙发上，一边弯腰去收拾杯子，一边向对面辛苦忍笑的林安说，“不好意思，林总。”

    “谁？林总？在哪儿？”江一妍倚着沙发，仰着头，视线在天花板巡视一圈，最后移向夏萍，醉醺醺的喊，“萍姐，你以后也不要理他。没见过那么没礼貌的男人，都不听别人解释完就随便挂电话，我告诉他不认识什么胡杰，他……不信……”

    “咳咳～”林安咳嗽下，向恨不得去捂江一妍嘴的夏萍说，“之前我接到江小姐电话，说绯闻的事。那之前你已经向公司解释了，我也收到了报告，刚好那天有很重要的事，实在没时间，真的没有不信！”

    “是，是。林总，你不要介意，一妍她醉了。”夏萍用力扯几下江一妍手臂，见其稍稍清醒了点，忙带着江一妍转身的说，“一妍，林总就在这，还送你回来的。谢谢人家。”

    “什么谢谢？不是他要谢谢我们吗？！那么辛苦送他回房间，看，我的手，手都酸了。”

    江一妍打个酒嗝仰过身子，伸手拍着胳膊，当被夏萍强行的扳过身体，看清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林安后，她晃晃脑袋，继而连忙的站起，身体打摆子的猛地弯下腰，柔顺长发跟着前倾，几乎垂到了地上，“林总，你好，我是江一妍。”

    “江小姐，你好。”林安忍下笑声。平日里遇到，江一妍总给人成熟稳重的感觉，没想喝醉后是这个样子。

    “不对，不对啊。”江一妍被夏萍扶坐回沙发，她歪脑袋的对着天花板思考，忽而，想到什么的冲夏萍嘻嘻直笑，“萍姐，我们不该叫他林总。他年纪比我小多了，才上高中，我应该叫他林安，对不对？”

    面对着夏萍的一副深感歉意表情，林安笑着摆手，“没关系，我是比江小姐小，以后叫我林安也可以，不用太客气。”

    “林安、林安、林安……”江一妍扭过头，晃着身趴到林安面前，连连喊了几声，随后又不满意的摇摇头，“林总？林安？不好听，别人都这样叫你。小安子？嘻嘻～小安子怎么样，很好听吧。”

    “一妍。”夏萍快哭了，都不敢再去看林安。她觉得，今晚过后，江一妍可能会被安远通信当即宣布解除代言合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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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哭笑不得

﻿    夏萍按回胡乱扑通着的江一妍，慌张向林安连连道歉，“林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此刻后悔死了，早知就不该让林安帮忙送一妍回来。到了家里，更不该让一妍在客厅躺着，应该直接送进房里的，并把房门给锁死。带了一妍这么久，从没见一妍喝得烂醉过，哪里知道醉了后会这么的“疯”，

    “什么林总，不是说了，以后叫他小安子。嘻嘻～萍姐，你不准叫……”

    江一妍仰在沙发上乱翻的嚷嚷，眼看夏萍脸快变成了黑色，林安笑声道，“没关系，我知道江小姐是喝醉了。”

    “谢谢林总。真的，一妍这是第一次喝那么醉，我保证，以后都不会有了。”

    夏萍放开乱挣扎的江一妍，几欲哭出来的赔罪，发觉手里握着的水杯，这才想起原先是倒水给林安喝的，后面却被江一妍给中途拦下。

    见夏萍去厨房换杯子倒水，江一妍又两手乱扑通的坐起身，然后转头冲向林安，醉眼迷蒙的吩咐，“什么江小姐，你不是比我小吗？我叫你小安子，你就该叫我江……不行，不行，那个不好听，就叫我一妍姐，对，一妍姐！快，叫我一声。”

    “嗯，一妍姐。”听江一妍不断嘟囔，念到后来还要摇晃走过来，林安好笑地扶江一妍重新坐下，顺着的喊了一声，后见江一妍这才满意的老实坐下来。

    好笑之余，林安不觉额头冒黑线，他想起了自己也喝醉过几次，曾听杨文民模糊说过他醉酒后有点闹，不会是像此刻江一妍这般吧。

    不管怎么说，又给了他一个决心要远离酒的理由。

    夏萍端水重新回到客厅，这次有了教训，绕过茶几去递给林安。完了扭头见江一妍安静倚坐在沙发里，不时眼帘掀动的傻笑几声，她虽然感到奇怪，但眼下，只要江一妍不再闹腾，她就谢天谢地了。

    “谢谢。”林安接过水杯一气的喝了好几口，确实渴了。

    俄而，他看看安静下来的江一妍，向坐到对面的夏萍道，“我明天去交大有点事，江小姐……”

    “什么江小姐！告诉你了，要喊我一妍姐！”江一妍不乐意的挥手打断谈话，她垂着脑袋，眼睛斜向上的看向林安。

    “是，一妍姐。”林安无奈的微微咧嘴，见夏萍吓得要去拉江一妍，他笑着摆手，继续说，“上次听……一妍姐说，她对交大的经管学院比较熟，如果明天没行程，能不能请她帮忙，陪我去一下交大，需要到那里找个人。”

    “没行程，没行程！一妍都有空的。没问题，明天什么时候？”这可能是最后“将功补过”的机会了，夏萍生起一丝希望的连忙应下。

    明天安远和熊猫电子签约这些，都不需要林安出面，算是一天都空闲。上午，他想去趟九里山，即便还逾越不了心里障碍的上山，但也想到那附近待一会。

    房间安静，发觉夏萍一直等待答案的望来，林安压下突然涌出的情绪，回说，“明天下午吧，具体时间，我到时再提前打电话给你，好吧……”

    “小安子。”

    旁边一声叫喊响起，夏萍眼前泛黑，林安则是无奈笑了笑，这称呼太别扭了，但和一个喝醉的人能有什么好理论的。

    两人循声望去，见坐起的江一妍虽是醉意醺醺，但表情安然，透着一份娴静。

    江一妍并腿坐到沙发里面，整理好衣摆，又用手掌把微显褶皱的裤边仔细捻平，之后她向腿上比划，柔声说，“又难受了吗，躺下来……我陪着……”

    夏萍迅速拉起江一妍，一边向卧室拖拽，一边向林安发出崩坏的笑声，“哈哈～林总，你自己坐会。一妍太醉了，我扶她先回房间。”

    敢保证，明天等一妍醒来知道这些，肯定要刨个地洞钻进来。夏萍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再到酒桌上，绝对会眼睛不眨的盯住一妍。

    林安一怔，旋而哭笑不得的摇头，瞧夏萍拖着兀自挣扎的江一妍走向卧室，他也适时的起身请辞。

    次日，五号，下午。

    交大南门外，隔着咖啡厅橱窗，见里面电视正播着安远通信并购熊猫国际的新闻，闪过几个签订合同现场的画面，匆匆提了提便略过。

    而接下另一条代言加盟的新闻，因为有当红歌星王力鸿、新晋影视人气女艺人赵依丽的缘故，得到的关注和镜头，远比前一条要多得多。

    戴着帽子和墨镜，江一妍站在橱窗外，视线只在电视上稍作停留，便开始向两边来车方向心虚的乱瞥。

    原本，她是没勇气过来赴约的了，可萍姐口口声声说昨晚答应了林安，加上昨天又是林安送她回来的，所以，就算想不来都找不到推脱的借口。

    对安远广场的代言，她是很在意，但没萍姐那么过度，毕竟这次闹出了绯闻，安远取消代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气愤的是，那天犹豫了很久，好不容易决定打电话去解释，结果呢，对方没听几句就虚应的结束通话。是不相信她？还是认为她就是那样的女人？竟然连一个好好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昨天在酒店商务厅后台，见到他的冷淡反应，更是差点要哭出来。以至于出席记者会，听媒体提问，她都是机械复读身旁萍姐给的提示。

    吃饭时，望着那个小包厢，她当时真想冲进去，不为什么代言，只想向他解释清楚绯闻，可想到身份的差距，她只能老实坐着，老实等着宴会结束返回公寓。

    后来，她记不清是不是喝了酒，只模糊记得不断喝着面前杯子里的东西，再后面，记忆就断了。

    在记忆断了后的梦里，模糊看到他扶着自己出酒店，又送自己回公寓。

    记得，在公寓里，没再喊他林总，甚至都不是喊林安，而是叫了对方“小安子”，好笑的，还逼他喊了自己“一妍姐”，他竟然也真的喊了……

    第二天上午，头疼的醒来，当听完萍姐好气又好笑的描述。她才明白，昨晚那些并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梦，而是实实在在发生了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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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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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夏萍电话中所说，交大南门外这家叫蓝岸的咖啡厅，果然是很有名。

    搭车过来时，林安只提了下大概位置和店名，司机便知道在是哪里。即使如此，他也迟到了近十几分钟，快到交大这边时，车在路上足足堵了近半个小时。

    到地方，林安下车，甫一穿过马路，就看到咖啡厅外背身站着的女生。

    凭借身形，加上电话里的约定，很容易就猜到那是江一妍。

    江一妍今天穿着白色紧身铅笔裤，上身是一款时尚的黑色蝙蝠衫，加上棒球帽和墨镜的搭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时尚，完全无法和昨晚那个醉酒形象联系到一起。

    想到昨晚情形，林安忍住不浮起笑意，上午在九里山下变冷的身体，渐渐回暖了许多。

    “啊～”江一妍抵着脑袋轻磕玻璃，忽看到橱窗倒影中有人停在身后，她转头见是林安，脱口惊叫了一声，后又连忙弯腰行礼，“林总，你来了。”

    林安往店里看去，见对面摆着一台电视，不清楚江一妍站这看什么看的那么入神。听到招呼，他看下时间，歉意道，“嗯。对不起，来的路上堵车太久，晚点了。”

    江一妍此刻很庆幸自己的艺人身份，否则，现在怎么有正当理由戴着帽子和墨镜，她掩下情绪的慌乱，回声，“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你上次说对交大经管学院比较熟，我刚好要去找个人，就麻烦你带下路。昨天送你回去，你……已经睡了，所以就和你经纪人先说了。”林安转头，问，“头有没有不舒服，没问题吧？”

    “没问题！”江一妍低头，用帽檐挡住望来的视线。很想往旁边橱窗玻璃撞过去，最好伤到，那就可以借机去医院了，总比现在想找个地洞钻起来要强。

    瞧此刻江一妍表现出的文静，再回想昨天醉酒后的样子，对比的巨大反差，让林安忍不住轻笑，“以后，还是尽量少喝酒，就算喝也不要喝的那么醉。”

    “谢谢你昨晚送我回去。平时不喝的，第一次喝那么醉。”

    江一妍感到最窘的，不是刚刚想起的那些。而是听萍姐最后快乐趴下的描述，说她昨晚在沙发上一本正经的跪坐，拍着大腿让林安躺到上面……

    这已不单单是钻地洞能解决了的，她迫切需要一项超能力，可以随便消除别人记忆，或者某一段记忆也行！

    听身边那人忍俊不禁的笑声，江一妍暗暗羞恼。

    自己昨晚是醉的不成样子，是很出糗！但是他呢，上次不也一样，喝醉了还到处嚷嚷，还胡乱抓着她的手，还抱着她的腰，还枕到她腿上……

    “啪”

    一声脆响，林安停住笑声，看江一妍像呆住似的把手从额头上放下，他诧异问，“怎么了？”

    “好像有虫子。”江一妍顾不得去揉拍疼的额头，指向远处古香古色的校门说，“林总，我们走吧，这里进去是物理实验室，然后右转再往里走，就是去经管学院的路。”

    “再等等，她也在路上堵车了。”林安往来车方向看了看，见江一妍疑惑望来，解释道，“说去交大找人，朋友也想过来看看交大，刚刚通电话已经快到附近了。”

    “噢。这边路经常会堵，我去学校上课，经常是走那边一条路。”江一妍站回原地，本要建议去店里坐，记起林安说是在这里等朋友过来，又顿住脚，转而问，“……林总，你要不要喝咖啡，这家的很好喝，我去买。”

    “不用了。”林安婉拒，余光瞥到江一妍低下头，他又说，“最近公司太忙经常要熬夜，喝了太多，有点怕了。以后吧，以后有时间再来，我请你。”

    “好。”江一妍轻轻应声，抬头，随着林安看往来车方向。咖啡厅外楼檐遮着阳光，站在凉阴下看过去，满目光耀，墨镜后的那双眼睛悄然弯起。

    “昨晚，你经纪人和我说了绯闻的事。”路面上一时没计程车过来，林安收回视线，想起的说完，瞧江一妍扭头看来，他略带歉意的解释，“那天你打电话来，刚好在彩晶厂处理很急的事。所以，不是不相信你，反而是很信任你，才会那么快的挂电话。”

    “……谢谢你。”这些天来沉积的纠结和委屈，在听到这话后，全一扫而空。江一妍叠手安静站着，遮在墨镜后的眼睛不停眨动，有最后这句话，真的足够了。

    林安点头，“开始，安远广场是准备签你的，可后面公司接连出负面消息，你那边又刚好这时爆出绯闻，经过企划部研究，最终换成了赵依丽小姐。”

    从上月打了那个电话后，满心都对着委屈，此刻误会解除，对于丢掉安远广场的那个代言，江一妍也不由感到很惋惜起来，但也没有因此低落，“没关系，公司的决定是对的。这次怪我自己不小心，那天去在咖啡厅见面，一心想着就要去上《非常大本营》了，根本没注意别的。”

    “真的？”林安转过头，仔细看了看江一妍，可惜墨镜几乎盖住了大半张小脸，瞧不出什么表情变化。昨天听夏萍那样说，还以为这事对江一妍打击很大呢，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严重。

    “假的！”江一妍带着些俏皮的突然转身，见吓了林安一跳，她身体后仰的笑了笑，中气十足的说，“真话，是很不开心！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结果因为一个子虚乌有的绯闻，什么都没了，恨死那些人了。还有那个赵依丽，那个位置我不会放弃，以后会夺回来的。”

    “呵呵～嗯。以后遇到什么事，这样心态就对了。”林安笑起来，视线一阵恍惚，从江一妍身上，他仿佛看了一个叠加的模糊身影。

    几秒后，视线重新聚焦，林安举起双臂，用力伸个懒腰，“这几天还有时间，你好好的放松和休息，马上就要比以前更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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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去找人

﻿    林安踏出一步，站在阳光下，惬意的舒展身体。

    一旁江一妍看了，下意识跟着抬手，学着的要去伸个懒腰。忽瞧街上行人怪异的注目而来，她低眼，只见衣服拉撑得紧绷，更突显了胸前的高挺，羞赧的忙把手臂放下。

    听林安劝慰，她附和点着头。而当听到后面，她呆住，好久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转过身，深呼吸着问，“林总，你的意思是说……”

    “嗯，这消息几天后才会向外界公布。看你昨晚醉成那样，今天还能过来帮忙带路……”林安本想开下玩笑，见江一妍异常紧张样子，遂不再卖关子的说，“安远将要发布一款新手机，会请你做代言人。是第一款‘国产’彩屏手机。”

    自从代言熊猫AR317，江一妍对手机行业多少就有些了解，还曾特意找了点相关资料来看。

    去年八月份，爱立信推出了第一款彩屏手机，一直到现在，彩屏依然是今年手机最时尚最新鲜的元素。而国内，至今没还没有一款属于国产品牌的彩屏手机。

    若真如林安所说，这款新手机的发布，将弥补这块缺失，而且，这将走在了国内一线手机品牌的前面。

    她都能想象出，当安远发布这个消息后，将会引起多么大的轰动。如果由她来代言这样一款对国产品牌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产品，对人气和知名度的影响，将无法估算。

    “……彩……彩屏手机，安远的彩屏手机。”

    江一妍几乎陷入呆滞状态，相信是相信林安，可这消息对她来说太过于震撼了，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安远通信一直处处被动，倘若有这个产品，只要稍稍向外面透露下风声，也不至于是现在的局面。

    近一个月来，围绕着她的，基本全是坏消息。

    先是绯闻缠身，再来失去了安远广场的代言，再后面，久石公司取消了她的所有通告，并有再次要雪封她的迹象。此刻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处境的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这事，准备发布会前才会通知你……”林安顿了下，低声嘱咐道，“先不要告诉你经纪人，这事暂时还需要对外界保密。”

    “是，我会的，一定保密！”江一妍回过神，一时激动的不知把手放哪里，其后想到的连忙弯腰行礼，“谢谢你，林总。”

    “先不用谢。这次企划部安排了很多宣传活动，等过几天忙起来，说不定你会累得在背后想骂我也不一定。”林安摆手，笑着瞧下江一妍，想自己和她相处，应该没施加什么压力之类吧，可昨天她喝醉后，倒好像在发泄着心中怨气似的。

    “没有，林总，我没……没有……”江一妍坚定的口吻，渐渐变得犹豫，撞上林安的视线，她眼神立时飘忽移开。

    暗忖着回去要向萍姐问清楚，昨晚醉酒后，自己是不是说了别的什么过分的话。是，有时，偶尔的，可能会说他一点点的坏话。

    “私下见面，你叫我林安也可以，等下在学校里喊什么林总，也不方便。”说完，猜想江一妍也记起了昨晚的“改称呼”，见她吱吱唔唔的眼神乱撇，林安笑起来。

    咖啡厅有人推门走出来，这时，店内电视声音跟着隐约传出。

    听有提到安远公司，林安不由转身，见电视画面正播着王力鸿和赵依丽加盟安远广场的新闻。随后，画面跳转，变成了天浩公司新款手机的发布会。

    在来京前，他就得知了风声，没想天浩和凯亚真会针对的那么明显。安远通信昨天刚发布一个好点消息，今天对方就立刻跳了出来，不出所料的话，这将很快淹没安远通信并购熊猫国际引起的舆论。

    对于天浩和凯亚的搅局，如果不论别的，林安倒是有点想感谢他们，不是他们，安远通信要收购熊猫国际也不会那么容易，收购价也不会有像现在这样低。

    同时，这样一来，也给了安远通信一个转换品牌的理由。当然，除了这款“国产”手机的划时代产品要发布，倒是还会另一个重磅消息，也会成为安远发展的转折点。

    正纷乱想着，忽听有人在远处叫喊，林安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回过身，见穿着蓝色卫衣的唐晓楠，从马路对面一辆计程车下来，正挥手招呼的快步走来。

    江一妍愣了几秒，下意识把身子趔开点，她向走到跟前的唐晓楠点头，“唐秘书，你好。”

    “……江小姐，你好。”唐晓楠知道，林安已经告诉江一妍他是高中生的事了，以为会顺带说明她也并不是什么秘书。可眼下情况，瞧林安在一旁捉狭的忍笑，她羞气的瞪一眼，也不太好对江一妍主动解释清楚，遂含糊的应下。

    “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去，等下放学人就难找了。”林安见两人打招呼完毕，他伸手拍了下，然后移脚往交大的大门走去。

    今天上午，他去了九里山，一如往昔，到山下就再难以往前走了。

    快中午时回来的，想着电话理和江一妍的约定，他转道去了躺熊猫电子总部看了最终合同，其后吃完饭便准备来交大。

    到临出发前，又想起的给唐晓楠打了个电话。

    为了身份的保密，他和杨文民一行没有住在同一家酒店，又想着明天陪唐晓楠去考试，后面就转到了唐晓楠入住的那家酒店。

    吃早饭时，他问过唐晓楠和雪怡老师今天有什么安排。明天就考试了，无谓今天再去努力什么，反而让身体放松下来，并调节好心态更加重要。

    雪怡老师打算出去先逛下街，再带唐晓楠去附近两个著名景点看看。唐晓楠似乎不怎么想出去玩，回说昨晚没怎么睡好，要一个人留在酒店房间里休息。

    林安打通电话时，唐晓楠刚睡醒的语气。听他说下午请江一妍帮忙带路去交大找人，应是唐晓楠在房间里待的无聊，便说也想去交大看一看，权当放松下心情了。

    因为是两个方向，林安就说了地点，让唐晓楠搭车过来。

    一路上，他连续打了多个电话，毕竟唐晓楠看起来成熟，可实际年龄还很小，一个人独自坐车去哪里，又是在陌生的燕京，着实让人不放心。

    后来，听唐晓楠电话里说快到交大附近了，他这才安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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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华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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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交大南门进去，绕过物理实验室，改走研究生宿舍后面的小路，则可以抄近道快点到达经管学院。

    江一妍去年常来这里，对周边比较熟，她在前面带路的同时，也不断对身后跟着的林安和唐晓楠介绍着交大各处。

    六月，芳草如茵，绿树林立，小路上斑驳洒满了晃耀阳光。

    经过一片池塘，见两人像对河中央的凉亭感兴趣，江一妍驻足停在护栏旁，娓娓道出从学姐那听来的这座凉亭的“典故”。说着，她悄悄往跟着停下的林安和唐晓楠又瞥去。

    上月个在湘南，林安曾带一个叫阮软的小女生来酒店找她，似是之前在酒店门外有什么误会。后经亲口介绍说是他的女朋友，那叫阮软的小女生也默认了。

    仍是上个月，仍是在湘南，离介绍完女朋友，也仅仅只是过了一天。

    他和杨文民在酒店喝醉酒，是她和萍姐帮忙扶去的房间。到房间后，他还把萍姐不小心甩推到茶几上，后来扶进卧室里，睡梦中的他不但突然抓住自己的手，还抱紧了自己的腰，还……

    微风轻拂，卷着水面的清新扑来，江一妍抬动鼻梁的墨镜，隐蔽地往身旁那个和唐晓楠低头说着什么的人望去。

    那晚，再后来被一阵敲门声惊动。开始以为是萍姐，打开门，看到外面是一个给人感觉很冷的陌生的俏丽女生。那俏丽女生走进房间，当听说他喝醉睡了，当时转身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简直就像是“女主人”来抓……

    “啪～”

    发现林安和唐晓楠闻声的惊异看来，江一妍忙放下拍到额头上的手，连声说有小虫子在面前乱飞，接着立刻转过身，走前头的继续往经管学院带路。

    她觉得自己确实该拍，要拍醒自己。那俏丽女生再以“女主人”自居，她也没必要贬低自己啊，更后悔自己当时突然的心虚表现，为什么啊，清清白白的有什么可慌的。

    不是，这些不是重点，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她想说的是，林安既然有了亲口承认的女朋友，那个俏丽女生又是怎么回事？她后面去前台可特意打听了，那俏丽女生一晚上没有离开，也没有重新开房，女生留在一个男人房间里一夜，关系要是一般才怪！

    不光光这些，还有唐秘书呢。几次遇到，早觉察了他和这秘书关系的不简单，就像眼下，不时的说说笑笑着，要知道他很少对别人是这样态度。

    自打进了娱乐圈，见到的听到的，难免比一般人多一些。就像萍姐有时喜欢和助理聊的那些八卦，什么哪公司老总在外面另有情人，又什么哪结婚多年的总裁和某某女星私下有来往等等。

    最关键的，要是林安年纪再大一些，又或者像他此时看起来这般年纪，她都不会觉得奇怪或在意。可事实上，他现在只是个高中生，还是才上高一的高中生啊！

    猜测没错的话，那他岂不是有三个女朋友！阮软、那个俏丽冷漠的女生，还有唐秘书，她们都知道彼此存在吗，都知道彼此和他的关系吗，要是知道，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关系？

    要是她，就会难以接受，不，是一定不能接受！

    所以，她要走开一点，也离他远一点。当然，对一个才上高中的毛孩子，她才不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想法。

    “江小姐，你说什么不可思议的想法？”

    耳边传来叫声，江一妍惊醒地转头，见唐晓楠不知何时走到了身边来，而落在后面的林安，正拿着手机小声说着电话。

    “没、没什么！我在背下次要上的节目的台词。”江一妍见唐晓楠问询看来，忙错开视线的搪塞过去。见林安挂断手机的快步跟上，她转而抬手往前一指，向两人说，“那就是经管学院了。”

    到经管学院，江一妍打电话，很快找来正在上大课的那位学姐。听林安问卞华，那位学姐先是茫然的愣了愣，等听后面补充说是“华姐”，这才知道是找谁。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离校季节，向来对组织文艺活动较活跃的卞华，作为此次学院的送旧晚会策划人之一，这时正在大礼堂督查节目的排练状况。

    这位学姐和江一妍应是多天没见了，在前面带路去大礼堂时，不知向江一妍低语打趣了什么，惹得江一妍不时去拍她，后又像怕顾及到艺人身份的往后瞥。

    林安和唐晓楠走的稍后，听不清两人耳语些什么，只中间隐约听清江一妍喊了几声学姐。听到这个称呼，他很自然把目光转向身边的人，很自然的，还没笑出声就被这身边人羞恼的瞪着。

    同是校园，大学和高中确实非常的不一样，尤其拿燕京这样的大学名校，和长溪一个县城的高中做对比。光是大礼堂的宽敞程度，以及里面的设施、装修等，就让人见了不由感叹，这里果然是大学名校。

    走进大礼堂，入目的是一排排沿阶而下的整齐座椅，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最下方，再往前，便是约一人多高的很大的舞台。

    动感的伴奏音乐充斥空间，舞台顶棚安装的五彩镭射灯光效闪烁，一群十多个穿着短裙的女生，正在台上排舞。舞台一处空着的侧边，站着几个认真观看的男女。

    靠近舞台的几排观众席上，还散落坐着四、五十人，看她们很多又都穿着各种表演服，想来大都是排演人员。

    舞台上表演没受打扰的继续，那位学姐走到舞台前，冲一侧空地上的几个男女低声喊几下，但伴奏音乐实在是声音太大了。她又绕上舞台，到其中一个略显成熟的短发女生身旁，凑近的喊说几声。

    成熟短发女生扭转身，看到那学姐指向的林安一行，微微错愕了下，后客气地点头示意，然后从一旁阶梯走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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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请假两天，

    后天恢复更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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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做我的秘书

﻿    林安定定站在那里，耳畔嘈杂的音乐骤然消失，舞台闪烁灯效朦胧，周围一切全都迅速虚幻。

    那走来的身影，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让现实和虚幻的界限变得模糊。

    华姐实际年龄只比阮软大几岁，但因为是经纪人的缘故，加上又经常喜欢唠叨这念叨那，偶尔的，阮软会戏称她为“啰嗦的华妈妈”。与其说是经纪人，不如说是亲人更恰当，特别在最后的那两年里，对他和阮软来说，她真的就是家人。

    恍惚中，又一次看到她站在前方，手捧着精挑细选的康乃馨期待地望着自己，望着懦弱的自己。最后，她又带着失望的叹息，转过身一个人走向九里山。

    身影一步步的走近，望着那张渐渐变得更加清晰的脸，林安突然有些彷徨，一如前世那般难以去面对！

    “哇喔～”音乐和舞台灯光停下，见华姐走向林安，不知是谁带头，四周人群故意爆出一阵哄声，期待上演着什么校园爱情的戏码。

    在台上听那女生说代人来喊自己，华姐转头就看到这男生，开始真以为又遇到什么狗血的事了，可等走近，当迎上对方的目光，她就知道猜错了。

    “谁再叫，等下我单独给她加练。说的就是你，杨颖。”

    最近把这群人训得苦了，知道她们是借机起哄。华姐伸手向台上冲在最前的一个女生威胁，见大家立刻一哄而散，她回身的继续走过去。

    听林安说要来大学里找人，又说找什么华姐，唐晓楠以为是年纪比较大的，可见到看起也就只比江一妍大一点的华姐从舞台下来，她不由轻轻的鼓起嘴巴。

    刚要转身去看林安，忽觉手臂一紧，她就发现袖口被一只大手给抓住。她脑袋立时发蒙，不说旁边的江一妍会看到，四周也都是学生啊。

    等觉察那只手求助似的越抓越紧，她才清醒过来的抬头，立刻看到林安脸色突然变得发白，神情也变得复杂。

    唐晓楠低眼看下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手臂微僵着，她努力忽略掉江一妍奇怪瞥来的视线，尽量装作不在意，转过脸，关心地小声问，“林安，你怎么了？”

    低低呼喊，让林安从那虚景中倏地挣脱。是了，现在，他还有机会避免那一切，他有信心保护好阮软，保护好每个想要保护的人。

    “哦。我没事，刚才头有点不舒服。”环视下嘈杂回归的周围，既而，他觉察的松开唐晓楠的衣袖，歉声道了句。心中浮起的复杂情绪隐退，他一扫脸上的沉郁，向走来的华姐微笑，“华姐，你好。”

    “你好。”

    看到这男生很自然握住了身旁漂亮女生的手……这种情况下，手和衣袖，用不着分太清，反正和之前猜测更沾不上边，华姐遂也微笑回应，然后疑惑的看过去。

    基本上，她和人见过一面，都会多少有点印象，可眼前这男生太过陌生，估计不是经管学院的。对方似乎是认识她，只不知指名找她做什么。

    “我叫林安，想找你说点事。”堵在走道中央，见两边和对面舞台上的学生都频频望来，林安往后侧一块空着的坐席指过去。

    见华姐点头的先一步走过去，林安随后跟上，走出两步，发觉唐晓楠和江一妍犹豫的停在原地，他又转身笑着招下手。

    今天要和华姐谈的事，没必要瞒着已知内情的两人，何况，一起过来，这样单独撇下两人也不好。

    附近没坐什么学生，林安又熟知华姐的性格，所以，在对江一妍示意下过后，便未作隐瞒的直接介绍，“这两位是我朋友，这是唐晓楠，这是江一妍。”

    “江一妍。江一妍？”明显，华姐对这个名字更感兴趣，她神情兴奋的扭过身，连忙看向和随唐晓楠一起坐下的女生。

    朋友吗？江一妍悄悄瞥了下林安，转而把墨镜往下拉些，好让华姐看自己的清脸，之后，她又和唐晓楠一起向其打招呼。

    “哎，你真是江一妍啊。”华姐激动甩着手里的台本，连声道，“我看了你以前上的那个综艺节目，中间才艺展示时，你的嗓音很好呢，是想向歌手路线发展吗，是不是有专业学过声乐？”

    “没有，只出道前上过几个月的声乐课，后来因为高考和试镜就丢开了。” 江一妍把墨镜戴好，有些尴尬的看下一下旁边的林安，她曾经是有过这方面打算的，出道后还曾唱过一首插曲，结果……这些可以归为她的黑历史。

    “你经纪人要好好规划一下，发展不能只限定在广告代言上，声音条件那么好，歌手是个不错的方向呢。失败过一次不代表什么……”华姐上下打量着江一妍，复又咂嘴道，“可惜，可惜你出道早了点，再过一、两年就好了……”

    开始听华姐碎念，江一妍就有些搞不清头绪，这时才发现华姐的激动和那些粉丝完全不是一回事。而且，林安都表明是来找她有事，可对方却和自己念个不停，还有往伤口上撒盐的嫌疑。

    “这两位都是你公司吗？新人？”华姐扫眼看下林安，既而眼睛发亮把目光放到唐晓楠身上，她兴奋地往唐晓楠身前凑近，“你应该还没有出道吧？有没有和公司签长约……”

    林安笑着向江一妍和唐晓楠摇头示意，重重咳嗽下，见引起了华姐的注意，他直接进入主题的道，“华姐，这次是来，是想请你做我的秘书。”

    江一妍惊愕，悄悄看下唐晓楠，见唐晓楠脸色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愉，心忖果然猜的没差，说什么秘书，不过只是一种身份的掩饰罢了。

    华姐愣了愣，明白过来林安说了什么后，她向林安荒唐的笑问，“什么，请我去做你秘书？”

    “对。也不完全是秘书，等业务熟悉后，可能还要在公司担任起总裁助理之类的职位。”林安看着华姐脸上露出的熟悉表情，笑了笑，后正声道，“你专业课成绩在系里非常优秀。重要的，大一时，龙山把旗下一家子公司交给你打理，仅过一年，业绩就上升了数倍，实现三年来的首次盈利……”

    听林安说出龙山公司，华姐下意识左右环视，见附近没人，她又回过身，皱眉警惕的打量起林安。

    “忘记说了，再自我介绍下，安远集团，林安。”

    华姐瞧林安这副以安远主人自居的口吻，终难掩脸上的惊讶，扭头看向代言安远通信手机的江一妍，随即得到了确认。

    搁在半年前，她或许不知安远是什么，可经过几个月来熊猫AR317的炒作，在学生间更是形成潮流的热议，让她想不知道安远公司都难。

    片刻，华姐脸上重新换成了荒唐表情，“你既然调查过我，知道龙山，凭什么还以为我会答应去安远，还是去当你的秘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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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其实都没有

﻿    （感谢“拖鞋拖鞋拖拖鞋”的打赏支持，感谢 “小冠F”、“传说三千”、“小冠D”、“otam” 、“smagician”的打赏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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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山，是通州一家拥有四、五个大卖场的百货公司。

    在“以前”，华姐曾几次对他和阮软讲起，说大学快毕业那阵，家里紧盯着，就等她一毕业就抓回去接管家族产业。结果，没等毕业她就溜去了燕京一家娱乐公司入职，消失三、四个月，等家里接受了这个现实，她才敢露面。

    不算即将开业的海沙分店，龙山公司的规模和安远广场相比也差不了多少。虽说更无法和整个安远集团比，但比下还是有余的。

    作为龙山公司掌舵人的独生女，华姐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在正常情况下，都没理由丢开家族产业，跑去到安远集团去当什么秘书。

    故此，要是江一妍和唐晓楠像林安这般清楚华姐的家世，就会露出和华姐相同神情吧。而不是现在这样，两人皆一副华姐不答应就是傻瓜的表情。

    “你来做我秘书。”对上华姐的荒谬而直白拒绝的眼神，林安并没有气馁，他坐起身，微笑转口道，“答应的话，我可以做出保证，让你成为国内，不，也许会是国际上一流的明星经纪人。”

    华姐正待坚定回绝，听到后面的话，她不由将半起的身子落回，复而认真看向林安。虽然看到林安不是开玩笑的表情，但这个话和开玩笑又有什么两样？

    安远算是很成功，因为熊猫AR317的缘故，也让很多人知道了它，而且，它不但是只有一家安远通信，据说在楚湖省范围内，还有同样有名的安远广场。

    即便这样，又如何！企业是企业，和娱乐圈这些就是两码事，企业或许能捧红一、两个明星，但和真正明星经纪人追求的成功也是两码事。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打听到的，很准确，但是没用，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说完，华姐又从椅子上站起。

    她不愿意再多浪费口舌了，就算安远集团规模再大，她现在也没兴趣。有这时间，还不如上台多训练训练那些晚会的参演人员，其中有两个，可是她一直看好的。想着等毕业之后，缠着家里给开个能力范围内的娱乐公司，然后就把看中的苗子全拉进去……

    “华姐，等等。我会让你相信这个保证。”林安跟着站起来，喊住了不耐烦想要告辞离开的华姐，接着他弯腰对江一妍说，“墨镜借我用一下。”

    江一妍听华姐拒绝林安的邀请后，脑袋当即就陷入了呆滞状态。

    安远集团的邀请啊，秘书兼副总裁助理的位置，别说对一个即将毕业的学生，就算是那些资深的职业经理人，也会打破脑袋的争抢。而这个叫华姐的大三学生，却轻易就拒绝了。

    更让她无语的，是听两人话题很快转到了娱乐圈，什么一流明星经纪人之类的，难道比安远集团还吸引人？！

    胳膊被唐晓楠碰了一下，江一妍抬头，见身旁三人都看来着，又听了遍林安的话，她把帽檐压低，手忙脚乱的把墨镜取下递向林安，“好，好的，给你！”

    “还能认出是我吗？”扫一眼摆在角落的摄影机，舞台前还有几个端着相机记录的学生，林安把墨镜戴上，转身问了下唐晓楠。

    随后，见唐晓楠下意识的点头，他好笑的差点就要抬手敲过去。戴着这样大的墨镜，还能被一下子认出，真是怪了事了。

    示意华姐和唐晓楠、江一妍在这里坐着等下，林安转出座椅，往舞台走去。

    台上，刚刚在练舞的女生们，全坐在一旁垫子上喝水休息，顺便等待华姐回来。瞧见之前找华姐的男生走过来，还走到了台上，其中一个女生好奇的迎上去，“你好，有什么事吗？”

    “你好。”林安微笑回应招呼，认出这女生就是被华姐之前喊叫杨颖的那个。他向休息垫子侧边指去，那里摆着一架白色的钢琴，“能借你们钢琴用一下吗？”

    “你会弹钢琴？”叫杨颖的女生转身，征询地看向台下远处坐观众席上的华姐，得到点头示意后，她转身领着林安往钢琴走去。瞧林安到了光线已经打暗的舞台上，还一直装酷戴着墨镜，不由暗暗笑了下，猜想对方或许是华姐请来的外援。

    “嗯，会一点。谢谢。”林安到钢琴前，见女生又好心的给搬来凳子，他道谢的接过，目送女生走回休息地，便在钢琴前坐下。

    前世作为职业作曲人，林安知道的歌曲，自是比一般人多的多。然而，“醒来”之后，除了关于阮软、李蔓以及那个人的记忆，其它的都随着时间很快消退或缺失，同样也包括这部分，但对他自己曾经的作曲，却一直记忆犹新。

    想打动华姐答应做他秘书，就要展示下他有能力做到保证的。前世比较有名的歌曲，他倒还记得几首，但此时此刻，他想起了那首《其实都没有》，也是曾经给华姐，确切说是给华姐带得艺人作的最后一首曲子。

    打开钢琴挡板，他慢慢呼吸几下，调节着情绪。

    耳边渐渐变得安静，抬头，见叫杨颖的女生，站在垫子上那群短裙女生前面，向四周打手势的示意静声。看到那女生回身坐下，林安感谢的报以微笑，随即转头看向台下，视线掠过，停在远处的一角。

    望着像在出神的唐晓楠，望着一边护着帽檐一边好奇看来的江一妍，望着坐最边上或因距离和光线而变得面容模糊的华姐，仿佛，他又看到了，看到了那个永远不曾忘记的身影。

    鼻子微微的泛酸，他收回目光，低头，手指拂上刺眼的黑白琴键。

    琴键跃动，旋律流淌而出，淡淡感伤一点点的在每个音符里发酵，再在空气中弥散开。

    “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到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我们像没发生事一样，自顾地走在路上。”

    在那破碎的梦中，阮软过世之后，他离开燕京很长一段时间，辗转和阮软曾经去过的每一个城市，去过的每一个地方。

    对于他而言，从此之后，每个停留的地方，每个将要去的地方，都是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有的只是麻木找寻，麻木的在每个城市中行走，麻木的和一个个人擦身而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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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找到了平衡

﻿    大礼堂的空旷，又因为所有人都静寂着，让钢琴伴奏突显得更大声，包括那低低萦绕的歌声。

    “忘掉了的人只是泡沫，用双手轻轻一触就破。泛黄有他泛黄的理由，思念将越来越薄。你微风中浮现的从前的面容，已被吹送到天空。我在脚步急促的城市之中，依然一个人生活。”

    舒缓旋律犹如一只无形的手，擭住着每个人的心，再注满淡淡的感伤。

    似刻意压低的歌声，像只是在平淡的诉说，诉说着一个个故事，诉说着一幅幅画卷，诉说着一段段心路历程。

    如此悠然清淡，如此的平和，让人听了却会心悸不已，隐约触摸到那淡泊之后是怎样的悲伤。

    “我也曾经憧憬过，后来没结果。只能靠一首歌真的在说我，是用那种特别干哑的喉咙，唱着淡淡的哀愁。”

    望着台上静坐在钢琴前的那个身影，听着舒缓的音乐，听着淡淡的歌声，唐晓楠轻咬嘴唇，手用力交握的叠在腿上。

    林安钢琴弹得有多好，歌唱得怎么样，她原以为不会再惊讶了，可每一次重新听到，又都会难以自已的深陷。这是第一次，没再去注意他钢琴弹奏的技巧，没再去注意这首曲子的难易程度，甚至都没有注意他唱的是不是很好。

    她只全身心的沉浸在这首歌曲中，沉浸在他用歌曲描述出的一幅难以逃离的悲痛画卷，静听他用心唱出的悲伤。

    “我也曾经做梦过，后来更寂寞。我们能留下的其实都没有，原谅我用特别沧桑的喉咙，假装我很怀旧，假装我很痛。”

    江一妍手抚着酥挺胸口，在耳畔回响不止的歌声里，在现实和虚幻中恍惚着。

    林安突然要借墨镜，看到他走上舞台，看到他在钢琴前坐下，联想到他之前和华姐的对话，这才明白他想做什么。

    而明白之后，留给她得便是更巨大的震惊，特别是看到他娴熟弹奏钢琴，听到他唱出这首极好听的歌曲，才醒然过来，或者说变得更加恍惚了。一如那次在湘南酒店房间，听他亲口承认自己是个高中生一般。

    他不是安远的幕后实控人吗？他不是一个只才上高一的学生吗？可眼前这又是什么情况？

    “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到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其实我真的很怀旧，而且也真的很痛。”

    江一妍是安远通信手机的代言人，得到其在旁佐证，华姐就基本相信了林安所言，何况如果这只是编得谎话也没什么意思，全是稍加打听就能查到的事。

    对一般学生来说，安远确实有很大吸引力，秘书职位还算好一些，但总裁助理就近乎有些荒谬了。不过，林安许诺这些是调查过她的情况下，不算太出格，在商业上她还是有那么一点自信的。

    关键的，她无意商业上的发展，更不会去做谁的秘书。当听林安说保证让她以后成为国际一流的经纪人，她对此是嗤之以鼻，企业和娱乐圈，算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见林安戴上墨镜走向舞台，她就已经猜出林安是做什么证明了，但并不为意。年纪轻轻的，估计顶多是大学刚毕业没多久，或能靠家里成为一家超大公司的实控人，但在别的方面可不是逞强就能行的。

    等听到这首歌唱后，她就发现彻底想错了，也变得犹豫起来和激动起来。

    且不说钢琴水准，在这首歌曲中，没有复杂技巧，没有过多和弦或大的转合起承，也没有太分明的层次，没有转音，也没有飙什么高音，只是在淡淡的哼唱，却已经很惊艳了。

    一首歌唱完，尾音渐渐消散，台下依旧静寂着，舞台上钢琴对面，那群女生还呆坐原地的发呆。

    看林安从钢琴前起身，华姐猛地站起，用力拍手鼓掌。随之，原本陷入静寂的大礼堂，顿时掌声哄叫连成一片。

    一个小时后。

    离交大北门不远，有家环境清幽的饭店，在饭店三楼的一间包厢里，四人围坐在摆满饭菜的桌子旁。

    坐林安对面的华姐，听林安对现今安远集团的粗略介绍，着实被震撼了下，这要比之前听到的安远更具实力，而其中大部分的震撼，则来源于安远竟是由林安白手起家发展起来的，还是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

    后听林安道出高中生的身份，还是个上高一的高中生，华姐向在场另外两人得到证实后，已经给不出反应了，只张口结舌的发呆着。

    看到这场面，坐两边的江一妍和唐晓楠终于找到了心里平衡。想当初，她们刚听到这信息时，表现的和华姐如出一辙，这也证明正常人都会是这个反应。

    半晌，华姐大脑恢复运转。对林安在事业上发展，着实感到震撼，可现在有些担忧了，觉得之前判定太过武断，把那种保证放到一个才上高一的学生身上，太儿戏了吧！

    还没等要开口，又听林安说之前唱的那首《其实都没有》，是他自己作曲填词后。华姐脸上神情已经不能用纠结来形容了，心中天平开始慢慢倾斜。

    听到这首歌时就感觉很陌生，但林安下台时，场面太混乱，舞台那群丫头跟个追星族似的瞎起哄，等后面出了大礼堂，她也只是想起问歌名。

    以《其实都没有》的水准，拿出去，绝对会是一首大热歌曲。许多资深音乐人也未必作的出，或者说作的那么好，更别说是一个高中生。

    在大礼堂，她光惊讶林安的钢琴水平和唱功，压根没往这方便想，估计正常人也不会往这上面想。

    试问，一个高中生白手起家创立了现在的安远，这已经是个奇迹了，钢琴和唱功且不论，竟然还会作曲，还能自己填词，这也……

    对林安上台唱的这首《其实都没有》，有过相似经历的唐晓楠，没有太惊讶，从离开交大到现在，她只静静坐在边上，心仍沉浸在那首歌里。

    至于江一妍，略去安远这一段先不说，本身就因为林安会弹钢琴唱歌而震惊，一直控制不住的频频瞥过去，这时再听林安说这首歌词曲是他所作，这下惊得视线都移不开了，神情没比华姐好多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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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唯独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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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江一妍回过神来，立刻闻到浓重的酒气，见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瓶打开的白酒。

    她扭头，看林安面前虽摆着酒杯，但里面是空的，之后才发现这酒是华姐叫的，正一个人自斟自饮，且不时紧缩眉头的打量向林安。

    没多会，一瓶白酒就下了大半，华姐别说是醉意，就连脸色都没一点变化。见她忽地放下酒杯，向对面犹豫的问，“你还在上高一，暂时没有出道的打算吧？”

    出道做歌手吗？江一妍莫名的精神一振，她坐起身，视线往侧边瞥过去。

    作为拥有一家安远这样规模公司的人，去娱乐圈发展，是非常罕见，但也不是没有。林安要外在条件有外在条件，钢琴和唱功俱佳，又会作曲作词，若是做歌手肯定能红。就是年纪小了点，但这不是问题。以后，要是都在这圈子里，说不定还会有一起合作的机会……

    “不，我没有这想法。”见华姐和江一妍望来，林安笑着摆手。

    他没有想去做什么明星的打算，前世最后去参加钢琴大赛，要踏入那个圈子，纯粹是想方便和阮软在一起。

    转身，他望望低头不知在想什么的唐晓楠。

    唐晓楠钢琴水平，以后必定会越来越好，倘若是一直往专业方向发展，会非常辛苦也会很累，所以等到了一定阶段，签约一家娱乐公司会是条不错路。

    而阮软还在学声乐中，对以后暂时没明确的目标。考虑到阮软非常喜欢唱歌，以后将有很大几率再次成为歌手。

    他来交大找华姐，除了让华姐做他秘书和帮忙处理公司事务，还想着日后阮软和唐晓楠真要进入娱乐圈，自然是将两人交给华姐更为放心。

    回过身，迎上华姐的目光，林安无言的笑了笑。料想华姐刚刚发问之所以犹豫，也应是猜到了他无意做什么明星。有安远公司做支撑，加上他展示的作曲作词水平，相信这足够给华姐信心了。

    “安远做手机和购物中心，手机现在又……”安远通信现在的处境不算好，华姐说着这顿了下，瞧林安不以为意，她接着问，“短时间，安远应该没有往娱乐事业方向发展的计划吧？”

    如果不是做到对华姐保证的那个程度，林安大可以花点钱，随便开家娱乐公司，反正随着安远的发展，以后光是代言就能撑起这家娱乐公司。

    而所谓“国际一流”，可不是指这种小打小闹，安远是能提供充足资金支持，但娱乐圈内的各种人脉关系，却是需要一点点积累的，有时候不是光有钱就行的。

    想到前世阮软所在的那家娱乐公司，林安又转过头，怔了几秒，对上唐晓楠问询望来的目光后，他微笑下，复而又想起看一眼坐在另一边的江一妍。

    这次就因为绯闻事件，久石停掉了江一妍的所有通告……

    思索了下，林安向华姐问，“久石娱乐，你知道吗？”

    全国的娱乐公司不知有多少，久石论规模和名气，只能排到偏近中等，而对这些信息从开始就留意的华姐，倒是知道这家公司。如算上现在人气还行的江一妍，久石也有十多个能叫上名的艺人，包括那么一、两位耳熟能详的一线影星。

    “如果你答应，安远可以把久石娱乐买下……”

    听东西摔掉声音，林安转头，视线和怔神愣住的江一妍碰触，下一秒，江一妍立刻报以歉意，忙弯腰去捡起掉地上的碗筷。

    久石娱乐在全国范围内不算有名，但安远能做出这步，已表达了诚意。同时的，华姐也为像菜市场买菜一般，言语间就决定一家娱乐公司归属，而感到着兴奋，更多还是对林安表态的满意。

    喝下杯里的白酒，辛辣味道让她眉毛缩了下，既而又舒展开，“对了，你就那么相信我？安远可不是龙山的那家子公司，我甚至都没有毕业！”

    “不算太相信。”瞧华姐端酒杯的拧眉瞪来，林安失笑，俄而认真的道，“我证明了能做到向你保证的，也需要你拿出实力证明自己。开始，只是实习秘书，认为你够资格胜任，才会安排其它职位……”

    这番话，听了有点不舒服，毕竟开始林安是那么坚定，说的好像非她不可，临到最后却又“变卦”。但是，这同样也让华姐放下心来，只有这样的态度，才符合林安的“部分身份”，否则她真怀疑安远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天哪～我竟然在这里和一个高中生谈这些，要是告诉别人，肯定认为我疯了！”

    华姐抓挠着脑袋，比安远再大的公司来请，她都可以帅气的拒绝，但林安那首歌打破了她的坚持。其实，此时此刻，她心里恨不得林安只是个普通高中生身份，那么她绝对会立刻挖角。

    那首《其实都没有》，放到娱乐圈里意味着什么，她是再清楚不过。

    也就现在，她才有空去想林安上台时为什么要戴墨镜。现场有录音录像等设备，万一拍下流出去，凭这一首歌，到时就会让很多家娱乐公司闻声而动。

    单是知道林安是这首歌词曲作者，就绝对会被重点关注，这可是每家娱乐公司都梦寐以求的人才。更别说林安还钢琴弹得好，唱功也很棒，又完全有资格做个实力派的偶像歌手。

    片刻，华姐下定主意，像无奈，更像兴奋的站起来，拿酒瓶给林安面前喝水纸杯倒了满满一杯，她微带醉意的豪气万丈喊，“喝光，喝光了我就答应你。”

    包厢一下子安静，唐晓楠和江一妍齐齐看向林安以及林安面前的那杯白酒，既而，两人又若有所觉的向对方看去。

    “谢谢你，华姐。”歉意看下担心望来的唐晓楠，又谢意婉拒江一妍要帮忙挡酒的暗示，林安端着纸杯的站起身，和略带一丝兴奋的华姐碰杯。

    唯独这一次，他不想推辞，也不想让别人来帮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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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来气

﻿    从计程车下来，已是傍晚了。

    扶林安要往酒店里走，听司机按喇叭叫了声，唐晓楠想起的放开林安，重新跑到车边，掏钱包出来付车费。

    “……咦……江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收下司机找得零钱，听身后传来醉意嘟囔，唐晓楠气得嘴巴直鼓。

    以前就告诉他，让他少喝酒，最好不喝，以免喝醉了又……

    今天到最后时，华姐明显是决定答应了，那杯酒不过借个名头，根本不需要喝，可他偏偏就要去喝，还逞能的连别人代饮都不让。

    喝一点都会醉的人，还把整整一杯都喝了下去。结果怎么样，喝完还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就往地上栽，当时没把她们三人给吓坏。还好，人没摔到，也只是醉了没别的事。

    “……酒呢，你不能再喝了……”

    唐晓楠收起钱包，转身，见林安醺醺趴在辛苦撑着的江一妍肩膀上，手不住去抓江一妍另一只胳膊的找酒。

    心中来气的走过去，她捉住林安那只乱摇手臂，重新架到自己肩上，并把林安往这边稍微拉过点，好为江一妍多承担些负重。

    除了庆幸今天跟过去，现在还庆幸江一妍也在，否则，她真不知该怎么把林安弄回来，离开饭店时，那个华姐也是醉的脚步虚浮。

    扶喝酒的人，最怕那种醉到迷糊还胡乱挣扎的，就如眼下的林安。原本林安就人很高大，意识不清的乱挣扎一下，唐晓楠和江一妍就要跟着踉跄的稳住，偏偏的，这家酒店门外还有一截稍陡的上坡路！

    到酒店大堂，看着越来越近的电梯，两人摇晃的走到跟前。等电梯下来时，两人一边撑着林安，一边扶墙气喘的做短暂休息。

    隔着林安，另一边的江一妍戴着墨镜和帽子，光看到光洁额头上细密汗珠，就知这一路上累得多厉害。唐晓楠探身，勾脑袋歉意的说，“江小姐，今天麻烦你了，不好意思。”

    “没什么，我……”江一妍想说昨晚喝醉了，就是林安帮忙送她回去的，今天这权当是回谢了。可转念一想，记起对方和林安的关系，忙又改口，“我晚上也没什么事。”

    除了感到累，此刻的江一妍，还另有着“报复的快.感”。

    回来车上，坐后座中间的林安，不住醉醺醺的嚷嚷，连带她都被计程车司机给鄙视了，丝毫不比昨晚的她好到哪里去！

    电梯下来，两人撑着林安进去，阻止林安乱按楼层键同时，江一妍随口问，“林总住哪？”

    “九楼二十六号房。”唐晓楠说完，看看对面电梯门倒影里的江一妍，又补充的句，“我是住对面的房间。”

    电梯里一片沉静。

    唐晓楠低垂眼眸，很想拿脑袋去撞电梯门，补充这一句反而显得怪怪的。当然，她更气恼压在肩上的林安，不是他喝醉，哪里有这样的事，又何须什么解释。

    电梯门打开，骤然松口气的呼吸声同时传出，两人装作没留意到，扶着林安走出电梯。

    又是一路艰难，三人好不容易挪到九二六房前。正要去林安口袋里找房卡，对面房门突然打开，走出一个形色匆急的成熟女人。

    “晓楠！这不是林安，怎么了这是？”雪怡老师拎着包出来，刚要带上门，就看到两人艰辛扶着林安的走到跟前，她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雪怡老师忙去帮撑起林安大半身子的唐晓楠，然后直接先往房间里扶，“快。小心点，门比较窄。”

    “……到家了吗，灯怎么换了……”

    林安突然后仰，脑袋乱转的环视，这让两边扶着的江一妍和雪怡老师差点撞到墙上去，跟在后头的唐晓楠见了，气得直想上去拍几掌解恨。人都醉成了这样，连向雪怡老师解释都省了。

    “你们也真是，怎么不看着，一个学生喝什么酒。”雪怡老师把林安扶躺到客厅，匆匆向另一边江一妍点头示意下，听唐晓楠说是喝醉了，她又急匆起身，“晓楠，我一个燕京同学说来看我，路上不小心被车碰到，我去下医院，等会就回来。”

    “好。”唐晓楠连忙应声，送雪怡老师出门，回来看看躺沙发里翻腾醉睡的林安，又看了看坐旁边歇息的江一妍。想着林安就住对面，江一妍又累喘成这样，等等再扶过去也没什么。

    在饭店里，因林安喝酒后突然栽倒，她和江一妍都惊慌凑上前，桌边打翻的汤汁都沾了些在身上。

    稍作休息，她就让江一妍用她房间里的洗手间，先简单处理下衣摆沾的污渍。其实，她衣服上沾得要多一点，不过已回到酒店了，大可以等待会把林安送回房间，她就顺便洗澡换身衣服。

    唐晓楠收拾下客厅，不多会，就见江一妍出来，她又拿瓶水过来，刚递给江一妍，就听她手机铃声响起来。

    接通，是雪怡老师打来的，说是在去医院路上，人还在计程车上，又说出来匆忙，钱包忘记带了，让唐晓楠帮忙给送到酒店楼下，等下人就能坐车返回酒店。

    进雪怡老师房间，很快找到钱包，唐晓楠看看在沙发上皱眉醉睡的林安，拜托江一妍先照顾下，她送了钱包就回来。

    到楼下，站在酒店门外，足足等了十多分钟，才见雪怡老师坐计程车赶来。

    再次送走雪怡老师，唐晓楠回到酒店房间，门打开还没走进客厅，就见江一妍边戴起墨镜边从客厅里出来，其脸上还残留之前劳累的淡淡晕红，只神情微显慌张似的。

    听江一妍称经纪人打电话让快点回去，像是有什么急事，唐晓楠没敢耽误，忙送江一妍出门。

    等江一妍走进远处电梯，她再次回到房间，才醒然林安还躺在客厅沙发里。又见林安不复先前的翻腾，且一脸舒适安然的熟睡着。

    等雪怡老师回来一起把林安扶到对面去，可随后，左等右等也不见老师回来。女孩子本身就比较爱洁净，她总觉得汤汁也沾到了腰间皮肤上，望望一直沉沉睡着的林安，她犹豫再三，终忍不住，决定回房间洗个澡换身衣服。

    悄步回到自己房间，找好更换衣服，想到林安睡在客厅，她迟疑片刻，又轻咬嘴唇的把卧室房门给反锁上。

    这下放心下来，抱着衣服正要进卫生间，就听客厅里又传来她手机的来电铃声。

    跑出去，接通，原来是阮软上晚自习前抽空用家里电话打来的，她转头看下熟睡的林安，既而握着电话轻脚往卧室走回。

    她和阮软通电话，可不是一时半会能结束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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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蒸气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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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奖会花落谁家呢，让我们看滚动屏幕……”

    燕京一家健身房里，远处的电视上正现场直播着音乐风云典礼。颁奖嘉宾等大屏幕介绍完，吊着所有人的胃口，慢慢拆开信封，故意制造悬念的宣布，“2014年度，新锐女歌手是……是……”

    痛感沿着手肘顺便传遍全身，趴在地上的林安，醒神地收回视线。

    无暇去看新锐女歌手奖究竟颁给了谁，在连身体挣扎下都做不到的情况下，他一边痛喊，一边用另只手连忙拍地认输。

    几秒后，反剪的手臂被松开，压制他后腰关节的膝盖跟着抬起。

    解脱了，他翻过身，汗都顾不及擦的闭眼吁吁喘着，照旧的，浑身上下又疼又麻，想揉下都不知该先揉哪里。

    “慢了，倒下立刻往前滚，就能逃开，说不定能找到反击的余地。”

    听着这轻描淡写的清冷声音，林安苦笑。所谓的反击余地，从开始学关节技起，就从来没出现过，好不好！

    他刚睁开眼，一条毛巾就扔到了脸上。

    抬起酸痛的手，擦擦满脸的汗。之后，他拉掉毛巾，扭头环视下四周，有气无力的问，“健身房到底什么时候营业？几个月了，手续还没下来，是不是有人故意刁难啊，难道小雅没报上你名号……”

    “说什么消防检验没通过，不少地方需要重新动工。她最近考专业试，这边不着急。”一个纤瘦身影走向不远处的跑步机，拿起放上面的纯净水后，又折身走回，“问这做什么？你想来帮忙？要不然入股进来，让小雅把店长给你当，反正她最近没空。”

    林安拿毛巾又擦擦脸，遮起表情的变化，而后，开玩笑的回，“算了吧，我就那点家底，这健身房拖了几个月还没开始营业，我又不是小雅，可赔不起你。”

    说完，好一会都没听到反应，林安拿开毛巾，见一瓶水不知何时放到了脑袋边。忍着浑身酸痛的坐起，拧开水连灌几口，他向响起脚步声的后方望去。

    前台的柜台后，走出一个秀丽女人，她穿着简单的黑色修身运动服，束起的高马尾长发，更让她显得清爽利落，只脸上表情太过冰冷。

    那双好看的眸子，总给人冰封千里的感觉，尤其是像现在这般微微迷得狭长，光是被这样冷瞥一眼，就让人有想要逃的念头。

    或许是这些年的相处，特别最近两年，相熟相知之后，反而让林安觉得，这样的李蔓更有着女人味。

    当然，这感慨绝对不能说出来，否则他的下场堪忧，也不能让她的女朋友小雅听到，否则会伤心吧，小雅应该一直觉得李蔓“很男人”才对。

    看李蔓和小雅在一起时，也总冷冰冰的，只不知私底下会不会像“普通情侣”一样……

    “你想死吗？”

    身体一寒，林安抬头，见李蔓站在旁边的冷眼打量，仿佛是猜到了他的心中所想。

    回过头，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咳嗽下，忽地又扭过头，望向李蔓手中的拿的一页纸，好奇问，“是什么？”

    “全国钢琴大赛的报名表，我给你申请了，只要再填好这张表格就行了。” 李蔓把那页纸递过去，冷冷说完，低头瞥下林安，她声音略柔和些的道，“申泰的工作，你，还是辞掉吧。”

    “让我考虑下，可以吧。班长……”林安望着表格，静了片刻，伸手接过来。他仰头望去，柔和的灯光里，在眼角那颗泪痣点缀下，那双眸子清冷而好看，“谢谢你！”

    在此之前，为钢琴大赛和离开申泰的事，李蔓就和林安提过两次，没想他会这么爽快的回应。

    怔了怔，当听到林安那声打趣的称呼，她柔和目光不由变得冷冽，愠恼的瞥瞪他一眼。只是，只是后面郑重的道谢，莫名的让她有些心绪不宁。

    林安折起表格的慢慢站起身，听电视里提到“亦菲”这个名字，他看向随电源开启而打开的壁挂电视，见里面果然是华姐新带的那个艺人，今年竟然也得到了新锐女歌手奖。

    李蔓随着往电视瞥一眼，那种不安感觉更加浓烈了，她隐约猜到林安去申泰是为了什么，“你，要考虑多久？”

    林安回头，碰上李蔓的眼睛，他又移开视线，语气轻松的说，“公司派我去趟通州，大概要一周后回来。等回来就给你答案，好吧。”

    “一周？”

    “对，一周。”林安摇下手中表格，转身往更衣室走去，前方镜子里，他身后静静站着的身影渐渐拉远，“班长，谢谢了。嗯，我也觉得该换个环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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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点点拉远的模糊身影，在脑海里骤然盘旋，伴着一阵剧烈摇晃，林安觉得像砸到了什么上，后背疼的厉害。

    迷糊睁开眼，发现他是从沙发上掉了下来，幸好这里铺着厚厚地毯，否则这一下可够受的。

    重重一摔，让他头脑清醒了些，终记起下午去交大找了华姐，然后在一家饭店里吃饭，离开前，还和华姐碰了杯……

    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脑袋昏沉依旧，但意识醒了许多，不知是睡了一觉的缘故，还是因为刚才的那一摔。

    揉揉眼睛，四下望了望，发现这里是入住的那家酒店，房间也是他的那间套房。隐约记得，醉了后像是唐晓楠和江一妍送他回来的，那么远，难为她们了，想必一路很辛苦吧，明天醒来要好好道谢下才行。

    扶着沙发，林安起身，脚步虚浮的往房间摇晃走去。身上满是着酒味，可管不了，现在他脑袋昏沉厉害，只想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推开卧室的门，他正要往床边去，忽听洗手间传来哗啦啦水声，不由诧异的踉跄走过去。

    洗手间里，残存的水蒸气缭绕。

    玻璃浴室外面，刚洗完澡的唐晓楠，穿好**，又从一旁洗漱台的袋子里取出**穿上，正待去系绕到脖子后的**系带，门突然一下子打开，她抬头，立刻看到一个愣在门口的身影，手中系带随之滑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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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装晕

﻿    “……墙……这里没有路了。”不等里面女生反应，林安移开视线，眼睛惺忪眯起，醉意的含糊嘀咕一声，随即把房门带上。

    松开门把手，一秒不敢耽误，他连忙往外走，转身间看到，床尾地板上摆着一个打开的行李箱，分明就是唐晓楠带来的那个。

    就是说，这边是唐晓楠和雪怡老师的客房，并不是他的，这房间更不是他昨晚睡过的地方。

    几乎是小跑的到客厅，林安停在沙发旁犹豫不决。

    此时此刻，他很想跑回对面房间，可刚刚发生的事，虽说是意外，还意外的让他很无语，无疑的一点，他无法就这样逃走。更为担心的，是唐晓楠后面会不会有什么“过激”反应。

    想当初，有次学校出黑板报，在楼道里跌倒就不小心碰到了唐晓楠一下，可是被厌恨了好久。呃～是，那也确实该被恨，可他也很无辜，对不对……好吧，要是这样解释，感觉会更加的吸引仇恨值！

    林安痛苦发现，他似乎已经醒酒了，头不晕，脑袋也不沉，意识还清醒了，可他此刻情愿还醉得迷糊着，远远要好过现在的清醒。

    在客厅摔掉地上醒来，他是想回床上睡。

    进卧室，听洗手间有水声，就算过去前看到了里面灯开着，但当时醉得糊里糊涂，又困得想趟地上就睡，哪里还反应的过来，走到跟前后，几乎下意识就拧开了门。

    水蒸气熏绕里，唐晓楠就站在洗漱台前换穿衣服。依稀，他觉得这里描述成依稀最好，依稀看到那双瞪大的眼睛、白皙的脖颈、漂亮的锁骨、还有因为**系带滑下，而显露出大半的浑圆酥挺……

    重重一巴掌拍到额头上，林安清醒的甩甩头，有些无助的来回踱步，越是如此，之前一幕越是在脑海里变得清晰。

    过了好一会，听到门声响动出来，林安身体不由绷紧，想也不想就急忙躺到沙发上，侧身面朝里的装睡。

    暗暗期望唐晓楠能相信他刚刚的“演技”，认为他真的是醉迷糊了乱闯，什么都不清楚都没看到……可他当时真是醉得迷糊了啊！

    “晓楠，晓楠。”

    听到喊声，林安松了口气，原来是雪怡老师从外面回来了。

    “怎么放这里躺着？真是不得了，小孩子学人家喝什么酒……”雪怡老师看沙发动也不动静躺着的林安，她走过去，把地上碰掉的抱枕等拾起来。

    再起身时，雪怡老师见唐晓楠闻声从房间走出来，一头长发湿漉漉披散在肩后。她望下沙发里沉睡的林安，走过去紧声的吩咐，“你洗好澡了。怎么不吹头，小心别感冒了，明天上午就要考试。”

    唐晓楠向沙发瞟一眼，松开要紧的嘴唇，她低头，用手中毛巾把湿漉长发包裹着盘起，“……刚洗好，等下再去吹。”

    “好，别忘了。”雪怡老师点头，忽而惊讶的往唐晓楠的脸看去，“晓楠，你眼睛怎么了，红红的？”

    “……洗头的时候，洗发水溅到眼睛里了。”唐晓楠咬住嘴唇，揉揉眼睛，又示意没事的露出一丝笑容，见雪怡老师还打量过来，她转而问，“老师，你那个同学怎么样？”

    “脚被碰了下，打了石膏，医生说半个月就能全好。我送她回家的，所以这么晚才回来。”说着，雪怡老师把包放下，转而走回客厅，比划沙发上沉沉醉睡的林安，“出去的急，他是怎么回事？”

    “吃饭时，拿错了杯子，不小心把酒当水了。”唐晓楠很不情愿，可又担心雪怡老师会看出什么来，遂咬着牙忍着委屈的走到沙发另一边。

    “啊？这么不小心……一起来的那女生，是林安家的亲戚吗……”雪怡老师碎念着，听到包里来电铃声响，她拿出手机，看看，有些不好意思的瞧下唐晓楠，随后示意的去房间里听电话。

    唐晓楠知道，这定是雪怡老师男朋友打来的，之前上钢琴课也遇到过好多次，经常一通电话没个十几、二十分钟不会结束。

    见雪怡老师匆匆走进卧室，还顺手带上了门，唐晓楠转身，当看到还静静趟沙发上装睡的林安，她不禁怒火中烧，委屈更是瞬间填满胸口。

    她也恨自己，衣服脏点就脏点，做什么着急去洗澡。

    学钢琴的那段时间，已习惯和林安呆在一个房间里，所以不会去特意的提防什么。但今天在是在酒店里，又是去洗澡，她就怕出什么万一的意外情况，回房后还特地把门给反锁上。

    可后面听到手机响，出来接听是阮软打来的，光顾着不要去吵醒他，光顾着和阮软聊天，最后去洗澡时，竟然忘记要再一次锁门这回事。

    再然后……

    何况，这不是第一次了。

    去年，在办公大楼的楼道出黑板报，就被他不小心……碰到了一下。那时还不怎么认识，所以即便知道意外，也能理直气壮的恨恼他。毕竟那种事就算是意外，女生也无法原谅，不是知道他在私下帮了自己那么多，又发现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坏，否则才不会理他！

    刚刚事，远比上次更加严重的十倍百倍，委屈和恼怒也是十倍百倍的累加。可是，又明白他绝不是故意的，可不是故意的又怎样，难道就能以那个为借口，难道以为这样装晕就能混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林安指望打混过去的希望，一点点的随之破灭。

    他动了动，佯装醒来的翻个身，虽然觉察到唐晓楠就应该在客厅里，但没想的，她竟然就静站在沙发侧边，正嘴唇紧咬的含泪瞪来着。

    手中不由一滑，没控制住转身力度，人一下子从沙发上翻落，再次的摔到地上，他也再次庆幸这下面铺了厚地毯。

    可惜，这次就不走运了，他摔到地上时，额头刚好撞到茶几腿上，除了传出的巨大响声，他仿佛看到了整个茶几都跟着乱晃。

    “我没事。”瞥到唐晓楠下意识张手过来，林安忙翻身从地上爬起，随即脑袋又是一蒙，匆乱之下，后脑又撞到了茶几面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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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什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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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晃着爬起，林安坐到沙发上，发蒙的脑袋一阵天旋地转，手刚一碰到额头，疼得立刻直甩，额头那里火辣辣的。

    他又去摸后脑被撞的地方，也起了个小包，好在不像额头那么疼。

    眼前一黑，抬头，见是唐晓楠走到身前，弯腰要过来看，他遮一下额头，忍着按到上面的火辣，“没事，就碰了一下。”

    “让我看。”

    听这略带一丝沙哑的低低声音，林安还待推辞，当迎上唐晓楠执意望来的眼睛，不由语塞，把手从额头上拿开。

    似为了要看清楚，唐晓楠的腰弯地更低些，头上毛巾垂下的几缕湿漉长发随之前倾，微微拂动之中，似是洗发水的香气，在鼻间轻轻萦绕。望着那张清丽脸庞渐渐贴近，越近越是模糊，之前的一幕，控制不住的又在他脑海里闪现。

    忽地，瞧到那双大眼睛瞟来，他立刻把视线移开，转脸看向别处，额头火辣的地方碰上微凉指尖，他咧嘴的忙把疼哼压下。

    “头低一下。”

    那低低声音又响起，林安把脑袋低下。

    脑后头发被手指轻柔掀动，不刻，手指离开，见面前身影后趔的直起，他理理脑后头发，眼睛看往极想过去的大门方向，咳嗽两声，“肿了吗？没什么，一点不疼，等下就好了。”

    “都破了。”唐晓楠瞪着微红的眼睛，气声的斥回。之前在眼眶里不住打转的水光，在看到林安那惊天动地的一撞后，就被吓退了回去。

    望望茶几带着边角的桌腿，回头看到林安还一副逞强样子，她气恼的就不再想理。可是，追究归追究，眼下重要的，还是先帮他把伤口给处理下。

    看下另一边的卧室，雪怡老师待会打完电话就会出来，要看到给他处理伤口，难免会问东问西，说不定还会有所误会。唐晓楠转头，瞧下自己卧室，当即又把头扭回来，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打死都不会再让他进那个房间了。

    “你先去开门。不要乱碰伤口。我那里有大号创可贴，等下就过去。”

    开门？哪个门？林安下意识向先前闯进的那间卧室瞧去，醒悟过来后，觉察唐晓楠羞怒的瞪眼过来，他讪讪的忙起身往外走。

    这种状况下，他很想对唐晓楠说，不需要什么创可贴，他情愿一个人疼一会。可如今是“待罪之身”，在那双犹如灭火器的大眼睛下，这些话只能再咽回肚里。

    出去，打开房门，他站在门旁等着。对着反光门牌照一下，怪不得额头火辣辣的疼，见那里划开了一道口子，好在伤口很浅，没怎么出血，只边上挂着一行沁出的细密血珠。

    划开了一道口子，疼是疼，但说是伤口未免夸张了些。抬手就想抹掉血珠，可想到唐晓楠刚刚的吩咐，他还是把手给放了下来。

    不消片刻，听到脚步声，林安扭头，见唐晓楠拿着个小包包出来，等径直进了这边房间，他跟着进去，顺手带上门。

    门声一响，唐晓楠似乎有点反应过度，倏地紧张的转过身。

    林安无语顿住，更是讪讪的脸上犹如火烧，可这里是酒店，总不能一直敞着门吧。

    瞧唐晓楠错开视线，没任何表示的回身继续往客厅而去，他这才慢慢跟上。

    进客厅，看着这里的家具和装修布置，林安就不由来气。干嘛套房都搞的一模一样，否则也不会错认那边是他的房间，也不会错认那是他的卧室。

    当然，归根到底还是今天喝醉了酒。可是华姐的那杯酒，他真的无法推辞……

    见唐晓楠站在沙发前，低头从带来的包里掏出着创可贴之类的东西，林安走过去，咳嗽下，向电视柜旁的时钟看下，“我自己来就行，你明天还要考试，这时候……”

    唐晓楠蓦地转脸，轻松咬着的嘴唇，一双犹如会说话的眼睛瞪着，见林安顿住话，她才回过头。

    让林安在面前沙发坐下，唐晓楠撕开消毒湿巾包装，然后挑手指拨开林安额前的头发，细声吩咐，“别乱动。”

    开始看时，她还不觉得有什么严重，可现在伤口周围都青肿了，让那道口子看起来有点吓人。

    沿着伤口，把血丝一点点擦净，然后又抽出一张干净湿巾，把划伤的口子上也细细擦拭消毒，瞟见林安一直咧嘴，唐晓楠不觉手上动作放的更轻柔了，“很疼吗？”

    “不疼。”林安摇下头，伤口磨到擦来的湿巾，疼得他直抽凉气。见唐晓楠好气的瞪来，他讪讪笑下，接着看到唐晓楠拿出一张大创口贴，他往打开的包里瞅了瞅，问，“小的不行吗，这个有点不方便。”

    “口子太长，这个刚好，也可以防水，不然伤口发炎……”唐晓楠说着，想到林安不方便指的是什么，她拿创口贴在伤口上方比划下，说，“把头发放下来，就不会太显眼，过两天好些了再换成小的。”

    “嗯。谢谢。”最近有几个重要会议，顶着那么大的创口贴，难免会被杨文民他们问东问西。但就如唐晓楠所说，他要是不帖，露出伤口反而更招眼，还有伤口感染的可能性。

    微凉手指抵在额头上，抬眼看下那张认真帖着创口贴的脸庞，林安稍稍犹豫，手指指四周，“那个……这里装修什么都一样，我以为是在自己房间。”

    唐晓楠指上动作一顿，既而垂低眼眸，继续的帖着创口贴。完了，她转身收拾茶几和包包，后又拿出一张大创口贴，低声着说，“我妈就在箱子里备了两张，明天用完，你记得去药店再买几张，看到结疤就不要再帖了。”

    “嗯。”唐晓楠的这个回避态度，让林安直挠头，他静声片刻，抱着一丝希望的迟疑说，“我醉得迷迷糊糊，里面都是水蒸气……我什么都没看到……”

    唐晓楠放下手中小包，胸口起伏的转过脸，贝齿咬紧着下嘴唇，一双大眼睛渐渐泛起水光，羞怒瞪着那个睁眼说瞎话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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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老熟人

﻿    七号。

    前一天还风和日丽，到今天下午突然下起了毛毛雨，也让火车站候车室变得更加沉闷。

    拍拍头发上沾的雨丝，林安收起手机，上二楼，沿着玻璃墙往前寻去。当走过中间的排座，很快就看到面冲对入口坐着的唐晓楠和雪怡老师两人。

    雪怡老师正小声说着话，看唐晓楠忽地低下头，她循着望去，见林安拎着袋子走来，她起身道，“林安，你真来了啊？”

    “表哥刚好到附近办事，我跟出来也没什么事，就顺道过来了。”林安看下默然坐着的唐晓楠，他把手中袋子递向雪怡老师，“酒店那边没什么零食卖，中午我去逛超市，买了很多东西，分一点给你们路上吃。”

    “那我们就不和你客气了。”

    雪怡老师接过袋子放到座位旁，自然明白林安是给谁买的。转头，又看看情绪极其低落的唐晓楠，其实，她心情也跟外面天气似的，只是唐晓楠受到的打击更大而已。

    叹口气，雪怡老师对林安打个眼色，暗暗示意好好安慰下唐晓楠。接着，她拿出手机，指向远处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时间还早，这边太吵，我去那边打个电话。”

    看雪怡老师走远，林安左右看看，坐到唐晓楠的另一边空座上。过了下，见唐晓楠还是静默着，他抓抓额头，“对不起，中午有点事，回来时又堵路上，没能赶上你们……”

    “没关系。本来就不需要你送……你们公司不是派车送我和雪怡老师来火车站了。”唐晓楠扭身瞟一眼，见雪怡老师站在远处角落真在打着电话，她既而又回身的低下头，

    林安应一声，暗自打量着唐晓楠的神情。

    昨天晚上，那件事终是没能说开，后面对着似乎随时会哭出来的唐晓楠，他也不敢再提了。他打算把这事先放放，等以后唐晓楠情绪好些了，再找个恰当时机郑重的道歉。

    临离开前，唐晓楠让他醉酒就在酒店好好休息，不用早起陪她一起去水木大学考场了。想着，反正有雪怡老师陪同过去，也没什么好担心，而且刚发生那件事，暂时的避免见面，对两边都好些，唐晓楠也应是这样想的吧。

    当场答应后，又知道唐晓楠考完试，就会和雪怡老师马上回长溪，他便想走前至少送别一下。

    不料，上午被杨文民喊去电子部，谈完事回来，路上竟遇到大堵车，等再回到酒店，唐晓楠和雪怡老师已经离开了。

    此外，还有一个他必须赶来火车站的理由，在路上时他打电话给雪怡老师，得知唐晓楠发挥失常，考级竟然没通过。

    这是林安怎么也没料到的，就凭唐晓楠的钢琴水平，过九级真是轻轻松松，根本没一点难度！

    如此说来，唐晓楠今天考级没通过，那发挥失常的原因就只有一个了，就是受昨晚事的影响。可在离开时，唐晓楠明明情绪好了很多！

    “那什么……考级也没那么重要，证书这些到高考时才有用，还有两、三年时间。还有，寒假不是又可以报考……”林安劝说着，瞥到唐晓楠微红的大眼睛瞪来，他语塞的讪讪顿住。

    “不会安慰人，就不要乱说话。”唐晓楠现在一点不想搭理他，可听到这些，又被气得不得不说。

    考试前，她努力调整好情绪和呼吸，弹到中间时，忽见黑糊糊观众席仿佛有个熟悉身影闪过，她顿时心浮气躁的一阵手忙脚乱，这才弹砸了那首曲子。

    都怪谁！

    片刻，看林安尴尬的坐立不安，唐晓楠委屈的揉揉眼睛，鼓嘴巴的往他额头瞟去，“去医院看了没有？”

    “嗯？”林安反应过来后，摸下额头上的创口贴，回道，“上午出去经过一家诊所，我买大号创口贴时看了下，医生说伤口处理的很好，只要注意不沾水，两、三天就能好。”

    对这稍带有拍马屁嫌疑的话，唐晓楠别脸的轻哼，神情也慢慢变得柔和。俄而，她又轻声问，“你还要多久回去上课？”

    “几天吧。”周围有些嘈杂，林安稍稍倾过去些身体，像想要“将功补过”似的接着说，“最近忙完，就轻松了，华姐答应这个月会来公司报到，更有空了，到时就有时间去教你钢琴……”

    唐晓楠羞恼的垂低眸子，很想去伸手拧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稀罕他去家里教自己钢琴吗，就算是，现在是说这话的时候吗！

    忽然，两边排座上的人群骚动，唐晓楠转头，见指示牌提醒马上要检票进站了，随着林安站起身，见雪怡老师从远处角落走回来。

    “在这边，你多注意休息。”瞟下帮忙拎起行礼的林安，看着他略显憔悴的脸色，看着他额头上那个创口贴，唐晓楠轻咬了咬嘴唇，水色眸子一直垂看向地面。忽想到那个江一妍，她又轻声嘱咐，“知道不能喝，以后别再喝了。不然……”

    林安愣神的点头，没想唐晓楠会主动提及，虽然后面的威胁最终没说出来，但这无疑的，算是一个表示可以接受和解的信号。

    送走唐晓楠和雪怡老师，林安出车站后，便坐车向南市一家叫“万豪”的私人会所而去。

    等到地方，时间已是傍晚，离约定见面的六点钟，还有十几分钟时间。

    中午在电子部谈完事，在附近饭店和杨文民等人吃饭时，他接到一通电话，约他到这家万豪死人会所见面。

    一个他非常不想见，却又不得不去见的人打来的，没错，就是李蔓的姐姐李蔚语，还特意用李蔓之前给得那个保姆的手机号打来的。

    来燕京，他自觉已经很小心了，也尽量避免和杨文民等人一同出现在公众场合，可还是躲不开。

    到门口，应是李蔚语打过了招呼，他只报了名字，便被放行，然后径直走进这家只对小部分人开放的会所。前世，他也曾和李蔓来过这里几次，知道这里对身份审核的严格。

    随着服务生去李蔚语预订的那个偏厅，刚过中途，就和一行几人迎面对上，而排队的两人对他来说都是“老熟人”，是郭新威和陈文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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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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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林安感到意外，迎面走来的一行人同是如此。

    郭新威和陈文浩错愕，想起林安身份后，对这里遇到便也释然起来。

    一堆人“堵”在面前，服务生似是认识，站在路边半天不敢吭声，林安见已能看到李蔚语订的那个偏厅了，遂叫为难的服务生离开。

    “你好。”林安向对面排头两人客气的道了声，等看到落在最后哈腰跟着的人后，不由又是一愣，竟是在火车上见过的那个叫飞哥的金链子青年。

    飞哥早就认出了林安，想对方虽说认识部委的人，但仗着今天终于搭上了郭新威这条线，倒也没多怕。可听到林安向郭新威和陈文浩“熟络”打招呼，一张脸顷刻变得惨白。

    陈文浩脸色一直阴晴不定，听林安竟然主动打招呼，他脸上立时浮起一片傲然，随后轻轻点下头算是给了回应。

    他休学创立的天浩集团，甚至连半年都不要，就已经享誉全国了。在和凯亚达成合作后，天浩的名声，更远远盖过了最近几个月风声大盛的安远通信。

    对他而言，现今的安远通信离破灭不远了，特别是后天将要发布的信息，他此刻就迫不及待，想立刻欣赏林安听到那消息后会是什么表情。

    “你好。想不到，这时候了，林总还有心情来这里。”郭新威礼貌回礼，后面的话却充满着恶意调侃，“下次来燕京，一定提前打声招呼，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你说是不是，文浩。”

    人群后畏畏缩缩的飞哥，听到郭新威这话，精神一振的直起身。靠，原来是对头啊，还和陈文浩也不对路，这就好办了！在这四方城里，跟着郭新威几乎能横着走，何况陈文浩也不是个善茬，凭一个外地人，再认识几个部委人又能算得了什么。

    “什么时候？”林安佯装不知的虚应，转头环视下，并没有见那个人，想郭新威是一个人来的。既而，他瞧向陈文浩，淡淡笑了笑，“只会缩在后面搞小动作，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陈文浩脖子上青筋直跳，换成别人，他早一拳打过去了。可对着林安，一是对方身手比他好，二来，对方和李蔓关系特殊，李蔚语的态度也很不明朗，后面这点是他最忌讳的。

    “希望下次见到，你还能这样说。”即刻，陈文浩又嗤笑的平下心中怒火。林安这样压不住火，不是恰恰说明了安远的窘境。这还不算什么，等后天消息一宣布，才是对安远通信致命的打击，反正对方也耀武扬威不了几天了。

    “我可不觉得你下次还想见到我！”林安温声笑笑，勾起陈文浩对长溪之行的回忆，接着，他又转头看向郭新威，“借用一句话，下次见面，希望郭总也能说出同样的话。”

    “靠，你丫和谁说话呢……”见郭新威和陈文浩两人脸色阴沉，飞哥立刻嚷嚷冲到前面来，知道这时该他这种小角色上场表演了。，

    “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陈文浩扬腿踢了下飞哥，虽然嘴里喝斥，但脸上和郭新威一样带着恶趣味的笑容。

    郭新威是被林安这句话气乐的，收起笑容后，他阴冷的说，“林总，奉劝你一句，这里不是湘南、不是海沙，是燕京……”

    “呵呵～这里不是万豪吗，怎么改叫燕京了。”伴着一阵银铃般的悦耳娇笑，一个凹凸有致的身影挟着香风走近。

    她穿着半露肩长裙，顺贴布料让身材惹火曲线更加的突显，走动中摇曳生姿，配上秀美脸庞挂着的清甜笑容，直让人看了恍惚。

    奇怪的是，四周原本站在远处看热闹的人，见了她后，纷纷正声的主动招呼，随后目不斜视的离开。

    李蔚语嫣笑的向四周抬手挥了挥，走到林安身边，像是没看到对面的人，她微微俯身，脸庞凑向着林安说，“看吧，早和你说，来燕京要告诉姐姐，不然你在这被人欺负，小蔓可是会生气的哦。”

    香风迫近，林安不由将身体后趔开，他目光也从李蔚语的身前移开，有些头疼的连忙正式喊人，“蔚语姐，你好。”

    “呵呵，干嘛总喊的那么见外，反正小蔓不在，偷偷叫姐姐也可以的哦。”

    听对面旁若无人的闲聊，郭新威隐去脸上的阴鹜，知道林安和李家小女儿有一点关系，但没想到和李蔚语关系有这么亲近。

    看到李蔚语转眼望来，郭新威拍拍旁边陈文浩的肩膀，向李蔚语解释，“误会了，我们只是打个招呼，哪里有人欺负得了林总。”

    陈文浩点着头，微带敬畏说，“蔚语姐，早知道今天你要来，下午就叫你一起了。”

    “上次没时间，这次喊林安来吃吃这里的松江花果鲈鱼，那可是我们家小蔓最喜欢吃的。”李蔚语娇笑几声，望望一旁郭新威以及后面的几人，她向陈文浩皱眉道，“回来没事，少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让夏阿姨知道，看不骂你。”

    陈文浩回话也不是，不回也不是，最后只得吱吱唔唔的低着头。旁边郭新威脸色铁青，却又不敢直面的冲撞。

    发现李蔚语的视线扫来，那甜美脸上带着笑，但笑得让飞哥很想缩成一团背景。被盯了两秒，他立刻站出来，抬手在嘴巴上狠狠扇几下，哈下腰，向林安张口结舌道歉，但眼睛小心的看向李蔚语方向，“对不起，对不起，我他……我喝醉了乱叫……”

    “饿了，走吧。”李蔚语像是没留意到有飞哥这个人存在，她向前看一眼，见郭新威和陈文浩等人自动让开条路，她笑着带林安往偏厅走。

    “林总，欢迎你后天来天浩公司的记者会。”郭新威是不敢惹李蔚语，也惹不起，但不代表会像陈文浩他们那样畏惧。至于对林安，他可没打算让其好过，“忘记和你说了，凯亚刚刚收购了熊猫国际的品牌使用权，将会和天浩推出一款代工新手机，就用熊猫品牌……”

    因手机牌照的缘故，安远通信用的是熊猫国际品牌冠名，如今凯亚买下熊猫国际品牌使用权，虽说和熊猫电子早签了合同不至于取消使用权，但其中关键的，凯亚若用熊猫国际品牌出代工手机，对熊猫AR317，乃至安远通信，都将是致命的冲击，尤其是这个阶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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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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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小滑头

﻿    李蔚语停下，眼中闪过一瞬冷意，转过身时，脸上重新浮出笑容，对面郭新威表情冷峻，陈文浩更是后退半步的微低下头。

    按理说，她既然开了口，这番“威胁的话”郭新威就该咽回去，但想到郭新威背后的依仗，又不那么意外了，毕竟那人爸爸最近上到了更高点的位置。

    凯亚要收购熊猫国际的品牌权，她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此次约林安出来见面，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这。

    一个只才上高一的学生，在短短一年多时间里，创立安远并发展到现在规模，她可不相是纯粹的运气或误打误撞，清楚林安没有什么过深背景，更没陈文浩那样的家庭支持。

    安远收购案，主要是接收手机牌照和部分技术，并没有能力拿下品牌使用权。故此，在同熊猫电子签合同时，就顾虑到了这点，标明以后安远有品牌的优先收购权，如第三方提出收购，则要支付不菲的溢价。

    偏偏，即使知道有部分巨额溢价会转付给安远，即使知道熊猫国际这个品牌远远不值报出的价格，凯亚仍不惜砸重金的收购了使用权。

    按郭新威刚刚所言，凯亚极不厚道，换个说法，是极不要脸的拿熊猫国际品牌却又做代工手机。若熊猫AR317销售的一直红火，或能浑水摸鱼的利用品牌模糊化分上一杯羹，但倘若情况相反，凯亚这个行为，则是损人不利己。

    不论怎样，对安远通信都将是一个巨大打击，尤其是现今坏消息不断的安远通信，更是致命打击。

    看看眼神避缩开的郭新威，李蔚语转脸，很意外，此刻的林安非但没有丝毫恼怒迹象，甚至脸上挂着的微笑都没有消失。

    “真的？这下好了，公司有钱能换几辆好车了。”

    林安不大不小的嘀咕一句，发觉李蔚语笑眯眯的打量来，他不由打个寒颤，有种森林里动物被猎人重点关注的感觉。恰恰的，他又很清楚，这猎人绝不像此时脸上表现的那么和善、无害。

    郭新威和陈文浩愕然，不懂林安是没听清刚才的话，还是在死要面子强撑，自然，两人都倾向于后面的答案。

    “真巧，后天安远也有一场发布会，就安排在下午，同样欢迎郭总和陈总过来……”林安一脸热情的邀请。

    郭新威和陈文浩听了，面面相觑。几天前，安远刚办了记者会，没道理这会再多来一次。

    凯亚和熊猫电子达成品牌权收购案后，双方签订了保密协议，又是这两天才签的。就是说后天安远所谓的发布会，应该不是针对品牌权的收购，这就更让两人一头雾水。

    唯一能确定的，安远肯定要出什么幺蛾子，一时间，他们有种直觉，安远这场新闻发布会，说不定比凯亚收购熊猫国际品牌权的事更重要。

    “哦，对了。”林安想起的在口袋里摸索几下，随后掏出一张工作牌，“发布会的名额有限，非相关人员无法进场，给，我这里刚好有一张入场证。”

    陈文浩闪烁目光被吸引过去。从这块准备好的入场证上看，安远后天的发布会远要比上次记者会重要，就是说发布的消息，将比收购熊猫国际和签约王力鸿、赵依丽的消息更轰动。

    最靠近林安的，就他和郭新威两人，看林安伸出手，对面有李蔚语在，他无法硬气的甩脸子，也无法换让郭新威去接。

    陈文浩抬脚往前，见林安突然向边上招了招。顺着望去，脸带嘴巴肿了一大片的飞哥，立时畏缩的看过来，不等有反应，飞哥又扭头畏缩看向对面的李蔚语，即刻，便哈腰上前接住林安抛来的工作证。

    陈文浩脸色涨紫，僵着迈出脚步，怒不可竭的握起拳头，一旁郭新威同是脸色铁青。飞哥捧着烫手的工作牌，在两人要刮人的目光中，欲哭无泪缩站原地。

    “饿死了。”李蔚语转身，往偏厅走去。

    林安先在言语中造成误会，最后却故意把牌子抛给自打嘴巴的小喽喽，无非是要回报之前的挑衅，虽觉得幼稚可笑，但也让她愈加感兴趣起来。

    再往里走，是一个个隔开的大小不等偏厅，每个偏厅都等于是半开放式的包厢，进去后，只见仿古雕栏和各种盆栽绿枝环绕，休息区、娱乐设置等俱全。

    从进偏厅，林安便一路恍然，不住的左右打量，模糊记起，应该就是这个偏厅，竟“十多年”也没什么大的改变。

    据说万豪私人会所背景很深，传其中就有李蔚语的影子在内。这就是李蔚语的那个专用偏厅吧，后来李蔚语出国做环球旅行，但这里却依然是空着，又或说是没什么人敢用。

    前世来这里，曾听李蔓只言片语的提了下，他知李蔓和姐姐素来不和，便也没细加打听。现在想来，和李蔓过来的数次，似乎都是用的这个偏厅，当然，也可能是这里所有偏厅的布置都差不多。

    “你来过这？” 李蔚语领林安到右边隔间的桌前坐下，这里桌子偏小，最多只能坐下四、五人样子。

    林安收回视线，在李蔚语的对面落座，“……没有，随便看看。”

    “这里环境凑合，但菜色不错，以后到燕京，可以来这里吃饭东西。哦，这里不对外人开放，我给你……”李蔚语望下放到桌角的手包，复又娇笑的收回手，“算了，以后再到燕京，还是让小蔓带你来吧！”

    林安无语，决定不搭这个话茬。

    “呵呵～小滑头，眼睛乱转什么，姐姐早说了，不反对你和小蔓来往的哦。”李蔚语眯起笑眼，见林安没反应，她撇嘴笑笑，又转问，“安远后天要开发布会，临时决定？”

    “嗯，不过不是临时，一直都在准备。”林安从口袋里摸出张纸牌，递过去，“蔚语姐要是感兴趣，后天没事可以来玩。”

    看林安又掏出一张入场证，李蔚语笑得花枝乱颤，之前送郭新威他们入场证，还真是满满恶意啊。她接过纸牌，随手放到手包边，“好吧，那天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你玩什么把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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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纯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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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员端菜单进来，李蔚语让林安点几个菜，完了，她又追加了两个，其中就有那道松江花果鲈鱼。

    等服务员收了菜单离开，李蔚语看林安面色平静的主动分茶，知安远或许真有应对凯亚和天浩此次发难的办法，她虽然有点好奇，但没有追问，也没必要问。

    “安远为什么不和凯亚合作？”李蔚语屈指点一下林安递过来的茶杯，不解发问，“控股权不说，郭新威抛出四千万，单单只换安远通信的40%股份，怎么看，对安远都是难得的机会，没道理拒绝吧。”

    林安都不知该给什么反应。合作谈成与否及内容，看刚刚的场面，他可不觉得郭新威会告诉李蔚语，安远这边知道和凯亚合作内容的，仅限高层的极少一部分人……

    对李蔚语丝毫不掩饰对安远的“关注”，林安打个哈哈，“可能是因为合不来吧。刚才你也看到了，临走时，两人就差合伙来掐死我了。”

    “小滑头。”李蔚语酥.胸前挺的轻斥一声，并没有因林安这回避态度而生气，反倒赞许的颔首下，接着又平声说，“凯亚和天浩合作，开出的条件，和给你们安远的差不多。你知不知道，文浩并不缺这笔钱？”

    “听人说过些，什么沈明陈家，对吧。”林安眉头微挑，抬眼回道，“至于凯亚资本，听说背后是申泰国际。”

    李蔚语微顿。这之前，以为林安或从李蔓那打听清楚了陈文浩的底细，但她重点想提点的是后面，凯亚和申泰国际的关系。没料到，林安连这也似乎很清楚，既然如此，就更不该和凯亚直面冲突，应该清楚安远相比申泰国际是多么的渺小。

    “申泰国际有那么多业务，光投资公司都有几个，总不至因安远拒绝和凯亚合作，就立刻跳出来欺负人吧。”

    听了林安这话，李蔚语好笑的轻摇头，不认为林安会这样情绪化和幼稚，但她也无意多说什么，今天只是在范围内给林安一个小小提醒而已。

    若林安就这样被凯亚和天浩联手轻易打下去，她虽会感到一点惋惜，也仅此而已，接着再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就是，直到找到接近理想中的人选。

    李蔚语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斜瞥林安一眼，嫣笑着拨通电话，“时间差不多了，呵呵～我打个电话。”

    听筒隐隐传出刘丽那独特的大嗓门，林安无奈地脸色泛苦，就知道会是这样。

    果然，李蔚语娇笑的说了几句后，不刻，电话里换成李蔓不耐烦的冷声，“什么事，中午打来怎么不说！”

    “嘻嘻～那么久没见，当然是想我们家小蔓……好，好，姐姐不闹了！”像是电话对面说了什么话，李蔚语忙的打住，接着把听筒拿些，故意朝向对面的林安，说，“林安好不容易来趟燕京，做姐姐的，当然要替你好好招待。我带他来万豪了哦，点了你最爱吃的松江花果鲈鱼。”

    “……”听筒里李蔓的声音细小，但那股子冷意丝毫未减，“没别的事，我挂电话了。”

    “等等～是真的哦。对了，你要不要和林安通下电话，他刚才过来，可是被别人给欺负了……”李蔚语俏皮的向林安眨下眼，媚妩大大超过了俏皮。听对面半晌静默，她又笑声道，“呵呵，姐姐难道会骗你吗。不是文浩，是申家那个申文杰的人，这下信了吧。”

    林安手中茶杯晃动，茶水泼出来，他拿起桌上纸巾慢慢擦着，呼吸一下子变得紊乱，两手不知是被茶水烫得，不停的微微轻颤。终于再次听到了那人的名字！

    “给，小蔓要和你说话。”

    面前递来手机，听李蔚语又说了一遍，林安醒来的接过，放到耳边，喊了声，听电话的声音非常小，这才觉察是手机拿倒了。

    调转手机，见李蔚语笑眼望来，知她定是误会了，但林安也没心情多解释什么，“班长。”

    喊完这声称呼，在对面李蔚语调侃的视线里，李蔓声音在电话里响起，“你还在燕京？”

    清冷声音传进耳朵，却让那冻僵的心慢慢地转暖，林安不觉握紧了手机，“嗯，这边有事，可能还要再忙几天，下周应该能回学校上课。”

    “……姐姐在你旁边？”

    林安闻声抬头。

    李蔚语眯眯笑眼，似猜到李蔓问了什么，她娇笑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冲手机的方向道，“我去下洗手间。”

    “蔚语姐出去了。”听着李蔓的声音，林安因为那名字而狂躁暴乱的心，变得一片宁静。

    不知是不是觉察到了林安的低落情绪，李蔓声音柔和着，“……你没事吧？”

    “没事。”想到李蔚语之前的话，林安补充说，“不是被人欺负，因为公司的事，和陈文浩他们有一点小摩擦，刚好蔚语姐赶到跟前。”

    “姐姐喊你去的万豪？”听林安应声，李蔓沉静片刻，后问，“里面有申文杰的人？”

    林安轻松的回道，“是吧，好像一个叫郭新威的。没事，只是公事上的分歧。”

    “申家，就算是姐姐，也要避让几分的。”李蔓顿了顿，相信这番话足以提醒林安，对方有多不好惹。

    申文杰可不是陈文浩这样的等级，她不是说陈文浩就好惹，只是相对而言。她确定，连姐姐都得避让的人，林安更招惹不起。

    “嗯，我记得了。”

    此时，安远甚至都不是凯亚和天浩的对手，更别提对上庞大的申泰国际。以后的碰撞将无可避免，他要做的，就是在这时期内尽量让安远发展壮大，壮大到可以差不多和申泰国际相匹敌的地步。当然，这个目标，在很长一段时间估计都看不到实现的可能。

    服务员端菜进来，其中一盘是摆满五颜六色花果配菜的鲈鱼，

    “对了。”听李蔓不解的清脆应声，他极其好奇的问，“这道松江花果鲈鱼，真是你最喜欢吃的菜？”

    “啪”电话挂断，听身后飘近的幸灾乐祸娇笑，林安讪讪把手机放到对面，心忖回去不会被报复吧，他刚刚真的是纯粹好奇。

    不知是不是特意吩咐了，盘里花果竟做成了可爱的动物形状，他想不出李蔓会爱吃这道菜。前世来过这里几次，可从没见李蔓点过这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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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重大消息

﻿    翌日。

    安远公司入住的燕京酒店，一间暂时充当会议室的客厅内，林安正和杨文民等人商讨明天发布会事宜。

    会议中途，他忽接到唐晓楠发来的短信，人已快到小区的家里了，后面又多提了句，说阮软下午特意请假去汽车站接她。

    知道阮软现在和唐晓楠一起，林安有些心动，想立刻回电话过去，可以顺便找借口和阮软也说上几句话。

    可一想起前天晚上发生的浴室事件，他不禁犹豫不定。最后觉得暂时还是和唐晓楠间“冷冻”一段时间为妙，估计唐晓楠仅是发个平安短信来，应该也有这因素在内。

    最后只简单回一条短信，又在后面多加一句对唐晓楠这次考级失败的宽慰。再来后，手机就没了动静，完全不顾他期待阮软也能意外发来条短信的心情。好在，来燕京之前的那天下午，他单独送了阮软放学回家。

    没时间让林安继续回味送阮软回家的 “甜蜜之旅”，杨文民马上又把他重新叫回了会议中。

    安远通信从开始就被天浩公司所针对，最近是坏消息不断，再加上天浩将要发布两款新手机的冲击，熊猫国际的品牌使用权，似乎就成了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

    熊猫国际品牌权，安远吃不下，这是实情，后面故意大幅抬高收购价，并设置障碍的加上第三方巨额溢价，其实算是专门给天浩预备的坑。

    没料到，最后竟是凯亚资本拿下了熊猫国际品牌权，想着凯亚和安远的关系，再想想凯亚和天浩的关系，这性质也就一样了。

    从这笔交易中，安远得到了额外收益，虽说便宜了熊猫电子，安远只有很小部分的协议溢价，但聊胜于无。如林安在万豪对郭新威他们所言，这些钱给公司换几辆好车还是绰绰有余的。

    唯一没想到的，拿到品牌权后，凯亚完全不在乎业内潜规则，直接要用这品牌让天浩给代工手机。可以预料，代工的手机款型也必定会和熊猫AR317相似，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浑水摸鱼，又或者说，最大限度给走下坡路的安远通信以致命打击。

    后天发布会，等安远通信宣布要出第一款国产彩屏手机，能猜到将引起多大的轰动，但安远可没打算立刻放弃熊猫AR317这块肥肉，经过几个月来的辛苦推广宣传，这款手机算刚刚才打开市场。

    这次会议，议题除了明天的发布会，另一个，则是怎样才能把凯亚贴牌熊猫国际的代工手机的影响，给降低到最小！

    七号，星期天，上午。

    凯亚和天浩声势浩大的召开记者会，同时，熊猫电子方面的代表列席。

    在场内所有媒体的瞩目下，凯亚和熊猫电子共同签下了品牌权收购协议，并在随后又宣布，将和手机实力企业天浩公司深度合作，以熊猫国际品牌代工一款手机。

    天浩和凯亚最近在针对安远通信，业内几乎众人皆知，而等这个记者会结束，这针对就拿到了台面上，形容为撕破脸皮也不为过。

    凯亚这个代工手机的做法，无疑是要靠熊猫AR317来捞一笔，是很令行业感到不齿。不得不说，这是聪明的揽钱办法，行为低劣却又很有效打击安远通信，谁让安远做得好熊猫AR317，却又没把这品牌给看牢呢。

    只是令媒体感到奇怪的是，记者会结束，凯亚和天浩公司两方代表并没有多高兴，反都是一副忧心重重样子。

    之后，从凯亚会场出来没多久，大家又收到一条紧急消息，称安远下午在入住的燕京酒店举办发布会，将有重大消息宣布。

    一时间所有媒体都沸腾起来，所谓的消息重不重大，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可是听惯了这话，几乎每个公司举行记者会、发布会，都会带上一句“重大消息”。他们感兴趣的，是安远和凯亚、天浩的争斗，再联想前几天两边相续召开的发布会，这几天简直是在肉.搏战。

    可惜，等大家闻声赶到燕京酒店，却得知安远安排的发布会场地有限，不得不限制人数。而入场通行证，据说早些天就全发出去了，其中大部分都是给了楚湖省的传媒。

    安远越是搞得神神秘秘，会场外围堵的记者反而越多，最后，酒店方专门腾出发布会现场的隔壁大厅。

    意外的，这笔费用安远主动承担了，让酒店方很是感动，以至主动提出要把会场免费给调换到酒店最大的商务厅。

    只可惜发布会现场在中午之前就布置好了，安远觉得再换场地太麻烦，遂遗憾的婉拒了这个好意。

    望见一个个戴着入场证顺利走进会场的同行，只能堵在门口苦候消息的媒体早红了眼，更何况在临近发布会召开前，又消息传今天安远真有重磅事情发布。待发现外围有人私下悄悄交易入场证，其他人这才得了提醒。于是，在门外，就出现了令人啼笑皆非的“黄牛票场面”。

    林安中午是单独在外面吃的饭。

    去会场时，因不是记者打扮，加上看起来像个仍在读书的大学生，他也被人堵门口好一阵，这才知入场证已经炒到了好几百块。

    对这场面他也比较挠头，可又觉得杨奕这个安排很有道理，越是诸多限制，越是搞得神秘，这些记者就会挖的越狠，等消息公布之后，也会炒得越凶猛。

    在此之前，林安没打算来发布会现场。前天见李蔚语感兴趣，送了入场证，觉得李蔚语或许今天会过来，他觉得还是到场比较好。

    好不容易挤到门口，拦在外面的门卫，是酒店安排的安保，只认牌不认人，看到他亮出胸前挂的入场证后，才给予放行。

    说会场较小，只是相对而言。

    足摆了六、七十个坐席的大厅，此刻已几乎全部坐满。

    寻着入场证的座号，林安往前走，路过那张给郭新威他们的入场证，见那里坐着个陌生面孔，想来郭新威和陈文浩也不会来，应是凯亚或天浩公司的员工。

    不刻，他走到自己佩戴的入场证座号前，这里也和给李蔚语那张入场证相邻，当看到一旁位子坐着人后，他不禁摇头苦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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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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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笑过后，脸上又浮起一丝戏虐笑容，林安径直走向座位。

    坐旁边椅子的那人，戴着帽子和墨镜，护的严实，脸色本就黑着，当扭头看到身旁坐下是林安后，那黑色顿时变成了酱紫。

    林安面带微笑的坐下，心里暗暗担忧。

    要是对方在这里闷憋出了事，肯定得算到安远头上吧，要是再被当场媒体给认出来，安远和天浩岂不是能被炒成一部大片。

    是的，旁边的这人捂的再严实，他也能认出是前天刚在万豪见过的陈文浩。

    旁边椅子对应的入场证，他送给了李蔚语，可不觉得陈文浩有办法要到。而且就算是白捡到，陈文浩都绝不会过来，毕竟那天邀请后把入场证丢给飞哥，可是对先前羞辱的回敬。

    如今这张入场证换了主人，陈文浩又是亲自过来，能让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就只剩下了一种，陈文浩是被李蔚语“逼迫”的不得不来，其实，光看陈文浩那副表情就不难猜出。

    厅里闹哄哄的，发布会还要等几分钟才正式开始，杨文民等人还没有进场。

    林安坐稳，转身四下环视。以李蔚语的恶趣味，指不定就在什么地方看着这出好戏。就算没来，想到眼下这个场面，估计李蔚语也要笑得不行了。

    “凯亚和天浩的记者会，我在新闻里看了，不错。”

    听林安突然搭话，陈文浩愣了愣，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里面没有藏着其它意思，这才哼声应了应，脸上的酱紫色也轻淡了些。林安主动示好，难道安远这场发布会只是虚张声势？

    “安远就不行了，人手太少，会场布置都是酒店帮的忙。你看，饮料根本没你们会场多，箱子里就一种，还是水……”林安向角落指了指。

    陈文浩鼻孔喷粗气，不是李蔚语“好心”的送来一张入场证，他哪里会来，不是李蔚语，就算安远等下宣布的是去开发火星市场，他都立刻转身就走。

    这时，安远名义负责人领着一行人从后台出来，陈文浩再不用听身旁人夹枪带棒的讥讽了，佯装听不到这个嚣张高中生的话，随四周的人专注看向前方。

    简短的开场完毕，甚至没有理台下记者的提问要求，杨文民直接拿起话筒，“今天时间不充裕，我就直奔主题，长话短说。”

    台下不少是和安远经常打交道的，此时听了哄笑着嘘声，竟然说时间不充裕，要知道光这会场就布置了小半天，明显是在吊大家的胃口。

    “主要是安远给大家安排好了晚宴，不忍心多耽误时间。”杨文民的话引起更热烈的善意哄笑。发布会后招待媒体，是不少公司常用来讨好传媒的小手段，“简短的说，就三件事。”

    林安望着陈文浩骤然紧张的坐起，并伸长脖子往台上看去，还一副全神贯注倾听的样子，他好笑的靠到椅背上，见台上侧边坐着的江一妍扫眼过来，他微微点头示意下招呼。

    “第一，下月的一号，安远将发布一款新手机……第二，这款手机将继续由江一妍小姐代言……”

    听杨文民宣布的原来是这消息，陈文浩连带嘲讽的坐回。

    还以为安远有什么重要消息，还以为安远有什么反击，原来是要推出一款新机。

    熊猫AR317已形成了品牌效应，新机若突然改了品牌，必定会造成大量客户流失。若是不改，那更省事了，熊猫国际品牌使用权就在凯亚手里，要么是带着凯亚、天浩一起赚钱的慢慢死，要么是继续走下坡路的快点倒。

    陈文浩嗤笑，瞅瞅身边那个嚣张的高中生，正要出声回敬上两句，却见到大厅里忽然乱成了一锅粥。他愕然的环顾，难道错过了什么，还是这些媒体觉得受了骗，想要砸安远的会场，那他得帮下忙！

    “杨总刚刚忘记说明了，对第一条消息做了点补充。”林安见陈文浩闻声看来，他平淡的道，“安远下月一号会发布新手机，是一款彩屏手机……”

    彩屏手机？彩屏！

    陈文浩觉得脑袋缺氧，也怀疑林安是不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转头，见噪乱成一天的会场里，不断有记者重复相同的疑问，台上杨文民则不断给予正面回应，他立时一阵头晕目眩。

    彩屏手机，是去年下半年才出的新技术，国外那些大品牌对市场维持优势，就像一直把手机核心技术攥在手里一样，彩屏也不可能过早给国内代理、代工厂商。故此，业内有推测，说国内最早要今年年底，甚至到明年，才有可能“国产”彩屏手机面世。

    而此刻，安远宣布下月会发布一款新手机，竟然是彩屏手机，是国产品牌的第一款彩屏手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啊！

    外国几个用头彩屏技术的厂商，怎么会提前让出这块蛋糕，要知道，彩屏手机不光光是换一块彩色屏幕就行了，还得有和彩屏配套的底层技术才行。

    一旁杨奕适时站出来，压着手臂对大家示意，又拿话筒喊声维持会场的秩序。

    片刻，等台下终于安静了些，杨文民看看下面坐着的林安，转而又对大家继续道，“第三件事，是安远通信的这款彩屏手机，即国产第一款彩屏手机，采用的彩屏以及配套技术，是安远通信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UFB彩屏……”

    “轰”的一声，台下椅子、相机等不住乱倒乱掉，乱成了一锅粥，陈文浩已呆若木鸡。听杨文民还在继续往下介绍，大家都强忍激动，保持安静的往下听，生怕错过每一个字。

    会场里，杨文民打开身后的投影仪，粗略的介绍部分数据，“UFB具有超薄、高亮度的特点。采用了特别的光栅设计，可减小像素间距，以获得更佳的图像质量。对比度是STN液晶显示屏的两倍，在65536色时亮度与TFT显示屏不相上下，耗电量也比TFT少，可说是结合这两种现有产品的优点于一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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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大杀器

﻿    安远通信将在七月份发布新手机，还是第一款国产彩屏手机。

    如果说这条消息让整个会场乱成一锅粥，那后面杨文民接着宣布，这款彩屏手机采用安远通信自主研发的UFB彩屏，且拥有完全自主的知识产权，则是叫全场炸了锅。

    这年头，国内各手机厂商都声称国产品牌，但大多都是做代工或贴牌生产。好一点的，像有实力的一线品牌，可以达到部分国产化，但核心元件等，仍全是靠进口。

    安远通信年初时才冒出，至三月才推出第一款手机，远没迈进一线国产品牌的行列，但竟然能自主研发出刚兴起不久的彩屏技术。要知道，很多国外厂商都还在攻关这部分，而安远不仅异军突起的掌握了相关技术，还拥有完整的知识产权，这要比宣布推出的第一款国产彩屏手机更来的震撼。

    在随后投影仪公布的资料中，可以看出部分数据，UFB比此时国外现有的STN和TFT彩屏更具优势，结合这两种产品的优点于一身，成本上也有大幅下降。

    杨文民粗略介绍完，便没再多说什么，只重申，下月一号，安远通信在湘南召开安远2002新品发布会，也是安远正式的第一届新品发布会。

    到时，不但会如期发布第一款国产彩屏手机，也将进一步公布更多UFB彩屏的信息，并期待在彩屏技术上，和有意的手机厂商加深合作云云。

    之后，大家就领教了杨文民开始所说时间不充裕，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这时哪里还有人再惦记结束后的宴请，看杨文民宣布完三条消息，连后面例行记者答问都取消了，大家纷纷拥上前，想问出更多信息，可安远方面似早有防备，见杨文民一行人在安保掩护下，匆匆就进了后台。

    下一秒，大家开始打电话的打电话，有的急忙向外跑，都想早一步把这消息发出去。门外围堵的同行，早通过关系得知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一等会场门打开，逮住出来人就问发布会的详细情况。

    等随着人群挤到门口，陈文浩才从震惊中醒来。

    他一脸阴沉的推开挡在身前记者，焦躁不安的拿手机拨号码，当听郭新威那极力压制怒火的应声，不难得知郭新威已经知道了。

    国产第一款彩屏手机，光是凭这个头衔，就比任何品牌要来的响亮。

    安远拿下熊猫国际拥有的手机牌照和部分技术，大可用这次推出彩屏手机的机会，改换成安远的自主品牌。这样看来，熊猫国际的品牌使用权，简直……不是简直，是就是，就是给天浩和凯亚设置的一个大坑。

    熊猫AR317算刚打开市场，最近坏消息缠身才销量逐步下降，而这次两条轰动消息，则会轻易抵消这些坏消息。而它最大的贡献是铺出了销售渠道，一条专属于安远通信的渠道，给下月发布的彩屏手机扫清了道路。

    最震撼的，是杨文民公布第三个消息。但凡懂些手机行业的，都知这将会成为安远通信最大的吸金利器。

    国外几家顶级品牌现有的，是STN和TFT彩屏。而今安远研发出的UFB，不但比两者微薄的具有优势，最关键，成本上也便宜不少，一旦放开口子，无疑会成为国产众厂商彩屏采购的最佳选择。

    这之前，大家都没彩屏技术，国外进来的彩屏手机又昂贵得吓人，所以，没人感到着急。再说着急也没用，只能等国外品牌占足优势，再慢慢让渡这部分蛋糕。

    安远通信的UFB，顿时打破了这个平衡。

    安远研发彩屏并不是拿来炫耀的，之后定会向外供应。谁都看得出，成本价格能得到一定控制的话，此后绝对是彩屏手机的市场。

    别的厂商还说，和安远通信能有商有量，可和安远交恶的天浩怎么办？中午前还是占足了优势，一副联合凯亚把安远通信置之死地的态势，现时却形势大逆转。

    天浩不跟进彩屏手机，以后很容易被市场给抛弃，可要和安远通信谈UFB彩屏合作，似乎不太现实。

    另一个办法则是向国外厂商采购，因安远通信的UFB研发，或会破例提早开开这个口子，但STN和TFT本身就价格偏高，天浩要用，还得再接受国外厂商的利润盘剥，相对国内其它厂商采用UFB屏的，就处于了巨大的价格劣势。

    想想就能明白，同是彩屏，功能上UFB甚至要更好一点，消费者没道理花更多钱的去买天浩的彩屏手机。

    自然，要对其它厂商供应UFB屏，也是在满足自身需求的情况下，这就更让安远通信的第一款彩屏手机占足优势。

    此外，安远也不是慈善家。提供UFB彩屏和配套底层技术，必定也会有一番“盘剥”，考虑到声誉和国外彩屏商的威胁，可能会每片彩屏少收点，但这样一进一出，等于别家多出一台彩屏手机，安远就跟着多分一份利润。

    这也是陈文浩最如刺在哽的，就算天浩侥幸有办法采购UFB彩屏，那此后每生产一部手机，都有一部分利润流向安远，每片彩屏的利润是不会太大，但想想国内手机市场的庞大需求量，他就想吐血。

    联合凯亚，暗地里接触熊猫电子，拿了品牌权本想给安远一个致命打击，现在去蓦然发觉，原来这是安远早就给挖好的坑！

    电话里，他向郭新威详细说了发布会的情况，对面陷入长久沉默，遂即传来噼里啪啦的打砸声。

    走出酒店，陈文浩匆匆往停车场走。

    安远的发布会，一下搅乱了手机市场，各家得到这消息后，肯定都在紧急商量着对策，更多是抓紧去联系安远方面。对天浩和凯亚而言，这是一个又不得不跳进去的坑，可就算心甘情愿的想跳，“坑”也未必接受。

    听身后有脚步声跟着，陈文浩本就狂躁的情绪，变得难以抑制，他转身就要发泄的喝骂，可扭过头后，看到是林安从台阶走下来。

    天浩顺利入场，家里又追加巨额资本才走到今天，新近凯亚又参股进来，可不是开始的小打小闹。再者，天浩和凯亚已被安远给坑了一大笔巨资，处心积虑拿到的熊猫国际品牌使用权成了废纸，就算还有用，也不敢再按照原计划那样了。安远的彩屏，已然成了悬在天浩公司头顶的大杀器。

    望着对方那嚣张的微笑，陈文浩控制扭头就走的冲动，勉强低点头示意下，露出个比哭相还难看的“淡然”表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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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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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吗？”夏萍陪着江一妍，走到里面隔开的一间较小商务厅外。

    “对，别人不会过来，你们在这里暂时休息下。”杨奕在门前停住，转身把捧着的一份文件递给夏萍，“这是昨天那份代言合同的副本，你们再看看，若还有问题，等下再谈，好吗？真不好意思，林总和杨总不在，我要先去应付下赶来的媒体，过会儿才能回来。”

    “没关系，没关系！杨秘书，你先忙你的，楼下守着那么多记者，我们晚点离开，也清净些。”夏萍客气的接过文件，目送杨奕走远，她推开门走进去。

    待跟在后面的江一妍带上门，夏萍立刻双手举起合同，激动如少女般的原地蹦跳，“太棒了。第一款国产彩屏手机代言人，哈哈～想不红都难了！”

    “萍姐，你用不用这么夸张。”江一妍打趣下，顺手把包放到一旁椅子上，然后从里面掏出纸巾，又给夏萍擦肋下衣服沾染的那片菜汤。

    晚宴时，同桌的有人来敬酒，夏萍深记上次的教训，匆忙起身帮江一妍挡挡。

    大包厢里的几桌，全是安远的员工，同桌几个更是安远通信的管理高层，大家好意的邀敬，直接回绝显得太不近人情，也不太好。

    后面夏萍不小心碰洒了桌边的汤碗，靠着这个由头，两人便早一步的离席。

    “还好意思说！”夏萍拿手中文件轻拍了江一妍，气声的大喊，“我是谁啊？是你的经纪人，经纪人啊，那么重要的事，你竟然一直瞒着我！”

    “是林总要我保密的，说谁都不要告诉。我敢不听吗？！”江一妍起身，丢掉纸巾，伸手给夏萍捏揉下肩膀，笑嘻嘻的说，“就两、三天时间，这不是更好，昨天听杨秘书和你说，不是挺惊喜的。”

    “我让你惊喜！”夏萍气笑，拿文件夹顺势又往后空砸两下，“害得我当场张口结舌老半天，你还敢说！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担心……”

    “嘻嘻，谢谢你了，萍姐。”江一妍走到身边，挽着夏萍讨好的甜笑。

    她何尝不知萍姐对自己的关心，尤其是爆出绯闻，安远广场的代言随之被取消，连行程也被公司给改了，萍姐为自己努力的四处奔波，可是一一全看在了眼里。

    “少来这套。”夏萍佯装还在气，把缠人的江一妍轻轻推搡两下，既而，她又拍拍手中合同，疑窦的问，“差点忘了。昨天和杨秘书谈完代言的事没多久，公司就打来电话，不但给了几个重要通告，还要为你专门请声乐老师。变得那么快，怎么回事？”

    “真的吗？”江一妍眼睛一亮，笑着眨了眨。

    见夏萍更加怀疑的望来，心忖答应的保密已经做到了，加上这几天自觉对瞒着萍姐感到一丝内疚，她随把猜测给说出来，“前几天，林总提过……安远要收购久石娱乐，公司态度突然转变，又那么快联系你，估计和这事有关。”

    “啊～！”夏萍难以置信的张大嘴巴。安远有实力收购久石娱乐，这毋用置疑，只是搞不懂安远为什么突然对娱乐圈感兴趣了。她转动僵硬的脖子，嘴巴艰难的合拢上，“这事是真的？”

    今天来参加安远发布会，需要上台露面，江一妍穿了过膝的半袖短裙，外搭一件单薄的短款开衫。在包厢吃饭时还没觉得，商务室里开了点冷气，她感觉有点冷，随避开空调风口的往桌前站了站。

    听萍姐发问，她低头想了想，略掉华姐的事不提，道，“应该是，否则公司不可能那么快得到消息，也不可能会有转变。林总那天说的时候，挺认真的。”

    “哈哈～太棒了！看以后公司谁还敢惹我们。”夏萍兴奋的压着嗓子大喊，瞧江一妍好笑的望来着，她凑过去，声音又压低的问，“我发现啊，你最近说什么话，总是林总林总的。难道，真是公司里传的那样！”

    “萍姐，你、你胡说什么，我恼了啊！”江一妍挣红脸，紧张的连忙往关上的房门看一眼。

    这几个月来，一直跟着安远四处奔波，到各城市宣传推广手机，难免会听到员工间的闲聊。加上每每到吃饭时，总有人过来敬酒或攀谈，而且那态度可不光是对一个艺人的。所以，对这传言是什么，她也算略有耳闻。

    只是这在安远公司内部已经小范围传开了，她倒不好逮着一个个的澄清解释，说不定还会起到反效果，闹得更凶，最后只能装作不知道而已。

    夏萍和江一妍心思不同，这传言她是一点在意，毕竟她一直待在江一妍身边，很清楚真相。相反，她倒是巴不得这传言在公司范围再传得广一些。

    安远今天宣布的两条轰动消息，一是下月推出第一款彩屏手机，二是安远通信自主研发出了新一代的液晶彩屏。

    以夏萍来看，自是第一个消息更震撼，可看大家对后一个消息的狂热。

    她虽对此不解，但也明白，不论怎样，这两个都是绝对的好消息，都将让安远变得更加壮大。心想江一妍能一直攀在安远这颗大树上，以后的星途，也自然无可限量。

    这不，安远通信将要推出的彩屏手机，就签了江一妍作代言人，到时随着广告影响，肯定会跟着名扬全国。日后，每当有人说起国产第一款彩屏手机，作为这款手机的代言人，江一妍也必定会被顺带提及，这对艺人来说，是多么宝贵的机会啊。

    还有，眼下安远可能真把久石娱乐给收购了。如此，等江一妍和林安的传言传到久石那些高层耳中，不管真假，以后再要对上她和江一妍，估计全得掂量掂量着。

    昨天之前，对这传言夏萍还有掌握一切的自信，可得知被江一妍隐瞒了代言的事后，偶尔也变得动摇起来。

    笑着推江一妍在旁边椅子上坐下，夏萍挤挤眼，带着诱.导口吻的低声道，“我是你经纪人，有什么好瞒的。昨晚上，我可听到你跟他通电话了，还听你唱了歌。”

    “你什么时候听到的？”江一妍怔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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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还有一个

﻿    昨晚上，在公寓里，江一妍做完运动洗好澡，回到客厅继续看电视。

    萍姐坐在另一边沙发旁，开着笔记本，一边看杨奕白天给的资料，一边在网上查找着什么。

    看电视正看的入神，听萍姐忽惊讶嘀咕，她要回头继续看电视，又听笔记本里响起低低音乐声。

    当听清是什么音乐，特别是那熟悉的压低了嗓音歌声时，她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电脑里传出的，竟是林安唱的那首《其实都没有》。

    将电视声音调小，她佯装好奇的往萍姐身旁凑去，看到屏幕上打开的页面，顿时心落下了一半。

    电脑打开的是一个知名论坛页面，这快被点击爆掉的帖子里，只有简单标注的时间和地点，以及一个提供试听的音频文件。

    并不是录的视频，不过，帖子主题后也跟贴了几张现场照片。拍照的角度不太好，镜头里钢琴就占了大部分，钢琴前坐的人则拍得模糊。其中有两张，算是拍得清晰，但也只拍到了侧面，加上演唱者戴了墨镜，很难分辩面貌……

    这帖子是转自燕京交大的校内论坛，发出来后，短短不过两天时间，点击数就达到了十多万，成了这家门户站生活论坛的最热精华贴。

    后面刷出众多留言，除了对这首歌的推崇和追捧，还有对演唱者身份的猜测。不少人是直接求演唱者的资料信息，还有人怀疑是不是哪个公司的歌手要出道，所以利用这个来炒作，毕竟这首明显能大热的歌之前从未听过……

    看萍姐回房去洗澡，江一妍立刻坐到电脑旁。

    搜索网络，发现“交大神秘歌手”、“《其实都没有》”成了今天最热门的关键词。好在，没有歌手的确实信息，也没有什么现场视频，流出来唯一能辨认的几张照片，又因为拍照的角度问题，全认不出是林安。

    估摸同在燕京的林安，最近一直在忙安远明天发布会的事，可能没时间上网，她就想马上打个电话过去，好心的知会下。

    这事本就得保密，电话也自然要避开萍姐才行。于是，她就溜到了卧室，关上门的给林安打去电话。如她所料，林安根本不知道这事。

    提醒完，听出那边似乎在开着会，她待要挂断电话，就听林安叫她等一等。随后，像是林安走远了些，再之后，林安电话里让她随便唱首歌！

    江一妍当时就愣住，茫然不解，但明白林安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这样要求，想了想，就唱了刘偌英的《后来》。

    一首歌认真的唱完，林安又在电话里说让她最近好好恶补下声乐课。

    听了这话，她是又窘又恼，心生不忿，一直自认为歌唱的还好，刚刚唱的也不错。可不得不接受现实，在交大大礼堂听了那首《其实都没有》，林安确实在这方面有评论她的资格。

    最后，听到对面有人喊声催促，便和林安道别一声，匆匆挂了电话。

    打电话时，她一直躲在卧室里，声音也控制的很小，唱歌时也压着音调，没想会被萍姐给听到。

    眼前伸出只手晃了晃，江一妍跟着回神过来。

    抬头瞧萍姐一副抓住小辫子的神情，她脸色顷刻殷红如血，连忙摇手，“不是的，萍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总的电话……我唱歌，是林总……说想听我唱功怎么样。你知道的，宣传活动，有时是要抬高气氛的做些唱歌之类小游戏，可能是这方面有点担心吧……你不信，可以去问林总！”

    “我就随便这么一说。”见江一妍急成那样，夏萍安抚的笑笑，低声道，“虽然是你经纪人，但我可一直是把你当成妹妹看。说真的，我觉得林总对你挺好的……”

    “萍姐，以后别再提这些了，是嫌我绯闻闹的还不够大吗！”江一妍低下目光，带着一丝怒其不争的神情，平静的道，“再说了，难道你不清楚，林总早有女朋友。那个唐秘书，看在一起时的情形，肯定也是。另外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谁？”夏萍讶然，八卦的大叫了声。

    突然，会议长桌尽头传来一声响动，小声交谈着的江一妍和夏萍，全惊吓的站起来。

    停顿片刻，听没了动静，夏萍护着江一妍的走在前，迟疑的过去。近椭圆长桌尽头的沙发休息区，隐约见有人躺在上面，等再走近些，看到竟是林安。

    夏萍惊呆，江一妍更是一会脸色发白，一会又变得殷红。让两人下一刻又平静下来的，是林安正和衣熟睡着。

    醺醺酒气飘荡，又看林安侧身向外的沉睡，两人长长吁了口气。刚才那番话，私下里说说无所谓，倘若让这当事人听到……

    “怎么又喝醉了，吃饭时，没见他喝酒啊？”江一妍屏着气息，嘴里轻轻碎念，发觉夏萍扭头看来，她忙的解释，“上次林总喝醉，回来路上唐秘书拜托的，说以后看到，劝着些尽量不让喝酒。”

    夏萍点点头，唐秘书和林安的关系果然是不简单，不然的话，也不会当面拜托江一妍这事，不过仔细琢磨下，又觉得这番话有一点怪怪的。

    房间里冷气开的足，林安上身只着一件白色衬衫，夏萍刚要过去拿一旁膝毯给盖一下，就听远处和文件夹放一起的手机响起铃声。

    瞧林安被惊扰到的动了动，夏萍连忙跑过去接电话，听是杨奕打来的，她又小声应着的走远些。

    几句话的功夫，夏萍就挂上电话，而后一边匆忙捡起文件，一边向迟疑走来的江一妍说，“公司来人了，在外厅杨秘书那，合同要追加两个条款。我先过去一下，等谈完了，再来找你去签约。”

    “好。”江一妍应声，待夏萍离开，见门回力的缓缓关紧，才醒然的走回休息区，把放在一旁的膝毯，展开了给轻轻盖到睡着的林安身上，又把照这边的顶灯给调暗。

    做完这些，江一妍要走回之前坐的地方，忽瞥到林安眉头皱着，仔细看了看，又见林安又不安稳的翻身。视线在房门和林安身上，犹豫的来回巡了几下，后，她轻脚向沙发前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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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如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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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沙发前，在林安脑袋冲对的一端坐下，鼻间酒气变得更加浓重了，这让也江一妍更加的心安。

    调暗的朦胧光线中，看到林安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忙放平了双腿。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头，再慢慢的放到自己腿上，并为他调整个舒服些的睡姿。

    最后，她把一只手放到林安搁在身前的手里握着，另一只手抚下那皱着的眉心，再而轻柔的拍着他的肩，如梦如呓般的微声低喃，“别怕，别怕。我在这里，在这……”

    拍了没一会儿，林安皱紧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神情也一点点变得平和。

    见此，江一妍欣慰的松了口气。

    在湘南就遇到过一次，发现林安喝醉后，似乎陷入进什么噩梦中。

    就在前几天，和唐秘书送他回酒店后，又出现了一次。当时，看林安痛苦的在沙发上翻转，双手也下意识的挥舞，唐秘书恰好接了电话临时出去，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便学着上次在湘南的经验，不多会，就见醉睡林安平和下来。

    不知他醉酒后做的什么梦，也不知他梦到什么，会如此的痛苦无助。江一妍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梦到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这样宽慰安抚，想必被他梦中当成了什么人的替身，而那个人，应该不是他的小女朋友阮软吧，也应该不是唐秘书，看他和两人在一起时，心情都是很快乐，没道理会在梦里那么难过。

    不由得，又想起他在交大大礼堂唱过的那首《其实都没有》，当时听到，只震撼于他会弹钢琴和会唱歌的事实。

    昨天搜到那首歌的音频，录的不太完美，中间有部分有噪音，但她一晚上在电脑前听了一遍又一遍，听着他那刻意压低的嗓音，听着那明明平淡却又让人感觉苍凉的歌词，仿佛能隐约了解他那痛苦的梦了。

    难道是上月在湘南酒店，见到的那个给人感觉很冰冷的女生？看那女生提到他时的漠然，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江一妍使劲的摇摇头，甩脱纷乱猜想。好笑了一阵，又自嘲了一阵，暗忖她一个在这充当下“替身”的人，操那个心干嘛！

    就算年理清了，猜对了，又能怎么样！自己和他，仅仅只是艺人和“雇主”的关系，再托大一点，像他在交大大礼堂随口向华姐介绍的那样，也不过是勉强能挂上一个朋友的头衔。

    其实，应该庆幸的，幸亏和他没什么关系。同时交了三个女朋友，对这样的人，怎么看，也是离得越远越好。

    对，等一下，等他那个痛苦的梦散去，等他睡的安稳了，自己就立刻离他远点，就像前两次一样。

    当然，也有和前两次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这次他就没再抱着自己的腰，这次……。

    今天因为要出席正式场合，穿了裙子，还是比较贴身的过膝短裙，这样的坐下来，裙子下摆就衬到了大腿位置。

    之前看他皱眉，猜是像前两次那样，醉后又做噩梦了，没顾得上那么多，只想着快点去安抚宽慰。如今，静下来，才发觉他侧睡枕着的脸，半边刚好贴着裙摆末端的腿上。

    轻柔拍抚着的手，在空中一下子僵住。江一妍脸若霞粉，羞窘的眼眸漾水，要看向远处的岔开注意，可视线总控制不住下斜。

    她感觉腿上那片肌肤，就像被一块火炭贴烫着，却又无法不管不顾的就这样推开他……

    她还发现，身体只要稍微动一下，腿上被林安的脸贴着的地方，就变得特别敏感，越是如此，就越加的难熬。

    时间如同静止了般，一分一秒，悄然无息的流逝。沙发上，一个枕着腿沉沉入睡，一个身体发僵的不知所错呆坐着。

    “……对，你把这份文件交给人事部……越禾公司？港资？来凑什么热闹，不用理……”

    门外忽然隐隐传来讲电话的声音，如坠梦中的江一妍，这才幡然清醒。她搬抬起林安的脑袋，飞快的放回到沙发上，然后连忙起身，可腿被枕的发麻，踉跄的差点跌倒。

    幸好外面杨奕还在继续讲着电话，江一妍撑沙发扶手站稳，又醒然的回头，瞧林安仍侧身沉睡，她压按起伏的高耸胸脯，忙往之前放包的椅子走去。

    匆匆拿到手包，又把腿下褶皱裙摆抚平，听杨奕还外面讲电话，她慌乱的心绪平定。往尽头的沙发休息区又看了下，她轻手推开门的走出去。

    到外面，顺势掩上房门，江一妍看到杨奕刚好挂上手中电话，“杨秘书。”

    “江小姐。”杨奕收起手机，微笑着说，“合同条款谈完了，你经纪人觉得没问题，麻烦你来一下，这就可以签了。”

    “谢谢你，杨秘书。”江一妍感谢弯下腰。忽想到唐晓楠既然拜托了她，没道理不嘱咐杨奕才对，今天晚上吃饭，杨奕又是和林安坐在一桌。遂，她好奇的问，“林总怎么又喝醉了？”

    “喝醉了，什么时候？今天没有啊。”杨奕低头翻着手机，刚要拨号，听到这话，不禁诧异转身，“林总晚上滴酒没沾，有人来敬，也都是杨总给挡了。看，本来签约是杨总出席的，可是喝的太醉，林总提前和蒋主管扶他上楼了，我就准备打电话叫林总下来签字呢。”

    “啊～”江一妍机械的扭头，看向身后紧闭的房门，“林总在这里面啊。睡着了，身上酒气很重。”

    “林总在这？什么时候下来的！”杨奕放下手机，惊讶的看向会议室，“身上的酒味，是扶杨总时，我碰倒了桌上的酒……”

    江一妍呆愣当场。

    似乎是这样，在那里是闻到浓重的酒气，细想下，沉睡的林安并没有带着什么醉意。旋即，她那原本就晕浮绯色的脸颊，瞬间就变得鲜红欲滴。

    刚刚以为林安醉睡的迷糊了，又像是如前两次那样做了痛苦的噩梦，她才去安抚。如果说，林安没有喝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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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最要命的

﻿    发布会结束已多时，酒店外蹲守的记者，却越聚越多。

    国产第一款彩屏手机，光是这个头衔，今天就足够让安远通信轰动的了。

    而之后宣布的消息，无疑让人更加震惊。

    安远这款手机采用的自主研发的UFB彩屏，并有着完整的自主知识产权。这可不光是轰动国内的大事件，对国外相关产业都会造成很大冲击。

    从酒店出去没多久，林安就相续接到赵希靖和李蔚语打来的电话。

    关于彩屏手机，上次在湘南，林安去赵希靖家拜访，说起要收购熊猫国际的手机拍照和积累的技术，顺便也提了提。

    不过，赵希靖可不觉得彩屏手机是提一提就过去的事儿，真若如此，几乎会关系到整个市区的经济发展，毕竟安远就立足于湘南。

    那天林安记挂李蔓在外面车里等着，便打电话让杨文民过来，顺便带上彩屏手机的具体资料向赵希靖汇报。关于UFB彩屏，一是保密的需要，二来，当时还不算研发成功，便没有提及。

    赵希靖不懂这些高科技，但作为副市长，他很了解辖区企业有一项领先于国际的技术，会给城市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和机遇，同时，这更是其主政湘南经济的突出政绩。

    一通电话打了足足大半个小时，最后，他免不得被赵希靖以长辈身份笑斥一番，又让他从燕京回去后，立刻去趟市委大院的家里，半为公半为私吧。

    相比起林安的两个电话，杨文民这边就繁忙多了。

    给媒体安排的宴席先开始，安远则晚些时候另外开包厢庆祝。黄昏时，林安折返回酒店，见杨文民和杨奕等依旧电话接个不停，媒体占了多数，其中还有湘南相关部门的一些，湘南驻燕京办事处电话打不通，之前还特意赶了过来，此外，还有一部分则是国内各手机厂商的。

    近一个月来，安远通信坏消息不断，又被天浩和凯亚联手的钳制打压，今天终于形势逆转，杨文民心情大好，加上来京事情基本办完，席间就放开量，饭没吃到一半，人就醉了过去。后面还是林安和公司一名职员一起给架去楼上的客房。

    再次回到楼下，见众人还在吃饭，林安便绕去了后面小商务室暂作休息。等一下除了代言人合约，他顺便还有点事要和江一妍说。

    会议桌的尽头，是一处沙发休息区。

    这两天来，林安为了发布会和公司，着实忙得厉害。如今难得有闲暇，他便一边等外面晚饭结束，一边想着公司的事务，躺在那里，不多会，意识就模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迷糊听到有话音，眼睛张开，听是夏萍和江一妍在谈话，就待翻身坐起的打招呼，却听两人又提到了他。

    林安犹豫顿住，听清两人谈论的话题，明显他不应该在场旁听，要是这样突然出现，难免让双方都觉得有点尴尬。

    于是，林安又在沙发上躺好，对夏萍“大胆调笑”着江一妍，他权当听不到。可随后，听后面江一妍那不靠谱的猜测，他就不能忍了。

    他有女朋友，不错，上次还把阮软带去特意介绍了。但是，什么叫看在一起时的情形，唐晓楠肯定也是？更夸张的，竟然说还有一个？哪一个？谁？这也太冤枉人了吧！

    脑袋碰到沙发背，听房间另一边两人惊声起身，林安忙低头躺好。

    他开始后悔了，早知道醒来时就露面打招呼就好了，那时两人也有提到他，但调笑的尺度能勉强接受，现在听了后面的话，再露面就有点尴尬了。而且，他敢清醒的坐起来，难保会让两人觉得他刻意躲这里偷听，还恰恰听了最不该他听到的话。

    觉察两人走到了附近，听江一妍小声嘀咕，洒在身上的酒立功了，原来以为他喝醉在这里休息。感到意外的，唐晓楠竟会拜托江一妍看着他别喝酒。

    是的，他以后是不能喝，喝也绝对不能喝醉，否则……

    林安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况且，就算是现在的少年，也极少是懵懂无知的。

    这一年多来，先是处于“醒来”的迷茫中，后面相通了，精力也是放到在再次遇到申文杰前，怎么把公司发展的足以匹敌，更想着怎么接近和保护好极爱害羞的阮软。

    偶尔也会有冲动的时候，特别是和阮软接吻之后。然而，不说阮软的害羞性格，年纪也还小，他只有注意的岔开心神，把精力放到别的地方。

    平日里，和唐晓楠在一起，总当成是较好的朋友，还是明确的“高中生”朋友，而几天前那晚的意外，给了他完全不同的冲击。

    烟雾轻袅的洗手间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站在洗漱台前，抬手正系着绕到颈后的**带。白皙的脖颈、漂亮的锁骨，酥挺的浑圆弧度……

    林安皱眉，就想抬手去拍额头，阻止那漫无边际的遐想，重复告诉自己那晚真没看到什么。手刚动，他就想起了眼下处于的困境，夏萍和江一妍就在旁边啊，遂顺势的翻个身向里。

    夏萍被电话叫走，江一妍也走开，林安松口气，之后听江一妍竟又走了回来。不刻，感觉身上盖上毯子，他不由心生谢意，想不到江一妍是个细心又热心的人。

    毯子盖好，听江一妍还没走开，林安正兀自奇怪着，就发觉对方坐到了头边的沙发上。

    下一刻，江一妍托起了他的头，轻柔放到并拢腿上，还握住他的手。再而，肩膀被轻柔拍着，耳边跟着传来江一妍温柔轻喃。

    林安错愕的头脑发蒙，更加的啼笑皆非。江一妍在做什么？这像在哄小孩子安眠入睡的要闹哪样啊？

    吐槽是吐槽，可等明白这事的状况后，林安不由有些尴尬。

    不同阮软、唐晓楠她们，江一妍本就大上几岁，很早出道做艺人，又给人稍成熟的感觉，所以，打一开始见到，他就拿江一妍当成一个女人来对待，而不是女生。

    最要命的，侧脸枕睡在江一妍腿上，贴着那滑腻皮肤，再想起江一妍下午是穿着短裙来的，触感就变得更强烈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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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难得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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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走近，听到接连几声叫喊，林安慢慢“转醒”。

    从沙发上起来，扫眼看了下，只有杨奕一个人。叫杨奕先去前厅准备签约文件，他则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洗脸。

    不知是不是因为几天前的那个冲击，发现定力变差了些，当然，今天这种情况，由不得他不受些影响。

    只是他搞不明白，江一妍古怪的做这些干嘛。不是听江一妍话理清晰，还以为又像送她回公寓那晚喝醉了呢。据唐晓楠等人所述，他喝醉后有点爱闹腾，但一定要比江一妍要好些吧！

    走到前厅的大会议室，除了杨奕、夏萍、江一妍三人，还有赶来的久石娱乐代表，他一进门，那人就连忙上前恭敬的做自我介绍。

    久石娱乐被收购后，人事安排上暂未做什么变动，腾不开手是其次，主要是林安对现今的管理层还算满意。

    之所以收购久石娱乐，一半是为满足华姐的要求。不是说应付，林安是真的有信心，相信以后有能力做到对华姐的承诺，也明白这是华姐的最大梦想。

    另一半原因，则是为了阮软和唐晓楠，而江一妍这次绯闻的事，又给他额外提了醒。

    唐晓楠的钢琴学下去，若想有大的发展，签约娱乐公司是最轻松，也是最佳的选择。

    阮软前世就做了明星，如今对唱歌很感兴趣，若以后看到唐晓楠进入这圈子，更加有可能还是去做明星，同样需要一家信得过的娱乐公司，现在就准备虽说早了点，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安远通信和江一妍的代言合约，没有办的太正式，只等签约完毕，安远和久石娱乐分别对熟悉的媒体做个通报就算了。

    今天安远发布的另外两条消息太过震撼了，就算举办仪式，也只会被媒体追问彩屏手机和UFB彩屏的问题，再者说了，江一妍的绯闻还没消除，太高调难免又会招致舆论的诽议。

    等下月彩屏手机发布，江一妍人气高了，那时再向外界做出澄清，即便胡杰还不给反应，澄清也会变得有信服力。此时人气、名气都比不上胡杰，就算一个劲的澄清，别人也只会觉江一妍是在借机炒作。

    何况，林安猜到，用不了几天，胡杰和胡杰所在的经纪公司，就会出面郑重对绯闻澄清。

    下午和李蔚语通电话，临挂断前，李蔚语貌似随意的提了下，称胡杰的经纪人前些天见过陈文浩。

    凯亚重金拿下的熊猫国际品牌权等同了废纸，已经狠折了一笔，参股进天浩公司眼见形势大好，安远却突然宣布推出彩屏手机，还自主研发出了新一代彩屏，想要天浩顺利发展下去，彩屏便成了关键。

    胡杰经纪人见陈文浩，这么隐秘的事，李蔚语今天在电话最后才随意提起，想是受了陈文浩的恳求，更像是陈文浩一个释放善意的“投名状”。

    凑巧在这期间，江一妍被爆出绯闻，林安早就觉得有些蹊跷，如今算得到确认，不觉对江一妍感到抱歉。毕竟从绯闻之后，江一妍就被公司停了所有通告，还因此丢了安远广场的代言。

    签约全程，江一妍低头默然坐在夏萍身边，杨奕递过去文件，连看都不看的直接签名。

    合约签字完毕，林安喊住急忙要告辞离开的江一妍，说有事要谈。

    杨奕送久石娱乐代表出去，夏萍迟疑了下，随后抓着签好的文件，也跟着跑了出去。瞬间，会议室只剩下分坐桌子两边的林安和江一妍。

    都说了是谈公事，可夏萍还是借口走开了，林安再想到之前“睡着”时，听夏萍对江一妍的打趣，不禁愈加无语起来。

    空荡会议室一下静寂下来，若再不转开注意，只会让这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当务之急，得让江一妍认为他刚刚确实是一直熟睡着。

    “时间这么晚了，不会耽误什么事吧？”林安咳嗽下，见江一妍眼睛瞟来，他转头看墙上挂的时钟，复又道歉的说，“不好意思，打算等吃完饭就安排签约的，后面太累，不知怎么就在后面睡着了。”

    “……没事。”难道他一点没觉察。江一妍头抬起，瞥到林安神情如常的归拢着桌上文档，她疑惑的眨眨眼，心中淤积的那份羞窘减淡，紧张揪着手包的手指，也随之放松，“最近很忙吧？”

    “嗯，彩屏手机和UFB屏，不是发布就完了，联络和事务上，又都排的太紧密。”

    “再忙也要保证好休息，否则身体肯定吃不消。”望着林安略显疲惫的脸，忽想起他进来时脸上还挂着水珠，像为了保持清醒特意去洗了脸，江一妍悬着心落地，旋即又担心的紧声嘱咐。碰触到林安的视线，她又表现自然移开目光，对方是睡着了不知道，可她清楚记得啊，“叫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嗯，昨天接电话时有点事，后面没来得及说清楚。”林安点头，正声道，“记得我说要你去补补声乐课的事吧？”

    “记得。”江一妍心中窘迫消散，只留下深深的不忿，手指又开始去揪搁在腿上的手包。知道了，不就是嫌自己歌唱的不好，都已经答应去学了，还不放心让公司给特意安排声乐课，用不用再来强调一遍。

    “呵呵～你误会了。”见江一妍不经意流露的神情，林安笑着摆手，“最近你得辛苦了，除新品发布会前要拍好新广告，我还准备写首歌，当作下月发布会的开场曲，算是写给安远的，希望以后听到这首歌，就会立刻想到安远！”

    “啊～我来唱吗？！”江一妍腿上的手包掉到地上，仰脸呆呆的看向林安。终于明白林安为什么要她去恶补声乐课，现在虽然知道了缘故，可仍恍惚的难以相信。

    若是在几天前，听林安这样说，她听了一定只会当成玩笑的应付笑笑。而听过了那首《其实都没有》后，便清楚明白，这对她来说，将会是一个多么极为极为难得的机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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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不想有坏印象

﻿    六月已快过半，夏至即将来临，气温一天天的变高。

    早自习放学回家的路上，东边早升起的太阳斜斜照着，但在这有风的天气里，依旧让人感觉凉冰冰的。

    走过石水桥，阮软松开亲密挽着的唐晓楠，然后挥别的向另一边走去。晓楠家里上午没人，早餐要去安远广场的唐记吃，她不是答应了妈妈回去，这会就和晓楠一起去广场了。

    一阵轻风卷来，吹的小脸凉凉的，阮软把手缩进袖筒里，小跑的往家里去。经过途中那条拐下穿过绿化区小路的岔口，她身形不由顿了顿，既而又往前继续走。

    她才不会想从小路回家呢，以前上学、放学的，一直都不走那条路，仅有的几次，就是不知不觉被某个家伙给领过去的。

    已经十三号了，算算，他已经请假一周了。不对，准确的说，是请假一周零一个早自习了。

    呃～会记得这么清楚，仅仅只是喜欢乱算时间而已，就像她也偶算晓楠从燕京回来几天了，并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说这时间有特别的意义。

    决定了，等那家伙再回来上课，一定会三天不理他。

    之前说得好听，那天傍晚从小路送她回家，明明说一周就能回学校，现在都过了一星期，就能算成两个星期了，可人影呢！亏那天临别时，还悄悄默许他再最后亲自己一下。

    捧着脸蛋，润润嘴唇忽变得发烫，阮软娇羞的左右乱瞄，还好路上没人注意过来。

    真是个坏家伙，以前是亲额头，现在却总亲自己的嘴唇。第一次在路灯那里，他偷偷要亲过来时，就该狠狠踢过去的，看他还敢不敢再亲了。哼，是看自己好欺负吧，他去欺负下晓楠试试，看会不会打他！

    再想想，时间还是往下减一减，那么就两天不理他好了。

    星期天晓楠从燕京回来，聊天时不是说了，他在那边因公司的事很忙碌。而且最近几天里，电视新闻也一直提到安远什么彩屏手机，还有UFB彩屏什么的。

    反正一遇到安远的新闻，她会认真的看看，只是很多都听不懂。新闻多成这样，甜甜的爸爸也一直出现在镜头里，那家伙一定同样的繁忙。

    对了，可千万别误会，她看这些，是爸爸喜欢看这类新闻，她只不过是在客厅陪爸爸看电视而已。

    前天晚上看新闻，吓得她屏了半天才记起呼吸，幸亏爸爸、妈妈在聊天没留意。他竟然在新闻里出现了，镜头里，他虽然是夹在远处过路人群一闪而过，又是侧面身影，可仍能看到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太累吗？还是说休息的不好，难道是没吃好饭，她可是很清楚，那家伙最爱挑食了，真是个坏习惯……

    “呦～你也知道挑食是坏习惯？那怎么还一看青菜就苦脸。”

    身后突然传来的话音，让阮软吓了一跳，见不知何时已到了自家的客厅里。看看脚下换好的拖鞋，她又转头对向笑话她的妈妈，嘟嘴的说，“我什么时候挑食了，只是不爱青菜，不爱吃和挑食又不一样！”

    “呵呵～这大了一岁，能耐也长了。”阮妈妈笑着打趣，系好围裙往饭厅走，“你爸爸去眼镜店收货，早吃了，给你留了饭，我去热热，今天还有摊饼。等下好了我喊你，先去洗好手。”

    这可不是什么长不长能耐，她只是不愿和那个家伙归到一类里。要是她真的也是个喜欢挑食的，那岂不是没有立场指摘那个家伙了！

    争赢这个，仿佛是赢得了对那个家伙的正当批判权，阮软得意的顶着小脑门，趾高气昂地往洗手间去。

    洗完手，再次回到客厅，看妈妈还在厨房里摊菜饼。阮软踢掉拖鞋，从沙发背翻过去坐下，拿起遥控器顺手的打开电视，眼睛却频频瞄向一旁的电话机。

    上次临别时，那家伙说要离开一周时间，又厚脸皮的让自己有时间就给他打电话，或是发发短信，才不会答应呢！

    也不想想，手机是在爸爸那，和晓楠打电话发短信还好说，要是给他打电话时，爸爸要用手机突然出现怎么办？要是发过去一条短信，等手机还给爸爸了他才回复，那又怎么办！真是个笨家伙！

    用家里的固定电话，倒是有几次机会，可当拿起话机后，那清晰记在脑海的手机号码怎么都拨不出去。想想啊，女孩子怎么能随便给男生打电话，要是打了，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答应做他女朋友了？自己可没有哦，每次都是他在自说自的……

    “妈妈～”阮软移开目光盯向电视，听厨房里面传出应声，她暗暗吐口气，羞涩眯着水润眸子，问，“有、有没有电话找我？”

    金妈妈走到厨房门旁，闪着身子往外喊，“没有啊。怎么又问？你到底等谁电话，昨天就问个不停？”

    “我哪有问个不停！”阮软连忙争辩，撇头看到妈妈在门口望来，她回头装作认真看着电视，又表现得像随口提到的回说，“是小婷。她跟家里去海沙了，答应回来就给我带发卡的。”

    “哦。你想要买什么发卡，这边没有吗？过两天你爸爸就要去海沙一趟，让他给你带不就行了。”阮妈妈回了句，刚走进厨房又转了出来，向客厅歪倒进沙发里的阮软说，“对了，林安之前打电话过来了。”

    “啊～”阮软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她扒着沙发背的探出小脑袋，瞪圆眼睛的失声问，“谁、睡打电话来了。”

    “林安。”阮妈妈回厨房把火关上，端着摊好的菜饼往饭厅去，问，“那林安是不是又逃学请假了？”

    “哪里有逃学，听他……听他们班同学说，有事请了假。”阮软连忙的补救，那家伙虽然是很讨厌，经常逃学请假也是事实，但安远的事又不好向家里说，也不想让妈妈对他有坏印象。

    “这样啊。是你爸接的电话。说林安今天从亲戚回来，上次不是答应帮忙买吉他，说是买回来了。”阮妈妈在厨房和饭厅间来回忙着，“海沙分店的事，给打了招呼，他那亲戚可给帮了大忙，就便的，让他中午回来，干脆带吉他来家里，随便吃顿饭，好好谢谢人家。”

    “……”阮软一点点缩回小脑袋，滚烫的脸蛋羞羞地埋进沙发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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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犯迷糊

﻿    发布会之后，处理完后续事务，十号，林安一行人便启程回湘南。

    短短两天时间，安远通信将发布第一款国产彩屏手机，并研发出拥有自主知识产权UFB彩屏的消息，迅猛发酵。不但第一时间登上行业各大媒体的头条，也霸占了电视台的新闻时段，更别说安远所在的湘南市传媒。

    动静闹得实在太大了，林丛礼和周翠云夫妇电话里得知林安从燕京回来，也连夜从陵水赶去了湘南。

    晚上坐的火车，次日下午才到湘南，一路上和杨文民等处理了大批文件和议题，中午时林安才恍惚睡着，下车时还迷迷瞪瞪的，出火车站，见路边公司车队旁停着赵希靖的专车。

    不但赵希靖在车里，林安爸妈也在后座上坐着。从昨天起，安远公司和西林工业园外就挤满了记者和各厂商等派来的代表，三人便选择直接来火车站“劫人”。

    彩屏手机一事相对还好，UFB彩屏的研发，简直让国内相关行业都炸了锅。连日来，赵希靖接到不少海沙和燕京方面打来的电话，由此更加深切了解安远对湘南，乃至对他将会带来的巨大影响。

    火车上把后续事务处理的差不多，剩下的暂时都能丢给杨文民等人，林安本想第二天就回长溪，可爸妈既然都杀来了，少不得在湘南多待一天。

    十三号，林丛礼、周翠云夫妇还要上班，林安派车早早就送两人回陵水，他又去了趟西林工业园，之后才坐车去长溪。

    这在一周实在太忙太累了，就算惹李蔓生气，林安也不打算今天回去就到学校上课，准备在住地好好休息一天。

    当然，不去学校附近晃荡，李蔓也应该不知道他回来了。但是不去那边，就很难能见到阮软。忽记起之前曾答应过阮爸爸的事，林安便接着帮忙买吉他的由头，想叫阮软中午出来见下面。

    算着时间，等到早自习放学，觉察阮软差不多从学校走到家里了，这才打电话过去。谁知接电话是阮爸爸，又或者说这情况，他早就预见有很大几率。

    说完买好吉他的事儿，林安就势要中午喊阮软出来一下，却听阮爸爸转口邀请他去家里做客，在亟待想见阮软的心情下，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飞快答应了。

    十点多抵达长溪，林安径直回了住房，洗漱换了身休闲装，最后又换穿起那套校服。待时间过十一点多，林安便背上装了琴盒的吉他出门。

    吉他不是从录音室里拿的，当然也不是像对阮爸爸说的那样，所谓在海沙亲戚店里买的。在燕京这几天，中间抽空去了附近的几家琴行，临离开前才选中的这把吉他。

    走到阮软家楼下，他下意识往远处路口看看，刚好是打放学铃的时间，快点走的话，十多分钟阮软就能到家。

    林安继续往楼上走。上午打电话，告诉阮爸爸说他是请假刚从海沙回来，这时留这里等阮软，再一起上去反倒不太好。

    来到阮软家的门外，林安抑住微显紧张的心绪，伸手按响着门铃。

    不刻，房门响动，他微笑的正要弯腰去打招呼，却见开门的并不是阮爸爸，也不是阮妈妈，而是一个和他露出同样惊愕表情的女人。

    “林安！你怎么？”

    酒红色挑染的齐耳短发，今天又穿着职业装，让面前这时尚女人显得越加干练。林安回过神，忙回道，“哦……那个，我上午打了电话，叔叔让我来做客。”

    “叔叔？你是说阮叔叔。那你……差点忘了，你和阮软是同学，对吧。”卫英姿闪身到一旁，见林安走进来，她顺手把上门关上。

    “哎呀，是林安来了吧？”阮爸爸话音随着脚步声传至，手里捂着手机，似还在通话中，他向林安示意下鞋柜，又歉意扬扬电话，接着把手机放到耳边的向阳台匆匆走去。

    “好像是这个。阮阿姨家没太多客人拖鞋，你凑合着穿下。”卫英姿弯腰从鞋柜里拿出那叠白色布拖鞋，从中抽出一双递过去，又低头看向林安的脚，故意打趣道，“你脚那么大，有也穿不上吧。”

    听卫英姿称呼阮爸爸阮妈妈那么熟络，不由想起之前阮软说的，更想起了从那个车牌调查来的资料，林安边跟着她往客厅走，边迟疑的问，“你是阮软那个表姐？”

    走进客厅，卫英姿转过身还没待要回话，就见阮爸爸匆匆挂断了电话，从阳台快走来。

    “麻烦你了，小卫，快坐。林安，你也是。”阮爸爸走到茶几旁，连声招呼卫英姿和林安坐下，并帮林安把吉他盒先放到一旁。

    “阮叔叔，你不用客气。我一直把小缘当成是自己妹妹，她的亲人，也就跟我的亲人一样。”卫英姿谦让着阮爸爸落座，转眼瞧了下林安，继续道，“以后可能会常来打扰，太客气我反而不好意思。不介意的话，当我也像小缘一样最好了，呵呵！”

    “哪里的话。那以后我就不客气了，你也随便点，就当是在自己家。”阮爸爸笑着回声，复又比向坐他旁边的林安，介绍道，“小卫，这是林安，是我们家阮软的同学。”

    “阮叔叔，你不用做介绍了，我们认识，之前碰巧见过几次。”卫英姿说完，弯起妩媚的笑眼，向林安问，“对不对？”

    “是，见过卫小姐几次。”林安有点犯迷糊。

    以前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总和得知的那些信息，又见卫英姿总在长溪附近出现，有个寻亲的理由，倒也说得通，可又觉得不会有那么巧。

    门打开见到卫英姿时，他便猜到，这不可能的巧合或许成真了。此刻听卫英姿和阮爸爸的对话，分明又不是那样，而是多出了一个叫小缘的，那人才是那个所谓的“表姐”。

    “你们认识，真是巧！呵呵，喊什么卫小姐，怪拗口的，叫卫姐姐吧。”听林安完全不像个学生的古怪称呼，阮爸爸好笑的纠正，见林安满脸困惑，他又向林安详细介绍，“小卫是小缘的姐姐，小缘又是阮软的表姐……”

    待阮爸爸说到一半，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安下意识的扭头望去，只见一个娉婷身影从房间过道里走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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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茫然

﻿    一袭鹅黄色碎花长裙，栗色波浪卷长发及至消瘦肩下，又许是皮肤稍过于白皙的缘故，衬映之下，更显娇柔。

    看到客厅里坐着的林安后，她停步过道口，脸上表情怔然，让人不禁更注意的，是她那双若如秋水的瞳眸。虽是静默的俏立在那，从那双眼睛里，却能很容易读懂她的疑问。

    阮爸爸和卫英姿从沙发上站起，忙声问，“好些了没有？”

    “吃了药又躺了会，好多了，头已经不疼了。谢谢叔叔关心。”那张微显苍白的端丽脸上，显出一丝微笑来，虽然只是那样轻淡，却有一室生暖的感觉，那双轻轻弯起来的眼睛，越发动人。

    林安搞不清状况的跟着起身，细看这女人，又或者称为女生更适合。见她正是在海沙大剧院包厢曾见匆匆一瞥过侧脸，也是几次远远朦胧看到的那个娉婷身影。

    “让小缘在阮软房里多躺一会，也不愿意。”阮妈妈端着水杯从过道里出来，向阮爸爸说完，瞧到林安也在，出声招呼道，“林安，你来了。”

    “阿姨好。”林安弯腰喊人，而后又看了下那位叫小缘的长裙女生。之前以为她应该和卫英姿差不多年纪，此刻看面相，似乎要小一些，应和江一妍差不多大，个子没唐晓楠高，和李蔓相若。

    卫英姿往另一端林安的方向坐了坐，让出这边靠扶手的一端给走来的长裙女生。阮妈妈招呼两声，放下杯子，又折身走向厨房。

    “你们不认识？”见林安和长裙女生互相陌生的点头示意，阮爸爸惊诧，扭头看向着卫英姿。

    “只我认识。”卫英姿扭头望了望长裙女生，又回过头的说，“小缘和林安没见过。”

    “这样啊。对了，小缘，这是阮软的同学林安，今天给阮软送吉他来的。”阮爸爸释然，介绍道，“林安，这就是我刚才说得阮软的表姐，她叫东方缘，你喊东……还是喊缘姐……”

    “不用那么麻烦，叫我东方就可以了。”长裙女生礼貌的向林安微笑下，后向阮爸爸歉意的说，“叔叔，不好意思，就这样闯来了，不知道你家今天有客人。”

    “说哪里的话。”看林安似乎也要开口，阮爸爸笑着冲两人摆手，“小缘你是阮软表姐，以后和小卫就都是家里人。林安是阮软同学，来过一次了，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同学，来过一次？”东方缘跟着重复的低声轻喃，抬头见林安闻声望来，她淡然的礼貌微笑下。

    这时，阮妈妈端着果盘过来，上面摆满了切好的无籽西瓜，把它放到茶几上。

    “来，中午天气有点热，开了个西瓜，你们吃点，边吃边聊。”向坐长沙发上的三人热情招呼，阮妈妈拿起一片，就势递给离身边最近的东方缘。

    卫英姿自己伸手去拿西瓜，见阮妈妈似瞧出了东方缘脸上的纠结，她嬉笑着解释，“阮阿姨，不用给小缘。她啊，从小对西瓜、黄瓜、冬瓜、青瓜，凡是带着‘瓜’的，就一点都不沾，我一直怀疑她是不是和瓜结上仇了。”

    阮爸爸和阮妈妈被卫英姿这话给逗笑，见东方缘微窘神情，更觉有趣的笑出声，想卫英姿说得是真的。

    阮妈妈把手里那片西瓜转而递给了林安，又起身要去厨房拿别的水果，东方缘见了，开口叫住的说，“婶婶，你不要忙了，刚吃完药，我不太想吃什么，待会喝点水就好。”

    “也好，这里就有，里面温热，你不要喝凉的。等下吃饭多吃点，身体要靠养的。”阮妈妈碰下茶几角落的水壶，又拿来几个一次性纸杯放在旁边。她望望东方缘，想起的对阮爸爸说，“你先别吃了，去湘竹饭店多点几个菜来，别点有瓜的。”

    听卫英姿嬉笑，东方缘扭头看了一眼，连一旁随着露出笑意的林安都囊括在了打击范围之内。见阮爸爸从沙发里起来，她说道，“叔叔，我们车停在后头，还是让阿姿去吧。”

    “不用，不用。你们坐，湘竹饭店离这不远，出小区就能叫到车，我出去顺便再买点别的。”阮爸爸叫卫英姿坐下，拿起手机就走出客厅。

    “小缘，你觉得不舒服就去阮软房里再躺会。林安、小卫你们坐会，或者看看电视，锅里煮着东西，等等就能吃饭。”阮妈妈对沙发上三人说完，转身往厨房去。

    “阮阿姨，等等，我去跟你学学做菜，以后没事了也能做给小缘吃。你不知道，她可挑了……”

    卫英姿笑声随着阮妈妈走进厨房，东方缘收回瞥去的视线。客厅里，转眼就剩下分坐沙发两端的她和林安两人。

    电视打开，驱散客厅一时陷入的怪异沉闷，东方缘放下遥控器，随口的问，“你叫林安，对吧。你认识阮软多久了？”

    “……有那么久了。”林安把吃完的那片西瓜皮放下，抽纸巾擦了擦手，对这个问题，他还真不好回答。

    “那么久。”对这含糊回答，东方缘轻声重复，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笑容。

    电视里播着新闻，主持人站在湘南西林工业园的UFB彩晶厂外，科普似的详细介绍UFB彩屏各项数据和专利技术。

    “……东方……”想对方刚才的吩咐，林安不知该怎么正确称呼，遂含糊喊了声，见东方缘看来，他好奇的问，“你和卫小姐都是香港人吗？”

    东方缘转过身，饶有兴趣的看向林安，“我不像吗？”

    “不是，听你口音好像没有卫小姐那么明显……”

    “林安。”东方缘忽而打断林安的话，转过脸，目光定定望着，静了几秒，问“之前我认识你吗？”

    迎上那如若一汪深秋潭水的眸子，林安诧然怔住。

    这话问的莫名其妙，他更是听的一头雾水。认识不认识，难道她自己不知道，说是看过她几次，但严格来说，也能算是一次都没见过，之前怎么可能会认识！

    “那你认识我吗？”东方缘眼波涟漪，满是茫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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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到家了

﻿    （感谢“散光不足道”的打赏支持，感谢“凌若冰辰”、“蹲下做个地雷” 、“潵了”的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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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没见过，应该不认识吧。”

    听完这两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林安迟疑着回答，想起刚刚东方缘说的什么头疼、吃药，他咽了下喉咙，而后悄悄往边上挪了挪。

    “是吗。”东方缘眸子一黯，旋而又恢复平静。

    东方缘端坐在沙发上，静静望着前方的电视，可神情分明在放空中，像在思考之前她自己问的问题，见此，林安也忙装的对电视上放得《动物世界》很感兴趣。

    客厅陷入沉默，电视里赵忠祥那低沉的声音，厨房传出响动，偶尔夹杂阮妈妈和卫英姿聊天声，这些变得异常清晰。

    过了会，门铃响起，瞧沉思的东方缘惊醒抬头，林安忙表示他去。阮爸爸去湘竹饭店点菜，不可能那么快回来，算算此时放学也有了一会儿，定是阮软到家了。

    绕出沙发，看阮妈妈双手沾水的急忙走出来，林安忙道，“阿姨，我去开门。”

    到玄关，一打开门，就听到一声“唏～”的倒抽凉气声。

    望着外面小家伙惊吓的可爱表情，林安无声乐笑。随后，贪恋的望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晕着淡淡绯红的脸蛋、那粉嘟嘟的嘴唇。

    “怎、怎么是你来开门。”阮软垂低小脑袋，小手抓住衣服下摆。她知道林安或许到家里了，但没料到会是林安来开门，才会被突然的吓到。

    “叔叔去买菜了，阿姨在厨房忙着。”林安靠到墙边，等阮软走进到来又把门给关上。

    这时，他才留意到，阮软今天没穿校服。见她下身是浅蓝牛仔裤，上身是西瓜红的雪纺波点圆领衫，刘海蓬松的短发，侧边戴着粉色的蝴蝶结发卡，显得明艳又极其可爱。

    “有、有什么好看的。”阮软换着拖鞋，觉察那道灼灼视线，她羞赧的嘟嘴轻斥。听出妈妈在厨房忙着，她仍是小心的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但也没低到要身旁那家伙凑得这么近的来听吧。

    被阮软没好气的白一眼，林安笑笑，忍住要去握阮软小手的冲动。客厅可还有着客人，再这样撩拨害羞的阮软，等下说不定会被看不出来什么。

    “客人？家里来客人了？”阮软前面走着，听林安轻声提醒，她迷糊的眨眨眼。走进客厅，待见到沙发上坐的东方缘，她先是一愣，接着开心的小跑过去，向起身的东方缘喊，“表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东方缘似乎有一刹那的紧张，既而，她露出一丝微笑，抬手拍抚阮软的头顶，“上午从乡下爷爷奶奶那过来的。明天要回香港，可能等等才会再来，想临走前再来看看你，还有叔叔婶婶他们。”

    “表姐～”阮软脸蛋娇红，不好意思的把东方缘手轻轻拉下来。

    这个动作，搞得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表姐明明比她大不了几岁。再说了，那家伙就站在旁边，看了岂不是也觉得她是小孩子似的！

    阮软扭头，飞快的嗔一眼，觉得某个家伙刚刚肯定笑话她了，但表姐在这里，暂时只能把这账给记下。脱下书包，她拉着东方缘坐下，“表姐，你明天走，今天晚上在这吗？”

    “海沙还有点事，下午要过去一躺。”东方缘坐回到沙发上，看阮软微微嘟嘴样子，她柔声回道，“这趟回香港，是要把那边事情处理清楚，顺利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来，而且会很长一段时间都留在内地，到时就能常来看你们了。”

    “阮软，别闹，让小缘多休息下，刚刚又头疼了。”阮妈妈从厨房出来，看清阮软后，奇怪的问，“你今天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上学时。袖子上沾了东西，擦不掉，随便换了一身衣服。现在快快期末考试了，就算不穿校服也没事。”

    说着，阮软向坐到旁边单人沙发上的某个家伙瞄去，看他表情，似乎并没有怀疑什么。不过，这本身也没什么好怀疑的，校服袖子脏了难道不换吗，她可不是因为谁要来家里做客，特地换的这套衣服！

    “校服别乱丢，放洗手间的衣篮子里，我下午就洗。”阮妈妈叮嘱了下，又想起的道，“以后别再嚷嚷了，林安已经把吉他给你买回来了，就放柜子那边。”

    卫英姿手里摘着菜，站在阮妈妈身后，略显熟络的对阮软挥了下手。

    “我知道了。”阮软应声，又向卫英姿礼貌的喊，“英姿姐。”

    东方缘并腿坐沙发边，看看一旁林安和阮软，再次视线放到电视上，也再次的陷入放空，那边的阮妈妈和卫英姿，说完话便回了厨房里。

    看阮软拎起脱下的书包，林安站起，弯腰去拿一旁吉他盒，声音稍大些的说，“我给你拿过去，新买的，琴弦什么都没有动，我顺便给你调好音。”

    “……好。”阮软蚊声，不敢去看旁边沙发上的东方缘，更不敢去看厨房里的妈妈有没有听到。

    她腾不开手去拿吉他，而且新买的吉他，当然要调一调弦，刚好她会不会，让那家伙帮下忙也很平常，对不对。想想看，那家伙不是经常进晓楠的房间教钢琴，不也没什么，根本没必要想那么多，对不对。

    低头走到卧室外，瞄到林安跟过来，阮软磨蹭的开门往里走。忽地，她匆忙转身，把刚迈步进来的林安给推出去，“砰”的一声反手关上门。

    片刻，待书桌东西归置整齐，上午翻出来的衣服等放回衣柜，又把床上被子铺平整，再把比较幼稚的卡通小装饰品稍微收了一些，阮软这才重新打开门。

    脸色挣红的站在门旁，吱唔半天也没吐出完整话来，幸好那家伙知道她乱比划的意思，拎着吉他进来了。

    之后，卧室门她就一直开着，没关上一点，还把书桌前的那把椅子，特意给搬到了离床比较远的地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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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幸运歌

﻿    循着记忆，几年之后的那个冬天，会跟着阮软第一次走进这个房间。

    浅色的木地板、粉色壁纸、粉色窗帘、流苏水晶灯……

    手指滑过墙壁，滑过不再是梦中虚幻泡沫的那张书桌，这些和记忆渐渐重叠。

    没太大变化，较几年之后，这时的房间更为卡通可爱一些，床头那一排按大小顺序整齐摆放的熊猫公仔，倒是和林安第一次来时见到的一模一样。

    房间里没多余凳子，加上在晓楠家这样相处惯了，阮软径直走到床前坐下，同时悄悄瞄着某个厚脸皮家伙。

    忽地，她把放到床上的书包忙放到书桌中间去，好挡住另一端摆的熊猫圣诞水晶球，还有一回来就喜欢摆弄的那个首饰盒。

    衣服里面坠在胸口的项链又烫热起来，她没想还戴着，只忘记取下来而已。而且之前送给了晓楠一条差不多的项链，她就算总戴着，也是因为晓楠哦。

    林安停站在书桌旁，目光随着那个娇小身影移动，迎上那耀眼光芒，不禁的呆住。窗户敞开，粉色轻纱窗帘卷着璀璨阳光轻轻飘动，映着那张宜嗔宜喜的小脸，恍如不真切的美梦，

    “看、看什么，不是说调吉他吗。”阮软向门口飞快瞄一眼，而后细声的羞嗔，那直直望来眼中的欢喜和贪恋，让阮软害羞而慌措。

    林安回过神，瞧到阮软流露的娇羞可爱模样，差点难以自持的过去亲吻。他坐到一旁椅子上，把琴盒放到地上，从中取出吉他，轻声说，“好漂亮。”

    阮软小手攥成拳头，慌张地抬头看向门外，听着厨房里的响动和客厅的电视声，那颗差点蹦出来的心，又跳回了胸口。既而，她羞气的转瞪过去，只眸子里水润着，让人看不出半点威胁的意思。

    见林安仍腆着脸的兀自欢喜，阮软无奈，只得再送一个没好气的白眼。

    静了下，她想起的抬起小手，把头上那个可爱发卡取下，气促的连忙说，“星期天和晓楠去逛街买的，晓楠也说这个很漂亮。”

    见那蓬松刘海越垂越低，林安暖暖笑了笑。不信阮软不知他说“好漂亮”指的是什么，可听阮软故意的曲解，也没再继续撩拨，这可是阮软家里，阮妈妈就在厨房，客厅还有个什么表姐。

    时隔几年，再次进了这房间，再次和心爱的她坐在这里，林安已经很满足了。

    阮妈妈她们在外面，他也无法长时间赖在阮软房间里，遂认真的给阮软调起吉他弦。偶尔的，他会抬一下头，去看看对面坐得那个不时低头乱瞄的小家伙。

    任他再想拖时间，可吉他不像钢琴，几根弦很快就调好，他又抱在怀里试弹了一首曲子。

    阮软不觉的托腮静听，忽而，眸子泛起迷人水泽，嗔瞪一眼，便小脸晕红跑到书桌前，背身低头乱翻着上面。

    林安无声轻笑，现在弹的曲子，是去年在学校礼堂，第一次唱给阮软听的那首《某年某月》。

    “哎，林安，你还会弹吉他啊？”

    阮妈妈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进来，林安呛的一阵咳嗽，书桌角落摞起的一叠书则被阮软失手推掉到地上。

    林安连忙肃整讪讪的面色，回头应道，“嗯，会一点。”

    “弹得不错，这不是会一点的程度吧。”卫英姿和东方缘听到吉他声，也跟着阮妈妈一起到了门口。

    “他钢琴和吉他都弹的很好。”阮软捡起书，听到妈妈和卫英姿的话，不禁像小孩子炫耀最宝贝东西一样的接话，看妈妈转头望来，她立刻清醒，慌张的说，“他还会唱歌，以前差点就和晓楠一样上台表演了，我在晓楠家听他唱的。”

    阮妈妈释然点点头，望着身旁凑热闹上来的卫英姿，对林安笑道，“趁有时间，会唱歌，给我们唱一首吧。呵呵～阮软这三分钟热度上来了，以后不懂的，你可要帮一下。”

    阮软吉他纯粹是兴趣，想也知道，阮妈妈不可能主动让他来家里教阮软，不过以后在晓楠家，倒可以用这个借口。

    林安没推辞的应下。一来，那边小家伙还在慌着，这时岔开注意，可给小家伙争取点平静的时间；二来，也是向阮妈妈展示下吉他和声乐水平，倘若以后不小心发现他和阮软走的过近，这同样也是个好借口。

    其实，不是怕阮软挨骂和太害羞，他是很想对阮爸爸、阮妈妈坦承对阮软的喜爱，当然，就算能也要再等等，在阮爸爸、阮妈妈眼中，此时的阮软还太小了。

    阮妈妈和卫英姿围着围裙，刚刚听到乐声好奇过来看看的，围裙上沾了些面粉，两人没打算进房间。

    东方缘俏立在门边，站在两人靠后位置，倚着门口像皱眉思索着什么，望着抱吉他的林安，她表情微显好奇，眼中的茫然却更深重了。

    林安疑惑望了东方缘，见阮妈妈她们望来，遂坐正身体的拨动琴弦。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

    朴树这首去年红起来的《那些花儿》，忧伤而又温暖，又有着坚强和柔软的融合质感，无疑最适合吉他弹唱。

    前世陪阮软去公司面试，因为伴奏带坏了，他去借了吉他给阮软当场伴奏，就是唱的这首歌。面试顺利通过，去还吉他时，又第一次遇到华姐。晚上去外面吃饭庆祝，饭店里也刚好放的这首歌。直到后来，阮软还总笑着称这首是她的幸运歌。

    “啦……想她。啦……她还在开吗，啦……去呀。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歌声轻柔，旋律悠扬，三人站在门口，阮软站在房间内另一侧的书桌前，他坐在中间，眺望窗外的满目灿烂。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一首歌未完，失神俏立的东方缘，忽地脸色泛白，她扶着门框无力蹲下，双手痛苦的捧着脑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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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别再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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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来了三个客人，阮妈妈中午多做了不少菜，阮爸爸又从饭店订了一些。相对的，时间用得稍微久些，等吃完饭后，已经快一点半了。

    这个点，中午放学回家吃饭的同学，开始陆续往学校去了，称要早点去班里交作业的阮软，今天也成了这其中一员。

    刚走到楼下，阮妈妈追出门外，喊着提醒阮软下午放学在学校吃，或是去晓楠家吃，因为阮妈妈和阮爸爸待会要去乡下一趟。

    林安和阮软“顺路”的并排往外走，待出了小区，两人同时的松口气，一路上，总感觉被阮妈妈在楼上看着似的。

    再往前走，不远就是转向穿过绿化区小路的岔口，林安刚要提醒阮软，就听身后传来车鸣声。

    商务车开到身旁停下，看驾驶座摇下车窗玻璃，阮软忙上前打招呼，“英姿姐，你们去哪儿？表姐……表姐呢？”

    阮软歪着小脑袋往后厢瞄，卫英姿见了，收回搭在车窗的胳膊，笑道，“她头还有点不舒服，在你房里休息。我去安远办点事，等下再回来接她去海沙。”

    “安远。”阮软大喘气下，撇脑袋往一旁林安瞄了眼。

    “对。就是你们这最大的购物中心，你们都经常去那里逛吧。”卫英姿回应下林安的招呼，又对向阮软热情的道，“顺路，我送你们到学校吧。”

    林安微笑婉拒，“都刚吃完饭，太饱了，走走好些，路也不远，等下到学校又得坐一下午。”

    “……我、我也是。英姿姐，你有事早点去吧，我走路就行了。”阮软故作镇定，磕巴地附和。

    “那好，有点急，就不耽误，我先走了。”车窗玻璃摇到一半又停住，卫英姿转头向站阮软身边的林安道，“阮软说，你不但会弹吉唱歌，钢琴弹得更好。呵呵，下次有机会，让我和小缘听听听你弹钢琴。”

    商务车启动，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瞄到身旁那个家伙不住向小路示意去，阮软又窘又羞，更是恨得的一点不想理他。

    不过，中午太阳确实比较晒，再说了，走小路也能快点……唔～反正有时走小路，是要快一点的。

    林荫下，透过交叠枝叶的阳光，在小路上洒落斑驳光点。

    刚过午后，天气又有点热的缘故，小路上并不见有什么人影，拐过一个弯道，待后头的大路再也看不到这里，林安立刻牵住了阮软的小手。

    “你、你干嘛……”低着头的阮软，着紧地四下乱瞄，见附近没有人，她回头刚要羞嗔的轻斥，忽眼前一黑，嘴唇被柔软的封住。

    树叶随风摇曳，透过下的阳光照在眼帘上，让阮软不由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良久，紧贴的嘴唇相离，听阮软不住咻咻的短促喘息，又望着那张娇羞无限的小脸，林安凑首过去，在那粉嫩唇瓣上又贴了贴。

    再次直起身，静静对上那缓缓张开的水润眼睛，林安暖笑的说，“好甜。”

    “今、今天又没吃……”阮软喘着气息，一直小手被大手紧紧握着，她另一只手则紧张的攥着衣摆，一张晕红的俏脸，几乎垂到了起伏的胸前。羞羞地低喃着，忽而她清醒的急忙停住，而后羞恼的抽手掐过去。

    “呵呵，没吃棉花糖也是甜的。”林安再次捉住掐在腰间的小手，低头又在阮软的脸蛋上亲了下，又牵着她慢慢的往前走。

    “坏、坏家伙，肯定经常和别的女生说这样的话，对不对！”阮软眸子里泛着迷人水泽，晕红渐渐染过耳根，直至肌肤滑嫩的脖颈。

    悄悄的，她把那十指相扣的手握得更紧点，只有这样，那不断满溢着甜意的心中才会好受一些。

    “唉，在燕京那几天，好想你，天天看着手机，以为能接到你电话呢。”

    听着那异常低落的话音，阮软心中一酥，蚊声的结巴，“我……我也……”

    张口结舌可半天，那话也说不出来，阮软鼓起勇气，抬起羞红的小脸，等看到某家伙一脸的坏笑，这才明白过来，气得就要挣扎抽回手。下一秒，见那家伙赔罪的把手抓的更紧，她才哼声的别过小脑袋，眸中里，那浅浅装满的甜笑，却怎么都掩不下。

    这条小路转眼走过小半，林安不再逗弄阮软了，等下阮软还要去学校上课，便和阮软随便聊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走的再慢，短短一条小路也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眼见离拐向大路的出入不远了，林安叫喊走累了，歇一歇，然后拖着阮软要在一旁花圃石台边坐下。

    阮软好气的白了一眼，这才走多远就喊累。不过，她好像也有点累似的，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羞赧的跟着坐到旁边。

    “对了，你那表姐是什么时候认的，关系那么好，我都要吃醋了？”

    “再乱说，我打你哦！”听林安故意逗弄，阮软嘟嘴嗔了句，后解释说，“之前爸爸和表姐去乡下，爷爷认了，最近来了家里好几次。表姐人很好的，卫姐姐也是。”

    林安想起饭前所见，又奇怪的问，“你表姐头疼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表姐也没仔细说，好像说几年前就这样。平时不会疼的那么频繁……”阮软担心的说完，复而转眼瞄了下林安，她悄悄乐笑，“叫你再逞能。总以为唱得很好听吗，看，表姐今天是听谁唱歌害得头疼的。”

    林安讪讪一笑，没想会被小家伙打趣到，他俯身过去，佯装要惩罚的去亲一下。

    “哈哈～再敢欺负我，就把这事告诉晓楠，看你糗不糗。”阮软微微后仰，笑不可支的伸手抵住林安的额头，闹了下，她又问，“你下午真不去上课吗？”

    “嗯。”林安点头，见阮软微微咧嘴，他笑着把那只柔柔的小手握起，“最近太忙，今天刚回来了，想休息下，明天再去上学。”

    想到晓楠从燕京回来时提到的，又想起这几天新闻里的安远，阮软不由小手反握，“那你早点回去，好好休息，别再乱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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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身手矫健啊

﻿    坐在这四下无人的花圃石台旁，林安本想和阮软多待会的。而当阮软听说他最近忙得厉害很累时，便立刻拉他起身，几乎推着的往前走，好让他早回去休息。

    出小路，两人便把牵在一起的手放开，林安又陪着阮软走到石水桥，然后才返回南湖小区。

    从燕京回来，这两天在湘南并不轻松。政府那边，公开的都是杨文民出面，但赵希靖知道林安才是安远幕后的实控人，故而，他这次没能躲过去。

    万众瞩目下，UFB彩晶厂正式投入生产，彩屏手机的第一款样机已经出来。媒体采访事宜，各大手机厂商的联络和合作请求，加上安远广场海沙分店即将开业，济南分店同时启动……

    这些事情骤然间凑到了一起，林安甚至都没什么时间陪赶来湘南的爸妈，对阮软说最近很累，真没一点夸张成分。

    中午去了阮软家，刚刚又单独和阮软待了会，像是了结了心愿，他回到住地就觉得异常困乏。

    衣服都懒得更换，拉张毯子就在客厅躺下，本想查看杨文民、张卫善等发来的电子邮件，可身体一沾上沙发，就昏沉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不知是过了多久，忽听手机铃声在耳边响起，林安迷糊摸索，拿起放茶几上手机看了看。几秒后，等看清楚来电显示的号码，他清醒的翻身坐起。

    竟然是二中学校里的一个公用电话打来的，去年时，他用这个电话联系过杨文民多次，故此熟知这个号码。

    飞快接通电话，让他失望的，电话对面不是阮软，也不是唐晓楠，当然，李蔓主动打电话就更别想了，除非有奇迹出现。

    去燕京前，向李蔓请假被孙灿路过听到，就托他从燕京给带个CD机，长溪还没得卖。这时候，学生基本都是用卡带随身听，CD随身听还不常见，估计孙灿常上网看到了广告。

    CD机，是在燕京时杨奕帮忙买的，放在包里一直没拿出来过，林安打算明天上学再给孙灿的。

    既然已经孙灿被吵醒，又怕睡的太久晚上又睡不着，他刚说了从燕京回到长溪了，果然，那边孙灿立刻激动嚷嚷，使劲催他早点去学校接头。

    起来洗了把脸，见时间才四点多，第二节课刚下课的样子，林安从行李中找出CD机，带上手机、钱包便出门。

    过石水桥，林安转向，从护城河下游去的那条幽静林荫水泥路，也就是那条本地人称作的邻水路，绕着学校外墙往前走。

    十来分钟，绕了小半圈，到一处稍僻静的路段，他看到孙灿就蹲在紧挨里面大操场的墙角下。

    “大爷的，你可来了。跟亲戚跑去燕京玩了一个星期，爽.死了吧，祝你这次期末考试倒数。”

    孙灿嘴损的小跑过来，林安把CD机对旁边的护城河扬扬，那边立刻夹着尾巴的谄笑，“林哥，安哥。嘿嘿，我这不是担心你学习，跟班长一样，一样。”

    接过CD机，孙灿立刻拆开包装盒，爱不释手的摆弄，他靠着墙，“你都在外面玩那么久，还不来学校啊，班长要知道你回来都不去上课，就等死吧。”

    “坐了一夜车，太累，明天去学校。班长要是知道，以后别指望给你带CD。”林安把手中另一个袋子抛过去，里面是杨奕买机器时随便挑的几张CD。

    听孙灿问起价格，林安便随便报了一半，只说是从亲戚那托人买的优惠价。孙灿家虽然不缺钱，但孙灿平时的用度，家里还是管的有点紧。

    左右看下，他又抬头看看两人高的墙头，“你就从这翻过来的，可以啊，胖得灵活，下半年秋季运动会，就指望你参加爬竿比赛了。”

    “大爷的。这节课自习课，趁操场没人，我好不容易借说上厕所翻过来的，再耽误，回去肯定要挨训，我得走了。”被林安提醒到，孙灿匆匆把CD机和CD装到一袋子里，放到校服拉链里，然后扒着旁边的砖缝往上爬。

    站下面扶了把，见孙灿安稳扒住了墙头，林安退后的转身，惬意伸了个懒腰，准备趁这时间去庙会新街那边逛逛，顺便买点小吃。没等走出两步，忽听一声喊叫，他再转过头，瞧墙头上孙灿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孙灿那麻利样子，翻墙不是一次两次，加上墙头不是太高，林安倒不怎么担心，可那声叫的太突然。停了下，他还是靠向墙边，仰头往里笑喊，“呵呵，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等了片刻，墙里面静悄悄的没一点声音，林安皱皱眉头，声音加大了些，“孙灿！”

    “我……你来一下。”

    又过了会，林安才听孙灿回应，声调有点不对劲，很可能真是摔到了。

    看看墙壁经常有人攀爬的地方，林安退后几步，又提气的纵步前冲，踩着砖墙上到一半，探手扒住墙头，然后脚下用力一蹬，跨腿就骑坐了上去。

    下一秒，问询声卡在林安的喉咙里，看着墙里面的情况，差点傻眼，苦笑得想着是不是能装看不见的退回去。

    挨着这边的跑道上，整齐列队着一个上体育课的班级，队伍前面是体育老师，旁边是教导处的副主任，而副主任的身后，是垂头丧气的孙灿，抱着CD机袋子像个罪人似的站在那儿。

    所有人都冲向墙头这边，这场面看起来，更像是大家在这里静声观摩林安翻墙。

    而让林安更无语的，上体育课的班级竟然是六班。站队伍比较排前的，就是穿着波点雪纺纱的阮软，应是早听到了他在外面叫喊，此刻正一副努力忍笑的辛苦样子，再往后两排，是露出同样表情的唐晓楠，其他学生反正没好多少。

    副主任抬手，冲骑墙上的林安笑眯眯地招手，“这位同学。来，慢慢下来。哎呦，看不出嘛，身手矫健啊，高二有没有转体育生的想法。”

    顿时，学生全忍不住的哄堂大笑，阮软和唐晓楠更是笑得腰都直不起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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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莫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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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期末，各班都安排了大量自习课，学生翻墙溜出去玩的情况日益增多，学校便对这块加大管理。

    最近这几天，每到有班级来操场上室外体育课，教导处就会把人全带到围墙附近，训诫大家一番，言不要违反纪律云云。

    今天下午的第三节课，高一六班在操场上体育课，教导处的孟副主任又一次赶到。

    体育委员集合队伍，带到这片学生常偷偷攀爬墙头的地段。

    之后，正要开始训话，见所有学生都面色古怪看后面墙，孟副主任不解的转身，好嘛，透过几棵枝叶茂盛的小树，就看一个穿校服的蘑菇头，正吭哧趴着墙头，一边紧张护着怀里快掉出来的东西，一边把腿往下探着。

    孙灿等踩到地上，猫腰回过身，突见几十个学生加上老师鸦雀无声的静静望着，当场就吓傻了。

    盘算着怎么找借口，就听一墙之隔的喊声传来，似乎是林安觉得他出事了，喊得声音也越来越大。他有心想通知林安快跑，可在孟副主任的“胁迫”下，只得听话的把林安引过来。

    于是，待林安安全从墙上爬下来后，和孙灿便成了此次“翻墙教育”的生动例子，几乎让六班学生笑翻。至于阮软和唐晓楠，林安留意到，不是旁边有女生眼快给扶住，这会估计已经坐地上去了。

    被孟副主任拿做范例，好好教育了六班学生一遍，接着，林安和孙灿跟着其往办公大楼走去。

    那么人在，又成了焦点，林安不方便和阮软、唐晓楠打招呼，只匆匆扫几眼。当然，这会就算方便，他也不准备去打招呼，两人笑得脸色涨红，好不容易停下，视线刚一对上，又立刻肩膀抖颤个不停。

    在六班集体欢乐的送别下，林安和孙灿苦脸跟着孟副主任走进办公大楼的一间办公室。

    教导处这边抓住还好些，两人担心的是班里。谁摊上李蔓这样班长，被抓到错处，估计都是两人此时的心情。

    林安要比孙灿更心情“沉重”，他本就是请假外出，这已经超过请假时间了，今天回来又没第一时间到学校来，现在翻墙被抓住，等下……

    孟副主任训了一会，忽听到敲门声，三人转头，只见一个梳单马尾的女生出现在门口，那张清冷的脸，让人看了顿觉一股凉意。

    “孟老师，什么事？”正上着自习课，李蔓忽被六班一个学生急匆喊来，知道要么是学生会出了什么大事，要么是教导处抓了严重违反纪律的学生。

    走进门，看到里面被抓的学生，是自己班里的孙灿，李蔓眉头微蹙，待看清另一边穿校服站着的学生后，她错愕的怔住。

    “这两个，是你们五班的吧？”孟副主任指指孙灿和林安，见李蔓点头，他接着说，“从操场翻墙进来，正好被我逮着。”

    翻墙？李蔓转头，视线跳过孙灿看向林安。孙灿翻墙还能想的通，可林安……

    “领回去吧。你是他们班长，多教育教育，翻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事。怎么处罚？我和段主任没意见，交给你们学生会处理，一定要公正，一定要从严……” 孟副主任训了孙灿和林安好一阵，这会早口干舌燥，特别嘱咐几声，便叫李蔓把人领走。

    整个二中，包括学校里的教职工，没有不认识李蔓的。李蔓是五班的班长，还是学生会副主席，恰好分管的又有纪检这块。平时遇到这种事，教导处一般是叫来班长来领人，再严重的就知会下学生会纪检部，酌情处理下就可以了。

    但这次，他正在操场上教育大家不要翻墙，这两个却当着一个班学生的面，也当着他的面，就那样在后面墙上翻来翻去，简直太嚣张，影响太恶劣。

    所以，孟副主任便特别嘱咐了这个学生会副主席，对这两名翻墙的学生，要从重从严的加以惩处，以起到杀鸡儆猴效果。

    从教导处出来，下楼时，李蔓回头看一眼，到楼下，她转身问，“在哪被抓的？”

    “在那。”孙灿拎着装CD机和CD的袋子，闻声立刻恭敬抢答，精确指向远处操场边一片围墙。

    李蔓对孙灿急于戴罪立功的心态给予肯定，瞥一眼欲言又止的林安，她对孙灿说，“你先回班，认真检讨错误，晚自习预备铃后，上讲台向全班做深刻反省。”

    “是，一定深刻反省。” 处罚这么轻，令孙灿喜出望外，想是平时班里表现好的缘故吧，自然，这表现好，要有别人来衬托才能体现出来，就如眼下顾不上的死党。

    看孙灿没义气的抱袋子就跑，林安气的想上去踹一脚，临跑背李蔓给他的那个挤眼，意思太猥琐了。

    “知道我要去燕京，孙灿要帮忙带个CD机。上课期间，进出要在传达室那登记，他就翻墙出来……”

    听林安详细说着，李蔓别过脸，唇角上扬的抿着嘴。没走多远，她脚步停下，转身向林安衣服看了看，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林安有心撒个谎，可迎上李蔓的眼睛，还是照实交代，“中午有点事，坐车坐得有点累，想想在家歇歇半天，晚自习或许会……”

    李蔓微鼓脸颊，，慢慢的眯起眼睛，见林安讪讪顿住了话，她这才淡淡的轻哼一声。

    俄而，想起某人说的中午有事，又想起放学在楼道撞见唐晓楠那心不在焉的神情，再看看某人不打算来学校，却又换上的校服……

    李蔓脸上表情恢复，转回身，抬脚往班里快步走去。

    等回到五班教室，已快要放学了，林安奇怪的，李蔓这次并没有怎么处罚他，唯一和孙灿有别的，他被加罚检讨书，不低于两千字。

    让林安更奇怪的，回班后，莫名觉得李蔓在生气，可又找不到具体原因，连放学时小声去问最迟什么时候交检讨，都被冷冰冰瞥了眼。

    放学后，检讨书才开个头的林安，抬头发现李蔓已经离开了。

    看蘑菇头很狗腿的上来赔礼道歉，他一时倒没法踹过去。太没义气了，不是孙灿乱嚎，他今天也不会来翻墙，不翻墙也不会被教导处抓着，不抓着也不会被李蔓逮到……

    接下来他就彻底无语了，看到教室外，刘丽手拿CD机，头戴耳机的走过。合着半天，孙灿在电话里嚷嚷着催促，原是为了早点献殷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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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什么叫听她的

﻿    林安打算明天再来上课的，如今被李蔓给“抓到”，要是再敢缺席晚自习，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临下楼时，他特意问了孙灿，据说李蔓从上周末开始，心情都一直很好，当然，是相对而言的！正因为这样，今天两人才被罚的那么轻吧。

    也许孙灿说对了大半，之前李蔓或是心情好，可现在，林安却不觉得李蔓心情有多好，总觉得这事还没结束似的。

    无论怎样，检讨书是免不了，看李蔓放学时转头的一瞥，他心忖快点写，越早交越好。所以，放学准备回住地一趟，再早点去吃饭早点回来抓紧写。

    走出学校大门，没走多远，就看到大前方路口两个等候的身影，林安无奈的苦笑咧嘴。

    阮软一个人时，肯定不好意思在这等他放学一起回去，但只要和唐晓楠在一起，小家伙胆子就成倍的增加。这不，瞄见他到来，小家伙马上凑向唐晓楠耳边嘀咕了几句，随后两人扭头看过来，再之后，齐齐的捧腹忍笑。

    在路口汇合，习惯的，三人转身便往石水桥方向走。

    看阮软皱起小脸蛋的苦苦忍笑，林安探下身，隔着唐晓楠问过去，“这位同学，遇到什么高兴事了。”

    “哈哈～”这称呼，立时让阮软回想起教导主任招手喊林安从墙上下来的场面，忍不住爆出一阵“大妈笑”，随即又醒然的捂住嘴。可她笑意怎么都抑不住，簌簌抖着肩，整个人都要挂到唐晓楠身上了。

    “你还说。”唐晓楠一边撑着笑软的阮软，一边咬着嘴唇的止住笑声。见林安还要去逗阮软，她作势的伸手要气拍过去，等和林安望来的视线碰上后，她又忙的缩回手。

    “洗手间事件”过后，不算那天去火车站匆忙送别，如果再除去下午在操场翻墙被抓的话，这是第一次见到，也幸好有今天翻墙这个事，大大冲淡了此时见面的尴尬。

    林安抓抓额头，目光移开，冲那边偷笑着瞄来的阮软暗暗咧下嘴。无意中，瞧到唐晓楠和阮软挽着的手上缠着创口贴，他问道，“手怎么了？”

    阮软今天算是笑足了，每每想起林安翻到墙头看到下面众人的表情，她都会笑得浑身酥软无力。

    挽唐晓楠几乎是被带着的往前走，忽瞄到某个家伙“威胁”，她得意的吐下小舌头，见林安目光一呆，她羞得连忙转回脸，然后转开注意的插话，“晓楠上午削铅笔时碰到了，看吧，像个小孩子。”

    “你还有没有良心，为了谁？削铅笔也要我来，是你丫头吗，说说，谁才是小孩子！”唐晓楠气笑的推搡下阮软，眼睛悄悄往另一边瞟了瞟。上午到学校，看阮软突然换了身衣服，又一副坐立不安样子，随口问了问，果然，是林安回长溪了，还说中午要去阮软家送帮忙代买的吉他。

    “怎么这么不小心。”林安皱下眉看过去，如他之前多次对唐晓楠提醒的，手可是钢琴家的第二生命。

    “不是。当时没留神，只碰破了点皮。”唐晓楠轻咬嘴唇，眼帘低垂，掩下眸中的波动。发现阮软笑着看来，她就势推过去一下，“你想好没有，是去我家吃，还是去石水桥后面那个小饭馆。”

    看一眼越来越近的石水桥，阮软苦恼地歪歪小脑袋，“饭馆的东西还行，就是太吵了。阿姨叔叔也不在家，你手指又受伤……”

    “还指望我做顿大餐吗！冰箱里有妈妈昨天包好的饺子。”唐晓楠气笑的掐下阮软，看到林安问询的望来，她解释说，“阮软家没人，我爸妈去湘南了，刚好唐记室内装修，明天才能营业。”

    林安眼睛一亮，低低咳嗽下，见引起注意，他目视前方以随意的口吻道，“不然去我那里吃吧，反正我要去打饭，就像上次一样，多打两份饭就行了，也不会像饭店那么吵。”

    阮软听了心中一窒，瞄一眼身旁的唐晓楠，她故作镇定的吱唔，“……我、我听晓楠的。”

    唐晓楠微鼓起嘴巴，气的当场就要拆穿把她当傻瓜的阮软，什么叫听她的。

    照理说，林安去她家吃过好几次饭，在阮软家也吃了两次，两人换去他家吃次饭也没什么。可是，南湖小区那就林安一个人住的，男生、女生的，又有没大人在，总有些不便。

    可听林安又提起“像上次一样”，想想之前确实在林安那吃过一次晚饭，到那里又不多待，吃完饭就要回学校上晚自习的，所以，她那仅有的负担也就跟着减消了许多。

    走到南湖小区，刚打开六楼的房门，就听林安口袋里手机铃声响。想是事情不是很急，就听林安回了晚上再打过去便挂断，之后，又问了她们想吃些什么，林安便拿了钥匙和钱包出门。

    上次来，在林安带领下，阮软和唐晓楠参观了这里的各个房间，知道楼梯上去还有天台，但因为那天没时间，最后就没上去，这会趁着有空，两人便决定上去看看。

    上楼梯，走到天台，她们又被眼前震撼了一番。这下真觉得那家伙根本不是来上学，分明就是来享受的。

    不大不小的天台，分隔成了两个部分。

    一部分靠近出入口，下面铺着原木地板，上面则镶嵌着弧形玻璃棚，刚好覆盖地板铺到的这部分。靠墙边，摆着一张宽大的秋千椅，再往前，则是一张实木桌，四边各放着一张舒适背椅。

    地板尽头，可划归为另一部分，那里地上铺着大理石，每隔一步远，就镶嵌着个圆形的厚厚玻璃层地灯，周边靠近栏杆墙的位置，又林立十多根立柱灯

    这里是附近最高的楼层，又是顶楼，趴在栏杆旁，俯瞰周围的景色，沐浴在微风吹拂中，不由让人心旷神怡。

    天色渐渐有些昏暗，发现秋千椅后面墙壁上就势开关，醒神过来的阮软，立刻好奇跑过去。

    按下开关，顷刻，立柱灯盏盏点亮，地灯也散发出柔柔的彩光，这时才发觉，围栏墙体上也镶嵌了一圈小灯。

    这些光照到头顶玻璃棚上又折映回来，光芒层叠糅合，把这片天地辉映的如同梦境，阮软和唐晓楠呆站其中，四下迷离环视，如同坠入梦幻空间的公主一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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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饶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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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放学到上晚自习，中间空出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从楼上下来，林安就快步走出小区。

    打车到湘竹饭店，怕回来一时拦不到车，林安便加钱让计程车司机在路边等会，然后他急匆走进店里。

    湘竹饭店的消费，不是一般学生能承担的。这里虽离一中不太远，但放学期间，周边小饭馆都挤满了学生，而这里却极少，加上此时刚傍晚，店里并没人什么人。

    到前台，照顾阮软和唐晓楠口味的同时，他捡一些用时较少的菜来点。最后没忘多点两份滋补汤，两人都是身体发育的年纪……呃，这样说或许有争议的地方，但临近期末，两人最近学习确实比较辛苦，需要补一补身体。

    点好菜，林安左右看看，准备找地方坐下等候，这时，听大厅里侧传来隐约谈话，声音很耳熟，但又一时记不起是谁。

    好奇的，他走到过道探身望去，里厅靠飘窗的一个卡座上，冲对这边坐着个女人，对方若有所觉的歪头看来，视线刚好对上。

    “卫小姐。”看对方意外的微笑招手，林安自知再闪回去也晚了，遂走了过去，到跟前打招呼，又见卫英姿对面的高背沙发座里坐着东方缘，“……你好。”

    “没听阮叔叔怎么说，阮软喊小缘要叫表姐，我又是小缘的姐姐，你以后得喊我卫姐姐。”卫英姿捉狭的笑笑，见林安不知该怎么称呼东方缘似的，又比向对面的说，“小缘比你大不了多少，你不是阮软，直接喊东方就行了，要不然和我一样直接喊小缘。”

    这时，一个服务员拿着菜单寻过来，向林安道，“同学，蜜瓜螺头鸡汤和茶树菇排骨汤，后厨说时间要久点，有别的滋补汤可以和菜一起出来，你看要不要更换……”

    想着不多的时间，林安点头道，“可以，快点就行。”

    “好，菜单我改一下，待会都打包好了，我喊你。”

    服务员快步离开，林安不由无语，要不要走那么快，他本想趁机借口去前台的。

    “我们刚好点了这两个，等会说不定会先好，要不换给你。”卫英姿听林安谢意婉拒，她也没坚持，转而起身到对面和东方缘坐一起，招呼林安在她原先位子坐下，“东西要等会，就别干站着了，来，坐坐。”

    “谢谢。”暂时找不到借口离开，林安只得道谢的落座。

    不想和两人多待，不是说讨厌她们，只是他里有着莫名的抵触。因为在前世，从没听阮软提过这个表姐，阮爸爸阮妈妈也没说过。

    许是什么蝴蝶效应，让周围发生了改变，就像那个突然冒出的秀元公司带来的影响。又也许是他对这部分记忆有缺失，再或者，是这表姐在后面几年和阮软家走得远了……

    无论怎样，看到她们时，总有一丝不安的感觉，这次得知她们是阮软家亲戚后，这感觉更加强烈了。

    尤其是这阮软的表姐东方缘，那双眼睛，似是要把人看穿，又像是能把人也看的一同恍惚了，就如此时此刻她望来的目光。

    “你们没有去海沙吗？”林安移开视线，往外面看了看，天色已渐渐昏暗，飘窗外的景色朦胧难辨，他发现，这个位子是之前几次和李蔓来常坐的那张。

    “有事耽误了。阮叔叔他们去了乡下，听别人说这里东西很有名，打算在这吃完饭再开车去海沙。”卫英姿翻着桌上的菜单，道，“你们这会放学了啊，早知道就去学校接阮软一起来吃饭了。你平时都来这里吃？”

    “有时会来。”林安应了下，见对面靠里坐的东方缘依旧沉默望来着，他不由往前厅方向瞅瞅，期盼服务员能早点来喊。

    卫英姿转头，既而隐蔽碰了下愣神的东方缘，她又向林安问，“对了，听阮软说，你和晓楠也挺熟的，还说她钢琴是你教的？”

    “她钢琴是跟雪怡老师学的，我也没教什么，就是把知道的一些技巧告诉她……”听卫英姿熟络的称呼，林安诧异，说着，忽听一声若无若有的轻哼，他望去，见东方缘正转脸看向飘窗外。

    “阮软带晓楠来过家里几次，正好都碰上，就熟了。呵呵，很乖的女孩子，一直喊我卫姐姐。”卫英姿笑声的打趣下，又道，“晓楠真的好漂亮，钢琴弹的又好，阮软说她拿过几次钢琴大奖，甚至有人来找她当明星。啧啧～她在学校，是不是很受男孩子欢迎？”

    想是以前称呼“卫小姐”习惯的缘故，觉得卫英姿并没拿他当作一个高中学生来对待。见卫英姿问完便饶有兴趣的看来，林安含糊的应付，“是吧。”

    忽地，一直静默的东方缘转过身，剜了卫英姿一眼，不满地质问，“我们点了那么久，怎么还没好。”

    “嘻嘻～好，我去前台问问。”卫英姿莫名笑得花枝乱坠，眼睛妩媚的弯起。

    捕捉到卫英姿古怪看来一眼，林安一头雾水，见卡座只剩下他和东方缘两人，他故意转头去看墙上时间，起身道，“那个……咳……东……”

    东方缘皱眉，抬起头，“叫我东方就行了。”

    “哦，东方。”林安抓抓额头，“那个我点的菜估计也要好了……”

    东方缘轻哼一声的点下头，后面无表情的去翻看桌上菜单。

    几秒后，听着脚步从身边走远，她转脸望向飘窗，看着那个消失在玻璃倒影里的校服身影。

    片刻之后，卫英姿回来，屈指轻轻敲了桌面，见东方缘醒神的回过头，她在对面座坐下道，“林安回去了，打了三个人的份，应该是过来时看到的，就阮软和唐晓楠两个人。”

    东方缘静默了下，忽抬头不满的道，“你叫的东西呢？”

    “呵呵，生我气干嘛，又不是我惹的你。”见东方缘好气的瞪来，卫英姿停了笑声，“好了好了，服务员马上就端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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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录音

﻿    把天台另一边玻璃地灯关上，只留下围栏镶嵌一圈的小灯和灯柱，随着天色渐暗，天空透过玻璃棚和灯光辉映，让这里突显得更加梦幻。

    阮软回到秋千椅旁，歪身躺下，枕着晓楠的腿，她望向折映柔和光芒的玻璃棚，“哇～晓楠，从这里看，好漂亮。”

    唐晓楠把腿上乱动的小脑袋托住，仰头看了看，附和的低喃，“等晚上星星出来，会更好看。白天的时候，要是下着雨……”

    “可惜现在是夏天。要是冬天，下雪了才好，一点点堆在上面，白白的，像棉花糖……”阮软举起小手要去捏晓楠的下巴，正嬉闹着，她忽地停住话，小脸发烫的忙坐起身，岔开注意的故意嚷嚷，“太气人了，一个人霸占那么好的地方。唔～我知道那家伙为什么总请假也成绩好了，在这里学习，当然会学的快一些，对不对！”

    唐晓楠扭头瞧下阮软，眼里浮起笑意，“你可以来试试，离期末考试不是还有几个星期，你天天来这里，看看到时成绩是不是比他好。”

    “和他比什么……”阮软仰起小脑门，不屑地哼声。眨巴眨巴眼睛，她觉得这话有点怪怪的，旋而，小脸蛋浮起两朵晕红，她转过身羞气的去推，“臭晓楠，你、你说什么，你……你才天天来。再乱说，看我告诉不告诉叔叔阿姨，就说你欺负我。”

    唐晓楠暗叹，只是小小调侃下，若不是心虚，只当说笑的就过去了，可阮软搞出这么大反应，她猜不透阮软是怎么认为别人看不出来的。

    好言好语的哄了几句，见阮软还是不依不饶，唐晓楠气笑，挡着伸来的手，打算再拿韩露露来逗一逗阮软，就听有电话铃声从楼下传来。

    没半分钟，铃声停下，马上又再次响起，如此反复，

    响了几次之后，阮软和唐晓楠不禁对望了下。林安刚出去不久，去湘竹饭店打个转都不能那么快回来。

    听铃声再一次响起，她们迟疑的跑下去。客厅里，茶几上的手机还在响着，到跟前，见屏幕上来电显示是一串没录电话薄的手机号。

    围手机趴在茶几旁，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知该怎么办。

    这是林安的手机，毕竟私自去接肯定不适合。不过，看记录，这号码已经打来好几次了，担心是不是有人很着急找林安。

    林安可是为她们去外面订饭的，倘若是紧急的事情，也能立刻跑去湘竹饭店找林安。

    铃声停止，望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两人长长松了口气。下一刻，屏幕又突然亮起，传出的铃声让她们吓一跳。

    看到还是那个号码，她们终于坐不住了。正苦恼着，手肘被碰了下，阮软下意识就拿起手机，等按下接听键，这才醒然。

    瞧晓楠着紧看向手机，阮软来不及去理论，收起心绪的小声对电话说，“喂，你好。”

    “咦？打错了？”对面一声惊讶，疑惑着，“没错啊，是安子的号码。”

    “这是林安的手机，请问你是……”阮软连忙应声，问到一半，她忽地抬起小脑袋。对面唐晓楠仿佛也听出了是谁，顿时大眼瞪小眼的呆住。

    问话一下子打断，半天没声音，另一端像怀疑是不是电话断了，“喂，你是谁，林安呢？喂～”

    被唐晓楠推了下，阮软惊醒，慌张的就想把手机丢开，可想到电话对面的人，她又没法这样做。霎时，一双眸子里铺满了水色，她细声的回，“阿、阿姨，林安出去了，等下就回来，我、我、我是阮软。”

    “啊～阮软！”周翠云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热情，“阮软啊。呵呵，你好。好久不见了，不是说跟林安来陵水玩的吗，怎么一直不来啊。”

    “阿姨，你好。”阮软低着头，不敢去看侧耳静听的唐晓楠，有点想哭，那时就林妈妈单方面的提了下，她什么时候说了啊！

    周翠云热络的笑道，“好，呵呵～真乖！你和林安吃饭了没有，今天没上课吗？在哪儿玩的？”

    “还、还没有吃，等下就去学校上课。没在哪儿玩，在他房子……”阮软耷拉脑袋，真要哭出来了，话越来越不对劲。瞄到对面惊愕张大嘴巴的唐晓楠，她慌忙说，“不、不是，晓楠也在。”

    手机一下子塞到怀里，唐晓楠虽有些慌张，但比阮软这样子要好些。而且这慌张，大部分来源于阮软后面的应答，再任由阮软说下去，指不定要被林妈妈误会成什么样，“周阿姨，你好，我是唐晓楠。”

    电话里静了下，马上又周翠云更大的笑声，“呵呵，你们都在啊。阿姨记得你，你和阮软都是安子的好朋友，对不对。”

    唐晓楠想重申下是“好同学”，可瞟到就差把小脑袋钻到茶几底下的阮软，又觉得林妈妈说对了一半，“我们放学有空，一起来林安这玩。他出去了，没带手机，看电话打得急，怕有要紧的事，我们就接了。”

    “没什么要紧事，他舅舅买了手机，我打电话来告诉他号码。”电话里像远处响起喊声，听周翠云大声应了下，后又热情的道，“安子婶婶家今天摆酒，我这要去帮下忙，暂时不和你们聊了。快暑假了，到时有空，你和阮软一起跟林安来陵水玩，好不好？”

    唐晓楠语塞，对林妈妈极大热情的邀请，不知该怎么拒绝，而且又不知该怎么只代表自己一个人来拒绝。抬头，碰上阮软瞄来的视线，立时，那边的小脑袋又飞快扭，听电话里林妈妈又问了遍，她唯有先含糊的应下。

    最后，听林妈妈又把同样的问题问自己，阮软觉得脑袋已经塞到了蒸笼里，下意识学唐晓楠那样吱唔应声。

    通话挂断，阮软无措地抓着烫手的手机，刚要向唐晓楠解释电话里林妈妈的误会，手指不知碰到什么键上，听手机里传出微微的嘈杂声。

    她低头，看原来不知怎么打开了手机录音文件夹，还点开了里面仅有的一个文件。刚要退出，里面骤然传出林安像竭尽所有力气的喊声，“软软～我好想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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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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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的空阔，让这竭力叫喊显得更大声，甚至都有了回音。

    阮软脑袋一片空白，目瞪口呆看看播放录音的手机，又抬头看看对面愣住的唐晓楠，小脸上红晕渐浓，不刻就变得鲜红欲滴。

    喊声结束，又是一阵轻微嘈杂声。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脑袋一丝清明，回神过来的阮软，语不成调的结巴辩解。慌张去关手机，忙乱中小手却不知按到了哪里，又刚好把录音倒到林安喊声开始。

    于是，静寂的客厅里，那竭力叫喊声再次响起。

    阮软惊呆了，整个人石化，小脸越发红得吓人，以至呼吸都忘了，像随时都有休克的危险。

    当听到手机里林安的喊声，唐晓楠怔住，瞧到阮软慌措的竟然又把录音重复播放一遍，她错愕之后，便控制不住的喷笑。她把脸埋进紧环起的双臂中，渐渐的，笑得视线模糊。

    天色更昏暗了，街道两边的路灯慢慢点亮。

    坐车回来，路上看有学生已经吃好晚饭开始往学校去了，下计程车，林安加快脚步，越快到家，越能给阮软和唐晓楠空出多点吃饭时间。

    拿钥匙开门，林安拎袋子进去，看到阮软和唐晓楠就坐在客厅沙发上，前面电视开着，但两人像发呆着，等他进了客厅才注意到。

    “回来了。”唐晓楠站起，身形顿了顿，接着快步迎上去，伸手要帮林安拎袋子，“怎么买那么多，就三个人，吃得完吗？”

    林安把其中一个袋子交给唐晓楠，而后奇怪的往沙发看一眼。刚刚进来时，眼睛还没对，阮软就把小脑袋深深低下去，像要化身为地毯研究员，“不多。我今天比较饿，翻墙可是个体力活。”

    唐晓楠掩嘴，没好气的瞪去一眼。低头研究地毯成分的阮软，听到这话突地失笑，却又倏地停住，并把小脑袋扎的更低了。

    见此，林安更加奇怪，但唐晓楠也在场，他不好去追问。

    到饭厅，因为时间缘故，就不把饭菜腾到盘碗里了，直接打开往桌上摆。望到阮软在客厅似乎要和地毯死磕到底，他好奇的问唐晓楠，“阮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唐晓楠摆着饭菜，闻声扭头看看阮软，又回头把无辜的大眼睛对向林安。

    “哦，没什么。这两个汤是给你们的……”怕唐晓楠生疑，林安打个哈哈。

    把袋子里剩下的交给唐晓楠摆放，林安去厨房拿筷子，饭店给的是一次性筷子，上面容易起倒刺。走到厨房门口，他想起似的向客厅喊，“阮软，别看电视了，快来洗手，就吃饭了，待会还要去上晚自习。”

    听阮软闷头的含糊应声，林安走进厨房，拿筷子到水池边慢慢清洗，准备等阮软过来洗手，趁机问问什么事。从回来到现在，小家伙连正眼都没看他，分明有古怪。

    半晌，三双筷子来回洗了十来遍，这才听到脚步声。林安马上转身，旋即又怔住，阮软竟是和唐晓楠一起过来的，难道刚才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望一眼就差把小脑袋趴到唐晓楠肩上的阮软，他再磨蹭待这里也没用了，只得拿着筷子先出去，到饭厅分好，他便独自坐饭桌一边，阮软和唐晓楠是坐对面。

    很快，两人洗完手出来。进饭厅，阮软抬头瞄一眼，很快坐到里面的椅子上，把林安正对的座位让给了唐晓楠。

    唐晓楠打开一个盒饭，放到垂头坐椅子上动不动的阮软面前，转而，她向疑惑看来的林安说，“差点忘了，刚刚有电话找你？”

    “电话？”嘴里应着，林安留意着另一边，见阮软握着筷子，小脸低着，只偶尔扒拉下面前饭盒里的米饭，幸好，有一旁唐晓楠不停给阮软夹着菜，可小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文静”了。

    唐晓楠慢条斯理吃着饭，继续道，“听打了很多次，一直在响，怕有什么要紧急事，我们就替你接了下。不好意思。”

    “嗯，没什么。”林安微笑下示意，问，“谁打来的？”

    “周阿姨。”

    “哦，说了什……”林安点点头，旋即转身的剧烈咳嗽，嘴里饭都呛了出来。唐晓楠口里的“周阿姨”，不就是他老妈！

    再而，想起阮软在客厅坐的位置，他扭头看去，见手机就摆在那里的茶几上。这下终于明白阮软为什么如此反常，原来是之前老妈打电话来了。

    上次手臂受伤，老妈老爸来县城“抓人”，刚好撞到阮软独自来给他送饭，就产生了些误会，后面老妈又对阮软说了些更容易引起误会的话。当然，以此时来看，那些也不完全是误会。

    想必刚才两人接电话，老妈定是又对阮软说了些什么。如今关系有了变化，恰如之前老妈的“误会”，加上又有唐晓楠在旁边，阮软有那样反应他也想得通，只是这反应也太大了，岂不是很容易引起唐晓楠的怀疑。

    “周阿姨说你舅舅买了手机，让你存下他的号码，还说明天下午再打给你。”说着，唐晓楠放下筷子，快步走去客厅，把手机给拿了过来。

    “谢谢。你先吃饭，这些等下我来就行。”林安感谢的接过。

    只是，他发现唐晓楠表情有点古怪，接着，看一直低头扒拉米饭的阮软，不知为何忽放下了手中筷子，一脸羞恼的去掐重新落座的唐晓楠，当注意到他望过去时，小脑袋又立刻埋了下去。

    林安见此有点想拍拍脑门，唐晓楠也知他老妈喜欢拉扯这些话题，纵然在电话里多说了什么，阮软这样过度反应，岂不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快点吃，晚自习……”林安咳嗽下，想转开话题的替阮软解围，忽听有隐约沙沙声想起。

    他把视线定到桌上的手机，想是唐晓楠拿来时，不小心按到了什么键，见屏幕显示着播放音频界面。

    而后，不等他有反应，就听手机里传出他的大声叫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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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勇气

﻿    林安仰头看去，位于四楼栏杆旁的一个身影探回身，房门位置泄出灯光，再而，明亮灯光被隔断。

    “你冷吗？” 知唐晓楠进了家里，他低下视线，望着身前快要把小脑袋垂到胸口的小家伙，既无奈而又心疼。

    原本阮软就是极害羞的性格，今天在林安那，竟被唐晓楠当场撞破交往的事，可想而知此刻是什么心情。

    走进楼道，进入这片封闭空间，暗淡的灯光下，阮软心绪稍稍好了些，她勾在身前的手指紧紧纠着，“不、不冷。”

    “给，等下要是凉了，你们就别再喝了。”到小区，林安用的就是买饮料的借口，唐晓楠心知肚明，当时低低哧笑一声，不等阮软找地方钻，人就先跑回去楼上了。他把装了两杯饮料的袋子递过去，又不放心的叮嘱，“晚上觉得饿，不要怕麻烦，唐晓楠说唐阿姨包了饺子在冰箱里，就让她煮下，你们两个人都吃些。”

    那段录音放出来，林安当场傻了眼，竟不知手机里还有这个，结合打饭回来后阮软的一系列反应，哪里还不知两人恋情定被唐晓楠给识破了。

    之后，围在饭厅桌边，三人坐的是够久，但都没怎么吃下东西。

    他仗着脸皮厚还好，而阮软，一顿饭则只垂头胡乱扒拉着米饭，但凡听到唐晓楠咳嗽或稍微发出点响动，就立时反应过度的趴到桌子上。

    “只是煮饺子，难道我……”阮软撅起红嘟嘟嘴唇，下意识就要反驳，想起眼下的状况，她又语塞的吱唔，“……你、你不是要去上晚自习，快、快点走吧。”

    “没关系，我先送你上楼。”提醒前面台阶，瞧阮软“吓”迷糊的样子，林安看看前后，见楼道这里没人，又想唐晓楠已经到了家里，遂牵起阮软的小手往上走。

    掌心相贴，阮软惊慌四下瞥望。羞赧的想要抽出手时，想到那家伙从晚饭后便一直这样担心她、着紧她，又望着那家伙眼中浓化不开的疼惜，她心中不由一酸，眼睛瞬间变得朦胧，悄然把那只大手抓紧了些。

    “等下……”林安说着，发觉手中一紧，转头，却看到阮软眼泛水光的泫然泪下，他忙停住，抬手给她轻拭着眼角，心疼地说，“别哭，别哭。要不我去和唐晓楠说……”

    “谁哭了。坏家伙！”望着林安的手足无措，阮软破涕为笑，她揉了揉眼睛，害羞而怨怪似的嘟囔，“你去说，你和晓楠说什么？说你一直欺负我吗！”

    “咳咳。”林安呛了一下。

    交往的事已被撞破，没什么好辩解的，只是想到上次唐晓楠因为隐瞒安远的事，被阮软抓着小辫子念叨了好几天，这次恰恰反转过来，可以阮软性格，怕是禁不住唐晓楠的调侃。

    “笨死了。”阮软俏脸低垂，瞄到林安讪讪样子，这是承认欺负她了吗，羞嗔的就想一脚踢过去。跟着往上慢慢走，她羞赧的气促道，“别担心，我、我没事的。”

    “嗯。其实她知道也好，以后再在一起时……”腰上立刻被掐拧了下，林安转头，见阮软正冲他羞窘的呲牙威胁。他笑笑，把那只小手握得更紧了，知阮软明白他的意思，便转口问，“你晚上要在唐晓楠这睡？”

    “已经和晓楠说好了。”阮软点头，眸子早羞得水汪汪，而说到这，她小脸立刻泛起苦色。

    录音把交往的事爆了出来，今天晚自习明显是上不成了。

    得益她和晓楠平时在班里很遵守纪律，加上学校对晓楠又很看重，所以，打电话过去说请假，班主任没加思索就应下。

    她知道晓楠会保守这个秘密，可是，今天怕会被晓楠详细的审问一夜。交往，这是多大的事啊！她已经后悔了，当初就不该拿安远的事挤兑调笑晓楠，现在，她要受到同等待遇了。

    悄悄抬起头，撞到林安着紧望来的目光，阮软越发羞涩，心中甜意却也跟着越发浓重，像心里填了一块大大的棉花糖，在楼道里的柔柔灯下，暖暖地融化着。

    楼层越爬越高，见前面的林安也越走越慢，知道回去的越晚越会被晓楠笑话，可她还是希望能这样多走一会。

    被紧紧握着的小手仿佛出了细汗，阮软悄悄动了下，见林安觉察的转头，她把小脸隐没在灯影下，羞羞地问，“手机，为、为什么有那个录音？”

    林安后来看录音文件的日期，这才想起是去年寒假去燕京，在玉湖公园山顶不小心录下的，不然也不会被唐晓楠撞破交往的事，叫他无语的，竟然是阮软自己手误点出来的。

    “坏家伙，就会欺负我。”听林安说完，阮软羞赧难抑着。去年寒假时，那家伙刚对自己正式表白，到了外面竟然就那样不害臊的大喊大叫，还喊自己的名字，不知有没有被别人给听到。过了下，她柔柔横过去一眼，嗔斥，“以后、以后不准在外面乱喊，也不准再录下来……不是，反、反、反正不准你再说那样的话。”

    转眼，来到四层，走上几个台阶就出楼道了，再不远便是唐晓楠的家。

    林安停下，转身望着那张染透绯红的俏脸，望着那对水盈盈眸子里藏着的一丝委屈，他歉意的道，“对不起，是我不好，要是没不小心录下……”

    “林安。”阮软忽地打断林安的话，小胸脯高低起伏几下，然后她鼓起勇气的抬起头，羞怯的问，“你、你喜欢我吗？”

    对上那羞涩却努力直望来的晶亮眼睛，林安认真回答，“嗯，很喜欢，很喜欢。”

    “林安～我、我……”

    因为太害羞，每次，都没用的无法给予回应，也无法把心意好好传达。今天，好不容易有了这份勇气，后面的话，却又堵在了嘴里。阮软捂着胸口，气促喘着，越想表达出来，可紧张的越是说不出话。

    “怎么了，慢慢说……”见阮软忽露出难过的神情，顷刻，那眼眶里就铺满了泪光，林安着紧的弯下腰。

    话问到一半，眼前一黑，他就觉嘴唇被柔柔贴了下，随即，就见那个娇小身影仓惶的逃出楼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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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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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在墙角，阮软屏着呼吸。

    过了会，听楼道里脚步声渐小，她趴在栏杆旁偷偷瞄着走出居民楼的身影。见那家伙忽地仰头看来，她迅速缩回脑袋，又过了片刻，再次探出小脑袋时，刚好见那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

    终于走了。阮软捧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刚才堵在心里的话怎么都说出来，正焦急着，看他着紧的弯腰来问询，不由更急了。不知怎么，当时忽想起了那个甜甜的初吻，头脑一热，鼓起勇气就把嘴唇贴了过去。

    呃～刚刚那样主动去吻……是稍微亲了他一下，可不是鼓励什么，也不是承认什么，是不想他那么担心自己而已，仅此而已！

    那一往无前似的勇气，在逃出楼道就已消失殆尽，而等走到唐晓楠家的门外时，瞬间又成了负值。她想回家。

    房门虚掩着，阮软轻轻推开，见客厅里灯光通明，伴有隐隐声响传来。轻手关上门，换上拖鞋，然后小心翼翼的往客厅挪去。

    意外的，磨蹭半天到了客厅，发现唐晓楠并不在。她刚要松口气，就看到唐晓楠拿着牙刷从洗手间出来，她立刻背过身，装作要看电视的弯腰去拿遥控器。

    唐晓楠从客厅经过，转道走向厨房，“阮软，牙刷要换了。我姐上次买了新的，你的我给一起换了，是粉色的，我的是蓝色，别搞混了。”

    “……噢，知道了。”阮软一边打开电视，一边偷偷扭过头，向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身影惊诧的瞄了瞄。看唐晓楠又走出来，她慌忙回过身，全神贯注盯着前方电视。

    “你什么时候爱看《动物世界》了？”唐晓楠手里端着个杯子，里面盛着滚烫热水，两支牙刷倒转的放在里面泡着。她看了看电视，又未作停留的向洗手间走，“林安呢，回去了吗？”

    “他去学校上晚自习了。”阮软羞眯着眼睛，唐晓楠越是这样正常，她越是慌张。听到终于转到正题上，虽然窘得想找个地洞藏进来，但反而没那么心虚了。

    说完，看唐晓楠放下杯子又从洗手间出来，阮软忙扬起手中袋子，“刚刚是去买饮料，才、才耽误了一会。是热、热的，你喝吗？有你爱喝的珍珠奶茶。”

    唐晓楠走过去，从阮软拎的袋子里挑出那杯奶茶，在手里握了下，惊奇地瞪大眼睛，“真的还热！”

    在外面耽误那么久才回来，阮软就知道，难免要被调笑。当然，她确定这还只是前菜。

    “臭晓……”脸色如煮熟的虾子，就差脑袋冒烟了，她嗔恼的就要嚷嚷，可对上唐晓楠的眼睛后，“吱”的一声，她又迅速扭过头把话咽了回去。

    觉察唐晓楠就站在旁边，故意不吭声的打量来，她羞窘眼睛乱撇，最后，终忍受不住这股情绪，把手中袋子丢开，整个人埋头趴到了沙发背上。

    唐晓楠慢吞吞喝着微热的饮料，把地上袋子捡起放到一旁，接着好整以暇的道，“这位同学，身手矫健啊！我们家沙发可不是学校墙头。”

    阮软抖着肩膀闷笑，从沙发背直接滚到另一边的沙发里去，既而，她又笑又气的羞恼跳起，翻过沙发就追向逃往卧室的唐晓楠，“臭晓楠，我和你拼了。”

    一时间，笑声、讨饶声、威胁声，在卧室里回响不绝。

    许久之后，卧室被子散乱踢开的床上，两个女生酥软无力的并排斜躺着，嘴里皆细细短促的气喘，额头是嬉闹后沁出的细密汗珠。

    待气息喘匀，唐晓楠揉下笑疼的肚子，侧过头，当看到阮软那张气呼呼的娇羞小脸，不禁又乐笑一声。

    即刻，唐晓楠又遭到阮软的新一轮制裁。

    好在两人闹了一阵，早没了力气。唐晓楠虚挡一下，滚个身，翻远了点，气笑说，“好了，你再闹，我明天就找林安算账。”

    “臭晓楠，我、我……”没了力气闹腾，距离又拉开了，碰触上唐晓楠那捉狭的目光，阮软好不容易鼓起的气势顿竭，她抱过扔在旁边的枕头，迅速盖到脸上。

    一时间，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的低微喘息声。

    几分钟过去，见阮软仍紧紧把枕头压在脸上，唐晓楠忍住笑，伸手过去猛地把枕头抽开，想要再次去打趣时，却见阮软嘴唇嘟起，眼中布满了水光。

    她错愕愣住，这时才记起阮软那极害羞的性格。闹得这么“凶”，调笑阮软是一方面，或许，这种也有她自私的情绪参杂在里面吧。

    眼中闪过愧疚，她停了笑闹，往阮软身前挪近，看着阮软拿手遮住小脸，她轻声问，“生气了吗？赖皮！难道忘记之前你是怎么对我的，那还只不过是对你隐瞒了林安和安远的事……”

    “不是的。”阮软摇着头的拿开小手，眼中泪光依然，脸上没了浓重的窘迫和羞怯，“晓楠，对不起。”

    “你说什么啊。”没由来的，唐晓楠一阵心慌，不禁错开那道望来的视线。

    静了下，瞟到阮软欲言又止的半天说不出话，她心中暗叹下，转回脸的对向阮软。她知道阮软说的对不起是指什么。再者，作为在心里对阮软隐瞒了一个更大秘密的她，又有什么资格来以此责怪阮软。

    手指轻挑着头发，细心的帮阮软把凌乱刘海整理好，她平复心中的躁乱，忽地贴上去，拥抱着阮软，“对不起……”

    阮软怔了怔，以为唐晓楠是为刚才捉弄而道歉，她连忙摇摇小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都是我不好，不该一直瞒着你的。”

    眼中那丝剧烈波动隐退，唐晓楠深呼吸下，然后放开阮软，把枕头拉过来和阮软一起躺好，她轻笑的道，“呵呵，以为我会那么轻易放过你吗！哼，今天不老实交代，你就死定了！快说，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牵手的，不会都亲过了吧，谁先亲的……”

    “臭晓楠，我和你拼了！”嗔恼大叫跟着响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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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荣幸一员

﻿    在楼道和阮软分别，林安急匆到学校时，晚自习第一节课都下课了。

    熟知阮软那极害羞的性格，隐瞒了那么久交往，如今被唐晓楠给撞破，想不被调笑是不可能的，他担心的是唐晓楠会打趣到什么程度，小家伙又能不能受得了。

    临别时阮软那个主动的吻，则让他恍惚了一路，恍惚了整个晚自习。

    到打放学铃，他才清醒过来，马上又怀疑是不是有了幻想症，阮软那性格，这时怎么可能会主动吻来，可那触感又真真切切的存留在唇上。

    把桌子书本胡乱收拾下，跟着大家一起往外走，出了学校大门，被夜里冷风一吹，他骤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上午回到长溪，想明天再来学校上课的，后面被孙灿电话里催促，便送CD机过来，后面翻墙被教导处抓住，还叫了李蔓过来领人。

    因这事李蔓似乎正生气着，他还说要表现好点，可转眼晚自习迟到了一节课才来，关键的，李蔓并没有找他麻烦。

    此外，心中记挂着阮软，又恍惚沉浸在阮软那个主动的吻中，早忘了写检讨这回事，到晚自习放学也没交，而李蔓竟然也没提起！

    难道是想等明天出早操时，把新账旧账一起算？

    次日，出早操时，害得他白白担心了一场，李蔓非但没有找他麻烦，回班里去交检讨书，甚至都挑刺字数之类的，难得的大度，若不是看她依旧冷着脸，还以为是转了性子。

    上午课放学，林安特地到校外那个路口等候。除了阮软刚看到他时一副想要扭身就逃的架势，后面一切还好，路上找她说话，只能吱唔的应一下，而之后就静默躲在唐晓楠的另一边。

    一路走到石水桥，途中，他免不了被唐晓楠调侃几句。可看那场面，反而是阮软在旁听了更加羞赧，羞红着小脸，每每在另一边偷偷伸手去掐唐晓楠。

    之后几天，情况渐渐有了一点点好转，想是阮软被唐晓楠挤兑的有了免疫力，再在放学路上说起这个话题时，阮软也不会总想立刻逃走或找个地方钻起来的模样了。

    可也没有好太多，有唐晓楠在，阮软依然无法和他“正常”的对话。被问到话时，基本都是细声的应下，再复杂的点问答，阮软不是羞恼的去掐唐晓楠，再不就是羞气地悄悄剜林安一眼。

    至于唐晓楠不在场，阮软会不会更好些，林安就不知道了。

    那天过后，阮软和唐晓楠关系好像更好了，两人整天像粘在了一起似的，不论上学、放学，都是形影不离的。

    偶尔，唐晓楠不知是不是有意的，走到石水桥，突然说要去唐记一趟，当林安满怀希望看向隔着的另一个人时，小家伙马上就羞嗔喊着也去唐记。

    近一周的时间里，就这样，林安连一次和阮软单独待的机会都没有，但也能理解阮软的心情，何况，这情况正一天天的变好。

    他觉得，其实现在这样很好，唐晓楠知道了他和阮软在交往，那以后就不用顾忌太多，和阮软相处的时间，也能因为唐晓楠的知晓而变得多起来。

    很快，除了上面说的，林安又多了件头疼的事。

    翻墙事件刚过，晚自习就缺了一节课才到，连检讨书就忘记写了，可李蔓一点都没追究，当时，他还为李蔓是对他特殊的照顾点，为此还暗自庆幸过。

    可之后没多久，他就觉得庆幸错了，还不如李蔓像以往那样对他严苛点的好。

    这几天在班里，主动向打招呼，李蔓也应，拿习题去问，李蔓偶尔也会帮忙解答。然而，那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像是对待一个班里陌生的同学似的，更确切的说，有点拿他当透明的空气。

    “林哥、安哥！你老还有空唉声叹气，快点行不行，我们还有三楼的两个考场。等下晚了，班长过来查，又得挨训。”

    听着板凳摇的山响，林安抬头，见讲台旁的孙灿正焦急嚷嚷，他四下又看了看，这才恍然的搬起桌子，前后左右对齐的摆好。

    “就剩你后面那几张桌子了，你老摆好就快点上来，我们先去了。”向林安急匆喊了下，孙灿便招呼另两个同学往外走。

    李蔓对林安“照顾有加”，班里学生都看得出，孙灿也不例外。就说吧，林安一天到晚在李蔓面前嬉皮笑脸的，别人谁敢！所以，被班长抓到偷懒，林安或许能没事，但别人就难说了。

    今天十九号，明天就是为期三天的中考。二中作为县城最重要的考点之一，初中部和高中部今天上午就放了假，然后学校又让大家把平时放在班里的书本等都全带回去。

    高一年级，平时是学校办什么事的主力兼苦力，这次也一样，各班都派了人来帮忙布置考场。有四天假，远路的学生大早就坐车回家了，所以这工作基本都安排给家在县城里的学生。

    林安之所以成了其中荣幸一员，是他主动向李蔓请缨的。可惜，事后并没有得到李蔓意外嘉奖之类的，只匆匆记了下名字就离开了！而孙灿也报了名，他觉得很可能是刘丽有事在学校耽误，要下午才回陵水的缘故。

    他和孙灿这组被分来初中部，之前已经有别的组把班里多余桌子凳子搬走了，他们则按照老师定出的间距，把桌子逐一摆放好，再把座号也给顺序贴上。

    剩余的几张桌子全摆好，又检查了遍座号，林安拿着胶水和带来的曲谱本往外走。

    走到二楼时，忽想起去年中考，他就是在这栋楼里考的试，而且和唐晓楠还是一个考场，又是前后位，只是那时关系差的可以。

    想到此，他转出楼道，抬脚往这二楼的初三三班走去。

    等走到教室过道的窗边，他便立刻怔住。里面，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背对而站，下身穿着深蓝色小脚裤，上身是一件衣摆及臀的西瓜红长衫，一如去年中考时的初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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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道歉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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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户敞开着，布帘卷往两边，唐晓楠出神地望着外面，阵风徐徐，衣角随之飘动，垂在两肩长马尾的发梢跟着轻轻飞舞。

    忽地，像有所察觉，她扭过头。当看到走道窗边站的林安，神色不禁闪过一丝慌乱，而后又飞快恢复平静，接着，她从那倒数第一张桌子前走开。

    “别人做事你在这偷懒。这位同学，来，麻烦跟我去趟教导处。”林安重重咳嗽下，走向教室前门。

    前几天翻墙被抓，这个梗被唐晓楠拿来打趣，次数多的让他也经常挂在嘴边。还好，阮软因为交往的事被曝光没凑热闹，若不然，被调笑的次数肯定要翻上几倍。

    唐晓楠唇线轻扬，大眼睛好气的瞟了下林安，等看到林安手中学校发的贴考号的统一胶水，她奇怪问，“放假你没回去？”

    “作为学生会的光荣一员，能为学校做贡献，义不容辞。”进教室，林安左右看了看，见只有唐晓楠一个人在。

    唐晓楠笑意的撇下嘴角，相信林安这话才怪。随即，她眼睛弯起的说，“还找谁？失望了吧，阮软没来，要不要我下去打电话叫她。”

    林安无奈摇头，最近可算长了见识，从来不知唐晓楠还有如此“牙尖嘴利”的一面，都快过去一周了，这事还不翻篇。也就因为唐晓楠总这样的揶揄，让阮软羞得都不敢和他搭话。

    幸好，这情况随着时间慢慢好转。

    昨天放晚自习，路上听阮软找唐晓楠聊起放假，他在旁问了下，阮软总算答了句完整的话，说今天跟阮爸爸阮妈妈去乡下的爷爷奶奶家，要等假期完了才能回长溪。

    进来时就知道阮软不可能在，只最近阮软和唐晓楠总形影不离，他下意识找寻而已。同时，他则不解怎么会只有唐晓楠一个人在，按照各班分工，一组至少要有五名学生。

    瞧林安故意冲对过来的呲牙咧嘴，唐晓楠颤肩莞尔，而后，她指指周围几张挪动到一块的桌子，“中间两个考号贴错，她们先去一班了，我留下来把这里摆好。”

    考号贴到桌子上，再想完整撕下就不容易了，况且发的考号都是带封条的，坏了要去找老师重新要，这时把换桌子调换下，按照考号摆效果一样。

    林安走过去，看了看考号顺序，然后和唐晓楠一起，把这十来张桌子重新给摆放好。忙完，待看看靠窗的最后那张桌子，想起去年中考时的种种，不由好笑的坐过去。

    “有什么好笑的！”唐晓楠轻嗔一声，自然而然在前面那个座坐下，这也是去年中考时，她所坐的位子。

    那时只当林安是个混混学生，加上又总在身边出现，认为他有什么企图，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而事实证明，他三番两次的“巧遇”，确实是抱有企图的。

    “嗯？”看唐晓楠神情一滞，林安问询的望去，随后见唐晓楠抬起头示意没事的笑笑，他想起的道，“对了，当初你不是答应考进二中就请我喝东西的，到现在还没请吧？”

    “你喝的还少吗？！”唐晓楠脸颊微热，从桌下往林安脚上轻踢了下。

    当初是不知道，所以才赌气说了那些话，现在翻出来，有意思吗！再说，平时的回家路上，或是在外面凑巧遇到，不是也请过他吃东西、喝东西，难道非得指明请他一次才行？！

    林安装作被踢疼的咧嘴，见唐晓楠紧张的低头望下，即刻又醒然的还要踢过来，他忙得笑着躲开。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机会和阮软单独相处，从另一方面来说，也代表没有找唐晓楠单独谈谈的机会。

    “浴室事件”过去快半个月了，回长溪后，翻墙被副教导主任当场抓到，加上唐晓楠和阮软就在“现场观摩”，意外消除了再见面时的尴尬。

    后又因为撞破他和阮软交往，之前浴室事件也就像越发被抛离远了些，相处时，也恢复到了去燕京以前。

    但是，不说、不提，并不代表这事就能假装没发生过。是意外不错，但对作为女生来说的唐晓楠，肯定也造成了极大伤害，就算唐晓楠能大度的原谅，至少的，他还欠了一个郑重的道歉。

    如今事情过了这么久，想必情绪淡化了些，而且，此时唐晓楠心情很好，正是把那件事说开，以及对唐晓楠道歉的最好时机。

    林安收起玩闹，听外面走道上没人，他回头望望兀自嗔恼着执意要踢来的唐晓楠，正声的说，“那个……真的很对不起！”

    “真觉得对不起，就老实让我踢一下……”唐晓楠鼓起嘴巴，瞪着大眼睛，忽而，觉察林安这神情和语气未免严重了些，不由疑惑顿住。

    “咳～不是这个……就是在燕京……”林安转开潜意识要往下移的视线，抬手抓着额头，讪讪道，“那天喝醉了，以为是我房间，当时迷迷瞪瞪的……真的很对不起。”

    风从窗户灌进来，卷着两旁帘子轻摇，楼后远处有人影路过，并有隐约拖拉桌凳的声音不断传来。

    许久，听前面座一直沉默着，林安讪讪转回头，见唐晓楠侧身向外坐着，两手交握攥紧的搁在腿上，她头低下着，前倾的马尾长发刚好遮住了脸庞。

    林安悄悄向外趔趄，终于看到了些唐晓楠的侧脸，见她满是委屈的紧咬下嘴唇，泪水就在眼眶里一直打着转儿。

    见此，林安不知该怎么安慰了，这似乎也不是能安慰的事。眼见唐晓楠几欲要哭起来的样子，他无措的抓抓额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要不然，你多踢我几下？”

    多踢几下那件事就能抹掉吗，就能从没发生过！听了这话，唐晓楠眼泪滴落，填满心口的委屈一下满溢出来。

    本来，借着最近接连发生的事，她已经假装可以忘掉了，这样的话，就有一个可以永远不原谅他的理由。可他为什么还要主动的提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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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又被抓到

﻿    去年时，在办公大楼那里出黑板报，他就意外碰到过自己；邵为杯钢琴演奏会期间，他喝醉酒，好心送他回房里，却被他迷糊的抱住了腰；这次在燕京，又是因为醉酒，自己才洗完澡，他竟然就闯了进来，还看到……

    一想到这些，满溢的委屈就随着再次发酵。

    心中不断提醒着自己，这些全是意外，提醒自己要坚强，提醒自己不要在他面前哭。可是，鼻子酸着，眼睛酸着，心里也酸楚着，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涌出来。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唐晓楠忙擦了擦脸颊，把身子转向另一边的窗户。

    脚步声从外面过道上跑远，迎着吹来的热风，她抹一下模糊的眼睛。转头，瞧林安只讪讪无措的望来，她不禁又气又恼。

    可又没办法真的踢他一顿出气，今天穿得是硬底板鞋，真赌气踢上去，腿上准青一块肿一块，到时又要赖她了。

    不过，哭了这一下，她心里顿时顺畅了很多，连同最近几天滋生的那些委屈和莫名情绪，都跟着一并发泄了出来。

    沉默了会，唐晓楠抬头，瞟着那讪讪望来的脸，她无奈的垂下眼帘。只能把这件事强制翻篇，不然，还能怎么办！

    “以后不许再提了，一个字都不许。”

    说完，听对面立刻如释重负的长长吁气，她心中又是一堵。这人不但能让她那么委屈难过，还总能时常让她气恼的牙痒痒。

    待心绪平静了下来，唐晓楠脸颊忽浮起两朵淡淡晕红，大眼睛低垂的左右瞥了瞥，呼吸艰难的微声补充，“你……也不许再……再想起……”

    “嗯，我保证！”林安真想抬手去擦额头上冒的汗，唐晓楠给出这个答复，就代表这件事说开了，似乎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听林安当口的快速应答，唐晓楠咬紧着嘴唇，大眼睛里闪过一片愠恼和羞窘。

    有心再警告一下，可这样的话题，明显不适合她和林安间的关系。况且，论到这事上，女孩子本就脸皮薄，刚才说完最后那句话，她就差点喘不过气了，哪里还敢再次提起。

    这时，回过身坐正，或立刻起身离开，又或继续沉默坐着，都让气氛变得一点点尴尬似的。她眼睛瞟下，当看到林安和胶水一起拿来的本子，转开注意的问，“那是什么？”

    “曲谱。”林安把放旁边桌上的本子拿来，递向唐晓楠，“在写一首歌，快完成了，明后天就要用，随身带着，以便想起了立刻能改。”

    林安会作曲、作词，是唐晓楠早就知道的事，为此，南湖小区的家里，还建了个很专业的录音室。

    上次在燕京，陪林安去燕京交大找华姐，就在大礼堂现场唱了一首原创歌曲。最近在班里，她曾听有人哼过那首《其实都没有》，说是这首歌在网上很火，却不知演唱者是谁，还说很多娱乐公司和星探都在打听……

    她平时有时间都在家里练琴，没怎么去网吧上过网，所以对同学聊的那些不是太清楚，倒是知道最近安远的新闻几乎是铺天盖地。

    “写歌？”翻开曲谱，唐晓楠眼睛一亮，见里面是涂涂抹抹改了多处的手稿，有些下面还填了词，只是不完整，想来这里只是一部分。

    想想最近发生的事，再想想最近安远的曝光程度，她又觉得有点奇怪，照理说林安这会儿应该没这么“清闲”吧，毕竟这只是他的兴趣爱好。

    “下月初，安远通信有新品发布会，这首歌会作为安远的品牌歌曲。”林安继续说，“学校今天就开始放假，趁着有空，打算去湘南，到久石娱乐先灌录好音频。”

    “品牌歌曲？”唐晓楠把视线从曲谱上移开，听清林安的话后，她把手中曲谱握紧了些，眉头微挑的疑问，“久石娱乐？你自己唱吗？”

    “不是。”林安摇手笑笑，“这首歌很适合江一妍的嗓音，由她来唱。她不是安远通信新彩屏手机的代言人，算是双赢合作吧。”

    唐晓楠张了张嘴巴，直觉果然没错，这歌是给那个江一妍写的。

    什么双赢合作，听同学说那首《其实都没有》在网上火成什么样就知道，何况她刚刚翻了这首没完成的曲子，旋律非常好听，怕就是给一个刚出道的歌星，加上安远如今的影响，估计都能红起来。

    那次在海沙，对江一妍和苏嫣在摄影棚里的对话，她一直记在心里着，后面又遇到过江一妍几次，曾留意江一妍看林安的眼神，总觉得苏嫣那些话并非只是嬉闹私话。

    已经“撞破”了阮软和林安的交往，按理说，这些该告诉阮软才对，可想想阮软那极害羞的性格，偶尔还会犯小迷糊，加上又有点内向，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应对办法，反而给阮软心里平添负担。

    “你什么时候去湘南？”唐晓楠迟疑片刻，暗暗下了决心，而后，她合起手中曲谱的抬起头，像是随口提到的说，“我明天可能跟爸妈去那看我姐，要是有时间，也想去看看，从来没看过录歌呢。可惜阮软去乡下了，她也很想看的，不然可以一起了？”

    “我下午回去要整理些资料，傍晚公司车就过来。你要是去了湘南，有空随时打我电话，我这几天应该都会在那。”林安咧咧嘴，不确定最后那句话，是不是在打趣他和阮软。瞧唐晓楠很认真的样子，他接着道，“等下次放假有时间，去我那，设备什么都齐，你们可以亲自录些喜欢的歌。”

    “我又不喜欢唱歌，一起去，会不会碍事？”

    林安确定，这句话肯定是调侃。倘若阮软在场，这会又不知该和唐晓楠闹成什么样了。他咳嗽下，转开话题道，“最近……太忙了，放假也要去湘南，又快要期末考试了，一直没空去教你钢琴……”

    “你还知道有这回事？” 唐晓楠微鼓嘴巴的惊奇，话说到一半，忽又顿住，既而表情一整的看向教室前门。

    林安不解的跟着转身，立刻苦笑连连，就“偷懒”这一会都能被抓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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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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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多，外面太阳当头，正晒得厉害，就算有风从窗口吹进来，也带着丝丝热气。

    随着唐晓楠转过身，当看到门口静静俏立的那个单马尾女生后，林安立时感觉教室里变得清凉沁人。

    之前，李蔓没有揪他翻墙的错，也没有计较他回长溪也不马上到学校来上课，也没计较他检讨书拖到第二天才交。只以为李蔓大度，或是特别的照顾他一下，等到后面，才觉察李蔓可能是在“闹脾气”，当然，这话敢当面问的话，绝对的是一个死字。

    最近这一周，林安连上课迟到都基本杜绝了，更没有请过一次假，昨天放学听李蔓要安排今天来帮忙的人手，他又踊跃的主动报名参加，以期和李蔓回到“犯错”之前的关系。

    刚才爬到二楼，忽想起了去年的中考，他便顺路经过的看一看。恰好遇到了唐晓楠，这才待了一小会，没想会被李蔓给撞个正着，准以为他在耍滑躲懒。

    被那道视线冷冷瞥着，林安讪讪站起，背身去拿带来的胶水时，苦笑的向揶揄看来的唐晓楠咧了下嘴。全校谁不知李蔓的个性，作为有过多次交集的唐晓楠，不是更明白这点。

    李蔓后退半步，往头顶教室牌号望一下，冷声问，“这也是我们班的？”

    林安无语，下午过来初中部，可不就是李蔓给各组分的教室，“不是，我刚好摆好的，正要去三楼。”

    “是分到我们班的。我搬不动桌子，看林安经过，就叫他来帮下忙。”这个考场好了，唐晓楠再留在这也没事，起身跟着林安一起往外走。

    李蔓眼睛微眯的扫下唐晓楠，却像在看透明空气似的，视线未作半点停留，转向林安道，“你精力既然那么旺盛，刚好，高中部四号楼找人帮忙搬桌子，你去吧，代表我们五班。”

    不答应，肯定更加得罪李蔓，再说了，这几天正盘算怎么改善下关系，不想这会儿功夫被抓住错，还恰恰是被李蔓当场抓到。

    林安“喜出望外”的接下任务，把胶水上交李蔓，然后便苦脸的往楼梯而去，搬桌子远比摆桌子累多了。

    走到楼道旁，听唐晓楠喊声，他不解的停下，见唐晓楠小跑的过来。

    “这个都忘了。”到跟前，唐晓楠把手中曲谱递过去，随后，她撇撇嘴，轻声地说，“汤姆，杰瑞。”

    林安额头冒黑线，知道她说汤姆、杰瑞指的什么，《猫和老鼠》嘛，谁没没看过啊！说的轻巧，让她摊上这么个铁面无私的班长试试。

    望着唐晓楠忍笑表情，他一阵的头大，以后又要被唐晓楠拿这事来打趣了。

    接过曲谱，留意到远处李蔓对他“拖延指派”的不满冷瞥，也不再多耽误。否则看他磨蹭半天不下去，又该觉得他是挑衅班长权威了，匆匆和唐晓楠告别下，便往楼下走去。

    主动请缨来学校帮忙，是想缓和下关系的，可等最后结束离开时，看李蔓对来的冰冷脸色，以及那无视的瞥望，他估计怕是又搞砸了。

    下午回到南湖小区，林安窝在房里，继续完善那首最近抽空写的歌。

    傍晚时分，公司的司机开车赶到，停在小区外的路口等候，他换了衣服，整理接下来这几天要用的会议资料，便启程前往湘南。

    在学校老实待的这一周，平时在饭店吃饭，偶尔会看到电视新闻，又或路上听行人谈论，知道安远的话题被炒得很热，但远远没有他到湘南后感受的真切。

    距安远通信的新品发布会，只剩十来天了。

    全国各地的媒体，尤其是和手机行业有关的，不断涌进湘南这个三线城市。若不是杨奕早早给订好了酒店，这会林安就只能住到市郊的酒店去了，而且还是非靠近西林工业区的郊区。

    与此同时，涌来更多的，是各大手机品牌的厂商、代表等。

    对安远将要发布的第一款国产彩屏手机，全都表示着强烈的忧虑和愤慨。而另一方面，又想着怎么能和安远走近点，最好能先拉扯上关系，然后打打友情牌之类的，有些人甚至托关系到了市政部门，乃至副市长赵希靖那里。

    一时轰动全国的安远通信，这次可不光只发布第一款国产彩屏手机，还有一个更大吸金利器——UFB彩屏，这也是后者这些人聚到这里来的主要原因。

    前不久在燕京的新闻会上，安远已经透露了，因资金等问题，在UFB彩屏上，会需求更多有实力的企业合作。

    说到底，大家都知这是安远抛出一个勾，吊着一个国内手机众厂家不得不去咬的饵。

    其中最关键的，因国内手机市场的庞大需求，国产品牌又在一步步扩大着市场占有率，已让不少厂家赚得盆满钵盈，这样一来，符合安远所谓的“有实力的企业”，为数也就众多起来。

    安远通信成立不足一年，大家去西林工业园已看过了UFB彩晶厂的规模，估算除了前期安远通信的自用，UFB彩屏能向外供应量，暂时肯定不会太多，顶多只能满足小部分的需求。

    如此，就要看谁能舍得投入，谁能早点和安远达成合作了，也只有这样，才能优先其它品牌，早一步跟着安远通信进入彩屏手机这块大蛋糕的盛宴。

    于是，湘南市从没像最近这样热闹过，随着发布会的日子越来越近，涌来的人还将更多。

    这方面，也算是湘南政府有前瞻眼光吧。当初安远为安远广场分店来商议贷款，就在合同中附加这个协议，安远公司总部要始终放在湘南市。

    上次林安去拜托赵希靖向电子部打招呼，好给安远收购熊猫国际放个绿灯，这附加协议也更进了一步，以后湘南政府给予安远更多支持，但安远此后的新品发布会等，都优先安排在湘南。

    如今，安远通信将发布第一款国产彩屏手机，又自主研发了追领国际水平的UFB彩屏，让湘南，让湘南的西林工业园，一时成了全国的焦点。也不怪赵希靖听到林安来了湘南，当晚就请他到家里“叙叙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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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就是她要找的那个

﻿    这个时候，位于兆易大厦的安远总公司，以及安远广场、西林工业园，不是围满了想多打探点消息的记者，就是挤满了行业各厂商的代表等。

    离发布会还有十来天，除了召开的新品发布会，安远广场在海沙的分店，也选择在同一天开业。现在，却是这一切忙碌之前难得悠闲时光，不管别人是不是，反正到湘南后第二天的林安是如此。

    多天没见甜甜了，和杨文民出来谈事，便把甜甜也带上，想到满城的媒体和厂商代表，最后干脆去了最不容易被撞见的游乐园。

    话虽如此，因为不是很紧急，这一上午，林安基本都是陪甜甜在四处玩耍。到上午十点多，等甜甜疯累了，他和杨文民带甜甜去儿童餐厅休息，这才抽空谈起公事。

    新品发布会前几天就做好了预案，这几天公司重心除了将要开业的安远广场，基本都是放在UFB彩屏上。

    彩屏问题上，等安远通信这第一款彩屏手机在市场上站稳脚，便会把UFB彩屏开始对其他品牌厂商供应。

    一来，有充裕资金扩大安远通信和UFB彩晶厂规模。熊猫AR317用的是饥饿营销模式，开拓市场的同时，也建立起相对完善的渠道，这款彩屏手机在前期也会延续这销售策略，但因为状况较之前有了改善，出货量会适当增多，这时若不再扩建厂区，后面要变成真的产能严重不足了。

    二来，靠着彩屏合作擭取的大笔资金，能支撑起安远启动更多的安远广场分店项目，可趁机把购物中心摊子铺开，让公司发展的脚步再提高些速度。

    凯亚的搅局，郭新威的出现，还有申文杰这个名字再次被提起，让林安明白过来，时间或许并没有留给他想象中的那么多，必须尽快的壮大安远。

    最后，则是UFB彩屏对外供应，每出厂一片彩屏，既代表多一份利润回流安远。每片利润或是微薄了些，但只要想想国产手机销售量的庞大基数，就不由让人眼冒金星。

    倘若拖的太久，等到国外品牌对国内开放彩屏供应，那时再推出UFB彩屏，虽说UFB依然占足了价格、政策等优势，但无疑会大大摊薄市场占有率，到时说不定反而会得不偿失。

    现今安远要做的，是在这些申请中甄选出先期合作的几家大品牌商，确切的说是最有经济和技术实力，对安远通信最有益的几家。

    不出所料，第一批递交来的申请中，就有天浩公司在内。昨晚在赵希靖家做客，临别时，赵希靖也隐约提了提天浩公司，并不是给他压力什么的，想是受了关系拜托之类。

    仔细想想，凯亚入股了天浩，而凯亚背后又是那个庞然大物的申泰国际，关系能找到赵希靖这边，也就不会让他感到惊讶了。

    林安开始就没有要踢天浩出局的意思。这时卡着彩屏，把天浩逼上绝路，就会同时得罪死沈明陈家和凯亚，这条路就算真能封死，搞垮天浩，不难保这些人又在别的事上出幺蛾子。

    如此，倒不如先把这些人吊在这条线上，当然，他这样做的前提，是有比较大的把握能掌控住这条线，至少是在不短的一段时间内。

    研发出的UFB彩屏，安远通信有着完全独立的自主产权，这样就可以用利用这专利优势，和国外大公司洽谈深入合作。近期，已有数个国际公司就UFB彩屏之事联系安远了，安远也在第一时间派人去了韩国，商讨专利交叉许可合作的可能性。

    算了解之后手机走向的林安，在智能机出现之前，他对三星的拍照等技术非常感兴趣，并以期利用UFB彩屏专利，获取这部分专利合作。同时，有一部分底层技术也列入这次合作目录中，对三星来说，这些基本是落后或过时了的技术，但对安远通信来说，可是迈出全面国产化的重要一步。

    也有令林安感到很意外的，从杨文民带来的资料中，他留意到一条补充信息，称香港秀元公司曾有意投资天浩，后面因安远通信的UFB彩屏消息爆出，谈判这才暂时停摆。

    “对了，公司里事务太忙，加上江小姐最近经常不在湘南，杨奕几次都给忘了。明天不是要去录音，这是公司的代言合同补充，你转交下。”

    听杨文民话音，林安回神过来，顺手接下装着档案袋的文件。

    昨天晚上入住酒店，杨奕就提起过，得知江一妍她们就住在这同一家酒店，因最近几天都在海沙拍广告，期间又要到处飞去燕京上节目，所以一直不在。

    “我带甜甜回去了。”杨文民领着不情不愿的甜甜起身，“下午看完书，明喻还要带她去另外一家小学看看，过两个月就能入学了。”

    杨文民回家，林安回酒店，不在一个方向，所以，来时两人也都各自开了车。

    出游乐园，见甜甜一步三回头的小可爱模样，林安笑着追上去，拍拍甜甜小脑袋，答应等暑假有空，带她去陵水家里玩，小家伙这才转忧为喜。

    将要分别时，林安又想起拿出手机，拨通李蔓外公家的电话。

    铃声响了几遍，电话接通，传来李蔓外婆的声音。听甜甜羞怯喊着找蔓蔓姐姐，那边静了好一会才明白是找李蔓的。

    而后，没等半分钟，电话对面就换成了李蔓。

    听到打电话的是甜甜，明显的，光从声音，就感觉出李蔓情绪高了许多。

    甜甜记起上次三人也是来这游乐园里玩的，而且还得到了最喜欢的猫公仔，和李蔓通电话时，在那里又蹦又跳的，后来还避着杨文民和林安，偷偷捧着手机跑到车尾去打，像要讲什么悄悄话似的。

    好一会，等甜甜和李蔓讲完电话，林安接过手机，挥手和甜甜、杨文民告别。

    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对着电话，刚开口说今天带甜甜又来了游乐园玩，就听对面一声轻哼，冷冷道了下有事，便给立刻挂断了。

    收起手机的走到路边车前，刚拉开车门，就见一道身影从身后匆慌跑过，转过头，不等他好奇的看清，就见那跑远的身影又折返回来。

    看着气喘吁吁踉跄停到面前的女生，林安惊得手僵直在半空，竟然是东方缘。

    “你……”东方缘双手叉腰的大口喘气，嘴角下撇着，仔细盯了盯林安，她精神一振的大叫，“啊，想起来了，你就是她要找的那个林安，对不对？嚯～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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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你才有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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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算见到和认识东方缘，是上次借送吉他去阮软家做客时。

    之后给林安的感觉，东方缘就如卫英姿有次脱口称呼的那样，像个身体赢弱的“大小姐”。

    而眼前，一身橘色的运动服，原本波浪卷的栗色长发上梳着，在顶上挽了个可爱的丸子头，加上跑得气喘吁吁的叉着腰，直让林安呆住，真要怀疑是不是遇到了和东方缘身材、长相全都一模一样的女生。

    “……东方，你好。”记起在湘竹饭店东方缘的话，林安直接喊了对方姓来打招呼。姑且不说东方缘话里的古怪，光这语气都让糊涂了。和先前两次见到的娴静相比，这时说话口吻以及丰富的肢体语言，简直跟个活泼的小女孩似的。

    “东方？你是这么喊的。”东方缘扁扁嘴，复又想起的慌张往来时方向瞅几眼，接着她猫腰的跑到车边，扭头问，“这是你的车。”

    林安又是脑袋一蒙，东方缘和卫英姿只当他是个普通高中生，这会发现一个人开车乱跑，难免要有所怀疑吧，另外，刚刚有没有看到他和杨文民在一起？

    正琢磨着找个借口搪塞，再低眼就见东方缘已经钻到车里，还是从这边爬到了对面的副驾驶座。他荒唐的想笑，东方缘是这个性格吗？

    “车好差，空间也小，怎么不换辆好车？”东方缘扭头打量，一边自顾自的系安全带，一边小声嘀咕着。当发觉林安还站在外面，她低下身的招手催促，“愣着干嘛，快点开车啊。”

    这已不是想笑的程度了，林安绕坐进车里，想对方已经坐上来了，便只有问道，“你要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哪儿？”东方缘愣了愣，长长睫毛扑闪眨着，随后她转过身，透过后窗向远处瞅了瞅，“先开车，离开这里。对了，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酒店。”见东方缘认定他会开车的样子，林安眉心缩了缩，觉得很有可能是卫英姿查过他。

    几次碰巧遇到，包括在海沙和燕京，就像他对卫英姿产生了戒备，对方相比也会警惕疑惑，有差不多的行动吧。

    何况卫英姿的背景并不简单，有心调查的话，知道他部分事情并不会太难，只不清楚知道多少而已，他最担心的，会不会将这些信息透漏给阮爸爸阮妈妈知道……

    开过前方一个红绿灯路口，车子转入一条相对宽阔的街道，见东方缘停下向后的频频寻视，想起遇到时东方缘的匆慌，他犹豫的问，“东方，你们不是回去香港了吗，什么时候来湘南的？怎么没有看到卫小姐？”

    “……”东方缘坐正身体，欲言又止的撇了下嘴角。俄而，她眼睛转了转，歪头照了下后视镜，像是在指责的转头说，“我比你大几岁，对吧。阮软喊我表姐，你就算不跟着喊我表姐，也要喊声……东方姐姐，或者叫缘姐姐我也没有意见。”

    林安真想一口老血喷到挡风玻璃上。当初不就是她和卫英姿，三番两次让他直接喊“东方”，现在却又来找这个茬。他认真看向前面路况，不打算再说话了，保持着沉默，直至把东方缘送到要下车的地方。

    见此，东方缘眼中闪过狡黠的得意，很快又眉头苦皱起来，但听她低低碎念了一阵，后转身过来的打量林安，“找到你了，她到底想怎么做？”

    林安想一直沉默下去，可这嘀咕实在太让他介意， “谁？谁找我？”

    东方缘没回答，困扰似的抓抓脑袋上头发，随后，她身子前倾的歪头问，“你喜欢阮软，对不对？”

    车子左右晃了下，林安忙踩刹车停到路边，惊愕半天说出话。不会吧，就见面两次，有阮软在场的，也就在阮软家做客的中午，那时他去阮软房里，还借了给吉他调弦的由头，其余基本没怎么和阮软有太多对话，这样也能发现！

    “嚯～嚯～都不告诉我，就当我猜不出吗！”东方缘脸上露出俏皮的得意，燕京是看向着林安，但话却不像是在对林安说的。

    “让我再猜猜。还有那个唐晓楠，她也是你女朋友，对不对？”东方缘歪着小脑袋，说到这，她扁扁嘴，不屑的瞧向林安，“哼，花心大萝卜！”

    林安提紧的心落下，刚刚确实被东方缘吓了一大跳，以为发现了他和阮软交往的事，听后面拉扯到唐晓楠身上，这才知东方缘是胡乱猜测。

    瞧东方缘那如同小女生般的得意神情，忽想起上次东方缘在阮软家的头疼场面，他轻声咳嗽下，觉得有必要顺着对方的话，“东……缘姐，你有没有觉得头疼？”

    像被突然提醒到，东方缘双手捧下脑袋，辛苦的道，“你怎么知道？之前疼的厉害，现在好多了。”

    果然。林安看一下两人安全带系扣，迟疑的继续，“你身上有没有带什么药之类的，或者告诉我卫小姐的联系电话……”

    “我才不要吃那个药……呀～你个大萝卜在说什么，你才有病呢！”东方缘迷惑的眨眨眼，过了下，她气疯似的猛地坐起，一边愤恨喊着，一边就去解安全带，看那架势，仿佛要当场给林安一个惨痛教训似的。

    安全带刚解开，就听有车从远处呼啸而来，东方缘倏地身体绷紧，她紧张反趴到座背上，当看到驶近的几辆车后，立刻沮丧的塌下肩。

    马上，她又迅速回过身，当看到林安暗自戒备的横着手臂，她气得直咬牙，伸手就在手臂上甩一掌，“快点坐好！听我说，一定要小心阿姿姐姐还有……还有我……”

    “……”林安已经是失语了，东方缘这自来熟的打闹就不吐槽，后面这句话又是闹哪样，这让他觉得，东方缘更应该随身把药带着。

    后视镜里，几辆疾驰而至的车在不远处停下，他皱起眉头，随后，又舒展开，而且是心情大好。只见从第一辆车下来的人，正是他此时最渴望见到的卫英姿。

    “你记住了没有，一定不要相信她们。”看到卫英姿快步走来，东方缘忙向林安低声吩咐，“千万别告诉阿姿姐姐我说了什么，下次我再去找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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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要保密

﻿    还有下次？

    林安实在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不用东方缘说，他也不会把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转告卫英姿，省得把自己也归进该吃药的一列去。

    “下次见。”东方缘俏皮的翘下嘴角，望见卫英姿已经走到车尾，她推开车门跳下去，抬手小手的热情招呼，“阿姿姐姐，我在这。”

    “小东……小缘，你怎么跑到这里了？”卫英姿向后挥了下手，瞧林安从驾驶座下来，她脸上现出一丝惊讶，脚步却并未停顿，边向东方缘继续走过去，边转头问，“林安？你怎么会和小缘在一起？”

    林安向不远处的车队看了眼，卫英姿平时开的那辆商务车，就停在最前面。见其中一辆车的车门突然打开，下来两个穿着护士装的女人，手里还拎着个小医药箱。

    看到两个护士走来，东方缘表情稍滞，而后迎上卫英姿，嬉笑插话的替林安回答，“不知怎么就到了游乐场，正担心找不到你，就刚好遇到他了。”

    “和你说过多少次，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不要到处乱跑。”卫英姿关切的揽住东方缘，待两个护士走到跟前，她才松开手。

    东方缘跟着护士乖巧的走向车队，路上还和左右两人有说有笑。林安见了重重松口气，终于安全送走了，这样不吃药乱跑出来太危险了。

    “呀～我知道了，这次是鞋……”

    骤然听远处隐隐传来东方缘兴奋的喊声，林安好奇望去。只见东方缘在两个护士帮忙下走进商务车后厢，临进去时，不知发现了什么，指着脚上大叫，而后声音随着车门关上而消失。

    “谢谢，这次小缘多亏遇到你。”卫英姿绕过车尾，郑重的感谢着。

    视线被身影阻隔，林安向站到面前的卫英姿连忙摇手，“不客气，凑巧碰到，也没帮到什么。”

    卫英姿面露感激，接着像发牢骚的说，“你不知道，因为这个病，小缘跑丢过好几次了，每次都让人担心死了。”

    “东方她有什么病？”话说到这儿了，林安不得不接着往下问，见卫英姿看来，他补充道，“上次在阮软家做客，也看到她头疼过。”

    “几年前，学校组织学生去英国参加夏令营。上初中那会，小缘可调皮了，去一个马场里参观时，她和几个同学偷偷溜去骑马，后面不小心摔了下来，撞到了头……”

    听到这，林安恍然大悟。这就对了，怪不得东方又是头疼又是吃药的，今天还那么的不正常，原来是几年摔了脑袋，前两次见面，还真看不出呢！

    “不是你想的那样，呵呵，小心我向小缘告状！”卫英姿像猜到了林安心中所想，笑着轻拍完林安肩膀，又捂着肚子的兀自乐笑一阵。片刻，她转身看看后方那辆商务车，又继续对林安道，“从那之后，小缘就偶尔的会头疼，加上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当发病时，就疼得受不了，要立刻吃药才行……”

    想到之前在阮软家里，看过的东方缘发病场面，和卫英姿描述十分吻合，林安不由跟着点头。

    “我一直和小缘在一起，但也没法时时刻刻陪在身边，再者说了，她发病时间也不确定。有时来不及吃药，人就会变得迷迷糊糊，还经常陷入进各种幻想中，医生说这是并发症。”

    卫英姿谈起的说完，忽自嘲似的道歉，“今天是不是被小缘这个样子给吓到了。没和你说什么吧？如果说了什么过分的话，请你多原谅。”

    “没有，也没说什么。”林安摆手示意，这也是事情，一路上他并没有觉得东方缘说了什么，“在路边意外遇到，正准备送她回去的，刚到这边你们就来了。”

    “是吗，那就好。就算说了什么，你也别放心上。”卫英姿像认定林安这样说是在体谅，她一阵感谢之后，又让林安到车里找出纸笔，写了个手机号码，“小缘这个病，请你给保密下。这是我的电话，假如以后小缘又这样跑出来，你遇到的话，麻烦请第一时间联系我。”

    “好的，我一定。”想到东方缘临走前威胁还要来找他，林安一把接过写了号码的纸条。收好后，他迟疑的往远处车队望了望，那辆商务车静止着，“东方她现在……没什么事吧？”

    卫英姿笑着应道，“谢谢，这关心我一定会转达到哈。放心，只要吃了药，再休息会，就没事了。”

    其实，林安并不想卫英姿把这“好意”转达，他真的只是顺口问一问，毕竟刚刚都病成了那样了，无论怎样，她也是阮软的表姐。

    “你还有事吧，就不打扰了。我们也刚从香港过来，正准备到长溪乡下，去阮软的爷爷奶奶家。差点忘了，打电话时，阮软也在那，你和阮软关系挺好的，有没有什么话让我捎带的。”

    “没有，谢谢。”林安被打趣的有些不自然。先前东方缘不太正常时，有过类似猜测，这卫英姿也是如此，

    “真的没有啊！好，那就再见了。”卫英姿前俯后仰的笑着挥手，待走出几步远，她又忽地转过身来，喊住了正要上车的林安，“林安。越禾公司在国内投资了一家手机品牌，这次UFB彩屏合作上，希望安远能给予一些照顾，算是看在……看在小缘是阮软表姐的份上。呵呵记得哦，小缘的事要保密。”

    听到这话，林安扶着车门怔住。

    果然，卫英姿调查过他，知道了他和安远的关系，至于知道了多少，则不得而知。提起越禾公司，也很可能在提醒她也知道这边调查过她。

    望着卫英姿走上商务车的身影，林安心中又是一松。

    从在车上东方缘的表现，他就隐约猜到这些了，刚刚谈了这么久，卫英姿也没对他一个高中生会开车感到一丝惊讶，更让他有些确定。之所以让他轻松下来，是卫英姿最后又提起东方缘，想必是以此来表示，只要守诺，她们也会对他的事给予相应保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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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黑着脸

﻿    从临别那句“看在小缘是阮软表姐的份上”，林安便知道，卫英姿或不确定他和阮软在交往，但像东方缘的猜测，能肯定他和阮软间好过同学的关系，否则，也不会抛出这句话来。

    无论如何，今天的见面，让他明白了，很多自以为保密的事原来早就暴.露了。

    即便东方缘是阮软的表姐，卫英姿也表现的和阮软一家很亲近，他还是不禁再次提高了警惕。主要是对东方缘和卫英姿背景看不透，他隐约觉得，调查出来的越禾公司，只是一个吸引外人注意的幌子。

    况且，今天在车里时，东方缘自己也不是也煞有其事的说了，让他不要相信卫英姿和她……

    林安苦笑下，觉得他也快该吃药了。卫英姿后面已经解释了，也知道遇到时东方缘是个什么状态。此刻，竟然把她的话全记在了心里，还去认真琢磨，这还不够荒唐可笑吗！

    自嘲的摇下头，扭头发现车早就停在了酒店外，再看下天空，太阳都已经偏午了。

    这个时候，没必要再回酒店房间了，他直接开车去了隔壁街。那里有家特色餐馆，他去吃过几次，菜色不错，比较合他的胃口，还有一个考虑，是那里离久石娱乐公司近一些。

    吃完午饭，林安径直前往久石娱乐公司。

    如今安远总公司，包括安远广场和西林工业园全挤满了各地媒体和厂商代表，还是不过去露面的好。再说了，他这次趁放假来湘南，主要是把写的这首歌曲给灌录好。

    对久石娱乐人事，安远仅仅是空降一名副总，这也算应是华姐的请求。

    用华姐原话来说，久石娱乐现在发展稳定，在她全民接管之前，不需要有太大动作。并在电话里再三保证，会把秘书，乃至以后的总裁助理等本职工作做好，相应的，林安也要给她一些自由，形容成一些甜头也行，就是逐渐让她兼管久石娱乐。

    当然，开始只是个中层管理，等以后有能力和经验了，林安才会放心的把久石娱乐交给华姐。当初是像菜市场买菜一样收购的，但久石娱乐公司的价值在那，他可从来没把久石当成是菜市场里的菜。

    联系到这位副总，林安免了很多手续和麻烦，很快就征用了久石最好的那间录音室，又照着名单挑选了几位有资历的乐手。

    过程不太顺利，几位乐手的表现不是让他很满意，照着曲谱合奏了十多遍后，配合得依然不默契。特别是那个钢琴师，弹奏水平不错，可在感情渲染上，完全比不上唐晓楠。

    好在这只是音效演练，林安坐在外间，一边充当调音师监听合奏情况，一边找寻着灵感，以期把这首歌修改的再完美些。

    就这样，边指挥录音间里合奏，边记录曲子有无可完善的地方，等听口袋里手机铃声响起，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了。

    让录音间里几人稍事休息，林安出去接电话，没想这个湘南本地的陌生号码，竟是唐晓楠打来的。

    电话里，唐晓楠说跟爸妈中午就到湘南了，一直在安远广场的唐记和阮明眼镜店里玩，后面见爸妈和姐姐都有事忙，她便一个人出来闲逛，想起之前的约定，就顺便给他打个电话，打算着明天再去久石娱乐参观录歌过程，

    闻此，林安喜出望外，忙问唐晓楠现在在哪，准备过去接人。

    听林安说有事请她帮忙，唐晓楠在电话里稍稍犹豫便答应下来，而后没让林安开车去接，只说上次来过久石娱乐，知道公司在什么位置，她那里打车也很方便，自己坐车过去就行。

    挂断电话，林安到楼下大厅，没等十多分钟，就见唐晓楠坐计程车赶来。

    一起上楼时，他说了录音情况，又顺便把曲谱打印稿给了唐晓楠一份。

    重新回到录音室，仅仅二十来分钟左右的熟悉，唐晓楠就已经能把这首曲子弹得很完美，还带动其他乐手的配合。

    音乐上，往往会如此，越是配合默契，越是通晓曲子里的感情表达，就越能擦出创作火花。之后的多遍合奏中，林安也灵感爆发的不断在曲谱上涂抹着……

    这首曲子，今天虽然最终也没能正式录伴奏，可林安完成了最终的定稿，这比完成前一项更让他高兴。

    从久石娱乐公司的大楼出来，外面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了。

    林安站在台阶上，冲远处道路旁亮起的路灯，用力伸了个懒腰。

    中午吃完饭就赶到这，之后便一直待在录音室里，整整一下午，累是累了点，但能把这首歌曲定稿，并修改的更完美，让他很是舒心惬意。

    听身旁传来轻笑，林安放下手，转头看下唐晓楠，这才想起的边往停车场走，边说，“不好意思，下午真被那钢琴师气坏了，弹得总和想要的有差距，这才着急的把你拉来救火。”

    唐晓楠轻咬嘴唇，按耐心底涌起的欣喜，林安这样说，等同于对她钢琴水平的认可。

    可又觉得，这个好差评分，也许参杂了“私人感情”在内。至少她个人觉得那个钢琴师弹得也很好，而林安在录音室一再强调的感染力，不知是不是“身在庐山”的缘故，她没有太清晰的概念。

    见林安又看过来，她掩嘴轻笑下，“还说呢，合奏演练时，总黑着脸，后面的小提琴手一直战战兢兢的，生怕再挨你骂。”

    去年开始跟林安学钢琴，便知林安在音乐上，常常会特别的认真。兴许是早被“骂”惯了，看林安甩着曲谱对录音间肃声指正，她并没有什么感觉，可那些不知是不是下午被骂怕了，全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对唐晓楠的揶揄，林安无奈苦笑了。打开车锁，两人上车，他忽不安的想到，“忘了，天都快黑了，你在外面，唐叔叔和唐阿姨他们会不会担心。”

    “没关系，爸妈傍晚就回长溪了，我留在这是多陪姐姐两天。你把手机借我，我给姐姐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唐晓楠轻咬嘴唇，斜斜瞟了林安一眼。

    在海沙那次，她姐姐就撞破了林安的身份，知道她是和林安在一起，就算晚点回去也没什么。其实，下午打车过来时，她就已经打电话悄悄和姐姐提了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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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扳回一局

﻿    车子驶出停车场，见唐晓楠转回侧向另一边车窗的脸，并对手机轻声道别的结束通话，林安忙问，“兰莹姐没有吵你吧？”

    “说了，没事。姐姐这会还在店里，一整天都在忙，晚上怕要十点多才能回去。”唐晓楠把手机放到车前台，觉察这话对一个男生说有点不妥，又接口道，“我有钥匙，你送我到姐姐租房附近就行了。”

    “海沙的安远广场马上要开业，里面入住的商家早装修好店面，已经在铺货了，阮明眼镜店和唐记的新店也都是，这边人手可能太紧张。”林安解释下唐兰莹繁忙的原因，说，“不着急的话，吃完饭再送你回去。今天帮了那么大忙，不犒劳一下说不过去。”

    “真的？那我要好想想晚上吃什么。辛苦一下午，我还以为要饿肚子回去呢。”唐晓楠夸张甩着手的念叨，见林安无奈苦笑样子，她乐得双肩乱颤。

    这可不能怪她。以前她并不是喜欢打趣或调笑别人的人，可自从和有个人相处久了后，渐渐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听林安问去哪里吃，唐晓楠瞟过去一眼，有个人可是挑食挑的厉害，万一不合口味，估计也吃不下多少。她佯装想了想，摇摇头说，“我对这边不熟，还是你选地方吧，东西好吃就行。”

    “这是你自己说的，可别后悔。我记得前面肉联厂外有家大排档，他家炒饭不错，量足，又便宜，这下可是省了……”

    林安逮到了反击的机会，瞧唐晓楠鼓着嘴巴瞪来，他准备继续往下说时，见车前台的手机屏幕亮起。因唐晓楠刚放下手机，这会突然来电，只当是唐兰莹有事回拨过来。

    唐晓楠也下意识认定是姐姐打来的，拿起就接通，等放耳边听到里面声音，她微怔的把手机拿到面前看了看，而后又对向林安的扬起屏幕示意。

    打电话来的是夏萍，林安车速放慢，左右看看，这会刚上高架桥，暂时找不到停车的地方。正犹豫着，应是唐晓楠也想到了，直接把手机托放到了他耳边。

    得知林安正在开车，夏萍便长话短说，到下了高架桥时，通话刚好结束。

    望见唐晓楠收起手机，像感兴趣似的看来，林安随口道，“这几天，江一妍在海沙拍安远的彩屏手机广告，本来说要明天中午才能到湘南，就约好下午再去久石正式录音。刚夏萍打电话来，说今天拍摄非常顺利，她们已经从海沙到湘南了，明天上午就可以录音。”

    “是吗。回去我问下姐姐，如果明天还那么忙，我上午也去看看，还没看过别人录歌。”唐晓楠感兴趣的说着，视线不禁又移往放到车前台的手机。发现手机旁压着一叠文件，她歪头细看了下，见封面下写的名字真是江一妍，“这个是什么？”

    林安不解的望过去，瞧唐晓楠拿起一叠文件，他恍然的道，“哎呀，给忘记和夏萍说了。”

    唐晓楠忍住想要翻开看的好奇心，“说什么？”

    “这是江一妍手机代言的补充合约，附加了一些肖像使用和保密条款之类的。”说完，林安又点着头说，“你帮我放这边一点，别等下又忘了。她们就住我楼上，晚上回酒店再拿给她们。”

    说完，见唐晓楠转身向车窗外，无聊似的望着路旁一盏盏后掠的路灯，他记起上次在教室被打断的话，又道，“马上就是安远的新品发布会，又是期末了，最近可能没时间过去教你钢琴。”

    “哦。”唐晓楠回过神，把手中抓紧的那份合同文件放回车前台，她转脸瞟了瞟林安，心思跟着转到这话题上，“还说呢。当初答应的爽快，还整天让我喊老师，后面干脆找不到人影，就这么做人家老师的吗，连学生这次九级没过都不着急……”

    唐晓楠声音仓促顿住，一张白皙脸庞浮起淡淡晕红，别开的看向着窗外。

    林安装作没留意这话的平静看向前方，只面色有些讪讪。当初就是因那个洗手间事件，唐晓楠才会在第二天考试时发挥时常，没能过九级，并非是钢琴水平的不足。

    挡风玻璃上，路灯拖曳而过着道道流光，林安咳嗽下，说，“等期末考试后放暑假吧，我可能会常待在长溪，到时都有空。”

    伴着话音响起，悄然在静默中弥散开的尴尬终于消散，唐晓楠坐回身，听林安说话后，不由撇了下嘴角。

    等放暑假，的确是都有了时间，而且是去教钢琴的话，就算常来家里，爸妈也不会胡乱猜疑什么。只是她很明白，这个“都”，可不止是两边。暑假里去教钢琴，怕是另有所图吧，这阵子，阮软正“勤奋”的要自学吉他，有个人又刚好也会弹……

    忽地，唐晓楠看向林安，大眼睛里满是着捉狭笑意，“三十号是周末，下月一号是星期一，到时我和阮软会请一天假，跟家里大人去海沙玩两天，顺便看开业庆典，说是这次请了很多名星过来，还现场赠送开业礼品、抽奖活动。”

    林安呆了下，之前没听阮软和唐晓楠提起过，想是最近才决定的。阮软真要和唐晓楠去海沙，因为新店开业，唐记和阮明眼镜店会非常忙，到时两家大人都不一定有空，那她们两个……

    “是吗，湘南这边新品发布会，有甜甜爸爸在这，到时我也可能会去海沙那边，刚好可以去找你们。”对唐晓楠一气挤兑来的眼神，林安面不改色的随口回道。他可不是阮软，在这事上，脸皮厚度绝对是超乎唐晓楠的想象。

    “回去见了阮软，我一定把你的话带到。怎么样，很感谢我吧！”眼前这人脸皮厚，没一点办法，但她能找到脸皮薄的人。说完，瞧林安无奈的示意服输，扳回一局的唐晓楠，掩嘴的低笑起来。

    笑声中，唐晓楠在位子上坐好，瞥到车前台那叠文件，想起了不在这里的阮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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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挡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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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把唐晓楠拉来，忙了那么久，当然不会真的去什么大排档吃炒饭，林安开车去了中午吃饭的那家餐馆。

    点单时，特地给唐晓楠多点了几个喜欢吃的菜，不知是不是下午累了的缘故，后面吃饭，总觉得唐晓楠心不在焉，一顿饭下来基本没吃什么。

    唐兰莹夜里十点多回去，那么晚，想是会给唐晓楠带些宵夜之类的，他也就没再劝唐晓楠。只在饭后离开前，加点了两份参鸡汤外卖，给唐晓楠时，就说是这里的特色汤，顺便给唐兰莹带一份。

    唐兰莹在湘南的租房，距安远广场不远，从餐馆去安远广场，则恰好要经过林安入住的那家酒店。

    车到酒店附近，林安稍稍放慢速度，向唐晓楠顺口提了下就住这里。要驶过门口时，唐晓楠忽地喊住他，说想上去和江一妍打个招呼。

    林安知道，唐晓楠和江一妍见过好几次面，算是认识了，而且这月在燕京时，看两人也很谈得来，遂应声的把车停到路边。

    等下送唐晓楠回租房，顺路的，趁晚上没媒体和厂商代表围堵，他刚好可以去公司看下，如果再有什么事，回酒店就会很晚了，那时再去敲门多少就有点不适合了。

    下车时，他便把那份补充合同和下午才完成的歌曲一并带上，准备顺便都拿给江一妍。

    领唐晓楠穿过酒店大堂，向一边的电梯走去，途中看到一个波浪卷长发的女人擦肩而过，让林安忽记起上午和东方缘的见面。在等电梯下来的功夫，他问道，“你和……阮软表姐，还有卫小姐，是不是很熟？”

    从开口说要来和江一妍打招呼，唐晓楠就脸颊发烫着。

    可这也是实情，她和江一妍认识有段时间了，还曾在燕京拜托过江一妍事情，如今知道住在这，又顺路经过，上来见面打个招呼，很正常，对吧。

    听到喊自己的名字，唐晓楠醒神抬头，听林安又问了遍，她点头，“是呢。阮软表姐和卫姐姐，人都很好，懂得东西也多。真没想到，当初卫姐姐还停车问过我们路，问得还是阮软家的眼镜店，说出来时，叔叔和阿姨都觉得不可思议……”

    “是不可思议。”电梯下来，待里面人出来，林安和唐晓楠走进去，他迟疑下，又问，“有没有和你特别的聊过什么？”

    唐晓楠抬头，奇怪的看下林安。在阮软家见到的几次，东方缘确实问过她“特别问题”，但那都是在逗弄她和阮软的。

    林安对上唐晓楠目光，笑着道，“没什么，就随便问问。上次不是和你们说了，在湘竹饭店遇到她们，然后被问了些问题。”

    也问林安了？唐晓楠别过脑袋，脸色渐渐烧红。

    短短几次见面，对阮软表姐她们莫名的感到着亲近。卫姐姐喜欢调笑人，她和阮软已深有体会。想不到看起来性格娴静的阮软表姐，竟然也会问些让人羞以回答的问题。估计是听卫姐姐说看过她和阮软同林安放学一起回家，所以问的有些不着边际，希望没有问林安相同的问题。

    “林安，唐秘书！你们怎么来了？”

    这时，电梯门打开，两人刚走出来，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惊讶喊声。望去，见夏萍抱着厚厚一堆文件夹，愕然站在一个房间的门口。

    “夏小姐，你好。”唐晓楠下意识挺起腰背。总被夏萍、江一妍喊唐秘书，到了她们面前，不知觉就会想表现的成熟些。

    “吃完饭，开车经过这。”林安在旁接话道，“她听说江小姐从海沙回来，顺路的，上来打个招呼。”

    “谢谢唐秘书，一妍要是知道你来，肯定很高兴。”夏萍边忙把要回力关上的房门给推开，后向唐晓楠谢意的说着。她知道，江一妍和这唐秘书交情不错，上次在燕京，见面还在一起吃了饭，故此也没有表现的太客气，这样才能把朋友关系更一步的拉近。

    看到夏萍怀里抱着满满的文件，人稍微动下仿佛就会掉落一地，林安问道，“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公司车就在楼下，这些交给助理和财务就行了。”夏萍连忙感谢的婉拒，之后就转头往后面敞开的房门喊， “一妍，唐秘书和林总来看你了。”

    喊完，夏萍站开些，撇身向门口比划，对两人说，“一妍就在房里，你们先进来。这些文件公司要的急，我把东西送下去就来，招呼不周，请见谅。”

    话刚落音，夏萍身上就响起了手机铃声，想她知道是谁打来的，刚好也腾不出手去接，便向林安和唐晓楠示意下，然后就抱着文件跑向电梯。应是跑的太急匆，身影刚进电梯，就听里面传来哗啦啦文件掉地上的声音。

    林安和唐晓楠无奈的相视笑了笑，这会儿电梯门已经关上，两人想过去帮忙都赶不上，遂转身往这间酒店套房里走。

    听隐约的悉索声响，想是江一妍人就在客厅，见唐晓楠招呼一声便进了房间，跟在后面的林安顺手带上房门。刚走到入口客厅，见前面的唐晓楠忽惊呼一声的顿住，接着立刻转身，白皙脸颊挣红着的抬手就来挡他眼睛。

    而在挡住眼睛之前，林安终看清了客厅的状况。

    茶几前的地毯上，铺着一张瑜伽垫，身穿白色运动服，头戴耳机的江一妍，正单腿的站在上面。她上身前倾，一只手臂笔直伸向前，另一只手向后，紧紧勾着后抬腿的外脚背。

    纯白色运动服本就单薄贴身，所以身体曲线勾勒的很明显，加上她此时又在最大限度的伸展躯体，让一些部位就更加突显了。

    江一妍控制呼吸，努力把抬起的腿向前拉伸，上身不由自主跟着挺胸仰起。

    等完全抬起头，她看到客厅入口竟多出了两个人，没等惊吓的反应过来，又发现背过身的那个似乎是唐秘书，而被唐秘书拿手挡住了一半视线的，则是约好明天上午见面的林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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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说不清楚了

﻿    客厅里，林安和唐晓楠扶起江一妍在沙发上坐好，三人皆一副惊魂初定的表情。

    吃完晚饭，夏萍接到公司电话，便去整理文件准备送下楼。

    江一妍窝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想到晚上因心情好，多吃了几块甜点，就马上拿出瑜伽垫来。出道做艺人以来，控制饮食变得重要起来，换个说法，是要保持好身材，这对明星特别重要，尤其是女明星。

    平日里，吃什么东西夏萍总在一旁提醒。最近，因拿到安远通信第一款国产彩屏机的代言，公司又给安排了几个重要通告，加上又将录一首广告单曲，让夏萍对江一妍“管制”变得宽松了。

    搁在以前，经纪人忽然这么纵容，江一妍开心还来不及。

    说实话，她虽不是个太喜欢运动的人，但自觉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不需去刻意的限制。

    但现在，她自己对这都变得主动去注意了。出道数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成功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步，以后星途也应是光明一片。还有另一个原因……

    她觉得吧，在意自身的形体，是每个艺人应该做的，她也不能例外。又不是像有些女明星，想要去增大哪里又或瘦哪里的，她只是想一直保持好现在的身材而已。尤其是腰部，最近去健身和晚上洗澡时，总不自觉的多注意起腰来。

    这瑜伽，是从她好姐妹唐嫣那里学来的，据说除了能健身，还能塑造女性完美体形，美化胸部曲线，并使腰变得更加柔软，腿也变得更加纤细嫩滑。

    打开装进口袋里的MP3，戴好耳机，江一妍便在客厅投入的做起瑜伽来。耳机里响起的，是那首从网络下载来的《其实都没有》。

    最近之所以频繁听这首歌，是因为知道他在给自己写歌，很想知道会是一首怎样的歌。电话里，他说会根据她的声音特色来创作，可是，为什么不多打打电话，不需要再多听听她的声音。上次在燕京，电话里唱歌，她都没怎么准备好，声音也有些紧张。

    唐嫣叮嘱过她，做瑜伽时要放舒缓的轻音乐，越舒缓越好。可她却听不习惯，反而觉得这首歌更能让她的心宁静下来。

    也难免会有浮躁的时候，就如此刻，今天把最后的镜头拍完，就急急赶了回来，这样的话，明天上午就能去公司录音。

    做到“站立拉弓式”，江一妍努力把身体伸展，两腿打开成一字马，同时上身往上仰。接着，头才抬起，就瞧到客厅入口站着两个人，除了刚刚念叨的那个，竟然还有唐秘书。

    地上撑住身体的单腿一打软，整个人倒栽葱的往前扑，前面不远就是有着玻璃菱角的电视柜。幸好她手脚收的够快，堪堪在踉跄前跌时，急忙撑住了身体，最后只手腕稍微磕碰了下。

    “江小姐，对不起。有没有碰到哪里？”不想江一妍会被突然吓到，还差点撞伤，唐晓楠一边关心问询，一边从茶几上拿起水，然后拧开盖的递过去。

    “没事，没关系。也是我不好，把音乐放那么大，没注意。”江一妍连忙摆手，道谢的接过水来，连连喝了几口，好平复刚刚的惊吓。

    耳机掉挂在领口晃荡着，她就要连MP3拿出来放到茶几上，看一眼身旁的唐晓楠，再看看坐侧边单人沙发上林安，她把耳机连同线一起塞进口袋。

    身上的这套运动服，平时在家里经常穿，不是说穿不出去，唐嫣就经常穿这样运动服四处乱逛，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刚才身体那样的拉伸，又恰好侧对着客厅入口，加上唐晓楠拿手去遮林安眼睛的动作，让她对身上这套紧身运动服有些不自在起来。

    “你们先坐一下，我……我刚运动完，身上汗一凉有点冷。我去下就来。”

    见江一妍把手里水瓶放到茶几上，起身歉意的道了声，接着匆匆往侧后方一间卧室走去。林安把手中带着的文件放下，瞧唐晓楠仍是一脸羞赧样子，他俯身稍稍凑近些，轻声说，“她是在练瑜伽，现在有很多人都在学这个，就跟健身操一样。”

    唐晓楠别过脸，润润的大眼睛撇着一旁。

    健身操，哪个健身操会做这样的动作，胸前挺着，两腿打的那么开，还穿的那么……那么紧身，简直就是不害臊的健身操，作为旁观者她，现在都觉得很不自然。

    想起林安笃定说出的名词，唐晓楠一下子把头扭过来，“瑜伽？”

    “嗯，瑜伽，起源于印度。姿势上运用古老而易于掌握的技巧，可以改善人的生理、心理、情感和精神方面，是一种达到身体、心灵与精神和谐统一的运动方式……”

    林安介绍了下瑜伽，以防唐晓楠加深误会，又顺便解释了下江一妍刚才做的是瑜伽中的一种姿势。

    在这时候，练习瑜伽还不那么常见，特别是小县城里，甚至都极少有人听说过，唐晓楠对此一点不知，他能理解。而他之所以了解的稍微多点，是因为前世阮软也喜欢练瑜伽。

    唐晓楠双手在腿上叠握，扑闪着大眼睛问，“你怎么知道的？”

    林安打个哈哈的道，“哦，看电视时，偶尔看过介绍，就那什么台，经常放吧。”

    “你平时回去看电视，就看这个。”唐晓楠松口气，原来是看电视看的，既而，她又轻咬起嘴唇，瞟去的眸子里泛起水色。就算明白这所谓的“瑜伽”，是一种室内健身方式，可女生穿成那样，又那样去拉伸身体曲线，想一想，男生确实会喜欢看……

    “……”被唐晓娜羞气似的瞪着，林安既是无奈，又有些讪讪。

    过了几年，等瑜伽再流行些，这样看了也不觉得会怎么样，而且瑜伽本就要求服饰穿着舒适易于舒展，动作也是把身体拉伸到各种极限。

    但在此时，他觉得越向唐晓楠解释，搞得他越像个啥啥狂似的，偏偏还说不清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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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梦想成真

﻿    江一妍回到卧室，脱下略紧身的运动服外套，找了件下摆低至大腿的黑色长款圆领衫换上。

    走出门，刚好听到唐晓楠嗔声问话，她不觉脸上一热。到客厅，重新向林安打下招呼，她走到唐晓楠的另一边坐下，之后像是随口的问，“唐秘书喜欢运动吗？”

    “……还行。”唐晓楠有心答的肯定，毕竟在学校出早操，除了极少的特殊情况，她基本没落下过。可如果答的太满，肯定会被这里某个人笑话。瞧到林安笑着望来，她瞪过去一眼，回头对江一妍说，“因为平时要学钢琴，没什么太多空闲。”

    “唐秘书也会弹钢琴？！”江一妍惊讶，侧脸看下林安，又立刻释然，接着她继续向唐晓楠道，“我也是，经常没时间去健身，朋友就教了我这套瑜伽，每天只要抽一点空，在家里练就行。瑜伽不但能消除紧张和疲劳，训练注意力和减轻心理压力，还能保持身材、塑造体形……”

    唐晓楠本待要一口回绝的，打死她都不要做那么羞人的“健身操”，可听江一妍说练习瑜伽能训练注意力、减轻压力，就不由心动起来，可不是奔着什么保持身材、塑造体形之类的话。

    忽而，江一妍凑到唐晓楠耳边微声嘀咕，但见唐晓楠脸色渐渐晕红，不时瞟过来。猜到江一妍想必是在说瑜伽对女生的益处，林安遂弯腰，佯作没注意的把茶几上文件拿起。

    手里随便翻着文件，他心里则在暗暗盘算，想怎么让阮软跟江一妍也来学学瑜伽，以后在家里就能锻炼身体。阮软性格很活泼调皮，但在运动上和唐晓楠差不多，都不怎么喜欢。

    那边秘密嘀咕一阵，不知说了什么，后见江一妍写了手机号码，而唐晓楠接过又隐蔽的放进口袋，待发现他有看过去时，马上甩来一个凶巴巴眼神。

    “白天大多会赶通告，要不然就在学校上课，晚上基本都是有空的，可以随时打我电话……”江一妍轻声和唐晓楠说了句，要把笔放回包里时，忽注意到林安捧着的文件夹封面印有她名字，不由好奇地问，“林总，是发布会企划出来了吗？”

    “不是。”一进来就被唐晓楠吓一跳，随后被江一妍差点撞上给吓到，倒把这正事给忘了。林安把手中文件夹递过去，“这是公司代言合同的补充条款，已经拟定好了，主要涉及肖像权和产品保密两个部分。”

    江一妍忙起身接过，“前几天，杨秘书打电话和萍姐说了，当时人在燕京录影，没办法赶回来，就说明天去趟安远呢。”

    “没关系，发布会前签好就行。等下经纪人回来，你们……”说到这，林安被自己的话噎了下，咳嗽着扭过身，因为他看到江一妍接过文件后，竟然连看也不看，直接就提笔在最后页签名。

    “就两处要签名的。好了，给。”江一妍签完字，又逐页翻了翻文件，查看还有没有要签名的地方。随后，她合起文件夹的递还，见林安愕然望着，不解的问，“这样就可以了吧？”

    “不是！不用等你经纪人回来吗？你不用仔细看看吗？”林安无语，怪不得夏萍说要时常陪着江一妍，签合同，竟然就这样草草签名了，而且连内容都不看。虽说江一妍如此，从另一方面也表示了对他的绝对信任，确实很令人感到高兴，可江一妍难道一点都不怕合同里有把她卖了的条款吗！

    “哦。啊？”江一妍怔愣半晌的醒悟过来，发觉唐晓楠望来，她立刻低下稍烫的脸，去重新翻看文件夹里的文件。

    作为出道了数年的艺人，自是明白合同的重要性，更加明白合同不看清就乱签字的严重性。刚才简直就像在梦里一般，见他递来说是要签字，她几乎想也没想，迷糊的就在上面签了名字。

    签都签了，这会才想起来去看合同条款，林安不由替江一妍暗自庆幸，幸亏他不是什么“黑心老板”。

    好笑的摇摇头，他把手里剩下的那份打印曲谱又递过去，“合同先放你那，等夏小姐回来仔细看看，如果没问题，直接送去安远，给杨奕就行了。另外还有这个，歌曲作好了，你晚上熟悉下，明天上午去试录，顺利的话，下午或明天就开始正式录音。”

    “歌写出来了？”江一妍丢开手中文件夹，把那慌措情绪抛之脑后，惊喜的接过曲谱，见抬头写着歌名——《梦想成真（.possible）》。这就是他最近为自己写的那首歌，一首从某种意义上能称是属于她的歌。

    见此，唐晓楠也坐过些，趔身去看江一妍手中的完整曲谱。下午在久石娱乐公司帮忙，她和那些乐手拿到的是曲子，并没有录上歌词。

    “为了突出你声音的甜柔特点，这首歌伴奏稍微弱化了些……”说着，林安向认真来的江一妍道，“你清音唱下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感觉。”

    见林安示意，江一妍听话的站起，瞧着安静望来的唐晓楠，以及对面那个鼓励的微笑，她忽然变得有些紧张，甚至比面对成百上千个歌迷，比那些重要通告的录影还紧张。

    “学会奔跑，学会攀爬，学会飞翔。逝去的往昔不会决定现在，只有不怕跌倒，才能飞翔更高。”

    客厅里静默，一时间仿佛只剩下江一妍暗自调节气息的深呼吸。既而，那甜柔的声音响起，伴着优美动人的旋律。

    “当期待着梦想成真，就会不可阻挡。挥动翅膀去追逐太阳，在黑暗中闪耀光芒，我们会梦想成真。”

    江一妍眼睛犹如会放光般，亮晶晶望着曲谱，望着曲谱没完全挡住的那个微笑。

    清甜声音带着一丝轻颤，这是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她终于明白《其实都没有》为什么会在网上那么红了。就像这首歌，震撼着她的心灵，也许只是为安远所写，但却也代表着她的起点和现在，代表着她对梦想的追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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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夸赞

﻿    久石娱乐公司的录音室里，站在外间控制台前的林安，头戴监听耳机，微闭起眼睛，倾听传来的伴奏乐声。

    经过昨天和今天一上午的演练，乐器间的配合虽说上最佳，但已能达到他所要的音效。最突出得莫过于唐晓楠的钢琴，情感渲染力极强，多亏作这首歌时稍微弱化了伴奏音，否则这时该担心会不会喧宾夺主了。

    “学会奔跑，学会攀爬，学会飞翔。直到黎明，直到新生。我知道我在变化，在蜕变，追逐内心从未有过的强大。”

    清甜歌声响起，林安缓缓张开眼睛，示意一旁调音师跟上节奏，而后向隔着玻璃墙的录音间里看去。

    坐在最后排的是小提琴手和大提琴手，往前贝斯，左侧靠前是投入弹奏着钢琴的唐晓楠，她马尾解散的柔顺长发披在肩后，随着身影轻轻拂动。

    上午来试录时，使用伴奏带的效果并不太好，林安便安排现场伴奏。接唐晓楠来是参观录音的，可因为换成了现场，别的钢琴师他又不满意，最后还是麻烦唐晓楠帮忙。

    事实证明，唐晓楠能很好了解他曲子的情感表达，从而带动起整个乐队，包括站在靠近玻璃墙的立柱话筒前的江一妍，情绪也极容易被调动。

    倘若说唐晓楠的钢琴让他极为满意，而江一妍这首歌的演唱，则是让他意外的惊喜。

    昨天晚上，陪唐晓楠去酒店和江一妍打个照面，后面曾让江一妍清唱了一遍，效果不错，觉得这首歌由江一妍独特的清甜嗓音唱出来，让人听了很觉惊艳。

    不知是不是他和唐晓楠走后，江一妍又练习了，上午过来试录时，觉得江一妍把这首歌把握的更好了。

    等正式伴音练习十多遍后，这种改变越加明显。以至到了下午，便可以正式灌录这首歌了。

    而此时，江一妍对这首歌的演唱，已经趋近完美，远远超乎林安的想象，特别是那种犹如身心共鸣的演绎，让他也庆幸能把这首歌给江一妍来唱。

    “从低谷到巅峰，我们正在迸发热情。点燃起未来的梦想，永不放弃，永不停止……”

    尾音有个高亢转音，接着江一妍的歌声渐渐减弱，伴音和伴乐跟着变小。

    曲毕，待调音师激动的打出一个结束手势，外间顿时响起猛烈掌声，尤以夏萍拍的最用力。

    当日在燕京签约这第一款国产彩屏手机代言，得知在新品发布会当天，还准备让江一妍演唱安远的品牌歌曲，这让夏萍着实兴奋了好久，这可是让江一妍步入歌手界的最佳机会。

    但等后来，又觉得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因为她听江一妍说，这首安远的品牌歌曲，将会是林安来创作。

    在外面闯荡这些年，有企业老总偶尔激情迸发下，秀个书法什么见多了，连秀魔术、杂技的都有，可还从没听说有谁秀作歌曲的。

    作歌曲啊，可不是在那瞎哼哼两句，最基础的是要具备专业知识。再者，歌是要唱给别人听的，所以除了要掌握基础，还得有创作的天赋和灵感。

    林安是谁，安远公司的幕后实控人，所谓的幕后老板，对其商业上的天分，夏萍无可诽议。此外，林安还有个荒谬身份，一个才上高一的高中生。

    以这两种身份来看，哪个和音乐搭了界的？也许能嚎两嗓子唱个歌吧，可论到创作歌曲……难道到时让江一妍上台演唱儿歌，但写一首儿歌出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啊。

    后面签歌曲合同，夏萍虽腹诽不已，但谁叫人家是安远老总，敢提出异议，对方一个不高兴，说不定连累江一妍把代言都丢了。

    最后，她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希望到时场面别太难堪，更希望林安这首原创歌曲能不原创，最好找个行内人代笔。

    今天过来试音，听江一妍再三强调这首《梦想成真》是林安原创，她唯一的希望破灭。

    到录音室，听到这首歌的伴奏响起，又听江一妍歌声，她顿时目瞪口，震撼地看向站在外间控制台前的那个高中生，怀疑这人是不是地球的。在之后，她就和几名助理欣喜若狂的无声对视，不是怕影响录音，早叫喊起来，这下真要梦想成真了。

    林安敲下话筒，示意录音间里众人可以出来了，并向站起的唐晓楠和忐忑望来的江一妍，微笑点了点下头。而后，他走进控制台，让调音师把录好的歌重放几遍，确认无误后，这才满意的停下。

    “你好，先请到三楼大厅喝点东西，休息下，今天辛苦了。”

    摘下耳机，忽听到话音，林安扭头，见江一妍正冲忙完的调音师弯腰行礼，并叫门口等候的助理带人去三楼。

    从今天上午起，夏萍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似的，每到休息时，马上费心尽力的招待众人，中午，也是夏萍主动请大家到附近酒店吃的饭，而且选的地方也比较高档。

    “林总，给，你的橙汁。”见调音师跟着助理离开，江一妍把拿着灌装果汁的手从背后伸出来，打开拉罐，同时难掩脸上激动的问，“怎么样，这次的能过吗？”

    “最后这遍效果很好，后半段那个生硬转音也改过来了。”林安把耳机放到控制台上，取了录音文件的备份，接过饮料后，他边喝着东西边往外走，对期待望来的江一妍笑道，“嗯？是想要夸奖吗。好吧，唱的很完美。”

    江一妍走在后面的带上录音室大门，低头跟上后，稍显的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一直紧张悬起的心，听到这声貌似夸赞小孩子的语气后，重重落下。刚刚从录音室出来，听萍姐、助理还有那些公司的人说这首歌唱得多好多好，可没有得到他认同，总觉得不安似的。

    “发布会那天，是现场演唱，你有没有压力？”林安笑着摆下手，他并不是恭维。下午录音，江一妍演唱的确实很好，此外，唐晓楠的钢琴也超乎想象，正是如此，让这首歌意外的完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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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要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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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一号便是安远通信的新品发布会，发布的又是第一款国产彩屏手机，到时必定会全国瞩目。到时还有一件更为轰动的事，安远将对外公布UFB彩屏的具体数据，并公开彩屏合作的要求等。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就不单单只是全国瞩目，光看这几天赶来湘南的厂商代表就知道，其中不乏着外籍人士。

    正是这样，这首到时要现场演唱的品牌歌曲，也就变得更加重要了，这也不光是对安远，对江一妍来说也是如此。

    “有一点。”江一妍没有掩饰，深呼吸下，实话实说，接着替自己鼓劲的道，“你放心，我会克服的，一定会把这首歌唱好。”

    “呵呵，被你这么一说，让我都跟着紧张了。真的只是上去唱歌，不用打架，用不着那么拼。”提到新品发布会的现场演唱，见江一妍神情，就知道心中紧张远比表现的要严重，林安故意逗笑了下。

    被林安打趣，江一妍表示抗议的瞪大眼睛，心中却悄然泛起着喜悦，这情绪瞬间冲淡了那股一直挥散不去的压力。

    认识这么久，知道只有和关系很好的人，林安才会这样说话，就像和唐秘书相处那般。当然，她知道自己想要的关系，并不是像唐秘书那样，而且，就算有那么一丝的可能，她觉得自己也不会接受，这么一个“花心”的人，还是一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高中生。

    电梯离得比较远，走楼梯反而近一些。

    步入楼道，往三楼大厅走去，四下看不到唐晓楠身影，想必是早跟着夏萍去了大厅休息。林安回头，发现江一妍古怪的频频瞧来，他不觉摸一下脸，疑惑的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不是。”江一妍将脑中杂念立刻甩脱，见林安更加不解，她稍稍有一点慌乱，抬眼瞧了瞧，忙顺势的伸手过去，“……是你鬓角这里翘起来了，可能是刚才戴耳机戴的。”

    “哦。谢谢。”江一妍手指在脸颊上碰了下，而后又缩了回去，林安不在意的笑笑，自己抬手又随便理了理。像江一妍这种出道数年的艺人，生活中，因为公众形象的需要，在细节上难免都要过度去注意，这也是明星的“通病”。

    三楼大厅的一角，十多人分成两拨坐下，江一妍的几名助理和久石公司这边乐手、调音师等坐一起，夏萍则陪着唐晓楠单独坐在另外一桌。

    围在小桌前，夏萍不知热络的说着什么，单看唐晓楠的神情，仿佛很疲于应付，却又不好意思不理睬。

    当看到林安从楼道里走出来，唐晓楠向夏萍颔首示意下，随后忙的起身迎过去。

    “又抓来做了一整天苦力，兰莹姐要是知道，下次再去你家见了，怕是会问我要工钱？”

    唐晓楠说是来参观录音，结果变成苦力，对此林安也很无奈。

    为了录音的速度和质量，他要在外间控制台把关，若唐晓楠不在，他或许能到别的办法，可既然唐晓楠来了，就有点下意识的去依赖。

    “这是什么话，为什么给我姐，要工钱也是我来要！”唐晓楠很想拍过去一下，可弹了一天的钢琴，手臂发酸，真的懒得动弹。况且这大厅里到处都是人，从楼道里跟出来的江一妍也走近，她遂及时收住手，没好气的横过去一眼。

    “谢谢你，唐秘书，这次多亏有你帮忙。”江一妍走到跟前，当觉察自己正在羡慕唐晓楠和林安这种无拘束的自然相处时，她忙醒神的摇下头。想起刚出楼道时看到的情形，她又向唐晓楠不好意思的道，“萍姐没有和你说什么吧？你别介意，她人就这样，逮到人就喜欢念叨。”

    “没什么。小姐是在问我……问我以后有没有兴趣做钢琴师什么的。”唐晓楠回江一妍，眼睛向另一边瞟了瞟。上次五一节汇演后，有人找到家里，说找她去签约公司什么的，结果被阮软和他拿来取笑，这次怕是又免不了了。

    林安笑起来，瞧唐晓楠羞气的瞪来，不由笑得更厉害了。他知道唐晓楠心中所想，但他开始发笑真不是为这个。

    上午，听了这首歌后，夏萍在外间一直是欲言又止，和当初华姐在大礼堂里的神情一模一样，估计不是知道他和安远的关系，这会早拉着他谈签约作曲之类的了。

    “林总，你请坐。”看林安三人走来，夏萍忙起身招呼。待三人在这张小桌前落座，她坐到江一妍身边位子上，殷勤道，“我在庭豪酒楼订好了包厢，你们先休息下，等会再出发。”

    林安转身，向外面看了看，天色已然暗下，不知不觉一下午就过去了，是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

    忙了一天，如今这首歌录好，是该犒劳犒劳叫来帮忙的乐手和调音师，更该犒劳的是唐晓楠和江一妍。大的方面来说，这客是要他请的，不过眼下显然是夏萍更想做这个东道。

    直到今天，唐晓楠才算知道林安为什么总让她多运动运动，多锻炼下身体。连续一天的弹奏，她已经极其疲累了，反观那些公司里的职业乐手，则没有太大反应。

    想早点回租房休息，可是她要离开的话，林安必然要送她走，租房离这里又蛮远，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就算有这时间，估计林安也懒得再回来，这样的话，她和林安立刻，会让夏萍和江一妍的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见林安关切的征询望来，唐晓楠强自打起些精神，倾斜过身子的低声说，“中午和我姐说了在这里帮忙，不是太晚回去，没事的。”

    见林安应下，夏萍转而向另一桌说了晚上去湘南最好的庭豪酒楼吃饭，大厅顿时掀起一阵起哄声浪，她又向激动叫喊的几名助理道，“今天这么高兴，允许你们多喝点酒！”

    喝酒？

    这边桌前坐着的三人脸色顿变，视线各自的错开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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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差一点

﻿    在燕京时，江一妍喝醉过酒，就是劳烦林安给送回公寓的那次，已经让夏萍有了教训。

    如今星途好不容易有了形势反转，连之前的绯闻，也因胡杰和其经纪公司大力澄清，而渐渐烟消云散。再过几天，便是新品发布会，江一妍还会上台现场演唱安远的品牌歌曲，这个关键时候，夏萍绝对不会再让爆出什么女艺人烂醉之类的负面消息。

    其实并不需要夏萍怎么看着，江一妍自己就清楚这点。

    所以，席间有人起哄的表示要敬酒时，她皆微笑的给予回绝，反倒是夏萍，后面看她这么“自律”，今天又特别的高兴，就陪这些员工和助理多喝了点。

    唐晓楠本身就不沾酒，饭桌上，每每听到有人喊举杯什么的，她就脸色发烫的目光乱撇。因为这酒，她已经吃了两次“亏”，最近一次，还是永远都无法讨回公道的大亏。

    林安的座位，被夏萍安排在江一妍和唐晓楠中间。这是录歌的庆祝宴，席间桌上其他人都开怀畅饮着，他则专心的吃着饭，只每当伸手去端面前水杯时，总觉得被两边针扎似的盯着。

    在这种人盯人的战术下，本来就不打算喝酒的三个人，一顿晚饭下来，基本上连碰到酒的机会都没有。

    二十二号，星期六，也是中考的最后一天。

    录好这首《梦想成真》，把补充合同签了，江一妍又要立刻动身去趟燕京，准备在安远通信新品发布会前，把那边电视台的通告赶完。

    中午吃完饭，送江一妍一行离开时，林安也跟着退房除了酒店，然后去安远广场接唐晓楠返回长溪。

    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明天是星期天，但因为学校补假，所以得正常上课。在这被某班长列入“黑名单”的特殊时期，他更要保证不迟到不早退，做个遵守纪律的三好学生，争取早日让关系解冻

    开车到安远广场，打电话喊唐晓楠下来时，刚好见杨文民的车过来，想起昨晚和张卫善谈得UFB彩晶厂的事，忙按喇叭喊住杨文民。

    不多会，唐晓楠胳膊搭件外套，背着挎包从商场里出来，到跟前，见林安和杨文民在前座谈事，她打下招呼，便去了后座安静坐下。

    过了二十来分钟，把彩晶厂的事谈好，包括彩屏合作对越禾公司开个绿灯。等杨文民走开，林安转身要叫唐晓楠到前面来时，发现唐晓楠竟然不知何时倚着后座睡着了。

    安远广场的海沙分店开业在即，唐记和阮明眼镜店最近全把重心放到海沙的新店上。唐兰莹作为湘南店的信任店长，等过几天也要去海沙帮忙主持下大局，有时也能顺便的帮下唐记那边。

    去海沙前，店里要全面盘点下。因新店铺货，这边调两个员工去了海沙，人手严重的不足。

    昨晚盘点时，见唐晓楠来广场等着一起回租房，唐兰莹就让唐晓楠帮忙清点存货。

    等回到租房，时间已是深夜了，这几天店里实在太忙，加上唐晓楠明天就要回长溪，所以两姐妹躺床上，聊天就聊的久些，外面天色都泛白时才睡下。

    林安上午给眼镜店打电话，找到唐晓楠后，听她在电话里提了下，没想人困得那么厉害。他和杨文民坐前面谈的太投入，声音也比较大，没有想到唐晓楠这样都能睡着。

    走下车，把唐晓楠身上挎包取下，放到一端充当枕头，然后轻手把她放躺下，又捡起那件掉脚边的外套给她盖在身上。

    这次中考放假，唐晓楠跟着家人是来湘南玩的，结果才来就被他抓去久石娱乐帮忙，这两天对唐晓楠来说，绝对是高强度的劳累，毕竟她身体素质和演出经验等，都不能和那些习惯了的公司职业乐手比。

    昨天好不容易忙完了，送她去安远广场找兰莹姐，不想后面又被兰莹姐抓去清点货仓，再加上夜里回去又聊到天亮，这才会疲累成这样，也让林安更觉歉然。

    从湘南到长溪，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怕颠簸惊醒唐晓楠，一路上林安刻意压慢速度，直到快傍晚抵达长溪。

    远方斜阳已经西下，把街道两旁楼房影子拖拽的越来越长、越来越淡。

    进长溪县城，林安拐去加油站加了油，再转出来，往前开了没多远，忽急忙在一家卤菜店对面停下。

    车窗玻璃摇下，只见卤菜店门外的不远处，正站着个娇小身影。她一会仰头看看天，一会又闲极无聊得去踢地上的石子，红嘟嘟嘴唇撅起着，像是在抱怨的碎念着。

    按一下车喇叭，林安撑手臂的趴到车窗边，见那娇小身影像没听到的仍低头嘀咕着，他随即又连按了几下喇叭。

    身材娇小的女生终于被吵到，闻声好奇的瞥来。当看到车窗边探出的脑袋，她惊愕呆住，亮晶晶的眼睛不停眨着，觉得不可能念叨一阵，就能把人念叨到眼前吧。

    阮软穿着淡蓝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粉色的折领雪纺衫，蓬松刘海遮着前额，配上她此时瞪圆起的眼睛，显得十分的俏皮可爱。

    四、五天没见，感觉却像是过了很久。望着那张熟悉而可爱的俏脸，林安刚要笑着开口，就见阮软身后卤菜店的店门突然被推开。

    当看到走出来的身影，他立刻缩回脑袋，然后身体往下杵，滑低到车窗下方后，又立刻把车窗玻璃给上摇。

    外面，立刻传来阮妈妈的喊声，“看什么呢，阮软，走了。”

    “没、没看什么啊。买好了吗，买了什么菜……”

    靠着留出一道缝隙的车窗，隐约听阮软的声音飘远，林安等了下，然后才敢坐起身。再往前看，见阮软和阮妈妈穿过路口，向对面公交车站点走去。

    到站台，见阮软扭头往这边瞄了瞄，而后低头原地打转了几圈，接着走到阮妈妈身边，抬手抓着小脑袋，仰脸说着什么。

    这时，公交车驶入站，没半分钟，又启动前行。

    林安吐着气，刚刚吓坏了，差点就被阮妈妈看到。他要发动车时，忽发现公交车驶开，但那个站台边还剩下一个扭头瞄来的娇小身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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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太胆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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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交车渐渐驶远，见阮软低着头的往回挪步，林安忙把车开向对面的迎上。

    车停到路边，阮软走到车门旁，左右瞄了瞄，见没人注意，迅速拉开车门。晕红小脸的弯腰进来，发现后座上还躺着个人时，她吓得差点缩回去，待看清是唐晓楠，才磨蹭地在副驾驶上坐好。

    “睡了一路。”先去突然看到阮软出现，一时间竟忘了后座还睡着人。林安扭头看看，见唐晓楠侧身面冲座背的熟睡，庆幸刚刚那阵喇叭没有吵醒。

    这次放假好几天，晓楠要去湘南看兰莹姐，阮软早就知道了的。她还知道晓楠昨晚帮眼镜店清仓，和兰莹姐回到租房又聊到天亮，所以会那么困。

    上午她从乡下回县城，接到晓楠的电话，然后在电话里听了晓楠好一顿牢骚。

    现在再听林安补充的说完，她才明白晓楠不但忙了那些，还在久石公司弹了两天的钢琴，怪不得累成这样。

    勾探身子，为晓楠把身上滑开的外套盖好，阮软又兀自捂嘴窃笑。看晓楠还得不得意了，前两天打电话，向她炫耀说去湘南看江一妍录歌曲，结果呢，好不容易放假可以玩几天，却是送上门做苦力。

    回身坐下，碰触上林安灼灼望来的视线，她笑声立止，眼睛乱乜的吱唔，“看、看什么啊！我记起要去下小婷家拿东西，才没和妈妈一起坐车回家的。”

    “嗯。小婷家在哪儿，我先送你过去拿东西？”林安轻轻笑了笑，俯身过去，替阮软把安全带系好。完了，他要坐回去时，闻着萦绕鼻间的轻柔馨香，又看着近在咫尺的娇俏面容，不由在那张香滑的小脸蛋上亲了口。

    “……”阮软倏地瞪圆眼睛，一把捂住差点叫出来的声音，而后慌张的往后看。

    幸好，晓楠一直背过身的熟睡着。她回过头，清润眸子剜向着某个家伙。真是太胆大了，晓楠就在车里呢。

    见这无声威胁不起效果，被瞪着的家伙反而笑的越来越开心，阮软嘟起嘴，悄悄伸手过去掐一下回本。然后，她故作镇定的看向前方，“不、不用了，我刚想起来，小婷去亲戚家了，要晚上回来，我晚上打电话让她明天上学带给我。”

    林安无声暖笑，见阮软羞赧的渐渐咧起嘴角，遂不逗弄了。想着阮妈妈领阮软穿马路时，曾往他这边指了一下，便好奇的问，“刚刚阿姨和你说了什么，看到我了吗？”

    看到？要是看到，不是什么都暴.露了，还能像现在这样好好坐这儿吗。阮软柔柔的横一眼，下一秒脸上忍露出忍俊不禁的笑意，羞意也越发浓重着，她抬脸直直看向林安的道，“你按车喇叭，妈妈在店里听到了。她说车里坐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让我以后见到这样的，不要理，躲得远远的。”

    难得被小家伙拿这种事来打趣一次，林安无语顿了顿，点头道，“嗯，阿姨说得对。除了我，以后真要遇到这样的人，一定记得躲得远远的。”

    “坏家伙，我、我打你哦！”怕吵着后面熟睡的唐晓楠，林安话音一直压得很低，阮软说话声音更是小的只有两人能听清。

    阮软娇羞嗔斥，抬手示意威胁的可爱小模样，让林安情不自禁的要去亲吻。

    阮软像是瞬间猜到了他的念头，伸手推了一下，身子往后仰时，羞气地向后座上比划。

    林安无奈停下，这才发动汽车，往石水桥方向缓慢开去。

    瞧着林安老实下来，阮软重新在位子上坐好，气哼的乜去一眼，但心里的甜意却一直满溢到了脸上，几乎要从那羞烫的眸子里流淌出来。

    驶过公交站台，阮软暗暗喘匀呼吸，她忽地歪过脑袋，兴师问罪道，“你、你干嘛和卫姐姐说那些啊？”

    林安不解的一怔，“嗯？”

    “就是让卫姐姐带话，让我把模拟试卷题集等上课时拿给你？”阮软乜着眼睛，小脸蛋红彤彤一片。

    这种话本身没什么，但放假时无端的让卫姐姐传这话，万一叫爸爸妈妈听了怀疑怎么办？还有，学校哪发了模拟试卷题集，一听就知道是这个家伙作怪。

    多亏她当时反应的够快，在表姐、卫姐姐还有爸爸妈妈面前，不动声色把这个话给圆了过去，就说是借了他买的模拟试卷题集来看。

    “呵呵，对不起。在湘南遇到你表姐她们，我不小心说的。”林安打个哈哈，立即招来阮软的一记白眼。随后，他眉心微缩，这可不是带他的话，当初卫英姿问这个时，他也是一口回绝了的。难道只是为了纯粹的捉弄下阮软？

    “又、又没人怪你。”瞧林安忽地安静下来，阮软好气又好笑的皱皱鼻翼。露出这个模样，是要耍赖皮吗，明明就是他不对，也不是说不对，只是这样传话很容易让卫姐姐她们怀疑。

    同时，她心里又有点内疚。放假好几天，她也很……有一点点想和他说话，明白他不方便打来电话，她是想打过去的，可是每当拿起电话时，总是害羞的不行。就是因为想有联系，他才会这样古怪的让卫姐姐带话吧。

    察觉阮软眼中闪过的黯然，林安忙伸手过去，顾忌到唐晓楠就在后座睡着，更顾忌阮软极害羞的性格，在那只小手上轻握了下便松开。既而岔开阮软注意的问，“月底，你请假跟叔叔阿姨去海沙玩？”

    “你怎么知道？”阮软惊奇的圆睁眼睛，复又了然的往后座瞥了眼。

    海沙的新店要开业，爸爸妈妈那天都会去，她也想去玩，便央着晓楠一起，知道晓楠答应去的话，爸爸妈妈就肯定不会反对。前几天问的时候，晓楠还在犹豫，没想已经答应了。哼，肯定是再逗逗她，后面再算账。

    “咳～”见吸引阮软的注意，林安笑意的轻声道，“那两天我也会在海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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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恶作剧

﻿    阮软扭过小脑袋，佯装被窗外街景吸引，脸颊上热热的发烫。

    就知道，安远广场的海沙分店要开业，那么大的事，某个家伙想必又该请假了。

    不过，自己可不是因为这才要跟爸爸妈妈去海沙的哦，也从没想过可能在那里会遇到他哦！所以啊，那两天他去哪里，在不在海沙，都和自己一点关系没有！

    车转过路口，林安笑意的转头看了看。以阮软的害羞性格，不转开话题的话，小家伙肯定是一路闷头到家了。

    这么久没见，这样和阮软待一起，林安已经很满足，可仍想和阮软再多说说话。当然，如果不是车后座还睡着个人的话，他还想和阮软更亲密些。

    “安远这次要发布的是一款彩屏手机，好看吗？”随口聊着，想起这手机广告还没投放，林安去摸口袋，后记起杨奕拿来的样机，他转赠给江一妍了。

    其实也说不上是转赠，江一妍作为代言人，自然要使用这款手机才有信服力，只不过这批正式版样机极少，又都是定制设计，所以要比后面出厂的珍贵。

    “我在电视上看到了，是很漂亮……”阮软被吸引注意，想起新闻里介绍的什么安远新机流出图，她用力点点小脑袋。忽而，她眼睛转了转，哧哧地羞笑，向望来的林安嗔道，“不会又来什么抽奖吧？”

    林安无奈苦笑，当初暗中安排，让阮软和唐晓楠在安远广场中了手机大奖，却没料到是那样的意外结果。

    彩屏手机做出来时，他确实又冒出了这个想法，知道这款手机样式阮软肯定会喜好，最重要的，是平时见不到时可以随时随地的联系。

    可想想阮软和唐晓楠之前给的“忠告”，他觉得也是，不论找什么借口把手机送到两人手里，最后都是“无用功”，还很可能引起两家大人不必要的起疑。

    阮软忍着笑声，明知林安脸上的沮丧大部分是装出来的，可仍想好好宽慰他一下。往后视镜小心翼翼瞄去，见唐晓楠侧身安稳睡着，她迅速握下那只搭在方向盘上的大手，复而别过脸的蚊声说，“……现、现在还不能。等上大学，就可以用手机了。”

    被阮软主动抓握下手，林安都无心去吐槽那句“等上大学”了，现在可还是高一啊。

    “以后……以后，有时间，我、我会给你打下电话……”阮软气促的纠结着，眼睛霎时变得水盈盈一片。声音正越来越小时，她又抬起头，“我打电话是问吉他的事，妈妈说了，你弹的很好，不懂的可以问问你！”

    “嗯。你可要经常问啊。”林安一下来了精神，话没说完就被阮软羞嗔的连白几眼。他再次放慢已达蜗速的车速，凑近些，说，“知道吗，新手机的型号叫安远AR512。”

    不叫熊猫了吗？阮软愣了愣。记起某家伙对第一款手机型号起名的“恶趣味”，她下意识套用过来，可想而知这后面数字定是日期。

    不是自己生日，也不是他的生日，他又特别强调的说出来，肯定是代表着什么。

    阮软歪着小脑袋苦思，根本没一点头绪。

    抬眼，见林安看着前方专注的开车，但却嘴角带笑的不时往路边瞅。她顺着目光的低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路边一盏盏还没亮起的路灯。

    上月的十二号，既五月十二号。那天发现了他的秘密，也了解安远的事，傍晚回家时，在那个岔路口，那个路灯橘暖的光线下，甜甜的棉花糖，犹如吻落在心底最深处的甜甜初吻。

    “我真的打你哦，你信不信！”阮软秀眸烫热，羞羞的向坏笑的家伙威胁。随后，她恨恨地别过鲜红欲滴的小脸，这下终于知道谁是世界上最最讨厌的人了！

    县城就那么点大，就算林安把车开的再慢，没多久也就到了阮软家的小区附近。

    车停下，再往前，不远处就是小区入口，阮软打算趁这里暂时没什么人经过快点下车。在公交站，她对妈妈说是去小婷家拿东西，虽说是开车过来的，但一路上某家伙开的比人走得都慢，再晚些回去，说不定妈妈就要打电话去小婷家找她了。

    车后座躺着个人，两人无声对视了下，大手牵小手的握了握。

    而后，阮软娇羞的松开手，对林安轻轻挥了挥，转身要去喊人时，见晓楠不知何时平躺着的仍沉沉熟睡。

    晓楠家离这里还有段距离，再者，她扭头看了下，后视镜里那张小脸绯红绯红的，被晓楠看到了，免不得又来打趣，说不定还误会有什么不健康的事。

    她扭过身，悄悄向林安说，等开到晓楠家那边外再喊醒晓楠算了。临走前，知道林安会告诉晓楠她也搭车过来，遂一不做，二不休，发现车前台有支水笔，她拿来涂黑指腹，然后悄悄在晓楠嘴唇上抹了两撇。

    林安察觉到阮软要做什么时，好笑的要拦都来不及了。

    最近这段时间，阮软被唐晓楠捉弄的厉害，想趁机反击一下，可也不仔细想想，唐晓楠醒来发现，找不找算账不说，以后不是要打趣的更厉害。

    看阮软做完恶作剧，还自欺欺人嘱咐他不准高密，接着看小家伙捂嘴咯咯笑的得意跑开，林安不由又一阵的摇头。

    这小家伙，手指上还涂着东西呢。等下回到家，脸上也肯定很精彩，真不愧是一对好姐妹！

    往前开了没两、三分钟，便到了唐晓楠家，把车停在隔栋楼的后面，转身看了看沉睡的唐晓楠，见那张白皙脸庞上，两撇墨水痕迹浓重，在那红嫩唇瓣的衬映下，显得更加刺眼滑稽，

    过了下，林安回过神来，忍笑着喊醒沉睡的唐晓楠。说了路上遇到阮软后，便和仍睡眼惺忪的唐晓楠挥手告别。

    天色渐暗，车驶出小区时，两旁路灯刚好一盏盏的点亮起。

    望着消失在路尽头的车尾灯，唐晓楠轻咬起嘴唇，伸手把脸上涂抹上的墨迹给擦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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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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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中考的四天假期后，这个星期天，二中开始上课。

    到了这时，学校有两个明显变化。一是高一学生不再怎么穿校服来上课，也有天气渐渐变热的缘故；另一个，则是很少学生再把书本等带去教室了。

    今天是二十三号，十多天后就是高考，学校又会接连放几天假，完了回来马上就是期末考试，加上最近全是复习课，故无谓把那些书全腾来腾去的，一般都是捡当天要用参考书带着。

    林安也是其中一员，早上抱着几本书，提前到了学校，然后就投身于把课桌从大礼堂搬回班级的大运动中。到下午，又拉着孙灿主动承担下五班的卫生区打扫任务。

    不迟到，不早退，不无故请假，不无故缺席早晚自习，努力认真复习各门功课，积极向前桌某位学习成绩好的同学请教疑难习题，积极参加班级的各种活动。

    几天过去，班里学生纷纷惊讶，认为林安这个假期不知去哪改造了，再回到学校，简直是要争选今年三好学生名额的节奏。

    班主任好像也吓到了，怀疑林安是不是上次翻墙被抓，而受了刺激。

    为此，班主任特地喊他去办公室关心了大半节课。什么学习很要紧，但也要劳逸结合，什么长期请假是不对，但有事该请还得请。千万不要因为被学校管制了下，就不满的赌气任性，要成熟云云……

    不管身边这些令林安哭笑不得的反应，经过这阵的“奋发图强”，终于在某班长那有了一丁点改观。见到不会再拿他当空气，问题问得太频繁了，也偶尔会眯眼冷瞥几下，自习课再和孙灿几人传纸条聊天，被发现也会被单独叫出去训斥。

    林安竟觉得这才是正常的状态，才稍稍的放下心来，越是被李蔓这样“苛刻”管着，莫名的越是轻松。

    只孙灿这几天让他着实烦死，每次见了都想踢几脚，这蘑菇头一有空就在他面前唱张新哲的歌，什么“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之类的。

    得益最近一直做“三好学生”，又因开始全面复习，老师很少再拖堂，每天和阮软、唐晓楠一起放学回家的次数，变得渐渐多起来。

    转眼到二十九号，又是星期六，中考放假和高考放假凑一起，这个周末学校又是安排正常补课，唯一的好消息，是两天早晚自习不用上。

    今天一天，林安都心不在焉着。

    中午和阮软、唐晓楠放学回去，路上听两人说，她们下午就会请假。

    因为要安排新店开张事宜，两家大人准备今天动身去海沙，等过安远广场的开业庆典后再回来。这样一来，两人竟比他还早去海沙一天。

    若说能让林安高兴的，就是走过石水桥后，唐晓楠突然说要去唐记一趟，阮软红彤小脸吱吱唔唔半天，委婉表示要早点回家收拾下行礼。

    于是，在唐晓楠捉狭的笑声中，林安再次有了单独送阮软回家的机会。唐晓楠一走远，等走进那条没什么人的小路，他立刻就被羞赧难抑的阮软嗔叫的连掐好多下。

    阮软能有这个“进步”，林安也不知该不该谢唐晓楠。

    上次从湘南回来，阮软下车前，恶作剧的在唐晓楠脸上画了胡子。

    等他送唐晓楠回家，折返的还没进南湖小区，唐晓楠就用家里电话打来，对他一阵声讨，自然，唐晓楠很清楚脸上的胡子是谁的杰作。

    到第二天，林安不知具体的情况，但看放学路上阮软那嬉笑讨饶的情形，想必两人一上午闹得够呛。或是这样的闹了闹，之后就算有他在场，阮软也不像之前那么过度害羞和敏感了。

    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五班和八班合在一起在计算机室上课。

    计算机课是一周两节，主要作用是让大家认识下电脑，然后再跟着老师学些五笔打字、简单命令之类的。

    对于经常去网吧的学生来说，有人懂得可能比代课老师都多。就如孙灿这样的，不知何时偷偷把游戏拷贝到了计算机里。

    老师宣布大家对照字根练习五笔后，便坐在讲台上玩着联网的电脑，孙灿又偷偷组起局域网，和林安玩起游戏来。

    这计算机课，老师本就是照本宣科，不指望大家能多精通，基本知道怎么开机关机，怎么打开各种文件，就算是合格了。

    到了期末，计算机课不用特地的考试，老师根据大家日常上课情况，一般不是太刺头，都会填写合格。所以，对林安和孙灿这样对电脑精通的学生来说，在这比班里上自习课还枯燥乏味。

    左右来这里要无聊的待上一节课，林安和孙灿进来时，就特意挑了最具地理优势的后排角落座位，等听着四处噼里啪啦的打字和嗡嗡聊天声，两人便玩起了红警。

    接连把几个冷酷级别的电脑玩家推掉，听放学铃声响起，林安全选造出的所有兵力，正准备向缩在地图一角的孙灿A过去时，就见屏幕画面闪跳，孙灿竟然一下退出了游戏。

    林安无语，前一局被偷袭，这局正打算反虐回来，谁知孙灿竟然那么无耻的自动退出。他转身就要去鄙视，却见孙灿装模作样在电脑上开关几个文档程序，接着关机，再之后头也不抬的随着前面同学往外急走。

    不等觉察那股冷冰冰的视线，林安苦笑着扭头，果然，不知何时，李蔓站在着身后，正眯眼望着他屏幕上游戏赢了的画面。

    “呵呵～真奇怪，随便点点，就跳出来这个。”林安讪讪笑下，拖起鼠标就去关机，而在这紧要时刻，电脑竟然死机了，游戏画面定住的动也不动。

    李蔓别过脸，轻轻抿了抿纤薄嘴唇，复见林安“恼羞成怒”的去拔电源，她立刻制止。这可是证据，得让某人当面承认才行。

    刚伸出手，手腕一下勾到了桌角，她立刻兜住长衫袖口，可仍有几颗断线的紫色珠子滚落地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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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穿手链

﻿    今天正常补课，但晚自习和明天的早自习都不用上。

    这一周总闷在学校复习迎接期末的考试，眼看快要放暑假，到时再见到就要一两个月后了。下午放学后，路上满是三五成群相约出来玩的学生，趁这难得空闲聚一聚。

    安远广场现在是长溪县城的地标，也是学生们最喜欢逛的地方。美食也好，购物也罢，都是长溪最理想的地点，连带广场周围形成的小吃街、地摊街等都跟着生意红火。

    古香古色的湘竹饭店，位于一中和安远广场中间段，位置上离安远广场还要近一些。

    坐在一楼大厅里侧，透过靠边的宽大玻璃飘窗，能从外面林立树丛看见安远大楼的一些轮廓。视线移转，饭店门口路上隐隐有往来的攒动人影，只时至黄昏，光芒光线渐渐暗淡，人影很模糊。

    阮软和唐晓楠，下午三点多跟家人从长溪出发的，这个时候，应该早到海沙市了吧。

    咳嗽声传来，林安醒神的收回目光，在菜单上又勾了几个菜，最后递给站在桌旁的服务员，“乌鸡栗子滋补汤不是有现成的吗，再加个那个就行了，有点饿，上菜快点。”

    服务员微笑应声，接过菜单向前台而去。

    林安转头又看下窗外，忽听桌子被人拿手指轻轻叩几下，叩出的声音仿佛都带着股冷意。他回头，见李蔓微鼓脸颊正表情冷酷的看来着。

    “呵呵，马上穿，很快就能好。”林安拿起放在手边的细线，再旁边，是一张铺开的餐巾纸，上面是散开的水晶珠子。

    林安认得这些紫色珠子，是那次他和甜甜在湘南精品店选的小礼物。当时一共买了三串，粉色给了阮软，蓝色是送了唐晓楠，紫色的这串，也是他转送给李蔓的。

    当初见李蔓收下，可没想到她会一直戴在手上。先前在计算机教室，手链勾到桌角绷断了里面的线，看她着紧寻找散掉珠子，更没想到她会如此紧张。按道理，再贵重的手链，她也是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所以，这让林安更明白她是有多喜欢甜甜。

    帮忙捡起所有滚掉的珠子，见李蔓掩在眉宇下的惋惜神情，林安便说能买线把手链重新穿起来。某班长之后犹豫了好一阵，才哼声的答应让他穿下试试。

    珠子一颗没丢，只是里面线断了，而这种线绳，外面首饰店和精品店一般都有卖。

    前世时，阮软有阵特别喜欢亲自手工穿些手链来戴，那段时间跟华姐飞去外地赶通告，每次回来都会带些漂亮的水晶珠子。小家伙在家里穿着玩，也不会让他在旁闲着，每每拉着他打下手。虽然没独自穿过，但看阮软穿了那么串，他自觉能给勉强的修好。

    “不是这个，为什么非得来这里。”李蔓冷瞪去一眼，脸颊鼓得高高。

    更生气的，还是偏偏选了她偶尔来这里会坐的座位，也许，也许也是和某人坐过几次的那张桌子吧，反正她有点记不清楚了。

    “那去哪里？到处乱糟糟的，除这，就我那……”见李蔓倏地眯起眼睛，眸子寒光闪闪的，林安忙赔笑，表示随口开个玩笑而已。

    他说的是实情，今天又不上晚自习，买好了线，难道再回到学校去穿？万一被那些八卦的学生看到，是没人敢议论李蔓，可他就难保了。况且学校正传着他和唐晓楠荒谬留言，再来这一出，简直是有料又精彩。

    服务员端着托盘走来，把排骨汤放到林安手边，看林安一个男生在这认真的穿着手链，她不由低低笑了下，而后把另一碗汤摆放到李蔓面前。

    李蔓蹙眉，不悦的冷瞥向服务员。帮忙穿下手链，就那么好笑吗！

    看服务员抱歉点下头的走开，她又轻叩桌面，向对面某人示意眼前这碗乌鸡栗子滋补汤。到这里来，穿手链就算了，她可没有说要吃什么东西，更不需要别人请客。

    “能吃晚饭了，总不能我在这里吃，你坐那里看着吧。”林安一会抓抓耳腮，一会抓抓额头，想着珠子穿到最后是怎么打结。听对面哼声，他头也不抬的顺口道，“就当是我替甜甜请你吃的吧。前些天，我不是带她又去了游乐场玩，小家伙一直念叨你，说很喜欢你送她的猫公仔。”

    甜甜请的？那就没关系了。以后等再见到甜甜，回请就好了，不过，她只会请甜甜一个人！

    李蔓望着面前的汤，又瞥下低头琢磨手中快穿好的手链的某人，稍稍迟疑，她拿起汤匙悄声喝起来。汤很香，也有点甜。

    “那个又不是我送的。”过了下，李蔓清声的更正提醒。

    那天，她只是在舞台上陪甜甜站着，是某人又唱又跳才赢到名次，最后还耍什么帅，拿第一名奖品笔记本电脑，去换那只值几百块钱的猫公仔。幸好，甜甜还很小。

    只不过，一想到某人在台上唱的那首欠揍的歌，她就一阵的气血上涌，遂用力咬了咬吃到嘴里的板栗。换个地方、换个时间，再敢“嘲讽”的对她那样唱试试，看会不会打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哎呀，终于穿好了。”过了好一会，终想起最后绳结是怎么打的林安，重重松口气的完成收尾。再抬头时，看桌上饭菜已经上齐全了，李蔓则静静的坐在对面沙发里。

    “……谢谢。”接过那串修好的手链，李蔓微微别过脸，清冷道了一声。轻轻抿着嘴唇，就想把手链戴上时，瞥到林安看来着，她复又把手链握进手里。

    “不用谢。汤凉了就别多喝了，多吃点别的，这会再回去学校食堂也什么吃的了。”林安端起汤碗连连喝上几口，然后招呼着李蔓快吃饭。刚拿起筷子，他想起的道，“对了，班长，我明天要请两、三天的假！”

    李蔓冷冷眯起眼睛，把手链重重放到桌子上。后天就是安远通信的新品发布，到处都是人在谈论，哪里不知他又要请假，可难道非得在这时候说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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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下次不想理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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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是海沙安远广场开业的日子，昨天坐车到这边，还没下车，阮软和唐晓楠就感受到了这极为热闹的气氛。

    下午五点多到的海沙，傍晚吃过饭，她们便跟着两家大人进商场逛了圈，发现竟比湘南的安远广场要大上一、两倍，而且里面店铺种类等也多了很多，相应的，这边唐记和阮明眼镜店的分店，也扩大了一些。

    至于商场外的广场，布局和湘南的差不多，除了音乐喷泉和花圃休息区等，还额外多了一个地面停车场。

    整个广场使用面积，竟同样比湘南的大了数倍。这里可是在市中心啊，称得上寸土如金，几乎所有人都对安远这样“浪费”行为感到肉疼，但不得不承认，留出这么大的广场区，让这里环境和购物条件都跟着拉升许多。

    此刻，在广场中间的空地上，工作人员正紧张搭建着一个华丽舞台，据说是做明天开业庆典使用。

    舞台拉起的背景布，一边印着刘偌英、王力鸿和赵依丽三位安远的明星代言人的写真，另一边喷印的，则是特邀的几位当红一线明星。

    不是到广场这里来，在海沙感受最大的，是安远新品发布会无处不在的影响。

    国产第一款彩屏手机，采用的是追领国际标准并自主研发的UFB彩屏，这早成了大多数人见面时的谈资，而作为一时间全国瞩目的安远，也隐约成个整个楚湖省的骄傲。

    海沙市都如此，可想而知，此时湘南已热闹成了什么样。听消息说，明天安远在湘南的新品发布会，楚湖卫视将进行现场直播，只不知是播一小段，还是完整的全程。

    当然，湘南因为这次发布会成了全国的焦点，并不是说海沙安远广场开业就没人理了。这只是相对而言，对海沙本地市民来说，安远通信新品发布会是谈资，而楚湖省最大购物中心——海沙安远广场开业，就是切身相关的大事了。

    从一周前，海沙几个电视台，包括最重要的卫视台，就轮番疲劳轰炸的播放开业广告，城中各主要街道，公交站台全换成了安远广场的平面广告。

    此外，还和几个高校团体联系，请来几百名女大学生，全穿着统一的清凉装，举着打眼的广告牌，一边浩浩荡荡分成数组游行，一边向沿街围观的行人发放宣传单。上面不但写有明天庆典活动的介绍，还列出开业优惠，并且标明，明天但凡进店购物，皆能凭借购物小票和宣传单，去商场服务台免费领精美礼品。

    声势之浩大，纯在海沙市范围来说，并不比安远通信的新品发布会动静闹得小。

    除此外，安远广场附近，这两天渐渐多了一批各地赶来的“黄牛党”。

    熊猫AR317的营销策略让人诟病不已，很多人都是一边谩骂一边用各种方式去抢购。这次将发布的彩屏手机，是第一款国产彩屏手机，又并采用了自主研发的彩屏，算是有着特殊的意义。

    前两天，安远通信官网只是放出预订购机的规则，就因为访问量过于庞大而服务器崩溃了多次，何况安远总裁杨文民公开透露过，说先期彩屏会有些产能不足。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要想买到这款手机还得抢购啊，可能抢得比熊猫AR317还要疯，想着趁机捞上一笔的“黄牛党”便闻风而动，这其中也不乏有买来自用的发烧友。

    安远在湘南召开新品发布会同时，安远广场的长溪总店、湘南分店，以及当天开业的海沙分店，都会同步发售这第一批安远彩屏手机。

    故此，不单单是湘南、海沙挤了一批这样的人，连长溪县也是如此，只阮软和唐晓楠来的时候，并没有留意到。

    在商城应急通道入口，阮软、唐晓楠和唐兰莹告别后，穿过广场上熙攘人群，往外面街道走去。

    开业前倒数最后一天，商场守卫、检查等严格了些，没有安远颁发的临时员工牌，都一律挡在外面。

    其实，就算家里给办到了牌子，两人也不打算再进去白耗一天。为明天开业，所有商家都在紧张装饰店铺，一个个忙碌的厉害，又都得等明天才营业，她们在里面干待着也没意思。

    之所以和唐兰莹一起过来，是昨晚到海沙住酒店时，阮爸爸阮妈妈住一间，唐健和夫妇住一间，两人则是和唐兰莹合住一个两房的套间。

    两人从广场上挤下来，马路上最后一队女大学生刚好举起广告条幅，然后喊着整齐宣传口号的向远处而去。

    见此，阮软悄悄低头瞄下自己，嘴唇渐渐嘟了起来。

    听周围不断有人谈论，说安远高层真会想点子，找来那么多女大学生，还穿的这么清凉，想不吸引眼球都不行……

    她可知道，某家伙刚好就是安远高层中的高层，她还知道，这家伙肯定很喜欢看女生的大长腿，就像去年的秋季运动会，不就是被她抓到过一次，还有那次晓楠表姐过生日，也被她偷偷发现了。

    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漂亮女生穿着看了让人害羞的短热裤，全露出着大长腿，说不定就是那家伙的主意。真是大坏蛋，下一次不理他了。

    “一个人嘀咕什么呢，下次不想理谁了？”见阮软嘴唇撅得快能挂起油壶了，唐晓楠靠近些，笑声的揶揄，“是不是待会就到海沙的那谁？”

    阮软紧张的四下瞄了瞄，仿佛生怕别人听到，随后，她挽住唐晓楠的臂弯，嗔叫的推桑，“臭晓楠，我、我打你哦！”

    低声威胁完，听唐晓楠轻声嗤笑，阮软羞得连忙垂下小脑袋。

    上午离开酒店前，想着来之前的约定，阮软就勉为其难给某家伙打去电话，毕竟作为普通同学来说，都在沙海的话，是可以透露下住在哪里的，对吧。

    谁知说到后面，那家伙突然脸皮厚的问她是不是一个人在打电话，为这事，她可是被晓楠足足调笑到现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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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显眼一些

﻿    安远广场的自营超市，是明天开业促销的活动重点，入驻加盟进来的商家，也会趁势推出各种优惠来招揽顾客。

    那些从湘南，或从长溪就一直跟随购物中心发展的老商家，更能明白开业期间的盛况。而这次新加盟的海沙本地商家，只用看看外面这几天越涌越多的凑热闹市民，也就能预料开业当头会拥挤成什么样。

    唐记和阮明眼镜店，自是属于前者。

    两家除了店里为迎接正式营业做了特别一番装饰，还另设几个送优惠券的小活动。同时，还要像其他店铺一样，和广场管理人员沟通好，准备一些明天可能出现的状况的预案。

    因此，在开业在即的前一天，两家大人几乎要整天泡在商场里忙碌，等忙完怎么也要晚上十点多，到时才能回酒店休息。

    白天空闲的时间，大人们就让阮软和唐晓楠在周围随便逛逛，叮嘱不准跑太远，饭点就回酒店餐厅吃饭，到了傍晚，回酒店房间里待着不能再乱跑了，两人虽说都是高中生，但毕竟这里是陌生的海沙。

    新配了手机的唐兰莹，上午来广场时，特地把手机给了两人带在身上，以防万一有事也能紧急联系。

    安远广场位于海沙市的商业区中心，旁边紧挨着几条商业街，其中就有市里最繁华的步行街。

    阮软和唐晓楠从广场出来，直接去了后面的这条步行街。悠闲逛了一圈，买了几件喜爱的小物品，后看时间和电话里与林安约定的差不多了，她们便往街尾走去。那里相对的离安远广场较远些，除了“安全”，其次林安说那家餐厅也很容易找到。

    确实很容易找到，两人刚走到街尾，就看到了这家名叫“彼岸”的餐厅。

    以安远广场周围来说，这里是最容易找到的地方，也是前世林安和阮软从燕京瞒着华姐溜来海沙玩，特地来吃过几次煲仔饭的地方，只是林安一时疏忽了，忘记了这家是当地很有名的情侣餐厅。

    走近环境优雅的餐厅，两人见不断有人奇怪打量来，问了服务员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找好位子坐下，唐晓楠脸色微红的忍笑不说，阮软除了把小脑袋扎到桌面上，更是气恨的牙痒痒，细声扬言等某个家伙来了要让他好看云云。

    好在这家餐厅够大，卡座的隐密性也较好，两人坐在这靠近窗边的位子上，高高靠背阻隔了那些扫来的怪异眼神。

    忽地，一阵歌声隐约传来，不但唐晓楠知道是什么歌，阮软对这旋律也极熟悉。

    某家伙又写了首歌，上次在湘南给江一妍录完，还拉晓楠去帮忙，之后她第一时间就要来了歌谱。

    这几天放学回到家里，她就一个人在房里偷偷练唱。很好听呢，不过，她最喜欢的是某家伙专门给她唱的几首歌，可没有别的影响因素在里面哦，只是纯粹觉得好听而已，真的哦！

    两人抬头循声望去，只能隐隐看到前台的挂壁电视边框。过了下，果然听到江一妍的声音响起，“……安远AR512，我的彩屏手机，我的选择……”

    新闻早报道了，说安远这款新手机的广告，今天中午起便开始在各大电视台投放，而由江一妍演唱的这首广告曲《梦想成真》，既安远的品牌歌曲，完整版也会等明天同步发布。

    “AR512？”唐晓楠才知道安远这款新手机的型号。对前一款熊猫AR317，即使不去“拷问”阮软，也模糊猜出AR代表什么，更明白“317”是阮软的生日。

    此刻，“AR”是什么意思她已知道，只对后面这个日期搞不懂。不是阮软生日，也不是林安生日，想不出还代表着什么具体意义。

    五月一十二号？去年的那天，和林安才刚见过不久，甚至都不算怎么认识。今年的，那天恰好是周末，她跟爸妈去亲戚家退红包了，阮软说跟阮叔叔去了湘南，后来无意中撞破了林安和安远的事……

    “唔～这、这、这里东西好贵啊，我们只点喝的好了。”

    听着心虚的磕巴话音，唐晓楠抬头，见阮软把小脑袋埋到菜单里躲着。她好笑低摇摇头，没打趣阮软，也没好奇的追问那天究竟发生什么值得如此纪念的事，只表情有一点微滞。

    是了，用这个日期，想必那天对林安和阮软有着特别意义吧，她一个局外人多想这些干嘛。

    轻轻吐了一口气，唐晓楠看到阮软头上戴着漂亮的粉色蝴蝶发卡，她下意识摸摸头，而后转身，玻璃窗倒影着扎着素色绸带的两条马尾。

    视线上台，发现对面二楼就是一家比较大的精品店，她犹豫着起身，指着那家精品店对阮软说，“我去买两个头绳，刚刚忘记了。”

    “好，你快点。他就快……咳……咳……快到了。”阮软被口水噎了下，连忙扭过小脑袋。

    “真的是想我快点回来？”唐晓楠瞧阮软气得就要扑来拼命，她娇笑的忙讨饶，把挎包放下，拿了钱包便出去。

    街道不是太宽，两边店铺沿街一面都采用的是玻璃墙，唐晓楠到精品店后，见缓过情绪来的阮软贴在座位的玻璃窗前，正冲着她咧嘴威胁，表示刚才的账没完！

    回赠一个谁怕谁的表情，瞧阮软呲出两排小牙齿比划，她轻笑的回过身，走去角落货架旁细细挑选着发绳。

    她和阮软从小一起长大，喜好上却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就拿发饰来说，阮软从小喜欢戴发卡，她则喜欢扎发带，阮软喜欢花纹较多的可爱样式，她则更喜欢素色的和样式简单的。

    挑了挑去，仍选了两根蓝色绸带，只上面多了些好看的花纹，收尾也有显眼的花边。到收银台付了款，她直接在一旁穿衣镜前换上，见整个人……精神了许多，也应该会显眼一些吧。

    走出这家精品店，绕过一排高档店铺准备下楼梯，当走到一家珠宝首饰店外，她忽地顿住，看到里面一张柜台里，摆着她和阮软戴得相似的项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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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点燃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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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有顾客进来，靠近门口柜台站着的一个圆脸店员忙的迎上去。

    “……小姐，你好。有什么需要吗？”这位客人一身简单的牛仔裤和七分袖蝙蝠衫，乍看起来有点成熟，可因为头两侧扎着的马尾，又让这店员不好定位称呼。

    “谢谢，我随便看看。”进来后才发现店里装修的十分奢华，两边墙上悬着一盏盏小镭射吊灯，把柜台里各种首饰映照得光芒璀璨。唐晓楠不由稍感局促，作为学生的她，还从没来过这样的首饰店。

    “好的。这边是黄金饰品，那边是白金，中间这些是我们店这季主打的宝石系列……“

    可能是觉得唐晓楠太年轻，而且衣着普通，手里拿的钱包也不是什么名牌货，一路走进来，只有那个圆脸店员在旁做着介绍。

    而店里的黄金柜台边，另外站着三个贵妇打扮的中年女人，她们身周围着五、六名热情招待的店员。

    发觉有人走近，三个中年女人侧目，溜了眼唐晓楠的身材，复又扫扫那漂亮的脸蛋。

    当看清唐晓楠的衣着，又留意到唐晓楠脸上的局促后，再看唐晓楠径直往中间珠宝柜台走去，几人皆是嗤声不断，小声议论下，又纷纷表示不屑一顾的回身继续挑选首饰。

    唐晓楠从进店，心神就被中间柜台那排珠宝项链所吸引，并有在意，甚至没觉察到那几个女人的鄙夷视线。反倒是那圆脸店员有点打抱不平，又像是给唐晓楠打气，不断劝说着看到喜欢的可以取出拉试戴。

    走到位于中心位置的珠宝柜台，唐晓楠弯下腰的细看。没错，项链的银色细链款式，还有动物形状的吊坠，都和和她、阮软戴的是差不多。

    这下，圆脸店员也有点犹豫了，但发现那几个女人不屑瞟来，她忙热情招呼唐晓楠，“要看看吗？”

    唐晓楠又仔细望了望，片刻后，她抬起身，迟疑的问，“这种项链的款式都在这里了吗？”

    “没有，只展示一部分。”圆脸店员见唐晓楠似乎很喜欢，便尽责的介绍道，“这是我们伊丝梦这季主推的宝石项链，十二生肖系列。你看，链子和吊坠全是白金制作，镌刻的花纹是意大利设计师根据国人喜好设计，中间这个，是12.5克拉的天然坦桑石……”

    从店员说只是展示一部分，再到后面听是十二生肖系列，唐晓楠的心悬起复又落下。

    还好，她项链的吊坠是维尼熊，阮软的那条是只大熊猫，款式等虽然和柜台里摆的项链极像，但这两动物可不是十二生肖里的。

    轻抚下高耸胸口的吊坠位置，唐晓楠轻轻舒了口气，暗自嘲笑自己神经也太大条了，竟然把项链联想到林安身上去。

    “天然坦桑石属于高档宝石……这款项链的宝石全部是12.5克拉，也是我们首饰设计师给为国人量身打造的，有着特殊寓意。呵呵，你把这数字倒过来读读就明白。”说着，店员绕到柜台里面，打开玻璃柜门的说，“拿出来给你试戴一下？”

    “不用了。”唐晓楠连忙摇了摇两手，就准备离开时，见这店员那名的热情招待，不由像客气似的顺口多问了句，“这系列的项链，只有十二生肖，是吗？”

    “也不是。”圆脸店员把刚打开的玻璃柜又锁上，“名称是十二生肖系列，但因为有些顾客要求特殊，也会让我们设计师定制。像前段时间，就有个男人来前后定制了两条，也是我接待的……”

    唐晓楠忽有种全身颤栗的感觉，语气不禁学足了阮软紧张时磕巴，她胸口不住高低起伏，扭头看向那名店员，“定、定制的是什么？”

    “一条是大熊猫，我们设计师做的很漂亮哦。另一条是只小熊。”圆脸店员往柜台里瞧一眼，对唐晓楠认真道，“其实，要想买的话，这十二生肖就可以了。定制的话，因为宝石切割和手工等，要多加七、八万块呢，快抵上这条项链本身的钱了……”

    唐晓楠怔怔呆住，气促不已的按着胸口。

    都不用拿出来让这店员给鉴定了，她敢肯定，身上戴的这条项链，绝不是阮软所称在精品店无意发现的。怪不得，总觉得这项链做工很精美，吊坠上镶嵌的，感觉也不像阮软说的是什么仿水晶。

    仔细想想，阮软戴那条大熊猫项链时，刚好是生日前后，后面她看到了，很喜欢，当时阮软就有些吱吱唔唔的，只当阮软想不起在哪里买的了。原来……

    营业员后面说了什么，定制费就是七、八万，还称是快抵上项链本身的价格，也就是说戴得这条项链，估计至少十几万块，天哪，家里最近新订的那台钢琴还不到一万块，是不是能说她这些天一直戴着十几台钢琴？

    阮软应该不知道这项链的真实价值，想以林安的性格，也不会告诉阮软。不说贵重首饰，尤其是宝石首饰之类的，都需要定期保养什么的吗，可她们一直只当是“便宜货”，有时就连洗澡都会忘记摘下。

    最让唐晓楠在意的，她能猜得到，后面定是阮软向林安拜托再买一条这种项链，还要维尼熊的吊坠，这岂不代表林安知道阮软是拿来送她的，从某方面来说，这条项链也能算是他送的，他知道是谁戴的。

    他送的？！也许猜得到她会像阮软那样每天都戴着！

    回想离开前店员的介绍，还有那个12.5克拉宝石的寓意，唐晓楠顿觉脑袋混乱的像一锅粥。脖子上项链隐隐发烫，垂在胸口的那个吊坠，犹如藏着一颗点燃的火星。

    下楼，恍惚的走回那家彼岸餐厅。

    碰到走道上的盆栽，她醒神的抬头，看到那个靠窗的位子上，林安和阮软面对面的从桌前僵直站起，顺着视线望去，见另一端楼梯口处愕然停站着阮叔叔和阮阿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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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背黑锅

﻿    餐厅里仿佛一下子安静地没了一点声音，唐晓楠目瞪口呆望着眼前的这个场面。

    应该是她去买头绳，或是在看那项链时，林安才到的这里，明显没料到会在这碰到阮爸爸阮妈妈。

    林安的表情还好，桌子另一边站起来的阮软，脸蛋红透得像煮熟的虾子，视线慌措乱撇不知放哪里才好，小手暗暗的都快把雪纺衫衣摆抓碎了。

    那边的阮爸爸阮妈妈，似难以置信眼前所见，下意识互视了下，接着扭头看看附近基本都是两两情侣坐着的卡座，又看看林安和阮软坐的那张桌子，还看到两人面前各摆着一杯饮料。

    这样被阮爸爸阮妈妈撞见，无论是强自解释，还是坦白承认，都无疑不是现在这个极害羞的阮软所能承受的。没看阮软红透的脸颊已渐渐变得苍白起来，眼睛里满是着惊惶，小身板也摇摇欲坠似的。

    唐晓楠捏紧双手，知道就算她立刻出现，以这样的环境，特别是阮软那副被抓到“做了什么坏事”的神情，阮爸爸阮妈妈就算不细究，以后也铁定会起疑，若再偶尔的试探几下，以阮软的性格，过不了多久会露出马脚。

    最关键的，对交往的事，阮软本就害羞的紧。在以前，阮软光是听到别人谈起就不好意思的避开，更别说发生在自己身上。

    就说最近明面上撞破了阮软和林安的交往，都过去多少天了，可一拿这个打趣，稍微捉弄下，阮软就一副要生要死的模样，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起来。现在若被阮爸爸阮妈妈知道，她都不敢想象阮软是什么反应，以后又会怎样。

    桌前两人动了下，林安犹豫地望了望呆住的阮软，接着转身，就要开口先向同样呆住的阮爸爸阮妈妈打招呼。

    见此，唐晓楠松开握紧的手，深呼吸一下，随即提气，她侧身对着阮爸爸阮妈妈的方向，微笑的往林安和阮软那张桌子快步走去。她一边抬手顺顺斜在肩前的马尾长发，一边向阮软问，“阮软，看，我买的新头绳，好看吗？”

    脑袋发蒙中的阮软，被喊的一个机灵醒来，立刻一个身影挡在面前，挡住了爸爸妈妈的视线，抬起脑袋，立刻见唐晓楠冲她眨了眨眼睛，“……好看。”

    背对不远处的阮爸爸阮妈妈，唐晓楠轻咬着嘴唇，抬眼瞟下林安，往跟前走过去的说，“你这么快就到了……往里坐点。”

    见林安错愕后恍然的下意识往里挪，她勾腰拿起座位最里面的挎包，把手中钱包给放进去，然后不避嫌的直接就在这边位子上坐下。

    下一秒，佯装才发现到林安和阮软的异常，唐晓楠顺着目光转身望去，当看到另一边的阮爸爸阮妈妈后，她慌张的立刻站起，脸上显露出羞窘，磕磕巴巴的惊叫，“叔叔、阿姨。”

    “啊～你们，来这里吃饭？”阮爸爸阮妈妈觉得刚刚才反应过来，现在却又被突发情况搅混了头绪。

    阮爸爸阮妈妈走近，望着桌上分摆的两杯饮料，看到阮软站一边，唐晓楠和林安则在桌子另一边，而且唐晓楠过来时，挎包就是放林安这边座位的里面，再想想唐晓楠和林安说话的口吻，两人顿时了然，也暗暗松了口气。

    尤其是阮妈妈，上次林安去家里送吉他，后面在房间里弹唱歌曲时，她忽然觉察阮软似乎有些不自然，再细想下最近这段时间阮软的心不在焉，不由暗自留心。

    适才和阮爸爸进来这家餐厅，当看到林安和阮软面对面坐在情侣卡座里，她心咯噔一下，觉得这下找到阮软最近表现反常的原因了。

    等看到唐晓楠出现，以及后面的一系列对话、小动作等，她明白是误会阮软了。也对，也不想想女儿是什么性格，也正因此，知道晓楠和林安的事，有点心不在焉的反常表现也很正常。

    心事放下，又有点无奈的看着仍惊惶不安的女儿，阮妈妈走过去，笑着拍抚下阮软的小脑袋，转身向另一边问，“林安，你什么时候来海沙的？”

    “刚来……安远广场开业，表哥喊我过来看看，说有很多明星来。”林安瞧下垂低小脑袋的阮软，又看一眼身边羞窘似的轻咬嘴唇的唐晓楠。

    “……阿姨，你们怎么来这……”唐晓楠脑筋飞快转着，想着怎么把这场面圆下来，至少把猜疑降到最低。

    进店里，看阮爸爸阮妈妈和阮软、林安意外撞见，又看阮软惊惶无助样子，当时能想到的就是先保护阮软。如今，总算是替阮软解了围，她就要想办法自己也脱身才行，最低程度的，不让阮爸爸阮妈妈误会太深，否则万一再向她爸妈透露下什么……

    说到一半，唐晓楠张口结舌的顿住话，脸色刹那变得殷红，但见店门方向，正走来两个中年人身影。

    “呵呵，你们这么早到，我还说打电话问你们在哪。”唐健和一边收起拿出的手机，一边朗声笑着的走过来。待走到跟前，看到卡座里面站着的林安三人后，他意外的爽朗笑问，“林安，你这又请假跑出来玩了啊。”

    “最近都是复习，连续上了一周课，表哥说开业庆典很好玩，我就跟过来了。”林安这下也无语了。

    唐晓楠刚给打了掩护，打消了阮爸爸阮妈妈对阮软的怀疑，他还在想找什么理由解释下这场面，估计唐晓楠也是这样打算，可没成想唐健和夫妇竟然也到了跟前。

    唐红霞疑窦的望着单独和林安站在一起的唐晓楠，唐健和见了，拿手肘轻碰了下唐红霞，又接着对林安笑声道，“晓楠的钢琴没考过级，有时间来家里玩，多指导下晓楠。”

    “安远大楼电力出了问题，听人说这里煲仔饭最好吃，你爸爸不服气，就喊我们过来一起吃午饭……”发现唐健和对林安的态度，阮爸爸和阮妈妈对视一眼，随即招呼道，“刚好，一起去楼上吃，订好位子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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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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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是今天上午九点多到的海沙。

    让杨奕订酒店时，特地避开了离安远最近的那家，也是阮软和唐晓楠跟家人入住的那家酒店，怕会一个不小心撞见。以阮软的性格，意外碰见万一再露出点马脚，肯定会引起阮爸爸阮妈妈的怀疑。

    到海沙他直接去了安远广场，地下停车场有到六楼办公区的内部直达电梯，不虞会碰到在商场里忙活的阮爸爸他们。

    和杨奕等人开完会，商定好明天开业庆典的一些细节，后又打电话去湘南问了杨文民新品发布会的准备情况，等离约定时间差不多，他这才坐直达电梯出来，前往步行街的那家彼岸餐厅。

    前世，阮软在海沙上的大学，他经常会坐车从南方来看望阮软，这条步行街两人也一同逛过多次，只街道两旁店铺和数年后有不少差别。

    走到步行街的街尾，这家十数年都会没怎么变化的彼岸餐厅，又勾起了那些存留脑海的记忆。当看到那个坐在飘窗旁的娇小身影时，他更是定定的呆住，直到那娇小身影若有所觉的扭头看来。

    到店里，他发现只有阮软一个人在，后面才听阮软说唐晓楠去对面买东西了。

    进了餐厅记起这里是一家情侣餐厅，前世和阮软又来过数次，让林安不禁有些怀念。

    卡座的隐秘性较好，像前世那样，他坐到阮软的对面，微笑着就要从桌下去牵那只柔软小手时，忽见阮软倏地缩回小手的惊慌站起，他扭过头，便立刻看到了阮爸爸和阮妈妈。

    当时心忖要糟糕了，他倒没什么，最担心的是阮软，被唐晓楠撞破交往的事都别扭了好久，要是被阮爸爸阮妈妈知道……

    所幸，唐晓楠及时出来给解了围，还有意制造出小误会的让阮爸爸阮妈妈看到，成功打消了阮爸爸和阮妈妈的疑心。毕竟纯以情理来看，两人也更倾向这个“合理解释”。

    万万没想到，唐健和夫妇竟会随后赶到，多亏唐晓楠制造“误解”时没看到，否则真要不得了。可凭当时那个场面，唐健和夫妇似乎也所以猜疑，只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午饭是在阮爸爸订的二楼包厢里吃的。一顿饭下来，林安和阮软、唐晓楠三人如坐针毡，基本都没吃什么。

    阮软虽说被“摘清”了，但她自己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的爸爸妈妈看到，早吓得六神无主，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唐晓楠是出来给阮软解围，等于是把阮爸爸阮妈妈的猜疑生硬拉到自己身上，可还没等圆场，唐健和夫妇就赶到，这下唐晓楠想连解释都不好解释。

    相比起两人，林安更是如芒在背。阮爸爸阮妈妈笃定了他和唐晓楠在交往，就算不是也差不离，而他偏偏又不能去澄清，否则又会重新怀疑到阮软身上。唐健和夫妇看到当时那场面和气氛，隐约猜出了点，席间吃饭，频频将视线在他和唐晓楠之间交替巡视。

    “怎么办？晓楠还没回来，叔叔他们会不会骂她。”酒店房间的客厅里，阮软一会紧张去看旁边的固定电话，一会又扭过脑袋看看坐旁边沙发上的林安。

    “没事吧。开始不是打了一次电话来。唐叔叔和唐阿姨应该会听她解释。”瞧阮软皱巴小脸的焦急着，林安拉起那只不觉间攥紧的小拳头道，忙的宽声安慰。

    唐晓楠不像阮软的性格，提到这上面就羞怯的不知所措。当时虽是那样场面，但因为他之前经常去教唐晓楠钢琴，稍稍坐得有些近，只要沉住心的向唐健和夫妇认真解释，不会有太大问题。

    而且唐兰莹也在商场里，知道他和安远的事，估计会以为今天和这方面有关，应该会帮唐晓楠说辞下吧，这样一来，唐健和夫妇那边就好应付些。

    “都怪我不好……”阮软眼眸湿润，深深的自责着。在餐厅看到爸爸妈妈出现，如果她当时表现的不是那么惊惶，说不定能混过去，就不用晓楠出来“背黑锅”了。

    “是我不好。”林安把那只攥成小拳头的手展开，握在掌心里。

    说到底，这些起因全是因为他的自私。明知阮软是这样的性格，也明知阮软现在年纪比较小，应该像前世那样，或至少等阮软上了大学稍微成熟些，可是，他却抑制不住那颗想念的心。

    在餐厅被阮爸爸阮妈妈撞见，当看到阮软那惶恐的慌乱，他心疼地厉害，可又没办法，多亏唐晓楠自愿做了挡箭牌，这也成了他的另一个自私。

    “就是你不好，坏家伙。”阮软恨恨地嘟起嘴，柔柔横了林安一眼，把那只大手反握的抓住。那润润的眸子里，渐渐生起来水雾，一半是嗔怪，一半是甜甜羞涩。

    要不是他，自己今天根本不会那么惊惶。平时在家里也不会总走神，听到爸爸妈妈谈起他，也就不会紧张的不知所措；一个人呆着时，也就不会总想到他；在学校里，也不会趁课间时，总偷偷往五班教室里瞄看他在不在，然后期待着偶尔碰触下对望的视线……

    要不是他，自己就不会被晓楠整天的打趣调笑；就不会担心交往的事被爸爸妈妈发现，也不会在学校里和他多说几句话，就提心吊胆的怕同学怀疑……

    可是，即使这样，她也不想没有这个“要不是”，如果他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想到此，胸口忽地一窒，像心里割裂了一般，阮软悄悄把那只大手抓握更紧。

    这时，阮软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晓楠被唐叔叔唐阿姨喊去了安远广场，她和某个家伙一样担心晓楠会被误会，更担心会被唐叔叔唐阿姨责骂，于是就约到后面的饮料店见面，想商量下对策。

    但是，这会儿他怎么到酒店里了啊，还是两个人在酒店房间独处的状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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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古古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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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晓楠走进房间，一边顺手带上门，一边低头犹豫地看看手中的手机。

    电话没人听，阮软既然不在房里，这会儿想必是和他在一起。

    之前在那家彼岸餐厅，阮爸爸阮妈妈突然出现，把阮软吓成了那样，吃完饭回来都一直精神恍惚着，有他安慰安慰，应该会好些。

    午饭吃完从餐厅出来，听爸妈说外面人多太挤，让她和阮软早点回酒店，她很是愣了愣，还以为会被单独喊去一旁问个清楚是怎么回事。然而，终究没能侥幸躲过，回酒店没多久，妈妈就打电话叫她去商场帮下忙，她当然明白这个“忙”指的是什么。

    到商场，妈妈果然问东问西的打探，真庆幸爸妈中午没早点到餐厅，没看到她给阮软解围的一幕，否则真的要苦了。还好有姐姐在，听到妈妈问询这种事，忙在旁帮衬了几句话，爸妈听了这才算作罢。

    不过，爸妈似乎并没有完全相信她解释，离开时，她看到爸妈把姐姐拉过去正问询着什么。

    唐晓楠不由眉头苦皱，轻轻叹了口气。

    以后要很小心才行，否则今天帮阮软解围这事，很可能会弄巧成拙，姐姐已经发现了，可不能再在让爸妈知道什么。

    低头又看下亮着的手机屏幕，已经快下午六点了，迟疑下，她把手机收起。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电话给林安吧，阮软今天肯定吓坏了……

    手机放进口袋，唐晓楠抬脚往客厅走，突地，眼前冒出个黑乎乎身影，她顿时吓得两腿打软，整个人都倚到了墙上。

    待看清挡在面前的身影，她惊魂初定的轻抚胸口，好气地拍过去，“阮软，你做什么，吓死我了！”

    “没……没、没什么。”阮软往后飞快的扫一眼，复又把回过来的小脑袋垂低，“晓、晓楠，叔叔阿姨没骂你吧。”

    “没有。电话里不是让你别担心。有我姐在呢……哦，是那个，她不是也知道林安和安远的事，以为中午是我们怕你爸爸妈妈识破林安的身份。”唐晓楠反过来担心的看看阮软，见阮软仍是魂不守舍的惊慌模样，她轻挽下阮软手臂，故作轻松的道，“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爸妈听我姐的话，有她帮忙说话，哪里会有什么事。”

    阮软点点头，顿了顿，往边上闪开好让唐晓楠进客厅。她随后跟着，歪脑袋向客厅四下扫了眼，当发现客厅阳台边忽然飘动的窗帘，她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你原来在啊，刚才我打电话，怎么没人接。”到客厅，唐晓楠想起的扬一下手机，后放到了茶几上。

    “我、我在房里，没注意。”看唐晓楠想要转身似的，阮软忙小跑过去，向她和唐晓楠两人住的那间卧室指指，后拉着唐晓楠在沙发上坐下，道，“晓楠，对不起，这次都怪我不好……”

    “傻瓜。都说了我没事，有我姐帮忙，爸妈不会怀疑的。倒是你，以后可要小心点。”唐晓楠端起茶几上的水壶，倒水喝了几口。之前在商场里，紧张的渴了也没敢去喝水，一直绷着神经，防止爸妈突然问到什么而措手不及。

    喝完放下水杯，瞧阮软一脸歉疚，同时，又像现在还没缓过来似的脸蛋红扑扑着，她不由关心的说，“你也别太担心，叔叔阿姨是知道你性格的，应该不会问你什么，要是问关于我的，你就推说不清楚就行了。”

    “不是的……晓楠……”比起担心自己，她此时更担心的是晓楠。阮软拉着唐晓楠的手，刚要往下说，忽见半开的阳台窗前的布帘被吹起一角，她立时吓得倒吸凉气。

    唐晓楠诧异，跟着就要顺着阮软的目光去看，“怎么了？”

    “没、没什么。晓楠，我……”阮软连忙拉住唐晓楠，着急的大喘气道，“你、你来回跑了那么久，身上出汗了吧，先去洗个澡。”

    “嗯？我身上汗味很大吗？”唐晓楠困惑的眨眨眼睛，又低头微微在衣服上嗅了嗅，被阮软拉起身，她也就跟着往卧室里走，“下午店里调来很多存货，员工又都被安远给叫去培训了，我就跟着姐姐她们一起搬了几趟，可能是出了汗吧。”

    “……是吧。出了汗，黏黏的，肯定不舒服……”阮软嘴里胡诌应着，她放慢脚步的落在后头，走道卧室门口，她把小手背到身后，向阳台方向连连的挥动。

    看阮软心神不属的进来，还不注意的把门给反手带死，唐晓楠暗觉好笑，又有点心疼，对她来说，阮软就是和家人一样的。她把阮软拉到床边，对坐的宽慰笑道，“你做什么啊，古古怪怪的！都说了不怪你，我真没事。”

    “我、我没有啊。”贴近坐着，阮软词不达意的应着，复又心虚的低头瞄一眼，见胸前衣服的褶皱已拉平，只是嘴唇仍有些麻麻的。察觉晓楠的视线看来，她忙地起身，向床另一边窗帘半开的窗户走去，“你拿衣服吧，我给你把窗帘拉上。”

    唐晓楠见此轻轻摇头，知道现在再怎么说也效果不大，还会叫阮软更觉得内疚，只能等以后慢慢劝解了。

    想来那个人也会是如此，不过，对那个人，她可没什么好客气的。他又不是阮软，为什么要自己去维护去体谅，今天本来就是他的错，连累她受难委屈。

    微鼓着嘴巴，唐晓楠起身去打开带来的小行李箱。

    她和阮软的换洗衣物都放在一起，为了不翻乱叠好的衣服，她把上面几层都先放到床上，然后挑一套等下更换的**。

    “啊～”

    选出一套蓝色**，唐晓楠抱起摆床上的衣服，正待要放回行李箱，忽听阮软在窗边大声惊叫，随即叫到一半又突然顿住。

    她吓得手中一抖，衣服全散到了床上，她忙抬头望去。见阮软一手抓窗帘，一手像自己捂着嘴巴，僵直的站在窗户边，她紧声问，“怎么了，阮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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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你干嘛

﻿    “没、没怎么。”阮软惊吓得圆瞪眼睛，听到唐晓楠问询，忙放下紧紧捂住嘴的小手，艰难咽了下喉咙的回声。

    控制不住手颤的把窗帘拉起，还算好，房间里开的是小灯，拉上帘子后，屋里光线暗淡了许多。阮软两腿打着摆子，挡着唐晓楠视线的挪向床边，难掩慌张的磕巴说，“刚才，刚才外面飞过一只大虫子，吓死我了。”

    “我快要被你吓死了才是真的！”唐晓楠松弛绷紧的神经，无奈而又好气，嫌今天受得惊吓还不够多吗。弯腰捡起床上散落衣物，她瞟下拉起帘子的窗户，随口道，“我们住的楼层底，外面可能会有虫子乱飞，不要开窗户就好。”

    “我知道了。”阮软捏着小拳头，竭力止住想要扭头往后看的冲动。

    此刻，好想拍下自己小脑袋，当然，她更想去拍拍另一个家伙的脑袋。

    先前迎去门口慌张的拖住了晓楠，好让那家伙在客厅藏起来，后面看到阳台的布帘动了动，以为那家伙是藏在那里，特地找借口拉晓楠进卧室，还给他打手势的让他快偷偷溜出去。

    哪里想到，他竟然跑到卧室里来，还藏到了窗帘的后面。刚刚走过去要拉上窗帘，发觉有些奇怪，转过头，立刻和那家伙相觑的对上了眼，差点没把她给吓死。

    阮软走到床边，小手虚按着胸口的呼呼喘气，脸色一会发白一会泛红，全然一副惊魂不定的模样。见此，唐晓楠收起玩笑揶揄，关心地问，“是什么虫子，把你吓成这样？”

    “……就是很大的虫子。”见唐晓楠又往窗户那边看，阮软顿感头皮发麻，她松开按着的怦怦乱跳的胸口，刚要岔开话，忽发现唐晓楠折起床上散乱衣物，正收拾到她几条粉色带着卡通图案的****。

    刹那，阮软脸色殷红，脑袋犹如投进了蒸汽笼里。她一下子扑到床上，慌手慌脚把这些**裤和几件衣服全抱在怀里，然后背过身的一股脑塞进行李箱。

    “好了，好了，平时不见你那么勤快。你坐着就行了，我来，不要你帮忙。”唐晓楠拉住添乱的阮软，在床脚蹲下，就着行李箱把这些几乎揉成一团的衣物重新叠好，“让阿姨要是看到，又该说你了。女孩子家家的……”

    趁机回头瞄一眼，可惜看不到帘子后面，只希望那家伙刚才没看到。回过头，见晓楠蹲在箱子前整理，阮软放心的塌下小肩膀，听到这话，立刻不忿的反驳，“女、女孩子又怎么了？！”

    “没怎么。你啊！” 唐晓楠收拾完衣服起身，瞧阮软嘟着红润润的嘴唇，觉得阮软今天好像特别可爱，不禁笑着拿手轻捏下那红彤彤的小脸蛋。待弯腰要去拿放到这边床上的那套**时，她忽又停住，转身的将目光顺着阮软的小脸往下移。

    “……干嘛啊？”觉察唐晓楠视线停留的位置，阮软几乎透不过气了，甚至都不敢低头去看。难道衣服上有不对劲，让晓楠发现了什么，另外，刚刚被那只大手按握的地方，像火烧一般。

    唐晓楠收回视线，坐到阮软对面的床边，她迟疑了下，说，“阮软，你项链借我看一下。”

    原来是要看项链，还以为被抓皱的衣服没整理好。阮软觉得自己又活过来，她长长吁了口气。想到适才的瞎紧张，眸子里顷刻羞出一层水雾，她借取项链的慌忙低下头。

    项链接到手里，镌刻花纹的细链和吊坠带着身体的温度，唐晓楠仔细看了看，这条和她身上戴得款式相同，只吊坠形状和宝石颜色有别。阮软这条是熊猫吊坠和红宝石，她的那条是维尼熊和蓝宝石，除此之外，便和在伊丝梦珠宝店看到的那些项链是一模一样。

    缓过神来的阮软，好奇地把小脑袋凑过去，“你在看什么？”

    唐晓楠看看手中托着的项链，又想着自己戴得那条，犹豫起来。

    如此贵重的东西，照理说要退给阮软才行，正确的说是退还给林安。

    可是，这条项链名义上又是阮软所送。当初打算去美国留学，阮软送给她时还说项链是一样的，象征着她们两人永远在一起，所以说这条项链对她有着特别的意义。

    此外，真要把项链还给阮软，肯定要有迫不得已必须退还的理由，就要把实话告诉阮软，可那样的话，又会让林安的一番心血白费。

    他故意说在精品店淘的，隐瞒项链的真正价格，就是为了让阮软没一点心里负担的收下，为了阮软只记挂这份心意，而非项链的本身价值……

    想到这，唐晓楠忽觉得胸口隐隐的闷疼，她摇摇头，摆脱脑海的混乱思绪。看到阮软不解地望来，她忙把项链小心的还回去，“就是觉得这项链好漂亮……我中午在精品店买东西，听那店里的人说，仿水晶的东西不能经常碰水，你以后洗澡什么记得先摘下来。”

    阮软心疼的拿起项链，仔细打量，“啊，是这样吗。”

    这可是某个家伙送她的生日礼物，正是一件极为不适合的生日礼物，所以更要保管好才行，以后还能拿它来找某家伙算账。平日里，她都一直放在衣服最里面，睡觉时也戴着，洗澡时也一样，原来碰水不好啊。

    把项链小心地戴起，瞄到晓楠发怔的看来，阮软忙装作不在意的说，“没关系……反、反正是在小店里买的。就是再想找大熊猫和维尼熊的就很难了……是……是要注意一下呢。”

    唐晓楠叹气，就这个反应，当初怎么就没怀疑这项链是林安送阮软的呢。

    想起项链的贵重，她抬手取了下来。这时还没到傍晚，晚上睡前还要再洗一次澡，就着摘项链，顺便的把衣服脱在外面，也省得带到里面沾湿了。

    阮软把项链戴好，抬起脸就见晓楠正脱着长衫，里面则只剩下一条紫色的蕾丝边**，她失声的大叫，“啊？啊～晓、晓、晓楠！你干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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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追讨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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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酒店出来，夕阳已经沉落，天空和远方建筑交际处仅存着一片灰白，光线开始渐渐昏暗。

    林安拿手机，看时间快要七点了。

    去步行街吃晚饭，等八点半他要再回趟安远广场。晚上和杨文民等人有个电话会议，确保明天这里开业的顺利，还要配合湘南新品发布会的宣传工作。

    这里到安远广场，足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原本坐车会快点，何况前面不远就是个公交站。但因为安远商场的外面广场近几天就已经对外开放，加上明天又有盛大的庆祝活动，让附近人流和车都多了很多，与其坐车堵在路上，倒不如步行过去的好。

    拐过酒店的前门路，是一条间隔较狭长的绿化花圃。花圃往里，是一片建在绿化区中的五彩灯林，也是周围景色比较好的地方。

    离天黑还有点早，灯林只开启了小一部分灯效，即使如此，也把这里映照的美轮美奂。

    林安停脚望了下，考虑安远广场上的音乐喷泉，是不是能采用类似的效果，不光是做购物中心，也尽可能扩大影响的成为海沙最有特色的休闲地之一。

    急匆脚步声突然接近，林安好奇地回过头，没等看清楚，一道人影就冲到了跟前，然后一把拉住他，走到了相对僻静些的狭长花圃的另一边。

    “你不是去……”林安诧异的叫出声，又有点迷糊的低头看看被拉住的手。这是做什么？难道因为中午的事，现在来找他算账！

    拉住他的人竟然是唐晓楠，刚刚不是说去安远广场给唐兰莹送账本吗，来回没那么快吧。

    话吐噜到一半，他连忙打住。按说他此刻并不知唐晓楠去哪儿了，只是在这里碰巧遇到而已，“咳～你怎么在这？”

    唐晓楠低垂着头，背对后方闪烁光芒的灯林，那张白皙脸庞隐没在投来的暗影之中，看不清是什么表情，拖在身前的手微微轻颤着。

    “哦，对了，你们就住这儿……”

    林安接着往下说，街道上忽然一道雪亮的车灯光扫过，刚好让他看清对面的那张白皙脸庞。只见唐晓楠垂着脸，眼圈微红，嘴唇紧咬着，一副泫然泪下的模样，好像是躲哪里偷偷哭过了一阵似的。

    “怎么了，是不是唐叔叔唐阿姨说你什么……”林安眉心缩起，连声的问询。

    在酒店房间里，他隐约听到些唐晓楠和阮软的对话，以为就像唐晓楠说得那样，有唐兰莹在旁帮衬说话，唐健和夫妇没过多怀疑什么，可眼下唐晓楠这副样子，表明实情可能不像说得那样轻松。

    着紧的正要接着问下去，忽看唐晓楠倏地拉起他的手放到面前，不等他有所反应，就见那紧咬的嘴唇张开，再而，隔着单薄衬衫长袖的手臂，传来一阵火辣刺疼。

    “啊……咬人。”林安受痛，下意识要回撤手臂，可又担心衣袖勾伤紧咬着的唐晓楠，好在，咬了这一口后，唐晓楠便给松开。

    这可真得咬下去的，而且用了大力气，根本不像是什么玩闹，而且，以男女生之间来说，玩闹到这种程度很少见。

    林安眨眨眼，觉得脑袋有点不够用。

    眼前这人如果是阮软，甚至不需要理由，他都觉得这场面理所当然，可她是唐晓楠啊，竟然张口就咬人，这画面也太违和了。

    看看被咬了的手臂，又哭笑不得的看看唐晓楠，林安荒唐的问，“你不是属兔的吗？”

    这时，后方，一盏路灯点亮。

    柔柔光线把笼罩着唐晓楠脸庞的阴影驱散，他看到唐晓楠又紧咬起嘴唇，执着的仰起脸，一颗颗豆大泪珠正从脸颊滑落着，那张脸上除了委屈、难过和恼怒，似乎还有一丝难以羞对的窘迫。

    他第一反应，是认为唐晓楠出了什么事，或是受了什么天大委屈，等对上那双盈满泪水的大眼睛，对上那道执着而又似要躲开的定定视线，他隐约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到卧室唐晓楠要去洗澡，上衣都脱了，却突然说要去给唐兰莹送账本，还那么急匆穿衣服的出门，也无怪唐晓楠会恰好出现在这里。

    看到林安脸上着紧的神情忽变得讪讪，接着又借故四下打量的移开目光，唐晓楠便知他已经明白过来，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委屈，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恼怒，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咬他！

    “就我一个人回去，你瞎躲什么。”声音带着点轻颤的哽噎，唐晓楠抬手抹了抹眼角，泪水停下了，可眼睛还模糊着，但面前这张可恶的脸却仍那么的清晰！

    “你被唐阿姨叫去，阮软担心的厉害。约在后街见面，回去时，她迷糊几次都差点跌到，就送到了房间。”白天的炎热消减，一阵轻风吹拂，卷带着丝丝凉意，可林安觉得脸发热。他抓抓额头，解释道，“刚好你打电话来，说过会就回酒店，我是打算等你回来再走的。后面……”

    后面？听林安含糊的喏喏，唐晓楠疑窦的皱眉。

    说打算等她回酒店再走，就表示没必要躲她。而结果却相反，那，这个“后面”发生了什么？

    她进酒店房间，阮软突然在面前出现。当时阮软脸色红彤彤的，举动也惊慌失措的异常，以为是中午差点被爸爸妈妈差点撞破交往的事，阮软还没缓过来，还有担心她去商场“受审”。

    此刻仔细的想想，这或许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而另一部分让阮软如此的，会是……

    蓦然，唐晓楠脸上委屈换成了浓重羞恼，那道坚持讨要公道的视线也躲躲闪闪的错开，结巴的气喊，“你们……你们俩……”

    “不是，真的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安苦笑，因为不好解释，反而被唐晓楠误会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上了。话没说完，被唐晓楠伸手猛地推搡下，他觉察话里的不妥，忙又含糊的无奈解释，“你知道阮软性格，当时和她坐一起……说话。你突然回来，她怕你误会，怕被你取笑，这才让我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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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最近有点事，每天更新可能会有时两更，有时一更，见谅下哈，忙完就恢复！）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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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像个高中生

﻿    （感谢“宥姐是我哒”的打赏支持，感谢“【梦想世界”、“摩羯夕云” 、“潵了” 、“陌路，离去” 、“断剑生”的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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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对彩光闪烁的灯林，前方远处路灯刚点亮，投来淡淡光芒，置身于相对昏暗的光线中，让唐晓楠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耳听林安一再纠正，她恨得就想再把那手臂拉来咬一口。

    什么“不是她想的那样”，以那样独处的环境，刚刚解释时又言语不详的含糊着，是谁都会想到那方面去啊。

    两人在客厅里，就算真不是她想象中的情形，但说是坐在一起聊天，想骗谁，能骗谁？凭阮软脸颊的殷红，又是异常的惊慌反应，单单只是在说话才怪。

    回到酒店，直到她从客厅被骗到卧室，发现阮软仍时不时低头瞄着身前，还趁她不注意飞快扯平几次胸前的衣服。当时暗觉有点奇怪，但也没在意，现在想想，该不会是……

    轻轻咬着嘴唇，唐晓楠忍着羞赧和一丝怪异情绪，随后，她刻意的瞪起微红的大眼睛。

    林安和阮软在交往，纵有亲密接触也不关她什么事，她也没想过问这些，而且，此刻她有该关心的问题。

    “你……你是不是又看到了？”

    短短的一句话，几近耗掉了唐晓楠全身力气，也差点耗光所有的勇气。奇怪的，没有像上次那样扭身要逃的想法，也没太过伤心，许是因为这次比上次状况要好一些吧。

    发觉心里冒出这个想法后，唐晓楠羞赧自艾，愠恼地又想去咬人。

    反正咬都咬了，再不需要顾及什么形象了，重要的，是他一个深刻教训才行，更是在发泄她心中淤积的恼火，以及那无尽的委屈。

    自己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普通……好，现在可以从普通同学升级成普通朋友，即使如此，只是作为普通朋友，为什么三番两次要让她受那么大的委屈，还是哑巴吃黄连的那种委屈。

    至于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对这个问题，林安可以模糊的给予回答。

    但偏偏加上了一个“又”字，让他尴尬着，更是张口结舌的半天说不出话。这和上次不同吧？有心想要辨清下，可今天已经够闯祸的了，再较真字眼，指不定会让唐晓楠光火的连上次账也一并算了。

    “没看到……”林安琢磨着措辞，“站那里，动也不敢动，听阮软叫了下才好奇看了眼。你知道的，酒店里窗帘那么厚，就算看也根本看不清什么……”

    还嫌窗帘厚？！唐晓楠败退地垂下视线。

    明知林安不是这意思，可她就忍不住怨恼的往这方面想，估计是想给自己找个理直气壮再去咬一口的理由吧。

    所谓看不清，就是说也能看到一点。然而即便是全看到了，她又能怎样呢，就像燕京酒店洗手间那事一样，去打骂也挽救不回来什么，也抹不去那段记忆。

    现在还能怎样，只能假装接受他这个解释，执着的再追究下去，最后只会让两人更加尴尬，唯有像之前那样生生闷气的过去。

    “你再敢有下次……”唐晓楠连忙顿住，理是这个理，但话不能这样说。语塞顿住，半晌，她复又侧身愠恼的揉着眼睛。

    “对不起，真对不起。”见此，林安忙送上真诚的道歉，以期这事能翻篇。

    唐晓楠松开一直紧张握起的手，无奈地重重吁了口气，全身泛着深深的无力感。

    明明是她吃了大亏、受了委屈，明明是他的错，可看到他这副“可怜兮兮”的道歉模样，心里竟隐约有种不忍心的感觉。

    伸出手，瞧林安下意识缩回手臂，唐晓楠气得想一脚踢过去，觉得总有一天会被这人气得像阮软那样“暴力”。她抬起脸，没好气的道，“我是要看看你的手。”

    适才愠恼推搡，正好推到咬过的那只手臂，发现他皱了皱眉，再想着刚刚气昏了头，哪里还能控制咬的力道，也不知道咬坏了没有。

    拉过林安手臂，唐晓楠把卷到小手臂的袖子捋高，既而，她怔愣当场。随后，瞟到林安脸上浮起的表情，她咬住嘴唇的抖颤肩膀，又过了下，终没忍住的侧脸失笑。

    卷高袖子后，借着照来灯光，她看到林安手臂上竟印着六、七个清晰牙印，中间有一个叠落的稍大牙印，比较深，隐隐带着一丝血印。另外几个相同的相对较小的牙印，则要浅一些，她自是明白除了她咬的那个深牙印外，其余是谁的杰作。

    停了笑声，她回过身，拿手指轻轻在那深牙印上按抚几下，瞟到林安轻皱起眉头，她放开手，不好意思的抬眼瞟了瞟，后又忍着笑意的低声说，“我就咬一下，你痛也该是去找阮软。”

    今天在客厅有些情不自禁，以阮软的性格，有了那样的“突破”，反应过来后只被咬几下算是轻的，只是被唐晓楠如此打趣，让林安有些脸发热，明白唐晓楠也能据此猜出些什么。

    尴尬的咳嗽几下，看着天色渐黑，他扭头向人流望来穿梭的街道看一眼，又看看安远广场方向，道，“你还去兰莹姐那吗，我送你过去。”

    “去过了！”唐晓楠嗔恼的瞪去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扯这个谎不就是想跑出来，总比当场拆穿要好。

    “咳咳～天黑，外面人又多，我送你到酒店门口。”林安尴尬引着唐晓楠穿过花圃，又叮嘱道，“回去饿了，就和阮软在酒店餐厅吃，别出来了。唐叔叔他们没空，因为开业，这边外地人也多了很多……”

    听唐晓楠低声应着，忽又静下声，他转身，见唐晓楠正疑惑的看向对面，顺着目光他看去，只见对面街道上满是拥挤人群，遂不解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眼花了。”唐晓楠收回视线，跟上林安的随口道，“以为是阮软表姐。脸有点像，不过肯定不是，像个高中生，还穿着运动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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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又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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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在台阶旁，回应的挥了挥手，等唐晓楠走进酒店大堂，林安转身往安远广场方向而去。

    走到一旁路灯下，他这才捋起袖子去看。

    在酒店门口，临分别时唐晓楠又低声问他手要不要紧，估计是关心和打趣的成分都有，遂含糊的讪讪应付一声。

    这只胳膊，之前在房间里被阮软咬那几下就够呛的，唐晓楠这次也是气狠了，后来咬那一口真是下了力气，这会儿牙印边上一圈都是血印子。

    还好，两人咬的地方比较靠上，衣袖不卷得太高，别人也看不到，希望最近天气不要太热吧，否则要穿短袖的滑，到哪里这胳膊都会成为焦点。

    放下衣袖，碰到布满牙印的地方，疼得他又是无奈又是苦笑，不怪他也怨不得别人，不论是阮软还是唐晓楠，都有充分理由来咬他！

    抬脚走到路口，看着面前的斑马线，他忽又犹豫地停住。

    脸像阮软的表姐，学生的打扮？这不得不让林安有所介意。毕竟上次在湘南，东方缘就是唐晓楠描述这个“不可能”的装扮。

    他从卫英姿那得知了，几年前，东方缘在英国坠马撞过脑袋，然后就落下了某种病。而这“犯病”状态，他上次在湘南恰恰又遇到过，那是一个无论装扮又或性格，都和印象中东方缘截然不同。就像先前唐晓楠说的，穿着运动服，看起来像个学生。

    他对东方缘和卫英姿，称不上有好感，那些调查来的资料和莫名危机感，都让他敬而远之，也尽可能想避免有过多交集。

    搁在以前，东方缘在不在海沙，是不是又“犯病”到处乱跑，本都是和他无关的事，可东方缘还另有个身份——阮软的表姐，这就让他无法放任不管。

    想起卫英姿的嘱咐，林安掏手机翻出卫英姿留给的号码，要按下时又迟疑的顿住。

    他扭头往反方向看看，想着去步行街的彼岸餐厅吃饭，从这边走倒是也能绕到，仅仅只是多走一段路而已。再者说，万一那人不是东方缘，万一真是唐晓楠看错了，这样打电话过去，若让东方缘知晓了，下次见面会很尴尬，毕竟这样的病人会对此非常敏感吧。

    这里往安远广场方向，两旁走道上行人如织，往相反的方向，才走了没多远，路上人流就渐渐稀疏起来。

    又往前走了会，一路上，他看到过几个穿着运动服的女生，还有两个身形和东方缘很像的，但也仅仅只是像，想来唐晓楠真是看错了。

    走到又一个路口，离安远广场已经很远了，沿着这条街一直往前，会比折返更快的到彼岸餐厅，他便到路边叫了辆计程车。

    夜色深重，越往前，路两边的行人越少，渐渐地，两旁只剩下不时错身驶过的车流。

    深黝色车窗玻璃映着路灯，流光滑进车里，又飞速掠过，靠在后座上，林安望着外面有些熟悉的街道，变得异常沉默。

    望着一幢幢飞快后掠有的熟悉有的却极为陌生的建筑，他知道，要不了几分钟，车就会经过那家华伦大酒店，那个掩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梦魇。

    每次来海沙，他都会刻意避开这条路线，甚至不想靠近这附近。刚才只顾着看两边行道找人，这会等上车才醒然，从这条路去步行街必然要经过那家酒店。

    明暗交替的灯光，忽地一下子变得雪亮。

    林安深呼吸，静静看着接近的酒店广场，冷冷光线扫在脸上，让他不禁轻眯起眼睛，握起的手轻轻颤抖。

    随后，他抬起头，仰望这三栋二十层的相接建筑和深黑天际的交汇。视线再慢慢下滑，停到那个永远难以忘记的楼层。

    模糊中，隐约有扇窗户推开，一个身影站在上面，微笑的遥遥望来。随即，那身影翩若惊鸿的似要划破长空。下一瞬，浓重血色铺满视野，把那些耀眼灯光都染盖上一层厚厚的暗红，

    “瓜娃子！你找死啊，走路不看车……”

    伴着刺耳鸣笛声的急刹车，把林安惊醒，他收回视线的转过脸，看司机探出半个身子，正冲前面愤声的喝骂着。

    林安循声又转望去，见一个乱横穿马路的女生，正惊魂初定的停在车前。稍后，女生无暇理会司机的谩骂，转过头的匆匆扫看几眼，又挥手逼停前方驶过的行车，张惶向对面行道跑去。

    林安无语，除了运动服颜色不同，连运动服的款式，还有那个晃动的丸子头脑袋，都和上次在湘南见到的一模一样。

    而且，刚刚女生跑开时，表情病没有一丝“正常东方缘”的稳重，虽说一脸的惊慌，但又隐带着小孩子似的兴奋神情。

    没错了，就是东方缘，是那个犯病后不吃药的东方缘。

    林安第一反应是给卫英姿打电话，不用想，这东方缘肯定又是偷跑出来的。隔着车窗玻璃，见东方缘跑到对面行道，又迅速的钻进一家**店里。

    他拿出手机，边翻卫英姿的号码，边打算喊司机在路边停车。

    下一秒，刚启动的计程车，又一个急刹地突然停住，接着司机又是探出身怒声叫骂，但还没骂出口，人就立刻缩回身的咽下喊声。

    诧异的抬头，他瞧到车前走过两个黑衣黑裤犹如保镖装扮的青年。看到两人的彪悍体型，两边被逼停的车，全像这计程车司机一样敢怒不敢言，甚至都不敢按喇叭催促。

    林安不由暗暗皱眉，直觉这神情冷峻的两人面色不善，再连想下前后，似乎还是冲东方缘而来。

    叫司机在路边停车，林安付了钱，下车就见穿过马路的两青年已寻向远处。

    躲**店偷偷张望的东方缘，见此从店里悄悄溜出来，猫着身子的向行道另一边而去。

    两个青年像很有跟踪人的经验，寻到路口并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隐蔽贴在一处墙角搜寻，再次发现到东方缘后，他们动作利落的迅速绕向一旁巷道，准备抄近路堵到东方缘的前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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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找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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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街靠近海沙经管学院，又距华伦大酒店很近，算是附近人流最多的地段。夜市已经开始，往前一直延伸到地下通道入口，两边行道上都摆满了路边摊，其中往来穿梭着接踵行人。

    林安没走多远，就见东方缘忽地钻进一处较拥挤的人群，等他走近，见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隔着街道，能隐约看到那两个绕行的青年，见其中一人边按着耳朵里戴得耳机通话，边笃定招呼另一人转道往巷子走去，他便悄然的跟上。

    穿过马路，前面两青年警觉似的顿住，接着回头寻视。林安随着两边行人停在一处地摊前，在地摊上挑选了一顶棒球帽戴上，后又从旁边摊子上选了本硬皮封面的书。

    当留意到那两人打消疑心，借着投身走进斜穿的巷道，他忙丢下一张大钞，然后迅速的跟过去。

    巷道里稀落立着几个灯牌，基本都是网吧，是那种很多学校附近随处可见的“黑网吧”，偶尔有路人经过，也是形色匆匆的走进网吧。

    走过灯牌较亮的网吧区域，再往前走一段路，就能出巷道，旁边不远就是绕过来的地下通道出口。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

    距离出巷道还有十多米步远的地方，那两个黑衣人正一人控制着东方缘的一只胳膊，无所顾忌着东方缘的大喊大叫。

    也是，巷道外偶尔有行人经过，听到里面情况，当看清两人的一身“职业装扮”后，再衬映那彪悍体型，几乎都没停留的装看不到的走过。

    “……已经控制，不稳定……” 看到林安低头走过来，手按耳朵通话的人音量放小，另一个大晚上还戴着墨镜的青年，则扭头打量了林安一眼，瞧林安手里还捧着书，想着一路过来遇到学生，也就不在意的收回视线。

    巷道出口就是一盏明亮路灯，迎着暗淡光线，林安又低了低头，将脸遮在帽檐之下，又佯装犹犹豫豫要从最边上避绕穿行。

    这时，被架着两只胳膊东方缘忽地停下挣扎，她惊奇的仰起脑袋喊，“大萝卜，你怎么在这！”

    通电话的青年抬起头，愕然望去，而墨镜男则往下意识前踏出一步，把东方缘拉到靠后位置。

    林安心中苦笑，这样都能被东方缘认出来，更无奈的，就算认出来也不要喊啊。还好，他位置很靠近了，在两黑衣反应过来的警惕之时，他闷喝一声的倏地横掠，不等那通话青年把手从耳朵上放下，托起那人手肘关节猛地上抬，然后抓扣脖子顺带就往墙上撞去。

    “嘭”的一声，丢开软塌塌倒下去的人，林安蹬墙壁一脚，借势跃掠过呆住的东方缘向另一边墨镜男扫腿踢去。

    不得已，墨镜青年放开东方缘，屈腿护着身前抗下踢来的一脚。

    脚一落地，见墨镜男手往怀里伸，林安神经绷紧，人像强力压着的弹簧倏地弹起，弓腰张臂的再次扑去。

    墨镜男没料到林安身手这么好，吃惊同时，一边把手伸进怀里，一边往后急退。却不想林安扑来速度太快，人影瞬息就到了面前，只觉肩膀忽地一麻，他一个大力冲拳轰击，刚挨到对方身体，后颈就被一个硬硬东西砸中，随即眼前一黑。

    林安后跌的落地，肋下被打中的地方隐隐生疼。幸好墨镜男忽略他手中的书，也就忽略了两人手臂距离的差异，让他出其不意得了先手。

    似是几秒的时间，两个健硕黑衣人昏躺地上，东方缘怔愣回神后就兴奋的叫喊，“啊～大萝卜你会功夫，刚才那个是功夫，对不对？”

    林安无语，这东方缘哪里有差点被绑架的觉悟，墨镜男趴到地上，手从怀里软塌塌的滑出，待看清那人手里的东西后，令他意外的那并不是什么武器，而是一个类似电子表的东西，见它滚到一旁，屏幕上红光不停闪烁。

    东方缘小跑到林安身前，刚要兴奋嚷嚷，看到地上闪光的东西后，她脸色一变，连忙拉林安就往巷道外跑。

    “他们是什么人？”林安几乎是被拖出巷道的，他把手中那本书丢进一旁垃圾桶，迟疑的道，“要不要打电话报警？或是先通知下卫小姐？”

    “他们是想来……绑架我的坏人。”东方缘拉住林安衣袖，左右看了看，扭身往西边走，忽而，她扭头瞅瞅林安，嘴里匆匆说，“阿姿姐姐在公司，打电话告诉她现在也没用。报警的话，抓这些小喽喽也没用，刚才那个是定位器，会有很多人来，我们快跑。”

    望着东方缘骨碌乱转的眼睛，林安暗自叹息下。

    他被冯永明跟踪绑架过，所以遇到这情况会过敏一些。先前看到东方缘惊惶样子，以及两黑衣人的鬼鬼祟祟，就先做出了预判。

    到巷道，看东方缘被两人控制，他因为太过担心，又因东方缘的挣扎大叫，忽略了两人的态度，也忽略了东方缘虽然被抓却并没有什么惧怕情绪。

    如果当时再多给他点时间，仔细观察也就能发现其中端倪，而快到跟前时，东方缘竟然一眼认出了他，还当场识破的大叫，让他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和第个一人交上手，便发觉对方似乎并没什么强烈的攻击本意，等撂倒了看到墨镜男手往怀里伸，他又担心像冯永明那次一样，也就拼着抗下一拳的下手。

    此时前后细想下，再看此刻东方缘言词躲闪的神情，猜得七七八八，想来那两黑衣人应是卫英姿的手下，因为东方缘“犯病”了，这才找来。

    想是想通了，一边往前走，一边见东方缘悄悄转眼瞅着，想着他若是现在打电话给卫英姿，东方缘肯定会想办法溜走。不如先跟着，中间再找机会再给卫英姿打电话，再怎么说，对方是个病人，不说熟不熟，也不说关系怎样，总归是阮软的表姐啊！

    见林安露出的表情，东方缘满意的点头，拉着他走得更快了，向前面已经到了的华伦大酒店指道，“快点，去那，她们肯定找不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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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竟然认识

﻿    那里？

    林安低头望着脚前的广场台阶，抬起头，又望望那高耸融入夜色之中的华伦大酒店。

    什么时候走到了这里！

    刚顿住，衣袖就被猛拉一把，他跌跌撞撞收不住脚的被带动向前，然后，踏到了这铺着墨色石板的广场之上。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来过很多次海沙，偶尔会经过这里，也主动来过一、两次，可没有一次真正像现在这样到这广场上，还一步步地向酒店大门走近。

    酒店的旋转玻璃门在视野中放大，前面拉着他往前走的那个梳着丸子头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又渐渐被另一个刻骨铭心的娇小身影重叠。他反握住那只小手，只有如此，才能抑制心底深处的窒息颤栗。

    “……真是奇怪……为什么不敢过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东方缘细声嘀咕，发觉手忽地被抓住，还被抓得生疼，她皱眉的扭过脑袋，待看到林安苍白脸色以及微显空洞的眼神后，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林安深深呼吸，又摇了摇头。

    和酒店大门的距离不断缩短，他想停下，想逃走，可被那只柔软小手牵引着，或者说是被那重叠的娇小身影握着，他无力挣扎，如同梦魇，喉咙里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唯有跟随东方缘一步步前行，笔直走向酒店玻璃门。

    定睛看了几下，东方缘歪过脑袋，又向林安身后走过的一截长长广场路瞅瞅，后又回过身。“古古怪怪，差点以为你和她一样……走，快点，她们肯定想不到我会来这，嘿嘿……”

    一边狡黠笑着，东方缘一边拉着林安快速往里走，刚到门前，就瞧酒店大堂迎面走出来几个人。她愣了愣，留意到玻璃门上映出的倒影，她扭身就想跑，可惜林安跟个木桩似的定在原地，想到和那女人的约定，她连忙躲到林安的身后。

    面对仅仅数步远的酒店大门，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很陌生的装修和布置，林安恍惚如梦。

    玻璃门转动，折映灯光刺在脸上，他随之闭了闭眼。知道终有一天他会到这里，还会再次走进这家酒店，但没想到会是这种状况。

    绕到身后的东方缘用力拖拽，林安一个措手不及，踉跄了两步才停稳，醒神过来还没等转身，就看玻璃门旋转的走出几个人来，而领头的一个身材高大但瘦得脸上颧骨外突的男人，正是凯亚资本的副总裁郭新威。

    郭新威形色匆匆，出来后，视线直接跃过林安，疑惑地看向那个躲闪的身影，望着从林安身后微露出的丸子头脑袋还有那身运动服着装，他立刻释然的收回目光。

    即刻，他又惊愕扭过头，这时才发现眼前站的人是谁。

    老实说，初始他对这未曾蒙面的林安抱有一丝好感，切不管赵希靖那层关系，光白手起家建立了安远，还是个高中生，就足够传奇和轰动的了。

    对安远通信的看好，让凯亚决定雪中送炭的投资，也是开出那个“天价”的原因。相信这样诚意合作也就只此凯亚一家了，这条件也是安远所无法拒绝的，从接触时安远对合作的热情就能看得出。

    合作的谈判一直很顺利，在签约之前，很快就谈妥了绝大部分的细节内容，没料到的，签约那天见了面，林安却是如此的骄横轻狂，根本不把合作当回事，根本不把凯亚资本放在眼里。

    从那天起，就算是撕破了脸皮，了解到陈文浩和林安的交恶，他立刻转投安远通信的死对头天浩公司。后面又不惜动用上面的关系网，收购下电子部的熊猫电子旗下熊猫国际品牌使用权，加上天浩公司几款新机的定位，可谓是把安远通信逼到死角。

    只要安远通信倒下，剩下的安远广场也就不足为惧，何况安远广场想要扩张和发展，需要庞大的流动资金，这又恰恰是安远现阶段最缺的。

    林安和李家的那个小女儿有些牵扯，他早从陈文浩口里得知，没料到的是李蔚语和林安关系也非常好，很意外，但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毕竟他身后有着申少。

    而万万没想到的，就以为将安远踩在了脚下，将安远通信逼上了死路，但安远随后的一场记者会，让些形势立转，不但让凯亚巨资拿到的熊猫国际品牌权成了废纸，连天浩公司也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被安远通信拒绝，凯亚投资天浩，可不光是为了出口恶气。

    在商言商，当时天浩比安远有更好发展前景和优势，因天浩本身的规模庞大，选择和其合作则要投入更多，后面形势大好，凯亚又追加了很高比例，此时若天浩倒下，凯亚的损失也难以估计，甚至会影响公司今后的资金链。

    在燕京那场记者会之前，郭新威不屑理会这个狂妄的林安，可如今，凯亚和天浩都希望安远能不计前嫌的放一把水。为此还借助了沈明陈家和申家的一些能量，可安远也不简单，李家多强横就不说了，光是被梁系看重的那个赵希靖就够让人挠头。

    事到如今，如眼前这个场面，他也只能放低姿态，至少保持明面上的客气，“……林总。”

    林安心不在焉的点下头，没在意郭新威暗觉屈辱的愤怒，他现在脑袋里全是东方缘要进酒店时的慌张躲避，以及郭新威出来时的疑惑打量。待郭新威铁青脸的领着一众人走开，他立刻转过身，“你认识郭新威？”

    “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也认识大南瓜的小喽喽？她和阿姿姐姐也不听……”郭新威走远，东方缘松口气的站出来，马上义愤填膺的向林安质问。话说到一半，她忽地脸蛋拧巴着，疼叫的拿手按住头。

    东方缘、卫英姿竟然认识郭新威？听东方缘的称呼，郭新威是“大南瓜的小喽喽”，那这“大南瓜”特指的是谁？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事的时候，看东方缘突然捧着头的蹲下身，他连忙跟着俯身关切问询。

    这时，东方缘停了疼喊，茫然似的抬头，当看到脸很靠近的林安后，眼睛有些惊慌的倏地瞪圆。

    下一秒，林安就觉手腕被一双小手反掰，随即传来钻心的折疼，整个人顿时被箍住当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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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你相信吗

﻿    “疼～疼～”

    手腕突然掰住，林安咧嘴疼喊的扭曲手臂，倾斜身体的减轻受力。

    东方缘警惕从地上站起，眼睛紧盯林安，神情满是恼怒和不安。

    张开眼就看到这人出现在面前，贴得那么近不说，还抓着她的手。想到此，她手下力道加重一些，喝问，“你想干嘛？”

    林安荒唐的看过去。有心吐槽东方缘这荒谬的质问，可手腕疼得厉害，身体都快要把弯到地上了，他忙出声解释，“看你头疼，想问问你。”

    头疼？东方缘惊觉的低头，看到身上穿得运动服，察觉长发也梳起着，她气恼同时又无奈地皱了皱鼻子。

    松开紧掰住的手腕，她施施然收回手。虽然冤枉了林安，但不代表这事和林安一点无关，上次在湘南是这样，这次又恰好在一起，都要怀疑两人是不是约好的了！

    “你，没事了吧？”林安活动泛酸手腕的起身，望着皱眉生闷气的东方缘，无语的苦笑下，此刻这个应该是正常的东方缘了吧。

    瞧林安悄悄揉着手腕，东方缘微微别过脸，心里可没有一丝愧疚。

    阿姿教自己什么小擒拿手，本就是以防万一，为了对付坏人的，今天终于派上用场。当时的情况，他拉着自己的手，还把脸凑那么近，乍一看怎么都觉得像是在图谋不轨，受点教训也应该！

    “什么？”听到关切问询，东方缘回过脸，发现林安不住向她脑袋看来，气得就想再过去掰手了。而林安的表情更让她大为光火，简直是把当成精神病人看待，可她偏偏又没办法解释，“我没事！”

    和小东方有过约定，相信小东方应该不会说出来！

    恨恨地冷哼一声，东方缘用力转过脑袋，去看小东方这次又逃到了什么地方。当看到人影稀少的空阔广场，还有侧前方那三栋大楼镶嵌组成的高耸建筑后，她脑中顿时嗡鸣直响，小东方竟然跑到华伦大酒店来了。

    林安个人觉得，相对眼前这个东方缘，“犯病”中那个东方缘要好相处一些，也惊奇犯病前后竟然会性格大变，简直是迥同两个人。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身体孱弱的东方缘，看起来柔柔弱弱，没想还似模似样的会一点擒拿手。前世李蔓也曾用过，可能是觉得痛感没关节技来的直接，后面再教他时，就全换成关节技招呼了。

    “你认……”听东方缘说没事，林安就急切的想问那个徘徊在脑海的问题，这时却见东方缘脸色忽变得苍白，身体也轻颤的打着摆子，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眼见东方缘像要跌倒的趔趄身体，林安忙上前给扶住，瞅一眼她脑袋，关切地问，“是不是又头疼了？药呢，要不要吃药？”

    东方缘羞愤地扬起脸，可看到灯光通明的酒店和四周的广场，她又禁不住把头垂下去，环臂紧紧抱着发冷的身体，她虚弱地抬手，指向广场斜对面远处，颤声道，“我没……没事，身体有点不舒服，你扶我去那边坐一下。”

    距华伦大酒店不远，就有一条热闹的夜市，而斜对面的街道则显得冷清许多。

    过马路，挨着街道的花圃旁，有台阶能坐下来休息。可夜晚外面天凉，偶尔又有风吹过，加上东方缘的娇弱身体，林安觉得还是扶她去旁边一家咖啡厅里坐下比较好。

    夜色阑珊，隔着咖啡厅的玻璃门，见外面行道上三三两两的路人匆匆经过。

    站在吧台等候，听服务员说咖啡和热奶茶冲好，林安回过身，见远处卡座里东方缘恰好结束通话，他便端起饮料走过去，之后把热奶茶摆在东方缘面前，他坐到对面的沙发座里。

    “谢谢。”离开广场，坐在这看不到华伦大酒店的咖啡厅角落里，东方缘精神好了些，她把刚挂断的手机递给林安，“联系到阿姿了，等下她就过来，麻烦你了……有事的话，你可以先走的。”

    “没关系，没什么事。”林安摆摆手。

    是很想告辞离开，但他觉得还是等卫英姿来了再走为好，想必是“犯病”的后遗症吧，东方缘刚才脸色苍白的吓人，不说对方是阮软的表姐，就算是个陌生路人，他也没办法置之不理。

    何况，他还有事想问东方缘。恰恰因为对方是阮软的表姐，就更需要问清楚，“……东方，你认识郭新威？凯亚资本的副总裁。”

    “郭新威？”东方缘伸手捧起饮料杯，皱眉思索，道，“那个人见过两、三次。”

    林安脊背忽地绷紧坐直，“那，申文杰你也认识？”

    “申泰国际的申文杰。”东方缘抬头看向林安，说完她别过脸，眼神一片茫然，顿了片刻才恢复神采，随后，她回过脸的轻眯眼睛，颔首道，“公司开拓内地市场，在深圳的第一个度假村项目，就是和申泰合作的，算是认识。你也认识这个人？”

    静默几秒，望着东方缘微显紧张而又澄澈的眼睛，林安移开目光，“哦，之前凯亚找安远合作，中间产生点小矛盾，听……朋友说凯亚背后是那个申泰国际，就调查了一下。”

    东方缘松开不知觉攥起的小拳头，听林安问询，她许诺的从小东方那模糊得知之前发生了什么，本以为会得到有用的信息，可惜事与愿违。

    “公司和申泰只纯粹业务往来，基本是阿姿再打理。”东方缘没意外林安提到安远，见林安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禁多补充了一句。随后，她抬起头，又迟疑的嘱咐，“……申泰国际很危险，你和凯亚不要闹得太僵。”

    其实，她更想说申文杰这个人比较危险。没由来，就像她对阮软、唐晓楠、李蔓和林安都有一些模糊印象，对那个申文杰也是如此，但每当提到这个名字又或是见到这个人，她情绪总是负面的波动，和见到阮软她们迥然不同。

    捧起奶茶，轻舐了一口，温烫热度驱散残留心底的寒冷。

    她不清楚华伦大酒店有什么特别，只知道每次靠近，都会莫名的产生恐惧，手脚冰凉着，看到东西也都是染着血红。

    良久，东方缘放下暖在手中的杯子，她抬起脸，轻声问，“林安，你相信有人梦到过……前世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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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相似和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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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到前世？

    林安闻声猛地抬起头。

    顶灯洒下来的柔和光线，将东方缘那张脸映照得模糊不清，如若隔着一层朦胧幔纱望来的眼睛，让他震惊又有些慌乱。

    梦到前世，相信吗？

    去年四月在陵水中学的教室里醒来，看到得是一张张稚嫩面孔，和那只存在曾经记忆里的场景，虽然最后只存留了极小部分的回忆，但他已能确定那些绝不只是虚幻荒诞的梦。

    手中杯子不觉倾斜，咖啡滴到手指上，林安醒神的端正杯子，忙从旁边抽出纸巾擦拭撒在桌上的咖啡。

    东方缘望着林安，但眼神却像穿透进了另一个世界，她犹如梦呓地轻声，“一样的世界，相同面孔，相同地方，发生着相同的事……”

    咖啡杯磕到桌面，发出一声清脆响声，东方缘茫然的眨眨眼，而后又迟疑地摇摇头道，“不知算不算是前世，应该说是来世吧？”

    林安静声的放好咖啡杯，沉默的迎对那双渐渐褪尽茫然的明亮眼睛。

    “阿姿和你说了吧。几年前，跟学校去英国，在英国不小心坠马，过后就开始做奇怪的梦。那是……未来世界发生的一些事情，只有模糊的片段。在那里，我好像不是我……好像觉得现在这个不是真正的我……”

    东方缘顿住声，视线忽地聚焦，认真瞧了下林安，见他并没有把自己当成神经病人看待，这才继续沉浸心神的往下说，“几年来，一直重复着这几个……说是支离破碎的梦比较适合吧。梦里的一些事，似乎都会不差分毫的发生，有些，却又不尽相同，有了改变……”

    说到这，东方缘放在腿侧的手攥握成小拳头，凝神定定的望向林安，可惜，从那震惊表情里找不到她想要的反应。

    如她所说，几年来反复做着几个相同的梦，而事实证明了，很多都像梦里面所了解的，如谷歌公司发展轨迹，如那几次轰动全世界的国际性大事件。

    可是，也出现了一些偏差，如安远公司的出现，偏差是可以忽略不计，但终究是有了变数。而且，随着安远发展壮大，这偏差影响也越来越明显。比如那个用“拙劣手段”炒作起来的熊猫AR317手机，又比如这次国产第一款彩屏手机和UFB彩屏，都和梦里截然不同。

    其实，偏差也好，不偏差也好，还有梦里那些总是出现的人，她虽是在意，但不会过于去执着，更没想过要闯入“梦中这些人”的生活。

    这一切，则在去长溪县时发生了改变。那次，她坐在阿姿开的车里，终于看到了梦里才会见到的那几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如果是在几年前，她肯定极其震惊，可一直以来对梦里那些事情的真实与否验证，已经让她渐渐变得麻木。

    而那次回去之后，她发觉出现了变化，再做梦时，竟然不再是那几个重复的梦了，而是一个全新片段。为了弄清楚，她分别找机会单独去见阮软、唐晓楠、林安，事后证明，唯有看到林安，才有可能产生新的梦的片段。

    这些新的梦境片段，如之前那些一样的支离破碎，时间、地点、事件都非常有跳跃性，可一点点梳理，就会发现这些片段竟是可以似是而非的串联在一起，之所以说是似是而非，是因为这些片段还不足以把各个片段的梦诠释清楚。

    故此，她才会制造一个切入点，而阮软表姐这个身份是最好不过的掩护。她没想打扰这些“梦中人”，只想做个纯粹的看客，希望在她离开前，能让这个困恼几年的梦有个结果，这也许会是她和小东方间的那个“结”！

    只是。梦的片段收集越多，串起的“前世记忆”也越多。随着回忆的累加，她察觉自身受梦的影响也在变大。

    如对华伦大酒店的恐惧，如对阮软、唐晓楠的莫名亲近，如对李蔓莫名的敌意，如对林安……

    对林安是什么情绪，她则一直很混乱，有亲近，有莫名的怨怪和气恼，还有更复杂的……

    之前，她让卫英姿调查过林安，得知到安远公司是其创立，开始怀疑林安是不是和她一样。所以会那样急切的问他认不认识自己，毕竟在那些梦的片段里，出现最频繁的人就是他。

    后面看林安对此的茫然反应，而她又更深入了解安远发展的前后后，又觉得林安不可能和她一样，那个最引起她起疑的谷歌CN域名交易，说不定真的是个商业意外，否则对方有心发展事业的话，大可以像她这般“走捷径”。

    林安移开视线，心里不知是轻松还是更凝重了。他若不是有去年四月“醒来”的经历，此刻肯定当东方缘是坠马摔坏脑袋，又在犯病发癔症了。

    貌似相同，但又有着巨大差别。东方缘在坠马后，一直是重复着几个未来的梦境片段，而他则是像经历了此后多年，只是醒来后很多记忆就丢失了，至今记住的，只有和阮软、李蔓等有关的部分。

    无论差别多大，他倒是很能理解东方缘对此的迷茫和困惑。

    刚刚对华伦大酒店的惧怕，东方缘情绪波动的厉害，此时把困恼自己的秘密道出后，她也像卸下了防御，“林安，在那些梦里，我好像是认识你的。”

    听到这话，林安长长舒口气，为适才的无限联想感到可笑。是，就算他对前世记忆丢失了很多，但仍能确定决没有认识过东方缘这个人，也没听阮软提起过这个表姐的存在。他能想到的理由，就是醒来后世界不少事情出现了偏差，或许是因为这些偏差，才让这个失散的表姐找了回来。

    迎着东方缘期待的目光，林安稍稍尴尬的端起咖啡杯，这时怕不好提醒对方吃药吧！

    好在没让他为难多久，刚装模作样喝几口咖啡，就见咖啡厅外路边停下几辆疾驰的商务车，从领头车里先走下来的，正是穿着一身职业装的卫英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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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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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时分，一场大雨突然而至，清晨才停下。

    上午，当海沙市的民众走出门时，外面已碧空如洗。经过一夜雨水的冲刷，不但空气清新许多，连明媚阳光也不再炎热炙烤。

    而对今天海沙市的焦点——安远广场，这里却异常的躁热骚动。

    七月一号，星期一，是工作日。

    然而从早上，广场就渐渐拥满了人群，等到上午接近剪彩开业时间，包括广场外围台阶下的行道，全被围得水泄不通。

    过九点，离剪彩还有十多分钟，广场上人群忽轰然骚动，只见商场大楼前墙镶嵌的一块巨大屏幕亮起，画面是同步直播此刻在湘南召开的安远新品发布会。

    屏幕里的室内会场光线昏黑，只能隐约看到观众席坐满了人。

    大家正奇怪会场灯光为何长时间熄着，就在哄声越来越大时，坐席对面舞台背景的荧幕闪亮，先是以线条和光点形成安远公司的LOGO，再而是广告语，最后两边分别现出那款安远AR512彩屏手机和UFB彩屏产品。

    又耐心等了会，在这微弱光线下，始见一行五人拎着小提琴和大提琴走上台，广场包括屏幕里的湘南直播会场，皆是一片哗然。

    不是新品发布会吗，怎么还安排了乐手现场配乐？

    下一秒便给出了答案。镭射灯照射，从幕布入口处随着一个窈窕身影缓缓移向舞台中央，等看清那个摇曳生姿的身影后，响起了更大声的哗然。

    江一妍出道数年了，真正被大家所熟知，是她年初代言安远的第一款手机，即那款至今存有争议话题的熊猫AR317。

    她邻家少女的清纯形象也一直深入人心，随着该手机掀起的舆论热潮，以及对应广告在全国范围内投放，她更是人气直升，又加深清纯少女路线的出现在各大综艺节目中。

    此时，江一妍踩着金色细高跟，身着亮色贴片的紧身短裙，大波浪卷长发，柔顺的披在裸.露的香肩上，精致妆容和稍稍夸张的眼影，则让那张漂亮脸庞凸显得妖娆妩媚。

    让人哗然的，是这紧身短裙勾勒的火辣曲线，以及稍微夸张的妖媚妆容，完全颠覆了江一妍之前塑造的少女形象。

    舞台上乐手各自坐定，江一妍微带一丝羞涩的走到立式话筒前。伴着顶棚特效彩光灯闪亮，背景荧幕的安远标识上方，显出“《梦想成真》”，隐约嗡鸣喧声的会场内，连同这边哄闹的广场，都在小提琴和大提琴悠扬奏响时安静下来。

    “学会奔跑，学会攀爬，学会飞翔。逝去的往昔不会决定现在，只有不怕跌倒，才能飞翔更高。”

    这首《梦想成真》很多人已知晓，昨天反复播放的安远AR512广告投，就有这首歌的高.潮片段，但完整的听还是第一次。所有人对江一妍的印象是广告明星，包括她很多的粉丝，都完全不知她还会唱歌。

    广告插播的歌曲片段，引起很多人的好奇，纷纷上网搜索这首歌来历，而且都认定这广告歌曲是别的歌星演唱。如今，被她这身极有女人味着装的颠覆后，根深蒂固的广告明星印象也再次被颠覆。

    “当期待着梦想成真，就会不可阻挡。挥动翅膀去追逐太阳，在黑暗中闪耀光芒，我们会梦想成真……”

    广场上鸦雀无声，大家仰头望着大屏幕，站在话筒前投入演唱的江一妍，在镭射灯营造如幻境的场景里，她犹如是光芒闪耀的美丽精灵，全被她的魅惑歌声所俘获。

    歌声甜柔，曲子让人如沐春风，歌词里对梦想的执着和追求，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深处！

    毋庸置疑，今天的安远新品发布会，除了之后要发布的第一款国产彩屏手机和UFB彩屏外，江一妍演唱的这首安远品牌歌曲，也将成另一个最大亮点。

    一曲歌毕，会场的舞台灯光暗下，江一妍连同乐手离开，唯有那首《梦想成真》依稀还余音萦绕着。

    片刻后，灯光通明，一阵节奏激昂的乐声响起，观众席的众多媒体和厂商代表从那首歌中醒来，纷纷抬头看向拿着介绍激光笔上台来的杨文民。

    这才是今天新品发布会的重头戏，当杨文民踏上高台的一刻，场内闪光灯纷烁不停，抓拍这牵动全国眼球的瞬间，这也是足以影响国内手机市场和彩屏市场的瞬间。

    与发布会现场远隔数百里的海沙市安远广场，等江一妍演唱完歌曲后，礼仪小姐就捧着彩带适时从商场里出来，毕竟围在这里的众多市民不是为了观看发布会而来。

    杨奕代表着安远公司，陪同海沙市部分市政领导上台剪彩，而后便立刻宣布海沙安远广场正式营业。

    商场大门打开的刹那，人群纷涌哄挤，幸好市政方面安排不少民警来维持秩序，同时，安远也抽出一部分人手在旁协助，这些人大都经历过长溪和湘南店的开业，算是经验丰富，能有效避免过于拥堵而发生意外事件。

    “哇～好厉害啊，原来她唱歌唱得那么好……唔～好……好漂亮呢。”

    广场边的一处角落，林安站在宽阔阶梯上，听着旁边娇小女生的由衷感叹，他微声笑了笑。江一妍演唱的全程，小女生一直眼冒星星的仰头呆望，其实他很想告诉小女生，以后她会比江一妍更加的闪耀夺目。

    “笑什么！我、我……。”阮软扭过小脑袋，恨恨地横过去一眼。迎上那道笑意望来的视线，她又不敌的连忙回过头。

    昨天在酒店房间里发生的事，让她辗转反侧了一晚上，上午在广场遇到这家伙时，更是心慌羞臊的不行。瞧到晓楠在旁边一直往商场楼上看着，她忙的跳过去，挽起晓楠手臂的冲林安咧嘴威胁，“再笑～再笑，我让晓楠瞪你哦！”

    “你有完没完了。”对阮软的调侃，唐晓楠下意识就伸手去掐。当初因为各种误会，她对林安态度是不好，常被阮软拿来打趣。更可气的，两人明明在耍花枪，偏偏还要拉扯上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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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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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商场入口的民警和工作人员疏导下，人群不再一个劲地向前涌。

    前面的人开始遵序的排队，后面人见了也从众的并入队伍里，可人实在太多，即使如此，整个广场依然是水泄不通的状态。

    唐晓楠和阮软、林安站在人相对较少的外围，见附近又有刚赶来的人蜂拥向广场挤去，三人忙往旁边闪退几步，这时一旦被裹挟进去，再想挤出来就很难了。

    不愧是人口众多的省城，远远是长溪和湘南店开业场面能比的。当然，除此之外，安远的名气越来越大，这次开业宣传到位，连同安远召开全国瞩目的新品发布会也占了一部分因素。

    看今天挤爆商场的客流量，唐记和阮明眼镜店不知要忙成什么样。大人们在店里一天没空，再三嘱咐不要四处乱跑后，才放唐晓楠和阮软出来看开业剪彩，而且。等下商场要举办抽奖活动，两家大人都对她们寄予很大期望。

    两人并没有约林安在广场碰面，再者，她们其实是有点希望能暂时避开林安的。

    阮软就不用多说了，昨天下午的“袭胸事件”，一想起来就恨不得找地洞钻起来。

    唐晓楠更是觉得别扭，昨天中午本就在餐厅主动背了黑锅，这时应该撇清才对，何况昨天下午她在酒店也吃了大亏。

    当林安上午打电话问人在哪儿时，两人又都不好直接回绝，生怕对方会怀疑什么。所幸，等林安赶来后，广场上早已是人声鼎沸，这样的环境下，大大减轻了再次见面的尴尬。

    唐记开在商场的五楼，透过淡蓝色玻璃墙，隐约见楼层里挤满了人。

    店里想必很忙碌，再说，广场上人流往来穿梭的，又那么多人，还隔了那么远，就算有空站在玻璃墙旁找寻，也不一定能发现到她们。

    想到此，唐晓楠收回目光，回头后瞧林安听了阮软的话像想起什么的嘴角上翘，她不由轻咬起嘴唇，并把这股怨气撒到阮软身上的不忿推搡几下。

    原因很简单，以她的身份，自是不好去和林安打闹，尤其是经过昨天中午和下午的事后，谁叫阮软是他女朋友，这笔账自然可以记到阮软头上来。

    还有一半原因是纯粹气恼阮软，没看吗，她眼睛像阮软一样有点微微浮肿，昨晚阮软在那边床上翻来覆去，她同样也没睡好。若不是为了阮软，她昨天根本不会主动站出来，更不会在房间里吃那么大的亏。

    后面有人群挤过，林安又往悄悄瞄来的阮软的身边站近些。

    对昨天的失控行为，他有点后悔，很担心阮软的反应，加上按照原计划阮软和唐晓楠今天要回长溪，知道上午早早就打电话约见会有点尴尬，他也顾不上了。

    这不，才站了没多会，脚就被阮软不知偷偷踩了多少下。

    见面后，感觉唐晓楠的反应还好，像是把昨天的事儿翻篇了，想是昨晚被咬了下狠的，现在觉得牙印那里仍有点痛。

    听到阮软“凶巴巴”的威胁，林安不禁暗笑，刚开始认识时，可真没被唐晓楠少瞪过。

    转脸，瞧到唐晓楠正巧嗔瞪过来，堵在嘴里的笑意不由出声，见唐晓楠愠恼地咬起嘴唇，他连忙摆手，岔开话题的比划下眼睛，“你们昨天没睡好吗……”

    话一出口，就见阮软似要躲到唐晓楠身后的羞嗔咧嘴，唐晓楠更是恼火的瞪大眼睛，林安忙补救，揉下眼角道，“咳～昨天我们酒店楼下一直有车喇叭响，我也没睡好。”

    “那边有卖饮料的，我去买杯奶茶，阮软，你要不要？”见阮软点头，唐晓楠转眼又剜了下林安，没问林安要不要喝东西，就拿着钱包径直走开。

    阮软见了轻笑，想和唐晓楠一起去饮料的，仅仅只是犹豫几秒钟，唐晓楠就走远了。其实，对唐晓楠为什么借口去买饮料，她心知肚明的。

    然而昨天下午发生了那样事，如今再制作机会让她和坏家伙单独待一起，她觉得脑袋就像个蒸汽笼，而从昨天就一直热到现在的胸口，此刻更加烫了。

    不远处便是向广场不断涌去的人流，站在这阶梯角落，全世界仿佛只剩下她和那个家伙了一般，连彼此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沉默片刻，察觉到那灼灼望来的视线，阮软羞窘的瞄了下走远的唐晓楠，然后像没话找话说的气促道，“你住、住的酒店太吵，就换一家嘛。”

    “明后天差不多就回长溪，懒得换了。”望着羞涩垂耷小脑袋的阮软，碍于周围的人来人往，而且就算明知阮爸爸他们不可能在商场里发现，可毕竟会让阮软担心、惊惶，林安控制住要去牵握那勾在身前小手的冲动，问，“你们下午什么时候回去？”

    “等中午吃完饭，就坐车回去。”

    “不是说下午吗？”林安错愕，上午打电话约在广场见面，觉得中午唐记和阮明眼镜店会特别忙，就想看看中午能不能再在一起吃饭。他都打算好了，这次三人就坐车去市南郊的饭店吃，不信还能让阮爸爸他们撞见，却不料阮软说中午就走。

    “长溪眼镜店有点事，刚好表姐也来了，这边爸爸一个人看着就行，我中午就要跟妈妈和表姐回去。” 阮软抬脸，瞄到那双望来眼睛里包含的浓浓爱恋和不舍，她心中酸酸酸甜的，瞬间就满满从胸口往外溢着。小脸蛋上渐渐飘起淡红，她手指紧张勾纠着，蚊声地说，“你、你过两天不就回去了。”

    “还要两天啊……”望着阮软羞涩的可爱模样，林安心中一暖的故意唉声叹气，随即就被阮软飞快伸手在腰间拧一下的打断。他把身体探近些，“再过几天就是高考，学校放假……你不是想学录歌？那两天放假就去我那吧，把你喜欢的歌都录下来。”

    “……”

    闻声，阮软脸上红晕加深，羞嗔的咧起嘴角，凶巴巴白了林安一眼。她才不会去呢……除非那两天很有空，又很有很有时间，然后才会考虑一下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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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一个人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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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容纳一万五千多名观众的燕京工体馆，几乎座无虚席。

    随着环形舞台的灯光熄灭，歌迷们纷纷举高应援灯，黑暗之中，场内顷刻变成了粉色海洋，在整齐的应援口号中，海洋掀起一波波起伏不定的光浪。

    时值七月下旬，后天便是举世瞩目的伦敦奥运会，对现场和蹲守在电脑前的万万千千粉丝来说，今天才是他们的节日。

    陷入一片漆黑的舞台的上方，液晶巨幕不断滚动着“2012阮软‘一个人旅行’世界巡回演唱会” 。历时三个多月，演唱会又回到了燕京工体馆，也是这场巡回演唱会的终点站。

    “你用浓浓的鼻音说一点也没事，反正又美又痛才是爱的本质。一个人旅行也许更有意思，和他真正结束，才能重新开始。”

    悠扬的钢琴独奏飘响，歌声传出的刹那，舞台顶灯打亮，中央升降台缓缓升起，现出身着白色长裙的阮软，如柔柔灯光中，一如坠落凡尘的美丽精灵。

    场内的哄嚷声顿时静寂，只有层层翻滚起伏的粉色海洋依旧。

    缓步走到舞台边缘，阮软抬手跟随粉色应援灯挥舞几下，眼睛却不由自主又向贵宾席那两个空座位望去。

    最靠近舞台的坐席，空着两个连座，是那么显眼，可对比挤满一万五千多名狂热歌迷的整个工体馆，又是那么的让人轻易忽略。

    “几年贴心的日子换分手两个字，你却严格只准自己哭一下子，看着你努力想微笑的样子，我的心像大雨将至那么潮湿。”

    经过这空坐席前的舞台，阮软脚步停滞片刻，一道镭射灯光移来，她微感不适的把视线移开，而后深呼吸下，握着话筒继续往前方T型小舞台走去。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当伤太重心太酸无力承担，就算现在女人很流行释然，好像什么困境都知道该怎么办。”

    空灵声音萦绕全场，歌迷们深深陷入这氛围之中，很多歌迷高举起应援灯，奋力吼叫的大声跟唱，想以此来分担台上偶像唱出的伤感。

    这首脍炙人口的《一个人旅行（可不可以不勇敢）》，是阮软最新一张专辑的主打歌，也是这场“一个人旅行”世界巡回演唱会的主题歌。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当爱太累梦太乱没有答案，难道不能坦白地放声哭喊，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很痛，很难。”

    在最后带出一丝轻颤的高音中，歌曲演唱结束，小舞台中央的身影久久停站着，静静望着远处空着的座位。

    随后，似是为这场演唱会终点站，特别添加了答谢歌迷的互动环节。

    等主持人上台一宣布完，会场立刻沸腾起来，前面原本坐着的歌迷，也尖声叫喊地挥手站起，挡住了视野中那道伫立耀眼光芒中的娇弱身影，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林安，留恋的收回视线，低头望向手中不觉快捏成一团的三张门票。

    年初在玉湖公园和阮软见面，收到两张三月份的燕京演唱会门票，是这场世界巡回演唱会的起点站，最终，他没有去。

    几周前，在公司突然收到一封快递，看到快件单上阮软的笔迹后，他就猜到是什么了，打开，里面果然是演唱会燕京终点站的贵宾席门票……

    一道刺眼亮光从顶空照射而来，光芒停驻，他不禁眯眼的拿手遮在帽檐边，察觉四周安静着，附近那些狂热面孔皆羡慕的看来着。

    “呵呵～这位幸运的歌迷，不用怀疑，就是你。”主持人面对着身后巨幕，向出现在镜头中的林安笑声道，“麻烦你跟随工作人员上台，如果你等下能回答正确，不但能得到阮软亲笔签名的新专辑，还有珍贵的限量版演唱会纪念册……”

    灯柱笼罩身上，对着四周狂热而嫉妒的歌迷，他此时若是拒绝或逃走，下场难以想象。

    瞧到两名演唱会工作人员排众走来，他犹豫地站起身。座位离T型小舞台还有段距离，而雪亮灯光一直追随着他移动，就能顺利溜走都找不到机会，何况巨幕的镜头也实时跟拍着。

    恍惚中，不知台上主持人又说了什么，巨幕里镜头往下移，给了他手中攥握成一团的门票大特写。看到后，林安惊醒的忙把门票装进口袋，既而抬头，见小舞台上阮软正把目光从远处屏幕上移开，接着飞快的愕然转身。

    通向T型小舞台的一截阶梯，在林安面前显得那么漫长，又那么的短。再遮掩也没用了，估计刚刚投进大屏幕就引起了阮软的猜疑，加上镜头拍得清晰的贵宾席票头，想不猜出都难。

    走上台，在主持人寒暄中，林安接过递来的话筒，然后摘下口罩，尽可能压低帽檐的遮对镜头，然后在主持人引领下，他走到阮软身前。

    阮软发怔的眨着眼睛，看看林安，又看看那鼓囊囊装着揉成一团门票的口袋，又看了下不远处那空着的贵宾席空座后，她回过头的望着林安。渐渐，那双亮晶晶眼睛深藏水雾的弯起，她微微弯腰的伸出手，“你好。”

    “……”

    林安低下帽檐，挡住那道望来的目光，话堵在喉咙里吐出来。

    最后，他唯有抬起胳膊，轻轻握住那只递到身前的柔软小手，凉凉的，却又那么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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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手撑着的脑袋后仰，磕到一旁车窗上，林安皱皱眉头，当发觉掌心握着一只柔软温热的手后，他猛地清醒，看到的是一双乌溜溜大眼睛。

    望着这张秀美脸庞，他不由愣住，复又转头向天色昏暗的窗外看了看。

    没错，不是在梦里，这里是海沙安远广场的停车场，他还在江一妍的保姆车上。可是，唐晓楠不是和阮软中午回长溪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面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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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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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和阮软、唐晓楠在广场分别，林安就回了位于商场六楼的办公室，阮软她们要回长溪，可经过昨天中午的事后，他这时又不好出面去送两人。

    安远在湘南召开新品发布会，宣告国产第一款彩屏手机安远AR512的销售和宣传攻势，FB彩屏的第一批六个合作厂家也初步敲定，宣布完名额后，又仓促多追加一家意向合作商——天浩公司。

    发布会结束，湘南基本没什么急需的工作了，杨文民立刻率领一众高层赶来海沙。除了和林安商量UFB彩屏合作的收尾工作，还有就是杨奕没主持大局的经验，海沙这边不但是安远广场最大的分店，也是省内最大的购物中心，相对的，繁琐事情会多很多，特别是在开业伊始。

    林安在办公室待了一中午，没有过多干预杨奕工作，只偶尔看杨奕经验不足的手忙脚乱，才会去建议那么几句。

    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快，规模也越来越庞大，以后很急需能独当一面的人才，这时适当的多锻炼下，算是做高层管理储备了。

    下午三点，杨文民等人从湘南赶至。一众在六楼会议室开完会，听完发布会事宜的具体汇报，等会议散了，林安又仔细翻阅UFB彩屏合作的资料和意向合同。

    期间，杨文民、杨奕不断召集安远通信和安远广场两边人开会、布置任务，又有广场工作人员和商户出状况的不断找上来，让整个六楼办公室都闹哄哄。

    本身UFB彩屏资料就含有大量的枯燥数据，再处在这样一个环境，林安更加头疼起来。但见众多办公室人来人往，而独立的总裁办公室又没装修好，顺着玻璃窗往下看，广场上更是人山人海。

    今天海沙安远广场正式开业，上午到下午，商场内办了大大小小十多场促销、抽奖等活动，明星的舞台演出则安排在傍晚举行，也是这次开业庆祝的高、潮。

    到时不但能欣赏众多位明星的演出，中间还有现场赠送各种礼品的环节，光是最新的安远彩屏手机就准备了十台。

    故此，离晚会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广场上就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连广场外的台阶和行道上都挤满了人。

    当无意看到停车场一辆较大的黑色保姆车后，林安眼睛一亮，拿起厚厚文件就往电梯走去。

    这辆保姆车林安认识，是久石娱乐新近专门为江一妍配置的。

    按常理，这种级别配备只会给久石娱乐仅有的数个最顶尖艺人。如今公司被安远收购，江一妍凭着国产第一款彩屏手机的广告，一跃成了公司最重要的代言明星，再加其本人和安远的“渊源”，所以，这里面多少也参杂了些久石现管理层的讨好成分。

    为此，久石还来人特别做了汇报。想到接下来江一妍繁忙通告，同时要跟着团队四处奔波为这款彩屏手机做宣传推广，他也就没多解释，更不会拦下。相信用不了多久，江一妍的人气就足够配得上这些配备，现在不过是稍微提前发放福利而已。

    久石娱乐已被安远收购，这个事后，旗下艺人自然会卖力参与母公司的各种宣传活动，江一妍也不例外。

    何况这也是提升曝光度和人气的好机会，海市分店的开业庆祝舞台，虽说比不了上午的新品发布会，但同样会被省电视台的娱乐频道直播，也会被请来的各媒体广泛报道。

    林安到停车场，江一妍已被喊去广场搭好的舞台去做过场彩排，车里只剩下两个小助理。两人跟在江一妍身边都认识他，听说要暂时借用地方来看些文件，她们连忙点头应下，给夏萍打了个电话之后，便收拾几件衣物之类的东西离开。

    后面，江一妍回来车里一趟，好像是要找什么。他当时和张卫善通电话，对手头照资料正谈彩屏衍生产品的事，见了只来得及匆匆点头微笑示意下招呼。

    等电话打完，发现车里又剩下他一个人了。

    看完手上资料，外面太阳已经西下。想起六楼办公区闹哄哄的场面，和保姆车里的闲静截然相反，而且这车内也比办公室里舒适，又没什么人来打扰，加上他有些困顿，便眯眼趴在撑开的面板上瞌睡。

    昨晚可不光是阮软和唐晓楠没睡好，他也一样。

    先是在餐厅差点被阮爸爸阮妈妈给撞破，幸好唐晓楠主动跳出来给阮软挡驾，可随后唐健和夫妇竟又赶到。

    下午在酒店更是荒唐，对阮软和唐晓楠咬的一胳膊牙印，他自己也觉得活该。晚上呢，竟又遇到了“犯病”中的东方缘，还说了好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想是如此，才会在昨晚和刚刚都做着一样的梦吧。

    完全清醒，林安往车下看看，没见阮软人影，他诧异地问，“你们不是回长溪了？”

    “阮软和阿姨她们先走了。妈妈让我明天再一起，讲……有事和我说！”唐晓楠微鼓起嘴巴，怨怪的瞟了一眼。

    这两天店里实在太忙，大人们脱不开身，等过了开业第一天就会好些了。爸爸妈妈留她明天一起回去，想想也知道是为什么，得空了，路上免不了又要被“审问”。

    “哦，是吗。”林安抬头抓了抓额头。昨天多亏唐晓楠站出来，否则他和阮软不知要怎么办，而事后，他又不好去找唐健和夫妇主动澄清，只能靠唐晓楠自己了。

    似是有所觉察，唐晓楠转头望了下，后她回过身，飞快踢了下林安的鞋帮，“有人来了。”

    嗯？林安跟着扭头去看，见江一妍在夏萍护送下，正从远处舞台的后台走过来。不解的回过头，瞧唐晓楠微嗔的瞥眼，他低头才看到还抓着唐晓楠的手，唐晓楠则保持着双手拉开薄毛毯的姿势。

    “在广场遇到萍姐，就去看下江一妍，说你在这边车里看文件，叫我顺便来这等她。”手被放开，唐晓楠舒送捏得泛白的指尖，把毛毯折起重新放到后排座。随后，隔着走道她在林安旁边座上坐下，望着车外走近的江一妍等人，她轻咬下嘴唇，向林安顺口道，“车里开那么大冷气，要休息下怎么不盖点东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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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更新说明

﻿明天，

    也就是一号，

    开始恢复一天两更哈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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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妖媚的感觉

﻿    到了车旁，江一妍向几名跟随的助理和商场工作人员吩咐几句，而后那些人转身回广场，她则从前面绕向车门来。

    门轻敲两下，不等林安起身去帮忙，车门就从外面被拉开。

    换上舞台着装的江一妍，脚踩尖细高跟凉鞋，身上穿一件香槟色紧身短裙，肩带上还佩戴着装饰用的流苏大丝花，配上她精致妆容和夸张眼影，近处看，更给人以魅惑妖媚的感觉。

    抬脚迈到车上，江一妍顺手带上车门，抬头见林安和唐晓楠望来着，她微显不好意思的身体蹴动，轻声咳嗽了下，胡乱比划的示意说，“等快结束时，要和大家去舞台谢幕，还不能换衣服、卸妆……”

    林安对江一妍的观感，同是停留在邻家少女的形象。之前，相处时，大多会忽略对方的艺人身份，而上午新品发布会的演唱，以及此刻眼前这身华丽装扮，才他对江一妍明星的身份有清晰认同。

    形象上的巨大转变和反差，让他不禁想起了梦中那个娇弱身影。片刻的失神过后，他从江一妍脸上移开目光，撇头往广场看了看，问，“晚会开始了吗？”

    “什么开始！都过一半了吧。”唐晓楠征询的望望江一妍，又像是对江一妍解释的轻笑说，“我来时，他就趴在小桌子上睡觉，刚刚醒。”

    睡觉？听到这话，江一妍下意识往唐晓楠大腿和腰扫了一眼，随后脸色微红的摇摇头。她走到前面位子上坐下，探身从侧边储物箱里拎出个精美的袋子，隐约见里面装着几张光碟和杂志。

    唐晓楠接过江一妍递来的袋子，侧脸飞快瞟了下林安，后向江一妍小声问，“谢谢你。多少钱？”

    “不用！小嫣那刚好多买了一套，知道……猜到你可能在海沙，就顺便带了过来。”说着，江一妍凑身过去，俯到唐晓楠面前的微声低语，“有不明白的，你直接打电话给我。还有瑜伽垫那些不好带，海沙和湘南都有卖，网上也能找到……”

    唐晓楠认真倾听，发现林安八卦的探头往袋子里瞅，她转过脸羞嗔的瞪一眼，把袋子收到了座位另一边。和江一妍正小声聊着，忽而，她稍大声的惊诧，“你身体不舒服？”

    忍不住又轻咳两声，江一妍摆手回说，“没什么。”

    林安将面板上散乱文件整理好，听到谈话后转头，发现江一妍脸色果然绯红的有些异常，刚才看到只当是江一妍脸上的妆效。没等他开口问询，前方车门哗啦一声的拉开。

    “林总、唐秘书。”夏萍捧着饮料进来，分别递给林安和唐晓楠，然后把剩下的一瓶纯净水拧开，边给江一妍，边从口袋里往外掏药盒的说，“一妍，到吃药时间了。还没好，舞台结束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就算是低烧，这样一直不退也不行，搞不好会影响嗓子的。”

    林安放下手中饮料，“低烧？”

    江一妍无奈瞥瞥夏萍，虽是事实，但这样说出来却有邀功的嫌疑。接过药，就水吃下，她微微不好意思的向林安和唐晓楠解释，“就一点点。新品发布会的现场是全国直播，难免有些紧张，昨晚没睡好，起来还没觉得，中午过来时才有一点感冒，不碍事的。”

    “这样啊，那南平市的宣传你就别跟去了，好好休息两天。”要是知道江一妍生病，晚上这场演出就不会让她过来了。《梦想成真》本来高音部分就很突出，对嗓音要求也苛刻，如果再带病上台，会给嗓子造成很大负担。

    这时，突然有来电铃声响起，夏萍拿出手机，歉意的走到车外。

    瞧江一妍犹豫的要开口，林安摆下手的笑声说，“南平站不怎么重要，过几天，等广场事忙完，杨奕会带队去深圳等一线城市巡回宣传，到时有你忙的。”

    见江一妍仍犹豫不定，唐晓楠斜瞟下，帮腔的插句话来打趣林安，“呐～给人家放假养病，原来是怕错过后面的重要宣传。”

    “不是啦，林总他……”江一妍下意识就要辩解，察觉唐晓楠的用意后，她感激的顿声望去，转而对林安轻轻点头，要开口是就看挂断电话的夏萍又走进来，还把目光往她和林安身上巡扫着，遂不解的问，“萍姐，是谁啊？”

    “郑监制打来的。”夏萍往广场正在演出的舞台示意，向林安道，“那边出了点意外，打电话来喊一妍去帮忙救场。”

    出意外？林安皱眉望去，等江一妍和夏萍下车并走出一段距离后，他才和唐晓楠急匆匆的跟过去。

    广场上人山人海，江一妍又穿着很打眼的演出服，走在一起的很容易被媒体和粉丝拍到。明星，特别是人气明星，最不缺的就是靠这些似是而非照片捏造的各种花边小新闻。

    所谓意外，是安远广场的新加盟代言人，也是近两年最当红的男歌星的王力鸿，在后台休息室换衣时，突然闯进一群狂热粉丝，慌乱躲避中，人不小心被后面木架砸到，所幸只是胳膊划了几道口子，现已送去了医院包扎，不过接下来他的演出则要取消了。

    舞台监制联系夏萍，倒是一番好意。

    江一妍同属于安远旗下的代言人，至于安远广场另两位代言人，刘偌英已经安排了好几首歌，而影视新星赵依丽又不会唱歌，所以选江一妍最适合，也是趁机给江一妍多些曝光量。

    听江一妍坚持要上台，林安没有阻拦，明白江一妍这样做，可不是一味在乎这难得的出镜机会。

    王力鸿的演出临时取消，已告知了原委，仍然招来很多观众的嘘声。今天这个舞台，或是上午发布会那惊艳开场曲的缘故，数江一妍的呼声最高，若能替代王力鸿去上台表演，多少能平息下风波。

    江一妍随夏萍去后台休息室准备，林安左右没事，打算和唐晓楠等江一妍演唱完，再声招呼再离开。

    不多会，隔着幕布的前台响起阵阵狂热叫嚷，听主持人介绍江一妍上台，林安刚要探身去看下，就听身旁唐晓楠的口袋传出手机铃声。

    唐晓楠接通，对林安比划口型说是阮软打来的，阮妈妈也在旁边。再之后，唐晓楠冲他捉狭地眨眼嬉笑一声，就拿着手机走到僻静些的地方接电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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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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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软下午到家，借口唐晓楠不在，没去上课。

    傍晚，等阮妈妈从眼镜回来，两人吃完晚饭，便坐客厅里看电视。

    市台的娱乐频道，正直播着安远广场的开业庆祝晚会。适才，镜头从舞台旁一扫而过，阮软立刻激动叫喊说看到晓楠了，阮妈妈不信，争论了好一会，她气不过的打电话来确认。

    听唐晓楠说完，又见她揶揄的扬扬手机，林安无奈苦笑。

    别说阮妈妈在旁边，就算只有阮软一个人，这边接过电话，只怕还没开口小家伙就羞得立马挂电话，离昨天下午在酒店房间里的亲密接触，这才仅仅过了一天……

    想到此，林安心绪翻涌，眼睛不由下巡，随后，他又飞快的将视线从唐晓楠身前移开。

    把手机锁屏，抬脸见林安咧着嘴尴尬似的转过头，唐晓楠掩嘴轻笑，弯腰探身过去，晃着手里手机的故意问，“怎么了？”

    “没什么。”平定那股莫名生出的燥乱情绪，林安回过身，微笑的摇摇头。忽见唐晓楠皱眉的歪头向舞台看去，他也觉察到的转过身，正碰上舞台中央唱着《梦想成真》的江一妍的目光。

    夏萍匆匆走来，焦急的看看台上，像要征询林安和唐晓楠的意见，又像是在焦虑的自言自语，“怎么办，怎么办……”

    经过简短的互动环节，江一妍再次演唱起《梦想成真》，也是她唯一的一首歌。要走歌手路线，特别是前期，在舞台上尽量要避免翻唱别人的歌，否则很容易遭到粉丝和媒体的诟病。这首歌高音比重很大，对嗓音要求也苛刻，偏偏江一妍又因感冒发烧影响了嗓子。

    所以，当唱完第一段，听到歌声出现了沙哑迹象时，不但台上的江一妍心中忐忑，台下的夏萍也着急难安。

    上午发布会开场的演出很完美，算是打响了迈向歌手的起点，此刻若是在台上出现嗓音变调等事故，这可是直播，严重的甚至会影响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往歌手这条路发展。

    到第二段，沙哑迹象越来越严重，此时歌曲才唱一小半，飙高音的两段全在后半段，以这样的声音状况，一旦高音上不去，要么出现破音，要么就会走调变调。

    江一妍像也认识到了问题严重性，可她已站到了台上，面对着台下千百个现场观众，还有正在直播的镜头，此时若停唱，造成影响会同样恶劣。

    唱完又第二节，中间是一段音乐伴奏，她微笑挥手回应远处观众的大声喊叫，随后背过身的往舞台中央走，同时她把话筒拿开些，一边悄悄努力清着嗓音，一边向夏萍、林安这边扫来。

    渐渐，连唐晓楠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望着江一妍和焦躁在面前来回走着的夏萍，她下意识转头问向林安，“怎么办？”

    前世，作为公司作曲部的员工，林安随阮软参加过多次演出。同样，阮软上舞台演唱时，也曾出现过这样那样的意外，那时，他只能站在舞台幕布后默默的给予支持。

    那刻骨铭心的娇弱身影，和台上的江一妍渐渐重合起来，之前退去的梦境再次浮现。

    记起唐晓楠和阮软刚刚的通话，他向不远处的机械臂摄影机看了眼，扭头，看后台板凳上不知是哪位歌星伴舞群放着的几个化妆舞会面具，他走过去捡起一个暗金色的戴上，而后在夏萍瞠目结舌中，他把身上工作牌丢给唐晓楠，便转身走去。

    舞台突然闯上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打断了江一妍下面的演唱，现场只剩下伴奏音的回响，台前拥挤着的观众，尤其是那些江一妍的粉丝，哗然之后纷纷高声叫嚷。

    工作人员也算反应够快，以为是江一妍的狂粉冲上台，靠近舞台的几人立刻就要上去给架下来。刚到入口就被一个年轻女生给拦下，还亮出广场负责人杨奕的工作牌，加上有经纪人夏萍在旁佐证，他们迟疑停住，疑窦望向舞台，边紧急联系后台的监制，边用对讲机和公司办公室确认。

    远在长溪家里的阮软，因为对声乐的掌握，所以当江一妍声音出现问题时，她就第一时间觉察到了。

    这首《梦想成真》她听过，自是明白后面高音部分的重要。对方算是认识的人，而且还是第一个知道她和那家伙交往的人，正有些着急的皱眉想着江一妍能不能唱出高音，就见一个男生走上台，闯进了镜头。

    不说熟悉的身形，也不说身上那套之前就看他穿过的衣服，就算戴上面具，稍微辨识下，要认出来还是非常容易的。

    听妈妈诧声的盯望，阮软身体倏地绷紧，小手也紧紧攥握成小拳头。

    电视画面里，戴面具的林安和停下演唱的江一妍似乎在对话，可她脑袋发蒙着，根本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心神全留意着身旁的妈妈。她也不明白担心什么，仿佛只要认出舞台上的林安，妈妈就会猜到她和那家伙在交往一样，可能是昨天在餐厅被差点撞破的后遗症吧。

    “……谢谢。那好，下面请听这首《疼爱》。”电视里，江一妍轻声咳嗽下，微笑的对着镜头做介绍。她像是摇身一变成了舞台的主持人，垂下话筒的走到一旁，饶有兴趣的等着。

    之后，林安转过身，视线停到角落里暂作休息的乐团。他走过去，向一名乐手借了电吉他，又重新走到舞台前的立式话筒边。见他先是调试几下音准，而后抬头迎对镜头，静望了几秒后忽露出一个暖暖的微笑。

    “唱个歌也遮遮掩掩的，真奇怪。”阮妈妈转过身，知女儿最喜欢看音乐类节目，好奇的问，“这个是新歌手吗？”

    “不、不是吧……没、没见过！”

    妈妈竟然没有认出来！阮软难以置信的大喘气，随后皱起鼻子恨恨地看向电视。、

    刚刚通电话，就被晓楠隐蔽的调笑，悄声说那家伙就在旁边，让她把话筒都摔了，当时看妈妈奇怪望来，吓得心跳都快停了，这才刚好一点，那家伙竟然又突然出现在电视里吓唬她。哼，回来再找他算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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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永远触碰不到的故事

﻿    在那个雨天的咖啡厅，作出决定之后，看她头也不回的背身离开；飞离燕京去香港的机场大厅，看那个固执找寻着的娇小身影……

    一幕幕，一个个场景，在脑海不停闪现轮回，模糊了林安望向镜头的眼睛。

    片刻，他转头往旁边看了下。这首歌说以粉丝名义送给江一妍，而真正要送给的人，那娇弱身影正和江一妍渐渐的重叠，她转身时那伤心和失望的眼神，深深刺疼他的心。

    安抚胸口，对着旁边变得模糊的人影，林安低下头，拨动怀中的吉他琴弦，舒缓旋律将淡淡感伤铺满了广场内外。

    “我沉默，不代表我不痛，我不痛，眼泪就不会流。总是安静承受，安静忍受，安静看你走。”

    阮软去香港之后，空闲时，总是望着手机上她的号码发呆。

    华姐说，阮软的私人号码一直没变动，他也是。只不过，自此之后两人再没有联系过，一次也没有，剩下的，只有他手机保存的之前繁多的通话记录，以及存储满了的一条条短信。

    遇到电视上播到她的新闻，总会停下的看完；路上听到店里播放她的歌，也会安静的听听；杂志、报纸上有她的消息，也会买一份带回去；上网时，也一遍遍刷新她的微博状态。想知道她发展的顺不顺利，过的好不好。欣慰的是，去了香港之后，她人气终于有了突破……

    “你说我，很适合当朋友。你说我，总是会听你说。你说别太难过，保持联络。想挽留，却为什么点头，我不懂，连我都不懂我。”

    这首《疼爱》的歌词，其实部分内容都选自她的微博，后面因为发生的许多事，最终也没能完成谱曲。

    先前在保姆车里醒来，演唱会的梦境历历在目，到这边当看到江一妍在舞台上的惶措，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首为阮软创作的歌词，曲子自然而然的喷薄出来。

    “如果说的太少，爱的太多，有谁能够懂。千言万语拥挤我的世界，让我震耳欲聋，有多少爱，就有多少沉默的疼痛。”

    高亢转音响彻全场，像在尽情宣泄积淤已久的压抑情绪，琴弦拨动，流淌出一串串让人难以自己的音符。

    吉他奏响时，喧嚷的广场就开始变得安静，只有舞台上传来的歌声萦绕。

    忽然间，不知是谁小声喊了下，过了下便传开，“交大礼堂”、“《其实都没有》”、“神秘歌手出道”不绝于耳，很多关注这些的开始确定，台上戴面具唱歌的男人，就是网络上那个爆红的“燕京交大神秘歌手”。

    作为职业经纪人，夏萍对这些信息最为敏感，几乎在林安唱出第一段后，便笃定林安就是业内苦寻的所谓“交大神秘歌手”。

    因先入为主的印象，知道林安是如此庞大企业的幕后实控人就够惊讶了，后来得知林安竟只是高中生，得知这消息后的几天里，她和江一妍一样难以置信、难以接受，有时甚至怀疑身处的世界真实与否。

    再后来，到湘南久石公司录音又让她震撼了一次，没料林安真的会作曲作词，出的作品还丝毫不亚于那些顶尖音乐人。而眼前这个场面，则叫她傻愣半天反应不过来，没成想林安会是那个交大神秘歌手，当初她可是托人去专门调查来着，对那样有潜力的“歌手”，相信每个经纪人都会心动。

    如今，终于发现那交大神秘歌手的真正身份，震撼之后，夏萍先是异常的激动，当想和林安能联系到一起的安远公司时，又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试想一下，一个人拥有如此规模庞大的产业，怎么可能招被揽到手底下做什么艺人……

    “有空的时候，把疼爱都给你，把疼痛都给我，最痛是当时微笑送你走，等到你转身后，眼泪也不敢流，只怕你偶然还会回过头。”

    江一妍握紧手中话筒，默默倾听前方不远处的演唱。

    她坚持替代王力鸿上台演出，除了萍姐反复提到的出镜率和曝光率这些，觉得也会有助彩屏手机的宣传，因为她现在可是安远彩屏手机的代言人。

    同时，也能为这次舞台意外分担些责任，为舞台也就是为了安远公司，为安远也是在尽自己所能的去帮下他，不是吗。虽然这个忙如此的微不足道，甚至还会误以为她是为了争出镜。

    谁知，她远远高估了嗓子情况，也低估了感冒发烧对声音的影响。光是唱前半段，就让她几乎压不住，到后半段的高音，就更困难了。

    若是出问题，定会影响到今晚的舞台庆祝，连带她歌手形象和那首新歌都会受到牵连。而最让她担心的，那首歌可是安远的品牌歌曲，她又是代言人，一旦出状况，多多少少的会影响到整个公司……

    焦虑和无助之中，当看到他戴着面具的走上舞台，既是感到惊讶，又是觉得一点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在最需要最困难的一刻，他一定会出现。

    上次去燕京交大找华姐，听他上台弹钢琴唱那首《其实都没有》，当时震惊于他会弹钢琴，还会唱歌，而对歌曲本身的关注反倒其次。后面回去，才想起的从网络下载来仔细听，所以，远远没有此刻这样现场近距离来的震撼。

    这首歌的风格类似之前《其实都没有》，曲调咋一听似乎觉得有些平淡了，可一旦陷入歌曲营造的氛围中，就如切身感受到了那弥久浓重的伤痛一样。

    沉浸在歌声里，江一妍脸上习惯挂着的微笑慢慢隐退，取而代之的，是感同身受的感伤，还有小心翼翼的疼惜，那仿佛是一个她永远无法触碰到的故事，只能远远的观望。

    默默望着舞台中央的身影，偶尔会对上那双望来的眼睛，能隐约读懂里面包含着怎样的留恋和伤疼。

    她清楚明白，那个眼神并不是在看她，仿若穿透了她的身体，正温柔的望着另一个人，另一个他很在乎很在乎的人。就如之前几次他在睡梦中紧紧抱着自己时一样，所渴望、所需要的，不过是另一个人的慰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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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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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工作牌不觉握紧着，听着那刻意压低了些嗓音的歌声，站在幕布后的唐晓楠，仰头静静看向台上投入弹唱的身影。

    因学钢琴的缘故，相比起流行歌曲，她更喜欢那些经典的钢琴曲，有时也会“跟”阮软听一些歌，那时她关注更多的也只是歌的曲子部分。

    这习惯，听过那个人在房里唱过《回到过去》后，便有了些变化，她才了解原来曲子配上歌词后，会有那么大的魅力。

    不过，直到那时，相比起还是喜欢他写给的曲子多一些。像那首至今还作为练习用的《不能说的秘密》，旋律轻快明媚，又似乎带着些青涩，如同心底深处悄悄埋藏地那个不能说的秘密。清楚记得他说过，这首曲子弹熟练后，会很适合用来四手联弹……

    而被深深触及到，则是上月去燕京钢琴考级，在交大大礼堂听他弹钢琴前唱那首《其实都没有》。

    悠然又伤感的节奏，加上平淡却又苍凉的歌词，似把柔软的心一点点揉成碎片，然后随着低低歌声，飘往歌词里那些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一段段悲伤到麻木的旅程，就像身临其境的跟随走过。

    对于他，从刚认识时的无视，到厌烦，再到抵触和反感，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中间也发生许许多多的事，关系竟变得好了一些。

    从那之后，忽然就变得想多了解他了。原来他会弹钢琴，原来他会唱歌，原来他还会作曲、作词，连那个安远公司，竟然也是他创办的……

    渐渐，他对自己，就像是一个永远解不完的谜，如隔了层层模糊不清的幔纱，自己却又执着地想要揭开那最后的谜底，然而，了解的越多，陷地就会越深。

    这个谜，包括上次在燕京交大听他唱的《其实都没有》，不明白那首歌为什么会那么悲伤，更不明白他隐藏在心底的悲凉从何而来。

    就像有次在家里客厅所无意碰触到的他的那个莫名眼神；就像那次海沙他醉后在睡梦里的痛楚；就像此刻他唱的这首《疼爱》，节奏明明是那么欢快，可听着他的歌声，听着他唱出的歌词，心会隐隐地揪疼，又如歌里唱出了她深深埋藏的秘密。

    “……把疼爱都给你，把疼痛都给我，放开手是我最后的温柔。如果你能飞得快乐自由，这疼痛，并不算什么。”

    涌满人群的广场，从歌声响起便保持着安静。

    最后的歌声飘散在这片广场上空，等林安转身把电吉他归还给乐队，现场才反应过来，而后在闹哄哄的叫喊声中，林安向台下观众弯腰谢幕。

    站在舞台入口的幕布后，望着他匆匆走下台，望着他一步步走近，望着他微笑示意，唐晓楠一时恍惚的手足无措，见他把面具摘下转头招呼，才醒然的连忙抬脚跟上去。

    庆祝晚会顺利结束，因“神秘面具歌手”突然闯上舞台的小插曲，不但带动了现场气氛，也让两家直播晚会的电视台的收视率一再飙升。

    据江一妍后面打电话称，没等演出结束，就有别的经纪人跑来后台找人，一些之前有联系的娱乐公司和星探，收看了直播后，甚至把电话直接打到了夏萍那。最后全用“粉丝”这个借口给挡了回去，毕竟林安到台上就是用“江一妍的粉丝”做的自我介绍。

    很快，就有人在网上传言“面具歌手”是某娱乐公司炒作新人，因为看过直播后通过对比，很容易发现这人就是之前爆红网络的“交大神秘歌手”。当然，也有不少人传这是娱乐公司给江一妍在炒作人气。总之，各种小道消息纷飞，但大家能统一的争议，都认同这是在炒作，还是“恶意炒作”。

    无论如何，“神秘面具歌手”第二天就成了热门话题之一，而现场演唱的那首《疼爱》，也迅速走红。不过，因为版权和音源等问题，不像江一妍《梦想成真》可以参与各音乐榜排位，也不能在电视台、电台正式播出，故此，也就在网络上热度超过江一妍的新歌。

    以大方面来说，从一号过后，江一妍这首《梦想成真》就开始狂刷国内各音乐榜单了，加上江一妍自身风格上的颠覆，不等这首歌的MV出来，就已经以绝对优势压盖同期发布的那些新曲了。

    对后面这些陆续消息，唐晓楠只能说很庆幸昨天林安是戴了面具上台，否则一旦被认出的话，别想在悠闲过日子了。

    过了午后，天气一下子阴沉下来。

    唐晓楠一边喝着手里的奶茶，一边向身后报亭摊瞅去，眉头不由轻皱着。

    摆开的几排报纸，大部分头版都是昨天的安远新品发布会，里面娱乐版估计少不了江一妍惊艳的开场演出。有些报纸则追加了海沙安远广场的开业信息，毕竟这是楚湖省最大的购物中心。

    此外，还有几份报纸报道了安远广场举行的庆祝舞台，全采用了江一妍上台演唱时的照片，其中有两份还在后面印了“神秘粉丝”、“面具歌手”之类的内容，虽说林安几张照片拍摄的角度很正很清晰，可因为戴着遮了大半张脸的面具，根本……应该认不出吧！

    “就是这个人？今天来店里吃饭的，都在谈……”顺着女儿的目光望去，唐红霞看看近处的几份报纸版面，她顺口问，“昨晚你不是在外面看晚会，有没有看？”

    “太挤了，我站的远，没怎么看清楚。”唐晓楠回过身，瞟见妈妈想要探身去仔细看时，她忙佯装抱怨的问，“我爸呢，怎么还不来。再等，到长溪要晚上了，我和阮软说好，要去上晚自习。”

    “本来说我们自己包车回家，昨晚不是遇到了你表婶来广场，说她们买些东西拉去湘南，顺便送我们到长溪，就大前年借她家钱的那个，也不好推掉。要买不少东西，你爸过去帮下忙，等等就一起过来。”

    唐红霞跟着唐晓楠向远处路口瞧了瞧，后见附近没什么行人，她稍重的咳嗽下，像是随口的问，“晓楠，林安回去了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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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态度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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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可能还没有。”松开轻咬的吸管，唐晓楠含糊回了声，后转身走开几步，把还剩下一些的奶茶扔进路边垃圾桶里。

    等再走回来，脸上浮起的局促和慌措已悄然隐退。爸妈让她多留海沙一天，说是等今天一起回家，就明白准是又要问这些。

    “前天那餐厅，是林安找到的吗？这孩子，平时用钱大手大脚的。”唐红霞闲话家常的语气，又问，“他爸爸是陵水的干部，是吧？”

    “是副镇……现在好像是镇长了。他……家里有亲戚做生意。”觉得妈妈话里似乎有别的意思，唐晓楠不由争辩一句，转头看到妈妈的眼神，她保持平静的补充，“之前他来家里教钢琴，听阮软随口问的。”

    “镇长。亲戚家做生意啊。”唐红霞稍稍点下头，“林安上学经常请假吧。听你和阮软说，他成绩一直很好，钢琴也厉害，在学校是不是人缘很好。”

    “一般。在学校，好像不怎么和别的同学玩，大家也不知道他会弹钢琴……”唐晓楠嘴角微翘，复而脸颊微红的别过脸。她觉得今天简直比阮软还要迷糊，问到这些，竟然脱口就说出来，像还没从昨晚那首歌中清醒过来一样。

    对这些问题，说的越多，解释的越详细，岂不是越容易遭到妈妈的怀疑。按道理，前天中午她只是替阮软背黑锅，能向家里解释清楚才对的，可一听问到他就变得手足无措。

    “还以为林安在学习很受欢迎呢。”说完，唐红霞暗声叹气，熟知女儿性格的她，现在怎会还看不出一丝端倪来。

    前天叫晓楠去商场，一来是店里太忙太乱，二来又有大女儿在旁帮腔说话。等后面细想起，觉得更可疑了，尤其是大女儿的反应，这事摊在以前，兰莹早就跳出来训话和追究原委了，可那天却轻描淡写的带过，甚至还反过来帮晓楠说了不少话。

    昨晚忙完了新店开业，回到酒店后，两口子为这可是商量了大半夜。

    “学校是十几号放暑假？”不等唐晓楠回答，唐红霞就继续说道，“上次考级没过，雪怡老师急得不得了。不过，暑假里音乐室会开短期班吧，到时估计给你辅导不了什么。不是和林安说，让他放假有空就来家里帮……”

    唐晓楠握紧手心，松开轻咬的嘴唇，“……我打电话和他说，暑假我自己练习就行。”

    “我们不是这意思。”唐红霞走近，仔细望了望个头比自己还高不少的女儿，也因为女儿比同龄人发育的早，加上个子高挑这些，可没让两口子少操心，尤其是大女儿兰莹。

    见唐晓楠像没听清的疑惑望来，她拉起女儿的手，语重心长的拍了一下，“好好的，赌什么气！我和你爸可没那么封建，也不会听风就是雨。下半年又要去燕京考级，不是连雪怡老师都夸林安钢琴弹的好，之前的钢琴大赛，也是他帮你辅导。”

    唐晓楠眨了眨大眼睛，怀疑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我没赌气。”

    “林安那孩子，懂礼貌，待人大大方方的，帮人也用心……”说着，唐红霞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严肃道，“和你说这些，是觉得林安不是什么坏孩子，以后该怎么来往还怎么来往，该跟他学钢琴还学就是。不过，这么说可不是赞成别的什么！再说，你们现在还小，高中这三年最重要，你还得学钢琴，要把精力全放到学习上，放到钢琴上，好好的努力，争取考个好大学。以后，我说是等以后上了大学，如果……”

    唐晓楠瞪大眼睛的愕然怔住，明白爸妈始终有点怀疑，也知道今天会被再次“盘问和说教”，可万没料到会听到这些，虽说依然是些训诫的话，但态度很微妙。

    听到妈妈说到上了大学什么，她脸颊立时犹若火烧，慌忙的抬起头，去拉扯妈妈的手臂羞喊，“妈～我……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你不信的话，我……”

    “信、信！别晃了，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信。”对女儿难得流露出的娇憨，唐红霞不禁笑起来。

    女儿不单是比同龄人发育的早，心思也比较成熟。现在，很多话点到即止就行，何况女儿这年龄正处叛逆期，话说的重了，还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正待要继续打趣下忽然“变小”的女儿，忽听几声车喇叭声传来，唐红霞转身，见一辆外观较豪华的轿车驶来。

    “表婶。”对这远方亲戚，唐晓楠并不怎么认识，经过妈妈刚才提起，等车在面前停下，车窗摇下，见前面副驾驶现出一个中年妇女身影，她忙礼貌的弯腰喊人。

    中年妇女热情的回应，“哎哟，是晓楠吧，昨天太急没看清楚，真是变成大姑娘了。”

    “刚刚去了安远，买了几箱子酒和烟。”后面车门打开，唐健和探身向唐红霞说了声，而后连声叫两人赶紧上车。

    “唐叔叔，没关系，路上开快点就行，不着急的。唐阿姨，你好。”

    跟随妈妈弯腰坐进后座，听到喊声，唐晓楠抬头，见驾驶座坐着一个西装笔挺的二十来岁青年，正转过身的向妈妈客气打招呼。

    “呵呵，前年来家里，你们见过的，认不得了吧？就我那侄子，萧廷。”表婶扭身从前座转看过来，对唐红霞说完，便向唐晓楠问，“晓楠也见过小廷吧？”

    “没有。”唐晓楠摇头，见那叫萧廷的微笑示意，她忙回应的点下头，后往隔着妈妈坐在车座另一边的爸爸看去。

    “前年去你那，晓楠没跟着。”唐健和爽朗的笑道，“两年没见，小廷长高了，差点没认出来。”

    “可不是，几年还以为不长个子了，可让家里急死了……我们家面包车坏了，刚好我那口子要去南阳进货，就喊了小廷来帮忙……”

    车子启动，唐晓楠坐在边上，安静听着表婶和爸妈寒暄。忽地，发觉前面开车的萧廷不时从后视镜打量来，她不由皱了皱眉头，而后又往边上坐开些，转脸去看窗外的街景。

    “……小廷没回来不知道，晓楠弹钢琴上次在我们海沙得奖，还上了电视。就前两个月，差点就去美国留学了。”

    表婶的话音忽然变大，听喊到自己名字几次，唐晓楠撇头瞟去，见表婶正热络的向妈妈说，“你不知道吧，小廷也是学钢琴的，还拿过不少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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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投影

﻿    拐过立交桥，前面路变得拥堵起来，萧廷放慢速度的跟车缓缓前行。见唐健和夫妇望来，他单手撑到车窗上，谦虚的道，“那些奖，都是市里颁发的，没什么含金量，没法和邵为杯钢琴演奏会比的。”

    唐健和诧异，“你姑姑不是说你在南宁理工读书，说读什么管理专业？”

    “读的金融管理，对吧？”表婶插话进来，间萧廷点头，又接着说，“小廷他八、九岁就被我哥逼着去学钢琴，一直学到高中快读完。”

    唐红霞转身看了看。相比起，女儿学钢琴的时间只有几年时间，要认真算起来，时间更短，她不解地问，“你后面怎么没继续学？”

    瞥到后视镜里唐晓楠扫眼看来，萧廷坐起身，潇洒把胳膊再次撑到车窗边，道，“国内音乐环境不是太好，像我老师的一位师兄，钢琴拿过全国大赛的特别奖，后来也只是在歌舞团混日子。所以，高考前考虑了实际情况，最后就选了南宁理工。”

    “是吗？！”唐红霞转眼又看了下唐晓楠。

    马上，表婶一脸认同的接话，对萧廷说，“多亏没听你爸的话，自己换了学校，不然现在毕业了，钢琴有什么用，还不知去做什么……”

    “不是啦，姑姑，现在好多了！再过几年，国内环境会更好，钢琴专业还是不错的。”萧廷望向后视镜，连忙对唐健和夫妇补充，像是在维护唐晓楠学钢琴似的，“特别是女孩子，学钢琴蛮好，就算最后不能去专业演奏，也能陶冶情操、提升气质……”

    “说的也对，女孩子嘛，没压力，关键是以后嫁得好。”表婶笑了声，像是挤兑的对萧廷说，“可你们男孩子就不一样了。看看，如果是一直学钢琴，你怎么能一毕业就进安远当管理。”

    唐健和夫妇同时的惊讶出声，“安远？管理？”

    瞥着后视镜，望见唐晓楠感兴趣似的转头看来，萧廷腰背挺的更直了，“哪是什么管理，就是做资源部赵经理的助理而已。”

    “对，小廷就是在我们海沙新开的那个安远广场。”没等唐健和夫妇发问，表婶就一口拦下，像和萧廷争辩的又道，“助理怎么不是管理？！就算现在不是，也快了！看看你小姨，去年辞职去湘南应聘，开始也是做助理，今年呢，新店一开张就升部门主管了，说不定以后还能调去总公司。你不想想，安远发展的有多快，分店开得蹭蹭的，现在彩屏手机闹得全国皆知，肯定能挣大钱，等到了明年，还不知要开多少家分店，到时候，还不是升你们这些有经验的去管理……”

    这话虽有夸张成分，但不得不承认可能性非常大。安远广场现在这种扩张速度，如今再加上彩屏手机和UFB彩屏，安远这公司前景光是让人想想就吓一跳。对应的，规模飞速扩大，人才也同样会大量需求，尤其是人数相对占多的管理中层。

    听唐健和夫妇在旁深以为然的应和，表婶更加是与有荣焉，嗓子发尖的高声道，“小廷过几天去广场上班，那以后碰面机会就多了，凡遇到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喊他，千万别跟他见外。”

    随着安远广场分店的增开，唐记也注定会跟着一步步的发展下去。虽说萧廷只是个助理，但如这表婶所说，好歹能算进安远的“管理层序列”，以后就是透漏下分店招商条件什么的消息也好。

    唐健和附和的夸赞一句，后朗声笑道，“呵呵，那我不客气了，以后少不得有麻烦小廷的地方。”

    “唐叔叔客气了，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见面路口又堵住了，萧廷把车停下，像是想起的转过身，殷勤的问，“听姑姑说，你们家要买新钢琴？我有朋友在师范那边开了家琴行，价格、质量不用担心，运送什么的我也能帮上忙……”

    唐红霞眉头一皱，碰下要接话的唐健和，客气的说，“先谢谢你了。哎，早知道就晚点订了，我们晓楠是个急性子，听说要换新琴就迫不及待，早就订好了。”

    “哦，没关系。别的不敢说，钢琴保养和调音这些没问题……”对女生来说，钢琴弹的再好，在这些方面却大多兴趣泛泛，萧廷保持着脸上的灿烂笑容，向坐最边的唐晓楠说，“我后面没再学钢琴，但也没丢下，总归是学了那么久，有些弹奏技巧，说不定你老师都没教……”

    副驾驶的表婶又立刻插话进来附和，并不断把话题往自己身上拉扯，唐晓楠礼貌示意下，怪异瞟了两人一眼。转脸，见爸妈也觉察到的一副啼笑皆非却又无奈的样子，她难掩心中愠恼，感到厌烦的转过脸去，把车中嘈杂话音屏除。

    安远、钢琴、调音……

    听这些词陆陆续续的钻进耳朵，自然而然，让唐晓楠想起了那个人，想起去年他来家里给自己钢琴调音的情形，想起了那时对他的气恼。

    嘴角上翘，心中立刻涌满了微带一丝甘甜的暖意。

    黝黑的车窗玻璃上，渐渐浮出一个人影，既而，人影又投向远处的路上，变得一点点清晰……

    “啊～”突然间，唐晓楠惊吓的身体往向后趔，又立刻拿手掩嘴的停住轻呼，但这动静足以引起车里另外四人的注意。

    见爸妈探身低头的好奇往外张望，唐晓楠脸颊烫热，轻咬嘴唇的垂下眼帘，想着爸妈此刻已经看到了吧。

    刚刚趴在窗边，怔怔望着“投射”到店外路边的人影，想象他在那是拿钱包等着买手抓饼，之后，有路人匆匆走过，不小心的差点将他撞倒，望见了周围人的反应，她才醒然这根本不是什么想象。

    对那道歉的路人微笑示意下，林安不觉把打包好的两份饼抓紧些。刚刚撞到时，手中饼差点甩了出去，否则又得排上老半天队去买。这边附近没什么对胃口的小吃，也就这家店的手抓饼还不错。

    今天和杨文民等人开了大半天的会，接下来还得去湘南总公司一趟，他从商场出来觉得肚子有点饿，便来这边买手抓饼吃。

    “林安、林安。”

    忽听到有人叫喊，林安放下刚要去咬的手抓饼，扫视一圈，发现声音来自一辆靠向这边路边的车里。

    车窗完全摇下，现出唐健和夫妇的身影，看到后，他不由又往这辆算中档的轿车又瞧了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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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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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叔叔、唐阿姨。”林安冲唐健和夫妇打招呼，快步走到车跟前，才看到坐边上身体靠着后座背的唐晓楠。

    弯腰瞧了瞧，前面开车的是个二十来岁青年，副驾驶则是一个同样陌生的中年妇女，见两人看过来，他忙微笑的点头示意。

    稍作下介绍，唐健和探身往路上看看，问，“你还没走啊，一个人吗，这是去哪儿？”

    “……我这就坐车回长溪。” 林安稍稍直起身，向远处汽车站方向指了下，然后就见唐晓楠挑眼的撇了下嘴角，知她识破了这是借口。可总不能实话说要再去湘南一趟吧，毕竟在唐健和夫妇眼中，他只是个高中学生，也不好给两人留下太糟糕的印象，否则以后去教钢琴都成了麻烦。

    “上来吧。我送唐叔叔他们去长溪，反正也是顺路。”见唐健和迟疑的望来，萧廷连忙热情的邀请，之后，见林安宝贝似得护着手里的手抓饼，他又道，“学生不容易，省几十算几十。”

    唐晓楠无辜的瞪着大眼睛，纤细手指抵在光润嘴唇前，这副隐隐窃笑的样子，让林安见了更觉无奈。

    听唐健和夫妇在旁附和劝说，他想，大不了等下到长溪再去湘南算了，左右事情也不着急，遂应下，又冲前面那萧廷道谢。

    “别磨蹭了，快点上来，到了长溪我们还得去湘南！”驾驶座的中年妇女出声催促，喊完又对唐健和夫妇说，“多亏小廷开他家新车来，比别的车都大，否则后面四个人挤都难挤。哟～小廷啊，我上次听嫂子说，你家买这辆新车，花了三十多万……”

    背对车里的大人们，唐晓楠弯起眼睛，隐蔽地学了个阮软吐舌尖的捉狭样子，林安忍不住一声失笑，立刻被觉察的那中年妇女转眼瞅了下。

    另一边的车门靠近行车道，绕过去上车有点不安全，又或是因为那中年妇女的催促。唐红霞让唐健和再往边上坐，然后她又拉唐晓楠示意的往里面挤了挤。

    见此，林安顿住脚，看唐晓楠帮忙推开车门，他弯腰钻了进去。

    呃～上车后，发现远远不像那中年女人，也就是唐晓楠表婶说得有多宽敞，也许是因他和唐健和两人体型都相对高大的缘故吧。

    坐下来，林安往车门边贴，那边唐晓楠也向里的紧靠着唐红霞坐，可身体依会挨到一起。今天的天气是不怎么好，但气温却没有降多少，加上两人身上衣服都比较单薄……

    瞧唐晓楠像另一边靠车门的唐健和那样身体往前坐，林安有样学样的错开往后坐，这下总算好了些，不再那么拥挤。不过，若是把唐晓楠换成阮软，想必后座会稍稍宽裕些，不至于贴的那么紧……

    早上起来时，温度还有点低，到中午，天气忽变得闷热，唐晓楠跟家人离开酒店时，就换了这件西瓜红的半袖格子衫。后座多上来一个人后，肌肤裸.露在外的手臂不时会贴碰在一起，凉凉的，麻麻的，却又不好意思去刻意避开，否则像表现的她很在意似的。

    前后错开的坐好，唐晓楠装作去到包里找东西，趁机把手臂移到身前，暗暗的松了口气，可下一刻，注意力又不由放到靠在一起的腿上。

    车子晃动一下，而后转向汇入道路的车流之中。她把不小心差点按到林安腿上的手缩回，瞟到林安脸上露出揶揄神情，她轻声的嗔问，“笑什么？”

    “嗯？没什么。”林安收起笑意，敢确定，要是把那番假设告诉阮软，怕是胳膊上消掉的牙印又得全长出来。似是听到了唐晓楠的问话，车里另外几人闻声看来，他顿了顿，把拎着的小袋子扬起来，“我买了手抓饼，你们要不要吃？”

    唐健和摇手，看林安一连买了两份，便开玩笑的道，“回去要向你爸妈告状，亲戚连饭都不给你吃饱。”

    “没吃饱，也不能吃这个啊。”表婶忽地转过身，“这些路边摊，再饿，我也不会吃，情愿多花点钱去大地方，至少吃的放心……”

    不止是林安无语，连唐健和夫妇都有点尴尬，这样说出来，好像先前是觉得“路边摊”东西不干净，才没接林安手中吃的。

    唐晓楠垂低的眼睛里浮起愠恼，她轻咬了下嘴唇，伸手从林安那接过一份，“这边手抓饼有我们学校的好吃吗？”

    唐晓楠表婶话里带刺，有点针对的意思，也可能是个人性格原因。林安听了很无语，但也没意，倒是唐晓楠，看她脸上表情没多大变化，说话语气也一如往常般平淡，而相处这么久，彼此有所了解，能看出她平静下抱打不平的气愤。

    “味道还行，蛮好吃的。”见唐晓楠像是为了表达不满，打开包装就低头咬一口，林安好笑之余，也有一点点尴尬。因为他发现坐另一边的唐健和夫妇正古怪的望来，想想也猜得出，前天中午在餐厅，可发生过他和唐晓楠被误会的场面啊。

    “你叫林安，对吧。看你们挺熟的，是和……”车到路口遇红灯停下，萧廷转身，迟疑了下，又跟随表婶去称呼唐晓楠的微笑问，“和晓楠是一个班的吗？”

    “不一个班。”本来是一直担心女儿和林安的关系，当隐约猜出这表婶反常热情的因由后，不考虑其他，假设女儿到了适合年龄，相比起这殷勤的萧廷，唐红霞更喜欢林安一些。此刻，她也不满前面两人这种针对林安的态度，不说林安教女儿钢琴，又帮过家里不少忙，光是这些天来家做客的相处，也觉得比前面这两人要亲近的多，“怎么能不熟。林安常来家里教晓楠弹钢琴，前两次的比赛，就多亏林安帮忙……”

    前面两人愣了下，片刻，萧廷微笑的听唐红霞说完，他瞅一下林安，客气地问，“你也会弹钢琴吗，呵呵，没看出来！学多久了，早过九级了吧？”

    “零零碎碎的，拢共学了点时间，还没考级，打算等以后有空了再去考。”听到这问话，一个场景闪过脑海，林安低下头，又飞快整理好表情的清声回答。随即，腿弯被人拿指甲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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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用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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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那张低垂侧脸微泛起淡淡霞红，林安心知，唐晓楠定是也想起了。那次跟她和阮软去雪怡老师的音乐室玩，遇到金文博，曾被问过类似的问题，至于原因……

    呃～不可能吧，难道萧廷也是因为这？！如此的话，唐晓楠表婶从开始见面就针对就能想得通了。

    难以置信的错愕，瞥瞥另一边唐健和夫妇，林安复将视线重新投向靠前的那张秀丽侧脸。旋而，腿弯又被隐蔽地给掐了一下，这次可是用了力气。

    “你还没考级？”原来是个野路子！萧廷微绷的神经松弛，眼中闪过轻蔑，客气的道，“我学过几年钢琴，只好长时间没弹了，等有空去长溪，大家切磋一下。钢琴就要互相学习，分享彼此的心得和技巧，这样才能快速提升水平。”

    林安被掐得直咧嘴，可笑意怎么也忍不住，再听萧廷这样“惊人相似”的邀请，他把腿移开点，含糊应声后，立刻扭过脸，闷声的对着车窗抽抽。

    窗玻璃上倒影清晰，那张俏丽脸庞侧转，大眼睛羞恼的瞪着。在失笑出声前，林安低头去啃手里的手抓饼。这时，口袋里手机响起，惊得唐晓楠慌忙缩回手。

    林安拿出手机，看来电显示是杨文民，估计是要谈液晶屏衍生产品的事，明显，这个电话不适合在车里接。

    按断铃声，迅速回了条短信，再抬头时见前座的表婶惊愕看来，他收起手机的咳嗽下，“亲戚打来的，问我上汽车没有。”

    此刻，一路说个不停的表婶安静下来。一个高中生就用上手机，独来独往也不像第一次来省城……

    “呵呵，你们高中生就开始用手机啊，我可是到上大学，家里才给买。”萧廷笑了几声，瞥一眼后视镜里的林安，他从口袋里也掏出一个手机来，“那是西门子去年还是前年出的吧，我之前用过那一款，按键不怎么好用，还不如国产的。”

    “这不是最新出的那个彩屏手机！”看清萧廷随意放到车前的小巧手机，唐健和略显惊讶，认出安远新近发布的那款AR512。

    今年以来，随着手机品牌增多和市场厮杀的白热化，各手机都开始大幅度降价，之前机型更是贬值严重，尤其是前段时间，天浩手机更是带起一波最大的降价浪潮。但这款AR512上市价格仍要三千九百多，算是中高端机，而且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之前抢了一台安远的手机，觉得很好用，这次出彩屏手机，早早就托朋友帮买了。刚上市，不好抢，多加了五、六百才拿到……”

    “哎呦～我就不明白，这手机那么贵，有什么好抢的，也就你们这些人愿意加钱去买！实在想买，多等个把星期又能怎么样，几百块不就省下来了。”不等萧廷说完，表婶顿时来了精神，发完一通牢骚，她像是要得到认同的向唐健和夫妇看看。

    “是啊，现在买不划算，也有点贵。”唐健和跟着附和一声，不觉伸手拍了拍腰间的手机，之后，他转头往低头在包里找什么的女儿看一眼。他的手机可没费劲去抢，没花钱不说，还另外赠送了不少话费。可惜啊，前两天海沙安远广场开业，女儿和阮软后来说抽奖活动现场人太多，没能挤进去，不然的话……说不定又有好运气。

    “就说小廷这工作找的好，进了安远！你看，其它手机都喊着找人买，安远倒好，要买它手机反而得先去抢号什么的。还有像小廷这样钱多烧得，还多加好几百块从别人那里买……”接过话，表婶感叹一阵，又“挖苦”萧廷一阵。过了会，她往唐晓楠打量几眼，向唐红霞道，“小廷上学早，大学毕业也就二十来岁。你家晓楠上学的晚吧。呦～里上次去你家，这也没过有多久，晓楠就长这么高了，过年得有十八了吧？”

    不是唐健和拉了一下，唐红霞差点要甩脸子了。先前就没接话茬，这表婶还来劲了，这么来问，几乎把意思给挑明了，“哪有！她就瞎长个子，过了今年生日才到十六。”

    车身晃了晃，萧廷从后视镜里看看唐晓楠，后又扭头看向同样呆愣住的表婶。

    两旁车流穿梭，静了半分多钟，表婶干涩的笑声，“呵呵～呵呵～是吗，那是我记错了。女孩子嘛，长得快，算虚岁不也十七了，过年十八也差不多……”

    单凭外表，说唐晓楠有十八岁绝对没人反对。若是再打扮的稍稍成熟点，就说是二十多岁大学毕业了，也会有人信的。这点林安可以作证，到现在为止，江一妍还认为唐晓楠是同龄人，认为真是他的秘书……

    手抓饼吃完了，林安瞅着打包袋，仿佛要从里面找出花来，虽努力岔开心思，可肩膀仍不受控制的轻微抖簌，也不光光是在忍笑，腿那里都要被掐成重灾区了，偏偏又挤着挤着，想躲都没法躲。

    突然，伴着萧廷一声惊讶，车子在路边急急停下。这也无意给林安解了围，见唐晓楠再次缩回手，他把腿往车门靠开点，看车外似是快出市区了。

    “我好像看到……”瞧表婶问询望来，萧廷弯腰探头朝侧边街道上瞅，而后指向前方围着了不少人的商厦门口，“真是小姨，中午打电话时，不还说在湘南的吗。”

    “虹梅吗，我下去看看。”表婶顺着指向望一眼，后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

    “唐叔叔、唐阿姨，我过去……”萧廷把车子手闸拉起，下车前犹豫了下，又转身道，“你们要不要去，我给你们介绍下？”

    唐健和夫妇互相看了眼，不情愿归不情愿，恼火也归恼火！

    前两年遇到困难，毕竟麻烦过这表婶家，也不能为这就撩开脸。而对开车送他们去长溪的萧廷，就更没必要计较。

    再者，以后在海沙安远广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对方这时邀请又是出于一番好意，从对话里得知，萧廷的小姨升职做了安远的“管理层”，以后也许有麻烦到的地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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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有点小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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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健和夫妇随萧廷下车，往前方商厦门外的人群走去。先到那里的表婶，站在边上石阶旁，正肢体语言夸张的和一个三十多岁职业装女人大声谈笑。

    收回视线，立时撞上那对羞愠瞪来的大眼睛，林安忍俊不禁，扭头装作去看窗外风景，下一秒又护着腿的回过身，“疼～”

    “还笑！你再笑，我就……我……”唐晓楠脸上绯色加深，吞吐半晌也没想出怎样能威胁到林安，最后只有瞪大眼睛，做出无言的抗议和指责。

    “没笑，真的没笑。”可惜，这话用笑意的腔调说出来，没一点说服力，眼见唐晓楠眸子浮起一层薄薄水光似的，林安收起玩闹，捉住唐晓楠掐来的手，连忙表示服输。

    “不是那样……不知道……都是表婶。”唐晓楠似在解释，又像是气愤的抱怨。嘀咕几声后，她抬脸的恨恨道，“你再这样，回去我就告诉阮软，说你欺负我！”

    “我哪有！”林安咧嘴的往腿弯瞅去，到底谁欺负谁，真难说，那里都不知被掐成什么样了。

    “还敢说没有，在酒店……”脱口而出的指责，让唐晓楠差点咬到舌头，幸好及时打住，而看林安那讪讪转开的目光，想必是猜出她要说什么。

    冷静的低哼一声，脸颊却烫得厉害，唐晓楠觉察的低头，微微挣扎一下，而后装作去整理包包的收回手，同时出声问，“你怎么在玉福街？”

    “开完会，肚子有点饿，不好去唐记……”刚才买手抓饼的地方就是玉福街，离安远广场有点远，位置也偏。林安转接着说，“上次和甜甜爸爸路过那，吃过一次手抓饼。味道是还不错吧？”

    “去唐记吃东西，有什么好不好的……”唐晓楠别过脸，轻咬光润的嘴唇。忽地，发现爸妈下车了，但她和林安还是这样挤坐着。清嗓子的轻咳一声，她趔身去看车外和职业装女人交谈的爸妈，趁势将身体往另一边挪动，问，“对了，你不是要明、后天才回学校？”

    “我是去湘南，彩晶厂有点事情，是得后天能回。呃～没关系，现在跟去长溪，刚好回家拿点资料，彩晶厂那边也不急。”瞧唐晓楠歉意望来，林安忙微笑的摆摆手。说着，他停住的歪下头，见唐晓楠茫然的眨着眼睛，遂伸向前手指过去，“唐阿姨好像在叫你。”

    唐晓楠低头，果然见妈妈冲这边招手，似乎还喊着她名字。再瞧到表婶、萧廷和那职业装女人跟着看来，她不禁嫌厌的皱眉。

    而后，像想到什么，她飞快往身旁瞟一眼，当留意林安那并没任何变化的表情，垂低的大眼睛里不由闪过复杂神情，想要再次多余解释的话也堵回口中。

    猜得没错，职业装女人就是这萧廷的小姨，叫朱虹梅，原先在安远担任部门助理，后面升了部门主管，据说很快将调到安远总公司去任职。

    “朱阿姨，你好。”唐晓楠走到跟前，向看来的职业装女人弯了下腰，打完招呼，她又走开半步的站到妈妈身旁。

    “这就是你们家晓楠吗，好漂亮。不说的话，真看不出只有十六岁。”不知刚才聊到了什么，朱虹梅对唐健和夫妇夸完，就好笑的转眼瞧向萧廷和表婶。

    “可是说呢，说十八也有人信！”表婶和萧廷略显尴尬，突然，表婶看看下车后往反方向去的林安，问唐晓楠，“晓楠，你那同学去哪儿？”

    “他，口渴了，去小店买水了？”对着爸妈望来的眼神，唐晓楠也解释不了什么，说完便扭头瞟了朱虹梅一眼。

    妈妈招手叫她来，林安作为她的同学，介绍过关系比较熟，又是一同坐萧廷的车回去，于情于理是该一起过来打个招呼的。可就像林安顾虑的，记得以前是没见过这朱虹梅，但不代表朱虹梅就一定没见过他，或者说知道他。

    “呵呵，这小子。”唐健和打了个哈哈，“中午没吃饱，车上一直在啃干巴巴的饼，不是在这里停车，他怕是要渴一路……”

    鄙夷瞅着远处走进小卖部的身影，表婶眉头倒拧，忿忿不平，“亏小廷好心让他搭顺风车。还高中生呢，一点礼貌也不懂！”

    瞧唐晓楠忽皱紧眉头，欲言又止的似要站出来，萧廷在旁立刻岔开话，转口问，“小姨，你今天回家吗？”

    “回啊。电视台快拍完了，和这边同事交接好就能回。你们不急的话多等我几分钟，一起走。”朱虹梅探头往前面几米远围着商厦出入口的人群探头看一下，“小廷，今天替江一妍来的名星，可是你妈最喜欢那个，等下我给你介绍，要个签名什么，回去我姐肯定夸你。”

    唐健和夫妇互望一眼，后向萧廷说，“你们刚好一起回湘南，我们这里租车走就行，再说，到长溪还得绕好几道子路……”

    萧廷忙殷勤挽留，“唐叔叔、唐阿姨，你们别客气。小姨有车。”

    朱虹梅笑笑瞧一眼萧廷，跟着发话，“是，我坐公司的车回，你们放心坐小廷的车好了，绕一下长溪也不用了多久。”

    这时，朱虹梅手机响起，接了匆匆低语几声，后立刻领着几人走开，到拐角路边停着的一排车前。不多会，伴着嘈乱的叫喊，商厦门口人潮涌动，但见数名工作人员相继走出，后面是被两名助理夹在中间走着的一个戴墨镜身着短裙的女人，再后面是几名电视台拍摄人员。

    “辛苦了。派礼这部分全部拍完了，后期工作会和经纪人再联系。”汹涌人群被工作人员拦下，看那墨镜女人走近，朱虹梅领着萧廷微笑迎上去，“对了，苏小姐，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外甥，是你的影迷……”

    “啊，是苏嫣。”喜欢看电视剧的唐红霞，立刻认出了墨镜女人的身份，有点小激动的偷偷向唐健和透漏。

    苏嫣摘下墨镜，客气向朱虹梅回礼，微笑接过萧廷递来的纸笔，低头写完签名，忽瞥到旁边有个女生反常的往后缩，她好奇抬头望去。表情一瞬的停滞，旋而，她热情的欣喜叫道，“呀，唐秘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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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更多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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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林安商量好用去买水喝的借口，唐晓楠便一个人走过来，她倒不虞会被朱虹梅识破“身份”。

    “唐秘书”的由来，是那次在湘南偶遇，跟林安去久石娱乐被人误会，这称呼又被临走前见到的江一妍给知晓。

    当时产生这误解，一是不好意思出面解释，二来也没有太在意。

    之后和林安在一起，偶尔会被人如此称呼下，也常常被林安拿来打趣，她也只当是玩笑。可后面，这称呼渐渐传开，想要澄清都晚了。

    其实，开始时被误会，是可以对江一妍她们解释清楚的，但是，觉得林安有着另一个身份，她被这样称呼，似乎离他又近了些……

    当然，说这称呼渐渐传开，不过是相对而言。细数一下，知道的并没有多少，再筛选出认识的、有交集的，包括前两天才知道她是林安同学的杨奕，仅仅几个人而已。故此，她笃定这朱虹梅是安远的“中层管理”，也肯定不知道她的。

    对表婶、萧廷这些人，厌烦是厌烦，但毕竟论起辈分朱虹梅算是长辈，当听爸妈介绍，她马上弯腰行礼喊人，而后便站到一旁，默默等着离开。

    转过头瞟一眼，他已经往反方向走远，望着那个背影，心中突然莫名的一阵揪疼。

    和他，就像这渐渐拉开的距离。那么的渴望接近，但随着时间，随着他和软软的交往，终究会像这样一点点走远，走到自己感情再也无法触及的地方。

    渐渐发现，自己已经变了，变得像个坏女生，变得不像自己了！在无人的私底下，有时遐想着，竟会有些妒忌阮软，明明阮软是她最好的朋友，更是最好的姐妹，明明只要阮软幸福，她就会更幸福才对！

    还常常去想，为什么那么不公平，有人可以很轻松很容易就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自己呢，就算是拼上所有，拼上全部，甚至都无法拉近一点点距离，就连向喜欢人传达这份心意，都成了难以实现的奢望！

    知道这样妒忌是不对的，知道这样胡思乱想是不对的，也知道和他在一起时那份欢悦的心跳都是不对的，会对不起所最珍惜最疼爱的阮软。可是啊，自己能怎么办，那次想离开长溪，孤身去另一个陌生国度，而最后，就算再痛苦也想留下……

    恍惚中，唐晓楠随着爸妈走到路边停的一排车前。若有所觉，她隐蔽的侧过身，瞥到远处小卖店里闪身向这边张望一下就缩回脑袋的他，心中沉蒙的阴霾隐退，她嘴角微微地上翘。

    像在行人穿梭的街道，像课间在楼道经过，像早自习在操场上出操，像有时几个班一起到多媒体室上大课，总会人群中第一时间留意到他，对他望来的视线更为敏感。

    喧嚷声飘进耳中，唐晓楠回过身，见十多名工作人员护着一个女名星走来，她暗声吐了口气，知道马上就能离开。那等下回到车上，还是之前那样的坐序吗？

    轻咬着光润嘴唇，唐晓楠惶错的左右瞟下，那怦然的心跳，愈加明显，愈加强烈。

    苏小姐、苏嫣……

    谁？苏嫣！

    听朱虹梅和妈妈提到的名字，唐晓楠一个激灵的抬起头，而后看到摘下墨镜的女明星，真是那个苏嫣，那个江一妍的好朋友，那个见过两、三次面的苏嫣！

    低头，别过脸，悄悄挪动脚步。她半个身子刚闪到妈妈身后，立刻听到苏嫣的叫喊，偏偏叫的还是那个“唐秘书”！

    不清楚是不是错觉，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

    唐健和夫妇连同朱虹梅几人，顺着苏嫣的目光向远处寻望，几秒后，才定到唐晓楠的身上，听苏嫣又惊喜喊了声，大家才明白这声“唐秘书”是在喊唐晓楠。

    接连两声称呼，喊得唐晓楠脑袋发蒙，顶着爸妈惊愕的视线，她稍稍点下头，故作镇定的回苏嫣，“苏小……苏嫣，你好。”

    “晓楠？”率先反应过来的唐红霞，有些迟疑身旁这个是不是自己的女儿。怎么会被人喊“唐秘书”，还是被一个不可能有交集的女明星带着些殷勤地喊。

    对上江一妍、苏嫣她们，唐晓楠会下意识融进“唐秘书”这个角色，尤其是林安也在场时。此刻，也应该勉强算，因为她察觉到，远处的林安似发现了这边的突发状况。

    但在爸妈的身边，她就会做回“现实版唐晓楠”。

    现在夹在两者中间，不禁让她有种身份混乱感。眼下的情形和那次在长兴园简直如出一辙，也叫她暗自愠恼起林安来。不是因为他，自己哪里会三番两次陷入这样窘迫的处境。

    可再恼火也得放到以后算账，现在最担心是他身份会被苏嫣给无意说出来，这个场面得她自己想办法圆过去才行。

    “这是我朋友，苏嫣。”唐晓楠深呼吸，尽量表现的平静，转而又向苏嫣介绍，“这是我爸，这是我妈。还有，苏，苏嫣，你喊我名字就行，或者直接叫晓楠。”

    “可以吗？！”苏嫣面色浮过一抹惊喜。唐秘书可是林总身边的“红人”，能拉近关系，或者做到向对方口中称的“朋友”，对她将有着极大益处。别的不说，看看江一妍现在的发展就明白了。

    环视一圈，没看到林总，苏嫣表现亲昵往唐晓楠身边走近，又弯腰向旁边那对中年夫妇恭敬的道，“唐叔叔、唐阿姨，你们好，我是苏嫣。”

    “啊～你好，你好。”对苏嫣的异常客气，还有女儿口中的“朋友”，唐健和夫妇很茫然，也有点措手不及，从没意识到会这样和一个明星有关联。暂且抛开那个“唐秘书”的疑问，两人互视一下，皆暗自猜测，莫非是女儿参加钢琴大赛期间无意认识的，可以前怎么没听女儿丝毫提起过。

    “妈，我和苏嫣说几句话。”唐晓楠连忙插话，说完便拉着苏嫣往一旁走。暗忖这“唐秘书”之后随便胡诌个理由，说不定就能打混过去，眼下是不让苏嫣爆出更多的料！

    这时，伴着一声叫喊，有个脖子挂工作牌的黑裙女人从商厦走出来。见她边向苏嫣招手，边大声喊道，“苏嫣，你等下，杨店长让你去趟广场，谈明天去南平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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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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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助理，你好。”不等黑裙女人走过来，朱虹梅领着萧廷忙地上前打招呼，唐健和夫妇也随后跟上。

    从商场里出来的黑裙女人，是公司此次“派礼”拍摄策划的总负责人，其口里所称的“杨店长”，是海沙分店的临时代理店长杨奕，而她的职务则是杨奕的助理。

    安远广场里的员工和众多商家，或有不认识杨奕的，但几乎没有不认识这做事雷厉风行的宋助理。

    “你们好。”宋助理仓促应一声，接着脚不停顿的向苏嫣走去。

    参加南平的宣传活动，虽说是替代江一妍过去，但对每个人艺人来说，这时能靠上安远这艘大船，都是难得的机会。这事是很重要，但身边的唐秘书更加重要。苏嫣停下，看一眼唐晓楠，对赶来的宋助理以婉转口吻，“要现在吗？有点事，能不能晚一点时候。”

    宋助理眉头挑动。竟然还拿起了架子？！这个合作不知有多少艺人盼着想要，若不是江一妍向公司大力推荐，怕怎么也不会找苏嫣来。

    刚要轻哼的开口，当看到苏嫣征询望去的人，宋助理眼睛一亮，严肃脸上露出几分笑容来，“是唐秘书啊。不好意思，刚才没看到。事的话，苏嫣晚上来公司就行，我这就打电话和店长说一声。”

    唐晓楠轻抚额头的一声哀叹，对面那一双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好想找个没人地方钻起来，仅仅知道那“玩笑称呼”的人中，绝对是包括杨奕身边这个贴身助理。

    一边慌张的支开苏嫣，一边想着怎么把刚才那“唐秘书”称呼给混过去，这倒好，又来一个喊她“唐秘书”的，还是这里绝大部分人都应该认识的安远公司里的人。宋助理可不像杨奕那样知道了她真实的学生身份，对方真以为她是林安的秘书。

    “不用了。宋助理，我找苏嫣没什么重要事，下次再谈也行，公司里的事要紧。”唐晓楠不知，这时还强撑着秘书身份有何意义。

    她欲哭无泪的发现，自己像进了死胡同，连宋助理都这么喊，无论再胡诌什么理由，也打混不过去的吧。何况爸妈，包括一旁朱虹梅等人，本身就对苏嫣那声招呼抱有着猜疑。

    “那好，唐……”不清楚唐晓楠要和她谈什么，但既然如此开口了，苏嫣瞥一眼宋助理，表现亲近的向唐晓楠道，“……晓楠，我就先去公司了。”

    随后，苏嫣拿出手机，和唐晓楠凑近，低头细声细语着什么，边上候着的经纪人和助理，便把抱着的服装等放去后面一辆小型保姆车中。

    微笑向谈话中的唐晓楠示意下，宋助理避嫌似的退开两步，看到到后面呆站的朱虹梅后，她吩咐道，“朱经理，你把文件和小赵交接下，还有，最近多留意总公司那边的人事通知。”

    “啊～好的，谢谢，谢谢宋助理。”朱虹梅不禁喜上眉梢，之前就有她工作调动的消息透露出来，可一直没个准信。不过，这份惊喜马上又被心中疑惑所代替。看看似乎同样感到茫然和惊愕的唐健和夫妇，她小心翼翼的示意向唐晓楠，低声问宋助理，“宋助，唐……你刚才喊她唐秘书？”

    “怎么？你不是见过，前天……哦，你刚好错过了。她不就是林总的秘书。”宋助理随口回了句。

    朱虹梅合不拢嘴，转头见倾听谈话的唐健和夫妇茫然同时又神色不定的互相望了望，她随即难以置信的追问，“你说她是林总的秘书？这不可……不是，不是，林总秘书不是新来的卞小姐吗？”

    “卞小姐是林总的秘书，唐秘书是林总生活……也是秘书，事务方向有所不同！”瞧唐晓楠似乎瞟来一眼，宋助理不由咳嗽下了，想着朱虹梅的语气，惊诧反问，“你认识唐秘书？”

    “我……我和她……有一点亲戚。”朱虹梅转动僵硬脖子，拨开呆愣住的萧廷和表婶，向一旁比划的介绍，“这两位是唐……唐秘书的爸妈。”

    “呵呵～认识，唐记的老板和老板娘，原来你们是唐秘书的家人啊，幸会。没听唐秘书提起过，见了多次也一直不认得，怪不得觉得两位面熟。”宋助理露出亲切笑容，立刻伸出手的走过去。

    “你好，你好。”唐健和夫妇木然的伸手，和热络的宋助理握了握。直至现在，两人仍晕头晕脑着，实在难以接受这一口一个的“唐秘书”，指的就是女儿唐晓楠！

    寒暄中，经过的苏嫣又特别地向唐健和夫妇告别，之后在经纪人陪同下去了后面的保姆车。瞧到唐晓楠“缓缓”走来，宋助理笑声道，“原来唐记是唐秘书家的啊！呵呵～以为你和林总出来办公，原来是陪家人，打扰了。”

    “没……没关系。”唐晓楠真的想哭了，连“林总”都喊出来了，这得怎么编才能圆过去啊。

    “呀！林总。原来你也在。”宋助理突然的一声叫喊，让众人立刻扭头望去。

    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林安微咧嘴角的迎上去。

    在小卖店里，看到摘下墨镜的女人是苏嫣，就暗叫糟糕了，等看唐晓楠把苏嫣拉远，才稍稍松了口气，可下一刻就见杨奕的那个助理从商厦出来，料到这场面唐晓楠应该是圆不了。

    “林总？林安他、他不是晓楠的同、同……”脸色变幻如同一个缤纷的大染缸，看林安走来，表婶伸手指着，结结巴巴的喊声旋自被身旁的萧廷给拉扯打断，见林安望来，她立刻缩回手，脸上生硬堆出一丝笑容。

    “宋助理，有没有多余的车，给我一辆。” 转身往路上一排车扫视一下，对宋助理问完，林安低头发现手里还拿着两瓶纯净水。

    去小卖部买水喝，不算全是借口，是吃饼吃的真有点渴，想着唐晓楠在车上“赌气”也吃了一份，便多买了一瓶。遂把其中一瓶水递出，而唐晓楠却懵懂的全拿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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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会晚点哈

﻿有点事，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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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的事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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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威胁和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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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份被撞破，林安自是不好再挤去萧廷的车里。

    后面征询地看向唐健和夫妇时就十分清楚，唐健和夫妇不可能跟他车回去。毕竟这时候要是换车，就是在当面打那个表婶和萧廷的脸。

    开车到长溪，林安先回了趟住地，换好衣服，又等了会，然后才往唐晓楠家的小区去。

    今天本打算去湘南彩晶厂的，但眼下身份被唐健和夫妇撞破，作为“同犯”的唐晓楠帮忙隐瞒了这么久，加上之前被苏嫣和宋助理一口一个“唐秘书”，于情于理，他都得去为这事收尾。

    之所以耽误了会才过去，主要是怕再遇上唐晓楠表婶。在海沙商厦外分车走前，很好见识了那表婶的热情一面，最后还是朱虹梅和萧廷都看不过去的给拉走。

    进小区，刚走到唐晓楠家附近，就看楼下的停车旁站着几个人，面冲路口的是唐晓楠一家，背身靠着车门的则是朱虹梅三人。

    唐红霞手里拿着件围裙，正出声对朱虹梅三人挽留着，“……吃完晚饭再走吧？”

    “不了，真的不了。”朱虹梅象征的推下手，客气地道，“我家里还有点事，趁着天黑前，看能不能赶到湘南。对了，等下麻烦你和林总说一声，我们有事先走了。”

    “是啊。这会儿赶到湘南，等夜里我们还要回海沙。”表婶插话进来，她上前两步，边拉唐晓楠的手，边向唐红霞感概，“那年第一次来你们家，看到时我就说过，晓楠啊就是老人家常说的长得福气像，我怎么说的来着，以后肯定能成才，肯定不是别人孩子能比的……”

    朱虹梅让萧廷开车门，接着转身向表婶说，“玲姐，唐姐唐哥她们还要忙，我们就别再打扰了。”

    “好，好！哎呦，你看看我，和别人就不会，就是一见到红霞总是喜欢说个不停，聊不完的话。”表婶说着，和蔼地拍了拍唐晓楠手背，亲切地叮嘱，“晓楠啊，以后和爸爸妈妈去海沙，可一定要来表婶家玩啊。都是亲戚，常不来往就生疏了。还有，那林……反正，来了就一起来家玩，都是一家人的，别客气！表婶家别的没有，给你们做些好吃的还是可以，你们俩不是喜欢吃手抓饼，我也会。我炒菜做饭手艺可不比你爸爸妈妈弱……”

    “不是……没有……”唐晓楠脸颊低垂，白皙脖颈染着一层薄薄粉腻，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些话，忽地，她侧过脸，悄悄往远处瞟了一眼。

    表婶拉着唐晓楠越说越来劲，朱虹梅冲唐健和夫妇尴尬的笑了下，而后匆匆绕到车的另一边，借和唐晓楠告别，直接拖着表婶坐进车里。

    而后，车子启动，表婶又摇下来车窗，在热情邀请和挥别中，车子很快驶离小区。

    看唐健和一家折身走进楼道，估摸三人回到了四楼的家里，林安从墙角出来。

    刚走进光线昏暗的楼道，眼前倏地闪出个身影，吓了他一跳。待看清是唐晓楠，他夸张地拍下胸口，“你平时没事，是不是就躲这里专门吓唬人！”

    “说谁！”唐晓楠伸出手，没等掐到林安胳膊又立刻缩回。想是在车上掐出的惯性使然，幸好楼道里比较暗，她轻抚下烫热脸颊，平静下来的斥道，“不知是谁，偷偷摸摸躲那里，平时也是那样专门吓唬人吗！”

    “呵呵，你看到了？”林安笑起来，藏得那么隐蔽都能被唐晓楠发现。他没有多解释，是相信唐晓楠明白。跟着唐晓楠顺着楼梯往上爬，他小声地问，“和唐叔叔唐阿姨都说了？”

    “……都说了。”隐去其中一些“意外”，算是基本都说了。撞上林安的关切目光，唐晓楠又回过头，光润嘴唇轻轻咬下，后故意申明道，“不是你说的，让我全告诉爸妈。”

    从海沙出发前，林安确实对唐晓楠这样说过。耽误了会才过来，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让唐晓楠有时间把那些向唐健和夫妇说出来。轻轻摇了下头，他歉意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对不起。被唐叔叔唐阿姨骂了吧？”

    “……我……我没什么。只是连累我姐被我妈打电话过去骂了一顿，说我们串通起来骗她。”唐晓楠垂下眼帘，望着一步步跨上的台阶。静了片刻，再转过身时，眼中那丝黯然已被揶揄所代替，见她伸手向上指，“阮软早过来了，一起被我妈给训了一顿，正嚷嚷着要找人算账呢！”

    林安被打趣的讪讪笑了笑，车上听唐晓楠悄悄说了，上午便电话告诉阮软下午会回来，看时间，他以为阮软得傍晚才能到唐晓楠家。

    爬到四楼，到家门外，唐晓楠掏钥匙开门，进去后先给林安拿出那双放在鞋柜角落的大码拖鞋。

    电视声放的比较大，其中夹杂着客厅里的谈话声。

    “你去买什么……”想是听到了房门的动静，唐妈妈在客厅入口闪身瞧下了，当看到换好拖鞋走在唐晓楠前面的林安，不由犹豫的道，“林安……林总……”

    “唐阿姨、唐叔叔。”唐健和就站在旁边，听唐红霞喊声后，跟着走过来。见唐健和神色复杂的似在犹豫怎么称呼，林安忙上前的打招呼，抬手抓抓额头说，“你们还是叫我林安，要是喊别的，我怕下次都不敢来。”

    “对，什么林总，来我们家就是晓楠、阮软的同学，还叫他林安！”瞧唐红霞迟疑的望来，唐健和点点头，而后笑声爽朗的冲林安摇摇手指，“你啊，我就说一个学生怎么懂那么多……”

    “懂那么多就很了不起吗！学习成绩不是还没晓楠好。”伴着一阵急匆拖鞋扫地声，阮软从客厅跑出来，眉眼含笑地嗔了林安一眼，小脸则是义愤填膺着。见林安走到面前，她故意拍一掌，然后扭头向唐红霞告状，“阿姨，这事真的不怪我和晓楠，都是他，是他……是他威胁我们，不让我们说出来。”

    林安咧嘴，佯装受疼的去揉被拍到的地方，阮软见了，不由气得上去又是轻柔一巴掌，嘴里还嚷嚷着喊晓楠帮忙。

    阮软拉着晓楠去找林安打闹的场面，让唐红霞莫名轻松下来，她笑着作势护着林安的拦下阮软，“还威胁你们？我怎么看都是你们俩一直欺负人家林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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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否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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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着茶几的坐在客厅，唐健和象征地问林安一些安远的事，毕竟之前女儿把这些全说清了。好在的是，从那声“唐秘书、林总”到现在过了小半天，勉强能消化接受这着实让人震惊和无语事实。

    聊了会，因那惊人身份而产生的一丝生疏和隔阂，也在这气氛中渐渐消退，至少表面上如此。

    听林安粗略说完彩晶厂和手机的事，唐健和端起茶杯，摇头着冲林安苦笑，“你小子啊，当初说什么表哥在安远上班，原来说的是杨总。我就说，唐记那么容易就过了审核，还受到那么多照顾……”

    “唐叔叔，不是这样。广场餐饮中心的规划，本来就有特色店占比，唐记附和所有条件，而且不论是名气还是口碑，入场审核都是没问题的。” 林安歉意的赔笑，转头望了一眼，又道，“还有阮软家的眼镜店，基本都是走正常的招商流程，我也没特别打过什么招呼。”

    唐记和眼镜店不但轻松过了入场审核，押金和租金相比其它商家，有着极大的优惠，林安讲自己没特别打招呼，别说是唐健和夫妇不信，没看连挨着唐晓楠坐的阮软，当迎上林安看来的视线后，立刻没好气的悄悄送上一记白眼。

    从去年开学到至今，差不多一年了，林安给唐健和夫妇留下了根深蒂固的学生形象，后面又常常到家里教晓楠钢琴。下午乍一听到这消息，确实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再见到，难免会想到那规模庞大的安远公司，想起林安另一个身份，就算再熟也难免会有些拘谨，经过这番“谈笑”后，气氛终渐渐恢复成往日情形。

    这时，从厨房走出来的唐红霞，出声感叹，“这孩子，难怪说在学校经常请假，又老是在商场碰见，只当是他玩心重，原来啊，以前店还没进安远，就听他说公司什么的，一直没注意……”

    对这林安，两口子从开始就抱有着好感，不光光只是为林安帮过唐记和教晓楠钢琴。当然，不是因为这些好感，也不会让林安来教女儿钢琴，至少不会是这样的形式。

    女儿和阮软以前时常提到“林安总是请假逃课”，两口子对此是有点想法的，觉得是林安自认学习成绩好和家庭环境又不错，然后这才有依仗的“随心所欲”。

    如今知道林安所谓“请假逃课”，原来是去忙安远的事，加上学校里的学习成绩也没落下，期间还不断抽空来教女儿钢琴，可想而知有多不容易，恰恰是比所有学生都辛苦和努力着。

    想到林安平日里却对人礼貌有加，从没端过一点架子，和今天那个萧廷一对比，看着沙发上陪唐健和聊天的林安，唐红霞也就越发心喜，不由又往旁边安静坐着的女儿瞧可瞧。

    唐红霞把装栗子糖的大碗放向茶几，摆到林安面前，然后招呼说，“来，趁热多吃点，冷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阿姨。”刚出锅的栗子糖很烫很粘，见唐红霞递来牙签，林安忙伸手接过。

    “听晓楠说了。这以后啊，没什么好顾忌的了，饿了就直接去唐记吃，难怪你后面不常来唐记了。真是的，这孩子……”唐红霞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发现阮软瞥头瞪着林安似的，好奇问，“怎么了，阮软？”

    “啊～”听到喊自己名字，阮软抬头看唐红霞正问询的望来，她掩下略显慌乱的神情，眼睛骨碌转着的连忙道，“是……是……觉得阿姨好偏心，做好吃的，就让他一个人吃。”

    “好吃鬼，还要人喂吗，给你！”阮软的娇憨，让唐健和夫妇爆出一阵乐笑，唐晓楠随之嘴角轻扬。她探身拿牙签挑一块栗子糖，递过去，“你啊，在这里还要喊吗，什么时候成客人了……”

    瞧阮软神气活现的得意接在手里，唐晓楠轻笑的轻掐一下，忽而，她担心的反过身，当瞟到林安神色如常的跟着乐笑，提起的心才又落下。

    刚才那句无心的话，倒好像特地在强调林安是客人一样，她可没有这样想过。不过，这句话好像没错，没什么可担心的，林安本来就是客人，否则的话……

    “少吃点。”唐红霞想起的连忙提醒，见咬着栗子糖的阮软故意委屈地撅起嘴巴，她好笑地说，“楼下老赵婶子送了一点糯米，说是泡多了，你和林安不都很喜欢吃糍粑，锅里快蒸好了，马上就能打。”

    说完，看林安也要放下牙签似的，唐红霞又转身说，“林安，你多吃点。打糍粑要一会，你中午没吃好，路上只吃了个饼。”

    “对，先吃点垫垫。你晚上没事吧？”唐健和见林安点头，他看下电视上时间，“在饭店订了菜，待会做好了通知我去拿，顺便去菜市买些牛肉羊肉什么的，多做点……也给晓楠和阮软留明天午饭的份。今天我们晚点吃饭。”

    “没关系，我晚上没事。”听到说给晓楠和阮软多做明天的份，林安不好再客气，回完话，他瞧下唐晓楠和阮软，后又扭头去看墙上的时钟。

    阮软立刻猜出林安在想什么，意识到这点后，心中不觉一甜，就像某个家伙也常常猜中她的心思一样。挑着吃完大半的栗子糖，她故意凶巴巴的挑衅，“干嘛，只准你请假吗！我和晓楠晚自习就不去了，怎样？”

    “看看，到底是谁经常欺负谁！”唐红霞指下阮软的额头，转而向唐健和说，“你别坐着了，来帮我打糍粑，等下去买菜。”

    “阿姨，急的话，你和叔叔去菜市场吧。糍粑就让我和晓楠……”阮软瞄下林安，又道，“还有林安，我们三个人来打。”

    看跃跃欲试的阮软，见林安也有兴趣似的，唐健和一边起身，一边朗声笑道，“哈哈～你盛出来，反正不多，不要怎么打，成不成的让她们自己打着玩。我们趁天没黑早点去广场那边菜市场，东西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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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吓人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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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空间不是很大，但挤下林安、阮软和唐晓楠还是绰绰有余的。

    俄而，唐健和夫妇走过客厅，之后传来大门开、关的响动，围站在小方桌前的三人，皆暗暗轻松的吐了口气。

    数阮软表现的最为明显，见桌对面的唐晓楠看来，她屈脚往侧边林安的鞋帮踢一下，故意嚷嚷，“都怪你！总在叔叔、阿姨面前装老实，害得我被骂！”

    “我哪有装？！本来就是被人一直欺负。”林安一脸的无辜，转身把被踢到的鞋帮亮给一旁唐晓楠看，“你刚刚看到了，对吧？等下唐阿姨回来，你别忘记给我作证。

    “谁、谁欺负谁……”听到“欺负”这个词，前天在海沙酒店房间里被某个家伙“真正欺负”的场面，条件反射般的在脑海里浮现。阮软微微气促的磕巴，胸口那里也变得热热的。

    下意识抬腿又是一脚，阮软忽醒然的抬起头，发现唐晓楠正别脸看向厨房门外，似是在想着什么事，根本没留意到她的慌措。随后，她羞窘地转动水盈盈的眸子，暗切两排小牙齿，自以为很镇静的威胁，“你再说，我、我就让晓楠瞪你哦！”

    “呐，阮软，你够了吧！”把那些能和“欺负”联系到一起的画面从心绪中抛离，唐晓楠掀起低垂眼帘，鼓起嘴巴的瞪向阮软。这个瞪人的梗，究竟还有完没完了。

    瞧露出笑意的林安也被唐晓楠给瞪了下，“噗哧”一声，阮软笑软的趴向桌子，幸好唐晓楠手快给拉住，否则这会小脑袋都要扎进中间装满热气腾腾糯米的盆里了。

    腰上被唐晓楠轻掐了十多下，阮软终停了笑闹，而后又不忿地把受到的制裁转嫁到另一个家伙身上，在桌下用脚连踩了好几遍。

    小方桌上收拾的干干净净，中间位置摆着装了刚蒸好的糯米的圆盆，旁边还有个木杵。

    阮软在客厅听唐妈妈说起，一时来兴趣的嚷着要打糍粑，可现在面对这些又有些傻眼，她在唐晓楠家吃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看唐妈妈她们打过。

    拄着木杵，瞅着装满糯米的圆盆，阮软一筹莫展的抓耳挠腮，这时，瞄到林安坏笑的望来，她恨恨皱起鼻子，“干嘛，难道你会做吗？”

    看林安摇头示意，阮软一下得意起来。她往唐晓楠身边站近些，仰起小脑门的道，“哼，晓楠就会！”

    对着阮软娇憨可爱的模样，又看阮软咧嘴作势要扬起木杵，林安把笑声压下，“是人家会，你得意个什么劲。”

    “晓楠可是我的人，她会就是我会……”

    “谁是你的人！”不等阮软声明所有权的宣布完，唐晓楠就气笑的接过木杵，然后一边告诉两人打糍粑的流程和方法，一边亲身做着示范。打糍粑到了这一步其实很简单，基本是拿着木杵一直捶捣糯米就行了。

    虽是简单，但打糍粑真是个体力活，还比较枯燥。

    唐晓楠先演示的打了一会，后换人的把木杵给林安，中间却被阮软给抢去。果然，没两分钟，阮软又把木杵丢给林安。

    伸手和唐晓楠一起固定中间的圆盆，望着一下下捶捣糯米的林安，阮软忽装作随口的提到，“昨天在家里看电视，看安远开业庆祝晚会的直播了。”

    林安停下的歇歇，望望眼见盯着圆盆的阮软，复又转头看了下唐晓楠。昨天唐晓楠和阮软通电话时，他就知道了阮软在家里正看电视直播，恰恰是因为这，以及那个挥之不去的梦境，才会上台唱那首歌。

    简略说了戴面具上台救场的缘由，林安一边继续打糍粑，一边望向阮软的问，“那首《疼爱》好听吧？！”

    “一点不好听！”阮软毫不迟疑的回答，让林安给出个备受打击的反应，她不禁和唐晓楠同时笑出声，遂又气不过的悄悄抬脚踢去一下，而那份隐约“不安”的心终于恢复平定。

    海沙酒店里发生了那样的事，虽说第二天就在广场见了面，还“正常”说了话，但当时广场那样的一个气氛，加上中午就要离开海沙，所以只能算是特殊情况。

    从海沙回到长溪家里，她都打算好了，等那家伙回来上课，要三天不见他、不理他。

    唔～竟然对女孩子做了那样……色、色……色的事，是绝对无法原谅的！三天不见不理睬，是给他的惩罚，同时也是觉得这么快再见面肯定会很害羞。

    接到晓楠电话，下午赶过来，压根没想过会在这遇到。头先听到林安身份穿帮，她很是吓了一跳，当然，因此随着晓楠一起被唐阿姨念叨了好久。

    在这样状况下再次见面，心中的羞窘和嗔怪情绪，也就变得淡化很多。她想，此刻，幸亏有晓楠在，若是和那家伙单独相处，这会儿肯定是早逃跑了。

    “真没办法。好吧，好吧，有一点点好听，可以了吧！”阮软不满的嘟起嘴，自己下一秒却又忍俊不禁起来。顿了顿，她又“顺口”的问，“好奇怪的歌名，这首歌也没听过，又是你自己写的？”

    唐晓楠撩起眼帘，悄悄瞟了瞟，她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和阮软有所不同，她更知道林安为什么会唱那样的歌，就像对那首《其实都没有》的疑问。

    “算……不是。这首歌是一个在香港发展的歌手的，名字……忘记了。”林安声音微哑，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个娇弱身影。既而，那身影渐渐变淡，现出一张宜嗔宜喜的清晰娇脸来，他暖暖的笑了笑，“那是个很漂亮的女歌手，据说性格温柔娴静，个子也蛮高……”

    对着林安的古怪笑意，阮软越发觉得这话很可疑，听某家伙这样说，她心中别扭的嘟起嘴，猜着会是哪个不出名的女歌手，忽瞄到一旁晓楠簌簌抖颤肩膀，这才明白是被耍了，她立刻亮出牙齿的气喊，“呀～我、我咬你了哦。晓楠，你快帮我抓住他！”

    “呐，我哪能抓住……”忽地，唐晓楠顿住，既而转身离开桌子，匆忙道，“想起了，我妈说让我把要洗得衣服拿去泡，下午回来连行李箱都没打开，我去下，你们别偷懒。”

    出厨房，走到里面两人看不到的地方，脸上笑容凝固下来，唐晓楠抬手按着揪疼心口，惶恐的瞪大眼睛。陪阮软和林安笑闹的一瞬，心底竟然冒出个吓人的念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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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知道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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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软犹豫，是不是跟晓楠一起去房里收拾衣服。

    因为有晓楠在，气氛才像往日一般，此刻厨房里只剩下自己和那家伙，就变得微妙起来，脑海里又开始浮现前天在酒店房间里发生的事。

    可是，打糍粑需要两个人才行，一个拿木杵去打，另一个则要帮忙按着盆。

    所以啊，她要是也跑掉的话，某个家伙肯定会借机偷懒，到时等阿姨回来看连这点没打好，肯定以为是她和晓楠三分钟热度，毕竟那家伙在大人眼里可是个“容易受欺负的乖宝宝”。

    听晓楠匆匆走远的脚步声，阮软低下头，专注的按好盆子。厨房安静下来，只有木杵一下下捶捣糯米的声音，还有渐渐紊乱的气息。

    木柱忽然停下，让呼吸声变得更加突显。阮软抬起小脸，瞄到林安正歪头的看来，如惊慌小鹿般移开视线，同时极力表现出自己很镇静的样子，“你干嘛？”

    笑意在眼中化开，林安俯身过去的反问，“累了，歇歇都不行吗？”

    晕红悄然染过耳垂，感觉到某个家伙不断地迫近，阮软稍稍后仰些上身，羞窘地左右乱撇下眼睛，立刻气愤的指责，“看，都是你！把、把晓楠气跑了。”

    粉嫩唇瓣轻轻嘟起，映着顶灯洒下的光线，散发着迷人光泽。情难自己，林安凑首过去，在那娇软唇上紧贴的吻了吻。

    按着盆的小手落到桌面，紧张地蜷握起，待林安直起身，阮软才鼻息咻咻的缓缓张开眼，眸子里漾着薄薄的迷离水色。

    过了下，她连忙的慌张转身，当看到厨房外没人，也听不到什么声音，这才安心的拍抚起伏胸口。回过身，迎上某个家伙灼热目光，她视线低下，羞嗔的威胁，“我、我真的打你哦。不……不看看在哪里，被看到怎么办……”

    林安暖笑的伸出手，把桌上一只小拳头握进掌心里，“软软～想你了。”

    “……不是昨天才见过……真、真肉麻！以后不准……不准再说了。”阮软轻抿下润润的嘴唇，抬头，瞄到林安失神地盯望来，她娇羞的垂下小脑袋，轻轻挣了下手，声音软糯的道，“在、在晓楠家呢！”

    唐晓楠去房里整理行李箱，短时间应该不会回来。林安想阮软也约莫猜得出唐晓楠找这借口的用意。话虽如此，私底下独处时，有点亲密接触阮软都羞的不得了，更别说是在唐晓楠的家里。

    把小手攥紧了一下，然后才放开，见阮软羞怯可爱模样，他无奈而又好笑，再想想阮软本身极爱害羞的性格，又有些感动。拿起木杵，他靠近一些的低声问，“七号高考，学校放假，你去我那里录歌吧？”

    “……”食指轻挠着盆沿，阮软眼睛左右的乱撇，蚊声回答，“那天不一定有空。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那天没什么事，就去……晓楠都看过江一妍录歌……”

    “嗯，那两天我一直在家里。”说完，见阮软羞气的剜来一眼，林安笑了笑，又正声说，“明天中午，我给叔叔阿姨打电话。”

    叔叔、阿姨？从那个吻开始，小脑袋就一直发烫发蒙，阮软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某个家伙嘴里的“叔叔、阿姨”指得是她爸爸妈妈。马上，她又陷入迷糊，不明白林安为什么突然要给爸爸妈妈打电话，还如此郑重其事的告诉她。

    “安远。瞒了那么久，想和叔叔阿姨道下歉，顺便做下解释，省的有人被骂又转过来欺负我。”

    安远的事，即便可以要求唐健和夫妇对所有人保密，林安也不想这样做。和阮软交往，以后总要和阮爸爸阮妈妈说的，到了这时再隐瞒下去，等向两人坦白或者中间像今天这样无意给撞破，肯定会给两人留下坏印象，也会让阮软在中间多少受些为难。

    所料不错的话，等晚上，消化了安远和他的事，唐健和说不定会立刻给阮爸爸打电话，凭两家的交情，加上两家的店又都入驻安远广场，这事肯定会说出来，他第二天打电话去和阮爸爸阮妈妈解释，也刚好。

    没计较林安最后那句打趣，阮软下巴都快垂到小胸脯那里了，嘴里磕磕巴巴的嘀咕，“你、你打不打电话，告诉我干嘛！哼～都怪你，晚上爸爸妈妈知道饿了，我肯定又会被骂一顿……”

    夜幕即将降临，外面天色更加昏暗。

    客厅寂静，卧室的房门虚掩，加上窗户也紧闭着，翻动行李箱的声响也就显得愈加大声，很好掩盖了那惶恐的心跳。

    唐晓楠仔细整理好房间，将换洗衣物丢进洗衣篮，又把行李箱放好，然后再把摊到床上的几件衣服重新挂回衣柜。

    想让自己再忙碌一点，这样，在厨房突然冒出的念头才不至一直在脑海盘旋。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念头，不说有多荒谬，就算只是说出来都会伤害到所有人，也包括了她自己！

    牛仔裤从衣架上滑落，她弯腰去捡。裤管勾到下面的包包，随即，一个印着星星形状的圆盒子从角落里被带动滚出了衣柜。

    铁盒掉到地上，发出的脆响，让恍惚中的唐晓楠一下子脸色泛白。

    丢开手中衣架，她捡起星星铁盒就立刻塞进衣柜，接着转身紧张的看向房门。良久，听外面并没一点动静，只低低传来厨房打糍粑的声音，她几乎瘫软的坐到地上，怔怔望着星星铁盒藏在的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听外面隐约谈话声，回过神的唐晓楠，把星星铁盒又藏的更隐蔽些，之后紧紧的关上柜门。

    走出房门，发现隐约话音并不是来自厨房或客厅，而是爸爸妈妈的房间。她扭头，已看不到书桌上的闹钟了，不知自己在房里究竟待了多久。

    走近半开的房门，唐晓楠刚要开口，就听里面响起妈妈的话声，“老唐，想好没有，说不说？两孩子怕也猜出我们知道了一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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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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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唐健和把打开的床柜抽屉给推回去，沉呃了下，“林安应该不会，就是不知道晓楠……”

    “是，我也觉得。”站在床尾的唐红霞皱起眉头，探身向虚掩的房门扫一眼，转而向唐健和埋怨，“这还不都是你，当初非带林安来家里吃饭，还让他教女儿钢琴，不然的话……”

    “不到家里来，那学校里就见不到了，在唐记不也遇到了？！”唐健和无奈苦笑的站起身，“我和你说时，你自己是怎么讲的，说女儿一天天大了，脸皮又薄，不能管得太紧，说慢慢来……”

    唐红霞闻声，自怨自艾地叹口气。

    起初，林安经常到唐记吃饭，熟了些，偶尔会给店里提一些有用的建议，特别是铺子装修和菜谱挑选上，因这才请来家里吃饭答谢。后来，托林安帮忙向在安远上班的亲戚打下招呼，好让唐记入驻安远。当然，这时明白所谓的向亲戚打招呼，不过是林安吩咐一声的事。

    开始一段时间，林安和女儿总不对付，加上女儿的性格和对男生的态度，故请林安来教钢琴就没多想别的，毕竟那时女儿刚好要为湘南钢琴大赛做准备。

    再后来，慢慢的就发觉了，女儿对林安的态度竟然一点点的好转好，在家里时，无意中提起林安的次数也跟着多起来。

    让她认定这怀疑的，是去年的一个周末。

    那天，林安打电话来，说下午有空来教女儿钢琴。当时她也在家里忙，发现只一会儿功夫，女儿在房里就悄悄来回换了两、三套衣服，头发也是一会扎起一会散开的。放在那以前，女儿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更不会在一个男孩子面前在意。

    而最大的疑点，则是每当得知林安要来家里时，女儿心情仿佛总是非常的好，不是一会儿往门边看看，就是一会儿跑窗户边往楼下瞅瞅，听门铃响时，又是第一个“走”去开门……

    察觉了这些，她不是没想过掐断这苗头。可就像老公说的，家里见不到，到了学校还不是一样能见到。再者说了，女儿和林安应该还处在对彼此朦朦胧胧有好感的阶段，倘若一旦挑明了，反倒激化了岂不得不偿失。

    又如她所说的，女儿一天天大了，无论身体还是心智，也都相对比其他孩子更成熟些，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的苛责管教。

    因之前管得太严，和阮软害羞和懵懂有所不同，女儿如今变得很排斥男生，虽说对这时候较好，能让家里安心，但如果长此以往，再“恶化”些，又会成家里的忧虑。

    一年的相处，林安这孩子待人接物都很让人满意，性格也好，连对男生排斥的女儿都和他谈得来。还有一点很重要，他会谈钢琴，算是和女儿是“一路人”，有着共同的兴趣和爱好。

    她们两口子对此的态度，是不去挑明、不去可以阻拦，当然也不是说赞成，至少现在不会表现出这个赞同！

    想女儿已经高一了，心思全扑在钢琴和学习上，就算产生了些朦胧的男女感情，想必也是无暇顾及的。等再过两年，待两人都上了大学，感情再深入发展下去，也就不会让人担心了。

    恰恰相反的，到时，或者说再晚两年，倘若女儿和林安还是现在的“朦胧”状态，该论到她们两口子焦心了。对林安，她和老唐都非常的满意，偶也也会背着孩子们玩笑下，不是女儿年纪还小，说不定还会在旁撮合呢。

    瞧着唐红霞一筹莫展，唐健和摇了摇头，边往衣柜走去，边说，“那时，你不是也赞成的！”

    “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怎么一样！”唐红霞叹息的反驳一句。

    以前，只当林安是个普通学生，家境是好一些，但自从唐记进了安远，自家说比上不足，但比下总有余吧，加上家在县城，估摸能算个对等。

    再有，论孩子的品性，林安是很不错，但女儿也不差啊，要长相有长相，要才艺有才艺，聪明伶俐的，家务也都会做。觉得以后等上大学，两人要是真能走到了一起，那也是林安的福气。

    然而，现在……

    “你说一个那么大点孩子，才上高一，怎么可能开起安远，到现在，我还觉得跟梦里一样！平日里遇到，那孩子大大方方的，也招人亲，到来家里，也是嘻嘻哈哈的像个学生，可怎么就成了安远的老总……”唐红霞念叨一阵，转过身，她好奇地问，“老唐，你说安远公司现在有多少钱？”

    “听说海沙分店开业后，要改叫安远集团了。有多少钱？安远广场、安远通信，包括现在那个全国独一份的彩晶厂，还有说是投资了别的什么公司，七七八八的加起来，上次是听谁起的，可能当不得准，说是估摸着怎么也有几个亿吧……”

    唐健和闷头数了数，忽而转过脸，哑然失笑，“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去你的，我随便问一下！”接着，唐红霞发愁的道，“你说说，安远那么大，现在就有几个亿，那得多少钱啊，丢个零头就够人赚一辈子了。林安还这么小，又是在县城里上学，这以后到了大城市，等上大学，以后再步入社会，外面又是花花世界的……我反倒希望那孩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不然女儿太让人担心，万一……我就怕……”

    “瞎担心什么，我看林安应该不是那样的孩子……嗨！我都被你带沟里了！孩子的事不一定，两人又都还小，以后别在跟前说这说那的，就让两人在这时好好学习，别的事等上了大学再想也不迟……”唐健和翻着衣柜的上层，嘴里转口问，“耽误半天，你东西找到没有。赶紧的，快点过去交，仨孩子还等着吃晚饭呢。”

    “哦，哦，找到了。”唐红霞缓过神，忙把放在一旁凳子上的文件袋拿起。

    两口子出去买菜，经过安远广场顺便就去唐记看下，到那里发现安远正对场内各店铺做什么项目统计，要用到店铺登记等资料，说是关系到以后跟随安远分店的拓展。

    今天撞破了林安的另一个身份，知道这些统计的事，只要向林安打声招呼估计就行了。而恰恰因为知道林安和安远的关系，两口子反倒不好再去麻烦。

    忽地，听到门外仿佛有脚步声似的，唐红霞瞅了唐健和一眼，随即把话打住的往外走。

    唐红霞打开门，见外面并没有人在，卫生间对着过道的窗户开着，一阵风吹来，卫生间半开的木门微晃，想来开门前听到的门声响动，也是这风的缘故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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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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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开的房门，随着两边窗户吹来的风微微拂动。

    “晓楠？”外面传来唐妈妈的迟疑轻喊，林安连忙低头，见唐晓楠那双乌溜溜大眼睛正向上看来，还把食指“嘘”声的竖在光润唇边。

    就算唐晓楠不示意，林安此刻也会保持绝对静寂。听唐妈妈喊声时脚步声也跟着传近，他只觉头皮发麻，眼下这场面要是被唐妈妈给看到，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了吧，估计会立刻给扫地出门。

    适才，他和阮软两人在厨房里，一边打糍粑一边聊天。

    他想声明一下，是真的只有聊天而已。这是唐晓楠家，且唐晓楠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厨房，万一有什么亲密点举动被撞见，小家伙就是不躲家里好几天，怕也会羞得好久不再搭理他。

    后面，忽听到客厅有话音，他探身去看，原来是唐健和夫妇回来了，应该是说临时回来，据他们讲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等下还要出去。

    再后来，盆里糍粑差不多，他和阮软都不会打，凭感觉是差不多了。至于唯一懂的，又去房间收拾衣服至今没回。刚好唐健和夫妇回来，见阮软又来了兴趣的拿木杵还去打糯米，他便一个人出来，准备喊唐健和夫妇来看看是不是打好了。

    出厨房，他刚拐进过道，就看到唐晓楠古怪地站在唐健和夫妇的门旁。

    想是听到了脚步声，唐晓楠转过身，当看到是他后，像受了惊吓的瞪大眼睛，再而，他刚要开口，见唐晓楠轻脚的急匆扑来，然后将他一把推进旁边房里……

    于是，就成了眼下的这个场面。

    林安挺直身体，背靠门后墙角而站，唐晓楠挤在他和房门之间的空隙中，因这空隙实在有限，两人现在的状态是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了，若不是唐晓楠开始就把手臂竖在胸前，会更觉的尴尬。

    也不能完成这么说，他觉得唐晓楠手臂垫得并没有想象中的高，或者形容为没有完全的隔离开接触。

    唐妈妈脚步接近房门，似乎是向房里看了眼，紧接着，脚步声远去，伴着一声木门轻掩的响动而消失。

    唐晓楠双肩松弛下放，她弯身歪头的往外面扫了眼，之后又把门悄悄的关上一些。

    完全放下心来，她下意识就要拍抚下因太紧张而高低起伏的胸脯，发觉到和林安如此的状态后，忙的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放下竖在身前的手臂，她轻咬嘴唇，撩眼瞟了一眼，“什么事吗？”

    林安无语，是谁在家里弄得跟个小间谍一样，现在来看，这句话怎么也是他要说的台词吧。受气氛的影响，他随着唐晓楠的把声音压的很低，“我来喊唐阿姨，去看看糍粑打成那样是不是好了。你是？”

    “哦，不用喊我妈，我去看就行。”唐晓楠转过身，随意把旁边衣柜上的贴纸整理下，嘴里也“随意”的说，“刚才……爸妈好像谈在海沙餐厅的事，说到了我和阮软，还有……你……”

    难怪！

    从“身份消息”中缓神过来，唐健和夫妇是会重提起海沙的事。估计这时再去认定怀疑的可能性不大，包括阮爸爸阮妈妈，等得知他和安远的事后，应该会把在餐厅撞见的一幕，以及阮软和唐晓楠当时的“异常”反应，都归结到为他掩饰身份上吧。

    话是这样说，被家长怀疑到交往之类的事上，又是最为敏感的高中生女孩子，肯定会觉得很不好意思。刚才，脸皮薄的唐晓楠无意听唐健和夫妇在房里谈这些，怕被发现到，有那惊慌表现也理所当然。

    应该就是因为这，后面一直到吃完晚饭离开，唐晓楠都表现的有点不自然，连带他都变得有些拘谨起来，幸好唐健和夫妇应该只是私下里随便说说，并没发觉两人有真正怀疑又或有什么试探之类的。

    第二天，林安大早就赶去湘南，昨天下午本就要去彩晶厂的，因为被撞破安远的事，这都耽误一晚上了。

    中午，从西林工业园回总公司的路上，林安特地打了阮软家的固定电话。是阮爸爸接的，阮妈妈也在旁边，听阮妈妈念叨，得知在客厅看电视剧的阮软跑回房里“做试卷”去了。

    如之前所料，昨天吃完晚饭，阮软一到家，不等主动去戴罪立功的去举报，那边唐健和的电话就打了过去。

    林安想象的出，阮爸爸阮妈妈知道消息后，小家伙少不得要挨一顿好训。毕竟阮软是早就知道了，瞒了家里这么久，加上眼镜店进安远广场，这消息算是大事了。

    兴许是有足够时间消化这个消息，电话里阮爸爸没有表现的怎么惊讶，而是以长辈姿态的笑声“斥责”了几句林安的隐瞒，别得没说什么，连语气还是以前的那种，临挂电话时，又嘱咐有空常来家里玩云云。

    林安明白，最后邀请的话，阮爸爸不过是客套而已。不像去唐晓楠家，之前常去唐记吃东西缘故，早就和唐健和夫妇比较熟了，后面加上去教唐晓楠钢琴这些，去那渐渐成了习惯，不会感到什么拘束或不方便之类。

    可去阮软家就不同了，他是帮阮软家的眼镜店向安远“打过招呼”，另一方面，他也是阮软的同学身份，可以阮软的极害羞性格，不说三天两头跑去玩，就是偶尔的去一下，都可能引起阮爸爸阮妈妈的猜疑，更别说阮软又不时会犯些小迷糊，怕到时不等阮爸爸阮妈妈审问，小家伙自己就“招”了。

    在湘南多耽误了两天，五号，处理完其中比较重要的事务，剩余一些繁琐工作则全交给刚接手秘书一职的华姐，林安便返回长溪。

    进长溪已是午后，林安到唐记吃了午饭，来不及回租房换校服就直接去学校。还好，马上学期结束，学校对高一年级校服检查也变得宽松，不少人都是穿着常服，他这样一身去上学也不会引起特别注意。

    当然，注意不注意的，只相对的。

    对班里同学而言，连续缺席十天课，而且是在请假期之外又多缺几天，就特别扎眼起来。至少对着某班长冷冰冰瞥来的眼神，林安是如此理解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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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唐晓楠的忧虑

﻿    高考是七号、八号，对于课程轻松的初中，昨天便开始放假。高一、高二要五号，也就是今天下午课上完才放假，至于备战高考的高三年级，则在前几天就已经放假了。

    高一、高二说是上完一天课，其实下午等班主任开完班会，便开始按照事先分工前往各处了。

    因高考的重要性，排位、贴考号等等不再交友学生代劳，故此，大家下午的任务是彻底打扫学校卫生，并把多余课桌搬去礼堂和室内体育馆，此外，学生会成员还要帮忙张贴和高考事宜相关的标语等等。

    高三年级的那栋老教学楼，位于教学区最后排，是此次高考的主考场之一。应考的高三年级早早放假，打扫这里就责无旁贷分配给了高一年级。

    上下楼层的教室，男生们不断把多余课桌凳搬出来，再抬到最前面室内体育馆里，分派到这边来的女生们则是打扫卫生，包括平时不太注意的窗户、门框都得擦干净，据说明天布置考场时，将会有市教育局领导下来检查。

    此刻，底楼一间教室的过道上，唐晓楠踩着方凳，正细心擦着最上面的窗玻璃。

    擦完一块，瞧见阮软还在盆里乱拧抹布，小脑袋扭动的四下乱瞄，待一群男生抬着桌子从过道上走远，唐晓楠低声的笑问，“阮软，你想找谁啊？”

    “没，我没找谁啊。”阮软立刻站起身，去擦面前窗框。静了几秒，抬头乜到唐晓楠捉狭看来的视线，她扬起手中抹布，作势要抹过去，“干嘛啊，说了，没找谁！”

    “真的？呵呵～我可听说……”

    听唐晓楠轻声嗤笑，阮软羞恼地伸手晃了下凳子，吓得唐晓楠惊叫的慌忙抓住窗户，教室里，连同不远处在过道上打扫卫生的学生全寻声看来，不等唐晓楠有反应，阮软倒先不好意思的闷头垂下小脑袋。

    骚动平息，阮软方咧嘴的抬起头，纠结了一会，发现唐晓楠装作什么都没说的认真擦玻璃，她咳嗽下，问，“晓楠，你……你说听到什么？唔～好了，刚刚我又不是故意的。”

    对上阮软讨好仰起的小脸，唐晓楠气笑的伸手就要去掐，“真是长本事了，知道他回来就开始欺负人了吗？”

    “臭晓楠，我哪里欺负了。”刚才推凳子吓唬唐晓楠，纯粹是下意识的，而且，她不是已经道歉了。下一秒，阮软反应过来，左右偷瞄下，见附近没人，她忙仰起小脑门的悄声问，“他来学校吗？”

    “去打水时，听五班人讲的。说他下午到班里都打过预备铃了，还说除了正常请假，另外又多旷课两天，被那个……班长叫出去单独教训了一顿。”提及那个冰块，唐晓楠话音不由顿了顿。

    “哈哈～活该，让他天天乱跑，就改让李蔓罚他写一百份检讨。”阮软眉眼散着浓浓笑意，恨不得当时站在一旁参观就好。

    某个家伙说好昨天回来上课，可昨天中午却打电话到晓楠家，说下午不能去教晓楠钢琴，可能要今天傍晚才回长溪。重点是，让她昨天被晓楠嘲笑了好久，都明白那家伙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听阮软立刻止住的“大妈笑”，唐晓楠无奈摇了摇头，既而，那好看的唇角微微扬起。

    或是性格的缘故，得知林安的另一个身份，还是如此庞大规模的安远，真曝光的话，在新闻里都算是“大人物”，而阮软对此，除开始时表现的震惊，后面却能坦然接受这些。

    她则不然，即便和林安关系熟，之后相处也没发生什么变化，可她心中仍多少有些介意。有时想起那个“身份”，就觉得和林安是两个世界的人，始终有一天，随着两个世界的界限分明，而会相距的越来越远。

    但每当他以“老师”身份来指导自己钢琴，又或是在学校以同学身份遇到，这时又觉得他离自己并不是太远。所以，每每听到他在学校里出糗，犯错被老师抓住，又或被那个冰块教训，好笑之余，也会感到莫名的轻松。

    冰块是比较令人讨厌，但想到林安被冰块训时的场面，唐晓楠就忍俊不禁。她正待借机去调侃阮软几句，忽听不远处就女生突然喊了声“这位同学”，马上，很多人跟着哄笑起来。

    和阮软一起立刻转过身，果然，看到是林安端着胶水、红纸，正随着一群学生会文宣部的成员走过来。

    如果说林安在五班是以“屡教不改的请假逃课”而闻名，对六班来说，他则是因那次在操场爬墙被教导主任当场抓住而一举成名。后面两个班出早操或上体育课碰一起，总会有人突然喊出一声“这位同学”，也总会引起好一阵的哄笑。

    也有些一些胆子大性格活泼的女生，有时课间看到林安从教室外经过，也会起哄地喊一下。而今，“这位同学”的典故，似乎传得范围越来越广，也几乎成了林安的代名词。

    最近被打趣这习惯了，林安闻声无奈的看过去，既而，他扫望的视线停留，露出微笑算是回应，引起了女生们更大哄闹声。单个女生一般是不好意思去这样调侃一个男生的，但一旦三五扎堆的凑在一起，女生们的胆子就特别大起来，特别又是在这种起哄调笑人的事情上。

    学生会有人叫喊，见林安应声的走向不远处楼道的外墙壁。虽然明白那家伙微笑是冲谁，但阮软小脸发烫的扭回过来后，仍羞嗔的嘀咕，“厚脸皮。”

    这时，唐晓楠却眉头一挑。她看到隔了三个的教室，也就是最靠近楼道的那个教室，见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生探出半个身子来。

    女生趔身子寻望几下，当发现站在楼道边上的林安，她立刻掩嘴轻笑的酥声喊，“那位同学。”

    看到林安诧异转身，女生走出门口，想是对刚才玩笑表示歉意的笑笑，既而落落大大的道，“标语位置贴的太高了，你能来帮我们贴一下吗，谢谢了。”

    “哦，好的。”听夺走手上胶水的学生会成员怪笑，林安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和对方同是在文宣部，打过几次交道，算是认识吧，需要帮忙去贴下东西有什么好起哄的。

    望着跟在林安身后走进教室的韩露露，唐晓楠眉头轻皱。低下头，看阮软微微嘟嘴，只一个劲的偷偷瞄过去，再想起那个江一妍，想起苏嫣和江一妍曾经在摄影棚里的私话，她那份忧虑不由变得更加浓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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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小女朋友

﻿    高一、高二是六号开始放假，而那天恰好是舅舅周长顺的生日，接到老爸老妈催促电话，五号下午放学，林安便和孙灿等人坐车回了陵水镇，次日午饭过后，接到张卫善电话，他又由陵水赶去湘南。

    当天，在湘南和张卫善等人谈完事，念着和阮软的假期约定，他是连夜回的长溪，待翌日醒来，太阳早从窗户照进来了。

    起床洗漱，去楼下吃完早饭，后又去路口接人回来。上午近十点时，听大门门铃按响，还伴着敲门声，林安喜色难掩的连忙去开门。

    新住地所在的六楼是顶层，楼道中间安装了电子防盗门，输入正确密码后才能到六楼来。而知道这电子门密码的，除了他爸妈外，就只有阮软和唐晓楠两人。

    海沙安远广场分店开业时，他就和阮软约好，高考放假期间，到这里“录歌”。

    昨天是舅舅生日，他人在陵水，怕阮软会过来扑个空，临走前特地打电话和唐晓楠说了。

    毕竟打电话给唐晓楠方便的多，一来，可以借“教钢琴”名义；二来，唐健和夫妇知道了，也不会像阮爸爸阮妈妈那样容易起疑。最重要的，他想要传什么话，只要告诉唐晓楠，就等同和阮软说了一样。

    故而，当听到敲门声后，林安马上就知道是谁来了。

    “你……”穿过玄关，林安拉开门，话刚吐出就差点闪了舌头，“……你们现在才过来啊？”

    “和阮软去石水桥了，买了点喝的。”唐晓楠扬起手中袋子示意，里面是打包好的三杯饮料。发现林安露出一丝怪异表情，她低头看看，复又扭头瞧了瞧靠在身旁的阮软，不解地问，“怎么了？”

    “没有。”林安笑着的示意两人进来，随后向躲在唐晓楠身后窃笑的小家伙无奈瞧去。小家伙竟然拉着唐晓楠一起来，不知是不是对他在海沙酒店里“冲动”的惩罚。

    还好吧，如今和唐晓楠关系早不像开始那样恶劣，再者，阮软和唐晓楠似乎也总是形影不离。仔细回想下，和阮软在一起，基本唐晓楠也都在场，早习惯这样三人相处的模式，只不过仍有点小小失望，想和阮软有什么亲昵互动也别指望了。

    同样的，长期相处，很容易察觉并读懂彼此情绪，留意到林安冲偷笑的阮软咧嘴，再记起一路来阮软那得意劲儿，唐晓楠立刻想明白，猜很大可能是林安约阮软来，然后阮软又拉上她，亏来之前阮软还口口声声说林安喊她一起过来的。

    “真的，是林安让我叫你一起来的，不信你问他。对不对？！”娇笑着躲开唐晓楠掐来的手，阮软侧转红扑扑的小脸，瞄了下林安，讨饶的拥着唐晓楠进门。自那天在海沙酒店房间里亲密接触之后，再看到这家伙，总觉得好害羞，而且，今天过来要是只两个人在，这家伙说不定又要使坏。

    “嗯。你上次在体育馆唱得那首歌很好听，词也很棒，伴奏带早录好了，待会录下来试试。”林安顺着阮软的话说下去。转身打开鞋柜，从最上层拿出两双崭新拖鞋，他想过，以后阮软和唐晓楠或许会常来这里玩，昨夜从湘南回来，途中经过一家鞋店，顺便就买了备用拖鞋。

    女式拖鞋摆到面前，其中一双和自己穿得码数差不多的，是最喜欢的蓝色。唐晓楠眼波浮动，把手中袋子递给林安，然后弯腰去换鞋，轻咬了下嘴唇道，“我不行的，没阮软唱得好听……”

    “怎么不好听，那次在体育馆唱得很好呢……”挽着唐晓楠手臂，觉察那道灼灼视线，她眸光盈盈的上乜，正待要跟着晓楠一起换鞋，忽看到地上两双脱鞋，粉色的明显比蓝色要大两个码。下一刻，她圆瞪眼睛，伸手就气拍过去嗔喊，“呀～臭林安，你故意的，对不对？！我、我和晓楠穿一样大的拖鞋就行！”

    唐晓楠肩膀轻摇，连忙拉住羞声嚷嚷追讨公道的阮软，既而也气笑的瞪了瞪林安，肯定是故意的！

    阮软性格有点大大咧咧，可最介意别人说她个子矮，也介意别人说她脚大，当然，这个别人是特指某个在面前坏笑的男生。她是穿36码的鞋，阮软则是37码半，偏偏的，林安每每拿这些来撩拨阮软。

    突然，客厅隐约传来一声女人的哧笑，追林安哄闹的阮软顿时静住，换好拖鞋的唐晓楠也愕然抬头，轻声问，“有客人吗？”

    听笑声，客厅里的女人应该很年轻，不会是林妈妈，可即使如此，想到刚刚嬉闹嚷嚷，阮软窘的小脸发红，想扭身逃跑的同时，更加好奇客厅里的女人是谁。这家伙约她来，就是想两个人单独相处，不可能还叫别人过来吧。

    “是华姐。”第一句话，林安是对唐晓楠说的，而后又对阮软道，“我新请的秘书。”

    之前华姐到了湘南，林安就想过让华姐和阮软见一见。在前世，华姐和阮软的关系非常好，对阮软也是非常的爱护和关心。

    昨天开会的资料，让华姐整理好上午送来长溪，顺便的，邀华姐了来家里坐一坐，算是认下门，做他秘书，以后少不得几处奔波，也少不得来这边。当然，最主要的就是和阮软见面。

    怪不得声音有点耳熟。唐晓楠了然的点下头，和阮软随林安走出玄关，近客厅，当看到从沙发上起身的年轻女人，她立刻领着阮软一起打招呼，“华姐，你好。”

    上月在燕京，她是见过华姐的，知道林安那次去燕京交大，就是为了找这华姐做秘书，指得是真正的秘书。此外，华姐的酒量也让她印象深刻……又或是因为酒引发的那个事件，让她记忆很深刻……

    华姐笑着回应，既而揶揄向林安道，“叫我在这里等，就是为了炫耀你的小女朋友。”

    对这个秘书，阮软从林安和唐晓楠那都有所耳闻，人却是第一次看到。想到此人以后将帮林安处理公司事务，她不由好奇的悄悄瞄去，忽听对方如此说，顿时羞臊的脸颊殷红，看到华姐又打量过来，小脑袋立时耷拉下去。

    发现华姐说到“小女朋友”时，特地往她和阮软各自扫了一眼。在燕京打过一次交道，唐晓楠知这华姐很爱开玩笑，很爱调侃人。她有心去澄清这“小女朋友”只是指阮软一个人，可瞟见林安只是笑笑便揭过话题，她到口话不由顿住，心中莫名的一阵怦怦乱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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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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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音间厚重的木门关上，迎着头顶斜斜照射来的柔和光线，阮软晕乎乎的走到麦克风前。

    感觉这样的环境和气氛，像音乐节目里看到那些真正歌星去录歌一般。不过，此时此刻，她心中涌起更多的是羞赧。

    隔着玻璃墙是录音室控制台，但见外间光线昏暗，即便灯关上，她还是模糊的能看到两个人影，知道那是唐晓楠和华姐。

    平日里，除了晓楠外，她在家人面前唱歌都觉得不好意思，可今天，不但有那家伙在，还另外多了个陌生的华姐。不是那家伙事先大夸海口，不是怕那家伙在外人面前丢面子，不是因为那家伙期待的一个劲拜托，她才不会答应唱什么歌呢。

    戴上耳机，阮软扭转小脑袋，对身后某个坐在钢琴前不断提醒这提醒那的家伙皱了皱鼻子，看他再次问询的微笑望来，暗暗深呼吸几下，这才点了点头。

    今天拉晓楠来这里，想过会这录音室唱唱歌，可没想过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唱。这时候，真想敲敲脑袋，怎么就一口答应了呢。

    钢琴忽地奏响，阮软调整气息，并平复着翻涌的羞赧心绪。像前面的麦克风凑近一些，下一刻，她扭过脸的直咧嘴，细声的嗔喊，“呀，是《后来》。”

    前奏停下，再次响起，旋律却依然没有改变。

    阮软攥着小拳头，气结地回过身，若是只三人在，她这时肯定扑上去踢那家伙了。

    说好唱刘偌英那首《后来》，可这家伙呢，弹奏的伴乐分明是歌名喊出来都让人觉得害羞的《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有多幸福》。这首歌对她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和故事，之前，晓楠曾好奇问起过这首歌，她都是把话题扯到别得地方才好不容易的混过去。

    外间有陌生人在，万一去踢那家伙，被认为是亲密举动多让人害羞啊！没听见面时华姐说的话，竟然称自己是他“小女朋友”。

    才不是呢，哼！自己还没答应做他女朋友，和他只不过是……只是……

    唔～不对啊，为什么叫自己是他“小女朋友”，难道是想说自己个子矮，然后看起来很小吗……

    垂低脑袋，她悄悄向后转，羞气的皱皱鼻子，又咧了咧嘴……

    一系列的无声抗议和威胁显然白费了，那家伙只是闷头弹着钢琴，一遍遍重复着前奏。渐渐，仿佛能感受到外间疑惑盯望来的视线，阮软无法，恨恨地剜一眼，唯有压抑下那份害羞，先唱完歌，这笔帐待会再算。

    “一直陪伴我身边，应与你一起完成的事情，就这么无疾而终。岁月变化，在我身边牵着我的手，一起散步的人，都不将再是你……”

    轻唱这首私下一个人时曾无数次哼过的歌，阮软靠向麦克风，极可能避开着玻璃墙外的视线角度。

    “……想到对我说着‘我爱你’的人也不是你，我就没法好好露出笑容，再那样一次次的说出‘你不要把我忘记’！”

    觉察身后那道暖暖目光，阮软眸光盈盈，铺上一层薄薄的流转水色。

    和那家伙单独在一起时，曾央不过，羞羞的唱过一、两次，过后就说自己唱得非常好听，最适合唱这首歌。哼，当自己不知道，那家伙说这样的话，就是在哄骗小女生，就是像趁机抱下自己……

    “再一次的想起你，如果是你，如果是你，现在会在这里吗！如果是你，如果是你，我该有多幸福……”

    舒缓音乐，随着旋律萦绕整个录音室，把那淡淡感伤和翼望悄然的弥散开。

    作为演唱者，阮软更容易融入这首让她心悸的歌曲。

    每次唱起这首歌，对这伤感和奢求翼望，犹如感同身受般，又因为这首歌和那家伙有关，也总会代入的联想。

    会想，假如像歌唱的里一样，随着岁月变迁，如果那个牵自己手的人不是他，如果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他，如果对着自己说喜欢的人不是他，如果亲吻自己的人不是他……

    轻捂疼痛的心口，阮软再次转过身，当看到那张正微笑望来的脸，一下子变得安定，既而从心底泛起一丝丝的甜意，才不会有那些“如果”。或许正是如此，这首歌让她更能体味到现在的那份甜蜜喜爱。

    “尽管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心里还一直想着关于你的事。心里对你释怀，可仍是希望在清晨梦见你的目光！以后和谁一起度过生日，以后和谁一起去旅行。”

    华姐深深沉浸在软糯歌声中。

    看看钢琴前一边默默注视前方一边弹奏的林安，更多的，她是眼睛发亮地去看麦克风后那个身材娇小的女生，让她来形容，是那个普通的俏丽小女生，在演唱的刹那，便散发出璀璨光芒。

    林安在音乐上的造诣，从交大那首《其实都没有》，到给江一妍写的那首《梦想成真》，再到最近掀起再次掀起网络歌曲热潮的《疼爱》，都足以得到了证明。

    她很清楚，作为安远集团的实控人，林安是不可能出道做什么艺人，而对林安“看中”的江一妍，纯以感觉来说，能确定江一妍以后将大红大紫，但引不起她像想挖林安的那样的兴头。

    可当听到这小女生唱出第一句后，她就激动的差点跳起来。暂且忽略这首让人惊艳的歌曲本身不提，以这小女生的声音条件和歌声感染力，以后出道了，再有林安给作出同等质量的歌曲，仿佛已能看到一个天后级别的歌手诞生。

    “如果是你，如果是你，所有一切我都会爱上，无可救药，这一切充斥着我的脑海。”

    歌声不知何时停止，听到隔间木门打开，唐晓楠醒神的转过身，望着那个和阮软一同走出来的身影。

    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有多幸福。

    嫩红嘴唇紧咬的微微泛白，她身体难掩的颤栗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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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谁是你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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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远广场、彩晶厂、安远通信、久石娱乐等，组建为现在的安远集团，杨奕又调去海沙分店主持大局，湘南总公司的人手就显得更加捉衿见肘。

    林安原打算留华姐在家里吃午饭，想到总公司那边还有不少急需处理的事务，就没多做挽留。况且，今天已让阮软和华姐相见，相信以后碰面的机会将越来越多，两人迟早会再熟悉起来。

    送华姐离开时，跟车去饭店点一些饭菜，顺便又去了趟菜市场，等再次回到住地，已经晌午了。

    时节进入七月，天气也愈加炎热，大中午的，柏油路面上腾腾冒着热浪。林安拎着满满两大袋食材，打开房门，置身迎面扑来的冷气里，这才感觉像获得重生一般。

    空阔客厅里电视静音开着，但没人在，整个房里静悄悄的。

    林安把食材放进厨房，循房间找下去，当听到录音室隐隐有声音传出，他嘴角泛笑的走去。出门有一会儿了，没想两人还在里面录歌。

    “……忘掉了的人只是泡沫，用双手轻轻一触就破。泛黄有他泛黄的理由，思念将越来越薄。你微风中浮现的从前的面容，已被吹送到天空。我在脚步急促的城市之中，依然一个人生活……”

    甫一推开门，就立刻听到软糯歌声想起，这是他在交大曾唱过的那首《其实都没有》。绕到控制台的前，透过玻璃墙，见录音间里阮软端身坐在高凳上，双手按着头上戴得耳麦，投入的演唱着。

    这首歌并不适合阮软那偏糯软的嗓音，唱不出低哑的苍凉感觉。可是，听着这个声音唱出这首歌，他心像是被一下子掏空，悲伤如同潺潺溪水无声流动，模糊中，渐渐浮现一个淡蓝色百褶长裙的栗色长发的身影。

    蓦然，歌声中断，如坠梦魇的林安清醒过来。视线重新聚焦，望到里间那张羞嗔看来的小女生，他无声微笑，心底冰冷慢慢回暖。

    在控制台把歌曲伴奏暂时停下，林安转身走向里间，打开隔门，才察觉只有阮软一个人，唐晓楠并不在。

    “干嘛！偷听别人唱歌？”虽说以前央不过某家伙的厚脸皮，在两人单独相处时，是唱过那么几次歌，当发现他在外面偷听时，还是很不好意思。阮软不由小脸挣红，佯作凶巴巴样子的质问。

    “嗯。”林安煞有其事的重重点头，拉过一旁凳子在对面贴着坐下，瞧着阮软羞气小模样，他又认真的接着说，“很好听。”

    “别、别以为说好话就会放过你。”阮软凶巴巴的气势再也无以为继，她嘟起嘴的横去一眼，当瞥到林安身侧，她忙探过上身，捏手拉了拉林安背后汗湿一块的衬衫，“不是送华姐吗，你跑哪儿了。热得，外面太阳那么大……”

    “中午在家里吃饭，去多买了点东西。”目光碰触，瞧阮软羞窘的坐直身体，林安转头环视，放心的将阮软缩回的小手攥在手里，“唐晓楠呢？”

    阮软往房门盯一眼，悄悄把握在一起的手往下放些，就算晓楠突然进来，或者站在外间控制台都无法第一时间看到，“录了会歌，看你不回来，就去看电视。没喜欢的，她就拿你茶几下的曲谱去天台了，我……我过来看看你录了多少首伴奏……”

    听唐晓楠去了天台，林安把那只小手握的更紧了，对上那双乜来的水润眸子，情难自禁，凑首过去，亲吻着阮软娇嫩的唇瓣。

    眸子在这个吻中蒙上一层迷离光泽，完毕，阮软紧张地向外间瞅一眼，再回过头，拿指甲在那个大手的手心里轻捏几下，而后，她神情退去羞赧，迟疑了下，轻声问，“有什么事吗？”

    林安偷袭似的在那红嘟嘟嘴唇上又亲了亲，轻笑道，“没有，就是很想亲亲你。”

    “坏家伙～”阮软羞嗔的皱下鼻子，刚刚看他样子，以为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否则的话，才不会让他亲那么久。这时，想起先前晓楠说的燕京去找华姐，还有离开时看他和华姐谈话间不停地向自己瞧过来，遂好奇地问，“你和华姐商量什么，和我有关吗？”

    “唐晓楠有没有告诉你，华姐的理想是做个最厉害的经纪人。”林安拉紧阮软的手，“你歌唱的很好，以后要是想做歌星，华姐……”

    “我什么时候想做歌星了……哪里又唱歌好了……”知道华姐的事后，阮软就隐约猜出这家伙为什么让自己在华姐面前唱歌，而今得到证实，更加不好意思起来，“我……我又不是……江一妍，当不了名星的……”

    “才不是！”学阮软语气的回一句，马上遭到体罚制裁。林安轻笑的捉住阮软不依掐来的小手，认真的说，“我们家软软要是想，以后就一定能成为大明星，不然，华姐也不会那早就预订好……”

    “什么预订、什么大明星，我、我从来没想过……晓、晓楠才会，那么漂亮，才能像江一妍姐姐那样……”阮软垂低小脑袋，恨不得扎到对面的腿上，觉得这家伙肯定又在哄自己，然后再捉弄自己，再不然就是为了看自己现在不好意思的样子。

    自己学声乐还没多久，不像江一妍那么厉害那么有女人味，也没有晓楠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成为什么名星……

    忽地，阮软抬起小脑袋来，一张小脸羞得鲜红欲滴，磕磕巴巴的气促，“不、不害臊！谁、谁、谁是你们家的……不准乱说！再乱说，再乱说我不理你了，以后都不理你了！”

    林安无声笑起来，不再撩拨阮软，毕竟唐晓楠也在，若待会看到阮软这样子，指不定要联想些什么，关键的，他和阮软并没有做什么亲密的事，这要被冤枉也就太无辜了。

    林安站起身，看一眼空无人影的外间，捧住阮软小脸，俯身在那润润嘴唇上飞快贴吻一下，“待会饭店送菜过来，再来喊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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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学姐美如画

﻿    阮软喜欢听歌，喜欢唱歌，喜欢看音乐节目，第一次接触“专业”录音，激发了很大的兴趣。

    午饭还要等会才能送到，见曲库里还有两首没录，加上这些歌大多是之前单独唱给阮软听的，他在场阮软可能有点放不开，有一次的亲吻过后，便在娇嗔中离开，准备等吃饭时再来喊阮软。

    出录音室，去厨房，走到室内楼梯口，林安顿了顿，转而往天台而去。

    果然，室外烈日炎炎，热浪翻滚，天台安装又是透明玻璃棚，此刻正值晌午，不升起外装的伸缩遮阳帘，晒得和另半边天台无二。

    玻璃棚之外骄阳似火，幸好，秋千椅这边堪堪偏在墙壁投下的阴影里。后墙的冷气扇开着，可气温实在太高，基本没什么效果，椅子旁边就是从透过玻璃投下的耀眼阳光。

    秋千椅上，唐晓楠侧枕着并拢双手，身体微蜷的躺睡。

    应是开始觉得后面冷气墙很凉爽，所以，她身上还盖着件薄薄的膝盖毯。

    柔顺长发披散开，倾垂下秋千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往日那一成不变的双马尾发型，渐渐像今天这样披散开多了些。光洁额头上汗珠隐现，几丝被汗湿的长发蜷贴着。

    比起阮软，唐晓楠较为嗜睡些，特别喜欢睡午觉，不然的话常常会一下午精神都不太好。发现到这点后，再去教钢琴，他基本都选择下午。或许正是因此，虽然热得头上冒汗，弯弯细眉也皱起着，但唐晓楠依然是沉沉入睡着。

    打开一旁控制开关，将遮阳帘完全升起，天台这半边便全罩在阴影下，加上冷气墙的凉风，仿佛瞬间就变得凉爽起来。林安转身，见唐晓楠有所觉察似的微微簇动了下脑袋，而后眉头轻展，继续陷入熟睡。

    在秋千椅前弯腰蹲下，他拾捡地上散落的张张曲谱，想是唐晓楠睡着前还在翻看。这是几首歌的曲谱，前几天录伴奏时要用的，其中还有唐晓楠在体育馆曾经唱过的一首歌。

    整理好曲谱，抬起头时，正贴近对着唐晓楠甜甜睡熟的脸庞。想起以前对唐晓楠玩笑的称呼，脑海不禁冒出前世曾在网络上常看到的那句“学姐美如画”！

    秀美脸庞、弯弯细眉、长长睫毛、挺翘鼻梁、红润嘴唇……

    唐晓楠是个非常漂亮的女生，在学校里经常能听男生们的议论，而在这刻之前，给林安更多是概念上名词上的印象。或受刚刚阮软那番话的影响，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细的去看唐晓楠吧。

    嘴角慢慢的浮起了笑意。唐晓楠的漂亮无可否认，主观性去评价一个人是很不公平的，可在他心里，觉得阮软才是最漂亮最可爱。

    又一阵热浪随风卷进玻璃棚，瞧到唐晓楠微感不适似的转辗身体，林安好笑的摇了摇头，看唐晓楠无意间将膝盖毯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在天台这里，在这样的温度下，能睡安稳就怪了！

    只是片刻功夫，唐晓楠额头上就冒出了更多的细密汗珠。

    林安放下曲谱，拉起裹到唐晓楠下巴的膝盖毯边缘，才掀开，就意识到这举动似乎有点过于亲密了，和唐晓楠是很熟，但对方毕竟不是阮软。

    觉察到了不妥，林安手上动作停滞，低头，见膝盖毯将将拉过高耸的突显部位，随即，很多不适宜的画面在眼前浮现。连忙移开视线，小心地放下毯子准备离开，抬头就迎上一双惺忪望来的乌溜溜大眼睛。

    “你醒了。” 这动作是不是太容易遭误会了！林安松开手中毯子，咳嗽下，指向旁边墙上的控制开关，又指指头顶，“那么热，看你还盖那么多，一头都是汗……咳～下次再上来玩，把遮阳开开就好了。”

    “在这里看东西，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唐晓楠揉揉眼睛，又用手背拨下额上发丝，微微含胸的斜身坐起。放下手后，她攥着耷拉到腿上的毯子，随着指向往墙上开关看看，不好意思的道，“上面好几个开关，我就知道灯和冷暖的，别的不敢乱动。”

    林安松口气，还好，唐晓楠没误会，搁在去年这时候，他可能会被“无辜”追杀。起身走过去，对照着给唐晓楠介绍一遍各个开关的用途，之后低头往地上那叠曲谱瞧去，顺口问，“上次在湘南，看你蛮有兴趣的，怎么没和阮软在录音室玩？”

    林安送华姐离开，唐晓楠就陪阮软在录音室录歌玩，万万没想到，其中竟还有那首《或许在你心里，我只是个小丑吧》。在玄关换鞋时，就知道了今天阮软喊她来是怎么一回事，可当听到那首歌的伴奏后，心里反而又有了一丝动摇。

    至于对录音感兴趣，她又不像阮软那么喜欢唱歌，再者说了，也知道自己唱的不行，怎么可能会对这感兴趣。而那首歌，从体育馆之后，她就再也没唱过了，更不会再在阮软和林安面前唱，只有偶尔一个人时会弹弹曲子。

    “有的歌我听都没听过，怎么唱？”

    林安单独给阮软唱的几首歌，以前不好说，但自从唐晓楠撞破了他和阮软交往，依小家伙藏不住心事的性格，估计早就全给唐晓楠说了，曲谱什么估计也不会落下。上次去唐晓楠家教钢琴，不就在书桌上看到压在一摞本子下的《某年某月》的曲谱。

    见唐晓楠笑吟吟的望来，明知是在调侃，林安仍讪讪抓了抓额头，毕竟他脸皮还没那么厚，知道了交往的事，就会发现那几首歌表达的意思或许真的太直白了！

    咳嗽一下，想着怎么岔开话题，忽听唐晓楠含糊问了一句，他不由转过头问，“韩露露，怎么了？”

    唐晓楠微感惊讶的轻咬嘴唇，旋而暗气的扭头往楼道瞟一眼，隐约能听到录音间传出的声响。

    这两天来，阮软明面上没说，但一直像个小醋坛子的撅着嘴巴，她怎么能不明白。之所以特意跑上天台，也是为了给阮软创造“兴师问罪”的机会。

    刚刚想借此打趣下，可看林安这反应，阮软分明就没有问，不论是不好意思还是小迷糊，她觉得都没问题，最担心是阮软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并不是只有一个韩露露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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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不是也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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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月初新品发布会之后，安远AR512，即国产的第一款彩屏手机，就开始了声势浩大的宣传推广和销售。不单单在央视频道，各省卫视连同次一级的市电视台，全轮番放送这款手机广告，广告曲《梦想成真》随之唱响大街小巷。

    安远通信的UFB研发，填补了国内彩屏技术的空白，光论话题的轰动性，仅仅一周便远远甩在彩屏手机之后，用杨文民比较夸张的话，关于安远彩屏手机的信息早已铺天盖地。

    而纯以业内的观点，UFB要远远比什么国产第一款彩屏手机的噱头重要多得多。

    UFB彩屏的合作，先敲定下几个国内手机大品牌，合同细节拟定也进入了最后关头，将在短时间里给安远带来超乎想象的庞大流动资金。

    等之后彩屏正式对外供用，更会是令所有企业眼红的吸金利器，这给安远发展注入了腾飞的动力，无怪这几天，杨文民和杨奕将安远广场分店和厂区扩展等项目一次又一次的增添，甚至还激进的提出了百城百店计划。

    天浩最终没被拦在第一批合作商的门外，但安远也没客气，针对的提高合作门槛，算是趁机狠狠大宰了一笔。

    彩屏关系着天浩的生死存亡，同样对凯亚会有重大影响，虽说被宰的极为肉疼，但也不得不捏鼻子认了。听杨文民电话里绘声绘色描述，商谈会议中，陈文浩全程黑着一张脸。

    UFB0研发成功，对国内电子行业而言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在市场上的地位和价值便可想而知，早在燕京记者会上放出消息后，就有不少公司和机构提出并购或投资意向。

    凯亚栽了，这时候申泰国际亲自跳出来，完全在林安意料之中，彩屏手机的美好前景，和UFB重要的战略性，让他不再像开始时那么担心和小心翼翼。

    他意外的是，那个古怪的秀元公司也冒了出来，想入资安远，对方表示能把公司打包出售的话，就更好不过了……

    热气顶开锅盖，不断敲打着锅沿，“砰砰”响声唤醒了沉思中的林安，发现厨房满是缭绕的蒸汽，忙想起的去开抽油烟机。

    打开两个汤水翻滚的小锅，他把砧板上蜜瓜全放进左手边的锅里，然后用汤勺在里面慢慢搅拌，这道汤要不断搅，把蜜瓜肉打碎才会好喝。忽听到身后有响动，转身，只见门边探望着两个小脑袋，不知两人在那“参观”了多久。

    “做饭？你会做饭？！”见被发现，阮软挽着唐晓楠臂弯，急匆匆绕到厨台对面，看看咕嘟嘟翻腾热气的汤锅，复又燃着八卦火焰的看向林安。

    “嗯，除了热饭，别的我还会一点。”见阮软咧着嘴的没好气乜过来，林安停止展示身前围裙的挑衅，乐笑的解释，“今天高考第一天，外面到处都是人。湘竹饭店今天只有菜，不做汤，我就去菜市场回来自己煮。”

    唐晓楠往锅里瞅瞅，不是想象中黑糊糊的一片，拿勺子搅拌也似模似样，她惊讶的抬起脸，“你会煮汤？”

    “呵呵，学了没多久，之前几次煮出来我自己都没敢喝，就等你们来先尝尝能不能喝。”闪开气愤中阮软从侧边踢来的一脚，林安把盘子里的茶树菇倒进另一个汤锅，这才停止逗弄阮软的接着说，“前段时间有空，在湘竹饭店跟大厨学的，算是能出师了。”

    “好端端的怎么去学做饭，太闲了？”最近林安有多忙，阮软是很清楚的，她俯身趴到厨台上，探小脑袋去看两个汤锅，忽想到了什么的仰起脸问，“我妈妈，还有唐阿姨她们都说，滋补汤是湘竹饭店的老招牌，给再多钱都不外传的，怎么可能教你啊？”

    林安微微咧了下嘴，确实，竹饭店的厨子很固执很有原则，“安远有了点余钱，就把湘竹饭店收购了。”

    唐晓楠和阮软互视一眼，同样感到深深无语。为了学煮汤，竟然把整家店都买下来，这也太任性了吧！不过，两人更加好奇了，想喝什么汤直接去湘竹饭店喝不就好，消费对林安来说没一点负担，干嘛费事的去学自己来煮。

    “你们不都说那里汤好喝，以后去别的地方上大学，再想喝就方便些。”见两人古怪的看来，林安咳嗽下， “安远广场又在准备新分店，唐记和眼镜店要跟着发展出去，叔叔阿姨他们肯定会非常忙，高中学习繁重，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喝些有营养汤才行……”

    阮软觉得，那两个向外冒着腾腾热气的汤锅像塞到心里一般，暖暖的，带着一丝丝的甜味。可对于后面所说的“长身体”，和晓楠稍微一对比，就认定这绝对含有诋毁和挑衅她的嫌疑。

    瞧阮软斜眼乜向的部位，唐晓楠莫名的一阵心慌，她手臂前伸的微微含胸，嘴里哧笑的揶揄，“蜜瓜螺头鸡汤吗？是呢，阮软最喜欢喝，金阿姨只会蜜瓜鸡汤！也太宠了吧，为了学这个，竟然把人家店都买下来……”

    “乱说什么，不、不就是汤，我又不是只喜欢喝这个……不是，我是说……”眼见越描越黑，阮软脸红红的羞窘直起身，瞄到晓楠的捉狭笑意，她连忙反击，“你看，那边锅里不是煮了你爱喝的茶树菇，他不是也宠你。”

    林安轻拍下额头，望着羞赧的胡乱指摘的阮软，有点担心她的下场。意外的是，唐晓楠大度原谅了阮软的“人身攻击”，像没听到似的望着锅里，只不过这大度被抖动的眉头和渐渐绯红的脸颊给出卖了。

    阮软醒悟过来，悄悄吐了下舌尖，巴巴望来的求助，见此，林安刚要岔开话题，就听手机和门铃同时响起。

    接通电话，听是湘竹饭店的菜送来了，唐晓楠便拖着阮软往外走，说她们去拿。

    人影一出厨房，林安就听立刻到阮软嬉笑的讨饶声，他无奈而好笑的摇了摇头。没办法，阮软性格就这样，被调笑急了，就会害羞的慌不择口乱指摘，还好是唐晓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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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还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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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冽寒风不知何时停歇，满布铅云地天空飘落下零星雪片，气温反倒因此暖和了一些。

    十二月过半，再有十多天便是新年，对早早就步入严寒的燕京而言，这场初雪，迟到的太久。

    爬完这长长一段阶梯，林安不住的微微喘息，嘴里呵气成雾，看到那张望来的清冷脸庞，他连忙道歉，“呵呵～前天没能来，有点事去外地了。”

    那张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林安讪讪笑了下，然后直接坐到旁边的石台上，忽感觉脸上有凉凉水滴，仰起头，这才发现下了小雪。他摊手接住一片雪花，没等看仔细，便立刻消融在裹着几道纱布的掌心。

    “嗯？你问这个啊。”林安把包扎的手扬扬，得意的说，“前天遇到几个小混混欺负人，上去教训了他们一顿。一个打五个，我除了这只手，别的没吃亏。”

    转过头，见那一如既往清冷的脸上似乎露出一抹淡淡笑意，他愈发得意了，“半年来，我关节技可一点没丢。怎么样，没给你这师傅丢脸吧！用不了多久，就能像你那样去踢馆了，怎么也要打十个。”

    “对了，中午我去了趟机场，小雅今天飞回英国。”那张俏丽脸上的笑意依旧，可瞥来得眼睛却冷冷的，林安叹口气的承认，“好吧，好吧。是，我只远远打电话告别，没敢露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有多恨我……”

    零星飞雪大了点，他回过头，换了个稍微舒适点的坐姿，摊手继续接着雪花，“前天没来，我是回了趟家。呵呵，没敢进门，远远的躲着，等了大半天，才看到老妈从楼上下来，刚下过雨，老妈走到路口还差点滑倒。在楼下看不清阳台，老爸估计还坐在那里一边抽烟一边看报纸……”

    渐渐，又起了风，雪片被裹挟的飘舞。

    “回来时，又去县城看了看阮叔叔他们。到眼镜店时，金阿姨正坐在柜台里发呆，阮叔叔在收银台算账，两年多时间，两人苍老了很多……”

    许久，林安停下细碎念叨，自嘲的直摇头，“呵呵，班长，我今天是不是特别的啰嗦？”

    背后静悄悄，还是没有一丝应声，他转过身，望着那张清冷依旧的俏丽脸庞。

    雪片落下，沉积，融化。看着水珠滑过那张脸庞，冲出一道道灰尘痕迹，他把脖子上围巾取下，将水迹擦干，抹过李蔓眼角下的泪痣，微笑地说，“这里怎么沾了东西。”

    若是半年前，当面说出这话，林安很清楚自己的下场是怎样。当然，等李蔓打完了，肯定还是会顾念下友情，打电话帮他叫辆救护车来的。

    而现在。

    一遍遍把那张照片上的水迹擦干，把整块墓碑上的一尘不染，他知道的，李蔓最喜欢干干净净。

    半年前那场意外之后，有两个替死鬼主动到警局投案自首，担下了一切，李家的报复也随着巨大的利益让步嘎然而止。从知道李蔓和姐姐李蔚语的恶劣关系后，他从来没这样渴望过李蔚语从国外回来，肯定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所以，很多事需要他来做。比如陈文浩出院当天意外的严重车祸。上周，他偷偷潜入特护病房去看望了陈文浩，还带了水果篮，确认陈文浩全身只有脑袋能动了，这就对了，余下日子，陈文浩就能慢慢去赎犯下的错。

    唯一感到遗憾的，那天真正“意外”出现在山上“抢劫”的几个人，在一次聚会中，意外死于火灾。

    而之前和这些人联络过的那个申文杰秘书，随后在家中意外的煤气中毒，他算好了时间才报警，后面又去医院确认，这人不能死，但也不该比陈文浩活得更好……

    他又觉得，这半年来像什么都没做过，唯一记得的，只有每个月固定时间来上山看李蔓。坐在这，望向遥远的西边，那看不到的地方，就是九里山的方向。

    他知道，半年来的这些人不断出事，已经引起了怀疑。不过，没关系，只要过了今晚，就全没关系了。之后他就能去九里山看阮软，或者不用，阮软会第一时间来找他，当然，因为刚刚的挑衅，李蔓也不会放过他吧！

    申文杰今晚的行程已经拿到，山道上的埋伏地点也选好了。站起身，望着山下停在路边那辆危险的冷冻车，他笑起来，几年来，第一次笑的那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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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揉揉模糊的眼睛，林安从课桌上坐起身，竟不知何时趴这里睡着了。

    但见窗外近午的骄阳肆虐，轻风拂动轻纱窗帘的吹进来，扑到脸上的不单单是凉爽，还参杂着炎炎热浪。

    高考的第一天，阮软和唐晓楠到他那里玩，中午一起在家吃了午饭，两人下午才回去。次日，他便启程去了湘南，再而赶去海沙和济南，直到临近期末考试才重新回到学校。

    再之后，就是除了他以外，所有学生都期待的暑假。

    放假后，他经常在湘南和海沙两边跑，还跟UFB团队两次去韩国和三星谈专利交叉授权事宜。中间回到长溪住地，打了几次电话，每次唐晓楠不是在海沙唐兰莹那，就是跟唐健和夫妇去了亲戚家做客，如此，他就没了去教钢琴的借口，也就没了见到阮软的“正当理由”。

    暑假转眼过去一半，唯让他感到欣慰和惊喜的，竟然陆续三次接到阮软在街边电话亭打来的电话。

    虽然通话时间不长，也没说什么亲密的话，但他明白这对爱害羞的小家伙来说有多不容易。可惜啊，可惜没理由打去阮软家，更没理由跑去家里找阮软。

    大前天从湘南回陵水，最近几天没什么事，打算在家里好好的陪陪老爸老妈。

    今天周一，老爸老妈去上班，他一个人在家闷的慌，就来网吧找孙灿。陪孙灿玩了会游戏，觉得太无聊，又一个人出来溜达，然后不知怎么就逛到了陵水中学外。

    放暑假，校园里空荡荡的没人影，门卫认识他，听他说要进去逛逛，没阻拦。

    再次回到初三一班，不由就想起去年的那个四月。发现教室后门没锁死，就走了进来，坐到以前他坐的那个座位。课桌没有换，他曾经在上面刻的字和简笔画都完好保存着，只又多了一些新的涂鸦。

    去年四月在这里醒来，对他到底意味着什么，如果是像后世中所荒谬描绘的重生，为什么他只记得很少很少的一部分记忆，如果不是，为什么这残存的记忆里，又总是鲜活的浮现在眼前。

    就如此时此刻，回过头，看着这张突然浮现在面前的清冷脸庞，想着刚刚的梦境里，难以自已的痛楚心悸。伸出手，他努力的微笑着，“这里怎么沾了东西。”

    呃～

    望着那张迸发寒光的眼睛倏地眯起，林安膛目结舌，触到那张脸庞的手下意识捏了捏，柔柔的，软软的，还有温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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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坐一辈子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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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壬午年，夏，偶遇班长，卒。”

    当意识到眼前的李蔓并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手里捏得也确实是李蔓的脸后，林安脑海浮现出一行字幕，还是那种代表着剧终的特写字幕。

    刹那间，教室里课桌板凳齐飞。

    每每逃到后门或窗户边，他半个身子都要爬出去了，又被拽着腿的给拖回去。随即，又是狂风骤雨般的打击降临，敢稍微反抗下，或者手脚挥舞不小心又碰到李蔓，场面就会变得更加惨烈。

    几次之后，林安终于放弃逃跑的念头。说实话，就算后腰没被李蔓用膝盖抵住，他也没力气动了，全身关节就像千万根针扎的一般。

    唯一值得庆幸的，从始至终他都护住了脸。

    不过，如果李蔓想要往脑袋招呼的话，他也不认为能护得住。不管怎么说，待会还能回家，表面上看不出挨揍，否则，就只有借口跑去长溪养伤了。

    “死了没有！”

    瘫软的趴在地上，痛感都快从身上剥离的时候，听到冷冰冰的声音，林安这才发觉，凶手已经停止了行凶。

    一个扭头的小动作，仿佛听到带动的全身关节“啪嚓啪嚓”直响。从下而上看去，首先跃入眼帘的，是急速高低起伏的胸口，再往上，则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脸颊上存留一丝激烈运动后的晕红。

    细微的咻咻喘息声，那双瞥来的眼睛冷冷眯着，不时闪现着迫人寒光。他刚想开口，蓦见李蔓秀眉一蹙，都没看清动作，伴着隐含羞愤的冷斥，顿觉肩膀又挨了一下，“还敢笑！”

    哪里笑了啊，还有理没理了，他这境地哪还有心情笑，没哭出来就不错了。林安明白，反驳对这凶手根本没效，也不做辩解了，他忍着疼痛，将胳膊垫到脑袋下，“裤子口袋里有手机，麻烦，帮个忙，给叫下救护车呗。”

    “信不信，这就让你坐一辈子救护车！”仰起的手放下，李蔓深深吐口气，眼睛也渐渐舒展开。她站起身，提脚背碰一下林安的胳膊，“没死就起来，别瞎哼哼。”

    打完人，还能理直气壮的不准人喊疼，还有没有天理，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安一鼓作气，麻溜地爬起来，看李蔓扶起旁边凳子顺势坐到上面。立刻被冷瞥一眼，他犹豫着是不是另外找凳子坐时，见李蔓冷着脸的转过身，继续去扶先前碰到的那些课桌凳。

    “那么大动静老彭都没来，真没责任心，学校怎么不开除他。”不让哼哼，林安唯有把疼痛转化成怒气，顺窗户向学校大门瞅一眼，控诉门卫的严重失职。

    “来了，又走了。”

    林安小心拍着身上的土，幅度稍微大点就牵的全身痛。他琢磨着以后不能来这了，被一个纤弱女生压地上暴菜，估计很快会从门卫老彭嘴里传得满学校都知道。望着教室前方摆桌凳的那个背影，他讪讪地道，“那个……对不起，我是不小心。真不是有意的，以为只是想象，没想到是真的……”

    李蔓默默往前摆着桌凳，心中莫名的阵阵烦躁和羞愤。

    走进教室看某人坐在这里发呆，想要嘲笑一句，刚弯下腰，就听他说出那句让人万分恼火的话，随后，就是深深的惊诧，或者形容为震惊更合适。

    拿眼角这颗痣来打趣，这已经不是初犯了，考虑该给某人怎样一个狠狠教训时，就见某人竟然把爪子伸了过来，然后在她怔住的一瞬，那只爪子就碰到了眼角，还在脸上捏了一下！

    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急着找死的。从小到大，没一个人敢这样挑衅她。或者说，这不单单是在挑衅了……

    “……以为只是想象，没想到是真的……”听到后面这句话，李蔓动作一滞，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那丝晕红稍稍加深。只听“嘭”的一声，她猛力放下课桌，转身恼怒的冷瞪。

    “咳咳～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冰冷的视线，让林安觉察到这样描述似乎很容易产生误会，忙的摇手示意，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旋而，瞧李蔓低哼的回过身，他连忙岔开话题，“班长，你暑假不是去燕京了吗？”

    “谁说的！”越是想忽略，脸上被捏到地方越是烫的厉害，这让李蔓异常恼火，不禁后悔刚才下手轻了，暗忖下次某人再敢这样，怎么也要打得他在床上躺半个月才行。

    李蔓没去燕京？林安张大嘴巴的愣住。

    放暑假前，一直没找到机会问李蔓，而但前世高一放暑假时，一考完期末试，李蔓就被李蔚语接去燕京家里，等新学期开学两天后才回来，因为李蔓鲜有旷课的经历，所以这事他记得很清楚，“你怎么会来学校？”

    “来找刘丽拿东西，到这边，看有人在楼上鬼鬼祟祟的，还撬锁，就上来抓人。”李蔓摆好最后一张课桌，便往后门走去，心中暗暗自恼着。

    刘丽家在学校的后舍，但两人约见的地方是在书店。之后刘丽说要去网吧找人，她就准备回去，路过这里，恰好看到某人鬼鬼祟祟的溜进学校。

    虽然是假期里，可作为一名尽责的学生会副主席和班长，她觉得有必要将任何犯罪扼杀在摇篮中。在校门外迟疑了会，见某人还没出来，她就寻了过去。

    再之后……

    “我哪有撬锁，这里本来就没锁死。放假，东西都带回去了，锁不锁门有什么两样。”林安跟着走出教室，见李蔓忽地愠恼瞥来，他忙指着门锁一阵抱冤。寄望纠缠这些小事，可以让某班长没空去想刚刚的事，他可不想路上再被恼羞成怒的胖揍一顿。

    偏偏不如林安的意，下楼后，每当林安开启话题，话刚起个头，就被李蔓没耐心的给冷冷瞪回去，如此，一路没交流的从学校走向街心。

    “回去，找药酒揉一揉，别乱贴什么膏药，痛一晚上明天就好多了。”走到岔路口，将要分别时，李蔓顿住脚步，别过脸，纤薄嘴唇抿了抿，后冷声叮嘱，“不知谁教你的，这两把刷子也敢四处显摆。”

    林安一是痛的实在笑不出来；二来，怕笑出来又被李蔓给借机揍一顿。苦着脸的应声挥手，看李蔓转身要走，他又忙的叫住，“班长，下周末甜甜跟表哥来陵水，小家伙一直吵吵要找你玩，等来了，我带她去找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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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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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声就不出声吧，连点头或摇头都没有，分别时还被冷冷瞥瞪了一眼，这是几个意思。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的话，下周末甜甜来陵水，他就会带甜甜过去玩，不答应的话……

    “当然是不答应。”

    听着略带兴奋的回声，林安茫然地抬起头。

    “你看，依托安远通信和彩晶厂，按照之前合作协议，用不了多久，西林工业园将逐渐形成完整的工业链。市里又在动议周边的拆迁工作，这时候答应把顶端产业向海沙这边倾斜，得不偿失，除非省里承诺给新厂区大力支持，并扶持相应产业，配套硬件设置上也要给予便利……”

    看华姐把文件从桌上推过来，提笔在湘南和海沙地图间来回划动，林安甩脱过刚刚的分神，拿过旁边的资料，认真听华姐讲述。

    如李蔓离开前说的，回家后用药酒揉了揉，被“凶残”殴打后的第二天，身上就没那么痛了。但想必李蔓很清楚这一晚会有多难熬，疼痛的辗转反侧的林安，咬牙切齿地下决心以后要向某班长报复，可是掂量掂量武力值的差异，又不由万分沮丧。

    次日，洗澡时看身上多处的淤青红肿，知道这还是李蔓大为留手了，真庆幸当时李蔓没有被气昏头。

    正值盛夏，在家里穿得太严实也不适合，穿得凉爽点，又会被老爸老妈发现，没办法之下，他只得取消在家里多玩两天的打算，提前去了湘南。

    一年半时间，安远取得的瞩目成就，甚至算得上“传奇”。后面UFB屏幕的研发成功，更是震动全国，乃至对全球彩晶屏幕都有着巨大影响。

    在安远大放光彩的期间，原本沦落为笑谈的西林工业区，也俨然成了全国众多工业新区中的冉冉新星。

    作为湘南市领导班子，尤其是主抓经济建设的副市长赵希靖，借此在电视和报纸上露面的次数日益增多，在梁系一系列运作中，终于正式踏入省委的权力门槛。

    于是，工作调到海沙的赵希靖，以长辈身份喊林安去家里做客，席间，难免会对林安念叨几句，什么楚湖省的人可不能光顾湘南一处的发展，得要着眼大局，海沙就是新选择新机遇云云……

    上午和华姐到海沙，趁杨文民和杨奕领着手机和UFB项目团队从外地赶回来，开了一天的会。之前在湘南忙了两天，今天又开了整整一天的会，这时出来吃饭，原想休息下，不想华姐又带着没处理完的文件寻来。

    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华姐已完全胜任总领秘书处的工作，同时证明了她商业上的天赋。

    就算如此，总不能让人吃饭都吃不安吧，不过，想想最近把越来越多的工作压到她身上，几乎每天都忙的脚不离地，而且等下又要连夜赶回湘南总公司坐镇，想到这些，就连她解说企划中几次把自己碗筷给拿开，也就都能忍下了。

    四点多出来吃饭，到谈完事华姐匆匆离开，已经七点了，关键的，他还没吃饱。

    桌上饭菜全凉了，林安放下筷子，刚要喊服务员来重新点些热菜，就见大门旁有两个身影闪过。

    隔着二楼栏杆，他探头往大堂看一眼，怪不得感觉有点眼熟。

    身材高挑的卫英姿走在前头，黑色职业装西裤，上身是白色圆叶高领衫，显得干练而飒爽，其身后则是穿着米色连衣裙的东方缘。

    看两人随服务员引领往旁边楼梯走去，林安收拾桌上文件，转而从另一边的楼梯离开，免得不小心碰到。

    这样，不是说对卫英姿或东方缘反感，也不是刻意躲避，而是纯粹的莫名抵触。

    前几天，和杨文民通电话，得知越禾公司竟然和香港那个秀元公司有关联，即便阴谋论的“妄想”，因暗中调查证实东方缘的确是阮软表姐而破灭，但林安仍难以释怀，或说变得更加警惕了。

    就在半个月前，秀元和申泰国际发布联合声明，将在深港湾打造全国最大的高新科技区，囊括手机产业以及液晶屏研究室等，据称全部投资将超数百亿。

    也许正因为这样，UFB和国内手机商家合作很顺利，与三星的专利交叉授权谈判也顺风顺水，并没见到丝毫申泰国际的影子，这和林安的预计有出入。

    想是如杨文民等人所言，申泰国际的精力和资本全投进了这个深港湾高新区。如此规模宏大的规划，从声明一出来便吸引了所有人注意，一时间，让安远第一款国产彩屏手机和UFB研发都有些黯然失色。

    最为轰动性的，是秀元竟从美国德州仪器公司引进一条刚换下的晶圆生产线，虽说是落后了一代的技术，可拿到国内，却不是摩托罗拉去年在天津建立落后于国际数倍代差的8英寸晶圆厂能比的。

    对这个信息，林安很眼红，熟知电子行业，才能明白接近国际先机技术的晶圆技术对国内市场将是多大的冲击，远远不是UFB研发能比拟的。而对动辄要近百亿投资的晶圆厂，安远的现阶段最大目标，是一到两年内争取从拿下一座8英寸的晶圆厂。

    然而，晶圆厂不仅仅是引进来技术那么简单，作为技术密集型企业，需要的相关专利技术规模极为庞大，此外还要有对应的高水平技术团队。

    故此，这时发布声明，等到建成，再到投产，周期估计要一年左右。这期间，安远若能先一步拿下一座摩托罗拉在国内的8英寸晶圆厂，即便得到的技术较为落后，但也不至于发展脉门被别人拿捏着，就像此刻安远挟UFB以令诸侯。

    脑袋里混沌思索着，觉得眼前一亮，发现已走出了饭店。隔着玻璃门，转头看两人背影消失的楼梯方向，林安暗暗松了口气。

    才回过头，就看路边停的加长豪车下来几个年轻男女，被众星捧月围在的一个，见她穿着性感的露肩束腰短裙，转过身时，前面V领下那抹雪腻嫩白肌肤，在橘色灯光下显得那么耀眼，更是透着诱惑。

    林安咧嘴，刚要悄悄的扭身走开，却见那性感女生若有所觉的乜眼望来，下一秒，那张娇媚艳丽脸上，泛起淡淡的噬虐笑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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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偷偷摸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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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不掉了，如果有可能，林安会把时间指针拨到十分钟之前，情愿留在饭店里，赌一赌和东方缘、卫英姿不小心碰见的概率。

    李蔚语那个戏虐微笑，不知算不算打招呼，但他明白，这会跑了，以李蔚语的小心眼和手段，下次遇到不定会是什么状况，这可是连亲妹妹都下劲欺负的主。

    停在台阶下方，见李蔚语又回头和那一群人谈话，林安不好贸然上前。

    忽然，那群人全看过来，他忙微笑的点点头，尴尬回应这一道道燃着熊熊八卦火焰的目光，就看李蔚语不知和那些人又嘀咕了什么，笑得花枝乱颤。

    没多会，李蔚语和那群男女挥手告别，这才施施然转身走来。

    “蔚语姐，那么巧……”林安正说着，看那群人上车离开，车启动时，有个女生突然从趴到窗口，古怪嬉笑的冲这边高高挥手。

    “那是姚姗，放暑假来海沙走亲戚。她比你们大两级，小学时，两家离的不远，她常常和小蔓一起上学、放学……”

    李蔚语走到跟前，看着呼啸而过的加长版豪车，低低笑了声。马上，她上身前倾的靠近些，饶有兴趣的打量几下后，嘴角撇了撇，“穿得老气横秋，还真是一点不像个学生，我对她们说你是小蔓的男朋友，难怪没一个相信。”

    林安无语。

    但凡了解一点点李蔓的性格，若说李蔓有男朋友，谁会相信这话？！再说，作为姐姐的李蔚语，现在还不知道李蔓是个蕾丝吧。

    悄悄移开视线，看到李蔚语直起身，他暗暗舒了口气。这样弯腰凑过来，闪开些许的领口，那抹深不见底的沟堑旁露出了更多雪腻，让人倍感压力。

    不对，这些不是重点。他重重咳嗽一下，认真的说，“蔚语姐，我和班长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呵呵～”李蔚语笑得肩膀轻颤，清纯脸庞配上娇媚笑容，加上惹火身材和性感装扮，引得行人纷纷侧目。她娇笑的贴近，垂下的发丝随风轻轻撩绕，“普通同学关系！有多普通？普通的偷偷交换电话号码……”

    不能顺着李蔚语话题，否则被曲解传到李蔓的耳朵里，保不齐又得挨一顿揍，前几天的教训太深刻。林安不由揉揉胳膊，“蔚语姐，你来吃饭吗？这里的菜不错。”

    “小滑头！”李蔚语止住话，转而瞥下眼，娇笑的道，“我约了朋友在这里见面。刚好，走，姐姐请你吃饭，顺便介绍一个大美女给你认识。呵呵～别告诉小蔓哦！”

    “蔚语姐，我刚吃过饭……你看，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林安没理会李蔚语的调侃，示意刚刚走出来的大门，又比划着安远广场的方向。恰巧，指过去时，一辆车将将停在不远处路边，只见车窗摇下，驾驶座现出杨奕的脸。

    李蔚语本以为林安在找借口搪塞，听杨奕喊了声林安，她好看的撇撇嘴角，“好吧，不去，可是你的损失。”

    “嗯，下次有空，我请你吃饭。”林安如释重负。决定了，回去就给杨奕涨工资，简直比召唤术还好使。

    李蔚语笑着望望林安，眼神里的戏虐意味深重。若不是上次在燕京招待他，怕这种客气话都不会说。对林安的排斥和躲避，是有点意外，最令她费解的，是感觉到这种排斥中似乎含有一些别的东西。

    “对了，这次放暑假，李蔓怎么不回燕京。”

    林安抬起头，见李蔚语走上台阶，又落落的顿住，轻风吹拂，卷着柔顺的披肩长发飘动，逆着饭店大堂透出的耀眼灯光，那张艳丽脸庞隐没在一片光影之中。

    对这个问题，他不知该怎么回答，不知要不要回答。李蔚语难道真不知道答案！那里，对李蔓来说，究竟是不是意味着一个家，如今，连小时候最疼爱她的姐姐，关系都变得这么恶劣，她选择留在陵水，至少还有两个真正的亲人在身边。

    握紧的双手慢慢放松，对上那双微眯看来的眼睛，林安错开视线。

    针对李蔓处处发难的李蔚语，只会让他感到气愤和抵触，而在这之后，还有一份带着愧疚的厌恶。

    前世李蔓出事期间，李蔚语有的只是不负责任的单方面联系，可有可无的那种。

    之后半年，他从没有那样的祈求过，祈求李蔚语能从国外赶回来，最不济，能不看望一下孤零零葬在山上的李蔓。爷爷去世过后，不管李蔓口头上怎么不承认，李蔚语都是她又恨又想亲近的姐姐……

    “不是……我明白了。”李蔚语声音很轻。

    片刻后，高跟鞋长长的细跟敲打地面，抬头望着那个远去的摇曳背影，林安一阵索然。

    回神过来，林安要离开，见李蔚语走到饭店门口忽又顿住脚步，接着转身，居高临的睥睨向路边那辆停车，既而，表情一转，她俏皮地眨眨眼，“林安，偷偷摸摸的，姐姐可是会向小蔓高密的哦。嚯～嚯～”

    笑得犹若一只狡黠的狐狸，直到那个身影被缓缓关上的店门阻隔，林安仍一头的雾水，这什么跟什么啊。

    往路边停车走去，途中，他回头望望身后饭店，不禁想起李蔚语口中提到的“大美女”。

    到停车旁，林安向驾驶座的杨奕点头示意，后径直去开后厢的车门。摇摇头，甩脱混乱的念头，他为自己脑洞大开的猜想感到好笑。世界应该没有那么小，再者，完全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弯腰上车，他脑袋刚伸进去，迎面就见一双乌溜溜大眼睛映入眼帘。

    “哎呀～”林安头撞到车顶上，忙又弯下腰，醒然的揉着脑袋钻进车里。杨奕及时出现救场，已经够奇迹的了，不明白唐晓楠怎么也在车里。

    呃～

    李蔚语刚才那句，难道指的这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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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最大的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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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进车里，迎对那张嗔怪望来的俏脸，林安很无辜的眨巴眼睛。

    当车上只杨奕一个人，开后厢车门时又想着事情，钻进来突然看到不应该出现的唐晓楠，怎能不吓一跳。

    见唐晓楠气恼示意，他冲里侧弯腰低下脑袋。接着，淡淡的馨雅清香迫近，觉得顶上头发被拨开，再而，微凉指腹轻柔的按到上面。

    仔细查看即便，唐晓楠抬头看看车顶，心中又气又是好笑。低头看着凑近的脑袋，一个相似的场面，在脑海里蓦然浮现。

    汽车微微颠簸，唐晓楠醒神过来，瞟到前面驾驶座的杨奕正从后视镜频频看来，她忙移开手的直身坐好，羞赧的侧过脸颊，“……红了一块，有点点肿，没破皮。”

    和一个男生有如此“亲近”的动作，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可自从暑假前和他同坐一车的偷偷挟私报复后，好像就变得不那么敏感了。

    就像高考放假去他家玩的那天，下午在客厅里玩纸牌，他惹恼了阮软，最后在阮软羞气催促下，自己真的过去把他两只手给抓住，好让阮软把卡通印章盖到他脸上。中间怕他挣扎跑，还想阮软一样抱住了他胳膊……

    “你怎么会在海沙？”幸好车里内饰包的好，不然这会直接去医院就行了。听完唐晓楠的话，虽然脑袋仍有点疼，可林安终于能安心了，主要是刚刚撞那一下动静太大了。

    唐晓楠清了清嗓子，“昨天姐姐回家过生日，最近雪怡老师那没课，阮软也不在家，我就跟姐姐来这边玩几天。”

    “昨天是你姐姐生日？之前通电话，没听你说，不然就准备份礼物了。”林安不好意思的抓抓额头。

    到长溪上学，经常去唐记吃饭，认识了唐健和夫妇，后面教唐晓楠钢琴，又经常在唐晓楠家里吃饭，关系早已熟的不能再熟，也算是得到唐晓楠一家的照顾。唐晓楠姐姐回家过生日，如果提前知道的话，他是该打个电话过去的。

    “姐姐生日，为……”唐晓楠秀眸流盈的瞟了瞟，话音越来越小。她轻咬嘴唇的转过脸，怔怔望着外面一盏盏后退掠过的路灯，俄而，轻声道，“阮软跟金阿姨去乡下了。”

    林安听了点点头。上上周接到阮软电话，是说过要去乡下爷爷奶奶家过一段时间。待要继续的发问，忽瞥到前面后视镜里杨奕的眼神有些古怪，他抬手理理头发，又摸摸脸，不解的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林总，我现在送你去哪儿？”杨奕忙停下侦察，专注的把视线投向前方路面。

    有一个可爱的小女朋友，又有一个贴心的名星女友，和眼前这个唐秘书更是浓情蜜意，还有刚刚饭店门口那个身材惹火的性感女郎，看起来关系匪浅……

    果然，BOSS的“混乱”私生活，永远是下属们的八卦之源啊，尤其是女下属。

    林安自是不知杨奕真实所想，他本打算和杨奕一起回公司，听到这样问，才想起来，都这个时候了，唐晓楠怎么会坐杨奕的车到这边。

    “今天不是有重要会议，公司安排了值守，我下楼时，见唐秘书被拦在门口。她说要去金星大剧院看晚会，我刚好有事找江一妍的经纪人……”说到这，杨奕飞快往后视镜里扫一眼，道，“就顺便载她过来，拐到开福街路口，看到你在饭店门口和人……谈事。”

    “吃过晚饭，看时间还早，听姐姐说华姐来过，想你可能也在这，就去楼上办公区看一下，到那里，说要出示工作牌才能进。”唐晓楠悄悄瞟一下林安，车过路口没停下，就认出了和他说话的那女人是李蔓的姐姐，“让姐姐买了门票，想一起去看的。是阮软，非让我给她要张江一妍的签名……杨秘书说顺路，眼镜店又刚好很忙，我就跟来准备打个转就回去……”

    听说是给小家伙要签名，林安泛起笑意，便向杨奕招呼，说一起去趟大剧院。

    先不说安远的彩屏手机广告覆盖面有多广，单说那首《梦想成真》广告曲，自七月初空降各个歌曲榜后，就一直没下过前三位。凭借这首热曲，江一妍成为当月最炙热的人气歌手，久石娱乐现在正给江一妍准备歌曲，打算借着这个势头，尽快推出第一张专辑。

    又因为这首歌是安远的品牌歌曲，也是手机的广告曲，所以连带安远的知名度也越来越广，然后又因这第一款彩屏手机和UFB的轰动，又让江一妍人气跟着更加飙升……

    名星大抵就是如此，只有保持适当距离，保持“神秘感”，才能成为偶像。

    阮软之前就比较喜欢江一妍，自江一妍成为了歌手后，就变得更加喜欢了，而和江一妍成为朋友的唐晓楠，则对此不感冒，当然，也有可能是唐晓楠不追星的缘故。

    到金星大剧院，作为此次慈善晚会赞助商之一，杨奕出示安远的工作牌后，唐晓楠拿出的门票都没用到，就和林安跟着她一起从侧门进去。

    剧场里喧声震天，观众席上无数人举着应援荧光灯挥动着，高高的华丽舞台上，棚灯镭射灯交替闪耀。听音乐伴奏，恰好是江一妍在演唱那首《梦想成真》，台下许许多多的歌迷，全一句句大声嘶吼的跟唱着。

    杨奕远远就看到后台出入口守着的夏萍，她向两人打声招呼，后拎着手中文件匆匆走过去。

    唐晓楠来这是找江一妍要签名的，此时江一妍还在台上演出，左右都是等，林安便领着唐晓楠往角度更好些的观众席走去。

    “当期待着梦想成真，就会不可阻挡。挥动翅膀去追逐太阳，在黑暗中闪耀光芒，我们会梦想成真……”

    耀眼灯光之下，江一妍一遍演唱，一遍挥动着手臂。观众席，几千支点亮的应援灯随着舞动，如同光的海洋，林安站在这海洋之中，看着舞台上的江一妍渐渐变得模糊。

    或许，对江一妍的“特殊照顾”，才是他最大的自私，自私的想把江一妍推到那个最闪耀的位置，最贴近的位置。

    如同此时此刻。

    耳边，舞台上的歌声，观众席的嘶吼嘈杂，全部消失，世界也剩下那个仰望的舞台，而在舞台之上，渐渐清晰的，是那个曾经痛苦失去过的身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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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冤枉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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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完毕，骚动的观众席爆出了更大呼声，光芒海洋也变得急速翻涌。

    舞台上的身影放低话筒，走到台前弯腰谢礼，随后挥动手臂回应下粉丝喊叫的下台。林安抬脚要跟过去，才转身就幡然醒来，看清走向后台出入口是江一妍，并不是脑海里的那个身影。

    沉重的失落感袭来，很快又从心头消散。

    现在是零二年，阮软还在快快乐乐的度着暑假，很快又能一起上学了。也绝不会再让前世的那些事发生，就算只是苗头和可能性，都会先一步的掐断碾碎。

    可是，这又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执着，执着的想追寻那个并不存在这世界的身影，甚至不惜自私地塑造一个可供幻想的替身。

    难道全是因为“梦境”的影响，和阮软越接近前世的那种关系，这种执着寻念，有事也会变得越加强烈，偶尔的，甚至感觉那个身影就离自己不远。

    认真想想，这念头最强烈的几次，出了阮软歪，似乎也有东方缘和卫英姿在场，特别是东方缘两次犯病时，这种感觉更清晰，也更为荒谬……

    “林安～林安～”

    惊慌呼声传来，林安停止在黑乎乎的四周漫无目的找寻，喧嚷声骤然重新淹没耳畔。他费力的转过身，见唐晓楠被后面的人撞过来，而后一起被裹挟进拥挤人流，涌向舞台侧边的出入口处。

    数分钟的混乱之后，舞台重新有歌星上去演出，众多狂热粉丝也终于堵在保安们及时拉起的人墙前。饶是如此，仍有很多少男少女对着后台方向尖叫江一妍的名字。

    打电话，等到找来的杨奕，跟着挤过保安人墙进入后台，唐晓楠这才惊魂初定，作为非追星族，她实在难以理解粉丝对偶像的狂热。

    松开一直牢牢拉着的衣袖，看到林安衣领松垮着，衣服后面也是皱一块拧一块，她好笑又心暖的上前帮忙整理。突然发生混乱，幸好林安及时护着，那么暗的地方，又那么挤，不然这会挤出来肯定也够呛。

    “林总、唐秘书。一妍在031，前面左拐尽头就是。”这时，夏萍迎面而来，后面跟着三、四个助理，正各自闷头对着手上文件。她向通道尽头指指，歉意的打完招呼，便领着助理和杨奕走进左边的封闭小会客室。

    林安微笑的点头回应。来时的路上，已知道杨奕来这里，就是为找夏萍谈江一妍新合约的事。

    新合约中有一条，是说十一月份左右，安远通信将推出一款替代熊猫AR317的蓝屏手机，来抢夺一些低端市场的份额，到时会多增一位名星代言人，无怪乎夏萍如此郑重其事和紧张。

    其实，夏萍的担心完全没必要。安远的代言人规划系统中，江一妍慢慢会成为安远集团的主要形象代言人，自然，要达到这个目标，江一妍得有相应人气和名声才行。

    这些打算，杨奕自不会提前透露给夏萍知晓。有安远的鼎立支持是很重要，但同样需要江一妍自身的不断努力，同时，也需要夏萍更加的用心栽培，这样得来的人气和地位才能长久牢固。

    和夏萍、杨奕辞别，林安整理衣衫的向031休息室而去，路上发现，袖子纽扣都在之前混乱中被人给揪掉了，只得把袖子全卷起来。

    这边是贵宾区，走过岔口，向左，长长甬道尽头只有一间休息室，门外不远处摆着几张凳子，想来应是那几个值守助理留下的。

    “……苏嫣，你手边包里黑色的。对，就是那条抹胸，拿来一下。”

    房里响起江一妍的喊声，走到门前的林安连忙停下，对上唐晓楠瞪来的大眼睛，他给出一个大大的无辜表情。

    谁知这时江一妍正在房里换衣服啊，还喊得那么大声，估计是不知外面助理全被夏萍给叫走了，听喊声，似乎那个苏嫣也在。

    “哇哦～那套瑜伽真的有用唉！大了好多，萍姐该给你接个**代言，不然真的好浪费……”

    江一妍尖叫过后，娇声的呵斥，“你要死了～”

    “确认，你变得更“胸”了，哈哈～救命……”

    不用看，也知唐晓楠此时望来是怎样的眼神，林安抓抓额头，从门前退后两步。真是冤枉死人了。本想等下就敲门，哪里知道里面两人突然有大尺度的嬉闹，搞得他好像特意站在那等着听似的。

    “我不说了，认错，道歉！”苏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马上，又听到她声音传出，“一妍，那首《疼痛》的版权被我们久石娱乐买了，娜姐都没要到，还以为是专门给你留的，怎么听公司作曲部的人说，你新专辑没有这首歌？”

    “看，掉地上了，怎么穿，都怪你！把包丢过来，我重新找一件。”江一妍像在生着气，声音有点恼的道，“版权是买了，具体给谁唱，由公司考虑，什么叫专门给我留下的。再说一遍，新专辑只是前期筹备中，到底能不能下来，不一定呢！”

    “装，你继续装！出去问问，现在还有谁不知道久石娱乐被安远全资收购了！”

    江一妍静声，过了下，她反驳的回声，“收不收购的，和我……和我新专辑有什么干系。”

    “啧～啧～”苏嫣怪腔怪调的哼声，“以前去上节目，是不是经常有前辈问萍姐要你私人电话。看看现在，自从胡杰几个重要代言被解约，还有没有敢向萍姐要你电话的，就说今天那个黄海秋，在济南上通告，还特意买饮料来探过班，这次呢，见到连话都不敢多说……”

    “本来就不怎么认识，干嘛要说话。还有那个胡杰，他代言被解约……关安远什么事，你别乱嚼舌头根子，传出去影响不好！”

    “呦～现在就护食了。好了，别砸了，赶快换衣服，这里冷气开的高，小心冻着。”随着房里传出的“砰砰”声，苏嫣嬉笑的打住，接着又道，“你是真不知道？胡杰那几个代言，要么厂商和安远通信有业务往来，要么商家和安远广场有联系。公司不就到处在传，谁不知道你现在是那位的心头……哈哈，打我有什么用，话都是她们说的，又不是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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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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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已经退到了唐晓楠身后，房里谈论的话题，尺度有变大趋势。

    苏嫣所说得那些全是捕风捉影，还有要调侃江一妍的意思，可在外面的不单单是他一个人，尤其是这种连澄清都不好澄清的流言蜚语。

    又一阵伴着尖叫的吵闹，接着安静下来，唐晓楠瞟瞟尴尬站在一旁的林安，她上前两步，手抬起要敲门，忽听苏嫣又提到了她的名字，“一妍，和你说个事。上次你生病，派奖通告是我去的，商城出来时遇到了唐秘书。唐秘书的爸妈也在哦，还有林总。”

    江一妍的回声若有若无，“哦。”

    “咦？没一点没反应？”

    “发什么神经，那天你不就打电话说了。等等，我干嘛要有反应！”江一妍不满的训斥，“别挡着镜子，我补妆呢！”

    响起苏嫣古怪地的低笑，既而，她话音变小，“别怪我没提醒你。林总对唐秘书没得说，和她爸妈也很熟。你不抓紧点，万一等关系公开，可就有你哭的。你看看她的小脸蛋，还有那身材，简直就是个小妖精。说话待人，也不是省油的主，厉害着呢……”

    “胡说什么！林总他已经有……他和唐秘书关系公不公开，和我没一点关系。我才不喜欢花心的男……男生！”

    “嘿嘿～真的没关系？”苏嫣声调蓦地升高，“什么！哇～你肯定知道，快说，我发誓，绝对保密！除了唐秘书，还有谁，我怎么没听说过，难道是新来的那个华姐？早告诉你，别那么胆小，看看外面的那些，哪个不是……”

    对着咫尺距离的房门，唐晓楠原本白皙的脸庞，刹那间殷红得吓人，粉嫩嘴唇被贝齿咬的深陷，一双大眼睛渐渐浮出一层涟涟水光，脸上表情在羞怒之间不断转换。

    看唐晓楠猛地攥手扬起拳头，不等手落到门上，林安忙的上前拦住，然后拉着羞恼挣扎的唐晓楠就离开。

    女生，尤其是要好的闺蜜，本就是无话不谈，这些也是苏嫣和江一妍间的闺蜜私话，只不过被他和唐晓楠误打误撞的听到。

    瞧唐晓楠的样子，不光是想冲进去理论，还大有要同归于尽的架势，真要进去兴师问罪，肯定是两边都非常尴尬，何况，这些话用不着当真。

    “放开我！我……我要问苏嫣……”被一点点拖离门口，唐晓楠委屈的低喊，可手被林安给牢牢拉着。

    什么“关系公开”、“小妖精”，“不是省油的主”，从小到大，第一次被别人这样诋毁。非要问个清楚，那碎嘴女人哪里看到她和林安有什么关系了，她又哪里是什么小妖……妖……

    “你松不松开，再不松，不松我咬人了！”唐晓楠拖着脚，人却被林安给一点点拉着走远，她不由颤声气喊，作势就要去咬拉住自己的手。突然，前方会客室的门打开，见有人走出来，她忙又低下头，飞快把快滴落的眼泪擦干。

    杨奕拿着响着铃声的手机，转头看林安亲密的牵着唐晓楠，唐晓楠却不情不愿似的耷拉着脑袋，惊诧问，“这是怎么了？”

    “咳～没事。你车钥匙给我，待会让公司派车接你，她身体有点不舒服。”林安松开手，看了看默声闹着情绪的唐晓楠，接过杨奕递来的车钥匙，临走前，他又向忙碌的会客室扫一眼，“你和夏小姐说一下，没找到031室，有事先走了。”

    跟着穿过通道，一走出杨奕视野，唐晓楠又磨在墙边不动了，考虑着是不是杀回去找苏嫣理论。

    林安好笑的摇摇头，见唐晓楠一副随时要哭起来的样子，不敢火上浇油的笑出声，只得像刚才那样拖着唐晓楠往外走。不愧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好姐妹，这才发现，唐晓楠发拗起来，丝毫不比阮软好上多少。

    到停车场，几乎是推着唐晓楠上的车，等他绕到驾驶座，看唐晓楠抓着车门把手，一边保持要随时下车的状态，一边愠恼瞪来着大眼睛，搞得好像“欺负”她的人是自己一般。

    车里有点热，林安把车启动，冷气打开，顺便悄悄的把门锁落下，语气尽量平淡的说，“就是私下闹着玩的话，别当真，你不也听到了，开始还说我了呢。”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唐晓楠眼睛立刻铺满了水色，他忙又补充道，“就像你们一样，女生凑一起，不也会聊些平时不说的。”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唐晓楠委屈的抬起头，执拗的声讨，“没有！我和阮软从来就不会聊这些！”

    林安无语，觉得例子举的很失败，以阮软如此害羞的性格，私下和唐晓楠会聊这类话题才怪。

    “你看。要是别人私下聊天你都生气……岂不是要把全校男生都打过来一遍才行。”见好不容易把唐晓楠注意力吸引到别的上面，林安点头，温声劝说，“男生凑一起，最喜欢聊女生了。你是我们二中有名的钢琴公主，又是公认最漂亮的女生，当然会聊到你。”

    唐晓楠松开紧咬的嘴唇，慢慢放开车门把手，在位子上坐正后，眼睛向车外瞟着，殷红脸色倒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忽而，她表情精彩的转过脸，一双盈盈秀目无声瞪向林安。

    “我可没说过你什么坏话。”见终于劝下唐晓楠要找苏嫣同归于尽的念头，林安轻松的舒了口气。唐晓楠看起来较成熟，而实际上，她毕竟只是个上高中的小女生，听到苏嫣那样露骨的谈论，有这么大反应很正常。

    听到林安的推脱申明，唐晓楠哼声的转开脸，心中那股羞愤渐渐得以平复下来。

    这么说，他不就是承认了也和那些男生们私下谈论过自己。

    再想想男生们聊到女生可能聊的话题……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唐晓楠转眼瞟着，几次的欲言又止，觉察林安奇怪的望来，她把热热脸颊转向车外，嘴里微声的严重警告，“……你敢乱说，小心我告诉阮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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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员工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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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浓重，街道两旁的斑斓灯光，不断从车身上掠过。

    唐晓楠倚靠着座背，歪头看向窗外，数着经过的一家家带红色灯牌的店铺，让心神全专注到这没任何意义的事情上。

    不是第一次听苏嫣和江一妍聊这些，早前在摄影棚休息区无意撞到，就知晓了苏嫣是什么性格。今天去后台找江一妍，听到说起林安，她还在旁幸灾乐祸，不想马上就遭了报应。

    被苏嫣、江一妍误会她和林安有什么关系，或说被很多人误会过，渐已成了习惯，不会再怎么在意。今天最气愤，竟说她是什么“小妖……精”、“不是省油的主”之类的话，当时要不是被拉住，定要冲进去和苏嫣大吵一顿。

    不过，就像他后面说的，好朋友私底下聊天，有时会比较肆无忌惮。他不是也说了，曾经也在私下和男生们聊过自己。

    等等！看他说这些时讪讪的表情，聊天时，肯定没说自己什么好话。何况了，男生在一起聊起女生，能聊什么好话……

    想到这，羞愠的瞟一眼过去，惊觉驾驶座上空着。唐晓楠连忙转脸，见车不知何时停进了安远地下停车场，而消失的林安，正站车头前弯腰向里面招手。

    手背贴了贴发烫脸颊，她解开安全带，手忙脚乱的推开车门，然后跟着向角落的内部专用电梯走去。

    “冷吗？”夜了，加上停车场本就有点阴凉，电梯门缓缓关上，看唐晓楠环着手臂，林安关心地问了声。见唐晓楠摇头的看向楼层按键，他笑着按下最顶层，“等下再回去，先和我去下办公室。对了，你什么时候回长溪？是兰莹姐送你，还是唐叔叔唐阿姨来接？”

    “大概后天？也不一定。”唐晓楠下意识的点下头，听到后面的话，她侧脸了瞪一下，气声的笑问，“我又不是阮软，难道自己坐车不行吗？非要家里人接送吗？”

    林安无语，转脸和佯装生气的唐晓楠对视，接着一起笑起来。幸好阮软不在，否则被小家伙听到，又该要闹了，她可是最讨厌别人说她小的，特别是身边亲近的人。

    唐晓楠还好，这一年来，坐车往来湘南、海沙好多次，六月份时，还和雪怡老师出了趟远门。至于阮软，说实话，要她一个人坐长途车，阮爸爸阮妈妈肯定不放心，就算两人能放心，林安也不会放心。

    电梯停在六楼，进办公区，唐晓楠跟林安径直去了杨奕的办公室。

    到办公室里，看林安在办公桌上翻来找去，中间手机从口袋掉出来，还差点摔到地上。听他嘀咕一阵，后醒悟似的拍了下额头，起身看到书柜摆着一台立得拍，又把手机放到桌上，等取出立得拍，又把镜头对向自己。唐晓楠歪着脑袋，奇怪的看着这一切。

    林安拉起厚厚窗帘，看了看立得拍镜头的取景，向对面比划，“你站这里，头不要偏。”

    “做什么？”看林安装作资深摄影师的架势，唐晓楠更加好奇了。她听话的站到窗帘前，还没收起感到好笑的心绪，就见他已经按了拍摄，“啊，我还没好呢。”

    “拍的很好了。”照片出来，林安取下看了眼，将立得拍就势交给唐晓楠放回原处，他则甩着手中照片的走出去。

    不多会，林安再次回到办公室，看唐晓楠懵然又奇怪的瞧来，他把手中两个巴掌大的精致盒子递去，“差点忘了，包放在那边的办公室了，给。”

    “是什么？”正想着为什么要给自己拍照，见林安递来礼物，唐晓楠更蒙了，她接到手里看了看，是两个同款的新型mp3，最近在电视上看过这广告。

    “彩晶厂和厂家合作，赠送了一些样品，就顺手挑了两个。蓝色是送你的，粉色的，是阮软的。”林安指着盒子，又道，“我那里有联网的电脑和录音室，用这个比随身听方便。上次录的那些，阮软唱的歌，还有你后面弹的几首曲子，都导在里面了。哦，阮软的多导了些流行歌，你的那个，另外导了些钢琴曲……”

    望着手中的精致盒子，唐晓楠撩眼瞟了下，长长睫毛飞快眨动。

    喊自己来，原来是为这个。至于这礼物是不是所谓商家赠送的样品，现在的她，已不会再像以前那么较真了。

    拆开那款标准蓝色的盒子，唐晓楠鼓着嘴巴，“主要是想叫我把mp3带给阮软吧……这个，怎么用？”

    忽略唐晓楠的挤兑，林安走近，接过mp3，详细演示了一遍播放、选歌等。说到如何看电量剩余时，听办公室门从外面敲响，他应了声，就见门打开，一名职员走进来。

    待那名职员又走出去，唐晓楠终掩不住好奇，撇着脑袋的看向林安接在手中的员工牌，因为上面照片是她的，用的就是先前拍得那张。此外，上面除了公司钢印等，还印有“总裁行政秘书”、“唐晓楠”等字样。

    “呵呵，以后再来，就没人敢拦了。”

    叫唐晓楠上来，林安是想拿mp3给她，也好早点转带给阮软。

    刚才看到立得拍，想起之前杨奕说唐晓楠来找他被拦在门口，就顺便给唐晓楠制作了个公司出入自由自如的员工牌。当然，不只是个牌子，公司人事档案部也会建档的，否则只要向人事部打电话求证下就会穿帮。

    “你还说……”唐晓楠轻咬嘴唇的嗔斥，既而，她眼帘低垂，“也好，以后和阮软来广场，就能直接上来找你了。哼，等下就戴着出去，看那人还拦不拦我……”

    瞧唐晓楠一边赌气，一边稍稍低头并把肩后长发拨向一侧，林安被这孩子气的嘟囔给逗笑，顺手把工作牌给她挂到脖子上。

    蓦地，旁边桌上手机屏幕闪亮，来电铃声大作。

    “江一妍！”

    嗯？江一妍的电话。

    林安闻声转头去看手机，不料唐晓楠突然低呼的直起身。随后，他那只还拿着员工牌低端的手，确切的说，是手背，结实压贴到一处高耸而又极富弹性的柔软部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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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心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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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盛夏，天气酷热，衣着本就凉爽为主，手背贴压上去，几乎能感觉到那柔软的滑腻和温度。

    林安一脸发懵，哪想到唐晓楠会突然直起身。

    之前就有过这样那样的误会，几次三番的说是意外，其实就是意外啊，他真的好无辜。好吧，这样说出去，肯定会被打的！

    这时候，假设如此不小心碰到的是李蔓，他敢笃定，叫救护车都晚了，完全可以考虑后事了。倘若是阮软……嗯，估计自己腰上会青一块紫一块，后面胳膊上会被咬满牙印。

    而是唐晓楠的话……

    转眼飞快的瞄一下，幸好这里是办公室。书柜里摆的杀伤性钝器估计不会用，桌凳全实木的，唐晓楠也没那个力气，之外还有一些玻璃杯之类的。

    玻璃杯打碎扎到皮肤里，处起来肯定很麻烦；相框边角是包铁的，砸破皮了得要去打破伤风针吧；笔筒里的笔，这不行，得拿远点，太尖了。

    “……不接吗？”

    “啊～”林安推开笔筒，闻声错愕的看看正仔细研究脖子上新员工牌的唐晓楠，见唐晓楠皱眉的向手机比划下示意，他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喂～林总，你好，我是江一妍。”

    “哦，你是江一妍啊。”林安拖着长腔，悄声瞅瞅又开始摆弄手中mp3的唐晓楠，对方表现出来的平静，让他脑子转不过弯来。难道说，刚才自己并没有碰到那里，全是错觉？又或者说唐晓楠光注意手机了，并没有察觉到？

    “……你是不是在忙，要不然，我等下再打来吧？”

    话筒里传出小心翼翼的问询，林安终于醒神，望望用耳机试听mp3的唐晓楠，他往窗户边走开两步，“不是，我没事，你说。”

    “我这边刚刚结束通告。”电话另一端停顿片刻，似乎是江一妍换了个更安静的地方讲电话，她声音显得有一点点紧张，“萍姐说，你和唐秘书来过大剧院后台找我？”

    “对。是阮软拜托唐晓楠向你要签名……后来，没找到你的休息室，她身体有点不适，就先回来了。”

    “是这样啊。签名的话，打声招呼就好，我会送过去的。”江一妍语气轻松，既而，立刻又关心的问，“唐秘书没事吧？”

    “没事。”林安转头看下背身按着mp3的唐晓楠，至于现在人是不是有事，他也没底。

    电话里，江一妍似问了句什么，他没留意，听对面静下来，他忙岔开话题话问，“你的第一张专辑，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吧。专辑主打歌，公司建议用那首《梦想成真》，其余的，还在筹备阶段……”

    电话里的迟疑，让林安想起苏嫣和江一妍在休息室里的对话。

    前些天，在湘南遇到过几次，萍姐皆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样子，他清楚萍姐为什么如此。

    在安远广场海沙分店的开业晚会上，公开演唱了那首《疼爱》，随后，版权就放到久石娱乐名下，也是断了媒体和业内对“面具歌手”的深挖。

    正常来说，公司要给江一妍准备专辑，这首歌能拿出来的话，肯定会大大增加专辑的分量。于情于理，江一妍都会对公司这首版权歌曲有所期待。

    但是，这首歌，包括曾经给阮软唱过的那些，对他，或者对阮软，也都有着特殊意义，故此，他并不想把这些歌交给除阮软外的人来唱。

    “专辑的筹备期，定了多久？”

    江一妍认真回答，“三到四个月。监制说，一般是要至少半年，再长点，一年左右的周期都很正常，现在是想借着《梦想成真》的名气，还有广告上人气，尽快的推出第一张专辑。”

    “三、四个月？嗯～这样，我这边看看，有可能的话，会写一、两首歌出来，到时可以收进你新专辑里。”

    电话里寂静无声，好一会，才想起江一妍略带激动的声音，“林安，你是说，给我写歌吗？真的吗？可是，你那边很忙吧……”

    林安笑笑，“别抱太大希望，我只是说可能。作曲，特别是好的作品，更多是需要灵感的触发。”

    “我知道，知道的，麻烦你了。”江一妍忙声应着，静声了一下，又低低的道一声，“……谢谢你。”

    “用不着。你是安远的代言人，也是久石娱乐的签约艺人，发展的好，公司也会跟着受益，呵呵，久石可是期待你的新专辑能大卖。”

    不知是萍姐还是那个苏嫣在附近，兴许从激动的江一妍脸上，大概猜出些这通电话的内容，在不远处大呼小叫起来。

    对江一妍的激动，林安能理解。应是刚知道了杨奕拿去的新合约内容，想来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此时应允帮新专辑写歌，也是在隐晦表明安远不会舍弃她。

    随后，林安又多勉励了两句，便道别的挂断通话。

    放下手机，转身瞧唐晓楠抬眼瞟来，脸上表情似笑非笑的，他下意识道，“那首《疼爱》，还有之前唱过几首歌，不想让别人唱。忙完这断时间，然后看有没有什么灵感，写一、两首适合江一妍的歌曲，毕竟她以后代表着安远的形象。”

    侧耳听着林安和江一妍的通话，当听到他答应给江一妍写歌时，唐晓楠忽然觉得莫名的躁乱，就像刚刚胸口被不小心按到了一般。

    原想借机打趣下，好舒解心中那股突生的情绪，没等开口，却听林安煞有介事似的解释，那番话一下子就堵在了嘴里。

    “……心虚什么，我又不是阮软。”说完，唐晓楠觉察这话有点不妥，她低头把拆出来的MP3装回盒子里，又说，“等阮软从乡下回来，我就帮你转给她。”

    林安无奈的抓抓额头，对那些捕风捉影的八卦，本就难以澄清。不单单是公司流传的他和江一妍之间，在学校里，不是也有学生私下说他和唐晓楠在交往。对这些流言，有时越想去辩解，反而会越描越黑。

    “走了，姐姐还在眼镜店等我。明天再来，看看还有没有人拦了。”唐晓楠孩子气的亮亮胸前员工牌，发觉林安视线跟着移来，她耳根一热，忙挥下手告别的转身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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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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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等不及看唐晓楠持牌闯门，一大早林安就去了机场，杨文民和张卫善已先行一步，约好在韩国的入驻酒店汇合。

    受秀元公司引进美国德州仪器晶圆厂的消息刺激，安远与三星陷入僵局的专利交叉授权谈判，终有了突破性尽展。此行，除了手机拍照技术，林安还要确保拿下一系列的音乐技术专业授权。

    安远自主研发的UFB屏幕，当对国内手机商家放量供应时，安远通信将推出下一代彩屏手机，新手机跟上国际步伐的集成拍照技术，而最大卖点，则是音乐手机这个概念。

    两天后，他从韩国飞燕京，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跟着手机推广团队去济南、明城，再而是隶阳。如今放了暑假，有充裕时间，他自觉的多参与些公司事务。

    隶阳是彩屏手机阶段性宣传的最后一站，两天行程，匆匆而过。

    这期间，林安和杨文民又敲定下这边安远广场分店的选址，后便要了辆公司的车，打算自己开车回长溪。

    隶阳，是楚湖省仅次于湘南的第三大城市，地理位置比较偏，驾车的话，要七、八个钟头才能到达长溪。

    林安要从隶阳自己开车回去，自不是觉得最近不够累，也不是闲得慌。前两天一到隶阳，便勾起了他的一些“回忆”。

    前世和阮软多次经过隶阳，也从这里几次坐车回长溪过，中途会经过一个小镇，常常会短暂的停留。

    小镇周边青山绿水环绕，镇上住宅很多是保存度很好的古建筑。因位置较偏颇，旅游项目的开发又过于滞后，虽说有不少人慕名而来，但交通环境确实太差。然则，无疑更说明了这是个风景秀丽的好地方，此外，街头还有不少独有的风味小吃……

    上午七点从隶阳出发，十点多时，看着路两旁渐渐有些模糊印象的矮山，特别是经过一截绕山而过的长长陡弯，他终于能确定快到了。

    再次驶过一段弯路山道，马上又拐进一条顶上刻着“固江镇欢迎你！”标语的隧道，当出了隧道，眼前就豁然开阔。

    行驶在炙烤的柏油路上，往路两边延展，是满目葱绿的稻田。再远处，白墙青瓦，斜翘屋檐，从郁郁树丛间闪映出一角，不时又有古香古色的陈旧木楼从视野里掠过。

    路越来越窄，车也似乎多起来，等要进小镇时，因为江边架桥只能勉强通过两辆小车而变得拥堵。

    跟行着一辆中巴，慢慢驶过架桥，没多久，又在一个路口被堵住。看看前方不见尽头的堵车，路上还有不间断在车队中来往穿梭的拥挤人群，他所幸把车停靠到路边，准备路况好些了再走。

    停稳车，车窗摇下一道缝隙，炎热气浪随之扑涌进来，倒让林安那一进小镇就混沌的思维清醒许多。

    “……怎么会不懂我，怎么会不知道，女人的心是脆弱，寂寞不是我不能够忍受。只是每一天，我想你太多。”

    路边有家服装店，店外摆着的喇叭放得歌声很大，隔很远都能听到，里面正播放着周化健的《其实不想走》。

    座椅往后放低，林安斜靠在上面，静静望着喧嚷的街道。

    一路上的模糊印象，到这里后，渐渐清晰起来。两边这些陈旧老房子，还有横跨街道的高牌楼，似乎十多年后也未改变。

    依稀记得，阮软去世之后，他也来过，找寻和阮软曾经留在这里的过往，还在小镇呆了整整一周。那时，好像就是住路口拐角的那栋小旅馆里。

    陈旧木楼梯，摇曳的昏黄灯光，推开房间那扇临街的木窗，下面是被雨后如洗的潮湿石板小路，在巷尾摊子桌上，一碗飘着袅袅香气的热汤面……

    一幅幅画面，如昨日才发生，鲜活的历历在目。又似隔着一层朦胧幔纱，模糊久远，如岁月般陈旧斑驳。

    “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留下来陪你每个春夏秋冬。你要相信我，再不用多久，我要你和我今生一起度过……”

    车窗飘进来的歌声，将林安从恍惚中拉回现实，又或是前方不远路边那个突然浮现的身影，若不是那张脸略显的稚嫩，他还以为穿越了时空。

    酒红色帆布鞋，浅蓝色牛仔裤，红白相间的蓬纱波点衫，加上随风拂动的蓬松刘海，顾盼间，是那么的俏丽，那么的可爱，还有一份活力的青涩。

    微微嘟着嘴的身影，忽然露出笑容，她欢喜地举手挥了挥，然后穿过马路，向这边小跑而来。被阳光拉长的影子，从经过的车旁一一掠过，快跑到路边时，一辆突兀穿行的电动车，连忙急刹的避让了下。

    林安惊觉的猛地坐起，趴到方向盘上，发愣的看着跑近车头前的小女生。看到路人的反应，知道了这并不是脑海里的想象，可是，这时候的阮软，怎么会来这里！

    阮软径直从车前跑过去，林安错愕的转头，又看到了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生，她和阮软穿着同款帆布鞋，深蓝色牛仔裤显得紧绷些，上衣则是深灰色的蝙蝠衫。

    在车后窗处相迎上，应是看到了刚才一幕，唐晓楠责怪着阮软穿马路不小心，后问，“不是叫你在凉面店等我？”

    “怕你迷路嘛。”阮软嬉笑地挽住唐晓楠手臂，向唐晓楠手上袋子瞄了瞄，然后返身一起沿着路边行道往前走，“买到了吗？”

    唐晓楠把袋子抱在怀里，左右瞟下，抱怨道，“不都是你，光记得你mp3了，是不是！”

    “又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放到包子里了……”见唐晓楠好气的侧目，阮软歪着小脑袋，忙地赔笑，“好吧，怪我，怪我。唔～大不了，回去到开学，每天我都去陪你练琴。”

    “真是陪我练琴？不是去等那谁……”唐晓楠话没说完，就被阮软害羞的连连推晃。待要继续打趣，忽发觉路边这辆汽车好像一直跟着她和阮软，速度都一样。

    唐晓楠皱皱眉头，正要拉阮软快点走开，阮软却突然的拽着她停下。她差异的转过头，见阮软瞪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辆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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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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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会来这？”

    看阮软拉着唐晓楠钻进后座，林安还没开口，小家伙就欠身的凑近小脸，眨巴眨巴眼睛，惊奇地发问。

    “在隶阳办事，开车回去，经过这里。”林安同样惊奇的看着阮软和唐晓楠，难掩脸上的喜悦。

    暑假过去一个多月了，中间除了简短的几个电话，这是第一次见到阮软，和唐晓楠，则前几天在海沙遇到过。

    “隶阳？”唐晓楠瞟下身边轻晃小脑袋的阮软，借着把袋子放到里侧，人往旁边坐开些，扭头看向窗外。

    “隶阳离这里很远吧，你自己？开了很久的车吗？”阮软轻抚胸口，里面怦怦地乱跳着，脸颊比车外气温还要热。除了长久不见的一丝陌生感，余下便是浓浓的羞赧，尤其是看到那道欢喜爱恋的目光。

    “嗯，一个人，也没开多久。”视线对上，马上见阮软娇羞的垂头在位子上坐好，林安忙移开在她润润唇瓣上打着转儿的目光。若是单独相处就没什么，毕竟唐晓楠在场，得要克制下情绪才行。

    短暂的静寂，让车里迅速被粉色的旖旎气氛充斥。

    唐晓楠心中生出一丝莫名躁乱，瞟下前面微笑望着后视镜的林安，转过脸对阮软“轻声”哼道，“前天在我那，不是有人说，要让谁谁好看吗，就是这样好看的吗！”

    虽然那家伙没多说什么，也没说什么让人害羞的话，可那脸上的微笑，那热热的眼神，更加让人感到害羞。阮软忍着想要避开后视镜打量来的目光的冲动，偶尔悄悄的抬脸瞄一眼。

    忽听唐晓楠点破的调侃，她心中那份填满的羞赧顿时爆发，恨不得现在就找晓楠拼了，“臭晓楠，你说什么！”

    拧了唐晓楠两下，见林安好奇的转身，阮软强自摆出一个凶巴巴的表情，眸子里却盈满了甜蜜的羞嗔，“干嘛！谁让你在里面乱唱的……难听死了！”

    林安抓抓额头，装作没看到唐晓楠捉狭笑意的转回身，毕竟他脸皮也不是铁做的。

    没想唐晓楠会知道，以阮软的性格，不可能去主动爆料，更大可能性，估计是唐晓楠无意中听到的。

    送给两人的mp3里，除了有阮软录的歌，唐晓楠弹的曲子，他还把那首唐晓楠曾经唱过的《或许在你心里，我只是个小丑吧》，唱了放到里面。此外，他还多唱了几首流行歌曲，特地导入给阮软的mp3中，当然，无一例外，唱的那几首都是稍微有些肉麻的情歌。

    “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就你们俩？”

    阮软鼓起的问罪气势，随着唐晓楠调侃意味的一声轻笑而崩塌，眼见小家伙发窘的垂低小脸，大有要变鸵鸟的趋势，林安忙岔开来话题。

    开始阮软和唐晓楠一上车，林安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前世他陪阮软来固江镇，只以为是阮软觉得这边风景好，镇上特色小吃很好吃，没想到，这时候的阮软就会来，还和唐晓楠一起。

    “我奶奶家住这边，爸妈有事回来，就顺便来看看奶奶。” 唐晓楠出声回答，转头笑看了阮软一眼，又道，“只要是放假没事，阮软有时会陪我一起来玩。”

    听聊到别的话题，阮软又原地复活，瞧到林安扭头看来，她咧嘴的糯声质问，“干嘛！不行吗？！”

    唐晓楠的奶奶家在固江镇？原来如此。

    望着阮软凶巴巴的可爱小模样，林安暖心的笑笑，发动车子道，“我送你们回去，顺便和唐叔叔唐阿姨他们打下招呼，离这里远吗？”

    “有一点远，我们上午坐车过来，半个多小时才到吧。”唐晓楠征询似的看下阮软，回过身，发现林安正好奇的往旁边袋子瞧，她面色一红，低声吱唔，“和阮软来，是买卫……纸的。”

    许是独处时有过多次亲昵，在这上面，对着林安，阮软反而会大胆一些，再说了，这是晓楠买来用的，“问那么多干嘛，女孩子的东西啦。”

    慌忙挡住唐晓楠气恼掐来的手，阮软一边往车门旁躲开些，一边表示自己是说漏嘴。正反击得逞的笑着，察觉某家伙在前面看戏，她又扭过小脑袋，向后视镜里呲了呲小牙齿，找茬地嚷嚷，“还说呢，你暑假就知道到处乱跑，作业都做完了吗？”

    从放暑假，林安基本就是满世界的乱跑，哪里顾得上什么暑假作业，关键的，暑假作业据说要全交到班长那里，“你不提我都忘了，等等，把你作业借我抄一下吧。”

    见阮软瞪圆眼睛，脸上现出不知是气还是无语的表情，唐晓楠忍不住的掩嘴低笑。从小学到至今，每到寒暑假，阮软都是开学的前两、三天才记起写作业，亏好意思拿这个来攻击林安。

    “什么时候有空来教钢琴，就带来吧，反正就几本，让……让阮软帮你写好了。”

    “……好吧。真的是，作业都得让别人帮忙。” 指摘某家伙暑假里乱跑，倒不是不知道他在忙公司的事，很辛苦。能帮到他，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心里感觉甜滋滋。只不过，想到暑假作业突然变成了两份，阮软一张小脸就不由苦起来。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写作业了，哪怕大多时候都是在抄晓楠的作业。

    见唐晓楠凑到阮软耳边，低语几声，随后，阮软眉开眼笑，一副沾沾自喜的乜来着，林安笑道，“暑假里公司的事比较多，等开学就轻松了。”

    之后，在唐晓楠指路下，林安开车去了小镇的另一边街市，买了些新鲜水果，又买了两盒适合老年人的补品，这才往镇外而去。

    如果是在长溪县城，去唐晓楠家，大可不必买什么东西，很熟悉了，加上又常去教唐晓楠钢琴，自是用不着多客气。

    可去唐晓楠奶奶家则不同，又是第一次，不能空着手。而且，这个时间送两人回去，定会被唐健和夫妇留下吃午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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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好孙郎

﻿    只有放寒暑假，唐晓楠才会来奶奶家住几天，更是鲜少来镇子上，就算来，也是到路边搭乘小巴，所以可想而知她指路回去有多难。

    此外，加一路上三人不停的聊天，说着暑假里各自的事情，所以，直到十一点多，车才慢慢悠悠开到唐晓楠奶奶家所在的箫坪村。

    唐记的海沙新店，渐渐步入正轨，连续忙碌好些天后，唐健和夫妇终于可以轻松一段日子。

    恰逢老家的堂亲要办喜事，作为长辈，两人是要回乡参加的，于是，就顺便带着唐晓楠也回来住几天，看望下老人。阮软和唐晓楠打小就是形影不离，对唐健和夫妇来说，阮软和自己的女儿无二，若阮软不闹着和唐晓楠一起来玩，才会觉得奇怪呢。

    乡下办喜事，从场地布置到食材采购，连同酒宴时招待远亲、相熟村民等等，都需要自家人来，这也是一直沿袭下来的传统。

    唐健和夫妇上午在前村帮完忙，趁中午回来，等给老人孩子做好饭，还要马上赶过去，这样的忙碌，一直要等过了明天正日子才结束。

    两人在屋后小沟旁，边剖鱼，边摘菜，忽看到一辆车从小路驶到近处，正迟疑着，就看阮软和女儿拎着水果袋从后厢下来。

    随后，又见林安从驾驶座出来，当看清林安手中的礼品盒后，夫妇俩神色怪异的对视一下。

    “唐叔叔，唐阿姨。”跟在阮软和唐晓楠身后，林安走到跟前，忙向站起身的唐健和夫妇打招呼。

    看阮软和唐晓楠抱着水果袋经过身边，从后门进屋里，唐红霞醒然洗干净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接过林安拎着的补品，热情的道，“这孩子，来就来，买这些做什么。”

    林安不好意思的道，“太匆促了，也不知道该买什么，乱买的。”

    唐健和也洗好手，招呼林安在旁边凳子上坐下，“快坐，你自己开车来的吗，累不累？我们这边路很难走吧，哈哈，到处都是弯，都是坡的。”

    后门旁边，倚墙坐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身子骨硬朗，精神也不错。她看看林安，扭头问向唐红霞，“这是谁家孩子啊？”

    “是晓楠的……同学，他叫林安。看，还买了东西来看你。”唐红霞把接过的礼盒扬起来些，声音偏高的对老人喊，后又转身给林安介绍，“这是晓楠的奶奶。耳朵不太好使，说话要大点声。”

    “奶奶，你好。”林安微笑的走过去，向老人大声的打招呼。等直起身，想起唐健和夫妇看到自己时的神色和对话，他忙抓抓额头的道，“唐叔叔唐阿姨，我从隶阳过来的，这几天在隶阳有事。开车经过固江时，刚好看到阮软和唐晓楠在路边，才知道你们老家在这……”

    唐健和夫妇转头相视，皆轻声笑了笑。

    突然看到林安，虽说没有不高兴，但心里总归是有点介意，觉得两个孩子都太莽撞了，怎么不通知一声就来老家。

    等听林安了解释，夫妇俩才知道是误会。就说呢，一来，林安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二来，女儿虽不是百依百顺的性格，但也没道理不吭一声就把林安领来见奶奶。

    在县城家里，实在忙的话，凑合着吃一顿也无所谓。可林安来了老家，并买了礼物，即便是路上巧遇，到这里也算个正经客人。好在家里忙喜事，不用急了慌忙的跑去镇上买菜，唐红霞直接去前村拿了些食材回来，准备把午饭做的丰盛些。

    唐晓楠奶奶留在老家，是和唐晓楠大姑家住一起，林安暂时没看到大姑一家，说是这几天都在前村忙，中午一般不会回来。

    家里有三栋房子，唐晓楠奶奶住的古旧房子里，带着个较大的厨房，对面则是两栋二层楼房，新的是唐晓楠大姑家的，稍微老一些的，是唐晓楠家的，唐晓楠一家每次回来，都是住房子里。

    唐健和夫妇在水沟旁处理好食材，便端去厨房里忙碌，对做饭做菜这些，林安插不上手，就在楼房廊下陪老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唐晓楠和阮软没闲着，两人坐在新房堂屋里剥柚子。剥好的柚子放到盆里，待会有人来拿去前村，作明天上席的拼盘使用，剥下的柚子皮，则听大姑的吩咐丢进一个装满水的桶里。

    唐晓楠大姑家逢集就会去镇上卖吃的，柚子糖就是其中之一。

    柚子糖主要原料就是柚子皮和麦芽糖，平时是不会让别人帮忙的，这次恰逢有喜事要忙，大姑一家不得空，而这批柚子糖又打算做好，让唐健和一家带回去吃的，所以，两人就被抓了壮丁。

    坐在小桌前，两人一边剥着柚子皮，一边小声的聊天，光听阮软不时羞气的娇嗔，就知道在聊什么话题了。

    拿路上在车里的不小心口误，唐晓楠正调笑着阮软，发觉外面过道上聊天声没了，两人好奇的探身，隔着窗户看去，见林安正拎着桶在压水。

    “楠妹子，掰个柚子出来吃。”

    听奶奶叫喊，剥了好一会柚子的唐晓楠和阮软正觉得枯燥，趁机也休息下。

    林安压好一桶水，拎去厨房，回来看唐晓楠和阮软走出门，想起刚才的称呼，好奇地问，“楠妹子？”

    “是晓楠的小名，这边都是这么喊人的。”被打趣半天，阮软终于再次扳回一局，

    “是吗，那奶奶叫你什么？”听唐晓楠在这边被长辈叫“楠妹子”，林安对阮软被怎么喊有了兴趣。

    “我、我打你哦！”看某家伙一脸坏笑，要不是在外面，要不是这里有唐奶奶在场，阮软现在早就一脚飞过去，“给，刚剥好的。”

    看阮软把背手藏在身后的半个小柚子递过去，唐晓楠唇角上扬，没吱声，把自己手中大个的柚子递给门旁的奶奶。

    “两个捣蛋鬼！好孙郎，别吃了，那是酸的。”看林安吃了半片，酸得眉眼全挤成了一团，奶奶好笑的拍了唐晓楠和阮软一巴掌，把林安手中柚子拿过来。

    阮软愣了愣，面色古怪，瞅瞅笑着应声的林安，既而，她身子一扭的钻回房里，不等跑到桌边，就捂嘴吭哧的靠到了墙上，肩膀簌簌抖动，人都笑得快软到地上了。

    “楠妹子，去里屋拿麦芽糖给孙郎吃。压了好几桶水，又给我把洗衣机搬到了老房里……”

    唐晓楠张大着嘴巴，脸上殷红着。

    在奶奶催促声中，她转身要走，复而欲言又止的回过身，来回几次，听屋里某个人骤然爆笑出声，她羞气的一跺脚，立刻向蹒跚趴到桌边的人冲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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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沁人心脾的酸意

﻿    被美美地收拾了一顿，阮软挣扎的从桌上爬起来，光看她头发凌乱的样子，就知道被“折磨”的有多惨。

    等唐晓楠气哼的收手，她扭过头，正瞧见探脑袋好笑望来的林安，忍不住又是一阵爆笑，人从椅子边直往地上出溜着，等不到恼怒的唐晓楠再次忿然出手，她自己就捂着肚子，笑成了痛苦表情。

    对阮软和唐晓楠之间的嬉闹，林安早已是见怪不怪，本是饶有兴趣的在旁看戏，等了解其中缘由后，不禁有些面色讪讪。

    之前陪唐晓楠奶奶聊天，被老人家喊了好多次“孙郎”，他都没多想的满口应着，哪里知道在固江镇这边，所谓“孙郎”，指的就是“孙女婿”。

    怪不得，刚才听唐晓楠喊自己，阮软一副大仇得报的乐成那样，也难怪唐晓楠会是那样的羞恼反应。

    吃中午饭时，唐健和夫妇也听到了老人家这样称呼林安，连忙纠正几次。可老家人记忆力不行，加上有些耳背，饭桌上，一边频繁让着林安别客气多吃菜，一边仍“孙郎、孙郎”的喊着。

    唐健和夫妇实在没办法，最后只能装听不到。林安知道了这称呼意思后，每被叫一声就如坐针毡，可老人家毕竟那么大年纪，耳朵和记忆都不太好，想纠正都纠正不过来。

    吃饭上桌时，阮软特意换了座，坐在唐红霞和奶奶中间的位子。一顿饭下来，小家伙全程都在吭哧闷笑个不停，几次还差点把筷碗甩到地上。

    至于唐晓楠，脸一直红得吓人，听奶奶还一个劲的乱喊，她匆匆扒了几口饭，羞恼的瞪瞪阮软，连带林安也被瞪了一眼，然后人就回了房里。

    饭后，林安准备告辞，但唐健和劝说，既然来了就顺便多走走，参观一下箫坪村。而后，因夫妇俩马上又要去前村帮忙，便喊闷在房里的唐晓楠和阮软一起领林安四下看看。

    奶奶年纪大了，耳朵又背，加上唐晓楠本身就给人比较成熟的感觉，有这样的误会也能理解。与其说唐晓楠生奶奶的气，不如说她更气阮软抓住机会的挤兑，不然的话，都当作没听到也就过去了。

    看阮软挽着唐晓楠，一边讨好的赔罪，一边笑嘻嘻抵抗掐捏来的手，等发现自己转头看去，小家伙竟还有闲暇咧嘴没好气的乜一眼。林安好笑的摇摇头，沿着村边树荫小路，慢慢的往前走。

    箫坪村三面环山，一面靠水，如果不是这边的道路太崎岖难行，相信到固江镇旅游的人，有一部分会到这里来转一转，周边景色真的很好。

    也兴许就是这缘故，村里，尚保留着部分上了好些年头的古建筑，特别是村尾挨着的几家，听阮软和唐晓楠介绍，房子历史都快有百多年时间了。

    平日里在一起嬉闹惯了，加上本身就是奶奶误会了，大家都没在意，绕村子走过一半，唐晓楠便和阮软嬉闹如初，不时给林安介绍村里一些古建筑和周边景色。

    经过前村，唐晓楠顺手指向一片搭着大棚，下面满是忙碌人群的地方，那是她大堂叔叔儿子结婚摆喜宴的地方。

    村里有人办喜事，摆宴时，家家户户都要派人到，附近村子稍微和主家沾亲带故的也会来，又因桌席这些都是自家人张罗，所以等明天正日子了将会更忙，要提前几天就开始紧张准备。

    “今天晚上还会唱戏呢。”阮软跟着指往棚子对面的一处木架台子，见林安闻声笑着望来，她不禁呲牙的虚踢一脚。这坏家伙，准没想什么好事，谁说要留他在这过……过……反正，这家伙脸皮比城墙还厚，“是晓楠说的。”

    “是请了戏班，应该来了，她们会连唱两天。你没听过吗，等再过些年，以后办喜事就不会再请这个了……”阮软的过度反应，有一半来自于林安的故意撩拨，唐晓楠笑着安抚阮软。

    沿着树荫小路，从村子另一边往回走，途经那条绕过这山村的小河。

    时值盛夏，澄澈河边的碧绿草丛中，绽放着一朵朵洁白海芋花，如水面折映的阳光般耀眼。

    “你家里是不是也种了海芋花。”林安记起，唐晓楠家阳台就有一盆海芋花，阮软还时常过去给细心的浇水。

    “干嘛！那是我和晓楠一起种的，不给你哦！”阮软斜乜眼睛，得意的仰高小脑门，脸上就差写“快来求我”这行字了。

    “我不要花……”林安下意识想口花花的撩拨下阮软，可见唐晓楠也看过来，遂作罢，不带期望的随口问，“你老家这边没钢琴吧？”

    “没有。”唐晓楠摇头，不解地看着林安，复又往绕过的前村瞅一眼，迟疑道，“大堂叔叔家隔壁，秋奶奶家，她小女儿是镇上的音乐老师，家有好像有吉他……”

    “真的？那也行，能借来我用一下吗。对了，你带曲谱稿……白纸有没有，我还是自己画吧……”瞧见两人不解的望来，林安笑着解释，“答应给江一妍写歌，忽然有了些灵感，怕回去就忘了，想快点记下来。”

    “给江一妍的歌。”从唐晓楠那里，阮软已经得知林安答应帮江一妍写歌的事，当时不觉得什么，这时当面听到提起，心里有点酸酸的。

    一股子沁人心脾的酸意弥漫，看唐晓楠折返去秋奶奶家借吉他，林安靠近，悄悄握下阮软的小手，望着那红润润嘟起的粉嫩嘴唇，“呵呵，不是写给她，是适合她来唱，名字的话，叫……嗯，就叫《海芋恋》！”

    阮软捧着缩回的手，紧张地左右看了看，幸好附近没人。她羞嗔的乜了下某家伙，嘟起的嘴却慢慢地扯平，怪不得问起海芋花。哼，干嘛这样说，搞得好像自己很在乎他给谁写歌一样，自己才没有呢，还有，等下要是敢乱唱，自己可不会放过他哦！

    一回到唐晓楠的奶奶家，阮软就去找来纸笔，林安飞快的画着曲谱稿纸，刚画好几张，唐晓楠就拎着一把半旧吉他进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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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海芋恋

﻿    树荫小路坡下，河边摇曳生姿的丛丛海芋花，让林安不由想起，唐晓楠家阳台那盆阮软和唐晓楠合种的海芋，也应如这般洁白盛放了吧。

    转过头，他看了看身边的阮软和唐晓楠。

    轻风吹拂，扬起她们柔顺发丝，有阳光透过茂密层叠的树叶缝隙，从她们脸上掠过，折映的如河边美丽海芋花，又如碧空中那朵清爽怡人的白云……

    这些画面糅合到一起，心底似有积压的情绪喷薄而出。

    他很了解，灵感这东西有多捉摸不定，若不能立刻扑捉、记录下来，或许只是短短时间，更或是稍纵即逝，这感觉就可能再也无法体味的如此深刻。

    不在长溪家里，没有所需的专业器材，乐器也只有唐晓楠借来的那把吉他，就连曲谱稿纸都要他自己动手画。

    还好的是，有阮软和唐晓楠两个“专业人才”在旁帮忙。他弹着吉他，嘴里偶尔哼唱几句，那边由唐晓楠在旁记录曲谱并跟着随时作出修改，阮软则是记下即时谱出的歌词。

    一个多小时后，唐晓楠把涂涂抹抹的曲谱重新誊抄，再填入阮软记下的歌词，一首完整的歌曲，便由此诞生。论质量，也许没林安曾唱的那些高，自然，这只是相对而言，最为重要的，这首歌很适合江一妍的嗓音，更适合江一妍以前保持的青春形象。

    整个过程，曲子和歌词的创作、记录都很细碎，完成后，林安想听听整体的效果。

    阮软嗓音偏软糯些，和江一妍的清甜略有差别，声域比江一妍更加宽阔，驾驭这首歌完全没问题，但这首歌旋律过于轻快，节奏感也极为突出，相较起来，则更加适合江一妍演唱。

    在歌没出来时，听是给江一妍写的，阮软嘴巴一直微微撅着，直到歌曲作好，这才娇羞的平息那股子酸意。

    林安连续弹了两、三遍前奏，小家伙不好意思的站正身体，然后对照曲谱伴着音乐轻唱起来。

    “春天的来临，悄悄地释出暧昧的气息。在百花齐放的季节里，你清新脱俗的有股诗意。你在天南星，俏皮可爱的好淘气。”

    歌声糯糯，少了几分江一妍的那种清甜，却多了些娇羞味道，像是春天里海芋，泛着青涩，却又俏皮的让认欢喜。

    唱完这段最后一句，见阮软醒悟的皱鼻子乜过来，林安暖暖的微笑，迎对那双动人眸子，将那份可爱铭刻进心底最深处。

    “初夏的来临，也溢出了青春的气息，在暑气充斥的季节里，你晶莹剔透的带着凉意。你在天南星，高雅亮洁的好美丽。”

    对林安作曲作词的能力，加上安远的那些事，阮软不再怎么震撼，换种说法，形容为快麻木了也可以。能作出这么一首好听的歌，她更多的是激动和喜爱，当然，如果这首歌不是给别的女生唱，她会更加

    欢喜。

    等唱到这里，她不觉将嘴角咧起来，心中也更加“气愤”，不是看晓楠在旁边，这会儿肯定上去咬人了。

    当她听不出来吗！

    后面这个“高雅亮洁的好美丽”，总感觉是在说晓楠。可论到她了，为什么就是“俏皮可爱的好淘气”，难道是想嘲笑她像个小孩子一样？！

    “你迷人的魔力，我如梦奇遇，爱不可思议，唔～妙不可语。”

    轻快的旋律，甜甜的歌声，一颗心温暖的醺醺如醉。

    沉浸在歌里的唐晓楠，坐在一旁桌边，静静看着面前几张涂抹过多处的手稿。

    这首《海芋恋》，与其说是写给江一妍，不如说只是一首适合江一妍演唱的歌。从这欢快节奏里，从这处处散发着甜意的歌词中，都能看到软软的影子，甚至还有……

    “轻轻柔柔的想念，在爱恋的季节，还记得校园曾与你相遇。甜甜蜜蜜的暧昧，在爱恋的季节，还记得你的笑容无比的甜。”

    歌声和目之所及的歌词重叠，她莫名的生出一丝慌乱，下意识去归拢着桌上稿纸，手指却在微微的轻颤。

    想念、校园相遇……

    纸上涂改过的这些字，是那么的突显。

    唐晓楠悄悄抬头，飞快瞟去一眼，视线扫过暖笑着弹奏吉他的林安，扫过娇羞着继续轻唱下去的阮软。

    她不知道，也不清楚，是不是可以期待，期待这首歌里也能有她的影子，哪怕是一丝淡淡的痕迹。

    “在白白净净的湖面，海芋的季节，开满着美若天仙的海芋，缓缓慢慢的夏天，在爱恋的季节，我坐在湖边开始轻描淡写……”

    唱出最后一句，阮软意外的临场发挥，飙了个高音，虽然吐息技巧还不是很纯熟，但效果却非常好，让林安忙的重新对曲谱做了修改。

    林安唯一遗憾的，是这里不是长溪，否则可以把阮软唱的这首歌录下来。

    过后和阮软偷偷打商量，小家伙不好意思的磨蹭半天才答应，表示以后如果有空再去他那里玩，大概、也许可以稍微录一录。不过，小家伙也提出了交换条件，强烈要求把那句“俏皮可爱的好淘气”给换成别的，否则以后将不再理某家伙，有机会也不再和某家伙一起放学回去，也不准某家伙再牵她的手，再抱着她、再亲……亲她……

    经过这之类的一系列威胁，没等林安笑着答应，唐晓楠从一旁过来，轻飘飘说了句，“换成‘气质非凡好有活力’吧”。

    顷刻间，靠在车边说悄悄话的阮软满脸挣红，一副活不成了的模样，在车后放东西的林安也有些面色讪讪。

    时间已是下午。之前作好歌曲，等唐健和抽空从前村回来，林安便提出告辞，这里离长溪还有好几个小时的路程，不赶紧点，怕是天黑才能到。

    唐健和给林安装了点老家特有的腌菜带回去，还有几大袋唐晓楠大姑家自制的糖类小吃，随后又匆匆赶回前村忙去了。

    林安一边把东西往后车厢放，一边和过来的阮软趁机说些亲密的悄悄话，哪成想被唐奶奶叫去的唐晓楠会突然回来，还听到了不少内容。

    眼看阮软羞臊的快出溜到车底下了，林安刚要开口救场，就见唐健和同一对年迈夫妇从巷道里行色焦急的走出来。

    尔后听唐晓楠问询，他才知这对夫妇是唐晓楠的堂叔叔和堂婶，村里的喜事就是两人儿子结婚。

    三人之所以焦急，是刚刚突然接到亲家电话，说新郎和未过门的新娘在那边吵起来了，拉都拉不开。新娘子家离这村子较远，去的话，要路边等车先到镇上，然后再等车或打车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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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失控

﻿    外面走廊传来接近的脚步声，既而，虚掩的房门敲响，响起了唐晓楠大姑姑的喊声，“小阮。睡了没有？”

    “大姑姑，我、我还没睡，你有什么事吗？”

    房门推响，大姑姑笑声接上，“我做柚子糖，好给你们后天带回去吃。这晓楠不知跑哪儿了，你先来帮下忙，给我看着火就行。”

    从房间里床的方向，传来阮软发紧的磕巴声，“好、好……等下，我换件衣服。”

    “换件晓楠的旧外套，等下小心沾灰。对了，红霞上次把小筐子拿这边来，我找找放哪里了。里屋没有吧。呦，小阮，你脸怎么了，那么红？”

    “没、没什么啊！刚刚在……看书，忘记开窗了，房子里好热……大姑姑，我要换衣服……”

    另一边的柜子门打开又关上，接着传来悉悉索索响声，而在外间翻找东西的唐晓楠大姑姑，不断和待在衣柜附近的阮阮聊着。

    在这些微显嘈杂的响动中，林安弓腰僵住身体，保持被阮软推进来的姿势，靠在衣柜角落里一动不动，也是衣柜里挂得衣物太多了，估计稍微伸下胳膊之类的，都会传出“可疑”动静。

    鼻梁泛酸，即便眼前漆黑一片，他也能感觉视线模糊着。越是不能动，越是忍不住要抬手去揉揉，小家伙脑门太硬了，突如其来的当正撞那一下，差点疼的他当场捂鼻子喊出来。

    不过，万幸被阮软撞了这一下，及时的醒来。

    放假过了那么久，今天终于见到阮软，又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本想和阮软亲昵下。可抱着阮软，亲吻阮软，尤其是看到阮软不经意流露出的青涩妩媚神情，便一下子难以自禁，再之后，就是热血上头。

    手中滑腻柔嫩的触感犹存，眼前闪过阮软娇羞脸庞，还有那闪亮熊猫吊坠衬映的两点嫣红，圆润雪白的挺拔弧度，动人心魄……

    回想之前的场面，林安不免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抿舐了下嘴唇，脸也隐隐发烫。

    上次在海沙酒店房间里，只是不小心摸到，之后就被咬得满胳膊牙印。今天到这个程度，还不知小家伙会有什么反应，反正被踢几脚、咬几下都是最轻的，关键的，怎么对小家伙解释今晚的冲动。

    过了会，林安从陷入的苦恼中醒神，听衣柜外静悄悄的，又默默待了会，外面依然没半点动静，似乎阮软跟唐晓楠大姑姑已经下楼离开了。

    轻手一点点推开柜门，小心翼翼探出头，四下扫了眼，果然，房里早没人了。

    悬起的心终于落下，把两边挂的衣物拨开，刚把一只脚踏出去，就听楼梯那里又传来脚步声，他忙缩回身，顺带把柜门给重新关上。

    “这么晚了，大姑怎么突然想起要做柚子糖？”

    侧耳静听，随着门外脚步声走近，听到话音后，林安刚升起的希望破灭。

    本期待是阮软偷偷溜回来“善后”，不想是唐晓楠回来了，倘若只唐晓楠一个人还好，可唐晓楠话音刚落下，就立刻听唐妈妈说，“反正是要做。林安不是明天走，今晚做出来，刚好给他带点回去吃，别处想买都买不到。这糖做出来趁热最好吃，这会儿，他睡了没有，要不你去喊他，很快就能吃了？”

    “不用了，他应该早睡着了。最近公司事一直很忙，今天开了很久的车过来，下午又送人去俞心村，那么累……”唐晓楠像是要翻找什么，话忽地顿住。一阵微微作响后，她咳声问，“对了，妈，大姑让你来找什么？我换好衣服就下去。”

    “呵呵，那就不喊了。”唐妈妈又随口道，“蔑箩子，就在外间这镜子后面挂着，还说找了半天没找到。”

    伴着脚步声走近，眼皮直跳的林安，惊恐看到柜子门从外打开来，暖白灯光正从闪开的缝隙一点点照进来。

    紧接着，看到了站在柜子门前的唐晓楠，见她边扭头应声外间唐妈妈的话，边掀起套头蝙蝠衫，秀发随着衣衫脱下，瀑云般垂抵腰间，随后，她把蝙蝠衫搭到一旁椅子背上，人跟着转过头来。

    “——”

    望着石化的唐晓楠，林安很羡慕，也想拥有这样的技能。

    “你换好衣服就赶快下来，我先过去。”唐妈妈找到了蔑箩子，拍打两下，便匆匆走出门，脚步声远去。

    柔顺长发散披在肩侧，在这灯光下，更加衬映泛着光泽的白皙肌肤。沿着纤细腰肢的曲线而上，是紧致的宝蓝色**，尔后，是难以完全遮掩的浑圆高耸……

    一切的一切，有着很强烈的即视感，可惜，林安这次没法再装作酒醉而逃走。

    上身只剩一件**的唐晓楠，似乎被这变故给吓傻了，站在柜门外，呆呆的望过来，肩膀轻微抖动着，不知是气得还是吓得。

    不知过了多久，望见那双大眼睛忽慢慢蕴出潮湿雾气，他忙尴尬的转过头，随即有衣物碰到脸边，他伸手要推开，马上又触电般的缩回，发现这衣架上是一件淡蓝色**，他忙转头向另一边，却看到贴在眼前的是一件粉色**，唔~这个小巧的尺寸，肯定是阮软的……

    林安想哭，这时候了，竟然还能想到别的。

    最后，他唯有把脸重新对向柜门，又过了好一会，又或是短短几秒时间，看唐晓楠竟然还没反应过来，又或者是自暴自弃了一般，依旧呆站着动也不动，只眼睛里的水气越聚越浓重。

    “咳……听我说，真的是意外。”

    林安觉得这句辩解很无力，认为现在最该做的，是尽快摆脱眼前的尴尬处境，决定先去屋外，等唐晓楠穿好衣服，再慢慢的详细解释。

    不敢把视线放低，露出个欲哭无泪的赔罪表情，林安猫腰的蹑脚走出衣柜，想快点到外间去。

    脚才落地，眼前影子一晃，“嘭”的一声，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撑挡到眼前柜门上。他讪讪的回过头，见照在眼上的灯光忽地被遮住，不等开口，那张秀美脸庞就贴到面前，随即，要说的话被柔嫩唇瓣给封堵住，微凉泪水滴到手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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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曾经的承诺

﻿    海沙这边的阮明眼镜店新开业不久，繁琐事情很多，姐姐脱不开身，没时间送自己回长溪，爸妈有事去了湘南，便一个人搭车回家。

    不过，即便爸妈有空，也不需要像那个人说的来专门接，自己又不是阮软，更不是什么小孩子。

    这话若被阮软知道，定要找她闹的。呵呵，她才不会担心，大不了到时把责任全推到那个人身上，何况，他昨天是说了意思差不多的话，不是吗！

    最近在家闲着，阮软刚好跟金阿姨去了乡下，于是就跑来姐姐这玩几天，本是心情是很好的，尤其是昨天又碰巧遇到了他。

    坐杨奕的车跟去大剧院，转过开府路街角，一眼就发现站在饭店门口的他，当时，她全身都在微微颤栗着，如同有电流通过。在要来海沙时，就仿佛知道一定会遇到他，像以前那许许多多次注定的相遇一般。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到课间，总忍不住要去教室外，要么待在过道栏杆旁和阮软聊天，要么和阮软从五班那边楼道下楼去买东西或随便走走。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上学、放学的路上，不再像以前走的那么快、那么匆忙，每当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接近，虽然仍装作不在意，但心却跳的厉害。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不论去哪里，不论到什么地方，都暗自带上着一份期待，会忍不住的四处寻望。

    想想，明白自己真实的心意前，其实就已经喜欢上了每次与他的相遇，喜欢上了他的微笑，喜欢上了那份会错意的“关心”，喜欢上了他和自己开玩笑，喜欢上了他坐在旁边细心的教自己钢琴，喜欢上了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哪怕只是匆匆的一瞥……

    也是因为这样，才会迷迷糊糊跟他从车库一直走进公司，直到办公室后才醒过神吧。

    略颠簸的长途车上，人并不多，唐晓楠歪脑袋抵着车窗，独自坐在靠边的排座上。想到这，她拿手背贴贴脸颊，复又左右瞟一眼，接着把放在旁边空座上的包包打开，再次拿出那个员工牌。

    牌子上的照片，是一个微微歪着头，神情没反应过来的女生。

    拍照时，他从相机里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自己吧。真的是，拍相片，先打下招呼啊，自己一点没有准备，就站在那好奇又好笑的看着他，傻傻似的。

    今天早上，和姐姐在五楼一吃完饭，她就兴冲冲跑去六楼。昨晚说了，要试试员工牌能不能用的，结果，进了办公室，却收到他让助理带的口信，说临时有事先走了……

    员工牌握在手心，唐晓楠轻咬嘴唇的看向窗外，黑黝黝玻璃的倒影中，看到一个微微鼓着嘴巴的脸庞。她不好意思的低下视线，这有点像女孩子生气撒娇似得的表情，她才不是呢，而且，也没和他说一定今天见面的。

    视线下滑，沿着衣领，停留在一处高耸的部位。继而，她觉得手中员工牌像火星烧烫，热度迅速传到脸颊和耳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甚至可以把一半责任算在自己身上，然而，然而他的确是按到了上面！这是第二次按到了吧，在湘南时，他还抱过自己，在燕京他又……

    望着倒影中渐渐绯红的脸颊，唐晓楠放下虚挡在胸前的手，把那个员工牌小心的放进包里，嘴巴鼓的更高了。

    是呢，又一次！

    这次还是自己主动放弃了责任追究，不过，不这样又能怎么办。难道当场踢他一脚，或者像上次那样咬他一口。可是，自己是个女生啊……

    按耐心中的躁乱，她重新戴上耳机，再次选到那首自己第一次填词并在五一汇演时唱过的那首歌。前奏过去，他的声音响起，那颗心慢慢沉落，玻璃上的倒影，也渐渐变得模糊。

    课间他从六班教室外频繁经过，上学、放学时他从身后追上来，相遇时他的视线，他的微笑……

    一切的一切，明知道他眼中的人是谁，可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啊！

    就像手中这个越握越紧的mp3，明知是为阮软，自己的不过是“顺带”而已，为什么还要去执着，似乎握紧了这个，就能守护属于自己的一片卑微的妄想世界。

    这样的相遇预感，几天之后，在她老家的小镇同样上演了。

    和阮软在镇上买完东西，路边看到他出现时，有按捺不住的喜悦，也有意料之中的明然。

    回箫坪村的路上，好笑的听他和阮软“针锋相对”，偶尔的，阮软被撩拨急了，又拉上自己找回场子，这时，看他无奈着摇头苦笑，看到阮软得意的仰着小脑门哼哼，自己的心是那么得温暖安定。

    就如午后的那条林荫小路，迎着轻风，踩过从重叠树叶缝隙投下的片片斑驳耀眼光点，转过头，就立刻能看到他，立刻看到阮软。

    穿过村头那个狭窄小桥，不小心，他手臂撞到了自己手臂上，觉察他歉意微笑的望来，自己只是紧紧挽着阮软，装作没注意到的看向坡下粼粼折映阳光的河面，期望这条路能走的更久一些。

    如果能这样，也很好，对吗？

    或许是这过分奢望的过错，又或是对自己下午那个“坏心眼破坏”的惩罚。

    自己站在巷道里，看阮软斜着身子和他在车子后备箱边聊天，胸口突然纠疼得厉害，来时车里的欢笑，午后那静谧温馨的短短一小段路程，都在此刻变成了破碎玻璃扎在心里。

    早就知道的，那边两个最珍惜最珍惜的人，到最后，终会以另一种方式抛下自己，和自己的世界隔离。

    想到这些，那两个身影就像要消失般，一点点从视野里拉远，等自己醒过来，发现已经不知觉跑到了跟前，手里捏着满满汗水。

    可是，为弥补下午的错，到了晚上，自己不是特意陪奶奶去前村看戏，给了他和阮软单独相处机会，为什么还要这样惩罚自己。

    听着外面妈妈的脚步声走远，她下意识转过头，看了看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又木然把脸转回向衣柜，反复确认里面的人确实是他。

    为什么！一次、两次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凭什么，自己又不是他什么人，更不是他女朋友，凭什么要三番两次发生这样的意外……

    五月的那个阴雨天，狼狈的被他从机场外捡回来，在那个光线明暗的狭小车内空间里，自己对他说过，“……你可要负责。”

    “嗯，一定负责。”

    他是这样回答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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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事大了

﻿    时值盛夏，清晨，从披雾沾露的山村醒来，却感觉微微寒凉。

    “怎么，昨晚没休息好？住不习惯吧，这边夜里又冷又有蚊子。”

    在唐健和夫妇送别下，林安来到楼后的停车旁。谢意的从唐健和手中接过打包装罐的柚子糖，听到问话，他忙强自打起精神，吐字略含糊的道，“没有，一直点着蚊香，毯子也很暖和。”

    其实，刚刚洗漱时就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眼睛有点浮肿，脸色也不好。可不吗，昨天本就奔波了一天，再一晚上辗转反侧，等迷迷糊糊才睡下天就亮了，该谁都得是现在这副样子吧。

    瞧夫妇俩怪异看来，他把柚子糖放到后备箱里摆好，趁机掩下神情中的讪讪。而后，他回过身，摸摸破了皮的嘴唇，装作不经意的道，“夜里口渴，屋里太黑了，磕到桌子上，现在没事了。”

    昨晚从衣柜里溜出来，被唐晓楠拿手挡住去路，暗忖这次要糟，说不定连同之前的事会一起被清算。

    回过头时，他脑袋还在飞速转着，考虑等下怎么赔罪怎么解释，下一秒，就发现唐晓楠的脸贴过来，随后感觉到唇瓣的柔软，他当场就懵了。

    什么情况！

    许久，也可能只是短短的几秒钟。

    等他反应过来，想把脑袋往后闪开，又被唐晓楠冰凉手臂给用力揽住脖子，而错开些许的嘴唇被一下子咬住，一股裹着馨香的腥气弥漫开……

    “她家楼上灯线没装好。不碍事吧。”唐健和附和了声，转头看看远处淡淡雾气缭绕的山间弯道，“这么急着走，马上就做饭了，等吃完早饭走也不晚吧。”

    “不用了。”林安动动说话不便的嘴唇，一口回绝。见唐健和夫妇看来，他抓抓额头，顿了顿，“夜里接到公司好几个电话，所以没睡好，那边有急事，要立刻赶过去。”

    知道林安的另一身份，听这样说，唐健和夫妇自是认为林安口中的急事，肯定是关乎整个庞大的安远，遂，唐健和停下了挽留，道，“山里湿气大，路滑，不好走，你开慢点。”

    唐红霞也跟着关心的叮嘱几句，瞧林安往一旁二楼方向瞥望，她笑着的解释，“两人昨晚给她大姑家帮忙做糖，很晚才睡，才上楼喊她们，都没醒……”

    “咳咳，没关系。那，唐叔叔唐阿姨，我先走了。”林安尴尬收回望向二楼窗户的视线，忙向两人挥挥手的钻进车里。

    昨晚看唐晓楠陪奶奶去了前村，他趁机溜进那房间，想和阮软亲昵的单独待会，后来，因为长久不见和想念，一时情难自禁，尺度大大超出了小家伙的接受范围，更差点被唐晓楠大姑姑给撞见。

    至于唐晓楠，更是不必多说。

    故此，今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他就爬起来，表示有事得急着回长溪，虽然这样很“不负责任”，但无疑的，这对三人都是最好的选择。

    驶离箫坪村，见后视镜里慢慢消失在视野中的小山村，他心情非但没有变得轻松，反而一点点加重起来。

    昨天在房间里，情难自禁的“激.情”一幕，还好说。

    和阮软交往那么久，照一般情侣的交往进度，这种身体上的亲昵程度，应该早都算不得什么了。可凡事都有例外，以阮软那极害羞的性格，如此亲密，后面肯定会别扭好一段时间。他敢肯定，今天若不是早点走，他留在箫坪村多久，阮软定会躲在房里多久。

    最难的是对唐晓楠。去年刚认识时，可能直接和间接的造成了一些误会，而他为了阮软，加之唐晓楠对他嫌厌的态度，也就没在意，任由这误会继续下去。

    之后，因为发生的种种，和唐晓楠的关系，渐渐从恶劣变得融洽。再后来，他也曾有过“自作多情”的猜疑，而那次唐晓楠差点被车撞而受伤，送其回到家，他有想彻底澄清，可唐晓楠却抛出了“划清界限”的话，猜疑和澄清都随之打消。

    长久以来，和阮软见面，早习惯了唐晓楠在场，平时教唐晓楠钢琴之类的频频碰面，也渐渐把唐晓楠当成知心好朋友来看待。最主要，是唐晓楠之前的“划清界限”，让他在相处时能抱着极为轻松的心态，乃至有恃无恐的偶尔还肆无忌惮的开开玩笑。

    然而，经过那个不知能不能算是“吻”过后，当看到她浑身颤栗的静默站在灯下，当看到她唇上沾染的那抹艳魅血红，当看到她挂满泪痕的脸庞，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事大了。从没想过会这样啊！

    “林安，你能不能不要喜欢我？”

    “我知道你喜欢……我。”

    “林安，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我。我很感激你做的那些，但是我，我真的不喜欢你！不是……是我不会喜欢任何人！我们还只是学生，不应该想那么多。我只想好好的学习，好好弹好钢琴……”

    “如果你愿意答应，那以后，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的，像……很好的同学那样的朋友。”

    “林安，你真的答应了？不许反悔！否则……否则……”

    曾经的那些话浮响在耳边，清晰的犹如昨日才发生，甚至能记起当时她那认真而期待的细微表情。

    唐晓楠喜欢自己？怎么可能！就算不讨厌自己了，也应该谈不上喜欢才是，况且，她早知道自己和阮软在交往……

    “林安叔叔，蔓蔓姐姐是住这里吗，怎么没人？”

    伴着稚嫩的呼声，林安醒神过来，苦笑的摇摇头。那之后几天了，阮软和唐晓楠应该回到长溪了吧，他没敢打电话过去，更没接到两人谁的电话。

    感觉被握住的手指晃了晃，他抬头看看面前紧闭的暗红色大门，接着又低头看看巴巴等待回应的甜甜，他刚要开口，就见大门一侧开的小门嘎然而响。

    小门拉开，现出一个表情清冷的单马尾女生，见到按门铃的是林安，她怔愣了下，旋而脸颊微鼓，眉头轻蹙的就要立刻关门时，视线又瞥到站在身旁的小女孩，她手中动作一滞，“甜甜？”

    甜甜松开林安的手指，小步的跑到小门前，仰起小脸，开心的喊，“蔓蔓姐姐，这里真是你家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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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是不是真的像

﻿    天空铅云漂浮，给这盛夏的上午带来阵阵凉爽。

    镇北小后山，顶端的平阔空地上，林安大喊着提醒，这边松开手中风筝，那边甜甜忙拉着线往前跑。

    终于，风筝摇摇晃晃的升起来，甜甜拉着风筝线兴奋的又叫又跳，林安这才向旁边的灯牌走去。

    凉风习习，拂动着长长的马尾发梢，耳鬓不知何时散下一缕发丝，加上柔柔看向蹦跳着的甜甜的眼神，让那清丽脸庞少了几分惯有的清冷。这份柔和，似乎只是属于甜甜的，当女生转望向走近的林安时，表情恢复冰冷，眉头也下意识的蹙起着。

    受到这种差别对待，林安无奈笑了笑，在灯牌另一边站定，“来时我打了电话，一直没人接，带甜甜来后山玩，就顺便看你有没有在家。”

    “电话机摔坏了。”

    迎上那道微愠冰冷视线，林安苦恼的抓抓额头，知道李蔓的气恼，不仅仅是没通知一声就带甜甜过来的原因。

    安远的规模越来越大，盘活了沦为笑柄的西林工业园，更是在楚湖省声名大噪，短短一年多，俨然成了省内的明星企业。

    于是乎，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准则，镇长扶正不久的老爸，就在他回家时每每的频频旁敲侧击，不是发牢骚说陵水镇发展滞后，就是抱怨陵水镇缺少发展机遇云云。

    在故意打马虎眼，被老妈敲了几次脑袋后，林安便让杨文民那边做了个企划，准备将UFB彩屏的配套工厂，搬几家来陵水镇，带动陵水镇发展同时，也舒解下西林工业园的拥挤规划。

    按原定计划，杨文民一行人在两天前的周末就该到陵水的，也是这样，那次他才会告诉李蔓要带甜甜来玩。

    却不料公司临时有事，推迟了行程，他又因事务忙，加上唐晓楠的那个吻，竟把这事给忘了，今天上午见到甜甜跟杨文民从车上跳下来，这才记起。

    记起便立刻打电话，就像他所说的，一直没人接听。领甜甜去后山玩，经过李蔓外公外婆家，又顺便的按下门铃，本不报什么希望的，当李蔓和外公外婆不在家，不成想李蔓真的在家，还是一个人在家。

    见李蔓冷着脸把视线投向不远处的甜甜，林安打破沉寂，问，“对了，你外公外婆走亲戚，你怎么没去啊？”

    “不想去。”李蔓冷冷回了句。忽地，她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难得的显露出些许豫色。片刻后，她侧脸瞥下林安，迟疑的说，“中午，我带甜甜去南街的饭馆吃饭，行不行？”

    “下次再带甜甜去吃饭吧。甜甜的爸爸和妈妈也来了，中午都在我家里吃。”林安忍住笑意的接过话。他清楚李蔓为什么这样，之前李蔓答应说过说请甜甜吃饭，如今他带甜甜来玩，无疑是个好时机，可恰好外公外婆不在家，而李蔓又不会做饭，生活技能和阮软不相伯仲，镇上也没什么吃饭的好地方。

    想到这，林安开口邀请道，“家里没人，你中午在哪吃？要不然，去我家吃吧？”

    李蔓眼睛一眯，怪异的转过身，看看被甜甜叫喊吸引注意的林安，从他脸上看不出这番话有别的意思，见他大声叮嘱甜甜几句后又征询的看来，她移开目光，望了望脚尖，低声说，“外公外婆给我做了午饭，热下就行了……没法招待客人。”

    听到这话，林安停了继续劝说，以李蔓性格，估计饿一顿都不会去别人家吃饭吧，否则也不会不跟外公外婆一起去亲戚家了。

    这时，风筝又掉了下来，林安跑向空地，去帮甜甜再放起来。

    在山顶又玩了会，眼见时间快近午，林安这才喊住甜甜下山。

    上山一路爬上来，又拉着风筝跑了那么久，甜甜很累似的，知道甜甜心脏已经康复了，可林安仍有点担心这样的大运动量，便背着甜甜下山，李蔓则拿着甜甜带来的风筝走在前面。

    “我姐说，在海沙碰到你和……唐晓楠了。”

    下山路上，林安有一搭没一搭的逗弄着甜甜，忽然听到这声问话，林安望过去，见前方拿着风筝李蔓保持步速的往山下走，若不是得到甜甜的确认，他都怀疑是不是幻听。而今天李蔓这第一次主动找他说话，也叫他有点“受宠若惊”。

    不知是因为前两天放了鸽子的恶劣行径，还是今天没打招呼就带甜甜找上门，又或是两者兼有，李蔓对着甜甜倒一直很柔和，转身对上他，却又翻脸比翻书快，都快结冰了。

    “嗯，前些天在海沙有事，饭店门口刚好遇到蔚语姐，她还问你怎么没回燕京……”

    记得，那天见面时，杨奕的车停得比较远，天色也比较暗，唐晓楠都没下车，隔着玻璃李蔚语竟然就认出了唐晓楠，他都是上了车才看到了。

    一道目光冷冷扎来，看前方身影蓦地停住，林安抬头对上李蔓的愠恼，不由一阵肉疼，顿时想起教室里的那一顿暴菜。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脸，要不要下手那么狠，现在想想都觉得疼！

    见李蔓视线飘忽下移，似在他嘴唇上瞥了眼，想起李蔓刚刚提到的名字，他没由来的一阵心虚，觉得李蔓好像怀疑到这牙印和唐晓楠有关一般。这不可能吧！

    几天了，他嘴唇被咬破的地方已经结疤，可也正因此，越加能看出是被牙齿咬的。

    尴尬的咳嗽一下，错开李蔓的目光，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多说这么一句话，“……那个，我这是不小心在桌子上磕的。”

    李蔓凝着目光，冷冷哼了一声，旋而扭身继续往山下走。

    到山下，在李蔓外公外婆家门外和李蔓道别，看门关上，林安便领着甜甜往回走，刚抬起脚，就见关上的大门又突然打开。

    看李蔓站在门旁，一副犹犹豫豫极为纠结的样子，林安边喊住调皮跑出老远的甜甜，边惊异的问，“有事？”

    李蔓垂着手，脸别向另一边，像是在看远处停下的甜甜，沉静了好一会，她抬手摸了摸眼角的泪痣，音调发冷，却又极低的问，“……这……这是不是真的像沾了什么东西？”

    “啊～什么？”林安怔住，眼前大门“呯”的一声，再次紧紧关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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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是不是吵架了

﻿    一个多月的暑假，看似漫长，眨眼间就匆匆而过。

    当今年二中新生军训过半时，初中部和高二、高三都陆续的开学。

    高二了，学校不会再硬性要求学生必须穿校服，但习惯使然，学校里除了满布的三五成群的绿军装新生，还有不少高年级学生仍穿着显眼的蓝白校服。

    林安也是如此，整个暑假，一直忙着公司事务，如今穿上校服待在学校里，觉得更轻松闲适，如开学前对杨文民、杨奕等人说的那样，要过一段真正的学生时光。

    嘹亮哨音响起，路上散漫游荡的军装新生，纷纷顶着日头前往操场集合，各处围观的学生，尤其是高二年级，皆怀念或是幸灾乐祸着，这是去年他们所经历过的。

    校服拉链拉下大半，露出里面单薄的短袖T恤，再将衣袖捋至肘弯，站在阴凉楼道里，林安倒也没觉得热。他倚着栏杆，边应付孙灿的CS深研探讨，边仰头看向三楼。

    开学后，原高一学生不只是升了年级，教学楼也换了。新教学楼留给了今年的入学新生，高二年级则搬到后方靠近操场的这两栋半旧教学楼。

    相应的教室安排也有变化，五班倒还是在二楼靠走道的位置，六班则腾到了三楼，位于五班教室的正上方。换句话说，林安再想在课间“碰见”阮软和唐晓楠，远没以前那么容易了。

    第四节课的上课铃打响，三楼栏杆又有个小脑袋探出来，后便飞快缩回去，其旁边长发女生似是出于好奇，下意识跟着稍微探身的向下瞟了眼。

    看到阮软装作不经意的娇羞可爱模样，正暖暖笑着的林安，当和后面的女生对望，他表情立时变得讪讪。下一秒，那长发女生就身影隐没。

    从那天留宿箫坪村到现在，过去半个多月，如预料中的，期间没再接过阮软的电话，而他也没什么正当理由打去阮软家。此外，暑假里和他有联系的唐晓楠，再没有主动打电话，当然，他也没打过去，更别说去唐晓楠家教钢琴了。

    听到苏灿招呼，望着上方空空栏杆的林安醒过神来，发现整条楼道没人在外逗留了，忙抬脚跟着回教室。

    一进门，便迎上坐他座位前面的单马尾女生的冷冰冰视线，继而，那视线又毫无停滞得移向桌上摊开的书本。

    这种先敌意冷视，后又若无其事的无视，自开学第一天持续到现在，虽然觉得很离谱，但他怀疑真和那天告别时的问题有关。

    “……这……这是不是真的像沾了什么东西？”

    想起那天李蔓摸着眼角，然而平静又带着点纠结的问出这话，林安就不可思议的想发笑。

    坐前面座的女生像是有所察觉，扭头冷冷瞥了下，顷刻，周围空气都像冻结了，林安忙弯腰装模作样在抽屉里乱翻，直至那寒冷感觉消失才敢抬起头。

    说实话，他不敢想象李蔓竟会为这样的事纠结，李蔓不是那种在意自己容貌怎样的女生，更不在意别人有什么评价，这些都在前世证实过无数遍的。

    再者说了，那粒淡淡的泪痣不但没有影响，反而衬映那张脸庞更加的俏丽脱俗，他所谓的“沾了东西”，不过是开玩笑而已。也正因此，当听到这个问题时，他第一感觉是荒谬，而后是惊奇的错愕。

    一节课很快结束，放学后，待拖堂的语文老师出教室，大家开始收拾课桌离开，看着快步走远的李蔓，林安不由苦笑。

    他弄不清楚李蔓问那个荒谬问题是什么意思，甚至一度的怀疑，李蔓是不是想借机给他点苦头尝尝，毕竟那次不但放了李蔓的鸽子，还“一声不吭”就带甜甜直接找上门。

    所以，到现在他也不知该不该把答案给补上。然而，就算有这想法也没办法实现，开学几天了，在一个班，又是前后位，可连一次单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感觉像在躲着他似的，当然，这绝对是百分百的错觉，李蔓不可能躲任何人、任何事！

    很幸运，拖堂十来分钟才放学，但当林安快到石水桥时，看到了刚刚走上桥头的两个女生，两个女生也同时发现到了他。

    脚步加快，在下桥时追上阮软，见背身走向安远广场方向的高挑女生，林安微微咧嘴的抓了抓额头。

    “晓楠说，阿姨让她放学去唐记一趟，有事。”

    听着阮软的解释，林安陪着她穿过马路，扫一眼那渐行渐远的高挑身影，回头见看着害羞地左右乱瞄的阮软，那颗心忽然安定下来。等再往前走一小段路，他便伸手接过阮软的沉重书包，然后背到自己肩上。

    “干嘛，我又不是背不动。”放学有一会了，大中午的，天气又热，路上并没多少行人，前后更不见有什么学生，可阮软觉得这举动太暧昧了，还有一种把她当成了小孩子的态度。

    林安笑笑，快走几步，等一转下小路，便牵住阮软的小手，“背那么多东西？好重！”

    “哪里重，我不觉得……都是开学发的书，和晓楠都一直没带回去，明天不是周末休息。”阮软脸色微红，语气里表达着林安把她当小孩子看的不满，手下却悄悄把那只大手握得更紧，忽发觉林安胳膊抖了抖，她不解的别过小脸，“怎么了？”

    林安摇摇头，正色道，“没什么，就是前天被掐的咬的地方，碰到还有点疼！”

    “还疼……”阮软急忙要去卷林安的衣袖，当察觉林安脸上捉狭笑意后，醒然的改揉为掐，咬牙切齿的羞嗔，“疼死活该！谁让你……欺……欺负我。”

    望着阮软转瞬染成鲜红的小脸蛋，林安一边牵住那作势要挣脱的小手，一边忍不住在那嘟起的红润唇上柔柔贴吻。

    前天下午放学，唐晓楠中途有事去唐记，他终于找到送阮软回家的机会，而之前在箫坪村发生的事自然会被清算，一路上不知被小家伙隐蔽的拧了多少次，见小路上没人，还拉过他手臂狠狠咬了几口泄愤。

    “坏家伙，再、再笑……我就不理你了。”阮软别过身子，感觉胸口那里烫烫的，脸上更像火烧一般。随后，看到某家伙还贼兮兮的瞅来，她羞气的踢去一脚，故意岔开话题的问，“你是不是和晓楠吵架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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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躲无可躲

﻿    那之后的假期里就断了联系，开学到至今，他还没去过唐晓楠家。

    这几天在学校遇上，仍像以往微笑的示意下招呼，可遂即，都又默契的错开视线。

    上学、放学的路上，看到阮软和唐晓楠，要么是他主动避一下，要么是唐晓楠发现他后马上的借口走开，如刚刚那样，看到他，便急匆匆说去唐记有事。

    对上阮软盈动羞涩和好奇的翦翦水眸，林安讪讪的转开脸，下意识摸了摸疤痕消失的嘴唇，一时间竟有种被女友捉奸在床的莫名荒唐感。待清晰觉察到这荒谬的错觉后，他忙的回过头来，“没和她吵架啊，为什么这样问？”

    阮软轻轻摇头，嘟着粉嘟嘟的嘴唇道，“我就感觉晓楠最近心情很差似的，吃饭没胃口，弹钢琴也没兴致，晚上睡觉翻来覆去的，一个人时，总坐在那里发呆，喊半天才喊应……”

    屏除心中那份混乱情绪，林安无语的看向阮软，“这是怎么说的，她心情差，怎么就是和我吵架了！”

    “因为就你最会气人。”阮软仰起小脑袋，皱了皱鼻翼，理直气壮的声讨。见林安被话噎住，她捂嘴笑起来，得意的像个漂亮的小狐狸。过了下，她不好意思的细声问，“不是吵架，那你最近怎么不去教她钢琴？别、别误会，可不是我问的，是……是昨天中午在晓楠家吃饭，唐叔叔唐阿姨问的，说好长时间没见到你，开学那么久也没去……”

    阮软话音越来越小，俏丽小脸蛋也越垂越低。让林安见了不由得把那只小手握的更紧，表情却泛起丝丝苦涩。

    去唐晓楠家，除了教唐晓楠弹钢琴，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能有和阮软正当见面的理由，能多点私下相处的机会，又不至于让阮爸爸阮妈妈他们疑心什么。

    可自那晚在衣柜前被唐晓楠吻后，他就没法过去，不知该怎么面对唐晓楠。看这些天唐晓楠对他的躲避态度，想来是差不多的心情吧。

    “刚好最近有点忙，事情比较多。”

    阮软知道林安口中事情是关于什么的，遂理解的点了点头。既而，她微眯起水润眸子，不经意似的发问，“……明天是星期天，你有没有时间去教晓楠钢琴？”

    望着阮软一边故作镇定，一边又羞不可遏的可爱模样，林安怔怔失神，手背被轻掐了一下，这才醒过来。

    这样问，就表明了明天阮软肯定会去唐晓楠家。搁在以前，他当口就会回答说过去，而现在，他只能去想推托的理由。

    他下定决心，再拖上一段时间，等这件事淡化了些，就去找唐晓楠单独的好好谈谈，毕竟两人这样躲来躲去不是办法，这事终究得说开才行。

    “明天啊……”看阮软暗带期待的瞄来，林安心中酥软，可又没办法，唯有苦声的道，“下午放学我得去海沙，商讨安远广场的分店项目，明天傍晚才能回。”

    说完，看阮软微显失落样子，林安转身见前后没人，伸手环住阮软纤细腰肢，把她拉进怀里，附在那晶莹的耳垂旁低声说，“要不然，明天下午我早点回来，到时你到我那里录歌玩。”

    “我、我才不……大色狼！”阮软眸子盈出涟涟水色，嗔叫的使劲掐拧着林安手臂。那晚被欺负成那样，哪里还敢“送羊入虎口”，至少最近都不会一个人去他那里，省得又被欺负。

    “你有事情，忙正事要紧。以后，我们又不是……见不到面……”阮软害羞的磕巴说完，又生恐林安失望，忙的又软糯蚊声，“大不了，等下次你有空了，我和晓楠一起过去玩。”

    结果和期望的相差很大，林安却很满足。阮软能主动说这样的话，已是很不容易了，何况，即便和唐晓楠一起，也不代表找不到和阮软单独相处的机会。

    当然，在阮软和唐晓楠去他那里之前，要先处理好和唐晓楠间吻的问题，只不过，该怎么处理啊！

    现在唐晓楠还是躲着他，或者说是两人互相躲着，刻意回避那个吻，这事一旦处理不好，可不是现在躲的事了，到时就怕懵懂如阮软也会发觉。

    就这样，高二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如不是在箫坪村的那个吻，林安此刻会在唐晓楠家，教唐晓楠钢琴同时，和阮软心照不宣的闲聊，如今被阮软一问，他只能跑去海沙了。

    安远广场分店的扩张事宜，早在开学前，林安和杨文民等人商定好了，其中济南、隶阳分店先启动，其它地方的则要再等等。

    今天在海沙举行的安远高层会议，他不需参加，本来也没这个打算，可既然人到了，就坐在会议室里听一听，可脑袋里，全是想着怎么处理和唐晓楠的事。

    兴许看出林安的心不在焉，主持会议的杨文民提前结束了几个议题。

    从会议室出来，林安经过前台，竟意外遇到随经纪人来公司谈手机宣传的江一妍，对面打了招呼，他又和杨文民、杨奕走进一旁办公室，听听后面会议的重点内容，然后下午就不准备再来了。

    谈完事，时间快十一点，阻止了忙碌的两人的相送，林安独自离开，打算吃完午饭就回酒店休息，只要赶着晚自习的点回长溪就行。

    走出办公区，就见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的江一妍站在电梯旁。开始以为是在等夏萍，到跟前才知是专门等在这要感谢他的。

    进电梯，林安摆手止住江一妍的连串感激，笑声道，“之前一直不敢保证，就怕在你专辑筹备期内作不出来，恰好，前些天突然有了灵感……感觉这首《海芋恋》挺适合你嗓音，你喜欢就好……”

    “嗯，很喜欢……”江一妍顿住话，侧脸瞧下林安，又垂低目光的小心翼翼说，“这首歌很好听，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我请你吃饭吧，行不行？我带着唱得小样，你顺便帮我听下有什么不足。”

    林安不想婉拒，可听到后面的请求，便应了下来，这首歌是他在箫坪村写的，也希望江一妍能把这首歌唱好，“哦，好吧。这附近刚好有家不错的餐厅，菜不错，环境也好。”

    走人流较少的弯路，领着加戴上口罩的江一妍前往步行街。

    走进那家“彼岸”餐厅，林安和江一妍随服务生往二楼包厢走，到楼梯口，忽察觉角落像有个熟悉的身影，他顿住脚的侧身去看，刚好和转脸望来的那双大眼睛对视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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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为了什么

﻿    二楼临街的一间雅致包厢内，林安坐在桌前，装作很感兴趣的翻着菜肴简介，眼睛则时不时向对面扫去。

    可惜座位迎着通亮的落地窗，背着光，实在看不清坐在江一妍身边的女生的脸。

    昨天放学送阮软回家，途中明明听阮软说今天去唐晓楠家的，可唐晓楠怎么会来了海沙，还碰巧到这家“彼岸”餐厅吃饭！

    适才在楼下，当视线相对，反应过来的唐晓楠，几乎快头扭到了座位低下，或是随后好奇从楼梯找来的江一妍让她疏解了那份紧张情绪，一反前一秒还慌手慌脚的不知所措，镇静地和江一妍微笑打招呼，并欣然应下江一妍提出一起吃午饭的邀请。

    这份不可思议的反转镇静，不是看她耳根和脖颈渐渐染得通红，不是看她有意用一侧长发遮住望向脸庞的目光，他也许会相信。

    不知唐晓楠和江一妍何时变得如此熟络，关于音乐、瑜伽等话题，从上楼时便细语聊起，到进包厢、到点菜、上菜，直到饭吃了大半，若不是江一妍去洗手间，怕还不会停。他坐在饭桌另一边，简直被当成了透明的空气。

    兴许是觉察到了这违和的一面，江一妍才借口离开，临出包厢，还古怪的瞅了瞅他和唐晓楠。

    门从外面带上，包厢里一时悄无声息，气氛也愈加怪异。

    望着唐晓楠低头垂目，静默对着面前的饭碗，从见面就有点紧张的林安反倒变得平静了。

    他直身坐起，动静引起了对面的觉察，见唐晓楠肩膀一颤，他不得不放轻动作，旋转饭桌的旋转盘，把唐晓楠爱吃的红烧糖醋鱼转过去，不是如此，怕一顿饭下来，唐晓楠只会吃开始转到面前的那盘花菜。

    见唐晓楠稍稍抬头，迟疑地看了看转到跟前的菜，而后伸筷子夹一块鱼放到碗里，接着又恢复先前的状态。

    “今天没有钢琴课吗，你一个人来的？”

    雪怡老师的音乐工作室，从学校开学便忙着招生事宜，最迟要月中，所以唐晓楠和阮软近两、三周都不用去上课。

    这些，其实林安已从阮软口里得知了，只包厢里越是静寂，越显得尴尬。

    “二十二号开课。我爸送货来这边唐记，我跟来看看姐姐……”忽而，唐晓楠顿住话音，过了下，又轻声说，“……阮软没来。”

    差点被米饭给呛到，林安抓起水杯连灌几口，之后发现，唐晓楠并没有要打趣他的意思，应是会错了意。

    昨天送阮软放学回家，路上卿卿我我了那么久，知道阮软今天下午要陪阮妈妈逛街，自是没时间来海沙，又说上午去唐晓楠家，到吃了午饭才回去，也因此才问他今天去不去教钢琴。

    唐晓楠低头吃饭，可半天不见她把筷子往嘴里送，只是无意识扒拉着碗里鱼块，场面随着沉默而冷下来，林安忙咳嗽下，赔笑地道，“对了，这些天，公司有点忙，所以没时间过去教你钢琴……”

    唐晓楠蓦然抬起脸，轻咬着润润嘴唇，睁着大眼睛静静地看向林安，几秒后，她又低下头，手里筷子由划拉变成了戳，嘴巴也渐渐微鼓起来。

    林安脸皮发烫，尴尬的抬手抓抓额头，显然是话题没找好。为什么没过去教钢琴，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唐晓楠怎么会不清楚。

    这时，有个念头从脑中一闪而过，他不禁怔住的看向唐晓楠脸。莫名觉得，在餐厅遇到唐晓楠也许是偶然，但唐晓楠今天来海沙，是不是偶然呢？他昨天和阮软说过今天来海沙办事。

    这不是说自作多情，也不是什么感觉自我良好，而是，他觉得唐晓楠可能认为这是处理那个吻的好时机。

    毕竟在长溪的话，碰面时阮软基本都会在场，这事肯定不适合也不能谈。还有一点，楼下遇到，唐晓楠虽然一副逃之夭夭的样子，可最终不是一起跟上来了。

    “咳～你下午什么时候回去？”想到此，林安不由捏紧手心，他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在紧张什么。是，是没想好怎么处理唐晓楠的那个吻，以后关系又会变成怎样，可是他不也一直在找和唐晓楠单独谈谈的机会吗，何况这次唐晓楠还主动的找来。

    筷子从手中掉下，唐晓楠慌乱的又捡起，急忙往紧闭的房门扫一眼，后把脸转向另一边，刻意错开林安的目光，细声细气的回道，“……四点多，和我爸一起坐车回长溪，票买好了。”

    呃，唐晓楠随唐健和一起坐车回家，他就算跟着，路上也肯定没机会，莫非是……

    林安刚要开口，一阵略重的脚步声传至门外，过了下，房门推开，原是去洗手间补妆的江一妍回来了。

    之后，估计是定下了要“谈一谈”的决心，唐晓楠沉默的吃饭，没再和江一妍聊什么，倒是让江一妍有空和他说了很多关于新歌《海芋恋》和新专辑的事。

    吃完饭，行至安远广场，江一妍打电话，听夏萍说那边有事暂时没法派车，林安便提出开车送江一妍回酒店，见唐晓楠也跟着上车，他更加笃定了。

    然而，让他大跌眼镜的是，等到酒店外，江一妍下车道别，坐后座上的唐晓楠竟也下去了，说有瑜伽上的问题要请教江一妍，还跟着江一妍去了酒店房间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酒店大堂，林安这才醒神，万分错愕的眨着眼睛。

    唐晓楠今天来海沙，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只是跟唐健和来海沙看望姐姐的？跟他一起上楼吃饭，又跟来酒店，真的只是对瑜伽感兴趣？！

    回去后，林安一直闷在安远广场六楼的办公室里，一下午，瞪着望着桌上的手机，响是响了几次，可都是和公司有关的电话。

    直到快下午四点钟，仍是没唐晓楠的一点消息，他终于忍不住。

    先是去了唐记，唐晓楠、唐健和都不在，后又跑去眼镜店，找到了在柜台旁教导着员工的唐兰莹，得知唐晓楠是下午两点多在外“逛街”回来的，刚刚才随唐健和一起去车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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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关系应该不错

﻿    从海沙回来，一晃过了几天，无论是上学、放学路上，又或是在校园里不经意碰见，唐晓楠的反应和之前丝毫没变，仿佛在彼岸餐厅的见面从来没发生过一般。

    星期四，上午最后一节课，五班、六班、九班都是上体育。先是跑几圈步，再练习几式太极拳，体育老师便宣布解散，然后大家便在操场自由活动。

    九月中旬，炎热的尾巴还在，半节体育课下来，口干舌燥的。

    林安招呼苏灿一起去小卖部买饮料喝，经过水池旁，看到唐晓楠正和两个女生在那洗手，忽而，唐晓楠觉察到什么的侧过脸，当看到他后又眼神慌乱的转回去。

    见附近没什么学生，林安踢走笑得猥琐的苏灿，让其先去小卖部，后喊住了甩甩手上水珠就要回操场的唐晓楠，“那个……唐晓楠。”

    “哦～喊你的，我们先走了。”两个女生瞅着林安嬉笑，把装作没听清要走开的唐晓楠给反身推出去。

    唐晓楠轻咬着嘴唇，走到林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她抬头迅速瞟下林安，又回头羞恼地瞪一眼在十几米外就停住的两个同伴，“什么事？”

    估计唐晓楠的两个同学误会了，不过林安也是“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反正学校里，尤其是他们五班和唐晓楠、阮软所在的六班，一直在传他和唐晓楠的小道消息，多一条也无所谓。

    避着着两个熊熊燃烧着的小八卦，林安低声的说，“中午放学，我们一起回去吧。”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他得下决心和唐晓楠谈了。

    这段时间以来，和唐晓楠关系的反常“漠然”，已经招致阮软的猜疑。前天放学路上遇到，唐晓楠又一次跑去唐记，让阮软意识到这不光是在创造什么独处机会了，后面到小路那里，就差拷打逼问他有没有欺负唐晓楠。

    阮软的爷爷在家里不小心摔了一跤，后面被紧急送去了医院，好在人很快醒来，身体也没大碍，可毕竟上了年纪，让子女很是放心不下。

    昨天中午得知消息，阮爸爸立马赶了过去，阮妈妈则等下午一放学就接阮软离开，走前向学校请了两天的假，就是说最早得下周才能返回长溪。

    所以，他想趁这几天阮软不在，和唐晓楠把事情说开，而且，现在这种互躲着的状态，很让人别扭，总不能永远躲下去。

    “我……”唐晓楠低垂眼帘，掩下闪过的黯然，她捻着脚尖，迟疑了下，为难的轻声道，“中午，我有点事，明、明天行不行。”

    “嗯。”

    “她们……在等我，先走了。”有学生从旁边经过，暗中好奇的看过来，唐晓楠脸色越发嫣红，她匆促说完，不等林安应声便扭身快步走开。

    唐晓楠应该知道放学一起走是为了什么，也应该知道结果是怎样吧。其实，除了那晚当场被吻得发懵，等林安回到自己房间，就知道这件事该怎样处理。

    但是，从去年四月的第一次见面，到至今，已快有一年半时间了，不单单只是阮软，唐晓楠也早融进了他的生活。

    习惯了放学、上学路上有她和阮软的身影，习惯了逗弄阮软时，她在一旁悄然盛放的甜美笑容，习惯了弹钢琴时那她专注的神情，习惯了她打电话来请教钢琴或作词时的小抱怨……

    那个突然而至的吻，让他震惊，更让他苦恼，非常的苦恼。

    他很清楚对阮软是怎样的感情，而对唐晓楠，这个习惯了并融入他生活的女生，在感情方面他从来没考虑过，加上之前唐晓楠那“划清界限”的约定，平日里相处，甚至都没认真的把唐晓楠当成一个女生来对待。

    他的苦恼，不是该怎样去处理，要怎样处理，而是怕处理的结果，怕结果伤害到唐晓楠，更怕唐晓楠受不了这种伤害，抑或装作不在意不在乎，但此后却慢慢的从他生活中淡化，更害怕会伤害到唐晓楠和阮软间的友情，这也是他最担心的。

    为此他甚至考虑过，是不是给双方找个自欺欺人的借口，把那个吻当成是意外或玩笑，然而那晚唐晓楠流下的眼泪，还有这些天的异常，都在提醒他那个吻是有多严肃和认真。

    不知是何时放学的，坐在操场的石阶边，听围栏外人声喧嚷，林安看到操场上已没什么人了，教学区里的学生也都走的七七八八。

    起身直接向校园外走，到大门口，发现手里拿着一套武侠，想起是放学前苏灿托他顺路把这两书还去租书店的。

    转道向另一边，没多远就是一家租书店，平时有很多学生来这里租书看，中午放学刚好人多的时候，等了好一会才轮到他。

    办理好还书手续，取了扣除租金的押金，林安出书店，脚刚抬起就立刻顿住，脖子有些僵直的转过去，看清了对街路边站在一个男生身旁的高挑女生后，心中莫名的一揪，手里硬币跟着散落一地。

    弯腰捡起硬币，起身后，忍不住又往对面看了眼。是的，没看错，高挑女生和男生站在一起，一边看着手中拎的同样的白色袋子，一边小声交谈着，看起来关系应该不错……

    哦，想起了。怪不得唐晓楠没答应中午放学一起回去，怪不得为难的说中午有事，原来并不是要找什么借口，而是真的有事！

    是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从那个四月见到的第一面起，他就知道的，知道唐晓楠有多受男孩子欢迎不是吗，被大家叫作“钢琴公主”，也不仅仅是唐晓楠钢琴弹的好。

    不说高年级和同年级的男生，前几天军训结束，要举行文艺汇演，学生会特地邀请唐晓楠去撑场面。过后，借故从高二六班走道经过的新生就多起来，抽屉里，也开始莫名的多了些信封之类的东西……后面这个内幕还是从阮软那听说的。

    林安往住地走去，脚步越来越快，他摇了摇头，为心中悄然滋生蔓延的一股怪异情绪感到好笑，不觉间，手中的硬币攥得紧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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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对我像阮软一样

﻿    背对租书店，林安越行越远，心底生出的那股躁乱，也越难以压抑。

    林安很是费解，不懂这情绪究竟从何而来，如果是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完全没必要才对。

    走上石水桥，纷乱心绪如同下方经由的潺潺水声，他想了下，拿出手机翻出阮软爷爷家的电话号码，要拨打过去时，才记起阮软的爷爷摔伤后去了镇医院，这会儿家里应该没人在。

    电话薄上，阮软爷爷家的电话，阮软家的电话，阮爸爸的电话，阮明眼镜店的电话……

    望着以“阮软”为前缀编辑成一排的号码，林安低笑，有着一丝无奈的暖心。

    关于阮软的电话号码，他手机里存的最多，可相关通话又是最少。

    上此故意向阮软抱怨，佯装很失落的样子，结果，小家伙左右瞄见附近没人，竟主动吻了他一下以示安慰，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可让他等阮软从小路跑进小区才反应过来，

    想起上次放学送阮软回家的种种，一幅幅鲜活画面如桥下流水般暖暖的灌进心海，让那份莫名躁乱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抬头望一眼遥远天际，林安长长舒了口气，然后把手机放回袋子的向住地走去。昨晚和杨文民、张卫善商定今天中午开个电话会议，讨论他前些天提出的，拿出一部分安远广场的股份，作为以后对公司有突出贡献的管理层的奖励事宜。

    刚走到马路对面，背后骤然响起刺耳的紧急刹车声，吓了林安一大跳，转过身，等看清了状况，更是后怕的腿都打软了。

    只见唐晓楠脸色发白的顿在路中央，距离身体仅仅数步远的地方，就是一辆紧急刹住的面包车，看她那抖个不停的两腿，虽说努力强撑着，可随时都像会瘫到地上。

    司机猛然摇开车窗，张口就骂，看人高马大的林安铁青脸色走来，司机含糊的愤愤几句，不等阴沉沉的林安走到跟前，就连忙发动车绕过唐晓楠开远。

    “你干嘛？走路不看车啊！”林安恼火地把唐晓楠从马路中央拉走，发觉牵住的那只小手兀自的簌簌发颤，就知唐晓楠吓得有多厉害。

    可越这样，他越是心头冒火。陈文浩的事过后，学区这边的路，全统一安装了减速带，面包车到这里肯定开的没多快，刚才定是唐晓楠没看车就乱穿马路，多危险，这是想要吓死谁啊！

    唬着脸的走过马路，林安把握紧的那只手松开，还待要开口斥责，转身却见唐晓楠垂低脑袋，泪珠正大颗大颗的从下巴滚落。

    好吧，刚刚语气似乎冲了些，又或许，把之前那份莫名躁乱情绪也给夹带进去了吧。

    “不是……我意思是，这路口车最多，不注意的话，多危险啊！”

    哪料到，林安这么一开口解释，唐晓楠的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瞧到附近行人纷纷怪异看过来，搞得这边好像是家暴场面似的，忙领着她往路边行道上走。

    唐晓楠也觉察到路人的八卦视线，她拿手抹抹眼泪，低头跟着林安往前走，微微哽噎的小声道，“……跑得太急……没注意是路口……我下次会小心的！”

    “嗯？嗯。”听这勇于承认错误的语气，林安怔了怔，见唐晓楠揉着泪眼瞟来，他应声的点点头。沉默的往前走出几步，待唐晓楠情绪平复了，他装作顺口的问，“跑那么急干嘛？那个……放学很久了，你怎么现在才回家？”

    唐晓楠蓦然抬起脸，眼中泛起一抹难言的神采，瞧林安看过来，她又轻咬嘴唇的飞快垂下目光。双手紧张的握着，犹豫片刻，她像是下很大决心的微声说，“我刚才看到你了。”

    “嗯？”林安听的一头雾水，不由转头扫一眼越走越远的石水桥路口，不明白这个回答和他的问题有什么关联。他像是出现了眼花，远处路口似有身影迅疾的一闪而没。

    “是……是……”跟着林安顿住身形，唐晓楠轻踢脚尖，哼哼唧唧好一阵，方细声说，“放学后，是要直接回家的，刚好被班主任住，让还没来得及走的去校外帮忙搬东西回来……我们有十几个人……”

    放学过了那么久，看到唐晓楠和男生站在邮局外面，原来是这个原因，怪不得拎着同样的袋子……

    “哦。”林安释然的吁了口气，看到脸颊红彤彤如初升朝阳的唐晓楠正悄然瞟来着，再记起唐晓楠之前那句莫名其妙的回答，他脸皮腾地一下像燃烧起来。所谓“我刚才看到你了”，是指这个吗？！

    “那个……我是去给孙灿还书，看到你们在忙，就没打招呼，呵呵。”脱口而出的解释，让林安想往头上泼盆冷水降降温。

    忽然间，想起唐晓楠先前急匆匆的跑过路口，为此还差点被车撞到，他不禁错愕的扭头看去，却见唐晓楠慌忙把酡红俏脸转向另一边。

    沿着树荫行道，走进侧门，林安发现已经进了南湖小区，再往前，不远就是他住的那栋楼了，瞧唐晓楠别过脸默然跟着，他都不知该不该开口提醒一下。

    眼见走到了楼道口，林安刚要开口，就见校服衣摆被拽住，他转过头，看唐晓楠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背后，两只小手紧紧攥着他校服，似是要阻止他转过身，好一会才听唐晓楠低声道，“林安，明天放学，我在桥边等你。”

    “……嗯。”林安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放心。”唐晓楠凄然一笑，轻颤的声音细微，“之后，我不会再躲你，像以前那样，像以前和你约定的那样，只做很好很好的普通朋友。你也不要再躲我，好吗？还像以前那样和我说话，还像以前那样教我弹钢琴，还像以前那样接我电话，偶尔也给我打下电话……”

    林安握起双手，忽而，一只冰凉小手放进手心，听唐晓楠柔柔的声音颤得更厉害了，“林安，在那之前……那之前，你可以不可以……”

    “什么？”许久都没等到这句话说完，林安想转身，两边衣摆却蓦地被扯住，那闪过的满布泪痕脸庞随即抵到了背上。

    “那之前啊……你可不可以假装没有考虑好，假装对我……像阮软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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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有些心虚

﻿    假装没考虑好？

    没问题！

    林安下了决心，可不代表考虑好怎么处理那个吻，确切说是处理两人间发生变化的关系。他着急想找唐晓楠谈，是为了把这件事的伤害降到最低，对唐晓楠和阮软皆是如此。

    不过，最后面那句“假装对她像阮软一样”，这是什么意思啊？

    刚要开口问，他就觉两边被紧紧拉住的衣摆放开了，得以转过身，却只看到唐晓楠那如戳破的气球仓惶跑开的背影。

    中午和杨文民等人的电话会议，因他的心不在焉而暂时搁置。又因频频走神，下午前两节课上的是什么他都不知道。而最后一节语文课，他听的非常认真，或者说，是整班学生都上的很认真。

    原由是第二节快下课时，李蔓突然被班主任叫走，说是李蔓家有人打电话到办公室来找。

    没多会，李蔓就从办公室回来，可脸色很不对劲，所经之处，像被裹着冰渣子的凛冽寒风席卷过，让班里学生个个噤若寒蝉。

    不知早前怎么“得罪”过李蔓的林安，更是挨着前后位，吓得他一节课老老实实，除了认真听讲，愣是没再想一点别的事情。

    放学铃响，语文老师反常的没拖堂，夹着课本麻利的走远。

    见李蔓寒着脸，兀自蹙眉思索着离开，班里剩下的学生这才敢大声说话，林安也是心中一松。他怀疑，等高中三年过去，五班全体同学是不是多少会留下点心理阴影，当然，这也许会是多年后都难以磨灭的宝贵记忆。

    出学校大门，林安犹豫起来，不知该不该等唐晓楠放学一起走，顺便问清中午那句话到底指的是什么。在校门口磨蹭了一会，惊觉出来的学生少了很多，想要转身走开，远远见唐晓楠就背身站在前方的路口处。

    和往常有所区别的，唐晓楠中午在家换下了校服。

    此刻她上身是件米白色蝙蝠衫，下身搭一条浅蓝色小脚牛仔裤，配上深蓝色帆布鞋，衣着简简单单，却显得极为清爽悦目，加上她那高挑的身材，往那一站，很容易成为大家的视线焦点。

    “你们班今天又拖堂了？”

    若有所觉，林安没走到跟前，默然俏立的唐晓楠忽地转过身，笑靥如花似倾洒来的夕阳，耀眼无比，原本顺在肩前的长发，如瀑云般拂动。

    不知从何时起，唐晓楠不再扎双马尾了，而是把长发披散开，再不穿校服的话，褪去几分青涩的她，略显得成熟。

    故而，唐晓楠只要稍微装扮下，就能轻易脱离高中生的形象，也因此，即便他的学生身份曝光，让江一妍她们仍认定唐晓楠真是他的秘书。

    眼睛被夕阳晃了下，林安连忙移开视线，“没有。我是……有点事，出来晚了。”

    他有点恍惚，开始怀疑中午的那些是不是幻觉。唐晓楠的表现，像中午根本没说过那些话，而且，也丝毫没了在箫坪村那个吻后的不自然和违和感。

    “呐……我们，我们走吧。”唐晓楠的脸染上如血夕阳，没等林安应声，她便转身领头的往前走。

    林安是同时抬起了脚，迈出脚，却看到唐晓楠走得是去石水桥的相反方向，错愕了下，忙又跟上去，不清楚唐晓楠所谓“走吧”是去哪里？

    怎么不是放学一起回家吗？平常放学，若是有机会，他就是送阮软回家啊。

    “吃完饭时，我接到阮软电话了。”

    渐渐，变成了并肩走在一起。唐晓楠身材很高挑，今天穿的帆布鞋也稍稍有点跟，感觉视线几乎要在一个水平位上了，也因此，林安对她看来的目光特别敏感，尤其是话里还提到了阮软。

    唐晓楠眉头轻挑，复杂的瞟了眼林安，神情中夹杂着道不明的羞愧和懊恼。顿了片刻，她继续道，“阮软说，她爷爷的身体没什么大碍，跌了一跤，没摔到那里，只是要多住几天院观察观察。还有，她说，可能要到下周一才能回来上课。”

    刚刚有一瞬，听唐晓楠突然说和阮软通电话，再想起中午在楼道口的情形，林安莫名的有些心虚，等唐晓楠刻意语气加重的说完，听电话里是说这些，不免有些讪讪的脸热。

    他清楚阮软这电话打给唐晓楠，同样也在让唐晓楠给他传个信息，毕竟有阮爸爸阮妈妈在，肯定不好给他单独打电话。

    林安抓着额头，应声道，“是吗，她爷爷身体没事啊，那就好。”

    走过两个街口，路上的学生渐渐稀少起来，笔直往前，再走两、三站路，便是长溪三中，若不是雪怡老师的工作室腾去安远广场，林安定会认为唐晓楠是去雪怡工作室的。

    刚这样想，见唐晓楠忽示意要穿马路，并左右看了看车，认真的像是个小孩子般，又似在回应着她中午的承诺，让林安不由暗自笑了笑，等一同过了马路才发现这是去庙街的方向，“你去买东西吗？”

    一路走来，大半程都沉默着的唐晓楠，听了连忙摇摇头，却马上又点了点头，矛盾的应答让林安一头雾水。

    转向庙街的这条路，这个时间，别说是附近的学生，就是路上的行人都不太多。

    走过几家稍显热闹的商铺，唐晓楠悄然松开一直紧咬的嘴唇，她深呼吸一下，接着，像鼓起很大勇气的往林安身边走近些，羞赧的微声，“你，你和阮软在一起，不是一直都牵着她手的吗？！”

    林安被呛的剧烈咳嗽。阮软和唐晓楠关系亲密，有什么秘密也都会分享，被知道这些细节并不奇怪，他怀疑，不是眼疾手快的往边上拉一下，这会唐晓楠连闷头撞上前面的电线杆都不自知。

    虽是为了避免唐晓楠出意外，可终究抓住了她那柔软的小手，又是在对方刚刚问出那句话之后，此刻避开了险情，他倒不知该不该立刻的放开。

    起誓，这不是第一次握唐晓楠的手，可是知道唐晓楠的心意后，这样牵手的感觉让他很奇怪，也很别扭。不光是唐晓楠的手心沁着汗，他手里也同样汗津津的，仿佛是两只贴在一起的滚烫烙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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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坏学生和好学生

﻿    走进庙街，道上行人依然没有多少，可路边却停满了卡车、面包车等，旁边货摊位上大大小小的货堆，更是铺的一眼望不到边。

    今天是19号，农历八月十三，再过两天是中秋节。

    刚好逢在星期六，学校把月底的周末假期稍微调动换休，故而，住得远的学生，这个周五下午放学就可以坐车回家过节了。

    而自中秋节当天，连续五、六天，又都算是庙街这边的销售节。期间，临近县镇都会赶来凑热闹，顺便买点东西，为下半年屯下各类物品，这也是街道两边此时满布货车的缘故。

    说起来，这几天不论是摆摊的，还是来逛街的，都无法和赶庙会相比，但差距却是一年年的缩小。究其原因，庙会举办的时间是一年一度，隔的实在太久，所以从几年前开始，庙街这边原本只稍微热闹些的中秋节，像是约定俗成，渐渐变成又一个庙会节日般。

    如今看街道两旁停的一排排货车，还有密密麻麻没来及收仓和拆开的货堆，就能猜出今年中秋节有多热闹，估计到时，县城又可能是几天的人山人海盛况。

    接近庙街闹市，打量的视线也多起来，林安犹豫着是不是放开手时，见旁边店里迎面出来几个叽叽喳喳的女生。

    唐晓楠像坚持的握紧微颤的手，马上，顶着这行女生和门口服务员的八卦目光，她嫣红浸染过脖颈的松开，而后脸色故作冷漠的错身走进店里。

    径直走到角落的一个卡座，分坐桌子两边，征询下林安，唐晓楠立刻点了两份盖浇饭套餐。等服务员拿着单子离开，她抬起晕红俏脸，片刻后，像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叠臂埋头的趴到桌子上，两肩跟随着簌簌不止。

    今晚还得去上晚自习，现在吃饭，紧赶慢赶的怕是也要迟到，谁让跑到离学校那么远的庙街来吃饭。不过，最近班长的心情很差，这次肯定要被训一顿，

    隔着落地窗的大扇玻璃，林安看看外面昏暗下来的天色，脑袋里胡乱思索着，好岔开刚刚牵了手的事实。瞧见唐晓楠没征兆的捧腹闷笑，他不由一头的雾水。

    服务员端送茶过来，似是听到了脚步声，唐晓楠停下肩膀抖颤的坐起身，只那份嫣然笑意怎么都收不住，莫说是相对而坐的林安，连同样作为女生的服务员都被恍了下。

    “谢谢。我自己来。”唐晓楠接过服务员差点碰洒的茶壶，倒一杯热水，细心的把茶杯和筷子涮涮，随后又重新倒一杯茶水递给林安，并把筷子摆好。

    见唐晓楠似是很熟悉这里，刚才径直来到这个卡座，点菜时甚至都没去看菜单，林安好奇的问，“你常来这里吃饭？”

    “阮软没空时……我有时会来。”唐晓楠略显无措地摆弄着面前的瓷杯，轻咬嘴唇的道，“以后不用再跑那么远，我们学校那里要开分店了。”

    “分店？”林安转头环视，待看清店里的布局和装修，才醒然记起这是哪里。

    同心记甜品屋。去年四月，就在这家店里，他遇到唐晓楠和阮软，此外，这甜品屋也是前世他和阮软常见面的地方，只不过，那个店是位于二中石水桥附近的分店，该高三时有的，怎么现在就要去那里开分店了？

    林安还发现，和唐晓楠坐的这个卡座，正是去年在这里碰见时，唐晓楠和阮软所坐的位置，到此，也就明白了唐晓楠刚刚为什么无故发笑。

    去年在这里相遇，唐晓楠对他印象可是非常的差，尤其是那句“他不像是好学生”，让他郁闷不已。

    两份盖浇饭端上来，打断林安的回想，转过头，恰好迎上唐晓楠瞟来的目光，像猜到他在想些什么，见那对水润眸子里，盈满着酥麻麻的笑意和怀念。

    “我……我晚自习请假了，等会直接回家。”

    被唐晓楠直直望着，那双似是会说话的大眼睛欲言又止，林安不自然的抓抓额头，这感觉如同中午听唐晓楠说出最后那句话的心情，又像先前的一路牵手……

    几秒之后，对面的唐晓楠忽垂下眼帘，扒拉碗里米饭，让他如释重负的松口气，情绪上却又有点儿莫名其妙。迟疑了下，他忙接话的道，“哦，请假啊。那个……我晚自习也可以不去……等下，我送你回去。”

    唐晓楠低头默默的吃饭，不置可否的，过了下，她把菜碟里没动过的青菜全挑给林安。

    这是阮软的习惯，在一起吃饭，阮软总是挑食的把青菜挑给她，可想而知，和对面这人在一起时，肯定也会这样做吧，毕竟和他关系那么的亲密。是的，她也有点吃林安的醋，要知道，阮软和她可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请假都不请假，你不像个好学生！”

    听着像赌气般的柔柔嘀咕，林安微声笑了笑，装作没看到唐晓楠“亲昵”的举动，把盘子里青菜全夹到自己碗里。

    如唐晓楠所言，包括在班里那些同学的眼中，他应该都不算是个好学生，自高一开学起，他就一直的请假旷课不断，若不是每次考试都成绩排在年级前列，怕大家早把他和学生混子划上等号了。

    这时，唐晓楠的头又低下去一些，半晌后，方轻声说，“我，也不是个好……学生。”

    这句“我，也不是个好……学生”，或许不是单单指晚自习请假的事，或许，那个“学生”，唐晓楠是想用别的词的。

    终于，林安也无法再装作从容了，讪讪的脸上发烫，心虚的像背着阮软做了什么，心里还有一些，是疼惜着说出这样话的唐晓楠。

    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并不能全怪唐晓楠，当初，若不是他“动机不纯”的接近唐晓楠，造成种种误会，又没有去重视，更没有及时的澄清，再之后，还几次三番发生不应该的意外……

    “我……”唐晓楠停下筷子，慢慢抬起脸，对上林安的眼睛，她视线里满含着羞涩和坚定，唯独没有之前的愧疚等情绪，“过了今天，我会一直做个好学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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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可变得更坏

﻿    既然不打算去上晚自习了，两人就没必要赶时间。

    饭后离开甜品屋，外面早已是华灯初上，亮起的一盏盏橘黄路灯，照映街上熙攘往来人群。

    到后天中秋节才算是正式开市，这两天里，便陆续有许多商家提前赶来，好先人一步的拿下有利地段和销售旺铺。这些商家，有的耐心等着中秋节那天开张，有的则这会儿就开始摆摊上货。

    吃完晚饭，附近居民有来庙街逛夜市的习惯，瞧最近涌来那么多商家，摆出五花八门的货物，晚上来这边逛的人就更多了。

    从街头到街尾，从老庙街到新街，再从新街逛回来。

    接踵人潮中，唐晓楠犹如那光芒耀眼的街灯，不论在哪里，不论周围的人有多少，林安总能第一眼看到她。

    一会看她跑到饰品摊子旁好奇挑拣，一会看她又跑进服装店里，一会又看她站在店门外，笑靥如花的招呼去逛这里新开的乐器店……

    当从庙街出来，这个点，县城公交车已经停运，两人要么打车回去，要么像来时那样步行。

    恰逢这边太热闹，路边等个车都很难，倒是有那种一次拉很多人塞里面充作出租车的小面包车，两人都不想去坐，于是，最后则沿着街灯通明的西街往回走。

    对长溪，林安是熟悉，但这熟悉是相对而言。

    比如迄今伫立在县城里的那段残恒古城墙的来历，比如安远大楼对面原来有座很灵验的寺庙，又比如那个如今不种植玫瑰的地方为何会叫玫瑰园……

    听唐晓楠一件件的娓娓道来，林安都忘了庙街和石水桥的距离，直到那柔柔声音静下，直到那高挑身影顿住，他才幡然从这些故事中醒来。

    从来不知唐晓楠还有这样的天赋，他下意识就要像往日相处那样打趣两句，刚转头，就见旁边站住的唐晓楠转过身来。

    晚风吹送，散在肩前的柔顺长发轻拂，那双大眼睛在远处路灯照映下，显得迷人而又朦胧，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视里面蕴藏的东西。

    从石水桥去唐晓楠家，走过一段长长柏油路，到三岔路时，能从旁边碎石小路抄抄近道。

    此刻，小路静寂，隔着矮矮树丛的大路上，约莫能看到人影匆匆经过。

    避开那静默望来的大眼睛，林安不自然的耸动下肩膀，指向前方不远处，“那个……我送你到楼下吧。”

    “……不用，这里就行了。”唐晓楠低垂眼帘，两手紧张的抓着衣摆，暗自深呼吸好几下，才鼓起勇气的重新抬起头，而当视线移到林安脸上，她立刻扬起手遮在嘴边，边失笑，边羞恼的道，“讨厌，我有那么吓人吗！”

    林安讪讪笑下，想得出发僵脸上是怎样的表情，“没有啊，你那么……”

    唐晓楠像被林安这夸张表现给逗笑，掩着嘴一直轻笑，双肩花枝乱坠的簌簌抖颤，投在路灯柔和光线下的笑容，辉映着迷离光芒。

    一阵风卷过，树丛晃动，透过树叶缝隙的斑驳光点随之摇曳，让那张美丽笑颜隐没在了这片光影之后。片刻，风停，甜美脸庞重现在柔暖光线下，笑意未止，却已满布涟涟泪水。

    “是不是很丑。”唐晓楠用手背抹着，可泪珠不住的滑落，她很努力的想露出个微笑，“见面前，就一直告诉自己……可现在却哭成这样子，真的好没用。”

    “不是，现在的你也很漂亮。”迎上那双婆娑泪眼，林安摇摇头，迟疑的抬手去擦唐晓楠脸上水痕，下一秒，泪水流得更凶了。

    “不论是漂亮的时候，还是丑的时候，不论是笑的时候，还是哭的时候……”唐晓楠放弃去掩饰那恣情流淌的泪水，她把那只似无措着要缩回的大手给握进手心，“今天的我，现在的我，请你好好的看清，好好的记住，哪怕，明天就忘记！”

    “唐晓楠……”

    打断林安话的用力握了下那只大手，唐晓楠流着泪的微笑，“听我说完，好吗。等下，我怕没有勇气再说出来。其实，我真的是个坏女生，得到了，还想要的更多，我不敢再等到明天，怕到时会更加不舍……所以，所以啊，等我说完，那个答案就告诉我……”

    “林安，我喜欢你，很喜欢你，真的好喜欢，比所有喜欢都喜欢！”唐晓楠用力抹着模糊眼睛的泪水，她微笑着，脸上满是骄傲和羞涩，“为什么是阮软啊，明明我们一起认识的你，为什么你看到的只有阮软。”

    “呵呵……看吧，我说过，我是个坏女生，否则的话，为什么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如果，如果你喜欢的不是阮软，该有多好……”唐晓楠仰起脸，狡黠的眨眨泪眼，然后落寞的慢慢松开那只大手，无力的低下头说，“如果你喜欢的不是阮软，如果她不是阮软，我可以变得更坏，也愿意变得更坏！”

    “你不是……”

    “是，我知道，我是！林安……等我转过身，就给我你的答案。”唐晓楠攥紧衣摆，蓦地踮起了脚，飞快贴吻了下林安，“那之后，我们永远就是普通朋友了！”

    柔嫩触感在嘴唇上分离，看着唐晓楠泪眼模糊的背过身去，林安喉咙干涩，难以说出一句话，

    突然，他扭头向远处扫一眼，看到人影在视野中一闪而逝，他不由眉头一皱，马上拉住要抬脚走开的唐晓楠，不等挂着一脸泪痕的惊愕的唐晓楠反应，又连拉带拽，飞快把她推到旁边一颗大树之后。

    “林……安……你、你要做什么……”

    伴着近在咫尺的馨香吐息，传来唐晓楠那弱弱的声音。林安低声嘘了下，慢慢把怀里的唐晓楠压往里面，然后自己也往树干后面贴，尽量隐藏两人的身影。

    小路陷入静寂，只余唐晓楠那细细的紊乱呼吸，林安暗中活动下双手，不刻，听低不可闻的脚步声快速接近，他猛地张臂扑出去，下一秒，有黑影在眼前蓦地放大。

    “哎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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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很危险

﻿    林安刚从树后跳出去，手腕就被一把扣住，当头接了个封眼捶。

    “等等，是我……哎呀～！”

    等借着微弱光线模糊看清是谁，忙要喊话表明身份，来人却似被他举动给吓到，下意识又追补一拳。

    顿时，两眼直冒金星，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倒。伴着惊呼，后脑枕进一个香软饱满的怀抱，幸好被扣住的手腕也没放开，这才没出溜到地上去。

    十多分钟后，唐晓楠家不大的客厅里，林安倚坐着高背沙发，捂着眼睛，不时晃晃晕乎乎的脑袋。

    正前方，背身站着个绑着单马尾的运动服女生，见她冷酷着面孔，先是左右打量下房间，而后又走到小阳台，从窗边隐蔽地向下扫了扫，唯独没有作为袭击犯的觉悟和悔过。

    “别用手揉。”

    身后传来一声轻柔叮嘱，林安转头，见唐晓楠端着刚煮好的鸡蛋快步从厨房出来。看他发怔的像没听到，唐晓楠微带嗔斥的拉下他的手，而后绕坐过去，手脚麻利的剥鸡蛋壳。

    “没事，我……哎呦～”热鸡蛋裹在纱布里，按到眉角上，虽然唐晓楠动作非常轻柔，可仍又疼又烫得林安直咧嘴，吓得唐晓楠一时犹豫不定，不知该不该再把鸡蛋放上去。

    自从知道唐晓楠的心意，尤其是那个吻之后，再在一起相处，林安就发现自己注意的东西变得多起来。就如眼下，那张满是紧张和关切的甜美脸庞靠近，他竟感觉到了一些压迫感，忙移开目光的岔话问，“对了，唐叔叔和唐阿姨不在家？”

    “海沙分店有点事，姐姐处理不好，中午打电话叫爸妈过去……要明天能回……”唐晓楠不知想到什么，脸颊顷刻变得殷红欲滴，那双眼睛闪着水润光泽。忽听林安一声闷哼，醒神发现鸡蛋按的太大力了，她慌措的张口结舌，“对不起，对不起……”

    “呵呵～没关系，这样消肿的才快。”瞧唐晓楠手足无措的挥着布团，林安连忙出声劝慰，“来，你下不了手，我自己来。你告诉我哪里肿的厉害就行了。”

    之前经过鞋柜，林安往镜子里看了，两个乌青的眼圈，估计到明天颜色会更明显，所幸打的力道不是太大，勉强算是皮外伤。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唐晓楠把裹着鸡蛋的布团交给林安，小心翼翼的给指点位置，关切之余嘴角也不时会微翘起，这副熊猫眼的样子太标准了。

    见林安不方便，她又轻轻帮林安把额前挡住的头发拨开，“锅里还有两个鸡蛋，等凉就换，看电视里说的，用热鸡蛋最好。”

    “浪费。”

    一声淡淡的冷声，让客厅悄然蒸热的气氛迅速冷却，也让沙发上过于专注处理眼睛伤肿的两人察觉到，这场面似乎有些过于暧昧。

    唐晓楠触电般缩回手，羞措的拉开点距离坐好，低头去剥碗里剩下的那个鸡蛋。

    林安则一边按揉压在左眼上的布团，一边拿右眼去盯在旁边单人沙发上施施然坐下的这个罪魁祸首。很郁闷的是，被人两拳打成熊猫眼，他却生不出丝毫抱怨，毕竟对方是为他好。

    从林安遭袭摔进她怀里，到和侧手边这个冰块一起把林安扶上来，唐晓楠思维便一直混沌着，后面进房里，又忙着去煮鸡蛋给林安眼睛消肿。

    这会儿有空，脑袋清明些，记起楼下李蔓和林安的谈话，她望望冷漠端坐着的李蔓，又瞟瞟皱眉思索的林安，忍不住的轻声问，“冯永明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怕他？”

    听到这名字，李蔓条件反射的眼中闪烁寒光，往斜对面的林安的手臂瞥一眼，她冷冰冰的接话，“你知道冯永亮是谁吧，那人是他弟弟。”

    去年，冯永亮的案子闹得很大，位于漩涡中心的长溪，更是鲜少有人不知，唐晓楠曾听大人们聊天谈起过，却没放在心上，听李蔓提起迟疑片刻便恍然记起有这事，下一刻，她更加迷茫的望向林安。

    林安捂眼见李蔓冷脸别向一旁，对着一脸迷茫的唐晓楠，他无奈的晃晃头，粗略说了和冯永亮、冯永明间的恩怨。

    是的，他之所以现在还晕乎乎，并不只是遭到“袭击”的缘故，在楼下听李蔓说完，他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羁押在湘南等待十月份宣判的冯永明，前几天因伤入院。后面，住院部突然起火，烧伤不少人，据说还有两个人没来得及救出来，其中就包括这冯永亮，这事还一度上了省卫视的新闻。

    事后，从火场抬出一具尸体，独独不见冯永明，又经调查，这场火灾属于人为，最大嫌疑是失踪的冯永明。

    又据李蔓从李蔚语那得到的消息称，冯永明住院期间，和受去年冯永亮案牵连落马的一位市政秘书住一间病房，好像从中了解许多去年那件案子的内幕，包括“神秘功臣”林安和安远的真实关系。

    确定冯永明逃狱，警方根据线索，一路往海沙和附近邻省方向追寻，同时，也有一点点的迹象表明，冯永明并没有逃离湘南。

    李蔚语打听到这些消息，一边紧急通知李蔓，一边打电话给林安。只不过林安中午回去把手机落房里没接到，而下午李蔓被班主任叫走，正是去接这个电话。

    听完这些，唐晓楠才知道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贪腐案，原来林安的爸爸也卷入其中，而林安更是起到关键作用。

    让她最揪心的，是那冯永明竟然如此厉害，还曾差点绑架林安。也有些意外，原来冰块不但会装冷酷，连身手也好，而且，这点刚刚在楼下已经有过验证了。

    不过，林安又不是冰块，打不过那冯永明的，再说，有是林安在明，对方在暗，岂不是很危险。

    唐晓楠双手紧握，连忙着急的道，“啊，那怎么办，要像冰……猜的那样真跑来长溪，怎么办，我们赶快报警吧？”

    林安宽慰慌乱的唐晓楠，转而皱眉不解的问向李蔓，“不对啊，冯永明的胳膊和腿，不是都被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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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没羞没臊

﻿    一想起那次在巷道里的交手，林安还有手臂隐隐作疼的错觉，对冯永明的下场，他记得更清楚，当赵小兵带人赶到时，差点把李蔓当成了“残暴”的绑匪。

    “听消息说，他左边胳膊不能用力，别的都治好了。”

    听李蔓漠然说到这，林安真是哭笑不得。冯永亮的胳膊和腿当场被李蔓全打断，就这也能医好，不知是不是该怪现今的医学太过发达。

    “报警？现在整个楚湖省的警察全出动了，就为了抓他。”李蔓转而瞥向唐晓楠，略显不耐烦的道，“刚才没说吗，有迹象表明他已经由海沙往北边逃了，跑来相反方向的长溪只是毫无依据的揣测，你报哪门子警！”

    唐晓楠皱皱眉的坐直身，不服气地反驳，“万一真来了，长溪就那么点大，我们只要打电话惊动警察，就算抓不到人，也能把人吓跑！”

    李蔓用看白痴的眼神瞥着唐晓楠，不屑的嗤声，“你是不是长溪人？！过两天是什么日子，这会长溪县有多少陌生人！把全县的警察都叫到街上又能有什么用。”

    唐晓楠瞪大眼睛，“你……”

    “咳～说了只是猜测，冯永明逃都来不及，哪里还有胆来这找麻烦，别自己吓自己。”林安重重咳嗽一下，打断空气中噼里啪啦乱响的交锋电流，瞧李蔓冷冷转来视线，他连忙隐蔽的挤眼示意。

    说实话，听李蔓转述李蔚语打探到的消息，又有迹象表明冯永明是穿过海沙往邻省逃了，可他和李蔓一样，直觉上认为冯永明很有可能会玩一招灯下黑。

    一来是为了钱。冯永明成功逃狱，逃去哪里，以后怎么生活就成了要迫切面对的问题，这一切都离不开钱。

    知道林安和安远的真实关系，冯永明无疑会被刺激到，何况上次就是想要绑架林安，才被抓到的，还被李蔓给打成重伤。

    二来，作为长溪人的冯永明，不可能不知道中秋节庙街开市，这期间四面八方的人纷纷涌进长溪，反而给他提供了最好掩护。

    越想下去，越觉得这个可能最大，他不想唐晓楠知道这些跟着担心，更不想把唐晓楠卷入其中，所以才故意的打哈哈。

    “怎么不让她知道！一直到中秋市集结束，躲在暗处的冯永明都有机会……”李蔓读懂林安递来的眼色，微带不忿的别过脸，过了下，她轻哼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和顾忌。这几天，让你女朋友配合下，装作不认识，最好面都不要见……”

    “……不……不是！”唐晓楠原本气恼的瞪着李蔓，听这里方醒悟过来，瞬时，她俏脸浮起晕红，转又飞快瞟下身旁的林安，后慌张的对李蔓摆手澄清，“不是，我不是他女朋友，他，他女朋友是阮软。”

    “谁？！”李蔓猛地转脸，人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你不是他女朋友！”

    唐晓楠嘴里提到的阮软，她自是知道是谁，而且，她和这个阮软的关系还不错，主要是这消息太让人震惊了。

    谎话糖竟然不是某人的女朋友？可是，学校里传得有模有样啊。再说了，某人的女朋友怎么可能是那个可爱的小女生，那么小……

    不对！她今天看到两人放学就逃课去了庙街，一路上要多亲密有多亲密的牵着手不说，吃完饭还你侬我侬的一起逛街。到小区这边临分别时，更清清楚楚看到谎话糖主动去亲林安，否则后面她也不会不小心的被发现。

    唐晓楠慌手慌脚把剥烂的鸡蛋丢掉，端着羞窘碗逃去厨房，李蔓惊愕的移开视线，看林安尴尬的讪讪笑着，她顿时明白过来。

    哼！真是看不出，平时像个大小姐还被学校里学生叫作“钢琴公主”谎话糖，原来是只偷腥猫，竟然偷偷抢最好朋友的男朋友。哼，亏平时看到谎话糖和阮软关系那么亲密，没羞没臊！

    李蔓撇着嘴角，迎上沙发前显眼的两个大大乌眼圈，她不禁升起些愧疚，旋而，那份愧疚转变成浓浓的愠恼，她开始后悔那两拳没打得再重一点。

    谎话糖既然不是某人的女朋友，性质岂不是更加恶劣，趁女朋友请假不在，竟然和女朋友的闺蜜厮混，简直，简直……

    客厅的空气凝结，林安打了个冷颤，眼见李蔓看来的眸子越来越寒冷，他忙岔开话，“那个，班长，今天谢谢你。”

    李蔓盯着那对熊猫眼，“谢谢我？”

    林安抬手往墙上挂钟指指，这个时间晚自习还没放学呢。话没敢往下多说，以某班长的性格，挑明了，反而可能惹得她恼羞成怒，下场可不是两只熊猫眼能交代的。

    作为班长，作为这学期刚扶正的学生会主席，更重要的，别说是请假，连迟到都极少见的李蔓，接到李蔚语的警告后，晚自习跟着旷课了。

    不过，林安觉得脸皮更烫了，这样就是说，从下午放学，他和唐晓楠间的种种，都被某班长给看到了，估计也包括楼下那幕。最无奈的，偏偏又不好去解释。

    李蔓鄙夷瞥着还不敢从厨房出来的某只偷腥猫，既而向更加鄙夷的某人义正严词申明，“少自作多情！我……我跟着，是因为冯永明是被我打伤的，这次要是回来找你报仇，我也有责任。不然，哼哼！”

    “是，是。”林安忙得赔笑，听李蔓一阵冷哼，他又给羞窘端着热鸡蛋走来的唐晓楠解围，“咦。这事是蔚语姐下午给你打电话才说的，那中午你是怎么知道……”

    李蔓莫名的看向林安，“中午，什么中午？”

    “中午放学时就觉得有人跟着……”蓦地，林安和疑惑的李蔓同时脸色发白。

    中午和唐晓楠往南湖小区走，依稀感觉到有人跟着似的，转过身，还曾看到有人影一闪而过。

    当时因为唐晓楠的事，就没多想，他只以为是眼花，这会再记起，那感觉变得越发清晰。如果不是李蔓，那答案就比较严重了。

    李蔓蹙眉，眼中寒光频闪，片刻，她像想到什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中午，你和她一起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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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男女朋友关系

﻿    十点多，晚自习放学没多久，林安接到赵小兵打来的电话，说得就是关于冯永明逃狱的事。

    赵小兵不认为冯永明还敢留在楚湖省内，更别说溜进离湘南市这么近的长溪。只赵希靖那边有点不放心，毕竟去年发生过绑架未遂事件，嘱咐他有备无患的多加强县城治安，同时也顺带的把消息知会给林安。

    对这所谓的知会，林安明白是什么意思。

    除县城警方这边，赵希靖也是提醒让他做些防备，他和安远是什么关系，安远集团现在又是什么规模，赵希靖在那个位置上，可是一清二楚，知道安远有能力安排专业人员以防万一。

    之前从唐晓楠家出来，在路上，林安就给华姐打去电话。没细说冯永明兄弟的事，也没让惊动杨文民等人，只叫华姐暗中派一队安保人员去陵水镇住几天，另外再派几个到长溪来，用不着兴师动众的。

    以安远集团现在的实力，在小小长溪县，足以把他保护的滴水不漏，或者干脆的，他离开长溪一段时间，等中秋街市结束县城涌来的人流散去，冯永明自然就待不下了。

    而这样做，冯永明落网几率会变得极小。街市期间没机会出手，过后觉察到危险，冯永明一准是吓得有多远逃多远，不论到什么时候，总归是个大隐患。

    他只有佯装不知这事，这几天依旧像往日正常去上学、放学，才能引诱冯永明跳出来。

    况且冯永明真溜来了，也是报仇其次，主要为钱，优先手段还是先绑架他，再者，此次逃狱闹那么大风声，冯永明即便联络到人手也没人敢帮，至少明面上如此，让危险性又降低许多。

    当然，他做这这些打算的前提是李蔓主动答应帮忙。之后几天，李蔓将在暗中跟着，直至引出冯永明，以李蔓的身手，无疑给他上了一道安全保险。

    和赵小兵通完电话，林安从天台下来，经过厨房，他顿住脚步，进去找出水杯，倒了杯饮料后再往客房走去。

    一间靠健身室的客房的房门虚掩着，听里面悉索声响，林安咳嗽一下，然后敲了敲门。之前有过深刻教训，让他不敢再随便闯进有人房间了，尤其是女生的。

    “……来了。”房门打开，闪出唐晓楠靓丽身影，她表情平静，只不过脸颊浮出着两团淡淡红晕。站在门边，她低垂眼帘的瞟着一旁门框，“你，你打完电话了。”

    “嗯。渴了吧，给。哦，是你的那个杯子……咳，都收拾好没有？”林安把饮料递出去，就势往房里扫了眼。

    这间客房家具等上的罩布已全掀开，床上铺好铺被，枕头也套好了枕巾，只盖的空掉被还没套好被罩，此外，还一个拉开拉链的小背包放在床头柜上。

    如林安所看见，是的，唐晓楠今晚会在这里留宿。

    惊觉中午那个眼花的“跟踪者”很可能是冯永明，李蔓又得知唐晓楠当时和他在一起，认为这也许给冯永明造成误会，认定唐晓楠和他有什么亲密关系，说到后面，甚至觉得留唐晓楠一个人在家里都不安全了。

    “被子还没套好。”唐晓楠接过饮料，玻璃杯上印的星星图案迎着灯光，照进心里如一道柔柔流过的暖流。

    这是一套四只的玻璃杯，第一次来这喝东西，她挑了这个带星星图案的，阮软选了有月亮的，就像她在家里，也有给那个人准备了单独的水杯一样。

    抿舐一口，葡萄汁的甘甜盈满浅浅心窝，又泛着难言的酸意。她抬起如蒙上一层薄薄雾气的大眼睛，深深望去一眼，耳根跟着染红。由不得她害羞，从没想过有天会在男生家里留宿，“冰……李蔓还没来吗？”

    “她去学校拿东西，应该就快回来了。”闻言，林安咧嘴的抓抓额头。是的，不光是唐晓楠，李蔓也要在这留宿。

    李蔓觉得冯永明会冒险来长溪找他“报仇”，有她的责任在里面，说要在这期间配合他把冯永明抓住，考虑某人在冯永明面前“不堪一击”的武力值，加上这里空房间比较多，她犹豫了一阵，又顾虑唐晓楠独自留在家里太危险，便决定一起暂时到这边住下。

    幸是如此，不然唐晓楠一个人住这里，他也会觉得尴尬和古怪，尤其是知道了唐晓楠的心意之后。说是这样说，情急之下，就算是再尴尬，再古怪，听完李蔓分析，他也不敢让唐晓楠一个留家里了。

    “我帮你。”被子装进被罩里要抖平，一个女生肯定没那么大力气。林安看床上缩成了一团的被子，想必刚刚唐晓楠就是在房里忙这个吧。

    见唐晓楠轻轻点点头，团握玻璃杯的从门口闪开，林安走进房里，下意识就往打开的小背包瞧了眼，包里放了几件衣服，最上面是一件宝蓝色内衣，没看错的话，应该看她穿过这件……呃……

    咳咳！

    挥散浮现在脑海里的那副画面，林安咳嗽几声，忙走向床的另一边，“那个什么，被子和被罩全是新买的，没有人用过。”

    唐晓楠看看门后拆出的几个包装袋，眨了眨大眼睛，对林安的强调感到莫名其妙。转过身，当看到才拉开的背包，顷刻脸红如血，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到床头，慌忙拉上背包，过后羞嗔的转头瞪去一眼。

    林安脸皮发热，讪讪的岔开话，“唐叔叔和唐阿姨那没问题吧？”

    “来时打了电话，让爸妈知道我放学回到家就没事了。”唐晓楠抓起这边两个被角，和对面的林安一起抖平被子，“唐记开分店后，他们经常有事去湘南和海沙，我都这样……一个人在家……”

    “那就好。”林安用力抖着被子，肃声道，“别听李蔓的。明天你就请假，我叫华姐安排好了，唐叔叔唐阿姨会和安远广场一批入驻商家，以合作名义去济南、青州等地考察广场新分店情况，至少八、九天能回来，你就和……”

    “冰块不是说冯永明可能误会你和我是……是……男女朋友关系。”唐晓楠放下抓紧的被角，轻咬嘴唇的抬脸望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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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想撞墙

﻿    “正因为这样，你留在长溪才危险。”见唐晓楠默默望来着，林安顿了顿，接着说，“我叫华姐联系英姿姐那边，准备安排阮软的爷爷去燕京看病，让阮软她们也一起跟去。”

    唐晓楠欲言又止的垂下眼帘，片刻后方小声道，“冰块说，我要是突然离开，也许会让冯永明产生怀疑，她还说我在你身边，能一定程度的麻痹他。”

    林安摇摇头，“不行，太危险了，你现在又不是不知道冯永亮是什么人？！”

    “可冰块说得对，这次让他跑了，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回来找你的。到时……到时，阮软和你在一起，她不是更危险。”唐晓楠抬起头，白皙脸庞晕起淡淡绯红，她神情坚定的道，“现在是我，有冰块保护着，安全多了。而且，你也说过，那人是冲你的，针对我没一点意义，最危险的始终是你自己……我留下来！”

    “看，你也说是‘也许’，对吧？那有这么巧，中午说不定我是真眼花了，听李蔓那样说才疑神疑鬼……”

    “冰块说能保护好我，我相信她！”唐晓楠手指揪着被角，瞟见林安还是一个劲的摇头，她咬咬红润嘴唇，“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告诉阮软，说我亲了你！”

    “什么？！”林安张大嘴巴，下巴快脱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得了老年痴呆。

    “……连今天晚上，亲了两次……”看唐晓楠样子，像是犹豫要不要爆更猛的料，而一张俏脸就像烧红的烙铁。瞧林安傻眼的看来，她难抑心中羞窘，慌措的背过身去，“……反正我不要走。”

    林安讪讪的合上嘴巴，没再继续劝说。为留下来帮忙，唐晓楠把这些事都搬出来做“威胁”，还能怎么办，他敢肯定，这会再问，唐晓楠绝没有把这话说第二遍的勇气。

    如李蔓的分析，有唐晓楠这个“女朋友”在身边，定能大大降低冯永明的警惕，一旦发生险情，冯永明第一针对的也只会是他。

    真要这样，就得保证唐晓楠这几天里一直和他在一起，并不离开他和李蔓的视线范围。否则，若让冯永明觉得找不到机会下手，难保不会从他“最亲密的女朋友”那打主意。

    所以，还得让唐健和夫妇跟队去新分店考察，再安排阮软一家陪阮软的爷爷去燕京看病，就确保了阮软的安全，同时，也能让唐兰莹在海沙那边脱不开身，如此，唐晓楠这几天就能和他始终待在一起。

    客厅时钟的指针转到十一点时，门铃忽然响起，坐沙发上乱翻杂志的林安终于舒了口气。

    对李蔓的身手，他自是万分的放心，可冯永明也不是善茬，何况还曾在李蔓手底吃过大亏，这次若不是急于筹钱逃走，若不是李蔓身手太过“变态”，相信冯永明也会把李蔓列为目标。

    下午那一闪而过的身影，若真是冯永明，就代表冯永明很可能知道他住这边，此时也就有可能在附近藏匿观察着。这样一来，冯永明在暗，李蔓在明，难免会让他担心一二。

    除此之外，松了口气，也和他现在的别扭有关，尤其是唐晓楠拿衣服去浴室之后。

    李蔓背着小单肩桶包走进门，瞥见林安探头探脑的往楼道里乱瞅，她没好气的冷斥，“看什么，他敢跟着，就省事了。”

    “那是。”林安关上大门，等李蔓换好拖鞋，他往厨房方向指了指，“点了外卖，我们吃过了，给你留了一份在电饭锅里。”

    听林安满口应着的认同，李蔓骄傲地嘴角微翘。

    不是吹牛，冯永明敢在她面前露个面，肯定逃不掉，这次绝对会让医院再也治不好。而等听到后面那个“我们”时，她眉头蹙起，“不用，我吃过了。”

    被冷冷的一瞥，叫林安有些莫名，不明白给她专门留饭，怎么反而像得罪了她似的。见李蔓穿过客厅，又顿在过道边，他忙跟上去的往前示意，道，“对了，学校那边没事吧？”

    “打电话和老师说了，这几天在亲戚家住。”李蔓别过脸，低低回；了一声，走到洗手间外，忽听里面传出水响声。

    “咳～这是你房间，旁边这间是唐晓楠的。我住书房那边。那什么……客房都不带洗手间，要用外面这个。”径直走过洗手间，林安推开前面不远的一间客房，见李蔓静静看来，他连忙强调，“我卧室自带一个小洗手间，平时在家，我都是用自己房间的，外面这个大的，就你和唐晓楠用。”

    李蔓眯了眯眼睛，扭头向隐约传出水声的洗手间扫一眼，后低哼的走进门，见房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床铺等也都已经整理好。

    “看你没来，打扫好那边房间，我们就把这间也收拾了。看，空调控制器放在这里，这是大灯开关，这是床头灯的……”林安一一介绍着，见李蔓还背着包冷冷站在一旁，他想起什么的补充说，“床单被子这些都是新的，这里也没人住过，还有这些，全是新的……”

    “知道了，真啰嗦。”李蔓把包丢在书桌旁的椅子上，眼睛渐渐舒展开。自己可不是个爱挑剔的人，又不像某个坏脾气的谎话糖，自己只是用不惯别的东西而已。

    “……李蔓，你来了。”

    房门轻轻敲响，唐晓楠穿着淡蓝色的褶边长袖睡衣，另一只手用大毛巾裹着湿漉漉的长发。看在有人要保护林安几天，又要兼顾的保护她的份上，她初次和颜悦色的主动打招呼。

    李蔓点点头，视线在唐晓楠身上转了圈，肯定是睡衣有点小了，让胸前鼓得高高的。哼！

    “你洗好澡了？”话一出口，林安就想去撞后面的墙，什么不好问，问这个。

    果然，站在门口的唐晓楠，立刻变得目光躲闪起来，而洗完澡后脸上的那抹淡淡嫣红，也刹那变成了殷红。

    林安发誓，真不是旁边拿冰冷视线扎他的某人想得那样，唐晓楠这样明显的反应，估计是提到洗澡想起那次在燕京发生的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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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安排

﻿    唐晓楠明白，林安只是无心的随口问问。

    然而，不说问这个会给外人造成多大误会，光是那次在燕京酒店里发生的一幕，也已让这话题成了两人间的绝对禁忌。

    假若李蔓不在场，她想这会应该表现愠恼的瞪他了，或是学阮软跑过去踢几脚解解气。此刻，觉察李蔓疑窦瞥来的冰冷视线，她心中除了涌起浓浓羞赧，竟还有一丝难言的喜悦情绪。

    唐晓楠侧过头，轻轻揉着裹在毛巾里的长发，没有回答林安的问题，佯装没听到的转脸向李蔓说，“热水器里的水我用得差不多了，等会才能烧好。”

    “没事，我房间里的没用，你可以去我那……”见李蔓低头看腕上手表，得到解脱的林安，只当李蔓怕洗晚了耽误休息，便热心的插话，没等说完，就被两道骤然转来的视线击中。

    “……不是。咳～班长，你毛巾、牙刷带了吗……那什么，外面这个浴室的地板有点滑，进去时注意点……不是……咦，有短信。”

    感觉话题岔开的很失败，某班长已隐隐显露要爆走的迹象，林安悄然拉开些距离，决定还是闭嘴好了，装作有通信的从兜里掏出手机乱翻。

    房间里陷入一片沉寂，冷空气渐渐凝结。

    “林安。”

    在林安暗自提防，自觉想着怎么护住全身要害时，唐晓楠打破安静的一声叫喊，让他感激涕零的连忙转过身，切声问，“什么事？”

    唐晓楠忍住笑意，没好气的瞪去一眼，比划向裹着湿漉漉长发的毛巾，“你家里有吹风机吗？”

    “吹风机，没有。”

    他一个男生，总是理着短发，别说吹风机，家里连梳子都没有，平时洗完澡，都是用毛巾擦干头，然后再用手随便理理就行了。

    看着唐晓楠垂抵腰间的长发，林安摸摸头，又扭身看了看李蔓脑后束起的高马尾，“明天下午不是就放假了，到时我去商场买，顺便还有梳子。对了，你们要在这住几天，有没有什么要用的，我一起买回来？”

    唐晓楠无奈瞟去一眼。亏平时那么会讲大道理，现在怎么这么笨，话都一点不会说。女生用什么，需要你一个男生去买吗！

    再者说了，相处那么久，知道他是性格，自己是无所谓，可看看把冰块气成了什么样，真以为女生都像自己这么好欺负吗，还是说嫌两个乌眼圈不够明显。

    “我去用浴室里的暖风灯。”见林安终觉察到不妥，又想准备说点什么弥补口误，唐晓楠忙拦着他的接着道，“李蔓不是说这几天我们几个出去都要一起，明天下午去商场，有什么要用的，我们会自己买。”

    林安感激地望去，迎接他的是一个大大白眼。松口气的转过身，才发现李蔓并没在意他刚刚的口误，只蹙眉嘀咕着什么“没有吹风机、梳子”，不过，脸上的寒冰却消融。

    安排好李蔓，时间快十一点了，借口明天要上早自习，林安便向两人告别。今晚不知是不是被那两拳给打迷糊了，说多错多，不如老实的早点回房睡觉。

    翌日清晨，房门轻轻敲响，林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看还有二十分钟才会响的闹钟，刚扑回枕头里，就外面隐隐几声“争执”，既而传来不耐烦似的“咚咚”声响。

    他忙一个激灵翻身爬起，记起唐晓楠和李蔓昨晚住这儿，而前后敲门的顺序，不用猜都知道是怎样。

    果然，洗漱完出门，就被李蔓逮住好好训了一顿。什么怪不得总是迟到，什么闹钟定那么晚成心作对云云，见他一副吃瘪模样，倒让后头的唐晓楠悄然笑的花枝乱颤。

    出楼道时，天刚蒙蒙亮，林安和唐晓楠走在前面，李蔓则等了片刻，待两人走到小区门口，她才警戒的慢慢跟上。

    一路无恙，看到学校大门，三人皆松口气，又或说是更紧张了，反正很矛盾的心情。既担心路上冯永明突然跳出来，又担心冯永明沉得住气的在暗中等候最佳机会。

    在学校里，便是有了道安全保险，不用担心冯永明会出现。

    这里除教职工外，就清一色的学生，以冯永明那特征明显的体格和年龄，想不被发现太难了，又何况如今全省警力为抓捕他几乎全出动了，光这风声鹤唳的态势，也保证其不敢轻易抛头露面。

    放早自习，食堂饭菜再不和胃口，林安也无法去外面吃。

    一是出去确实有危险性，二来为安全起见，他和唐晓楠已被严肃“约束”，在学校里，也要尽可能不离开某班长的监控范围，就算是在食堂都一样。

    中午放学，胡乱整理着书桌，待学生走的差不多，林安才跟着李蔓下楼，然后见唐晓楠就在办公楼的黑板报前等着。

    三人保持些距离的陆续到大门口，出校门，依旧是林安和唐晓楠走在前，李蔓拉开些距离的隐蔽跟在后头。

    引冯永明出来是首要任务，那也要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最有利的莫过于在空阔街道上。

    到时让唐晓楠先及时的躲远，又以冯永明现在的身体状况，林安只用多少纠缠几下，稍稍拖延一点时间，就能让李蔓赶到，然后……

    故而，午饭想在外面吃是不行了。去饭店，和李蔓一起，冯永明见了肯定不会上当，不一起，冯永明一旦出来，他和唐晓楠又太危险。所以，到石水桥，林安就在旁边饭店里点些饭菜，和唐晓楠一起带回住地，然后等李蔓回来一起吃。

    如此，直到下午放学，老师宣布明天中秋节正常休假，也没见冯永明一点踪迹。

    三人回去，先是去了趟唐晓楠家。

    开门时，房里电话正响着，唐晓楠接通，听是唐红霞打来的，说要和唐健和紧急的去济南，得好几天能回。

    别的不担心，毕竟唐晓楠能照顾好自己，而明天是中秋节，很重要的节日，可公司那边的安排也无法通融，于是夫妇俩便有些歉疚，一个劲劝唐晓楠明天去海沙和唐兰莹一起过节。

    唐晓楠好说歹说，最后不得不撒个小谎，以明天学校会办庆祝晚会为由推脱掉。另一边，林安也接到华姐的电话，称阮软一家下午便启程去燕京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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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她先的

﻿    明天是中秋节，悬在星空的月亮皎洁耀眼，下方，一盏盏通明路灯，如璀璨珍珠般把整个县城的街道串连。

    转眼已进入九月下旬，气温渐渐跟着转凉。

    尤其是入夜之后，又是这六楼顶的天台，一阵晚风吹来，让趴在栏杆上的林安不由裹了裹衬衫衣领。

    后方响起轻微脚步声，林安转过头，见一个纤瘦的单马尾身影从楼梯口跃入眼帘。

    “给，手机用好了。”

    林安端着杯子迎上去，接过李蔓递来的手机，放到中间的木桌上，又坐到旁边的木椅上，歉声问，“说了吗，你外公外婆那没事吧？”

    闻声，李蔓仰起脸，透过折映星光的玻璃棚往月亮看了看。

    自从妈妈去世后，这个举家团圆的节日。对她而言和平日没什么两样，相信她那个家，那个爸爸，那个姐姐也是这样认为吧！

    要是想不和林安坐的太近，就只有靠墙边的这张秋千椅了。

    李蔓委身向后坐下，秋千椅微微摇晃，如同泛起微波的心湖。察觉到某人关切目光，她舒展蹙起的眉头，神色恢复冷清的道，“我说学校有事。正好，明天小姨也要接他们去那边过中秋。”

    “……对不起……总之，谢谢你了。”对李蔓家的情况，林安算是比较了解。

    明天毕竟是很重要的中秋节，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李蔓这会该在回燕京的路上了，那里可还有个疼她的爷爷呢，要么就已经回到了陵水，外公外婆对她也很好。

    “这事和我也有关，又不是为你，要你谢什么！”李蔓别过脸，眺望远处漆黑的夜空，过了会，她又慢慢转回视线。

    “这个吗？是咖啡。”见李蔓看的方向，林安把放到旁边桌子上的杯子端起示意。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现在偶尔会非常的想喝，他还知道李蔓对所有饮料都不感冒，似乎只喜欢喝清水。

    李蔓怪异盯了下林安，她知道杯子里的是咖啡，可在这小小县城里，别说喜欢喝咖啡的少见，就是卖咖啡的店都难找。

    不过，稍微表达下好奇心后，她立刻便跳过这个话题，因为她有更加好奇的，“阮软是你女朋友，那谎……她是怎么回事？阮软知道？”

    “咳咳～”一口咖啡呛在嗓子眼，林安弯下腰的剧烈咳嗽，半晌，瞧李蔓只安静的瞥来着，他不得不讪讪起身，明白李蔓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冲李蔓这次出手帮忙，连中秋节都没办法回去过，他也不好意思扯谎，何况昨天他和唐晓楠发生的那些，都被李蔓一一看到眼里。但就有一个问题，这根本解释不清楚，昨天的牵手怎么解释，昨天临别前的亲吻又怎么解释！

    这边林安吞吞吐吐没说出个所以然，那边李蔓眼睛渐渐眯的狭长，脸色也越发清冷了。

    某人的反应，让答案再明显不过，应该就是想象的那样。生在那个家庭，她对这种事见怪不怪，而且，某人的私事原本就和她没一点关系，她更没有关心谁私事的习惯。

    昨晚便压抑下的那股奇怪情绪，此时又按耐不住的隐隐翻涌，这种心情有点像……

    楼下不是有间练功房，布置和她在家里用的那间差不多，难道说练习关节技的都差不多……不对，不是这个。就说是去指导他那略懂皮毛的关节技，拉他去练功房互相切磋，互相学习。

    这是好意，对吧？

    对！

    李蔓纤薄的嘴唇轻启，忽听楼梯里传来响动，眉头不由一蹙。冷瞥似还在为难怎么回答那个问题的某人，她冷冷的站起身，“明天别乱跑。”

    唐晓楠身穿一套淡蓝色圆领睡衣，洗完澡后吹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上到天台，刚好见李蔓迎面过来，她迟疑的咬下嘴唇，而后极不情愿的道，“水烧好了，可以洗了。”

    说完，见李蔓只错身时淡淡瞥来一眼，哼都没哼一声就走进楼梯口，她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下午是谁的错，还好意思一副比她有理的样子！更可恶的是那个眼神，什么意思，她和林安怎样，关这个冰块什么事！

    从第一次见面，就互相看着不顺眼，后面了解了多些，关系就变得愈加恶劣。

    像今天下午，亲耳听到冰块喊她“谎话糖”，虽说当时是以为她在商场里走散而脱口喊出来的，正因这样，性质不是更加恶劣吗！

    凭什么这么喊她，她什么时候说谎话了，又什么时候对冰块说谎话了，还敢说自己是坏脾气大小姐，全世界都找不出比冰块脾气更臭的人了。

    从广场买东西回来，非但没对自己道歉，反而理直气壮的说教她和林安一顿。不就是会那么几下子吗，有什么了不起！

    可气的是，晚上吃饭时，把别人当成丫环使，中途，冰块竟然把喝光的水杯往别人面前一推，没手没脚不能动吗，凭什么！

    更可气的，她脑子蒙了一样，想也没想的就去给冰块倒水，完了才发现她是想使唤“别人”。是的，这个别人就是眼前这个背过身假装看月亮，心里却偷偷好笑着的家伙！

    “还笑！”听脚步声在楼梯间消失，唐晓楠难得的嘟起了嘴，她抬手拍下林安的后背，埋怨的问，“凭什么喊我……谎话糖，我惹她了？！”

    “我哪里知道，吃完饭，你不也是也冰块的冰块的喊了一晚上！”

    林安不是没想过调解两人间的矛盾，以前难得碰上一面就不多说了，这几天都要整天待在一起，在外面还要配合默契的引出冯永明，和睦相处就显得太重要了。

    可是劝说根本没效果，反而让两人间的气氛更僵，期间因为他的旁敲侧击，被某班长悄悄狠拿了两下麻筋，又被唐晓楠偷偷翻了好几个白眼！

    “是她先的！冰块又不是我一个人叫，学校里都这样喊她，有什么奇怪的，她不也没一点意外！”唐晓楠看看墙边的秋千椅，又看看这边方桌，她最后在林安旁边的一张木椅上坐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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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那个约定

﻿    唐晓楠刚洗完澡，不知沐浴露还是洗发水的香气，随着晚风送拂飘至鼻端，清新中裹着一股淡淡馨香。

    看着这张仰望月亮的秀美脸庞，林安摇头的谢意说，“不用担心，我没事。”

    下午去安远广场买东西，到商场，认为冯永明不可能跟进来，他便独自去了五楼办公室，处理最近堆积的一些事务。

    与华姐、杨文民、张卫善等人开完电话会议，他下楼去找逛超市的李蔓和唐晓楠，刚到电梯旁，就一楼大厅响起李蔓喊声。平日里，能让李蔓大声说话的情况都很少，更别说如此语调匆乱的叫喊。

    自冯永明逃狱，知道其可能会潜进长溪，就像是悬在林安头顶的一把刀。

    当初答应唐晓楠留下来帮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最近和唐晓楠间的种种，加上唐晓楠本身只是个柔弱女生，就更令他担心出意外状况。

    听到叫喊，他第一反应是唐晓楠出事了，和冯永明有关。

    等他脸色苍白的跑到楼下，看李蔓正寒着脸站在中厅，对面则是垂低脑袋一副认罪态度的唐晓楠。

    事后得知李蔓和唐晓楠从超市付款出来，巧合被一波拥挤人群挤散，唐晓楠光注意袋子里水果不被挤到，等被人群裹挟到商场外才惊觉。

    虽然只是虚惊一场，林安可吓得不轻，一度犹豫是不是该把唐晓楠立刻送走。

    两人见他从商场出来，一直到家里都心神恍惚着，误以为他被“冯永明出现”的消息给吓到。吃晚饭时才上演的那一幕，包括刚刚唐晓楠的那些“抱怨”，估计有一半都是想安慰他。

    “谁担心你了。”唐晓楠眸子发烫，连忙把几缕被风吹卷到林安脸侧的发丝顺到耳后，“那人真来了，我要第一时间跑得远远的，这可是冰块告诉我的，哪里有空担心别人。”

    林安悬起的心稍稍落下些。唐晓楠和李蔓是针尖对麦芒，在这上面却并没有左耳进右耳出，是把嘱咐真的听进了。随后，他往楼梯口扫一眼，佯装随口的问起，“对了，阮软说了什么，你们又喊又叫的？”

    开街市的几天，尤其是在外面，唐晓楠要时刻和他在一起，晚上也是在这边休息，为了不让唐健和夫妇怀疑，每天傍晚或放晚自习，则要去一趟唐晓楠家，让唐晓楠用家里固话给唐健和夫妇“报个平安”。

    傍晚过去，唐晓楠分别给姐姐和爸妈打完电话，刚挂上就又接到阮软打来的电话。由于李蔓一直在身边，他没法问阮软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其实，现在也很不好意思，毕竟他和唐晓楠正处在一个尴尬的关系中。

    “谁又喊又叫了！”唐晓楠放在腿上的双手，忽地捏紧。几秒后，她脸上现出一丝笑容，斜瞟过去，“她在火车上，明天才能到燕京。还问我某个……家伙是不是回家过节了！”

    “是吗，坐火车过去的啊。”如以往般的打趣，这时听起来觉得怪怪的，林安岔开话说，“明天过中秋，我让人多买些东西送来，我们自己做饭吃……”

    “中秋节喝汤吗？！”唐晓楠紧咬嘴唇的故意挤兑，握起手也越纠越紧，她知道不该再期待什么，可心里就是堵堵的。

    “咳～八月十五不就是吃月饼什么吗，饭菜自己随便做一些，才像过节。”

    如唐晓楠质疑的，林安没什么厨艺，懂得只是之前学的那几个湘竹饭店的招牌滋补汤。

    至于李蔓，是绝对不用指望，李蔓是那种煮泡面都会煮出奇怪味道的女生，还不能对此有微词，否则一不小心食客就会有生命危险。前世，他在这上面吃过好几次亏。

    而唐晓楠不但会做饭，还做的非常好，照理说，明天过节，唐晓楠又是主动留在这帮他，没道理去麻烦她。不过，出去订餐什么的就没了一点过节气氛，正是因为让两人没法回家过节，他恰恰就特别希望能给她们过好这个节。

    “哼！”唐晓楠明白林安的想法，单单是林安一个人，又或是没有那个冰块，她都很乐意。忽而，她疑惑的问，“明天不用引冯永明出来，你怎么不回家过节，吃饭时听你和林阿姨通话，一直在叫你回去呢。”

    明天中秋节，学校放假，林安若还是领着唐晓楠满县城瞎晃悠，难免让暗处躲着的冯永明起疑，和李蔓商量后，决定干脆呆在房里一天算了，回家过节是不用想了，难道不怕冯永明把主意打到陵水那边吗！

    实话说，也不是没一点办法，他只要下午坐车回陵水，晚上吃完饭再赶回长溪露个面，让冯永明误以为他一直在长溪就行。

    可就有一个问题，他回陵水家里，以防万一，李蔓肯定要跟着，那唐晓楠就不能一个人留在县城。何况明天又是中秋节，即便能保证安全，把唐晓楠独自留下也不适合。冯永明这事又不能告诉爸妈，否则不知要担心成什么样，这样情况带着两人一起回家过节，误会可就闹大了！

    唐晓楠瞧着林安的精彩表情，猛然间明白过来。

    林安要是回去，她和李蔓就得跟着啊，她们两个女生跟他回家过节，这算什么！当然，她纠结的可不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跟着他回去！

    两旁灯光柔和，月光宁静洒落，唐晓楠瞟一眼，不等视线相触，又飞快的转回，低头去看腿上纠在一起的纤细手指。

    天台上一时安静，气氛也变得奇怪起来，对唐晓楠问的那个问题，恰恰因为两人现在的关系，林安实在不好回答，否则会让气氛变得更加奇怪。

    “昨天……昨天你没让我走。”

    绞尽脑汁，想着岔到什么话题上，忽听一道弱弱蚊声传来，他怔住的眨着眼睛，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也没有给我那个答案。”林安的反应，莫名的让唐晓娜鼓起了勇气。她转过脸，迷人的眸子蕴着薄薄雾气，却又明亮的像夜空中皎洁满月，“所以，这几天，你要记得那个约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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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没义气

﻿    9月21号，即八月十五，中秋节。

    从早上开始，人便络绎不绝的涌进县城，新老庙街和安远广场，成了县城最凝聚人气的地方。

    因为晚上要过节，今天来逛街市的，基本是离县城不太远的，而真正人流高峰，则要从明天开始，而这时已能感受到那热闹非凡的街市气氛。

    外面街道上人越多，代表冯永明越容易混迹其中，安全性也就越低。

    将昨晚和唐晓楠商量自己动手过节的想法告诉李蔓，得到不置可否的表态后，林安本想先去趟菜市场，出门看到街上人群汹涌阵势，随即被李蔓给严肃禁止了。

    如此，他和唐晓楠只能转去安远广场，买些晚上吃的瓜果月饼之类，去菜市场买菜，则留给公司派来的人去做。

    之前打电话，他并没把冯永明的事和华姐细说，顾虑到人身安全，华姐还是另外多安排了专业安保人员过来，比如学校大门外新摆了个卖不出东西的摊子，比如石水桥旁总停着一辆车门紧闭的面包车，又比如南湖小区突然多了两名门卫等。

    快走到商场时，收到后方不远处李蔓给的暗示，林安终发现了一些异常。

    四周拥挤人群里，隐隐跟着三、四个眼熟面孔，是华姐派来的一部分人，专职在外围保护。昨天到达后，全和他打过照面，还特地是让李蔓一一看了些人。

    可现在他看到，除了这几个人，附近好像还有几个类似装扮的人。

    呃，不止这么多。

    他带着唐晓楠走走停停的暗中试探，留意到至少有十多个陌生面孔以他为中心的散在外围，加上后头的李蔓观察，人数可能还要多一、两倍，最令他无语的，里面竟有一男一女两个体型彪悍的老外。

    长溪是什么地方，小县城啊，一年难得能见到几个老外。不过，也可能是得幸与此，这一对旅行者打扮的老外，吸引了很多人注意，反让另外的那些陌生面孔被忽略掉。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看见李蔓提醒，他才察觉的缘故。

    冯永明又不傻，看了这阵势，怎么可能会跳出来自投罗网。虽说他今天出来只是为了露个面，表面人在长溪，没想引冯永明出来，可也不想要保护的这么严密。

    进了商场，路上因为这些带来的无形压力倍减，等和随后到来的李蔓汇合，让两人先去逛超市，他去一旁给华姐打电话。从华姐那得知，派来人就是昨天见到的那八、九个，至于那些陌生面孔则是一无所知。

    临了听华姐一阵念叨嘱咐，林安才挂上电话。大厅里连同商场外，这些陌生面孔有意无意分散在周围，似乎没想要刻意隐瞒行踪，见他疑惑的看过去，其中两个还善意的点头示意。

    思前想后，能搞出那么大阵势的……

    他眉头皱了皱，翻找手机电话薄打过去，卫英姿手机没人接。犹豫片刻，转而打给东方缘，对方似乎在用着手机，刚拨通就接听了。

    电话里听说，东方缘和卫英姿都在燕京，几天后才会随同阮软一家回乡下。

    关心完阮软爷爷的病情，随后他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听东方缘疑惑反问，他甚至把以诱饵计划都透露了一些，说完，东方缘仍是懵懂不知的语调，让他对之前猜想产生怀疑。

    也是，东方缘是阮软的表姐，和他又没什么关系，虽说“可能知道”了他和阮软在交往，但凭这点也不至于做这些安排吧。

    陪唐晓楠、李蔓逛完超市，买齐东西，再从商场出来，看到那一对老外终于不见了，或是太多疑了，俩老外应是真的途经县城吧。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那些陌生面孔跟着出商场后，不在附近晃悠了，但也没走远，只范围扩大了许多，等于“保护”在了最外层。

    有这些人搅局，冯永明今天是绝不可能露头。加之过节，从商场出来时间快中午了，林安便领着李蔓和唐晓楠去湘竹饭店吃饭，刚好这里的饭菜也对三人的胃口。

    一上午匆匆而过，下午的时光，对林安而言就没那么好过了。

    傍晚时分，洗完澡从主卧室出来的林安，听练功房还传出着动静，他咧咧嘴，蹑手蹑脚的往客厅去，准备看会电视打发下时间。经过录音室，见房门半掩，他探身往里瞅了瞅，看录音间里唐晓楠背身坐在钢琴前。

    一边用毛巾揉着仍有点潮湿的短发，一边顺手推开厚重的录音间隔门，听唐晓楠投入演奏着的是那首《或许在你心里，我只是个小丑吧》，他手中动作不由一滞，人也停下来。

    以前不知道唐晓楠的心意，对这首歌也就没什么联想。此刻再听到这首曲子，难免会想起那时唐晓楠要去留学的反常，更会想到唐晓楠为这首曲子填的那些歌词，还有那天唐晓楠在台上表演这首歌时的情形。

    琴声忽地停下，唐晓楠似是有所觉察的转过身，见此，林安硬着头皮的走进去，佯装不忿的道，“哼，没义气！”

    手指离开琴键，红晕渐渐浮上脸颊，唐晓楠轻咬起嘴唇，没料到林安会突然闯进来。不过，在听到这声愤瞒嘀咕后，她不由抿嘴轻笑，见林安拖着脚步的颓然坐到钢琴对面，更是闷笑的捧腹，忍不住哧哧道，“又不是我欺负你！”

    林安苦笑，脑袋耷拉到钢琴盖上，不是夸张，他是真的又疲累又疼。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连洗澡时身上也看不到有青肿的地方，可就是全身关节都疼。

    中午从外面回来，李蔓非说他需要加强下关节技练习，顺便指正他的一些不足之处，万一遇到冯永明，也能多一份保险。

    再之后……

    想想一下午的遭遇，林安就直咧嘴。依照前世的相处经验，他怀疑是不是哪里得罪李蔓了，哪里是“指正”，分明是故意教训他。

    没看吗，唐晓楠原本是好奇在旁边观摩，看他叫那么“惨烈”，马上出来仗义执言，哪知李蔓却说考虑让唐晓楠也学几个简单招式，好在遇险时自保，把唐晓楠吓得借口就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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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非常糟糕

﻿    像在共同回避刚刚那首曲子，聊了几句后，林安便根据之前进度指导唐晓楠练琴，如此，他就有正当理由躲在录音间里，省得出去被李蔓给抓去练功房。

    比起暑假前，唐晓楠有了长足进步，手指灵活性和跑动不足都得到很大改善，音乐感染力也更强烈，也让林安愈发期待唐晓楠达成钢琴梦想的那天。

    黄昏时分，等洗完澡换了身运动服的李蔓找过来，林安和唐晓楠才停下钢琴练习，然后趁天黑前去一趟唐晓楠家。今晚这么重要的日子，唐晓楠不在家里给爸妈和姐姐打去个电话，肯定会引起怀疑。

    顺带唐晓楠给阮软也打了电话，林安就坐在沙发旁边，从两人讲电话中得知，阮软一家，包括阮软的爷爷都在饭店里吃饭。

    再回到南湖小区时，天色已全黑，为了今天的晚餐，三人立刻忙碌起来。

    都是十几岁上高中的年纪，从没单独过过中秋节，这样由自己动手，李蔓也感觉很新鲜，就连林安自作主张的给各人分配工作，都没有发脾气。

    偌大厨房，李蔓霸占了大半张厨台，仔细切着月饼和水果。

    厨台剩下地方自然是留给今晚的主力唐晓楠，她围着围裙，手脚麻利的切菜炒菜，偶尔还故意展示下她的不凡刀工。

    这让切完月饼的李蔓见了脸色发寒，不管另一边水果够不够用，捞来就要做水果沙拉，自称是在家里看姐姐做过几次，表示很简单很容易。

    林安在旁听到直咧嘴，李蔓做的水果沙拉，他不是没吃过。

    没记错的话，前世也是这句说辞，只是做出来后尝了一口便推说不和她口味，反倒逼着他全吃完，敢剩下半片就去加练关节技。不过，第一次看到李蔓明显的生出比较之心。

    眼看李蔓要把他切好的水果改成丁，他摇着头刚要劝，就见李蔓侧脸冷瞥过来，不知是不是灯光太亮给的错觉，那握的水果刀似在闪着寒光，顿时让他把话又给咽回肚子里。

    在唐晓楠建议下，晚饭是在天台吃的，说要一边吃饭一边赏月。饭菜不算丰盛，却是三人齐力做出的，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唐晓楠烧得几盘菜，即便是看她不顺眼的李蔓，都挑剔不出什么，几乎达到色香味俱全的程度，最关键的，很合三人的口味。

    因时间缘故，汤又需要煮很久，林安只煮了两个汤。一个是唐晓楠喜欢喝的茶树菇排骨汤，一个是李蔓喜欢喝的银耳鲜果滋补汤，又鲜果被李蔓浪费了大半，这部分食材不足，看起来更像是银耳汤。

    把汤端上桌时，李蔓还惊讶湘竹饭店怎么中秋节晚上也营业，让林安一阵无语，合辙大家在厨房忙活半天，李蔓都没看他在做什么！

    听唐晓楠揶揄的说完林安学做汤经历，李蔓蹙眉低哼，嘴唇紧紧抿起，后面像是胃口不好，饭菜没吃多少，但面前那碗滋补汤全喝了。

    至于摆在木桌上的小盘子里，月饼切的规范，水果切的均匀，一顿饭被冷瞥无数次，谁都是如坐针毡。实在没办法，林安只有硬着头皮，连连吃好几勺水果沙拉，味道很奇怪，感觉吃了以后都不会再怕和李蔓待在练功房了。

    唐晓楠炒菜时，注意到李蔓在水果沙拉里放了些调料，恰好这类菜是她短板，本来是想装看不到，可瞧到林安忽然吃的欢快，她好奇地夹一筷子，刚放进嘴里就皱巴俏脸的跑远给吐出来。

    这下子没完了，可算是惹了李蔓，两人随后舌枪唇剑的互相讥讽。

    而林安蒙圈的是，醒来很久都没记起，昨晚两人说着说着怎么能扯到酒上面去的，又是谁跑去楼下把橱柜底下之前江一妍送的两瓶红酒给拿上来的。

    似乎是李蔓一直说唐晓楠有大小姐病，唐晓楠则回说李蔓只懂动手动脚，一点不像女生，吵到最后，便商议用别的方法比个高低。

    最后的模糊记忆画面，是李蔓和唐晓楠鼓着嘴互盯着，脸蛋全红扑扑的。旁边倒着个空酒瓶，立着的瓶子也只有一半红酒了，摆在两人中间的，是那盘水果沙拉。

    他还依稀记得，劝说两人时，被她们同时气恼的瞪了下，后面不知被谁抓住了胳膊，接着倒满酒的玻璃杯就灌到嘴边。

    再后来……他醒来就是眼前这个场面。

    东方天际处，朝阳慢慢爬升，阳光也一点点暖和起来，铺满六楼天台的秋千椅。

    倚靠着秋千椅的林安却如坠冰窟，不断惊恐的眨着眼睛。两臂早麻木了，衬衫袖子捋起的手臂冰凉的厉害，相信谁在天台躺一夜，都会冻成这样。

    艰难地咽了咽喉咙，他有一次把视线放低的确认。没错，没看错，也不是在做梦。

    靠着他左臂是穿着长裙的唐晓楠，柔顺秀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庞，似是睡梦中感觉到冷了，整个身子都窝在他臂弯里，还抓着他小手臂紧紧抱在怀里，空气沁冷，但这只小手臂却能清晰感受到那份热烫和柔嫩触感。

    右边，李蔓比唐晓楠好点，她低垂着头，手臂环在身前，看起来像坐在那打瞌睡。

    林安敢确定，李蔓一定是睡着了，否则以他另一只胳膊这样紧紧楼着那纤细腰肢，这会没被从楼六丢下去，怕也该鼻青脸肿了。

    咋办，咋办！

    哪边情况都非常糟糕！

    和唐晓楠本来就处在关系尴尬的境地，这会醒来发现躺在怀里，虽然他小手臂不是主动伸进去，可这样抱着，严重性丝毫不比上次燕京浴室那一幕轻。

    至于另一边，等下李蔓醒来，历尽艰辛潜来长溪的冯永明可能要失望了。他估计怎么也得去医院躺上几个月，暑假不小心“摸”了下脸就被胖揍成那样，现在搂了一晚上腰，这会还来得及叫救护车吗！

    太阳升的很慢，空气依然沁冷，林安额头却渐渐冒出细密汗珠。

    那边稍微动一下都会带动秋千椅摇晃，然后……

    忽然，怀中动了一下，他下意识低头，立刻迎上一双迷茫眨动着的大眼睛。刺感传来，他扭动僵直的脖子，见右边搂着的身影侧过脸来，狭长眯起的眼睛闪烁摄人寒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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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    危难之际，林安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脑筋转得最快的一次。

    低低的一声咳嗽，让懵懂醒来的唐晓楠和几欲暴走的李蔓，隔着视线发现到彼此，紧接着，她们同时僵住并急忙闭上眼睛。

    把手从唐晓楠虚揽的怀里抽出，又将搂着的李蔓稍稍往前扳一点，双臂一得到解放，林安顾不得擦额头冷汗，立刻从秋千椅上起来。

    再小心翼翼，经过这一系列动作，秋千椅也被晃动了，搁在正常情况下，便是唐晓楠睡熟了也会惊醒，更别说一向很警觉的李蔓。

    有句话说的好，装睡的人是最难吵醒的。

    见唐晓楠保持着身体的蜷缩，又看看升起没多高的太阳，林安把秋千椅后薄毛毯拿出来，轻柔的给两人盖上，因为不知两人还得多久能“醒来”。

    到楼下，林安才敢像重获新生的大喘气，接连喝下一整杯冷水压惊。

    幸好反应够快，否则等李蔓暴走，他下场指不定有凄惨。

    唐晓楠和李蔓知道他早醒了，也已发现彼此都在，但却不晓得对方都是刚好醒来，这也是为什么他轻咳一声，她们都赶忙装睡的缘故。

    待会等两人再“醒来”，看到彼此躺在秋千椅里，要比中间多一个他的状况不知好上多少倍。但这也只是躲过一时，他苦恼地抓抓额头，又想起的扭头看向练功房，不禁打了个冷颤。

    去小区外买了小笼包、煎饺和皮蛋瘦肉粥，林安步伐沉重，磨蹭的往六楼走回，好希望一辈子走不完，更想冯永明这会儿就跳出来。

    已经是上午八点半多，两人该“正常睡醒”了。走到六楼，拿钥匙开门时，他感觉手心里全是汗。

    门打开，眼前蓦地压来黑影，退后半步才看清是冷着脸的李蔓冲到跟前。林安吓得手中袋子都要扔了，差点就脱口出别打脸，前天打的两个乌眼圈，害得他第二天要戴墨镜去上学，还得给老师主动解释是得了红眼病，直到现在，眼圈还有点青呢。

    “你一个人跑哪里去了？！”李蔓双手握紧，眼睛微眯着，一副回答不顺意要暴走的迹象，

    “买、买早餐了。”林安马上扬起手中袋子，被这惊人气势吓得话都磕巴着。

    既而，他又反应过来，李蔓并不是要追究醉后搂了一晚上腰的事，是在担心他独自出门的安全。他心中涌动着暖流，歉意的解释，“看你们没醒，就自己去买了。你放心，下楼前，我给小刘他们打了电话，他们一直在附近，我也没走远，在小区那边门口买的。”

    “是一个人跑出去了吗？回来了？”伴着着急的叫喊，一阵匆乱脚步声传来，气喘吁吁的唐晓楠跑进玄关。

    见唐晓楠头上戴着洗漱发带，林安转过头，看李蔓脸上还有着水痕，两鬓散发也湿漉漉的，猜的没错的话，是两人洗漱时才察觉他人不在房里。

    “我有什么不放心！现在什么情况，下次去哪里，先和我先说一声！”对上林安转来的目光，李蔓别过脸的冷哼，话音未落便转身走开。

    林安一边换拖鞋，一边冲兀自细细喘着的唐晓楠感激道，“刚醒吗？快点刷牙洗脸，我买了你喜欢吃的小笼包。”

    唐晓楠轻咬嘴唇的接过早餐袋子，脸颊渐渐变得殷红，欲言又止的站在那儿，马上又逃也似的跑向客厅。

    林安换好拖鞋，走进客厅，袋子里手机就响起来，是杨文民打来的电话。谈了会新手机研发的事宜，之后杨文民又问询冯永明的事，想是从华姐那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是他拦着，怕明天长溪就要被安保之类的人给填满。

    通完电话，林安洗手进饭厅，见唐晓楠已把早餐在桌上摆好，他脚步不由迟疑，见两人扭脸看来，他心中喊苦的走过去。

    唐晓楠和李蔓坐在饭桌的两边，显然，他坐谁旁边都不合适，而像之前那样坐中间位子，三人都会想起秋千椅上醒来的一幕。

    果然，他在中间刚坐下，两道视线就笔直扎来，抬起头，却又见李蔓正慢条斯理的吃着煎饺，唐晓楠则低头专注对付着灌汤小笼包，之前感受的视线犹如错觉般。

    暗中的细心留意，林安又发现，两人除了拿视线扎他，偶尔也会隐蔽的瞥一眼对方。

    如他所料，李蔓和唐晓楠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他清楚，却因为他当时挡在中间，没看见对方是不是醒来了，后面他离开，到两人再“醒来”，都装作刚睡醒，并认为对方不知道早上的事！

    想想，林安都觉得头大了，咬着煎饺，忽见李蔓蹙眉的按揉下太阳穴，他才看清李蔓脸色要比平时稍稍苍白一点。

    这是宿醉后大多数人的后遗症，他早上出门买早餐，一路头都是蒙蒙的。前世可极少见李蔓喝过酒，更是没有喝醉过。

    “是不是头疼？”林安扫一眼，没找到李蔓的水杯，便取了个一次性纸杯倒热水，瞅到唐晓楠看过来，他又多倒了一杯，然后分放到两人面前说，“上午没什么事，你们吃完饭就回房间补补觉，再醒来就好受了。不会喝酒还敢喝，再说，女孩子……”

    啰嗦被打断，林安疼的直咧嘴，忍住去揉脚的冲动，看到李蔓捧着水杯风清云淡的喝着，另一边的唐晓楠轻咬着嘴唇，手里勺子划拉着碗里的粥。

    大意了，这个话题绝对不能提的啊。林安咳嗽几下，脑筋急转的想着岔开注意，他夸张的动动肩膀，“肩膀酸死了，动一下都疼，压的这里……哎呀！”

    脚又被大力踩了一下，还是同一个地方，林安无语的看向桌边若无其事的两人。

    “还有热水吗？我自己来。”

    听李蔓这样说，林安点着头的转回身。香风从身旁掠过，他手臂抽搐的差点把筷子扔出去，手肘被隐蔽的狠拿了下麻筋，半个身子都又麻又酸。

    好吧，这是李蔓的“报复”，那终于知道是谁用脚踩他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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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正常和异常

﻿    一顿早饭都吃得如此辛苦，林安惊异的是，之后李蔓并没拉他去练功房“切磋学习”，单独相处时，唐晓楠也没追讨“公道”，早上醒来的事像没发生过。

    他原是打算，私底有机会就分别找两人好好道歉，可见她们这个反应，反不好主动提起了。

    于是醉酒成了三人间的禁忌词，在客厅看电视，每当出现红酒之类的广告，空气就凝结一般。

    而天台也变成禁地，中秋节过后，唐晓楠和李蔓再没上去过。有次他和华姐通电话，不知怎么就走去了天台，等下楼时，被两人古怪的瞥了好久，搞得他以后也不敢再往天台跑了。

    中秋节过去，街市开始到达人流顶峰，隔老远都能看到庙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连其它街道都比平日多出几倍行人。

    林安没再一直窝在家或学校里，如今庙街和安远广场成了长溪最拥挤地方，得到李蔓嘱咐，他佯装去买东西或逛街，便只在这两个地方的外围转转。里面人太挤，意外也就无法控制，一旦被冯永明暗中接近，他可能撑不到李蔓到，更重要一点，那样状况下，唐晓楠也不可能及时的躲避开。

    这期间，每天上学、放学，他大多会和唐晓楠一起。偶尔也会让唐晓楠请下假呆在他家里，南湖小区有公司派来的人盯梢，安全上能放心，然后他就一个人在外面闲逛，不然总是两人出行，也容易引起冯永明猜疑。

    然则几天过去，冯永明诡异的一直没出现，甚至连一丝异常动静都没有。林安和李蔓开始怀疑冯永明是不是没潜进长溪，之前凭着蛛丝马迹的猜测又是不是太风声鹤唳了。

    造成这一状况，也可能是另外一个原因所致。

    每次他从家里出来，或者离开学校，周围不远处总隐隐跟着十数个陌生面孔，人还基本每天都不同。据李蔓称，在视野范围之外，还有不少类似人员。

    打电话问华姐、问杨文民、问杨奕……

    问了一圈，他甚至给赵希靖那边都特地打了电话，全都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

    为此，赵小兵还曾把其中几个人带去警局，但他们要么咬定来长溪游玩的，要么说是来逛街市的，查不出一点问题，等放出来，那边又照旧继续。

    这些人不管是谁派的来，出发点或是出于善意，林安仍气得半死，越来越觉得冯永明是吓得不敢出来绑他，对这些过度保护却又无可奈何。

    街市结束，汇聚长溪的人流也渐渐散去，等县城恢复往日平静，赵小兵谨慎的把长溪县内外整个梳理了个遍，确认没有一点冯永明踪迹，这才安心的撤回人手。

    隔天传出消息，邻省一个偏僻的三线城市，市道监控拍到了疑似冯永明的身影。

    于是，追捕的大风向全跟着转移，至此，林安和李蔓、唐晓楠皆紧皱眉头的舒了口气。

    舒了口气，是不用再提心吊胆冯永明会突然跳出来。

    皱眉头，却是冯永明只要没被抓到，总归是个隐患，谁知道以后风声小了，会不会回来找林安麻烦，到时没防备之下将很危险，李蔓不可能总和他待一起，光这几天破例住到他那里，已是极其罕见了。

    又过一天，李蔓搬回学校宿舍，唐晓楠也回自己家里，因为去济南考察的唐健和夫妇坐车回来了。

    再过两、三天，又是周末，林安便让华姐把全人撤走。而经历这次危机，顾虑他在长溪的人身安全，华姐最终坚持在长溪留下其中四名身手较好的安保。

    星期一，陪爷爷去燕京看病的阮软也终于跟着家人回来。下午，阮软便像往常那样和唐晓楠手挽手的一起上学，而林安到放学时看到她。

    仔细算起来，足足有十来天没见到阮软了，这期间，不知阮软是不是总和爸爸妈妈待一起，也没给他打过电话。这会再见到，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但碍于唐晓楠也在场，两人只能压抑心绪的聊些别的，偶尔视线碰触，都能察觉出彼此间的浓浓想念。

    之前趁阮软去乡下看望爷爷，林安是想和唐晓楠理清关系的，最后关头却因李蔓的出现，以及带来冯永明逃狱的震惊消息而打断。

    再之后，为了帮他稳住暗中的冯永明，唐晓楠自愿留下来帮忙，连李蔓都搬去了他那里住。

    中秋节那天，唐晓楠和李蔓的莫名争执，三人最后全糊里糊涂的喝醉，早上醒来的一幕，让大家都觉得尴尬。其后冯永明被证实在邻省露面，危机揭过，他和唐晓楠没能谈完的事，似乎就这样不了了知。

    唐晓楠搬回去家里，再次碰见时，发现唐晓楠和他说话什么，完全没了之前的别扭和不自在，一如暑假去箫坪村之前般自然。

    如眼下这般，阮软揽着唐晓楠臂弯走在最边上，他则走在唐晓楠的另一侧，听阮软兴奋说着去燕京的经历，他时不时撩拨两句。

    唐晓楠一边陪着阮软嬉闹，一边如往日般拿两人关系来打趣。只是，偶尔沉默瞟来的视线让他有些心惊肉跳，仔细琢磨，却又搞不清楚这感觉因何而来。

    如林安预料，刚走过石水桥，唐晓楠就突然说要去一趟唐记。

    和前段时间的刻意躲避所不同，临走前，唐晓楠轻咬嘴唇的匆匆瞟他一眼，后附在阮软耳边低声嘀咕，接着不等阮软染红小脸的伸手掐到，她便哧哧轻笑的跑向远处。

    不论是暑假在箫坪村，又或是中秋节在天台的秋千椅上，对唐晓楠都该是很严重的事才对。唐晓楠现在表现的越正常，反而让林安感到越加的不正常，但因为久别的阮软回来，加上唐晓楠主动给两人留下独处空间，他也就没细想，

    送阮软回家，途中一下静寂无人的小路，林安便迫不及待的牵住阮软柔暖小手，后面不是还要上晚自习，两人怕是要到晚上才能走完那一截小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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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去庙街

﻿    姑且不论冯永明有没有潜进长溪过，不管冯永明会不会被抓到，也不管冯永明之后会不会再次的寻机找上门，现在既然行踪在邻省暴.露，就表明了其逃走方向，林安终于能暂时安心了。

    为引冯永明现身，林安这些天几乎把公司事务全推了，如今危机解除，少不得加倍忙碌。

    让他感到遗憾的是，时隔这么久，阮软刚从燕京来，他却要请假在湘南、海沙等地频繁的跑，因彩晶厂技术合作项目，中间还和华姐去了趟香港。

    外出的一个多星期，他基本没怎么回长溪，从阮软回来的那天算，和阮软一共就见了两次面，另一次还是在唐晓楠家里。

    所以，当星期六一回到县城，林安顾不得旅途疲乏，到小区，下车便拿出手机拨唐晓楠家的电话。

    和唐晓楠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也搞不清。

    自冯永明之事过去，唐晓楠表现的就如暑假之前一样，这应该代表是没事了吧。

    不这样认为也没办法，听唐晓楠“抱怨”，他上次回长溪就趁空去了唐晓楠家教钢琴，是暑假后第一次过去，顺便也是去和阮软见面。期间唐晓楠一直很自然，这时候他还去主动提起，不是没事找事吗！

    或许是之前养成的习惯，要找阮软，他第一想起的是打电话给唐晓楠。今天恰逢周末，阮软应该在唐晓楠家里，就算没去，也能拜托唐晓楠打电话喊阮软从家里出来。

    然而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这时都快中午，唐晓楠应该在家里才对，之前也没听唐晓楠说这周末要去哪里。

    依着楼梯栏杆，林安打过去几次，还是没人接听。实在忍不住，他一边想着用什么借口，一边拨通阮软家的固定电话。

    哪知，过去好一阵，也是没人在家。奇怪，两人跑哪里去了。

    他不好直接打阮爸爸或唐健和的手机，打家里电话还好找理由，打私人手机找阮软或唐晓楠，难免会引起大人的猜疑……

    正犹豫着，手里的手机突然响铃，林安吓了一跳，扫了眼号码，不由惊讶的张大嘴巴，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真是从李蔓的寝室打来！

    原来是李蔚语到了长溪，去学校看望李蔓，中午要出来吃饭时，没经李蔓同意，便用寝室的电话打给他，问他有没有空一起吃午饭。

    这才刚到长溪，李蔚语的电话就打来，没问他在哪儿，直接就说一起吃午饭，不禁让林安想起之前那些在大街上晃悠的陌生面孔，同时也暗暗皱了皱眉头。

    去哪里，从没想过保密或隐藏，但行踪被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谁心里都会疙疙瘩瘩的。

    可之前冯永明逃狱的消息，就是李蔚语知会他的，即便最终也没证据显示冯永明来过长溪，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份人情。何况她还是李蔓的姐姐，虽说这个姐姐不是那么让人喜欢就是了。

    午饭是在湘竹饭店吃的，理所当然是林安请客，答谢李蔚语，而以他私心来说，这顿饭是在借机好好的犒劳李蔓。中秋街市的几天里，李蔓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他，为了他的安全，甚至破天荒的搬到他那儿一起住，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这是个奇迹！

    除李蔚语点的几个菜，其余的全是李蔓喜欢吃的。因这，饭桌上被李蔚语“恶意”调侃了好几次，幸好林安早适用了对方的“口不择言”，最后伴着李蔓不满的冷哼，李蔚语这才停下笑闹。

    似真如李蔚语所说，这次是来海沙会见朋友，趁有时间，顺便到长溪看望下妹妹。吃饭完，李蔚语直接就在饭店门口道别，然后打车去往海沙。

    “你别介意……姐姐她喜欢乱说话。”

    的士很快消失在路拐角，一丝若无若有的歉意话音飘进耳朵，林安惊异转头，看着那张清冷侧脸，听到后面那句不经意似的补充，他释然点头的笑笑。

    饭桌上，李蔚语说了不少曲解他和李蔓关系的话，他很清楚李蔚语是什么性格，倒是一直担心李蔓会气的恼羞成怒，到时奈何不了姐姐李蔚语，肯定会迁怒到他身上。此时听了这话，悬起心跟着踏实的落下来。

    步入十月，天气转凉，中午时分的太阳仍是比较晒。

    站在饭店正门外的路口，拿手遮下太阳，林安转身就往回走。去南湖小区和二中学校，都得经过石水桥，回去和李蔓是一路，脚抬起却见李蔓转脸瞥向着另一边，他遂好奇的问，“你不回学校？”

    “我要买储物柜。”李蔓转眼迅速瞥一下，后又转回脸，淡声道，“你有事，先回去吧。”

    李蔓口中的所谓储物柜，是宿舍有个别房间住得人少的，学生都会自己买个小整理箱，好多放一些私人物品，林安以前去宿舍玩，在苏灿寝室里见过有人用。

    “我没事。刚好我也要去买点东西，一起去吧。”察觉到李蔓脸上的豫色，林安暗自笑了下，后不等话说完，就先一步往庙街方向走去。

    那种学生用的储物柜，只在庙街那边的杂货店有卖，重要的是，庙街路况复杂，李蔓可是个地道的路痴。

    再者，那种储物柜相对比较大，李蔓是能搬的动，但问题是女生抱这个走在路上……而李蔓又是非常在意形象的女生。

    果然，顺着大路走没一点问题，等穿几条小巷，李蔓就开始泛迷糊了，只得亦步亦趋的紧紧跟着走。

    没多会，林安就觉身旁视线冷冰冰的扎人，这才不逗弄李蔓的故意绕路。

    一进庙街，是一栋开了很多家服装、服饰等小店的货贸大楼，走过门口时，李蔓忽想起要买几双袜子。

    看李蔓进大楼，林安觉得口渴，便去斜对面的小卖部买水。

    在店里喝了一半，又给李蔓多买一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他才往大楼门口走。

    穿过马路，突然，他心中一悸，浑身有轻微颤栗着，顺着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的窗玻璃反光，只见身后远处有个高大身影，短短几秒，那身影就又消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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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意外

﻿    是冯永明！

    虽然是从玻璃反光中匆匆一瞥，但林安敢断定，那个身影绝对是前些天在邻省暴.露行踪的冯永明！

    忍住转头看的念头，他保持步速，压抑起伏的情绪，尽量表现自然的走向货贸大楼。到台阶上，映着大门铮亮的钢质门把手反光，看到身后远处的那个身影再次闪现，并利用两旁建筑和路上人群隐蔽跟着。

    林安一边强自镇定的往大楼里走，脑袋里一边飞速转动。

    此时冯永明的突然现身，前不久在邻省被市道监控拍到影像，加上再之前的种种，脉络一下子变得异常清晰。

    如李蔚语打听到的，唐晓楠横穿马路找他“主动摊牌”的那天，所谓眼花，该是真的看到了冯永明，其趁长溪中秋街市之机潜入长溪，也确实是针对他而来。

    后面或发现李蔓在暗中保护他，又或是因为那些满布他周围的陌生面孔，冯永明这才没出手。

    再后来，因为监控影像，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到邻省，一旦行踪暴露，冯永明必定是有多远赶紧逃多远，包括他和李蔓都是如此认为，可万万没想到，这些不过是冯永明刻意的安排。

    今天在庙街碰见，想来纯粹是巧合，否则冯永明看他和李蔓在一起，定不敢一路的跟踪，经过上次交手，冯永明必深刻认识到李蔓有多么恐怖。

    故此，眼下冯永明出现，让林安的处境变得极其危险，同时，这又是难得的机会，因为冯永明不知李蔓也在。

    跨进大楼，浓重压力陡然变轻，他能清晰感到远处那如盯紧猎物般的视线，似是顾忌着什么，那视线未接近多少。

    被这若无若有的视线锁定，林安沿着笔直通道往里走，本就是长溪人的冯永明，想是知道货贸大楼没别的出口，所以并没显得着急，等了下，感觉视线便在门口位置消失。

    “买好了……”通道尽头，李蔓忽然走出来，她微感诧异的顿住，约好在门口等，没想到林安会找进来。

    不等李蔓说完，借着身后一群行人经过的视线阻隔，林安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李蔓，就势钻到旁边摊位里面。

    拉着李蔓躲好，靠在边上布挡旁，林安隐蔽向外瞅了瞅，没看到冯永明，但敢保证冯永明就在外面。

    “……你……你想死吗？”

    压抑怒火的冷声在耳边响起，林安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李蔓那张羞恼着的脸庞，咫尺距离，一股淡淡幽兰馨香萦绕在鼻间，如天台秋千椅上醒来的那个早晨。

    很少这样贴近的去看李蔓，肌肤晶莹剔透如玉琢一般，眉如春山浅黛，掩映着眼角下那颗淡色的微小泪痣，水眸上的长长睫毛每次扇动，都让人有恍惚之感。不过，那双迷人眼睛正渐渐眯的狭长，射出的慑人寒光极具压迫感……

    “呃……不是，那什么……”失神的林安脸上不由一热，他连忙移开目光，低声解释道，“是冯永明。我看到冯永明了。”

    脸色平静的李蔓，紧抿纤薄嘴唇，强制压下被握住的手的细微颤抖，如水洗绸缎般一层嫣红从耳根悄然染过脖颈。好一会，待听清话里的那个名字，她的手下意识反握，眸中泛出的羞恼随之隐退。

    “跟来了？”李蔓蹙眉，眸中寒光频闪，悄悄把林安往里拉进一些，她则戒备的往外站了站。

    “在外面，应该以为就我一个人来的。”林安向李蔓侧脸看了看，后贴着布帘边缘探身往外迅速扫一眼，轻声道，“这里和外面街上人有点多，也不方便带人离开，估计他是想等我到人少的地方再动手。”

    “哎～我说你们俩干嘛呢？”

    一声尖利嗓音的吆喝传来，让小心翼翼贴着边缘往外瞅的林安和李蔓同时醒神。适才注意力全放到探查上，此时才察觉两人身体快贴到一起，加上两人的手一直握着，难怪在旁边摊子聊天的老板娘赶来后见了误会。

    “咳……我们买东西。”林安直起身，忙松开李蔓的手，去抓额头的回答。话刚落音，肋下就被某班长用手肘狠狠捣了下，他不禁弯腰痛苦的去揉，低头才看清这摊位是专卖女式内衣的。

    了解了眼下的状况，李蔓并没有计较林安行动和言语上的冒失，见老板娘疑惑看来，她便大大方方的走到货架边上挑选。等打消对方疑心，又暗暗招呼林安到身边，随后两人低声商量对策，中间偶尔往二楼折道的窗户看一眼。

    在过道经往的行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对亲密的小情侣在商量着买什么内衣，至少站在摊子另一头的老板娘就是如此认为的，热情招呼两人时，总觉得这女生漂亮是漂亮，但性格不好，对谁都有敌意似的！

    没多久，林安独自走出摊位，一边佯装闲逛的左右看着货摊，一边向外走去。

    过了午后，庙街上行人渐渐多了些。

    出门，迎着当头晒的大太阳，林安抬头在额头上遮了遮，趁机扫眼巡视，却并未发现冯永明身影，但能猜到，现在冯永明肯定是躲在某个角落里正监视着他。

    停留几秒，他转身往来时方向走，二、三十米后，又转进略显僻静的小路。这是一条横穿庙街和新街的近道，往前不远，是一个连接了几道巷道和小路的岔口，同时，也连接着货贸大楼的后窗方向。

    手里是那瓶给李蔓买的未开的纯净水，李蔓嘱咐他留作防身用，说防身就太夸张了，可至少能多拖延一下。

    一上小路，林安边装作没事人，边绷紧着全身神经提防。

    冯永明怕李蔓不错，但他也清楚自己和冯永明是什么差距，所幸路两边都是高楼墙壁，最可能遭受冯永明突袭的位置是前方那个四通八达的岔路口。那里经过的人少，逃走方便……

    陡然，一阵细碎脚步声从身后匆匆传来，林安走到的夹道这里，离两边出口都有点远，见此，他也不再装模作样了，遂握紧水瓶的转过身，下一秒就愣在当场。

    “林安。”

    两个女生手挽手的出现在夹道入口，喊他的那个身材娇小的女生正微微撅着嘴，一副酸酸的可爱小模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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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不忿

﻿    今天是星期天，休息。

    上午在雪怡老师那上完课，唐晓楠和阮软便相约去逛街。安远广场很大，里面商品也很齐全，可有些，比如手工艺品、针织品、小饰品等等，还是庙街那边的种类比较多。

    阮爸爸阮妈妈回乡下了，她爸妈又去了海沙，中午本要回家里吃的，可在庙街逛的忘了时间，眼见太阳已经偏西，两人所幸就在这边找家小饭店吃午饭。

    巧的是，商量去哪儿吃饭时刚好走到同心记甜品屋的门外。

    更巧的是，进去后，阮软径直的跑向一张靠近落地橱窗的空桌子，这是她和阮软曾经坐过的位子，同时，也是上次她和林安来坐的地方。

    “晓楠？晓楠。”

    饭吃到一半，忽听到带了些撒娇意味的喊声，唐晓楠忙压抑心中涌起的怪异情绪，收整表情的抬起脸，“什么事？”

    阮软探身趴到桌子上，凑近小脑袋，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今天走了太多路，有点累。”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唐晓楠心虚的垂低视线，仿佛怕心中隐藏的秘密被看穿。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菜，察觉阮软还在打量，她岔开注意的说，“你快点吃，不是还说要去买袜子吗……呐，说不定，那个谁下午就回来了。”

    “你说什么呢！什么谁啊……”阮软小脸染红的娇嗔，软糯声音越说越低，随后，她不好意思的直身坐回去，“那等下不往里面走，在街口货贸楼那里买吧。”

    说完，阮软一边胳膊撑着桌面，一边拿饭勺在碗里漫不经心的划拉。撇过脑袋，当看到玻璃倒影中那张羞红并盈满笑意的小脸时，不由想起去年庙会在这里和那家伙遇见的情形。

    晓楠那时说的真没错，他就是个坏家伙！一开始就在打坏主意呢！

    渐渐，她脸上笑意隐退，嘴唇微微嘟了起来。

    某个家伙下午还回不来呢，上次临别时和她说了，最早也得明天上午，晚的话，后天都有可能。

    之前她随家人陪爷爷去燕京看病，本就是那么久那么久没见，好不容易回来，他却像躲自己一样的总往外面跑。知道他是在忙公司的事，很重要，可是听晓楠说，她去燕京的那些天里，他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长溪！

    哼，难道真像电视里那样，男生一旦追到女生，就不会再珍惜了？！

    对了，她发牢骚可不是因为想见到某个家伙哦，也不是想念某个家伙哦。对那个坏家伙，她才不会呢，更不会一天到晚的挂在嘴边，睡觉时也不会总想着。

    她只是、只是在关心一下他，对，就是这样。毕竟她现在算是那家伙的女……女……女朋友，一般般的关心下是应该的，对吧！他一个高中生，到外面要和那些大人们打交道，非常辛苦。除此之外，她还有一点点担心，担心他会被那些大人带坏，或者……

    “怎么？”平复心中的混乱，轮到唐晓楠发问了。她注意到阮软欲言又止的看过来，马上又小脸红扑扑的垂下，已经几次了。

    “……晓楠。”阮软往前凑近些，像是倾诉小秘密的悄声说，“上次体育课，不是几个班一起的，我看到他和韩露露在假山那边聊天。”

    “还以为什么呢！那天放学，他不是对我们……告诉你，韩露露是去找他问宣传部的事……”唐晓楠奇怪的看看阮软，好笑应着的同时，心中却暗自不忿。

    这学期起，学校里除还在传她和林安的小道消息，还多了一条韩露露和他的。

    韩露露似乎是真的有点喜欢林安，韩露露那班学生都知道，每次遇到，她们班学生都起哄，连五班学生都看出了，一有机会，或是在校园里偶然遇到，韩露露总是主动的找他说话。

    好在他对韩露露和一般同学没两样，甚至还刻意避免和韩露露接触，为的就是不让阮软误会，这些阮软都早知道的啊。

    “不是说韩露露……”相处时间久了，阮软难免学会了林安的一些小动作。比如眼下，她羞窘的拿小手抓抓额头，眼睛往身前瞄了瞄。伴着若无若有的叹气声，她又醒然回过神，只是小脸更加晕红了，嘟嘴的道，“他总是在外面，又管理那么大的公司，接触的各种各样的人，你说……有没有别的女生喜欢他？”

    怎么没有！唐晓楠立刻皱起眉头。

    她随林安去过公司好多次，怎么会看不出办公室里那些年轻漂亮的女职员的心思，光是一道道炙热的眼神，连她都要受不了了。

    别的不说，就说那个最近人气很高的女明星江一妍，还以为别人看不出，不是顾忌她这个“误会的女朋友”，江一妍对林安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态度，就这，还黏黏糊糊的！

    还有一个最具威胁的人，那个冰块！平时装作一副冷冰冰样子，谁都不爱搭理，可为什么总和林安一起，在学校里也是。前些天冯永明的事，冰块不但一直暗中保护林安，还搬去到林安那里住下，让学校的学生知道，肯定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当然，就算说出去估计也没人会信！

    还有喝醉酒的中秋那晚，第二天在天台醒来，别以为她没看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冰块刚好也醒了，发现是什么状况后突然站起来。

    当时还以为会找林安麻烦，可是过了一会，发现冰块又坐回到椅子上，害得她动也不敢动，也不知夜里是什么时候把林安的手抱到了怀里，怕冰块觉察她醒了，就一直保持那样的羞人姿势，后面竟然就那样睡着……

    胸口那里突然变得烫热起来，唐晓楠努力控制好心绪，琢磨着是不是给阮软透露点信息，好叫阮软防着点江一妍和冰块，那两个人太有威胁了。

    想想啊，当红的大明星，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哪个男人不喜欢……呃，男生更喜欢，没听班里那些男生总在谈论江一妍吗。

    至于冰块，绝对是比江一妍更加威胁的存在……

    正犹豫着，发觉到阮软偷瞄的视线，唐晓楠错愕，顺着方向低头，当看到胸前高耸部位，再回想阮软刚才的话和幽怨的眼神，顿时脸色涨的通红，这才明白阮软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轻咬好几下嘴唇，最后终是没能忍住，唐晓楠羞不可竭的嗔斥，“呀～你瞎想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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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突袭

﻿    从同心记甜品屋一出来，阮软就拉着唐晓楠去街口的货贸大楼。

    今天来逛庙街，是她的主意，本就是一路从安远广场逛过来的，吃完饭歇息了会，没了继续逛下去兴头，加上晓楠很累了，便想买完东西早点回去。

    买好袜子，阮软又去三楼买洗漱用的发带，挑好付钱时，听身边没了动静，扭头见晓楠背身站在栏杆旁发呆着。

    捂嘴窃笑一下，她把买的东西放进挎包，然后蹑手蹑足的过去，准备吓唬吓唬晓楠。她早就发现了，唔，大概是从暑假快结束时开始的，不论是一个人待着，还是和她在一起，晓楠总会时不时的发呆。

    她猫着腰，悄悄走近晓楠身后，两根食指扒着眼角，咧起嘴角，刚要大喊，晓楠却突然的转过身，倒让她被吓到。以为晓楠是故意捉弄她，正要找回场子，见晓楠迷茫的眨眨眼，忽又带着些紧张往楼下看去。

    “什么？”阮软绕到栏杆边，顺着晓楠视线好奇的寻望，马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啊！是那个家伙！他怎么会在这？什么时候回长溪的？不是说要明天吗？

    充斥心田的惊喜和欣悦，瞬间又被浓浓的酸楚给淹没。她看清了，某个家伙是在专卖女式内衣的摊位里，这却不是关键。

    当然，一个男生跑去女式内衣店，本身就不正常的。不过她现在关注的，是林安身边那个站得很近的女生，看起来很亲密似的，在货架旁挑选着，不时还低头和林安说着什么。

    那女生她认识，是李蔓，可，这怎么可能啊！

    仔细想想，那家伙和李蔓关系是蛮不错的，一个地方的，初中是在一个学校读书，一起考上二中，然后又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可是，就算关系再不错，也没陪着来选内衣的道理吧……

    唐晓楠皱眉，冷静看向楼下站在内衣货架前的两人，脑袋仍一片空白，中午吃饭还在想着，不料转眼就成事实？

    之前有留意林安和冰块相处，了解两人关系仅仅是比较好，并没像想象的那样。但天台醒来的那个早上，她发现冰块可不像表现的那样冷漠。

    醒神过来，唐晓楠转头看到阮软，怔了怔，随即心中一揪，忙柔声宽慰，“阮软，你别哭……他……和冰块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哭？”阮软握着小手，心中不断泛着酸楚，闻声后，她茫然的抬手摸摸，脸颊果然是冰凉凉一片。为什么会这样？她才不会哭呢，这，这不过是眼睛迷了沙子。

    “走，我们去问他！”唐晓楠拉起阮软的手，转身就往楼梯走，下到二楼，看到内衣店里人没了，扭头扫视，看林安正悠闲的逛向门口，独独不见了冰块。

    再之后，唐晓楠和阮软追出货贸大楼时，恰好看到林安头也不回的拐进一条夹道小路。

    林安听到脚步声，就提紧了神经，听到喊声，他脑袋一时都没转过来，等看到阮软和唐晓楠，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全身汗毛倒竖，忍不住的惶恐，他情愿自己有事，也不想阮软和唐晓楠被卷进来，冯永明为了绑他可是什么都不顾的。

    “你……你什么时候回……”阮软挽着唐晓楠，委屈的走到林安面前，酸酸的想要质问，却看到林安脸色异常苍白，担心的忙不迭改口，“你怎么了？”

    越是这时候，林安知道越要镇定才行，否则只要表现出慌乱，暗中窥视的冯永明定能猜出他已有所觉察，到时怕冯永明会果断的出手。

    预想中，冯永明很大几率会选在前面岔路口动手，李蔓从大楼后窗翻出去，顺着旁边小区，将绕道另一边的围墙后面埋伏，他只需稍微拖延下时间，拖到李蔓赶来就一切结束。

    紧紧握住阮软要探帖到他额头上的小手，林安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没事，我没事。”

    这时，和阮软一样满目关心望来的唐晓楠似是想到什么，皱了皱眉，后歪头就要向他身后看，林安不由脊背一绷，匆忙揽住唐晓楠的肩膀。

    不止唐晓楠一个人惊呆，阮软张大嘴巴，眼睛圆鼓着，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安那条搭在唐晓楠肩上的胳膊。

    其实林安的反应更差，只是瞧到阮软这副可爱小模样，绷紧的神经都稍稍松弛了点。见此，他索性放开握住的小手，抬胳膊把阮软也搂到另一边，然后不管几乎石化的两人，拥揽着就往回路走。

    照推测，冯永明是在岔路口候着，可李蔓也在那附近埋伏，只要赶过去，相对的会比较安全，但这只是相对他而言，意外出现的阮软和唐晓楠，在那个混乱场面中，很可能会被波及到，这是他无法承受的。

    同时他也很清楚，错过这次，可能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抓冯永明了，还会因此陷入被冯永明再次盯上的危机中。还有一种结果，是冯永明趁机追过来，因为绕过去的李蔓不清楚状况，一旦冯永明追上他，他处境就变得极其危险。

    但是，这却最大限度的保护阮软和唐晓楠，不让她们俩跟着陷入危险之中。

    “别说话，不要回头，跟着我走。”艰难迈着步子，林安一边搂着阮软一边搂着唐晓楠，从来没觉得短短几十米距离有那么遥远，发出的声音都颤的厉害。

    阮软终觉察到了不妥，虽然小脑袋从林安搂住晓楠时就处于停摆状态，又或是在货贸大楼那里就已经停摆了，但从林安此刻的语气和表情上，她明白到事情的严重性。

    唐晓楠的肩膀放软，马上又变得更加发僵，她紧咬嘴唇，小幅度的转过脸，“是不是……”

    “嗯。”林安轻微点点头，眼见出口越来越近，他带着两人也越走越快，喉咙发涩的肃声道，“等下你拉着阮软往人多地方跑，有多远跑多远，别回头，街那头有个治安亭，跑到那边再找个店子躲起来。”

    唐晓楠和阮软听到这近乎决绝的口气，走在接汇街道的出口边上时，皆僵直身体的停住。

    倏地，一道身影从旁边商店的高台阶上迅猛扑来，林安余光扫见，猛地把两人大力推向街道，手中水瓶向扑来身影拽去的同时，他竭尽全力的颤栗叫喊，“快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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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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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林安反应最快的一次，也是最幸运的一次。

    拥着阮软和唐晓楠如履薄冰的走出夹道，觉察并没有人跟上来，绷紧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可就在这时，他余光瞥到旁边很高的台阶上陡然扑来一个黑影。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冯永明！

    只是万万没料到冯永明不但没去前面岔路口拦截，反倒一直躲在大后头暗暗观察，而这份貌似胆怯的小心，却让林安如坠冰窟。

    把阮软和唐晓楠推开，喊着让两人快跑的同时，林安将手中水瓶猛地往人影拽去。

    “嘭”的一声，水花四溅泼洒，烂掉的水瓶改向飞向远处，阻得那身影随之一滞，落地时，更因为踩到地上碎石子滑了下而中断偷袭。

    林安堪堪退开距离，既是如此，袖筒边缘还是被划开了道口子。

    冯永明身穿肥大的藏青色衣衫，便于隐藏高大体型，可一旦如眼下这般直起身，立刻显得十分扎眼，戴得墨镜在跳下来时就甩掉了，一脸横肉掩不住的狞笑，右手握着把闪烁寒芒的锋利匕首。

    熙攘街上人来人往，突然被洒开的水溅到，纷纷下意识寻找源头，待看到体格彪悍的壮汉持刀正威逼向一个少年，才弄清发生了什么。顷刻间，嘶喊吼叫响彻，周围的人乱成一团，然后这混乱如波浪般迅速导向远处。

    一个被水溅到的染了黄发的青年，之前骂骂咧咧过来准备找说法，看到冯永明狰狞样子和手中匕首，人就吓得原地直打摆子。

    冯永明看都没看一眼，一个鞭腿便将人给踹飞到街对面去，这过程中，视线始终锁定着林安，像是知道岔路口那边有什么古怪，站的位置恰好封死夹道入口。

    林安心中叫苦，注意着冯永明的一举一动，甚至不敢去看阮软和唐晓楠到底跑远了没有。

    两人相距仅仅数米远，之所出现短暂僵持，一是冯永明必中一击被阻，随后眼睛被水溅到，造成了一点视线模糊。二来，他腿脚虽然医好，但毕竟是断过，行动无法像以前那么便利，刚才滑绊了下，脚竟一时有些麻木。

    这时若逼得林安铁心往混乱人群中跑，他额外费一番事不说，还极有可能会失手。眼下这种微妙对持，反而对他有利，趁机缓解脚踝的不适，同时也可以等附近人群散开。

    林安倒不清楚冯永明的打算，不然这会已经拔腿逃了。他见识过冯永明身手，清楚自己要是逃的话，肯定是跑不过冯永明，还会把后背暴.露出来。

    在岔路口那边埋伏的李蔓，此时应该发现到这边的异常了吧，不过等李蔓赶来，他估计也会被冯永明撂倒。除此之外……

    不远处骤然传来一阵更大声噪杂尖叫，林安迅速扫了眼，见那边拥挤着逃离的人群似乎有人摔倒，然后引起连锁反应，磕倒一大片。

    不敢分神，他忙收回视线，注意集中的盯向冯永明和那把匕首，“还是要绑架我？你说吧，要多少钱……”

    瞧着林安，冯永明心中一跳，顾不得其它，立刻扑身将手中匕首扎过去。

    庙街两头都有治安亭，一时竟疏忽了冯永明对这远比他熟，怎么可能猜不出他的用意，当然，林安更希望的是拖到李蔓赶来。

    拖延计策失效，林安扭身就躲，唯一能充当防身武器的水瓶已经扔出去了，周围也没什么趁手的，再者，有武器他也不够看，唯有绕着停车和路边石柱尽量躲闪，拖上一秒算一秒。

    脚尖踢中冯永明拨来的左手肘，闪过这凶猛一击，林安敏锐发现，无法用力的左手臂成了冯永明的拖碍，而且像是因之前跳下来真崴着了，冯永明的脚一直古怪踮着。这下，他不但对逃脱有了点信心，还开始想着怎么把冯永明拖到李蔓赶来。

    每次躲闪，都有意针对着冯永明的左手臂方向，绕过一个石柱时，忽听耳后传来破风声，林安滚身就往一辆货车之后扑去。但听“哐当”一声巨响，不知冯永明抄到了什么砸的，他无暇去看，爬起来就往马路对面跑。

    跑过路中央，后面一下没了动静，林安转头匆忙瞥望，见追过货车的冯永明突然折转往另一边跑。

    见此，他诧异的愣住，难道李蔓赶到了，没那么快吧，可等看清冯永明一瘸一拐跑去的方向，他不由目眦尽裂。

    不远处那团倒地上的混乱人群散去了大半，地上还躺着十来个，其中就有阮软，唐晓楠正一边把压在阮软脚上的人用力推开，一边慌张的拉阮软起身。

    冯永明盯梢那么久，等到最佳机会，原想是一次得手，却不料林安警惕性那么高，一瓶水就打断了他的计划。最郁闷的，跳到地上竟被石子崴到脚，眼瞅着没法全力去追，林安又要逃不逃的，分明是想拖延时间。

    现在就撤离，非常的不甘心，何况这次失手，短时间内就别想再有什么机会了。外面风声一天天的收紧，他再不搞钱逃去境外，就真的走不掉了。

    万般焦急之时，扫到远处摔在地上的一群人，看到里面有刚刚和林安在一起的两个女生，冯永明眼睛一亮。

    那高个子女生，冯永明认识，知道是林安女朋友，据前些天的观察，两人都偷摸同居到一起了。至于另一个年纪稍小的女生，应和林安关系匪浅，看之前林安一路亲密的搂着两人就知道了。

    如此的话……

    林安追在后面大喊大叫冯永明，冯永明却认为他又在拖延时间，只闷头往那片摔倒的人群飞奔。

    唐晓楠本来都拽起阮软了，可那群人见冯永明拎匕首凶恶赶来，吓得乱嚎叫，挣扎间把两人给推得连连后跌，竟一时没法绕出去。听到林安歇斯底里的叫喊，她们转身，立时被吓傻了，两个小女生哪见过这阵势。

    唐晓楠平日比阮软稳重，还曾自愿留下协助林安引冯永明现身。当林安推开她和阮软，又见那身影，如何不晓得那人就是冯永明，她比阮软更明白冯永明的危险，对方如今可是杀人犯啊。

    故此，看着冯永明狰狞的拎刀直奔而来，阮软惊吓过后还知道拉着唐晓楠往路边跑，唐晓楠却已手脚冰冷，两腿也抖的不听指挥。

    时间仿佛慢下来，看着林安跟在冯永明身后，不顾一起的疯狂追来，唐晓楠蓦然从恐惧中惊醒，但马上又陷入更巨大的惊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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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呆滞

﻿    在货贸大楼里时，阮软就觉脑袋瓜不灵光了，不相信林安和李蔓真的有什么，可忍不住的心中泛酸。

    追进小巷道，原想“蛮横”的质问，却看到林安脸色苍白，神情也很不对劲，后面还突然搂住晓楠，她简直是惊呆了，脑袋像是冰冻住。

    恍惚的走出巷道，被猛地推开，听到林安大喊，等反应过来，就发觉她已经跟着唐晓楠开始往前跑了。

    街上熙攘行人像是炸开了锅，喊叫嘶吼声混杂，她没有回头看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林安让她们跑，所以她就要跑。其实，她很不愿跑开，无论发生什么都希望能待在林安身边，可她明白，林安以那样的语气和情绪说出来，留下来肯定会成为拖累。

    被人挤得摔倒，又被晓楠慌忙拉起来，她和晓楠要绕开这片混乱继续往前跑时，见这些人突然更加恐惧嚎叫挣扎。

    转身，只见一个拿着刀的男人笔直冲来，再看到跟在后面的林安，阮软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但没时间去细想。

    那彪悍男人的狰狞表情，匕首的锋利刀刃，让她惧怕的四肢无力，可看到后面拼命追赶的林安，她又知道，必须要跑，更努力的跑。可是，可是拉着像怎么都迈不开脚的晓楠，想要绕出这里，却被四处挣扎人给推来撞去。

    胶着中，旁边刚站起来的短发女人发出刺耳尖叫，阮软扭转头，见一个庞大身影在眼前放大，跃起时，遮住远方照射倾洒下来的阳光。投在这片阴影下，清晰看到那把匕首对来的寒芒。

    时间仿佛停滞，望着那柄直刺而来的匕首，脑袋一片空白的阮软忽然想到了很多很多。

    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爷爷奶奶了，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到晓楠了。还有那个家伙，也看见不到了呢，可是那家伙那么喜欢自己，肯定会很伤心很伤心，知道他会伤心，自己的心就像刀剜一样……

    恍惚中，有人拉着她的衣领往后拽，拉开的距离又迅速被刺来的匕首给补上。身体后仰中，甚至清晰感觉到刀尖上的寒气，忽然的，好想再看看那家伙，哪怕只是一眼。

    倏地，一只胳膊挡在她和匕首之间，锐利刀尖轻易将胳膊刺穿，裹着腥气的热血喷到脸上，让她视线都染成了血红色。

    林安还来不及庆幸，多亏冯永明脚崴了，否则任凭他再拼命也赶不上。

    见冯永明凶性大发，似是怕阮软和唐晓楠跑开，人扑到跟前就迫不及待的亮刀刺去。唐晓楠把阮软往后拉的同时，堪堪赶到的他，猛然击打向冯永明手腕，可下一秒就发现，即便如愿击中，匕首还是会扎到阮软身上，并极有可能扎中要害部位。

    急忙的把手臂改向，在匕首刺到阮软之前挡在中间，或是过于惊恐和后怕，刀尖如捅豆腐般的刺透手臂，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眼睛瞥到满脸是血的阮软，前世一个类似的画面在脑海浮现，骤然，一股足以淹没理智的暴戾在心底肆虐。他歇斯底里的发出一声无意义嘶吼，奋力扯动身体，穿在胳膊上的匕首划开更大伤口，他却浑然不觉，另一只手屈指，对着被跌来的冯永明的颈上迅猛捣去。

    很遗憾，冯永明是被林安这不要命举动给带的身体前跌，可马上就有了警觉。拳打过来时，冯永明直觉这对向的部位极其危险，所以情愿换做用脸去硬挨。与此同时，他不是光被动挨打，被砸中一拳，他也顺势蹬了一脚出去，并把差点脱手的匕首拔出。

    林安被踹的连退几步，疼痛让腹部阵阵的筋挛抽搐，好歹让他恢复了些理智。光这样一脚快倒下了，和冯永明硬碰，他根本不是个儿。幸亏冯永明被他癫狂似的反击给吓到，否则连脸上那一拳估计都打不中。

    还好，还好，冯永明腿脚真是不方便，他虽然胳膊受伤，但只要纠缠一会，再努力多拖延一点时间，李蔓一定能赶到……

    忍着腹部和胳膊的巨疼，再次躲开冯永明踢来的一脚，瞅见冯永明不管被捶塌的鼻梁又拎刀扑来，像早忘了跟踪行凶的目的，竟笔直朝他要害他位置横刺。

    林安连忙躲闪，可冯永明动作实在太多，差点被刺中。没等喘口气，刀尖又到了面前，他连忙侧身横掠，却不想旁边不知从哪儿窜出个不知是不是吓得太厉害的短发女人，没头没脑的和他撞个满怀，女人摔到地上，他也错失躲闪的最佳时机。

    能用的手段都已经用完，这次，实在躲不开了。

    此外，阮软和唐晓楠没能跑走，他担心继续的挣扎逃避，冯永明会故伎重施的把目标对向她们，到时他可没信心还能及时阻挡，现在手臂都要抬不起来了。

    匆乱中，他转过脸，深望一眼满脸满身是血在几步远地方的阮软。只是，唐晓楠去哪里了？

    这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望着泪水不断冲刷脸上血迹的惊恐的阮软，不等林安急速转身去应对刺来的那一刀，就觉一个柔软身体靠到了身前，再而，巨大冲力带着那个身体连他一起往后跌。

    后退中，林安全身颤栗，呆滞地看着仰在身前的唐晓楠，呆滞地看着那柄刺在唐晓楠胸前的匕首，呆滞的看着那双纤弱却死死抓住冯永明手臂的手。

    他的世界中，匕首缓缓往外抽，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住，锋利无比的刀刃，轻易划开他的手掌，没有丝毫停顿，带着殷红血珠的从胸口抽出。

    鲜血不断从伤口往外涌着，林安把双臂垂耷的唐晓楠侧揽过来，疯狂的按住，紧紧按住，可是血怎么都止不住。

    他没去看冯永明再次向他刺来的匕首，或者已经忘记了，也就更没看当刀尖快扎到他衣服上时，一个迅疾飞跃而来的身影，凌空将冯永明连人带刀踢飞，如同一个长长的抛物线，最后重重摔砸进旁边店铺的橱窗里。

    处于崩溃边缘的林安，发现视线模糊的甚至看不清唐晓楠的伤口位置，伸手去擦眼睛，却把视线涂抹的血红血红。

    “把她放平，按住这里。”

    李蔓喝斥远处探头探脑看来的人报警叫救护车，后立刻上前协助林安把唐晓楠放到地上，左右望望，捡起掉在旁边的匕首，割下一段衣摆，迅速给唐晓楠做应急包扎，并教导满脸泪痕扑来的阮软替换林安，正确按压着唐晓楠的伤口。

    一阵玻璃声响，浑身扎满玻璃渣的冯永明从店里跑出来，头也不回的往街尾惊慌逃窜。

    李蔓寒冰的眼睛微眯，用力握紧了匕首，瞥到仍陷在混乱慌措中的林安，又看到那条仍鲜血流淌不停的胳膊，她把衣摆又割断一截，把林安被扎了对穿的胳膊给包扎好，然后才重新起身，等抬脚要去追时，手却突然的被死死拉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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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佩服和羡慕

﻿    县医院里的人发现，随着一辆救护车到来，医院处处弥漫着难以言喻的紧张，不断有身穿制服的警.察进进出出。

    于此相反，除了入口处有几个短发青年守着，手术室外的长廊却异常安静，安静的让人压抑。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代表手术中的红灯一直亮着，望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李蔓脸上不时泛动起一丝困惑。

    在庙街，她准备去追逃走的冯永明，转而手却被林安死死拉住，气得差点就一脚踹过去。不是这冯永明，中秋街市的几天何必那么提心吊胆，不是这冯永明，某人怎么会受伤，不是这冯永明，谎话糖又怎么会现在还躺在手术室里……

    而当转过身迎对上林安眼睛，她的那些愤怒和气急，竟然全平定下来。

    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就像去年在医院门口他和陈文浩起冲突，后面他坐地上泪光闪闪的望向自己那般，就像他和自己在一起时，偶尔不经意流露出的那样。

    有习惯的淡然，有不解的悲伤，有隐藏很深的痛苦，还有难以掩饰的眷恋、疼惜、欢喜……

    这些情绪明明非常矛盾，却能在他的眼神里融合，只是，这不应该出现在他和自己之间。

    一直虚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感触到了明显颤栗，李蔓把视线移回，先迅速瞥一眼隔着林安坐在休息椅另一端的阮软，后才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两只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唐晓楠倒下去时，林安如崩溃了一般，拉住她不让去追冯永明，更像是潜意识的动作。后来救护车赶到，护士在车上给他应急处理手臂，他像没有了知觉，也是在那时她才发觉，她和阮软的手，从上车便被他一直紧紧抓着，最后好不容易在护士劝说下才慢慢松开。

    车到医院，护士们推着唐晓楠直奔手术室，林安执意要跟着，在随后赶来的赵小兵交涉下，实在没办法，急诊医生就在手术室外为林安处理伤口，手臂被匕首穿透了，幸运的是没伤到筋骨，但缝针是免不了的。

    一时间，医生、护士、警察，还有闻声急急赶来的那几名安保，将走廊挤得满满当当，她照顾着默默哭个不停的阮软，不知不觉就被这些人挤到了最外围。

    过了一小会，处于人群最里面的林安突然大喊大叫，等她有所觉察，发现已经把挡在前面的人全推向了两边。

    拉着阮软赶到跟前，看到几个护士正努力控制奋力挣扎的他，而他一边想挣脱，一边彷徨的四下寻找着什么，又见胳膊上的伤口只缝合一半，因为剧烈挣扎，鲜血涌的厉害。

    之后她听清了，林安喊得是她和阮软的名字，看她和阮软出现在面前，他才逐渐变得安静。缝合手术继续，不过她和阮软只得陪在一旁，因为她和阮软的手都被他死死握着，谁劝都没用。

    伤口缝合包扎好，刚过去没多久，这样颤抖着，伤口肯定会崩裂。也是顾及于此，等包扎好后，才没敢挣脱那只握着她的手，毕竟握着她的这边，是林安那只受伤的胳膊。

    “谎……唐晓楠一定会没事的，别太担心。”李蔓轻声的宽慰，看坐在另一边脸上还挂着泪痕的阮软和林安一起转头望来，她被握住的手不由一僵，而后平静的继续说，“在救护车上，护士不是说过了，刺中胸口是很危险，好在伤口并不是太深，加上处理及时，也没有过量失血……”

    其实，谎话糖的情况或许没有她说的那么乐观，是没有过量失血不错，但中刀地方的毕竟是胸口那里，距心脏位置太近了。

    跟救护车过来，中途她曾小声问过护士，当时护士只是摇摇头，别的什么都没说，而林安和阮软当时都精神恍惚着，此时她如此“复述”，两人神情明显转好了不少。

    尤其是林安，如果说这世界上谁的话最有保证，他绝对的会选李蔓。所以，听完李蔓的话，他身体微微一震，像是从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中苏醒过来。

    转头扫视空旷的走廊，他看了看坐在左右两边的李蔓和阮软，又看向紧闭的手术室，眼中的茫然和恍惚开始一点点隐去。

    随之而来，是脑海里如潮水般涌来的在庙街的记忆，马上又迅速消散，任凭怎么想，都无法全部回忆起，仅仅留下一些难以磨灭的定格画面。

    滴着血珠的匕首，无力垂下的纤弱双手，唐晓楠倒下时虚弱望来的欣慰目光，小脸染满血迹的阮软，捡起匕首冷漠看向冯永明逃窜方向的李蔓……

    清晰记得，在那一瞬间，他突然生出深深恐惧，看着唐晓楠、阮软、李蔓，看着满目的血色，仿佛一切都在轮回。

    感觉手里动了动，林安低头，发现自己还紧握着李蔓，连忙放开，见李蔓的手已被他大力捏得白一片青一片，“对不起。”

    “没关系。你胳膊别乱动！”李蔓把手缩回，张握几下，让麻木的手恢复些血色。见林安说话时身体乱动，她立刻蹙眉冷斥，瞥到林安看来，她又把脸转向另一边，过了会，方轻声的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是，不怪你，今天幸亏有你在。”相处那么久，包括前世，从没见李蔓如此的自责内疚过，林安不禁握起她虚放在腿上的手，后又醒然的轻轻放下，认真说道，“如果不是有你，今天遇到冯永明，我、软软、晓楠现在都可能……护士不是说了，晓楠的情况没有多严重，一定会没事的，对吧。”

    李蔓没有搭话，迟疑的点了点头，之后，她抿起纤薄嘴，静默的望向手术室。

    在庙街埋伏好后，惊觉到了不妥，她立刻从围墙翻进夹道，却没看到林安或冯永明的身影，便马上往混乱的街道赶去。

    到大街上，正好看到冯永明拿匕首去捅林安的一幕，当时林安因为被撞了一下没能躲开，被匕首扎中会极其危险，可因为距离太远，她无法及时赶到，而就在那一瞬，谎话糖突然扑到了刀尖前。

    蓦然，她好像有点想明白了，明白了那天早上谎话糖醒来为什么要一直装睡。她好像也有点明白了，明白了自己发觉到这些，为什么还故意的让谎话糖看到她后面所做。

    应该就像现在的心情吧。此刻，她发现自己不但有点佩服那个坏脾气女生，似乎还有一点点难言的嫉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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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醒来

﻿    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醒来，加上李蔓那番话，林安虽然还是很焦虑，但情绪好了些。看到李蔓直身坐着，右腿却微感别扭的前伸并虚点脚尖，他不由想起冯永明飞出去的一幕，“你脚伤到了？”

    “没有。”李蔓悄然的把脚放平。

    平时是比较讨厌谎话糖，可当看见谎话糖为救林安用身体挡住那一刀时，她出离愤怒，在冯永明捅出第二刀时，飞跃踢去的一脚，已是她身体承受的极限了。之前只顾着紧谎话糖的伤势，还不怎么觉得，此时听林安提起，注意力放到上面觉得脚趾那里很疼。

    瞥到林安还在往那只脚看，李蔓岔开话道，“那个赵队长来过了，说有人报警，在县城西边发现冯永明行踪……”

    从唐晓楠中刀，林安便恍恍惚惚的，记忆也有些模糊，只依稀记得赵小兵好像是来过医院，似乎还和他说了什么，因为当时脑袋浑噩着，一句都没听清。

    冯永明被李蔓一脚踢的半死，身上扎满玻璃渣，想不被发现真的很难，如果这次还能逃掉，长溪县警察真要全部改行了。

    忽然，握着的小手一紧，林安转过头，正迎上阮软闻声望来的目光。

    顾不得通道入口守着的几个安保，也不顾李蔓就坐在身边，他一把将阮软抱在怀里，感触到娇小身躯的惊惧颤抖，他心疼的宽慰，“没事了，没事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保证！”

    阮软低低抽噎着，仰起哭得红肿的眼睛，“晓楠流了好多血，我怎么喊她都不醒……”

    这时，手术室上的红灯跳成绿灯，片刻后，门打开，见此林安、李蔓和阮软立刻站起身，紧张的望过去。

    主刀手术的医生走出来，林安握紧着两人的手，待看到医生摘下口罩露出微笑，他全身力气像一下子被抽干，软塌塌的跌回到后面椅子上，一个娇小身躯投进怀抱放声嚎啕。

    不过，随后听医生说起唐晓楠具体伤情，林安和李蔓，包括大哭之后情绪得到缓解的阮软，除欣喜和庆幸外，也都有些表情古怪。

    主刀医生明确告知，手术非常成功，等唐晓楠醒来，只需住院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唐晓楠胸口被刺中，流了那么多血，但情况远比看到的要轻得多，甚至比先前李蔓“保证”的情况还好。

    冯永明刺出的那一刀，如果是一般人挨了，即便刺中的位置是比较偏，可仍是极其危险，若处理不好，甚至可能等不及救护车赶到。而唐晓楠因为那部位脂肪比一般女性厚的多，所以，匕首只是看起来扎得深而已，之所以一直昏迷不醒，主要是惊吓和失血过多造成的。

    做完手术后，唐晓楠转进以前曾在县医院住过的那间特护病房。

    傍晚，收到林安电话从湘南急匆赶回的唐健和夫妇抵达医院，接着是从海沙打车来到的唐兰莹，进医院时和从乡下赶到的阮爸爸阮妈妈撞到了一起。

    再之后，是林安觉得不打电话会被秋后算账，从而最后接到电话便立刻坐车从陵水来长溪的林丛礼夫妇。

    夜里，随着杨文民，华姐等赶来，他们接到林安电话从海沙等地请来的专家医生也跟着纷纷而至，加上请来的庞大的安保团队，这些人将特护病房所在的那栋搂挤得满满当当。

    深夜十一点多，唐晓楠终于苏醒，喝了点水，虚弱的说了几句话，又陷入睡眠。至此，所有人才将悬起的心放下。

    唐晓楠醒来又睡着，时间已是很晚了。在华姐安排下，三家人临时住在这腾空的特护病房楼层，华姐没言明的是，如今这里是长溪，乃至全楚湖省最安全的地方。

    第二天，林安上午才睡醒。昨天的经历让他身心疲惫，好不容易等唐晓楠醒来，看到陆续赶到的专家医生会诊结果，他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后，反而更加疲惫了。

    当然，也是因为昨晚睡的太晚。给爸妈解释完冯永明的事，尤其是老妈，抓着他包着跟个粽子似的胳膊，一边掉眼泪一边念叨着。

    从病房一出来，就见楼道各处出入口，包括楼前几条通道，都站着些便装青年。林安没觉得华姐这样安排很夸张，也不再敢夸大了，如果再遇上冯永明，明知李蔓能对付得了，他都不敢让李蔓去“冒险”了。

    楼上的特护病房层有四个套间，阮软和唐兰莹守在唐晓楠的病房里休息，另外就是三家各自一间，其余人则到腾出的楼下这层休息。

    李蔓后来觉得脚不舒服，在林安陪同下，没惊动其他人，去前面找医生处理了下，后面也没回学校，和林安等人一样在楼下休息。

    杨文民、杨奕几人早起就回海沙了，是昨晚林安执意要求的。最近安远和韩国那边在谈手机新技术的专利转让事宜，这两天正是谈判的关键点，只华姐一个人留下。

    经过门口，林安推门看了看，华姐和李蔓都没在，想来要么是去吃早饭了，要么就是去楼上唐晓楠那了。

    往楼梯口走，他准备上楼看看唐晓楠醒来没有，忽听前面急诊大楼那边传来一阵骚动，楼下病房似乎有不少人闻声走出来，既而响起隐约对话。

    “前面怎么回事，之前就闹了一阵？”

    “你不直到啊。电视里播的那个杀人通缉犯抓住了。说是在县南土山的一个山洞里抓到的，送来时，一路上都是警车……哎！别去看了，前面警察站满了，没看楼下到处是人，估计都是便衣，市里的，省里的警察都来了……”

    冯永明落网了？！

    林安不禁往急诊大楼望去，就在这时，楼道里有脚步声上来，守在道口的两个短发青年探头瞅了眼，随后向林安点点头，接着装作没事人一样的走开。

    李蔓双手插兜，脚有点不方便的一步步爬着楼梯，抬头看到林安后，抿了抿嘴，无声的走出楼道。

    又一阵急匆脚步声响起，穿着制服的赵小兵一边小跑爬着楼梯，一边还忙不迭的擦着额头冷汗。当看到轻声和林安说话的李蔓后，他脸上表情一僵，带着些畏惧顿住脚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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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你不喜欢

﻿    “抓到冯永明了。”

    走出楼梯，回想刚刚看见的场面，赵小兵站到林安另一边，尽可能离李蔓远些，他一边说着，一边暗暗观察林安的表情。

    冯永明兄弟和林安的过节，赵小兵是为数不多的内部知情人之一，还清楚冯永明袭击林安，绝不是寻仇如此简单。

    中秋街市前，得知冯永明在医院放火逃狱，他立刻加强了长溪县治安，收到赵希靖打来的电话，虽不认为冯永明敢还待在湘南，更不认为会胆大包天跑来长溪，可那阵子仍是全天候的严阵以待。

    在那期间，他整天穿着便衣带队在街上巡逻，学区到南湖小区之间，更是重点监控范围，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好不容易熬到街市结束，又得到通报说冯永明在邻省暴.露行踪，赵小兵这才安心。

    而万万没料到，仅仅过去十多天，冯永明竟然顶风真的潜来了长溪，当街持刀行凶，刺伤林安之后，还差点把同行的一个女生给捅死。

    如果林安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即便爸爸是个镇长，又和赵希靖家有点渊源，赵小兵也不会觉得有太大问题。论起亲疏，他和赵希靖市长可比林安那边近很多，何况最后林安只是伤到胳膊，那女生重得也不算很重。

    现实情况却是，不提林安在去年那件贪腐案中起到的关键作用，光是是林安那个隐藏的身份，就足够让赵小兵焦头烂额的。

    安远公司，不对，电视新闻已经改了称呼，叫什么安远集团。集团旗下有安远广场、安远通信、彩晶厂，据说还收购了几家娱乐公司、投资公司之类的。

    安远广场早就是楚湖省的名星企业了，安远通信更不用提。

    就在上个月，电子部几位部委陪同一个他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领导，亲自到湘南市考察，重点去了安远公司，由此，安远集团的影响力便可见一斑。

    如此的庞大集团公司，竟是个高中生一手创立的，还仅仅只用了一年多时间，而这个高中生还是他认识的，还是现今住在长溪的，更是此次袭击案受害人，据说那女孩子是这高中生的女朋友！

    平时私交是不错，若只是单单林安胳膊受伤，有赵希靖那层关系，这事倒好说。可现在伤到了林安的女朋友，差点就丢了小命，还是当时以身为林安挡刀，这下就麻烦大了。年轻人在这方面可是很冲动的，不常说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林安最符合这个要素。

    之前，代表安远来交涉的卞女士的咄咄逼人态度，让县局明白了问题严重性，万一事后追责，倒霉也不单单是他一个人，故而，只得趁机探一探口风。

    千幸万幸，林安女朋友的手术很成功，据称因某种原因刀并没有扎近心脏位置，不是这个，他真难保在山洞抓人时不会下令往里开几枪。

    林安听了皱下眉头，情绪并没有多大波动。

    唐晓楠能安然醒来，阮软和李蔓也没事，他很满足了，对于冯永明，他本就不认为这次还能逃得掉，如此，凭冯永明先前的案子，加上逃狱时用的手段，下场很唯一。

    之所以皱眉头，是刚刚他听下楼人说，早上就把冯永明抓了，急诊大楼那阵骚动又是怎么回事？

    “冯永明被抓时，全身是伤……这位李同学和那位卞女士也在。”

    赵小兵瞅瞅一旁面无表情的李蔓，往后又退了半步，似看出林安的疑惑，继续解释道，“把冯永明送进病房，他……突然发疯了，用不知从哪拿的手术刀，连连插了自己五、六刀，最后还想趁机跳窗逃跑，结果忘了病房是在三楼，两条腿都摔断了……听医生说膝关节粉碎性骨折，全身关节也出现很多断裂新情况，这不，又推进手术室了……”

    林安听这绘声绘色的描述，自是明白赵小兵的用意，华姐气势汹汹的跑过去以安远来施压，估计是想敲打下长溪警方，毕竟他高中还有两年时间，要是再来昨天那么一出，谁都受不了，“华姐那里我会打招呼。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同在县城里，又有交情，加上赵希靖那层关系，平日里偶然遇上，赵小兵对林安挺“随便”的，今天卞女士过去，连局长都应对的磕磕巴巴，认清安远的能量，他和林安说话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嗯，也对，以后可能还有很多地方要麻烦赵哥的，就不和你多客气了。”

    “是，是。在县里有事尽管打我电话。”赵小兵露出笑容来，点着头的连声回道，“不耽误你们了，冯永明在手术室，市里省里的领导也快赶到了，我得去准备。”

    赵小兵身影匆匆消失在楼道里，林安转身，向仍旧冷着脸的李蔓瞧了眼。

    冯永明突然发疯，那么多警察看着，还能拿到手术刀？拿到倒还是插自己，又直接从三楼跳下去！膝关节摔成粉碎性骨折，可很少听说，加上全身关节多处断裂，这些全连到一起，就很有意思了。

    不过，既然李蔓不愿意提，赵小兵又不敢说，林安也便装糊涂。冯永明被抓到后怎么样，他真是一点不在意，毕竟下场已经注定了，当然，能让冯永明凄惨些，他是很乐见的。

    察觉某人偷偷打量的视线，李蔓蹙眉，别过脸，声音不那么冷的问，“胳膊好些了吗？”

    “嗯？哦，好多了。”不知是不是麻药劲过去的缘故，早上醒来，林安感觉胳膊疼得厉害，便把昨天护士给的纱布带挂到脖子上，让手固定在身前。他晃下纱布带里的胳膊示意，后看向李蔓眼睛，“没睡好吗，眼睛有血丝。”

    “有点，在外面住不习惯。”李蔓往楼上特护病房看看，又迅速瞥一眼林安包扎的胳膊。冯永明受伤逃窜在外，医院是有不少警察和安保，可她仍是难以安心，一晚上醒来六、七次，直到天亮才安稳睡了一小会。

    “那今天别去学校了，嗯，先去我那补补觉吧。”猜出李蔓没睡好的原因，林安压下心中翻腾的感动。一如前世那般，班长总是冷着面孔对他，可真的很关心他，帮他做了很多很多事。见李蔓瞥来，他微微咧嘴的解释，“我和爸妈都会留在医院这边，我那里没人去打扰，很安静。在这里……你不喜欢吵。”

    李蔓望着递来的那串钥匙，听完最后一句话，她轻抿起纤薄嘴唇，后无声的伸手接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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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误会

﻿    林安送李蔓下楼，恰好遇上从外面回来的华姐。

    问了华姐一些唐晓楠的最新情况，又得知已经送过早餐到特护病房，遂让华姐派车送李蔓去南湖小区，他则转道去往医院食堂。

    冯永明被抓住，又两次推进急救室，手术到现在做没做完都两说.

    照理说他现在很安全，没什么可担心，然而大家被昨天的事给吓坏了。这不，他就连去医院食堂吃饭，华姐都喊了三、四名安保贴身跟着，倘若是去外面吃，还不得到哪儿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好在这种紧张氛围只是暂时的，待警方处理并押走冯永明，就能恢复正常了，当然，之后华姐定会向长溪这边安排更多专业人士。

    匆匆吃了点东西，林安立刻回到特护病房楼层。

    经过老爸老妈昨晚休息的房间，门半开着，他探身望里瞧了下，见老爸和阮爸爸、唐健和正在聊天。

    他进去打招呼，听老爸又问起昨天的事，便陪在旁坐下，察觉阮爸爸以及唐健和不断瞅来的目光，没多会，他便如坐针毡了。

    阮软和唐晓楠周末出去逛街，就算是凑巧在庙街遇上他，昨晚录口供时可听说了，冯永明是把阮软和唐晓楠当成他女朋友袭击的，这不是凑巧的。

    当然，这话本身是有问题的，两个女生怎么会是一个人的女朋友。

    显然阮爸爸阮妈妈不相信冯永明会平白无故把阮软也当成他的女朋友，何况林安被匕首扎穿胳膊，就是为阮软挡的。

    如果说阮爸爸阮妈妈还只是猜疑，那唐健和夫妇就已经是能确定下来了。

    夫妇俩从去年就隐约觉察到了些，留意女儿和林安相处时的种种表现，加上私下谈论林安时的神情和语气，便更加猜疑。

    了解林安为人，又见林安在钢琴方面对唐晓楠细心的指导和帮助，夫妇俩虽然有猜测，但一直没明确反对过。或者说，根本不反对，就像那次林安去箫坪村，两人所表现出的态度一般。

    不反对是不反对。可一想到这次女儿竟然为林安挺身挡刀，要不是位置偏了些，差点连命都没了，相信这事轮到哪个父母身上，心里都会不怎么舒服的。

    不知是不是老爸看出了什么。后面找了个借口，才让他得以离开。

    唐晓楠住的那间病房就在中间位置，推门，穿过消毒隔间，跃入眼帘的是安静躺在病床上的唐晓楠。

    病床边横放着三个空凳子，左边不远处，有一张靠墙摆放的长沙发，他看到老妈拉着阮软的手，正轻声细语问着什么，阮软低着脑袋。脚尖不安的轻捻着。

    病床稍稍摇高了点，让唐晓楠的脸正对门口，林安进来时，和唐晓楠微眯的眼睛恰好对上，不等开口，见唐晓楠倏地闭上眼睛，并略显苍白的脸庞往里侧转了转。

    林安一怔，见老妈和阮软发觉他进门的看过来，不解的问，“妈……”

    “小点声。”周翠云松开阮软小手。连忙嘘声示意，等林安走近才低声说，“晓楠醒来吃了点东西，睡着没多久。医生说让她尽量多休息。你胳膊还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不疼。明天换药了再去。”

    看到阮软小脸红彤彤的模样，林安似乎明白唐晓楠为什么要装睡了，只是，阮软的表情有一点奇怪。

    往病床静躺着的唐晓楠望一眼，后在沙发对面的凳子上坐下。他转身环视病房，“唐阿姨、金阿姨呢？”

    “我妈妈和阿姨守得是下半夜，早上吃完东西去休息了。店里有事，兰莹姐到外面打电话……”听林安发问，阮软抬起脸应声，顺势往林安胳膊瞄了瞄，忽察觉到身边林妈妈的目光，她立刻又垂下小脑袋。

    “对了，小蔓呢？”

    林安差点呛到，只有李蔚语会这样喊李蔓，从别人嘴里叫出来，他还真没法把这和李蔓联系到一起。复又看了眼阮软，他随口回老妈道，“说昨晚没睡好，我让人先送她回去了。”

    “你这孩子，我和你爸还没好好道谢呢，怎么就让她回去了。”周翠云念叨几句，迟疑了下，低声对林安说，“也好，那等过几天再说吧。得好好谢谢小蔓才行，这次你能……”

    “我知道了。”林安认真的点点头，知道李蔓不喜欢这样，可是如果不正式的道谢，老爸和老妈又于心不安，昨天的凶险场面，可都听说了。

    “还有晓楠，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周翠云往病床上“沉睡”的身影望望，顿了顿，似乎不知该怎么措辞，好一阵才正声向林安道，“我听阮软说了，人家平时对你就很好。这次又……反正，以后你要是敢欺负人家，可别怪我收拾你！”

    林安哑然，疼惜的看了眼阮软，终于知道阮软为什么是那样表情了，想来是妈妈误会了他和唐晓楠的关系，更不知道阮软才是他女朋友。

    “什么啊！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厉害，学校里的男生都没几个敢找她说话的。”唐晓楠醒来着，这也不算是背后说人坏话，林安笑声的打趣了下，然后“随意”的拉起阮软放在腿上的小手，“不信，你可以问阮软。”

    阮软肩膀一颤，抬起头，脸上那抹黯然被震惊所代替，片刻，醒神过来的她，连忙缩回小手，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羞窘的磕巴道，“才……才……晓楠才不是。”

    周翠云讶然看看儿子，随后露出笑容，再次握住阮软手的叮嘱，“阮软也是，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们，就打电话给我，我马上来长溪收拾他。”

    这时，隔离门打开，拯救了羞窘欲厥的阮软。

    唐兰莹站在门口，探身扫一眼病床上的唐晓楠，又向看来的林安点头示意，对周翠云说，“阿姨，晓楠睡着了，你累了就去休息一会。我回家一趟……”

    被林安挑明关系似的当面牵了下手后，阮软就觉像坐在蒸笼里，脑袋腾腾的直冒烟。

    听唐兰莹说要回家收拾东西，她连忙起身，羞赧的向周翠云细声道，“阿姨，我……我和兰莹姐一起回去，兰莹姐不知道晓楠的东西放在哪儿。”

    “嗯。”林安跟着站起，对老妈说，“我陪她下去，顺便让公司派车送她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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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决定

﻿    出病房，林安喊住唐兰莹，告诉会派公司的人接送她们。

    唐兰莹当口应下。昨天的事让所有人都感到惊恐，虽说现在行凶者被警.察抓住了，也知道不会再有危险，可仍是心有余悸。

    之后唐兰莹折身往过道尽头的那间病房而走，去拿放在包里的钥匙，顺带问问唐红霞还需从家里带什么。

    这栋楼自二层往上，从昨晚便被华姐安排的安保守着各处，很难有陌生人能进出。林安走进楼道，里面空荡荡，和前面急诊大楼的“热闹”相比，如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没多久，听着轻微声响，林安摆脱沉想的纷乱思绪，舒缓微皱眉头的转身，看到阮软小跑过来，“叔叔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爸爸让我跟着兰莹姐，别乱跑。”看到林安伸手，阮软扭头瞄了瞄，这才放心把手放进那只没包扎纱布的大手里。

    “嗯，收拾好，就立刻和兰莹姐过来，东西不用带太多，在这里缺什么，让华姐去买就行了。”

    林安牵着阮软，慢慢往楼下走，把掌心那只微凉小手又攥紧了些。

    昨天到医院，一直揪心唐晓楠的手术情况，等手术成功，又担心唐晓楠什么时候能醒。后来，三家的大人赶到，再后来是华姐、杨文民等人，直到深夜去楼下病房休息，他都没能和阮软说上几句话。

    县里的心理医生，他不放心，华姐从省城请来的专家则要中午能赶到长溪。他看得出，阮软在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可眼神里，仍有一丝恐惧时隐时现。

    对一个高中生，又像阮软这样的小女生，林安很清楚冯永明那一刀会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和惊吓，若不是及时挡住，阮软伤势定比唐晓楠更危险。甚至……只是想想，他都觉得心中发冷，后背一阵阵的冒冷汗。

    亲眼看到唐晓楠在面前被刺中要害，以及刀拔出后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别说是阮软了，他自己都吓得六神无主，以至于忘记该怎么给唐晓楠急救，不是李蔓及时赶到，后果真的无法想象。

    正因此。他更能体会到阮软心中的惶恐，从而更加的疼惜着阮软。

    昨天染血的衣服全换下了，阮软现在身上穿的，是华姐买来的那件宽大外套，让她娇小身躯显得越发柔弱。

    走过折道，见上下没人，他顿住脚步，缠着纱布的手在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上帖了帖，“还怕吗？”

    阮软悄悄吐息，要使劲的摇头时。恰好迎上那道暖暖望来的目光。犹如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簌簌滚落，

    昨天看到刺来的刀，她脑袋一片空白，然后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再也见不到晓楠了，再也见不到他了！看到他胳膊被刀刺中，更害怕。看到晓楠浑身是血的躺到地上，更更害怕……

    “我……我……”阮软揉着越来越模糊的眼睛，努力想露出笑容，不想让他现在还分心的担心自己。可眼泪就是止不住。抽噎半天的说不出话，最后唯有轻轻摇头，复又点点头，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她自己都不清楚。

    “没事了，都过去了。”看着阮软低下脑袋。林安张开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好生宽慰了一会，然后才岔开她注意的故意问，“对了，之前在房里，你和老妈聊了什么。”

    应是也想到唐兰莹快下来了，阮软不好意思的从林安怀里直起身，静静仰着小脸，任凭某个家伙为她轻柔的擦干脸上水痕。

    听到后面问话，她下意识的要回答，马上又顿住话，粉嫩嘴唇渐渐嘟起，幽幽地斜乜着眼睛。

    早上晓楠醒来后，林妈妈拉着晓楠的手，坐在旁边说了好多好多话，分明就是把晓楠当作，当作……

    好吧，林妈妈以前就误会了，所以怪不得。可等晓楠睡着，林妈妈又拉着她，问的还是关于晓楠的事，其中有些还是很私人的问题，还问了晓楠和某个家伙之间发生过哪些事，关系有多好……

    “……没，没聊什么。”转而想到某个家伙当着林妈妈的面拉住自己的手，阮软眸子泛起羞赧雾气。忽地，脚步声传来，阮软连忙揉揉眼睛，在某家伙小手指上快速的勾一下，“你胳膊和手都伤了，不要乱动，拿什么都让别人做。”

    “好，我知道。”听着阮软细心叮嘱，林安重重的点头应着，其实，他还看出阮软一些隐藏比较深的情绪，应该和唐晓楠挡的那一刀有关，只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稍稍等了下，果然，是唐兰莹下来了。

    送两人下楼，林安特地让华姐多安排几个人开车她们，等在家里收拾好东西，再立刻接她们回医院。

    目送车子驶离医院，林安脸上微笑一点的退散，眉头也微微皱着。原地站了一会，听到华姐提醒这才醒然的往回走，视线则不由自主往楼上那间特护病房方向看去。

    回到楼上，见老妈在过道里打电话，怕吵着病房里的唐晓楠，声音很小。听对话，应该是舅舅的，在商量把饭店开去湘南的事。

    去年时，林安就表示让舅舅去湘南开一家最大的饭店，这也是舅舅的梦想，可这样一来，就得搬家去湘南，离林安家就远了很多，因此后面一直犹豫不决。

    老妈向病房指指，随后边通电话边往稍远点的楼道口走去，见此，林安推门进去。

    病房里静悄悄的，病床上，一个身影稍稍抬起头，手指轻轻勾着，像是有点热，想要把被子往下拉拉。看到他突然进来，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愣住，似在犹豫是继续拉被子，还是立刻躺下装睡。

    “不要乱动，小心碰到伤口。”林安连忙走过去，没有去拉被子，而是把空调温度稍微打低一点。

    小心翼翼的帮唐晓楠重新躺好，然后他像下定决心的坐到床头凳子上，把唐晓楠伸在被子外的手轻轻握进手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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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才发现 才知道

﻿    一行两辆商务车开进小区，下车后，又有两男两女共四名安保，一路护送到家门口。声势有点夸张，可经历了昨天的事，这种夸张却让唐兰莹和阮软的情绪好上很多。

    回到家里，唐兰莹先倒了水，送给门口守着的几名安保，再次进房，见阮软靠在沙发旁发着呆，她边走向饮水机边扭头问，“阮软，你渴不渴？”

    阮软迷茫的抬起脸，迎上唐兰莹目光，这才醒过神来，随即，她慌措的连忙把视线移开，“不……我不渴。”

    很早之前她就有所察觉了，唐叔叔和唐阿姨，包括兰莹姐都认为晓楠在和那家伙交往。尤其是兰莹姐，上次在海沙时，还曾偷偷找过她，问晓楠和那家伙平时在一起的时间多不多，有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之类的。

    昨天在病房里录口供，听到那家伙想也没想的拿胳膊帮她挡刀，不止她爸爸妈妈，唐叔叔和唐阿姨眼神也都有点古怪，就像此刻兰莹姐看来的目光一样。

    那家伙帮她挡了一刀，晓楠又奋不顾身的为那家伙挡一刀。想到当时的凶险场面，想到晓楠挡在那家伙面前中刀的情形……

    小手按抚胸口，阮软悄悄长吁了一口气，发觉唐兰莹端着水边喝边打量过来，她忙平下纷乱思绪，“兰莹姐，要给晓楠带什么，告诉我，我去拿。”

    手术很成功，然而受伤的位置毕竟很靠近心脏，又在林安强烈建议下，唐晓楠住院的时间比预期要久一些。

    除必需的生活用品外，阮软还往包里装了几本曲谱和作词类书籍，然后又去衣柜收几套内衣。

    取内衣时，挂衣架不小心碰掉，去捡，衣架勾起柜子角落放的布袋，接着，布袋下露出一个印有许多星星的圆盒子。

    阮软眨眨眼睛，错愕的把铁盒子拿出来。

    从小和晓楠一起长大，基本什么事都不会对对方保密，包括房间添置些什么物件。经常来这边玩，时间晚了便会在晓楠这里睡，所以这房里有什么东西她一清二楚。

    奇怪的是，从没看过这个漂亮的星星盒子，一点印象都没有，看盒子颜色，不像是最近买的，可晓楠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呢。

    盒子里装的什么？

    阮软拿在耳边摇了摇，听里面哗啦啦的响，像有不少乱七八糟的小东西，也越加好奇起来。把盒子放在柜子最角落的布袋下，分明是要藏起来。

    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晓楠这样藏呢？！

    可惜盒子封闭盖着，倘若晓楠在还好说，她会直接问清楚，又或是当面打开来看，而晓楠不在，她也不太好去动。

    犹豫半晌，阮软打定主意，决定等晓楠出院回家，再好好的审一审，看里面究竟藏了些什么！哼，她房里有什么藏了什么，可都是会第一时间告诉晓楠呢！

    皱着鼻子，阮软忍住旺盛的好奇心，把盒子放回去。弯腰时，忘了手里抓着衣架，碰到柜门，衣架将手里盒子撞掉地上。

    “咣当”一声脆响，原本紧紧卡着的盒盖弹开，里面东西全倒洒出来。

    县城另一端的县医院。特护病房里一片宁静，或者说整栋楼都相对安静着。

    唐晓楠住的这间病房，虽说隔音性很好，可仍能时不时听到前面急诊大楼的隐约喧吵。

    握起这只纤弱无力的手，林安坐起身的刚要开口，抬头正碰触上唐晓楠的目光，立刻，又见她轻咬嘴唇的连忙垂低眼帘，

    忽然，门外远处又一阵隐隐嘈杂声传来，感觉唐晓楠的手颤了颤，似是不清楚外面为什么那么吵。他轻皱眉头，片刻后，方望向唐晓楠的温声道，“没什么事。是冯永明被抓到了。”

    唐晓楠眯缝眼睛，瞟向交握在一起的手。听完林安的话，她眼睛倏地瞪大，表情立时从疑惑转成深深的恐惧，既而，又变得明朗欣喜起来，她仰起头，虚弱的急急追问，“真的抓住了吗？”

    “嗯，抓住了。”将唐晓楠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林安心波翻涌，努力保持笑意的回答，尽量不让情绪表露出来。

    唐晓楠反应，固然有昨天那经历的原因，却也表明，从一开始她就对冯永明感到恐惧和害怕，而中秋街市期间，她仍执着的主动要求留下一起做“诱饵”，在那几天里，甚至有好几次还反过来宽慰他。

    对这样一个电视新闻多次报道过的穷凶极恶的罪犯，原来，她是如此的惧怕，如此的惊恐！

    昨天在庙街，看到她奋不顾身的挡在面前，看着锋利匕首和涌喷的鲜血，刹那间，他明白了很多。

    暖暖的手心托起脑袋，轻柔的帮自己躺回到枕头上。这小心翼翼和略显亲昵的动作，让唐晓楠不禁咬住着嘴唇，心绪缓了缓才道，“不用太担心，医生说我没事的，只要这三、四天多注意，别大幅度的动就行了。”

    林安点着头，嘴里却回说，“伤口刚缝线，还是尽量别动，小心点的好。想要什么，做什么，告诉我就行。想不想喝水，有没有感觉到饿？”

    “没有。”唐晓楠眉头微皱了下，下意识抿舐嘴唇，眼帘垂得更低了，长长睫毛跟着一阵轻微扇动。过了片刻，她暗暗深呼吸，却不小心牵动胸口撕疼，怕床边的林安觉察，她忙又忍住，缓了会才发出低弱的声音，“当时，当时我也不知怎么了……后来想抓他胳膊，帮你一下……我是想说，如果是阮软，我也会那样做的，所以……你不用……”

    “我明白。”林安接过话，察觉掌心里那只纤弱的手似要抽离，他忙的握紧，静默几秒后郑重的说，“晓楠，我喜……”

    “不要……那不是！”听到称呼，唐晓楠发颤的纤细手指蓦地攥紧，指节泛白，慌忙打断林安后面的话。贝齿用力咬着嘴唇，她惶措的摇着头，想要说什么，嘴唇才张启，蕴在眼底的泪水便涓涓流淌。

    “不是你想得那样，不是因为这件事。”林安细心擦着那如断线珍珠般的眼泪，“昨天看到你被刀刺中，看着你倒下，看着你被推进手术室……我才发现，我才知道……唐晓楠，我喜欢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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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面对

﻿    “唐晓楠，我喜欢你。”

    这句脱口而出的告白，不单单让唐晓楠瞪大眼睛的恍惚怔住，林安的状况也没好多少。

    本身就有女朋友，此刻却又向另外一个女生表白，而这“另外一个女生”还是他女朋友最亲密的闺蜜，得需要多大勇气……呃，得需要心脏强大成什么程度才行啊。

    待唐晓楠合拢起惊愕张大的嘴巴，林安再接再厉，对她说阮软是他一直喜欢的女生，是他女朋友，然后，现在也喜欢她，并不那么委婉的表示，两个人他都不会放弃云云。

    总而言之，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脸皮厚度已经突破了天际！

    讲完这荒谬而又荒唐的真实想法，迎上那双静默望来的大眼睛，他脖子莫名的生起一股凉意。

    良久。

    好一阵的寂静之后，唐晓楠看看被紧紧握住的手，又轻咬嘴唇的瞟一下林安，她垂下眼帘的蚊声问，“阮软那边？”

    林安讪讪表情转成了苦涩，不太自信的回答，“阮软那边……嗯，等这次事情过去，我再找个机会……”

    “不要！不要说！”唐晓楠蓦地抓紧手，情绪波动的摇着头。

    自从去年知道林安和阮软在交往，想得只是怎么把她的心意埋藏起来，本以为时间久了，这份感情便会慢慢变淡，可后来却发现，时间越久越是发酵的厉害，直到那天无法控制的主动去亲吻他。

    衣柜前的那一吻，宣告着她心意的曝光，还是直接曝光在他面前。对于之后，很清楚等待她的是什么。

    其实，打从一开始，她就明白这份感情的结局是怎样，从没奢望过得到他的回应。

    昨天在庙街，看到冯永明把刀刺向他，而他又被人撞得躲避不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仿佛只是一种本能。那一瞬，没有感到恐惧，也没有痛苦，躺在他怀里，身体一点点的变冷，心里却异常安宁。

    刚刚听他要告白，以为是为昨天的事，如她所说的，昨天换作是阮软在那样危难时刻，她反应过来也会是同样选择，只因为，阮软也是她愿意用生命来保护的人！

    如果是因为这才换来的告白，即便她很渴望得到，也绝不会接受，甚至是十分的抗拒。她的这份感情，即便喜欢的很卑微，却也不想要怜悯或是报答般的回应。

    等后来听完才知道是误会他了，原来，不是为其它原因，是真的喜欢自己！

    了解到这些，她又惊又喜。

    喜悦的是，这份心意终于得到了回应，还是最好的回应。而惊的是，本就没期待过这份感情能有结果，一直以来只是想着怎么去偷偷的喜欢，却从没考虑愿望成真后会如何。

    要知道，她待如亲妹妹的阮软，可就是他的“正牌”女朋友，那……以后该怎么办？

    让他抛弃阮软喜欢自己？

    这个念头想都不会想。而且，看得出他有多喜欢多宠爱着阮软，先前他故意当林妈妈的面去牵软软的手，就最好的证明，更能看出阮软又是有多么着喜欢他！

    除此之外，要么就是……

    可是，两个女生做同一个男生的女朋友，这种桥段也只存在于电视和传闻中，未免太荒谬了！何况，阮软也不一定会同意的，试想一下，谁愿意把喜欢的男朋友分一半给别人呢。

    而最最重要的是，一旦阮软知道了此事，肯定会非常非常的伤心，也会非常非常的受伤，这比她自己承受还难受。想到这，她慌措的都不知以后要怎么面对阮软。

    这时，病房的门推开。

    周翠云一边收着手机，一边走进病房，抬头后先是愣了愣，后装作没看到唐晓楠飞快从林安掌心缩回的手，示意唐晓楠微红的眼睛说，“晓楠啊，是不是林安欺负你了？没关系，有什么尽管告诉阿姨，让阿姨来收拾这混小子！”

    “不是的。林阿姨，他没有……”唐晓楠羞眯起眼睛，脸颊红艳如初升朝阳，窘迫的她把脑袋直往被子下钻。

    去年第一次见面就被林妈妈误会，这次庙街的事，加深了这个误会，刚才她躺床上装睡，听林妈妈悄声问了阮软很多关于她的事，现在又被撞破她和林安的手握在一起，更是解释不清了。

    不过，以现在而言，她和林安似乎是处于解释不清的状态了。

    被缘盖过鼻子，只露出微眯着不知该往那边看的大眼睛，见此，林安忙起身给唐晓楠把被子重新盖好，“好了。先别多想，现在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说的是，晓楠啊，医生嘱咐说要多休息，你就再睡一会，等下吃午饭阿姨喊你。”

    “胳膊和手没事，可比你这轻多了。”见唐晓楠避着老妈视线的低低应声，后又悄悄往他胳膊和手关切的瞟了瞟。林安晃晃手臂，看唐晓楠闭眼休息，他则转身随暗中打来眼色的老妈往病房外走。

    病房的门关上，周翠云前后瞅瞅空荡的过道，低声问，“你给我老实交待，阮软和唐晓楠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一时说不清楚，等以后再慢慢告诉你。”林安脸一热，讪讪地抬手抓抓额头。

    被老妈误会是一回事，把事实告诉老妈又是一回事。

    以前，不是没想过把和阮软交往的事告诉老妈，可顾及到他还在读高中，阮软看起来则年纪更小，何况也有点担心老妈会给阮软“压力”，现在，女朋友突然变成两个，就更没办法说出口了。

    瞧老妈还要继续追问却突然又顿住，林安跟着转身，见唐兰莹拎着行李箱从楼道里走出来。

    过了下，等唐兰莹都来到跟前，仍不见楼道里有人出来，他诧异的问，“兰莹姐，阮软呢？”

    “就在后面……”唐兰莹和周翠云打招呼，听林安问，她往后一指，“咦，哪里去了？刚刚和我一起下车的……”

    靠在栏杆旁的林安，若有所觉的转过头，见楼前的水泥路上有个背着蓝色背包的娇小身影，似乎有些魂不守舍，两次都差点撞到路边的树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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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异常

﻿    阮软揪着背包肩带，像是没有看到楼梯口，从前面径直往东边的停车场走。

    迎到楼下的林安，见了，顿时好笑阮软的小迷糊，可随即想到昨天庙街事件才是令阮软魂不守舍的原因，复又变得心疼起来。

    从后拉住背包拎带，阮软被带的身形一顿，这才醒然转过身。他故意伸手在她小脑袋上揉了揉，“你要去哪儿？”

    “哪儿？”阮软眨着眼睛，扭头四下望望，之后脑袋转回来，看着面前的某个家伙，恍惚的目光渐渐有了神采。忽地，她拉下林安的手，皱起小鼻子，“再这样，我……我咬你哦！”

    从一开始，尤其是交往之后，阮软就一直很介意某家伙把她当成“小孩子对待”，比如这个揉脑袋的亲昵动作，每每都会被撩拨的呲牙咧嘴抗议。

    看着阮软气呼呼的可爱小模样，林安差点笑出声，然后不等阮软把手掐来，他一把接过阮软背的包包，有些沉，包里鼓鼓囊囊的像装了不少东西，“什么啊，好重。”

    “是晓楠……”垂在腿侧的手倏地攥握成小拳头，阮软抬起脸，定定看了看林安，眼里浮出的黯然马上又被掩下，“里面都是晓楠的东西，你要检查吗？”

    “呵呵，那算了。”林安本是岔开阮软的心神，听提起唐晓楠，不禁想起之前做的决定，以及刚刚在房里对唐晓楠说的话，对着斜眼乜来的阮软，他不免有些不自然。或是正因为如此，才会觉得阮软的话里似带着点莫名的怨怪吧。

    “给我吧，小心你的胳膊。”走进楼梯，阮软醒神的连忙把背包拿回来，背好后，小心翼翼地拉过林安吊在身前的胳膊，仔细看了胳膊和手上的包扎，“医生说这几天你这只手尽量别乱动，不能沾水……”

    走过折道，发现这里站着两个安保，阮软停住话，等过去后，她又继续的叮嘱，“早上你吃饭吃了什么？辛辣的东西不能吃的，要多喝有营养的汤……”

    细细念叨了一阵，听林安一直安静着，阮软转过小脸，瞅见林安古怪的视线，她微微嘟嘴的问，“干嘛啊？”

    “没什么。”林安笑笑，看一眼被柔柔握住的手，心里一片温暖。

    小家伙有时挺爱碎碎念的，但绝不太会外人面前表现出来，刚刚看到那两名安保，却仍没放开他的手，真的出乎意料。

    出楼梯时，阮软自然的放开林安的手，走到特护病房外，她脚步顿了顿，然后才打开门，等穿过隔门，看到唐晓楠垫高枕头醒来躺着，她欢喜的惊呼一声，连忙跑向病床。

    两天后，冯永明被警方从医院直接押送去了湘南，那笼罩在几家人头上的不存在的阴霾方像跟着烟消云散，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术后的唐晓楠恢复的很好，又两天后，一直陪护在医院的唐兰莹才放心返回海沙，那边的阮明眼镜店和唐记都需要她看着，请假几天还成，时间再久就不断的出状况。

    阮软的爷爷最近身体又不太好，又要兼顾三地眼镜店，阮爸爸和阮妈妈第二天便离开医院。阮软一直住在唐晓楠那间特护病房的陪护间，晚上也睡在那儿，病房左右两边仍占用着，一边是安排的几名安保人员，另一边则是华姐从湘南请来的两名高级看护和整天守在医院的唐红霞。

    林丛礼和周翠云在长溪待了四天，等唐晓楠情况好多了才转回陵水。临走前，特地在湘竹饭店请阮软一家和唐晓楠一家吃饭，并郑重的向两家道歉和道谢，毕竟冯永明越狱来长溪是奔他们儿子来的，阮软和唐晓楠都是被牵连的，尤其是唐晓楠，更是奋不顾身的为儿子挡了救命的一刀。

    林安也在场，席间随爸妈一起向唐健和夫妇及阮爸爸阮妈妈道谢和道歉，也叫了阮软的，最后阮软没有，留在医院病房陪唐晓楠了。

    又过去十多天，唐晓楠已能下床随便走动。

    按理说，这时可以回家休养的，可因为担心伤口恢复情况，在林安极力劝说下，唐健和夫妇还是答应了让唐晓楠继续住院，直到完全康复。

    对此次数额巨大的治疗、医护、各地赶来的专家组会诊等费用，唐健和夫妇没再坚持自己来支付。首先女儿是为林安挡的刀，这笔钱对安远集团来说真不值一提，其次，通过这次庙街的事，夫妇俩也觉得没必要再和林安多见外了。

    期间林安和阮软恢复上学，中午时基本都会去医院看望唐晓楠，下午放学有时间就去趟医院，没时间就等放晚自习时再送阮软去医院陪唐晓楠，偶尔的，阮软也会回家住一、两天。

    伴着唐晓楠的身体一天天康复，林安心情也转好，路上再看到华姐安排在各处的那些安保也不会再烦了，其实，现在冯永明已经被抓住，这样兴师动众确实没必要。

    最近还有一点很让林安意外的，便是阮软的转变。

    因为经常去医院探望唐晓楠，他和阮软上学、放学基本都一起，单独相处的时间就多了很多。

    意外的是，在路上，她竟会主动去牵他的手，在以前这可是不敢想象的。以前就算在没人的僻静地方，他去握阮软的手，阮软都会脸红上半天，更别说现在“无视”街道上拥挤人群的主动牵他的手。

    开始以为是受庙街事件的影响，后面过去好久，阮软仍是这样，仿佛成了一种习惯，又或者说，变得像一般情侣那样了，不会再动辄就害羞不已。

    这很让他意外，当然，这个“意外”可以换成“惊喜”这个词。

    同时，这期间感觉和阮软的关系“突飞猛进”，周末有时唐健和夫妇在医院陪唐晓楠，阮软会喊他去逛一下街，顺带也会给唐晓楠买点小饰品之类的。

    又就比如眼下，在这湘竹饭店里头的侧厅卡座。

    本是想逗弄下阮软，没想阮软真会红着小脸的探起身，在他嘴上贴吻下又迅速的坐回去，只见那张小脸鲜红欲滴，一副恨不得藏到桌子低下的娇羞可爱模样，可偏偏阮软又故作镇静的坐在对面埋头看菜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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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补过生日

﻿    10月13号，星期天。

    因要借用二中场地举行县级运动会，星期五上完晚自习，二中初中部和高中部就开始放假，直到周一下午恢复开课。

    阮爸爸阮妈妈有事去乡下了，唐健和夫妇连同从海沙抽空赶回来的唐兰莹从早上就在医院里，想唐晓楠有家人陪着，林安便打算等下午再和阮软过去。

    上午和阮软在住地待了会，然后一起去逛安远广场，快到中午时，就到不远的湘竹饭店吃饭。想让阮软多补充点营养，这些天阮软总学校、医院的来回跑，感觉人都瘦了一圈。

    点完菜，没多会就端了上来，他点的全是阮软爱吃的，另外又多加了几份这里的营养滋补汤。

    见服务员还继续上菜，诧异的问了问，才知阮软刚刚也点了一些，看上来的菜，也基本是他比较喜欢吃的，没多会，就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饭菜上齐，等服务员走开，阮软停止对桌面材料的研究。悄悄抬起头，瞅到对面某个家伙正笑意盎然的望来着，她凶巴巴的瞪圆眼睛，“干嘛一直看我？”

    这时间吃午饭稍微有点早，湘竹饭店里客人很少，靠落地窗的侧厅这边，更是只有林安和阮软两个人。

    “哦。没什么，这里沾了东西。”林安示意的伸出手，在乖乖侧来的小脸蛋上轻柔捏捏，见阮软醒悟过来的扭头就要咬，他连忙缩回手，好笑的问，“就我们两个人，怎么点那么多，吃不完啊。”

    “小气鬼，这顿饭我请你！”阮软不忿地揉揉脸，恨恨的乜去一眼。总爱这样捉弄她，分明就是把她当成小孩子。

    林安扫眼看了看这一桌子饭菜，愣了下又笑起来，“你请客？”

    怪不得刚刚一个劲的点那么多菜，不过，这其中有几个是比较贵的，这桌估计能花掉阮软一、两个月的零花钱，他更搞不明白阮软为什么要请他，而且表情还那么认真。

    阮软呲着两排洁白的小牙牙，“干嘛！我请你吃饭，很奇怪吗？！”

    “嗯，非常奇怪！”林安笑着拦住阮软掐来的小手，“请我吃饭，为什么啊？”

    林安的这只手之前被匕首划开两道口子，此时伤口早已愈合，却留下两道细长疤痕。触摸到伤疤的痕迹，阮软紧张停下被握住的手的动作，生怕会碰疼林安似的。

    小脸微微垂低，忽又飞快的抬起，阮软弯着眼睛，露出甜甜笑容，“今天给你补过生日。”

    林安生日是9月23号，那时庙街事件刚发生没几天，三家人都在医院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生日。

    听到这话，林安握紧那只柔软的小手，见阮软如以前那样害羞的眼睛左右乱瞄，他暖暖笑道，“为我补过生日。那礼物呢，一般礼物我可不收，要不然，你再……”

    望着林安故意盯来的视线，阮软眸子霎时盈满水泽，她红着脸往过道瞄瞄，然后探身飞快在林安唇上亲一下，“可……可以吧？！”

    像先前坐下时的玩闹，林安本想逗弄下阮软，没想阮软忍着害羞的真能做到。望着飞快坐回去连耳根、脖颈都通红一片的阮软，他有心想劝阮软不需要如此“强迫”的改变什么，可想到这样对阮软克服爱害羞的性格有好处，就又暂时打住了。

    “嗯，我很喜欢这个礼物。”手背被伸来的小手用力拧了下，林安松开握住的那只柔夷，示意阮软也拿起筷子的说，“决定了，以后每次过生日，都让你请客。”

    “我哪有那么多钱！”阮软柔柔的嗔叫一声，过了下，她一边低头喝口汤，一边含糊不清的申明，“这次，这次的，你以后所有生日的都在里面，就算一起了！”

    林安配合的做出个无语表情，“那你也太省事了。”

    “哼！”阮软眯起眼睛，得意的扬扬下巴。随后，看林安夹来离得比较远的菜，她另一只放在桌下的小手用力攥握，良久，声音发轻的说，“明天，我跟妈妈去表姐家。”

    自燕京回来，阮软爷爷的身体好了很多，可前些天不小心着凉，引发罕见的心脏疾病，最后在东方缘的安排下，转送去了香港仁爱医院，据说那边对治疗这种病有经验一些。

    这件事林安早知道，还曾特地和卫英姿通电话问了阮软爷爷的具体病情，后得知这类并不属于急性病，主要还是在于身体的调养，再者说了，以所知的东方缘的背景，阮软爷爷在那边确实能得到更好照顾。

    “要去香港？多久回来？”

    “我从没去过香港呢，听说表姐家住在半山什么……在半山上，好大的房子呢……表姐说那边有很多很多好玩的地方。”阮软像想到了什么，一阵的兴奋念叨，过后，她又仰起小脸的问，“要不要我给你带礼物？”

    “礼物就算了，你到哪里别乱跑……呃，那后天？”

    听阮软这样说，林安哪还敢让她带什么礼物，虽然不太放心这小迷糊，但想着有阮妈妈跟着，又有东方缘和卫英姿在，应该不会出现跑迷路的状况。

    但是还有一点，今天十三号了，十五号就是唐晓楠的生日，也是在那天，唐晓楠出院，阮软若是明天去香港，那十五号应该赶不回来的。

    “不放心让别人照顾爷爷，最近奶奶身体也不太好，一个人忙不过来，妈妈要去帮下奶奶。今天爸爸妈妈去乡下收拾东西，明天表姐就派人过来接……”阮软表情一黯，马上又明朗起来，“晓楠那没关系的，我会和她好好说。唔～大不了，以后我也像这样给她补过生日。”

    “……到香港别四处乱跑，听阿姨和你表姐她们的话。还有，有时间就多给我多打电话。”

    既然是陪阮妈妈去帮忙照顾爷爷，怕是最少也要好几天才能回。然而，提到去香港，不禁想起前世阮软离开燕京去香港发展的事，林安感觉心中有点怪怪的。

    “要是再也见不到我，你怎么办？”阮软抬起头，静静望向着林安，忽而又甜蜜的一笑，“怎么，那么舍不得我走吗？！呵呵～只是跟妈妈去香港啦，还真怕我丢了啊！”

    “嗯？！”林安心中莫名的一纠，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阮软笑嘻嘻的夹菜送到他嘴边。下意识的张嘴，之后，又无奈的连忙转身找垃圾桶吐出来，小家伙趁他不注意，竟然喂了他满满一大口姜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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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转变

﻿    星期一。

    下午恢复开课，上午没事，林安一直睡到八点多才起床。

    洗漱完已是八点半了，懒得下楼吃早餐，就随便在厨房找了块白面包啃，正要去书房处理前两天华姐送来的公司文件时，听门铃按响。

    奇怪着这时候有谁会来家里找他，打开门，更加奇怪了，竟然是阮软。

    东方缘今天上午会派车来接阮妈妈和阮软去海沙，之后转道飞香港。

    因为有阮妈妈陪同，林安不好去送阮软，再者说，车是直接开到家门口接的，他去也只能去阮软家里送别，到时肯定让阮妈妈更加起疑。阮软偷偷和他说过好几次，上月在庙街的事，已经让阮爸爸阮妈妈有所猜疑了。

    原来，阮妈妈和东方缘定的是上午十点钟启程，趁还有点时间，阮软说在家等着觉得无聊，就跑来玩一下，竟还猜到林安今天会睡懒觉，会懒得下吃早饭，顺便买了份豆浆油条上来。

    对下午就能到达的香港，阮软很感兴趣，守着林安在客厅茶几上吃早餐时，她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什么要去海洋公园看看，什么迪斯尼乐园有什么好玩的……

    难得小家伙如此这次远行那么兴奋，中间林安想插句话都难。可惜时间匆匆，等他吃完早餐，阮软看一眼挂钟，立刻惊呼着得赶快回家了。

    送阮软出门，林安都跟着换好了鞋，阮软却阻止他相送。临别时，阮软突然踮起脚亲吻了他一下，之后像偷袭成功似的爆出一阵得意“大妈笑”的扭身跑下楼，他好笑的摇摇头，望着那调皮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次日，十五号，唐晓楠出院，这天也是唐晓楠的生日。

    上午在唐晓楠家汇合，林安随唐健和夫妇一起坐车去医院，待办好手续接人回来，已是十点了，他借口要回学校上课，没到吃午饭便离开。

    自唐记开了分店，来唐晓楠家走亲戚的人就多起来，尤其是唐晓楠获得几次省市钢琴比赛的名次，接着由头，亲戚走动就更频繁起来。

    像唐晓楠今天出院，开始并没打算惊动什么人，但这些亲戚像是早都知道了，等接唐晓楠回到家，客厅几乎挤满了人。

    作为唐晓楠的“同学”，他一同留下吃午饭多少有些不合适，很容易招致唐晓楠家亲戚的误解。被唐健和夫妇“认定”了是一回事，让亲戚误会又是另一回事，况且，唐晓楠和他现在都只是刚刚上高二的学生。

    为接唐晓楠出院，林安特地向李蔓请假，意外的，班长大人这次很爽快的批准了。

    上午去唐晓楠家时，还只有唐健和夫妇以及唐兰莹在，若只是唐晓楠一家人，他是准备中午留下吃饭的，顺便给唐晓楠过生日，可如今来了那么多亲戚，他就不好留下了。

    左右请了一天假，他可没主动去上课的自觉性，遂叫人安排车，去湘南和张卫善、杨文民商讨即将推出的安远下一代新手机的事宜。

    等林安从湘南再回长溪，时间已是傍晚，车子径直开到唐晓楠家小区的对面。

    听他给唐晓楠打完电话，又例行公事般的巡视下四周，司机兼安保才把车开远一些。上个月发生的庙街事件，让所有安保都绷紧神经，他再保证没有危险这些人也不信了，总尽可能的不让他离开视线范围。

    在小路口等了没几分钟，就见穿着咖啡色针织衫和浅蓝色铅笔裤的唐晓楠从小区走出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唐晓楠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欢把长发绑成双马尾，而是如眼下这般披散在肩后。

    对林安经常使用的几辆车，唐晓楠基本都存有印象，瞟到远处停着的车，又见林安衣着和上午不同，显得稍微正式一些，她好奇问，“你去哪儿了？”

    “看有时间就去了趟湘南。”落日余晖洒在飘逸的长发上，把整个人都照映的有些耀眼，林安望着一步步走近的女生，不禁又抬头往楼上看看。

    “爸妈留舅舅他们在家吃晚饭。”似猜到了林安所想，唐晓楠微微羞赧错开的视线又移回，轻声问，“你要不要上去坐一会。”

    “呵呵～不了。对了，祝你生日快乐！这是送你的礼物，中午忘记给你了。”林安笑着婉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小礼盒。

    上午接唐晓楠出院，他本打算回到家后给唐晓楠的，可进门看到那么多亲戚在场，就没拿出来。

    “谢谢。”唐晓楠抬眼，瞧见林安看过来，她又迅速垂下眼帘，接过那精美的礼盒，发现连包装纸都是她最喜欢的蓝色。

    上个月，在医院的那间特护病房里，林安对她说的那番话，等同确定下两人的关系。

    后面，要么是爸妈一直守在病房里，要么是阮软和他一起过来，要么就是姐姐陪在旁边，严格算起来，此刻才是“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单独相处。

    对话什么和往常无二，可偏偏就能察觉身周流动着一丝略显尴尬却又带着几分旖旎的气氛，她越是提醒自己忽略，这气氛反而变得越加清晰，渐渐，让她有透过气来的感觉。

    暗暗地深呼吸，唐晓楠抬起脸，征询似的瞟一眼，然后小心地撕开包装纸。打开礼盒，见里面是一串银白色的手链，上面镶满了一圈蓝色水钻，映着夕阳，映出闪耀的瑰丽光芒。

    “上周去海沙办事，偶然看到这款手链……”见唐晓楠大眼睛如秋水般望来，林安不禁抓了抓额头，“不知你喜不喜欢？”

    不光是唐晓楠感到气氛的微妙，他也是如此。

    告白了，唐晓楠接受了，也确定内心是真的喜欢着唐晓楠，而这份感情和与软的有所不同。

    对阮软，他从一开始就是极为喜欢，并努力的让阮软一点点的接受他，属于循序渐进的过程。而对唐晓楠，开始便是朋友的定位，做了这么久朋友，突然就变成了情侣，让他和唐晓楠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定位各自的心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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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怦然心动

﻿    唐晓楠抬起脸，瞟着话音吞吞吐吐的林安，顿了顿，复又展颜轻轻的微笑。

    很了解林安为什么会如此，一半原因是像她一样，对两人间关系的突然转变有点“不适应”，至于另一半原因……

    上周阮软去医院陪她，无意中发现阮软包里有一条很漂亮的手链，和眼下她收到这条是同款，颜色则是阮软喜欢的粉红色，不用想也猜得出是谁送的。

    不过，阮软的表现有些奇怪，平日里林安送了什么东西，阮软总像得到宝贝似的第一时间跟她“炫耀”，而这次收到这么漂亮的手链竟然提都没提，若不是她不小心把阮软的包给碰掉地上，还发现不到呢。

    她并没有因此介意什么，反而暗暗的欢喜，让她想起那条偷偷珍藏在秘密盒子里的维尼熊项链。或许，就是看到他如此喜欢着阮软，自己才会越加的弥足深陷吧。

    “谢谢，我很喜欢。”唐晓楠把手链取出来，轻柔地戴到的手腕上，皓白肌肤衬映着手链更加闪耀。

    林安微微舒了口气，还待说话，发现远处唐晓楠家栏杆处现出几个身影来，那几人像看到了这边，隐约对这边指指点点的。见此，他生日礼物送到，便让唐晓楠快点回去，省得被那些亲戚们闲言碎语的乱嚼舌头。

    告别唐晓楠，林安叫司机从旁边大路把车回去，他沿着穿过绿化区的小路回南湖小区。

    走进住公寓楼，刚到五楼上六楼的折道，就听下面楼梯传来一阵急匆脚步声，他好奇的探身去看，竟是快步追来的唐晓楠。

    看唐晓楠气喘吁吁，高耸的胸前快速起伏，想是一路跑来的，林安诧异的问，“嗯？有什么事吗？”

    唐晓楠长长的睫毛覆下，含胸低头，交握在身前的双手紧张地纠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才在小路口分别，可当走到家门口时，又开始想要见他，而这冒出念头瞬间就在心底疯狂蔓延，挡都挡不住。

    然后，在走廊亲戚们的惊愕目光中，她招呼都来不及打一声，又扭身跑下楼。

    “我……我没什么……不是，有……”

    没等唐晓楠吐字艰难的把话说完，林安便牵起她纠握着的纤手，转身打开折道电子门，拉着她往楼上走。

    他并不是个感情迟钝的人，之前一直没察觉到唐晓楠的心意，更多是因为开始那“普通朋友”的定位，何况唐晓楠还曾郑重其事给他打过“预防针”。

    唐晓楠晕满嫣红的俏脸，以及那吱吱唔唔的蚊声应答，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感动之余，也不禁有些歉然。

    上个月在医院病房里，他是下了决定，也遵循内心的向唐晓楠表白了，但面对唐晓楠时，仍是有一些不自然，或者说是一些“心理障碍”。或许，这份不自然只有等过了阮软那关才会消散吧。这些天来，想必唐晓楠也是有所觉察的。

    这不是唐晓楠第一次来他住地，打开大门后，却发现她局促的不知所措，只是低头紧紧抓着他的手，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鞋柜里，最上面一层是隔开放的女式拖鞋，分别是阮软、唐晓楠、李蔓三人专用的，其中李蔓的那双，还是上次中秋街市期间，她陪李蔓逛安远超市时买的。

    待唐晓楠换好拖鞋，林安牵着她走进客厅才放开手，望一眼电视柜前的电子钟时间，他转过头问，“你来这里，唐叔叔唐阿姨知道吗？”

    “知……知道吧。”

    唐晓楠轻咬起嘴唇。记得和他告别回到楼上，快走到家门口时，看外面站着说话的是几个阿姨和婶子，也依稀看到了姐姐，不过后面她像着魔了一般，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就转身跑来了。

    悄然抬起眼帘，瞟见林安脸上的迟疑，她错开视线的轻声说，“中午那顿饭算是给我过生日。晚上的，是爸妈请比较近的几家亲戚，还是去外面饭店吃，我可以……那么多人，我姐也不一定会去的……我等下就回去，和我姐在家里吃就行。”

    “那要和家里说一下吗。”

    无论怎样，今天是唐晓楠的生日。说完见唐晓楠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林安把手机递过去，然后走出客厅，给唐晓楠留出打电话的空间。

    几分钟之后，听客厅里低低的话音结束，他才拿着一瓶纯净水从厨房出来，然后拧开递向唐晓楠。

    南湖小区离唐晓楠家的小区并不算近，一路急匆匆的跑过来也够累的，刚才进了房里还听唐晓楠在细细喘匀气息。

    唐晓楠接过睡，一气喝了好几口，胸前却起伏的更厉害，喝完就把瓶子在手里紧张的团团捏着。

    见此，林安想了想，伸手拉起略显“不安”的唐晓楠，然后往客厅另一半的房间走去。握着的那只纤手忽地轻颤，身后传来的轻微吐息也变得紊乱起来，他脸热的无语后瞥，可惜唐晓楠面红如血的垂着头，根本看不到他摆出的表情。

    走进录音室，听唐晓楠长长吁出一口气，林安好笑的转过身，旋而被那双大眼睛给羞愠的嗔瞪了下。

    唐晓楠脚步变得轻松，欣悦的推开录音间隔门，当坐到钢琴前后，那份浓重的羞赧和局促终于消减。她表情恢复平静，扭头回望一眼，接着回身往略长的琴凳的一端坐了坐，端正身姿，然后抬起双手，纤细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欢快跳跃。

    欢快的旋律萦绕，静静望向坐着的那个窈窕背影，林安怦然心动，仿佛是清晨洒落进心底的第一缕阳光。

    走过去，他坐到琴凳空出的另一端，跟上节拍的落下手，接着，另一只手穿过唐晓楠手臂，随着那纤细舞动的纤细手指而跃动，平时当作游戏练习的双手连弹，此刻变得异常默契。

    合作弹了几首钢琴曲后，唐晓楠像找回“主场”，终没了先前的局促感，然则时间过的太快，转眼外面就太黑了。今天是她的日子，没法留在林安这里太久，想到明天下午大扫除，上完第二节课就会放学，便约定下午去她家教钢琴。

    然而，事与愿违。

    第二天中午，放学，林安刚走过石水桥就被某班长追上来给喊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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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男的女的

﻿    走过石水桥前的十字岔路口，听清身后传来的叫喊后，林安一度觉得这是幻觉。别说平时放学，就算是逢周末休息，李蔓也极少会跑到学校外面来。

    李蔓快步穿过马路，走近，“你去哪儿？”

    林安听得一愣，这还用问吗，他低头看看手中从学校带回的一摞课本，“把书送回去。”

    “哦。”李蔓抬脚往前走，如中秋街市期间般自然的往南湖小区去，“下午有事吗？”

    林安忙的跟上，越发奇怪了，“下午要上课啊。”

    “你请假吧。”看林安陡然转头难以置信的望来，李蔓眉头轻蹙，“今天下午就上一节课，然后是大扫除，请假也没关系。哦，只是这一次没关系！”

    林安确实震惊了。

    以往向李蔓请假，从没给过什么好脸色，即便如此，销假回来还是会被单独拎出去训一顿，若是敢不请假就跑走，那就更不得了。他都数不清从上高中到至今，一共写给李蔓多少份检讨了，只知现在写作水平提高了一大截。

    眼下听李蔓主动提出让他请假，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罕。

    “……中午，我请你吃饭吧。”李蔓声音稍低的说完，看到林安惊讶的眼睛都要瞪出来，她愠恼的瞥一眼，补充岛，“你不是会开车吗。下午陪我去下海沙，接个人，她不知道这边。”

    林安恍悟，原来是这样啊，说的也是，叫李蔓一个人去海沙接人，说不定到时得反过来先找迷路的她。

    不过，去接什么人，竟能让李蔓特地请假过去，还破天荒开出请他吃午饭的报酬。

    这时，他留意到李蔓另一只手里握着个紫色的东西，摇摆几下后，才看清是一台新手机。

    在此之前，为便于联系，他曾多次“怂恿”李蔓配一个手机。异乡异地的独自一个人，何况以李蔓的家庭情况来说，配手机也很正常，甚至还直接想送她安远自产的手机，可最后都被拒绝了。

    “前几天姐姐让人送来的，这是她第一次回国，怕联系不到。”瞥望林安脸上的表情，李蔓别过头，漾起水色的眸子眯了眯，唇线跟着稍稍扬起好看的弧度，片刻，她冷着声音说，“……等一下，把你号码告诉我吧……电话薄太空了。”

    为了接那个人，特地让姐姐送来手机，再想想李蔓素日的性格，让林安心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等听李蔓说待会要存他号码，这才舒服一些。紧接着，他却脱口而出的问，“是男的，还是女的？”

    李蔓纤薄嘴唇紧紧抿起，耳根飞快的晕起一丝淡淡红晕，她轻咳一声，语气冷漠的平静回答，“……女的。”

    “呵呵，是吗，女的啊！”林安想找个墙撞一幢，脸上烧得厉害。压根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问出那样的话，这简直就像是在……

    还好，就在林安觉得气氛越来越怪异时，前方楼道口现出的一个身影拯救了他。对方虽然戴着帽子和墨镜，但凭借停在不远处的保姆车，以及对方手里握着的一款安远通信在内测中的最新款手机，很容易就认出来是江一妍。

    向连忙走下保姆车的夏萍点头示意，林安走到楼道口，不解问摘下墨镜的江一妍，“你不是在济南吗，怎么来这里？”

    江一妍收起没拨出号码的手机，看清林安身边的女生后，不由微微一愕，随即露出笑容的先和这女生打了招呼。这冰冷的感觉，瞬间让她记起这漂亮女生是谁了，曾经，她可是在湘南酒店被这女生“吓走”过。

    打完招呼，记住了女生名字，江一妍又把视线移向林安的手臂，“胳膊的伤全好了吗？”

    上月林安惊险遇袭，那时她正随着安远团队在北方城市做巡回宣传，同时接了一些音乐节目通告，好为将要发布的第一张专辑造势，行程非常的紧。

    直到事发后的第二天晚上，萍姐才从杨奕那打听到，可因行程缘故，她抽不开身不说，也顾忌名星的身份，赶过去后怕给林安添麻烦，便在萍姐劝说下终打消了念头。

    后面只是隔天打一个电话问询伤情，也借着林安的手机，和唐晓楠通了几次电话。

    见林安撩起袖筒，她下意识探身凑近去看。

    呈现嫩红血色的疤痕依然，新疤痕周边是一片淡化的略大疤痕，不知以前是怎么伤到的。快一个月了，伤疤却依旧清晰赫然，让她不禁想到那个挺身为林安挡刀的傻女孩，胸口上的那个疤痕，想必更加颤人心扉吧。

    后面通过萍姐向公司的人打听，大概了解了庙街事件的经过。

    这段日子以来，她常常在脑海想象当时的场面，甚至还曾设身处地的幻想，假如那天她也在，又或是她们的其中一个，她会怎样做，林安又会怎样做？

    倏地，一道若无若有的冰冷视线扫来，江一妍放开林安的胳膊，直起身，扭头四下寻视，“唐秘书呢，没和你一起吗？对了，她是昨天出院？”

    “嗯，昨天出的院。你今天来的不巧，中午她和她姐去舅外公家了，在县城大北边，下午还得上课。”

    “这样啊，那下次有机会来再去看她吧。”唐晓楠真正的身份，江一妍已经知晓了，这些天在电话里，仍是喊着“唐秘书”，她可是清楚知道唐晓楠和林安真实关系，而且，据公司内部的人说，唐晓楠真有在公司任职秘书一职。

    远处，夏萍喊着说带司机、助理等去外面吃东西，然后保姆车开走。

    挥别后，林安邀请精神略显倦怠的江一妍上楼，“直接来的长溪吗，一路赶回来很辛苦吧。”

    “……从这里走顺路，就过来看一看。刚刚还在问华姐你住南湖小区哪一栋，打算找不到你就先回湘南，才一下车就看到你了。”

    江一妍打起精神的笑笑，然后先一步往楼上走，“听唐秘书说，你住的地方很大，健身房什么的都有，连专业录音室都有，刚刚去参观一下。”

    林安不知道唐晓楠和江一妍私下联系有多频繁，但听这话，两人关系似乎非常好。

    见江一妍领头走进楼道，他正待要回身请李蔓，身旁忽地香风掠过，就见李蔓双手插兜冷清着脸的走上楼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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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问题严重了

﻿    进门时，江一妍好奇打量四周同时先走到鞋柜旁，林安不太好挤过去，便让江一妍自己去鞋柜里拿拖鞋来换。

    哪知江一妍看到最上层的几双女式拖鞋全尺码不一，只当是留给客人用的拖鞋，又那么巧，偏偏选中李蔓的那双紫色拖鞋。

    后背被尖尖手指捅一下，林安疼得直咧嘴，醒然走上前，一边扶稳已经脱掉一只鞋子的江一妍，一边重新从鞋柜下层取出一双全新备用拖鞋，顺带把那双紫色拖鞋丢放到李蔓的脚前。

    李蔓有轻微洁癖，从不喜欢碰别人用过的东西，同样，她的东西也不会准许别人去碰。

    江一妍今天要是穿她的拖鞋，怕是一整天心情都不会好。

    而一旦让某暴力班长心情不爽，后果就是他极可能遭受无妄之灾，借着切磋关节技的名义，他被修理不是一次两次了。

    注意到这个小细节，江一妍转头看了看，发现另外两双拖鞋，尺码不一，款式风格也都迥异。

    进客厅，李蔓自然的坐到沙发里，并从茶几下找出一本杂志，随手翻着，林安则领江一妍参观这里。

    想是江一妍现在和唐晓楠的关系真得很好，连这里有哪些房间和设施都大致清楚，除了卧室和客房，其余地方都逛了一遍。

    理所当然，录音室成了江一妍的最爱，还在录音间试唱了几首歌，其中就有林安给她作的两首歌，一首是广告歌曲——《梦想成真》，一首是第一张音乐专辑内定的主打歌——《海芋恋》。

    逛完一圈，江一妍又饶有兴趣打量着客厅的装修和家具摆设等，得知布局这些基本都是林安自己设计的，更是眸光涟涟，扬言以后要努力赚钱买个大房子，到时装修也来问林安要建议，最好能帮忙设计下。

    当然，这些她不过是说说而已，拉近些“距离”。她很清楚，林安可不是什么普通学生，掌管着偌大的安远集团，怎么会有多余时间去理这些芝麻小事。

    “……怎么不把衣帽间隔壁的小房间打通，可以多增加几个嵌入式衣柜，衣服和饰品就能放的更多……最拐角的那间空房，我觉得可以改成桑拿房，在外面累了回到家，蒸个桑拿，哇，多好啊。平时在家做完运动，也能……”

    这里或是很符合江一妍对家的理想要求，说的兴奋，还拿出手机，对照之前拍的好几处比较有特色的装修，认真的提出建议，也觉得换的这款新手机终于有了大用处。

    这款手机，是安远通信预备下个月推出的新一代手机。在音乐功能方面，有很大提升，又依靠独自研发的彩屏技术，和从三星那里交换来的摄像等一些列专利技术，多增加一项拍照功能，算是又走到了国产手机的最前列，相信这款手机正式推出后，将再次掀起业界的轰动。

    一边翻着刚刚拍的照片，一边对房间做着“理想化改进”，等见林安笑意的把茶水端到面前，再被一道实质化的冰冷视线扫来，才恍然这里可不是她的家。

    “呵呵，随便说说……对了，这里是去天台的吗？”江一妍有些尴尬的收起手机，经常和唐晓楠聊这边，有时会产生身份置换的错觉。她忙岔开话，撇头往厨房旁边的楼梯示意，随后却见林安脸色变得古怪，她迟疑的道，“唐秘书说，天台装了玻璃棚，还有秋千椅什么的，晚上开灯很漂亮。可以去看看吗？”

    参观房间没什么，去天台的话，呃，如果李蔓不在这，也没问题。林安下意识转头，正迎上李蔓眯眼瞥来的目光，他不由讪讪的回过脸，琢磨着怎样委婉的回绝江一妍。

    自上次在天台的秋千椅上醒来，但凡有唐晓楠在场，又或是李蔓在，那里都成了他的禁地，连“天台”都成了三人间的禁忌词。至今，都没谁主动提起那天的事。

    “我带你去。”李蔓从沙发上落落站起，从林安身边经过的往楼梯走。

    林安如释重负的松口气，李蔓主动提起，还主动带江一妍上去参观，那天的事应该算揭过了吧。遂忙不迭的道，“嗯，让李蔓带你去看看，我打电话叫外卖，中午我们在家里吃。”

    香风掠过，错身之时，江一妍向他弯眼轻笑，只是不知在打趣什么，看两人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他这才拿起手机。

    今时今日，江一妍的人气已是极高，到外面去，太容易被人识破身份，又是现身在这小县城里，爆料出去难免有一番风波，不如叫饭店直接送一桌饭菜在家里吃。再者，看得出，一路奔波而来江一妍很疲乏，待会在家里吃完饭，还能多点休息时间。

    不过，订餐前，他得先给唐兰莹打个电话，找一下唐晓楠。

    今天下午陪李蔓去海沙接人，傍晚肯定是回不来，教钢琴的约定只能推后了。

    在家里吃过午饭，三人就到客厅闲聊。中途，江一妍竟然就那样说着说着话歪在沙发上睡着了，让林安哭笑不得。

    没多久，夏萍就歉意的找上门来，说是得带江一妍赶紧赶回湘南，下午有一档重要谈话节目要录制，实在不能再耽误了。

    随后，送走江一妍一行，林安便开车载着李蔓前往海沙。

    快到海沙时，李蔓的手机响起来。接通后，听电话对面大呼小叫的声音，确实是个女生，年纪应该没多大，奇怪的是，他对这声音竟有点莫名的熟悉。

    车进海沙，没去机场，而是径直开向田语咖啡厅。

    不知是不是李蔚语安排，田语咖啡厅的老板，也就是李蔚语的那个高中同学田梦，已经在机场接到人了，此时正往咖啡厅赶回。

    到咖啡厅，两人找了张位于角落的桌子坐下，这里靠近落地窗，可以清楚看到外面。

    不知怎么了，中午时还好好的，下午开车过来，一路上李蔓都冷着脸，找她说话要么是冷哼一声，要么就是只点头或摇头的，可又想不出又哪里得罪她了。

    “你喜欢江一妍？”

    林安端起服务员送来的咖啡，正胡乱想着，听李蔓突然问出这话，杯子都差点脱手掉下去，“什么？！”

    “算了，不用解释。反正……我只是好奇替阮软……和谎话糖问问的……”

    错愕愣住中的林安，转过头向歪，突然被嘴里的咖啡给猛烈呛到。

    瞅到外面跟随田梦下车的身影，他终于知道那个大呼小叫的声音，为什么感觉有点熟悉了。

    真的是“熟人”。

    小雅，竟然是付小雅！李蔓前世的女朋友！

    天呐，这问题简直比来接男生还严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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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很久不见的朋友

﻿    自去年“醒来”，他就开始注意李蔓在这方面的倾向，争取……

    不是，不是争取，是一定！

    一定要把李蔓这种潜在倾向给掰过来。

    这一年多以来，李蔓表现的一直很正常，虽说仍旧对男生不假辞色，甚至是带着厌烦的态度，而对女生也没产生什么“兴趣”。

    可是，怎么就突然就让小雅冒出来了呢，是和李蔓扯上关系的？两人不是应该等李蔓去国外留学才能认识吗？

    现在这是闹哪出啊！

    再者了，这么久从没听李蔓提起过，小雅究竟是怎么认识李蔓的。

    另外，见个面而已，要不要情意绵绵你侬我侬的，小雅这时才多大一点，比李蔓小一岁，竟然飞了个大半地球专门跑过来。

    林安合不拢嘴的呆住，眼睁睁看着田梦身后的那个卷发女生一步步走近。

    落地窗玻璃是单向透明，发现林安的异常，李蔓跟着转身，看到下车走来的两人后，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笑意来。

    蓦地，她像是回味到什么的扭头，当瞥到林安望向卷发女生的发亮眼睛时，以及就差流口水的模样，她脸上那抹笑意随即消失。

    女孩的卷发染成栗色，配合精致五官，犹如一个极其漂亮的瓷娃娃。若说李蔓给人的感觉是凛冽寒冬，那这卷发女生就如同明媚烂漫的春天，让人见了就心生温暖。

    女生跟在田梦的后面走进咖啡厅，着急的四下寻视，当看到站在角落座位旁的李蔓后，脸上笑容如春天艳媚的鲜花般绽放，“哇，蔓蔓～”

    旁若无人的惊喜叫喊，夹杂些许撒娇意味，听得李蔓眉头一蹙。

    下一刻，卷发女生没等跑到跟前便欢喜地张开手，李蔓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既而又停住，任凭女生扑来后紧紧的抱住。

    “蔓蔓，想我了没有。嘻嘻～你都不知道我和小姑坐了多久飞机……对了，来的时候，坐旁边座位的一个大叔一个劲往我看，分明就想搭讪，要你在就好了……”

    比李蔓小了一岁多，加上像个漂亮的瓷娃娃，看起来最多也就十四、五岁，哪那么多鬼心思，确定那位“大叔”真是想找你搭讪，而不是想问你是不是跟大人走丢了？

    顾不得吐槽卷发女生的牢骚，看到李蔓不说阻挡，甚至连挣扎都没挣扎的任凭女生抱住，林安不由眉头直跳。随后，小雅紧紧搂着李蔓，双手不停在李蔓背上摸来摸去……

    这，绝对不能忍！

    林安走出座，没来得及给两人拉开，就见一旁田梦冲他微笑打招呼，马上，田梦又被吧台服务员有事给叫走。

    等他再回过头，就见一张漂亮的脸蛋贴在近前，光洁脑门微仰的看向他，两只大眼睛还骨碌乱转着，吓了他一跳。

    “一路赶来，你不累？！”李蔓拉开像是要在林安脸上看出花来的小雅，转而走到桌子对面坐下，冷声训斥，“你一个人跑来这里好玩吗？”

    “你说什么？！小姑说要回国，我就闹着跟来。哇～飞了那么远，那么久，又要到这里……你，你，你竟然一点不感动，还骂我！”

    小雅难以置信的歪着小脑袋，手指哆嗦的对向李蔓，两只大眼睛里泛起蒙蒙水光。话音里浓重委屈，连不远处一桌来喝咖啡的情侣都为之侧目，恰好看到坐在小雅对面的林安，顿时齐齐投去鄙夷目光。

    “现在看到了，等下我叫姐姐派人接你回去。”李蔓面无表情，冷冷回了一句，同时往桌对面瞥去一眼，发现林安并没被小雅的演技给骗到。

    林安当然不会给骗到，前世，小雅玩闹调皮的性格仅次于阮软，真不知李蔓这么冷的人，怎么会找个这样性格的女朋友。

    突然，那张漂亮脸蛋又凑到跟前，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的眼睛，“你好，我叫付小雅。”

    “你好，我叫林安。”林安压下心中的情绪波动，忍着没把视线移开。前世，曾经在私下答应过小雅，保证不会将李蔓牵扯进他和申文杰的恩怨中，结果却……

    “咦～你不知道我吗？”小雅惊讶的扭头看李蔓，而后恍然大悟的坐起身，弯着眼睛对林安说，“蔓蔓都没有对你提起我，看来你们关系很一般啊。”

    “不一般也不会提起你……”李蔓冷斥，瞧小雅捂嘴笑得很贼，反应过来后，她眼睛眯得狭长。

    “嘻嘻～”小雅吐着舌尖，立刻露出讨好笑容。歪身的一把抱住李蔓的胳膊，她转过脸，可爱的眨眨眼睛，“我脸上有东西吗？”

    听到这话，林安更加恍惚了，忽察觉一道冷视线扎来，他连忙移开怔怔看向小雅的目光，端起面前饮料打哈哈的回道，“没有吧。”

    前世，没少被小雅捉弄，每每故意搞一些误会出来，表现的他好像要“横刀夺爱”似的，下场就是，每次去学关节技，都会被李蔓找借口修理一顿。

    类似的场景，让一张成熟的脸和这张略显稚嫩的面孔渐渐重叠。

    与此同时，他也生出浓重的危机感，更有着深深担忧，难道李蔓还会像前世那样喜欢小雅？

    从眼下的场面来看，估计李蔓是有一点喜欢小雅的吧，否则，以李蔓的性格，又是特别抵触和别人身体上有接触，怎么可能被小雅如此亲密的搂着……

    这时，吧台传来喊声，似是有电话打到田梦手机上，找小雅的。

    见小雅奇怪的扫一眼后离开，林安稍稍松了口气，忽然，桌子低下，又只脚在他小腿上轻轻踢了一下。

    “你打什么主意！”看到林安的表现，不只是小雅感觉奇怪，李蔓同样也察觉了，她冷着脸，顿了顿又道，“小心我……我告诉阮软和谎话糖！”

    “我哪有！”林安喊冤，见李蔓面无表情的打量着，他放下手中杯子，稍微有点不自然的说，“真没什么，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她很像我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

    “我表妹像你很久不见的朋友？哼～哼！”对有前科的某人，李蔓可不相信这话。

    “咳咳……”剧烈咳嗽着，桌上杯子都扫了下去，林安惊愕的张大嘴巴，良久才合拢，“你说什么，小雅是你表妹？表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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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另一个

﻿    表妹？！

    林安怀疑听觉是不是出了毛病。

    望见李蔓不满的蹙眉，既而冷声补充，这才明白并没听错话，可搞清楚这点后，他就更蒙圈了！

    小雅是李蔓的表妹？怎么可能，不该是女朋友吗，不对，小雅就是李蔓的女朋友！

    对这个“爱情故事”，他可是好奇的在私底下偷偷问过小雅，当然，这个话题直接去问李蔓和找死没两样。

    前世李蔓出国，留学期间认识了小雅，后面便一直生活在一起。再后来，小雅随李蔓回国，直到李蔓去世后半年多，小雅才离开……

    而现在，李蔓居然说付小雅是她小姨的女儿，在燕京出生，和她一用上完幼儿园，小学一年级时，小雅跟家人移民去了国外。

    这，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林安发呆望着在吧台旁接听电话的那个卷发女生，确确实实是小雅，也是前世认识的那个小雅！复而，他艰难的转过头，咽了咽喉咙，问，“小雅真是你小姨的女儿，是你表妹？”

    李蔓眉头蹙紧，清冷眸子微微的眯起，隐隐闪着寒光。她并没有回答林安这个白痴的问题，据观察，小雅来之后，从见面到至今，某人表现的很不正常，像现在，看着小雅看得眼睛都要直了，下巴都快掉了。

    “小雅真是你表妹……是你表妹的话，那小雅……你表妹……”

    林安下意识念叨着，视线不断在小雅和李蔓身上巡回，蓦然，“记忆”中前世和李蔓相处种种的画面，在脑海里一副副的闪现，汇集成一丝从心底冒出的念头。

    对某人不断念着表妹的名字，还叫的“亲热”，李蔓不禁有些光火，忍不住瞥眼过去，当迎上林安呆呆望来的眼睛，她发现，那眼神很像上次在庙街他拉住自己时的，又如去年在医院门口。

    一秒、两秒、三秒……

    李蔓愠恼的侧过脸，错开对视目光。

    她很是气闷，很想打人，确切的说是想去打某人一顿。从没人敢这样盯着她，而她也从没回避过别人“挑衅”的视线。虽然如此，胸口那里却有什么在涌动着，闷闷的，满满的，像那天在天台秋千椅上醒来的清晨。

    “看什么？！”

    桌下，小腿被轻轻踢了一下，林安醒过神，看到李蔓的侧脸冷清，纤薄嘴唇紧抿的专注看向吧台，那柔弱斥责声似是错觉。

    抓着额头，想着该怎么解释刚才的状态，忽地，他感觉到什么的转身。

    宽大的落地窗外，一个身穿淡蓝色百褶长裙，栗色波浪卷长发的女生飘然而过。

    林安猛地站起，如遭雷殛，呆愣望着那个在落地窗外迅速消失的身影。

    曾在梦中无数次出现过的身影，他怎么会认错！

    是阮软，刚刚从外面走过去的人是阮软！阮软不是跟阮妈妈去香港了吗……不是，那身影不是现在的阮软，是曾经的那个阮软，可，可是，这怎么可能！

    “谁？”

    林安木然回头，确认李蔓是在问刚刚走过去的身影后，他心中掀起巨浪，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李蔓也看到了，那就不是他的幻觉，也不是什么无端臆想。

    “我出去一下。”林安声音干涩，都不知这句话究竟说出来没有，然后便拔腿向外面追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阮软，怎么可能是“梦中”的那个阮软，然而，刚刚从窗外飘过的身影是如此真切。

    沿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林安一路狂奔。繁华街道，人群熙攘，来往穿梭，他跌跌撞撞的跑过一个又一个路口，张惶四望，唯独找不到那个消失的身影。

    再次跑过一个路口，终于，他力竭的弯下腰，双手拄膝，大口喘息着，人像失了魂魄。

    “你在这里啊。我终于找到你了。”忽然，一声飘渺的软糯话音传进耳朵，

    林安惶然回头。

    人行道的通行绿灯闪烁，斑马线上人群潮水般散向两旁。一个刚刚穿过马路的长裙身影顿住，小脑袋左右转动的寻视，栗色的波浪卷长发随之拂动，忽而，她醒然的缓缓转过身。

    “软软！”

    林安大声叫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于是他拨开人群往对面跑去，恍惚中，对面那身影似乎转过了身，然后迎面奔跑而来。

    将将冲过路的中央，骤然，一辆面包车呼啸而过，几乎贴着的擦身而过，也隔断他的视线。

    面包车的车身摇晃，在不远处急刹车停下，惊魂后的司机，打开车窗的破口叫骂。

    林安来不及理会，更快的穿过马路，然后一把揽紧那被这辆面包车吓得跌坐到地上的身影。这一刻，他忘记了所有，拥抱着实实在在的温热身躯，心中却更加惶然。

    “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有没有……”

    明明思绪纷乱，可又莫名的异常清醒。他紧张而贪恋的小心翼翼的抱住阮软，想起她刚刚吓得跌倒，忙又低头向阮软手和腿看去，而当看到怀里那张羞怒仰起的小脸时，嘴里的话立刻噎住。

    “你、你、你干嘛？！你个臭萝卜，坏萝卜，大萝卜……”

    放开怀里挣扎的女生，愣愣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庞，林安又低头看了下女生衣着，和前世阮软喜欢的衣着风格相同，连发型都是一样，可她比阮软要高许多，身材也丰满许多，怎么会认错！而且，之前看到的确实是阮软，那身影他绝对不是认错……

    难道是最近因为唐晓楠的事，瞒着阮软压力太大，然后加上阮软去了香港，才产生如此荒谬的幻觉！认真想想，这也是不可能的事，前世的阮软怎么可能会出现。

    “……认错人了。你怎么会在这？”

    见对方鼓着眼睛狠狠瞪来，同时给他按上无数个萝卜荣誉，林安讪讪的又往后退开半步。

    刚才太激动太鲁莽了，若眼前这个是东方缘的话，这会指不定一个大巴掌抽来了，可会叫他各种“萝卜”外号的，只会是小东方，另一个“东方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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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又见面了

﻿    “啊～”

    东方缘，此时此刻，抑或正确的要称呼为小东方，挣开怀抱起身，原本正恼羞成怒的瞪眼睛，忽像想到什么的低下头，扫了一眼忙又抬手去摸头发，之后就惊声大叫。

    林安抓着额头，有装作不认识转身走开的冲动。

    先前疯狂的从马路对面冲过来，差点撞车不说，还害得东方缘也跟着摔倒地上，紧接着，他又飞身扑到跟前的一把抱住。

    这一幕本来就够“狗血”，造成附近不少人的围观。待“相认”发展成“认错人”，已经有人开始眼神不善了。这会儿，人还没完全散开，乍听漂亮女生跳起来大叫，周围的人全露出一副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事的表情！

    不过，此时即便他想悄悄溜走也晚了。没等他对此有所反应，东方缘整个人就扑了上来，怕他逃了似的牢牢抓住他胳膊，“哎呀，林安，你是不是见到小姐姐了？她找到你了？！”

    发现女生和林安是认识的，跃跃欲动的路人们，这才纷纷的摇头离开，对没能见义勇为英雄救美，皆一副很遗憾的样子。

    解除被当作色.狼打一顿的危机，林安转身，要把东方缘箍住他胳膊的两只小手拉开，结果反被东方缘抓得更紧了，指甲都陷入肉里，他咧着嘴刚想出声提醒，却迎上东方缘焦急万分的视线。

    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东方缘脸色渐渐泛白，焦急神色越发明显，甚至带着几分惧怕的意味。瞧到林安似没听清话的发怔着，她慌忙把刚刚的问题又重复一次，“你是不是见到小姐姐？你们是不是见到了？”

    手臂摇晃，林安醒过神。终究有过几次经验了，知道对这种犯病的人，千万不能去刺激，更没必要较真对方说什么，反正顺着话往下接就好了。

    “见谁啊？什么小姐姐？谁？谁要找我？”

    随口敷衍的同时，他一边稳住东方缘，一边悄悄去掏手机，东方缘出现在这里，卫英姿也应该不会离得太远。

    “真没见到？！”像要确认的踮脚贴到林安的脸前，东方缘认真看着林安眼睛，片刻，她神情稍稍放松的回过身，嘴里含糊的小声嘀咕，“也对，小姐姐真要找到了，我怎么能那么容易出来……”

    “对了，你怎么突然来海沙？是一个人吗？卫……英姿姐没和你一起吗？”林安掏出手机，翻出卫英姿的号码，可惜东方缘就在跟前站着，只能等下找借口避开去打这个电话。

    “都怪你！为什么把阮软气得跑去香港！小姐姐一下子就醒了，非要见你，大姐姐最坏，肯定是她安排的，想让我和小姐姐永远消失。哼，就知道，大姐姐嘴上说的好，她就是、就是最毒妇人心！”

    林安无语。

    什么气得，阮软是陪阮妈妈去香港照顾爷爷的，好不好！前面的话还算有点逻辑，后面什么小姐姐、大姐姐，什么永远消失、最毒妇人心，简直太多槽点了。

    可是，要跟一个犯病的精神病人较真，就太没谱了。

    面对东方缘一会气呼呼的指责，一会又怒气冲冲的控诉什么“大姐姐”，见她边数落边征询的看来，林安忙宽慰的认错，同时，对那个所谓“大姐姐”，表示和她同仇敌忾！

    “我知道，小姐姐一直都好想好想见你，每次醒来也都是在找你。可是，她又不像我这样，能出来那么久，而且，要是找到你，一旦见面了了心愿，她就会立刻消失。只有小姐姐对我好，要是她走了，到时剩下我孤零零的……还有，我一个人肯定是斗不过大姐姐的……”

    东方缘拿手背揉揉眼睛，随时要哭出来的模样，忽然，她又抓起林安的胳膊，恳求地摇晃几下，“林安，你答应我，好不好，千万不要让小姐姐找到你，也不要见她！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你，可是，我说的全是真的，小姐姐见到你，肯定就会消失，不对，是小姐姐会死的，到时我也会……”

    “嘭～”

    骤然传来一声巨响，林安惊然转头，见不远处的一栋住宅楼前方，散落着一地玻璃渣，往上四楼，有个妇女手拿着抹布，正惊魂初定的从空荡荡窗户框中往下探望。

    幸好，楼下经过的行人离得比较远，发现玻璃掉下又躲闪及时，否则，不是摔碎玻璃那么简单了。

    而等看清那个敏捷闪身躲开的行人，林安气血上头，差点就冲过去追责了！整扇的玻璃那么高砸下来，太危险了，有没有一点公德心责任心，伤到人咋办，赔得起吗！

    那行人对楼上再三连连道歉的妇人冷冷摆了下手，之后走到近前，她瞥一眼旁边的东方缘，迎着林安的目光微微别过脸，声音淡淡的道，“你突然跑走，身边又没人跟着……我来看看。”

    “有没有事？”当时离那么近，被玻璃渣溅到都不得了。林安拉过李蔓，前后仔细打量，还好，没看到蹦到的地方，想一想，砸碎的锋利玻璃渣，碰身上就能划一道口子。

    “你想……”见林安没头没脑的拉着自己往身后瞅，李蔓眼睛倏地眯起，待觉察林安脸上的关切，威胁的话不禁无以为继。

    轻抿起纤薄嘴唇，她手带一点暗劲的将林安的手挣开，随后平静的向处在林安另一边的东方缘打招呼，“你好。”

    “你好，李蔓。”东方缘将被风吹乱的散发顺到耳后，微微露出笑容的回声，“我们又见面了。”

    林安表情有些讪讪，刚刚太急切，拉着一个女生那么看，就算是关心也很不妥的，更幸运的，李蔓并没爆发。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

    林安想着怎么给李蔓介绍东方缘，因为东方缘此刻是小东方……

    呃，李蔓怎么表现的像认识东方缘，不对，看东方缘这样子，两人就是认识，李蔓怎么会认识东方缘？

    东方缘……啊，东方缘！

    林安一阵咳嗽，扭头看向落落大方俏身站在的女生，同一个人，衣着装扮也丝毫没变，但能清楚分辩眼前这个绝不是刚刚那个小东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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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答案

﻿    林安错愕的怔住。

    见东方缘似在饶有兴趣看着这一切的东方缘，李蔓眉头轻蹙，她侧头对某人轻声解释，“遇见过几次，后来才知道是阮软的表姐。”

    瞅着两人间贴近的距离，东方缘困惑摇了摇头，察觉到这动作后，又微不可察的皱眉，立刻，她微笑的继续对道，“我可不单是阮软的表姐，还是……你姐姐的朋友。”

    “姐姐的朋友？”李蔓抬起脸，表情一瞬就冷漠下来。

    林安更是诧然，只知东方缘是阮软的表姐。

    此前，还特地让杨文民调查过东方缘和卫英姿，不曾发现东方缘和李蔚语有什么关联。况且，以这两人的身份、性格和社交范围等，结识的几率极小才对，怎么会成为朋友？

    “对……算是朋友吧。”东方缘放空的眼中似乎带着一丝苦笑，俄而，她向李蔓柔声道，“真羡慕你有个那么好的姐姐。”

    林安无语的和李蔓的视线碰上，这下子明白了。

    所谓朋友也真如东方缘的那个“算是”的定义，要是关系稍稍亲密些，就不会不知道两姐妹的关系有多恶劣，就不会不知道李蔚语从小是怎么以“折磨”李蔓为乐的。

    不是东方缘那真诚表情和羡慕口吻，光听后面那句话，林安还以为东方缘在刻意挑衅李蔓呢。

    这情况下一旦发生，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劝架，当然，当事人一方是李蔓的话，去劝架的结果就是和东方缘共同被暴菜一顿。

    忽然，一阵急刹车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李蔓眉头一挑，下意识又靠近林安一些，之后警惕转身。不远处，路边急停五、六辆全由商务车组成的车队。

    排头第一辆，不等熄火车门就被一下子拉开，只见着一身黑色职业装的卫英姿焦急的跳出来，待和东方缘的目光撞上，匆慌脚步才得以舒缓。

    “东方小姐，终于找到你了……这边治安不比香港和燕京，你人生地不熟的……哎呀，要是你出了点什么事，少爷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等回去我就让酒店的那些人滚蛋……”

    又一辆车赶到，门才打开就有个身影钻下来，连连向东方缘殷勤的招呼着。

    林安紧握手掌，单凭这声音，就认出了这人是郭新威。

    其实，当初在华伦大酒店碰巧遇到，就发现到小东方的异常，感觉有些奇怪，如今郭新威的这番话，提到的少爷定是申文杰，而这无疑表明东方缘和申文杰真的是认识，还有些交情的样子。

    “别责怪他们。是我觉得酒店太闷，想一个人出来逛逛。”东方缘客气的回了声，转而冲李蔓微笑示意，便转身向迎来的卫英姿走去，对郭新威突然发现林安后表现出的诧异，则视而不见。

    随着东方缘上车，之前下来的黑衣安保纷纷跟着上车，而后车队启动，缓缓开向远处。

    短促铃声响起，林安像是突然惊醒，发现原来是自己手机有短信进来，没等去拿手机，就听耳边传来细微话音，他转头，不解的望向侧身而站的李蔓，“嗯，你说什么？”

    李蔓抿着嘴唇，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微显局促的虚握着，片刻，她冷声的再次低声说，“你……你抓疼我了。”

    “啊……哦，对不起。”林安低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竟紧紧握住了李蔓的手，甚至在不觉中把那只手给用力抓捏的泛着青白。

    李蔓把手缩回，看看远处消失在路转角的车队，欲言又止的转身，当瞥到林安的脸色，终是把疑问又埋了下去。

    手机又响一下，林安掏出来，看到两条短信竟都是刚刚离开的东方缘所发来的，时间相隔前后不到半分钟。

    第一条短信的内容，是一辆从海沙开往燕京的火车车次，后面还列了车厢号，第二条短信同样简洁，只是短短的几个字，“答案。一个人来。”

    答案？

    林安沉呃着，对东方缘发来这两条消息，明明那么莫名其妙，却又反常的似知道这“答案”指的是什么。

    小东方，又或是和申文杰的关系，还是这两者都有？！

    恍惚的和李蔓走回咖啡厅，以短信中的车次，林安跟本没时间再送李蔓回长溪，最后便让公司派车来接。听到这安排，李蔓交握着手，迟疑了片刻，随后就点头应下。

    又得知小雅会随李蔓去长溪玩两天，林安又把家里的钥匙给了李蔓。

    这两年，长溪虽然发展飞速，可县里几家旅馆住宿条件还是不怎么样，加上知晓小雅对住宿环境像李蔓一般挑剔，倒不如让李蔓带小雅住到他那里，反正他坐火车去燕京的话，最少也得两天能回来。

    此外，李蔓已经在他那里住过几天，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方便之类的。

    送走李蔓和小雅一行，林安看看时间，已经快接近车次时间，他立刻打的前往火车站。途中念及短信里提到的答案，莫名的，总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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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实在对不起，最近有些事情，耽误了更新，后面会尽量提高更新速度哈，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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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她一定不是

﻿    火车缓缓驶离站台，站在一节卧铺车厢走道窗前的林安，一会望着外面倒退的路景，一会又迟疑不决的看向通往前列车厢的通道。

    东方缘，阮软的这个表姐，自接触伊始便如一团迷雾般。

    说起来，这念头或未免太过“自恋”，可仍觉得东方缘像一个处在超脱位置的观众，剧中的，则是他和他身边的一切。

    尤其是下午接到那条写了“答案”的短信，那似是了然一切的口吻，让他对这种感觉更是感触明晰。

    骤然，车窗外一黑，不多时又变得明亮起来，林安视线聚焦，发现车早已经驶出了海沙市，行到一截山体隧道较多的路段。

    无论如何，料想东方缘既然发出了那样的短信，也定料到他会如约而来，何况，这“答案”无论是指小东方的谜团，抑或关于申泰国际，又或是其它方面，都是他所难以拒绝，且迫切想了解的。

    恍惚中，他不觉走到一节空空的卧铺车厢，抬头看到序号，才意识已经到了短信里提到的那节车厢。其实，也没必要去看，因为前方不远处，卫英姿就靠在走道窗边打着电话。

    卫英姿若有所觉的转头，见是林安，她微声笑笑。先是无声指一下托在耳边的手机，后又转过身，在旁边一个包厢的门框上敲了敲，再之后，她便边讲着电话边往车厢另一端走去。

    夕阳沉落，渐渐昏暗的天光，让列车包厢内的灯光显得异常明亮。

    柔柔的灯光，洒落在米黄色针织衫马甲的上，收腰马甲上口现出白色衬衫的衣领，加上束散一边肩前的柔顺长发，越发衬映的那张侧脸白皙，甚至白皙的有些异常。

    “来了。你先坐一下。”

    听到刻意加重的脚步声，捧着文件思虑的东方缘抬起头，微皱眉头瞬间又舒展开，对林安会出现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意外。朝桌对面示意了下，随后，她又低头沉浸那些文件之中。

    整节车厢都像随着东方缘的沉思而陷入了寂静，林安下意识坐到桌子对面，后发觉离趴在桌上翻动文件的东方缘太近，却又不好再刻意的坐到别处，遂转过头，把视线投向昏暗的窗外。

    下午收到那条短信，或是说找寻到“小东方背影”的一刻，一直到走进这个包厢，他情绪都很紊乱不安，此时见到了东方缘，还面对面的坐着，再换种说话，或许马上就能获得想知道的“答案”，心反倒安定下来了。

    似遇到什么难题，东方缘皱眉捧着文件夹，不时去翻放在旁边的厚厚一摞资料，在这模式下，时间渐渐流逝，不是开始打过了招呼，林安都认为自己隐形了。

    如此下去，不知东方缘何时能处理好手头事务，陷入无聊中的林安，望向窗外胡思乱想的同时，也顺便想着安远今后的发展。

    手机、彩晶厂、购物中心广场，将是安远集团未来长期的三大实业支柱，因阮软和华姐的缘故，勉强算是涉足了娱乐产业。

    数月来，华姐“抽空”把顺手收购的娱乐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上次开会时，竟还提议再收购一家港资娱乐公司。说是现今娱乐圈里但凡挂了“香港”名头，在内地都很吃得开，对娱乐公司的发展以及旗下艺人活动都有裨益……

    “噔，噔。”

    两下轻敲桌面的声音打破了安静，林安醒神的转头，见东方缘不知何时已处理好了工作，正静声看来着，只是她坐得稍微靠后，灯光恰好被上铺遮挡，看不清脸上表情。

    既而，他又见东方缘撇首示意整理到一旁的文件，“这个项目很重要，到京就要开始谈判，不得不抓紧时间……”

    “哦，公事要紧。”林安客气着，暗暗的提一口气。从下午收到短信到至今，等待得就是这一刻了。

    “饿了吧，呵呵，一碰上工作呀，小缘就容不得别人打扰，经常连饭都忘记吃。”

    如同卡准了时间，卫英姿笑声的端着两份盒饭进来，其中一份递给林安，另一份则打开放到东方缘的面前，并把一次性筷子拆包摆好。之后，她探头去拿靠里面的那摞处理好的文件，起身时，不小心碰掉最上面几份文件。

    卫英姿文件抱满怀的不方便，东方缘又如没看见般，林安只得弯腰。佯装没看到封面写着的“申泰集团”字样，将文件捡起摞好，见卫英姿似笑非笑的转身离开，他这才重新在桌前坐好。

    随着卫英姿走远，车厢重新陷入沉寂中，一如之前东方缘处理文件时那般。

    坐在东方缘对面，默然陪着吞咽晚饭的林安，先不说肚子饿不饿，吃了半天，连盒饭里打的是什么菜都没察觉。

    像过了许久，见慢条斯理用餐好的东方缘去拿水，林安也立刻放下筷子。

    “先说说，小东方都告诉了你什么？”

    林安把饭盒收到一旁，意外瞧了下喝完水把瓶子握紧在手中的东方缘。

    这是他第一次看东方缘表露出如此紧张的情绪，对于小东方，或是说东方缘的“发病状态”，他从一直都很避讳。这事论到谁身上都反感别人提及。

    听林安说完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以及见面后的短暂言谈，东方缘看向着漆黑的窗玻璃，静了好一会会，才回过头的说，“几年前去英国，我在马场……不小心摔到……”

    林安点点头，初次遇到“小东方”后，便听卫英姿提起过这事。

    “因为头部受到猛烈撞击，脑神经受到一些损伤，从而才出现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说小东方，以及……和小东方很亲近的那个‘小姐姐’，而我，也就成了小东方口里的大姐姐，医生说这是人格分裂……”

    东方缘向林安瞥了眼，复而皱紧眉头，像是佐证什么的轻摇了摇头，“我清楚，这不是什么人格分裂。还有，我精神也绝对没问题，”

    “——”

    林安不知该在脸上露出什么表情。照电视剧和电影经常出现的桥段，越是精神病人，一般都越不会承认自己患有精神病，不是吗！

    仿佛猜到了林安心中所想，东方缘猛地坐直身体，瞪眼的气恼道，“也许，小东方是有那么一点点关联……但是，她一定不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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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你是谁

﻿    犯不着和个病人较真，尤其是精神方面出问题的。

    看东方缘恼火盯来，林安连忙肃整表情，为表示信任程度，还用力点了点头。

    东方缘瞪着眼睛，迟疑半天，最终也难以确定林安是不是真相信她所说。

    “她和小东方一样，却又是不一样的存在。这几年来，她极少醒，但是她的很多情绪和记忆，对我影响很大，很大。”俄而，她微微后仰的坐回身，看向旁边黝黑窗玻璃中的朦胧倒影，静静的，像陷入沉思般呓语，“那时候，几乎每天都会从梦中悚栗惊醒，因为分不清……渐渐的，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身边一切，甚至怀疑整个世界都真实与否……”

    林安抬头，对面那张白皙的脸，不时被窗外遥远光线闪映而过。内心深处，泛起着一丝轻颤，去年四月，当在教室的座位上醒来，自己不也是如此吗！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我就是她，她就是我！虚幻的记忆和现实重合，那种感受，真是让人崩溃啊。”

    说到这，东方缘视线聚焦，顺着朦胧倒影，侧脸看了下林安，低微的轻柔叹气，“直到，我……我找到她那些情绪和记忆的根源，受到的影响才慢慢减退，也是那时候，终于可以分清我和她，分清哪些记忆是我的，哪些是她的。”

    东方缘深呼吸，舒缓着淤积已久的情绪，既而又精神一振。“此前几个国外团队联合，针对这类病症研究出一种新药。只要坚持服用，这些……小东方和她，就能很快消失，恢复到出事故以前。”

    “可是，她醒来次数远没有小东方频繁，又是一直沉睡在深层意识里，抵触意志也特别强烈，便让这治疗变得非常缓慢。不过，趁着上次她醒来，我已经和她做了约定。只要帮她完成心愿，她就愿意配合治疗。”

    东方缘转身，静默望向林安，语气认真的说，“告诉你那么多，是有事要拜托你。看在我……她……看在我是阮软表姐的份上，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还有机会，小东方要是再找到你，希望你能好好陪一下她……”

    听东方缘详细说那么久的“她”，又说到约定，后面看东方缘很正式的恳求，林安还当是和那个“她”有关的，却不想是关于小东方的，听完不由怔愣呆住。

    “从小东方醒来，就没有一个亲人和朋友，有的只是两个永远见不到的姐姐……”东方缘身体微仰，整个人都像隐没在光影下，“……不知道什么缘故，小东方挺喜欢你的……在最后的这段时间，如果有机会，希望能有个陪伴她的朋友。”

    道出小东方和“她”的存在，算是和“她”的约定之一。不是担心引起不必要的变故，或许会把“她”解释的更清晰更清楚些吧。

    瞧林安郑重的点头应下，东方缘轻松的吐了口气，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很晚了，准备打算开口送客时，发现火车再次停靠站了。

    瞥到外面的站台灯牌，蓦地，她抬手按住胸口，双眉皱起的微闭眼睛，几秒后，她缓缓睁开眼，面色恢复平静，轻声咳了咳，她对林安说，“我可以再回答你一问题，无论什么问题。”

    对东方缘给予的“答案”，林安把这些信息理了又理。

    总结来说，就是东方缘脑部受创后，产生包括本我的三个人格，可东方缘只勉强承认下“小东方”，而对那个“小姐姐”却不承认是分裂出的人格，反而认为“小姐姐”是独立的“人”，打个比方，像是一个沉睡在她脑海里的“人”。

    东方缘和小东方好像无法直接对话（接触），但分别却与“小姐姐”能，又按后面所说，小东方性格受她少年时影响很大，甚至可以说是她少年时隐藏为外人的另一面。至于她，则受“小姐姐”的影响，甚至包括一些“荒谬”的记忆、感情和其它情绪等，而这影响经过长期药物治疗，直到最近才减轻些，尤其是情绪方面。

    此外，林安还了解到一个讯息，东方缘要想治愈这个“病”，就需要“小姐姐”的配合，通过达成某种约定，“小姐姐”最终答应，并要求东方缘帮助其完成心愿才行。

    联想起今天下午“小东方”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不难得知“小东方”是非常抵触这个治疗的，更反对“小姐姐”和东方缘达成约定……

    只是，按小东方所言，这约定里，似乎也牵扯到他一般，可是没一点道理啊，和他能有什么关系！此外，小东方还说了什么“谁要来找他”之类话……

    怔神想着，忽听到传来的话音，林安醒神的抬起头，待东方缘又重复一遍，他不禁再次怔住。得到东方缘的所谓“答案”，没想对方又说出多回答一个问题的话，并露出笃定能给出所有答案的表情。

    “你慢慢想好，我只会再回答你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东方缘站起，像是要摆脱什么的摇摇头。“我出去一下。”

    东方缘离开包厢，林安思维陷入混乱。

    对于“小东方”，他一直都有着猜测，只是没想到另外还有个什么“小姐姐”。对从开始就迷雾一般出现的东方缘，他其实有无数个问题，可真要选出一个来，他又不知该去问哪个。

    车厢牵动，火车慢慢驶出站台。

    这时，一个身影从包厢门口闪现，林安转头，见是东方缘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几个打包盒。

    东方缘走近，语气淡然的道，“听别人说，这里的东西很有特点，味道很好，经过这里没吃到很可惜。给，这是你的。”

    奶汤蒲菜、坛子肉摆到面前，林安如见鬼魅，猛地站起，看向视野中骤然变得模糊不清的脸庞，竭尽力气的颤声问，“你是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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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主动

﻿    “东方缘”！

    答案是东方缘！

    可不是，东方缘就是东方缘，不然还能是谁！

    出海沙市就开始下起的蒙蒙细雨，渐渐停歇，天空上阴云朵朵，太阳偶尔探出来，照得车窗玻璃异常刺眼。

    倚在后座怔怔望着外面的林安，微眯眼睛，收回视线后，见车已驶入进长溪县城。

    之前因为那两条短信登上去燕京的火车，到燕京后没有当即折返，如东方缘临下车所言，他很想知道秀元要和申泰的合作。

    在燕京，除了去玉湖公园，和在九里山下逗留的半天，其余时间都待在酒店里。听说是东方缘的指示，每晚卫英姿都会让秘书专门送来当天秀元和申泰的简略会议记录。

    记录内容不是很详尽，从字里行间，大概能猜出两家公司准备在青海建立国内最大规模的科技园，而科技园的中心，则是秀元从美国德州仪器公司引进的那条刚换下的晶圆生产线。

    可据林安的模糊记忆，似乎前世有家新加坡公司和国内一生产VCD起家的企业巨头合作，也投资这么个科技园，同是在青海境内，时间要稍微一些，规模相对没这么庞大，前后投入的资金仍以百亿数为计。

    没等落成，围绕着科技园牵出一件贪腐大案来，青海地动山摇，事涉青海的某位大佬，从而直接导致那VCD起家的企业巨头陨落。

    无独有偶，秀元和申泰的此次合作，正是那位大佬从中穿针引线撮合。

    谈判还在继续，总投资百亿元计的青海科技园的消息，就已然传开，也让该大佬身影在央视频道的新闻中频繁出现，不几日，甚至有让出了大半年风头的湘南西林工业园黯然失色的势头。

    对秀元选择和申泰合作，林安是有些不舒服，然而生意归生意，放眼国内，申泰或许也是秀元的最好选择之一。再说，东方缘毕竟是阮软的表姐，和卫英姿的一次见面中，他隐约提起某种最坏的可能性。

    卫英姿听到，露出一个难以描述的表情，过后，再没派秘书给他送会议简报了，直至离开燕京都没再见过面，只坐飞机临走前，卫英姿代东方缘礼貌的打了个电话送别。

    不管怎样，这个科技园项目，即便有青海政府和数家银行的鼎立支持，在合作中占据主导地位的申泰国际，至少要真金白银的拿出五十到六十亿元左右的资金。

    这样的投资规模，足让申泰再无暇他顾，至晶圆厂落成，约莫有一到两年的时间，这将是安远集团铺开发展的最佳时机。

    即使科技园没像前世记忆中的那样在最后关头功败垂成，遵循现时安远集团的发展速度，两年后，一定能让申泰国际都忌惮几分。

    而且，他总感觉秀元和申泰国际的合作，有那么一丝丝的怪异，具体哪里怪异，仔细去琢磨，却又抓不到一点痕迹。

    除此外，这十多天来，让林安最在意的，是火车上和东方缘的那番谈话。每每想起，都让他有恍然如梦的错觉，可当想到东方缘最后给的答案，又会不觉露出自嘲的苦笑。

    早就知道，并从本人那得到亲口承认，一个“病人”，重点是精神方面的病人，说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不是很正常，根本没必去荒谬的联想什么。

    怎么可能会是她，她怎么可能会是东方缘，又怎么可能在这个世界里。

    不对！她就存在于这个世界里，就在他的身边，只不过现在随着家人去了香港。

    眼前浮出一张宜嗔宜喜的娇俏小脸，想到那个喜欢嘟嘴威胁的害羞小家伙，林安暖暖笑起来，心里仿佛被窗外阳光填满。

    在燕京，和唐晓楠通过几次电话，考虑到庙街事件后阮爸爸阮妈妈的微妙态度，他没敢打阮爸爸的电话找阮软，阮软也没能打电话过来，从唐晓楠那得知，阮软这段时间也没给唐晓楠打电话。

    想来，阮爷爷在香港治疗，小家伙要么是一起陪护，要么是在那边玩疯了吧，去香港前，就嚷嚷着要去这里去那里的，否则也不会唐晓楠那也不打电话。

    又或是阮爸爸回来了，从香港那边打电话回来不怎么方便吧，尤其是阮妈妈在旁边，打电话肯定会怀疑给他打，小家伙又是那么爱害羞，在这被严重怀疑的特别时期，更是不得了。

    笑了笑，林安将拿出的手机收起。火车上和东方缘那番谈话后，特别想念阮软了，无法，唯有等小家伙从香港回来。听卫英姿提起，阮爷爷治疗效果很好，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吧，小家伙这次请假好久了呢。

    自然的，期间也给李蔓打过电话，在那边逗留十多天，不好好请假，等回学校不知道要被修理成什么样。修理到是其次，主要是班长那冷冰冰的无视态度，太让他难以忍受，领略过好几次了。

    车停在安远广场，林安去见了小俞，匆匆浏览完长溪店最近的运营状况，后又到湘竹饭店吃了午饭。

    从饭店出来，一路走到石水桥，瞧着身边偶尔经过的穿校服高一新生，林安往学校看了看，这会刚中午，离下午课还有一两个小时。

    当然，他今天也没打算去学校，反正请过假了，准备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再去上课，左右李蔓也不知道。这趟燕京之行，他感到身心疲惫。

    过石水桥，林安脚步一转的向另一边而去。这会儿，唐晓楠家最多是刚吃完午饭吧。

    爬到四楼，还没走到那扇银色防盗门前，就见行色匆忙的唐红霞从房里出来，怀里还抱着个大包。

    对上唐红霞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林安抬手抓抓额头，搁在以前，对这种目光还能无愧于心，现在可是坐实了他和唐晓楠的关系。

    “晓楠，林安过来了。”

    想是唐红霞知道林安最近怎么没来，问了去燕京的事，寒暄几句，敞着门的就转身向房里大喊。

    对唐红霞不拿他当外人的态度，林安不由讪讪，好在唐红霞似有要事赶去唐记，而后道别一声，便匆匆离开。

    送走唐红霞，林安进房关门，来这里次数较多，知道给他准备的拖鞋放在鞋柜哪里。

    换好拖鞋，循着隐约钢琴声往里走，穿过客厅，见唐晓楠卧室房门半着，这时也才发觉，钢琴声是从房里小型录音机发出的。

    房里的窗户中开，素色布帘随风飘扬，拂动间，阳光在铮亮的钢琴盖上摇晃，一个身穿蓝白校服长发垂腰的女孩，叠着手臂，侧脸向里的枕伏。

    林安轻脚走到近前，发现女孩正熟睡着，美丽脸庞被柔柔阳光照映着，耀眼的如梦如幻。

    拉着凳子，隔着钢琴在对面坐下，林安又想起前世那个频繁出于网络的话。

    “学姐美如画！”

    柔光中，那如黛弯眉、长长睫毛、挺翘鼻梁、优美唇线，让这张美丽脸庞更加惊艳。

    趴在钢琴盖边缘，静静望过去，和这女孩从相识起的点点滴滴，一一浮上脑海，再想到庙街她傻傻的奋不顾身，林安有种难以抑制的冲动。

    似是不忍打破这份美丽，林安起身，小心翼翼靠近，靠近那美丽脸庞，靠近那诱人的润润红唇。

    不知过了多久，将要贴近红唇时，林安顿住。

    虽说有过两次亲吻，可那都是特殊情况下发生的，还是唐晓楠“主动”的，自关系确认以来，两人间亲密的举动也就是牵牵手……

    犹豫间，林安忽觉眼前光线一暗，嘴唇被柔柔的贴了一下，既而恢复光亮。望过去，只见那双满布羞涩的大眼睛如春.光般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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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急促

﻿    徐徐轻风，窗帘在阳光中摇曳不定，让外面那抹天空的湛蓝在视野中时隐时现。

    醒然又在愣神，唐晓楠垂下按着琴键的手。

    从来没有如此……

    鼓着嘴巴，仔细想想，却不知该用“孤独”还是用“孤单”来形容，是的，她最近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自小就和阮软形影不离，即便放假阮软要去乡下，又或者她随家人去了固江，可两人联系却从来不会断，至少隔三差五的通一通电话。

    而这次阮软随家人去香港，过那么久都没打电话来呢，之前趁阮爸爸还在香港，打过几次过去找，可偏偏不巧，阮软每次都不在。

    哼，阮爸爸已经回了长溪，听说阮爷爷身体好了，小家伙一定是在香港玩的乐不思蜀了，估计那边打电话也不太方便吧……

    “小家伙！”

    想起脑海里冒出的这个称呼，她掩嘴笑起来。可不是她给阮软起的外号哦，是前阵子从某人那里无意听到的。若是被阮软知道，某人可有的受了，呵呵……

    提到某人，唐晓楠那双大眼睛霎时变得水润起来。

    是从自小就习惯了和阮软两个人形影不离，不过，进入高中后，不知从何时起，渐渐又习惯了身边多一个人存在。和阮软放学的路上，会突然被某人“碰巧”追上来一起走，在校外也总是“碰巧”的遇上。在家里练习钢琴时也是，习惯了阮软趴在身后床上乱翻着曲谱，也习惯了旁边坐着那个能让她心安的人……

    钢琴盖上模糊显出微微撅着嘴的脸庞，唐晓楠不好意思的收整表情，因为习惯了多一个身影陪伴，所以才不知不觉学到阮软的这个表情，某人可是很会气人的呢！

    习惯了三个人一起放学，一起走过石水桥，有时也会一起上学。可某人却常常请假，不是常常，换种说话，是能来上学的日子很难得，这根本不是形容学生的，对吧。后来才知道，他之所以频繁请假，是要忙公司的事。

    嗯，很厉害呢！到现在也是，每每想起来，就觉得很不真实，尤其是电视里播报安远的新闻越来越多，仍难见将他和安远联系到一起。

    其实，她私下有胡思乱想过，就偷偷的想着，要是他没那么优秀就好了。不要什么安远，只做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从高一到高三，每天陪她和阮软一起上学、放学，有空时再教教她练习钢琴，放假了，在偶尔与她和阮软在大街上无意相遇……

    对吧，他要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这次就不会去燕京了，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上课，十几天了呢。

    前天晚上通电话，他说还要在燕京待上三、四天，最快最快，也得后天才能见到。

    无心继续练习下去的唐晓楠，打开一旁录音机，播放某人给挑选的演奏曲目，听着舒缓的音乐响起，她把钢琴盖卡上，慵懒的趴到上面。

    照进来的阳光耀眼，转头望去，见窗外那抹湛蓝被映得白茫茫，抬起手，远远的遮在眼前，像融进了那团白光之中，温暖的如同被他紧紧牵着……

    “晓楠，你练琴……你要睡记得定闹钟，别待会上学迟到，我有事去趟广场。”

    声音传来，唐晓楠忙的坐起，扭头看妈妈不等她回答就拿着包从门口走开。她脸色一红，暗忖最近怎么老是这样懒懒散散，还总走神，妈妈一定猜得到吧。

    听妈妈走远，唐晓楠按耐着心中羞窘。其实，很久之前爸爸妈妈就开始误会和他之间的关系了，庙街那次事故之后，态度更加明显起来，每每让她很不好意思。

    咦？！

    唐晓楠眨了眨大眼睛，起身走到卧室门旁，当真切的听到大门隐约传来的谈话声，她抬手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声堵住。怎么会啊，他不是说最快要后天才能回长溪，今天怎么就回来了。

    相隔十几天再见，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发慌，。

    听妈妈喊了一声，后面他是进房后的关门声，唐晓楠更加慌措起来，拿手理理两鬓散乱的碎发，又扯平身上校服有褶皱的地方，当听到脚步声传近，她紧张的转头看看，又快速回到钢琴前，然后侧脸向里的趴着，并紧紧闭上眼睛。

    脚步声一点点接近，在门口停住，马上又放轻的走进卧室，接着径直往钢琴边而来。走到身边后脚步声消失，唯有一旁音乐声潺潺流淌，可敏感仿佛他的呼吸声都能听到，连他此时看向自己的目光都能感觉到。

    一声轻轻的“学姐美如画”，让唐晓楠又好笑又好气，当然，更多的是羞涩。那次在工作室听到别人喊后后，他就老是爱拿这称呼打趣自己，然而后面的“美如画”……

    羞气和难以喜悦随着怦怦心跳而不断翻腾，准备等他稍微弄出一点声响，就装作被打扰的醒来，可下一刻就觉得房里更加安静了，连他那呼吸声都变得弱不可闻。

    不对，他的呼吸声好像在一点点的靠近着。

    仿佛猜到了什么可能性，唐晓楠压在身下的两手蓦然抓紧衣袖，本就扑通不停的心，紧张的更是随时会跳出来。

    许久，应该是过了许久、许久，听着停在面前许久的细微呼吸，她悄悄掀开一丝眼帘，立刻看到如猜想的那般。望着直直看着自己嘴唇而出神的他，看着他想要贴近忽又顿住，既而又是如此，她紧紧捏了下手心，然后……

    一阵风吹进来，卷起窗帘在钢琴旁飘动，打破了这陷入静止的时间。

    那娇美脸庞羞涩垂下，长长睫毛倾覆挡住那扑闪的大眼睛，洁白贝齿轻咬红润嘴唇，林安终从那个“突袭”的吻中醒来，微笑着在钢琴对面重新坐下。

    磁带放到尽头，音乐声停，房间里的气氛越加的微妙了。

    唐晓楠透不过气的暗暗深呼吸，掀起眼帘飞快瞟一眼，发现某人更过分了，还把胳膊撑在钢琴上的静静看来。

    抑住想要逃避的念头，更将刚才昏了头的那个主动的吻刻意从记忆中摒遮，她微鼓嘴巴，瞪大眼睛的望去，“你不是说还要过两天才回来吗？”

    “燕京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就早点回来。”林安好笑的摇了摇头，顺着话的没提刚才的事，看到唐小楠望向他衣服，又接着说，“中午刚到长溪，还没回住地。”

    听清最后这话，唐晓楠脸颊更烫了，没等垂下眼睛，就听客厅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电话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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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找回场子

﻿    转坐到钢琴前，打开盖子，阳光随之倾斜到黑白键上，连续两个扫音后，林安才醒然停下。更新最快

    卧室门开着，客厅又比较近，钢琴声很容易吵到客厅里讲电话的唐晓楠。

    米色窗帘随风飘扬，他起身给挂起，后转头看向四周。

    自去年开始，这房间就来过无数次，家具摆设也没太大变化，可确定关系后，再看这房间总觉得和以前不一样。

    与阮软那满布粉色的卡通风格所迥异，唐晓楠的卧室以蓝色、青色为主调，风格也较清雅素净，若不是书桌上可爱的水晶摆件，以及床头并排靠着的显眼的两个熊猫、维尼熊大公仔，真无法把它和十六、七岁的高中女生联系到一起。

    “笑什么？”

    轻柔娇嗔声传来，林安扭头，见唐晓楠从外面走进来，她瞪大眼睛想要表达着一丝不满和质问，洁白贝齿却不好意思的咬着下嘴唇，瞧他注意的看去，忙又惊觉的收回牙齿。

    林安无声笑了笑，边示意着，边挪身空出半张琴凳的坐下，然后弹奏起那首《不能说的秘密》。

    旋律明快欢悦，如吹进来的轻风般静谧流淌，又如倾洒进来的阳光般明媚，随着唐晓楠坐近，一股淡雅怡人的馨香萦绕鼻端。

    四手联弹，以前弹奏过几次，这次却更加娴熟融合，偶尔瞟来的剪瞳秋水盈光，偶尔交织弹奏的手臂若即若离。

    曲终，默契的共同收回手，静听余音顺着窗户飘向远方。

    望向被这阳光映出淡淡光芒的白皙脸庞，林安笑声称赞，“弹的很不错，看来最近没有偷懒。”

    “那，当然。”即使有一点心虚，但唐晓楠还是答的很有底气。

    最近十多天因某人去了燕京，阮软也一直不在身边，她每天练琴都提不起什么精神，可奇怪的是，非但没有退步，技巧方面竟然还略有提升。

    “嗯，继续保持下去，过两三个月又要报名考级，这次一定过九级……”说到这，林安噎住的转身，果然，唐晓楠低下头研究琴键起来，只耳朵和那张娇美的侧脸绯红如嫣。

    “咳，不是，我是说九级你本来就能过……”

    肯定是长途奔波，没休息好的缘故，林安觉得脑子不够用了。上次去燕京考级，以唐晓楠的水准，过九级应该很轻松，若不是那晚他喝醉鲁莽的打开浴室门……

    被飞快的瞟了一眼，林安收住话，讪讪咳嗽几下，卧室里气氛渐渐似要凝结，他忙转开话题，“对了，刚才是谁的电话。”

    “阿姨的。”唐晓楠抬起头，“……是金阿姨，她从香港回来了。”

    听到后面补充，林安才明白说的是阮妈妈。阮爸爸早就回来了，阮软陪着妈妈在香港照顾阮爷爷，如今阮妈妈回来了，那岂不是……

    “阮软，她没回来……说买了很多礼物让阿姨捎给我。”放在钢琴上的手，紧张的微微卷握，后又舒展，唐晓楠轻声，“说阮爷爷还需要再观察二十来天，那边有个什么明星声乐班，被阮软碰到，很感兴趣，最近的课说是有个很有名气的老师在教，她报名了，顺便在那陪一下爷爷，等过后一起回来。”

    这学期，本就事多，之前因为冯永明的事，林安特意支开阮软一家离开，算起来，阮软已请假不少日子了。

    这会再在香港那边耽误，回来还能跟上课吗？什么明星声乐班，哪个有名气的老师，让小家伙这么感兴趣？还有小家伙连……

    “功课，等回来了，我一点点给她补。其实阮软认真学的话，成绩不一定比我差的，只是她太分心、太贪玩了……”似乎读猜到了林安所想，唐晓楠又说道，“阿姨说，在香港老是要往医院跑，又是住在缘……亲戚家，没手机不方便打电话，加上阮软一边要去医院，一边又想抓紧上声乐课，没什么空余时间……唔，反正，反正也就是二十来天，她就和阮爷爷一起回来了……”

    是呢，这么久，连和唐晓楠都没联络一下，小家伙在香港怕真的不单单是贪玩，估计整天医院和声乐班跑的够累，再加上害羞怕生性格……

    当看到唐晓楠露出的小心翼翼表情，林安不由心中一揪。是了，他和唐晓楠的事，总要和阮软说的，只是还没想到该怎么说，唐晓楠的纠结、愧疚乃至恐慌，他何尝不是如此。

    转过身，伸手拉住唐晓楠的手，发觉那柔软手心沁出了细汗，他开口道，“我会……”

    “不要！这，这事……等以后再说，先不要和她说，好吗？”唐晓楠恳求的仰起头，见林安点头，她才长长的舒了口气，马上又露出笑容的紧紧反握住那只大手。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像在自欺欺人，甚至都想好了最坏的结果，可即使如此，也想好好珍惜，好好珍惜这段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时光，那怕这些最后都变成一触即破的虚幻泡沫。

    察觉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凝重，林安跟着露出微笑，然后问，“你们下午都什么课？”

    “第一节是英语，第二节是……”唐晓楠侧头想着，忽而话音顿住，她迟疑的望向林安，“你刚从燕京回来，一路上那么久，很累了吧。”

    “下午能不能请到假？”看唐晓楠移开目光的点头，林安声音一振的说，“我们去三中那边逛逛吧，我先回去换套衣服，马上过来找你。”

    拉住站起身就要走开的林安，唐晓楠难言眸中的欣喜，仰脸羞涩的道，“……我妈等下就回来，下午会一直在家。等回来我和她说一下，然后，我过去找你。”

    “嗯，好。”林安知道是自己考虑不周，虽唐红霞心中认定了他和唐晓楠的关系，可逃课一起去玩，还来家里找，难道唐晓楠有这个反应。

    应声后，林安要走，望着背光坐在钢琴前的唐晓楠，望着耳鬓旁长长碎发飘动仰头看来的唐晓楠，想起过往，想起过来时的犹豫和唐晓楠的果断，他情难自己的俯下身，轻轻捧着那张惊讶又懵然的俏脸，在那双圆睁的大眼睛的注视中，向那润润红唇用力吻了下去。

    十一月份了，午后太阳仍有点热似的。

    当离开时，唐晓楠还睁大着眼睛，呆愣坐在那像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让林安暗觉好笑同时，心中更像头顶的阳光般温暖，就是这样的一个青涩女生，竟然前两次都是强吻他，刚刚，算不算是找回了场子。

    乐极生悲。

    看，这个词多好，中文就是这么博大精深，而且也经常能用到他身上，比如此时此刻。

    “臭小子，要不是遇到小俞随口问了下，还真不知道你回来了。不是说大后天回吗，还答应一回就回家……”

    刚走到住地的那栋楼前，回想吻过之后唐晓楠表情而傻乐的林安，忽觉耳朵被用力揪住，随之是一通熟悉的数落。

    “哎呦，疼！老妈！老妈，你怎么来了。哎，你看，你看，那边几个是我们公司派来的……”林安一边护着耳朵，一边挣扎着求饶。

    “公司的人又怎么了，老妈教训儿子，不是天经地义吗。”话是这样说，知道儿子管理这么大一家集团公司，周翠云还是快速的松开手，然后进了楼道。

    “老妈你怎么来了，老爸呢，怎么过来的？”林安揉着耳朵，一边带路，一边讨好的赔笑，之前几次说回家，都因为公司的事耽误了，上次还特地说了时间，只是没想老妈会今天来长溪，还恰好碰到。

    “你舅舅家要换几个大件，就开车来县城安远，我刚好陪你舅妈过来……臭小子还会转移话题了，你说你……”

    周翠云醒然，伸手又要使用暴力，发现林安早已经跑上了几个台阶，抓不到人，她就继续开启数落模式，“臭小子，早回来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要不是我过来找……”

    一路跟着儿子上到六楼，周翠云嘴里的数落终于停下，又或是想到了别的，“对了，上次电话你急着挂，就忘记问了，你和阮软怎么了，是不是惹人家小姑娘生气了？”

    “啊？阮软怎么了……”林安打开门，让老妈先换鞋进屋，听到老妈突然提到阮软，他惊讶的几乎叫起来。

    谁知话音还没落，客厅就隐约传来一声轻微低呼，望着快走出玄关的老妈，他猛然冲向前头，虽然不以为有什么，可之前冯永明的事让他心有余悸……

    “呃！”

    脚步在冲出玄关就刹住，看清客厅后，林安随着周翠云一起愣在当场。

    当然，愣住的还有一个几乎快跑出客厅，因被发现又僵住的纤瘦窈窕身影。

    那身影穿着一条浅灰色家居裤，上身则是一件宽大的纯白色衬衫，衣摆垂至臀下，一看就是男士衬衫，确切的说，那件是林安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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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穿这个蛮好看的

﻿    房间里片刻的静寂，其后，对首先从错愕中回过神来的周翠云表现出的极大热情，竟让李蔓难得露出来一丝难以应付的窘迫神情。

    而在旁插不上话的林安，自不会有丝毫类似幸灾乐祸的心理，至于被某班长冷冷瞥了几下，是不是被看出了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李蔓还住在这里，还穿着家居服，衬衫还是穿他的，即便此时有心想向老妈解释，也未必一时说得清楚，据他对李蔓性格的了解，一旦解释不清楚，那过后……

    想想暑假时在陵水，就因为不小心摸了某班长的脸，唉，那悲惨下场至今记忆犹新。

    眼下这个场面，向老妈解释，太容易被老妈给越描越黑，搞不好，性质完全比陵水中学那次还要严重，他还不如打个马虎眼，就装作没察觉。

    装作去找文件，林安胡乱在电视柜前翻着抽屉，忽听电话铃响，转头看老妈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接电话，对面的李蔓则悄然瞥一眼后走向厨房。

    “喝水吗，你的杯子不是放在外面……”

    跟着走进厨房，看李蔓从橱柜拿出新玻璃杯去饮水机接水，林安话没说完，就迎上那微眯起的眼睛，十多天没见，依旧冰冷的如此沁人心脾。

    “周阿姨的。”

    倒满水的玻璃杯推到面前，林安看了眼那只松开杯子的手，无奈耸耸肩，“刚刚在楼下遇到的老妈。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啊。”

    “司机今天才到，我上午送小雅去安远坐车，袖子不小心沾了她喝的饮料……洗了下，就快干了，打算下午回学校宿舍……这里没留多余衣服，先去衣帽间找件新衬衫借用一下。”

    说完，李蔓转脸，那边周翠云正站在房间走道和客厅中间打电话，她复又抿着嘴唇的回过头，眉头微微蹙起，音线锐利，“上次电话，你说过两天回长溪！”

    林安哑然顿住。

    什么，小雅今天才走！这十多天来，岂不是天天和李蔓在一起，虽说从李蔓那得知了小雅的“真实”身份，可他仍是有些不确信。

    前世李蔓和小雅的“特殊关系”摆在那，难道这次有所不同。在海沙时，就看出李蔓对小雅没那么冰冷，小雅则更是挺黏糊李蔓的，照此发展下去……

    说说，这怎么让他放心！

    呃，话说班长从衣帽间找的这件窄领白衬衫，新是新的，可他记得曾经试穿过两次，当然，这要说出来，无疑是找死。

    “怎么？”李蔓低头扫一眼身上，好看的眼睛眯得狭长了。

    “咳，没什么！燕京的事情处理完，就提前回来了。再说了，我一直想着早点回学校上课呢。”顶着愈发冰冷的视线，林安连忙岔开话，“班长，你穿这个蛮好看的……”

    时间早已过午，周翠云和林安舅妈坐车到长溪比较晚，她下车就直接来南湖小区抓人了，以至于午饭还没来得及吃。这会儿林安舅妈打电话过来，说了买东西的事，顺便喊她快点带林安去饭店。

    周翠云挂上电话，见林安呲牙咧嘴的捂着胳膊跟在李蔓身后过来，她奇怪的问，“你胳膊怎么了？”

    林安放下手，忍着全身酥麻的回，“咳。刚刚倒水不小心撞了下。没事。”

    “周阿姨，你喝水。”鉴于某人被惩罚的胳膊用不上劲，李蔓只得自己端水出来。然而这里是林安的住处，对方又是林安的妈妈，让她来“反客为主”的招待，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怪异感觉。

    “呵呵，谢谢小蔓。”周翠云从场景里自动屏遮了一副苦脸的林安，她接水杯喝了口，“小蔓，要不和我们一起，他舅妈订好了位子，等吃完，你们刚好一起去上课。”

    “不了，周阿姨，我真吃过饭了。”婉拒周翠云再一次的热情邀请，李蔓从沙发起身，嘴唇轻抿的瞥一眼林安，“我来这找几本借给林安的书……学生会还有事，得早点回学校。”。

    “哎呀，是不是舅妈已经点好菜了。我从海沙过来，早饭都没吃什么。哦，班长，书在书房。”林安勉强伸出胳膊，边嚷嚷着往门口走，“老妈，快点，不提还好，一提我感觉都快要饿晕了。我们快过去吧。”

    “这孩子。忙是忙，一天三顿饭可得按时吃……”周翠云被推搡着走到玄关，关切地数落到一半，又醒然的扭头冲李蔓喊，“小蔓，那阿姨就先走了，等放假回了陵水，你可一定来家里玩……”

    房间里，李蔓似乎低低地含糊应了声，林安穿好鞋，顺手便把大门在身后带上，人还没到楼梯口，耳朵就突然被一把拧住。

    “臭小子！晓楠那还有……你，你是怎么想的！”这次周翠云手上是真用了力，见林安咧着嘴的连连求饶，这才脸色严肃的松开。

    实话说，林安身边的这三个女孩子，她都很满意很喜爱。

    最喜欢的，是那个叫唐晓楠的女孩，个子高，人又漂亮，性格也温婉娴静，尤其在庙街还奋不顾身为儿子挡了一刀，要不是年纪还小，她这会早就去和唐晓楠父母谈论儿女的终身大事了。

    至于阮软，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子，第一次见，就让人看在眼里喜欢在心里，之前在医院，也能看出儿子对阮软的看重和喜欢。

    最最复杂的，莫过于身后房里的李蔓了，当初从丈夫口里知晓了李蔓的一些家庭背景，虽然只是很小一部分，但却让她震惊了好几天，甚至，一度考虑过是不是让儿子和李蔓断绝来往。

    不过，这李蔓上次就救过儿子一次，这次在庙街，若不是李蔓跟着，后面还不知会怎样，光是想想可能的结果，她就心悸不已。

    以前总是想，自己儿子这么优秀，身边又有这么优秀的三个女孩，以后到底会怎样，就等她们慢慢相处着。最终，无论结果是和哪个女孩子走到一起，她都会接受，都会很欣喜，也会有很大遗憾，毕竟这三个女孩她都非常喜欢，自然的，这份喜欢里，针对李蔓的是忽略了家庭背景影响的。

    可就在刚刚，真当她看不出两人暗地里眉飞色舞的。

    还借口说来这拿什么书，她敢断定，以房间里的情形，还有阳台上晒的鞋子，李蔓之前就是住在儿子这里。还有，李蔓身上的那件衬衫，也应该是儿子的.

    试想想，不是处到那个程度，哪个女孩会这样住男生那里，还把男生的衬衫当家居服来穿，尤其还是李蔓那种性格冷淡让人难以接近的女孩。

    天，这两个都还只是刚上高二，万一闹出什么事来，可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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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对峙

﻿    林安很庆幸，得亏这是到外面来了，要是刚才在屋里被老妈这样误会质问，李蔓肯定会恼羞成怒的当场要指点他关节技。

    详细把经由和老妈说了一遍，他有事去燕京，人不在长溪，刚好房子借给李蔓来招待小雅，只不过没想到小雅会在长溪逗留那么久，而他又提前回来，才造成了今天的误会。

    听林安后面一再强调和李蔓只是同学兼“好朋友”的关系，周翠云相信这上面林安没必要撒谎，顺着楼梯往下走，“这么说，小蔓真不是你女朋友？”

    “当然不是啊！”林安下巴都快脱落了，光是字面上“女朋友”这个表述词，都无法和李蔓联系到一起。

    旋而，周翠云又不解的道，“上次就亏了她才没让冯永明得逞，这次为了帮你引出冯永明，又住你这里好久，庙街时最后也是因为她在。那她……”

    “她帮我，是因为……因为……”

    之前那次是李蔓碰巧遇上冯永明要对他不利，庙街的这次，是因为……

    走出楼道口，阳光扑在脸上，林安抬手遮了下刺眼光芒，见老妈若有所思的看来着，似在等着他的解释，心中不由莫名的一阵躁意，脱口而出的道，“老妈，你不是知道了，我女朋友是阮软和晓楠！”

    声音未落，林安就脸上一烫，这种话都能理直气壮的说出来，简直无敌了。

    女朋友是阮软和晓楠！听到这话，周翠云也彻底无语了。

    她看这三个女孩和儿子走得近，加上都招人喜欢，倒是很希望有个女孩子能最终和儿子走到一起，这个“最终”指的是至少上大学。

    上次在医院，她看儿子前后拉着阮软和唐晓楠的手，虽然知道了，但现在从儿子嘴里说出来，还是感到震撼，确切的描述，是挺佩服儿子脸皮厚度。

    三个女孩中，因家庭背景的缘故，她对李蔓和儿子可能在一起多少有些“忌惮”，此刻从儿子口中得知了否定答案，她也不知自己是心里面是轻松了还是有些遗憾。要说这李蔓可是前后救过儿子两次了，人也挺大气的，又有礼貌，只是性子冷淡了些……

    “对了，老妈，阮软怎么了？”

    走出小区，忽听到林安问话，周翠云回过神来，转而又作势要去揪林安耳朵，“就说呢，你是不是惹人家小姑娘生气了。”

    “我怎么惹她生气了？”林安很奇怪。

    “前天和她妈通电话，后面和阮软聊了下，一提起你，就支支吾吾的不怎么说话，话里话外带着委屈似的。”

    “啊！”

    林安都不知老妈和阮软妈有联系，想是上次庙街事件之后的事，不用说，唐晓楠家那边，老妈估计私底下也打过不少电话。

    阮软应该不是什么所谓的委屈吧！唐晓楠住院时，他特地在老妈面前公开了和阮软的关系，老妈打电话过去，以阮软那极害羞的性格，话能接上就不错了。

    他有点羡慕老妈，因为庙街的事，老妈打电话过去金阿姨也不会太多想，他如果打过去找阮软，性质就不同。

    饭店订在安远广场附近，路上，去往一、二中上课的学生渐渐多起来。周翠云到长溪时，就在安远广场和唐红霞碰过面了，知道唐晓楠一个人在家里，走石水桥岔路口时，她拿手机给唐晓楠家打电话，可是打了几次电话都没通。

    听老妈说要去唐晓楠家找人，林安连忙拦住，这会早过了饭点，去叫唐晓楠过来，用意太明显了。在医院虽然公开表明了和唐晓楠的关系，可唐晓楠看起来再成熟些，也不过是高二的学生，老妈如此直白的用意，多少会让唐晓楠难以应付。

    周翠云倒也没坚持，现在每次来长溪县城，都会带点礼物去唐晓楠家表示一下，毕竟是唐晓楠给儿子挡了一刀，救了儿子，而且和儿子又是那种关系。

    如林安所说，早过了午饭时间，估计唐晓楠还要去学校上下午课，再者，今天来长溪时间也比较紧，待会吃完饭买好东西，就会和林安舅妈马上赶回陵水。

    林安深刻明白了一句话，自己撒的谎，再难也要给圆上。

    老妈真以为他连早上饭都没吃好，到饭店后，还特地多加了几个菜，席间更是不断让他这个多夹点那个多吃点，结果就是短时间他硬生生连吃两顿午饭。

    饭后和老妈舅妈在广场告别，林安几乎是一路捧着肚子回来的。

    期间拿手机打多次电话，唐晓楠家那边依然没人接，想来是唐晓楠有事没注意，要么就是临时出去了。

    六层楼梯，对于一个快吃撑到吐的人来说，是个艰难行程。

    林安边开大门边继续拨着电话，和唐晓楠约好下午去三中那边逛逛的，可在这被班长给“逮”个正着，原本被老妈误会就让她有点恼羞成怒了，这会再明目张胆的旷课和唐晓楠出去玩，过后肯定被找个由头狠狠修理一顿，当然，有时甚至由头都不用找。

    穿过玄关，手机隐约传出的忙音，让凝重的客厅显得有些刺耳，随之，响起林安惊得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是的，客厅里现在最恰当的形容就是凝重，这氛围浓浓包裹着隔茶几相对而坐的两个静默身影。

    李蔓不是回宿舍了吗，呃，唐晓楠现在就来了，难怪一直没人接电话，之前老妈打电话就没打通，难道唐晓楠那时就出家门往这边来了……

    不对，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这个场面……

    “对峙”的气氛被脚步声打破，唐晓楠转过身，看到林安后，想要起来，可飞快瞟了茶几对面一眼，马上又顿住了要迎上去的冲动。

    这时候，林安才发现唐晓楠眼圈有点红，脸色也很不好。

    “林安，阮软……阮软应该……”唐晓楠焦灼的咬着嘴唇，似碍着李蔓在场，几次欲言又止，只眸子中渐渐蓄满了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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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蒙面歌手

﻿    和遥远家乡长溪不同，香港依旧有些热，若不是今天飘洒着的微凉小雨，很难记起这已经是十一月份了。

    繁华街道在身后阻隔，脚下平坦路面，直直连向前方那栋倒金字塔形建筑，再走近点，连天空淅沥细雨都弥散许多，雾蒙蒙的，让阮软更有种恍惚感。

    听身后跟随人的提醒，阮软醒神，收起撑着的小花伞。

    来到香港，尤其是妈妈回去后，每当她出门，表姐总会派一、两个人跟着，光看装扮，就知道是电视里经常出现的女保镖之类的。

    自认不像表姐那样重要的需要人来保护，再说，她更不觉得如表姐和妈妈所说，出门需要大人看着，当她是小孩子吗，她今年都上高二，甚至都有了……有了……

    阮软委屈的嘟起嘴，使劲的仰起头，零星雨水落到小脸上，眼睛下面凉凉。

    一群人吵嚷着从身边经过，阮软垂下脑袋，悄悄抹掉脸上水痕。

    附近往前面建筑去的人多起来，又一次，她犹豫的看向手中那张演唱会门票——江一妍2002《寻找》红勘演唱会！

    是的，就是她认识的那个江一妍，那个自从代言了安远，便迅速走红的那个江一妍。

    人气爆发点是代言安远第一款彩屏手机，同时演唱那首安远品牌歌曲《梦想成真》，让江一妍一跃排到广告界以及歌手界的前列，随后发布第一张主打歌同名专辑《海芋恋》，更是成为眼下炙手可热的话题明星。

    靠着轻松旋律和甜蜜清爽的歌词，加上江一妍特有的甜美嗓音，那首主打歌《海芋恋》一推出便红遍大江南北，就连在香港这边也都人气很高，

    阮软在电台和街边各种店，常听到播放这首歌，而这首《海芋恋》对于她来说，曾经是那么重要，那么甜蜜。

    现在……只是听到歌名，只是听到前奏，都觉得心里像塞满了一捧碎玻璃。

    江一妍要在香港红勘开演唱会的消息很突然，但是凭借《梦想成真》和新发行的首张专辑，使这消息一发布就迅速成为焦点，据说门票非常难抢。

    当然，阮软开始是没打算去的，跟着妈妈来香港，又暂时找借口躲在表姐这边，就是想离得远一些，那样就不会多想了，那样就会慢慢把那个人忘了吧。嗯，是这样！

    前天表姐说买了演唱会门票却临时没时间去，后面问她去不去，让她着实纠结了一夜才想通。

    毕竟和江一妍是认识的，人家跑那么远来香港开演唱会，她应该去“捧捧场”啊，反正表姐也说了，她也不去的话，那门票就浪费了，好多钱呢，她可不会因为去听演唱会看到江一妍，就想起别的，又或是想起别的什么人！

    不过，想起江一妍，自然而然就会想到那个人，更别说看到江一妍，听到那首歌了。要不，算了，门票浪费就浪费，还是不要去了。

    阮软暗下决心的顿住脚步，演唱会门票在手中快紧紧捏成了一团。

    “春天的来临，悄悄地释出暧昧的气息。在百花齐放的季节里，你清新脱俗的有股诗意。”

    熟悉的音乐在耳边放大，随之传来江一妍熟悉的歌声。对这首歌的歌词，阮软再熟悉不过，包括一同在箫坪村的点点滴滴至今记忆犹新。

    不对！

    阮软惊愕的抬起小脑袋，发现不但进了会场，还坐在靠近中央舞台正前方的贵宾位子上，而且演唱会也不知开始多久了。

    着贴片紧身长裙的江一妍，在众多伴舞跟随中，边舞边唱那首《海芋恋》，“你在天南星，气质非凡好有活力……

    江一妍似乎一直留意着贵宾席这边，瞧见阮软抬头看去，忽地隐蔽的眨了下眼。

    这首歌，连同舞台上这个耀眼的女明星，和那个人都有着牵连，让阮软想要扭身逃走，可坐的位置太显眼，离场肯定会引起注意，担心会给江一妍带来什么不好影响，唯有努力露出个微笑来回应。

    想起来了！

    在箫坪村写这首歌时，歌词开始是“你在天南星，俏皮可爱的好淘气”，后来是她强烈要求，才换成“气质非凡好有活力”。哼！他就是个讨厌鬼，明明第一句是写给她的，可非要写什么俏皮可爱还什么淘气，难道在他心里，自己是这样的吗……

    不对，不对！

    自己是来给江一妍捧场的，看吧，刚刚还在台上向自己打了招呼，歌曲歌词什么的，才不要去想呢……

    “初夏的来临，也溢出了青春的气息，在暑气充斥的季节里，你晶莹剔透的带着凉意。你在天南星，高雅亮洁的好美丽。”

    是了，这首歌不单单是她一个人，还有晓楠，“高雅亮洁的好美丽”的晓楠，还有当初她故意处处找机会给他撮合的晓楠，还有那个可以奋不顾身去给他挡刀的晓楠。

    那天从医院跟兰莹姐回去给晓楠收拾住院用的衣服，当衣柜角落那个星星盒子滚出来，当盒子盖不小心摔开，当看到里面装的那些东西，她才发现晓楠藏着的最大秘密，是破例连她都隐瞒了的秘密。

    从小到大，不论是吃东西还是看到喜欢的东西，都是晓楠一直在让着她依着她，这次……

    她不知道这样做的对不对，也不想知道，只是心好痛，好痛，痛的常常像现在，泪眼模糊。

    现场灯光全暗下，阮软使劲揉揉眼睛，把脸颊上冰凉水痕抹去，再抬起头时，发现《海芋恋》早已经唱完了，一道聚光灯打在舞台的中央，不知何时换上校园风装扮的江一妍沐浴其中，如星光般耀眼。

    现场低低嘈杂音重新钻进耳朵，包括舞台上江一妍的话音。

    “……再次感激大家的到来。很多人都很好奇我的演唱会嘉宾会请谁……”几首歌舞表演下来，江一妍额头微微冒着细汗，声音带着一丝的喘息，如换上的衣着风格，像邻家女孩般握着话筒对舞台外四周歌迷们侃侃而谈。

    “大家肯定有一个更好奇的，就是我的那个朋友！呵呵~该怎么称呼好呢，嗯~，就像大家在网上那样称呼他吧。”江一妍俏皮的眨眨眼睛，妩媚轻笑，言谈中似无意的走到舞台下阮软位置的附近，后又转身折返，举起话筒绕向远处的四周歌迷收音，之后收回话筒的兴奋道，“对，就是‘蒙面歌手’。有请！”

    说完，江一妍像见到明星的邻家女孩般，小碎步跑到舞台后方，亲自搬个高凳上来，摆放到舞台中央，然后退到那道耀眼的舞台聚光灯之外。

    一道模糊身影从入口走出来，原本静下的现场响起阵阵嘈杂。

    虽说是在香港，但“蒙面歌手”那两首歌一度在网络传的很火，这边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而且此人之前在海沙市舞台上承认过和江一妍的“朋友”关系，故也不疑会搞错。

    当那道穿着休闲小西装的身影，拎着吉他漫步走到聚光灯下，和再次安静的现场不同，阮软的脑袋骤然轰鸣，她紧紧握住手心，牙齿用力咬着下嘴唇，想要努力的抑制，可泪水却不听话的汹涌滚落，纵然视线再模糊，也知道戴着那张略显悲伤的熊猫卡通面具的是谁。

    为什么，她都逃的远远的了，她都把他让给晓楠了，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的面前，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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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我又想你了

﻿    “这里？真的呀，转音是好了一些……”

    淡淡香水味飘近，望着对方不经意仰头靠近的那张小脸，林安边对面前的曲谱点头，边拉开距离的往后靠向椅背上，继而转头看了下。

    “华姐和张导谈明天的通告，等会才能下来。”察觉林安的漫不经心和敷衍，少女不满的皱皱鼻子，后又歪过脑袋问，“华姐说你钢琴弹的非常好，先前两首歌的小样，全是你自己做的伴奏，真的？！你还会别的什么乐器……”

    “好了，亦菲。上午过来，你就抓着一直问不停，给人家也留个喘口气的时间。”

    外间大门被推开，听到传来的揶揄笑声，少女脸颊微红，忙从桌子旁站起来，小跑的迎过去，“华姐！谁问个不停了，不是你让我不明白就问他的吗！难道你不希望我唱好，不是你说今年新歌奖就靠这首歌……”

    “呵呵，是，是……别摇了，形象啊，亏那么多歌迷们还叫你冰山美人呢。”华姐小心地抽出被少女紧搂住的手臂，怕拎着的咖啡打翻，转脸又带着些许宠溺的斥道，“快去录音间唱试试，有什么问题，等下出来再问问林安。”

    “什么冰山美人，难听死了。”少女娇嗔，眼神婉转，扫林安一眼，她对华姐大声说，“那我进去，这咖啡给我留着哦。”

    “去吧，唱不好就没得喝！”

    “不好意思，事情多，来晚了。”华姐放下挎包，把打包袋里的咖啡分给林安一杯，等在小圆桌对面坐下，瞧见进录音间偷偷向这边俏皮扁嘴抗议的俏丽身影，她略显头疼的道，“没有烦到你吧。”

    “没有。”看得出华姐对少女的宠爱，也看得出少女对华姐的亲近，林安由衷高兴着，很开心能有人帮华姐逐渐走出那片阴霾。

    似是读懂林安的表情，华姐转身，隔着玻璃墙，欣慰看着录音间里蹦跳走向话筒的少女，眼中悄然浮起的浓重哀伤随即被掩埋。

    须臾，回身，她望向林安，沉呃轻声，“我听说李蔓的事了。”

    林安努力微笑下，示意自己没事，随后低头端起咖啡喝起来，苦涩弥漫。

    “你从申泰国际离职了？”得到林安确认答复，华姐暗暗松口气，可又莫名感到一丝焦虑，“左右燕京这边没什么事，不如跟我去香港吧。换个环境，换个心情。”

    去香港？林安谢意的摇摇头。

    监控台传来动静，见调音师打出手势，林安和华姐同时起身走过去。

    玻璃墙另一边的录音间内，少女手捂戴着的耳机，一整先前玩闹情绪，认真而专注看着曲谱，随着伴奏响起，那张脸上流露出淡淡忧伤。

    “我又想你了，我不敢闭上双眼，全世界都是你的笑脸。”

    轻柔歌声传出来，望着认真歌唱的少女，林安静默，那个娇小身影再次浮现在面前，或许是声线和风格的接近，那个身影更加清晰起来。

    “我又想你了，穿梭在我们都熟悉的画面，一遍一遍又是一遍，在这没有你的世界……”

    “林安，林安！”

    飘忽而至的喊声，让林安从歌声中惊醒。

    “听了小样，就知道很棒，这首歌非常适合亦菲。”华姐示意林安手中快要倾倒出来的咖啡，接着道，“之前两首，让亦菲拿了两个大奖，这首《我又想你了》应该也稳了，真的谢谢你帮忙，也替亦菲感谢你！”

    林安把咖啡放到一旁桌上，微笑摇头示意。和华姐间说什么谢谢真的很见外，不说阮软生前受到华姐多少照顾多少爱护，光是以前他和阮软的恋情，都让华姐操碎了心。

    华姐说，“过完年，我想让公司给她出第三张正规专辑，你能不能再给作一首，风格没要求，时间也没要求，只要不是太晚。下半年接着准备亦菲的全球演唱会，如果你愿意……”

    许是觉察华姐提到了自己，里间的少女抬起头，飞速向控制台这边可爱的撇下嘴角，随即又垂眸沉浸到音乐中，“时钟滴答滴答提醒我逝去的年华，多想是一个孩子又怕你怪我太傻，眼泪并不挣扎，爱你爱到不会讲话。多想再勇敢一次，做个真正的傻瓜。”

    “对不起，华姐。”不清楚华姐是不是隐约猜到些什么，林安放松握紧的手，语调平静的道，“辞职了，好不容易有空，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四处走走，之后可能很久都没法作曲。”

    “知道吗，亦菲很崇拜你。”华姐表情一顿，转换话题的道，“这次迷你专辑，公司换了几个著名的港台作曲人，她都没同意，一直说等你的来作主打歌。对了，等下可不能早走，飞来时，亦菲一路念叨好多遍，说要感谢你，请你吃顿饭……”

    林安瞧华姐一眼，苦笑的回道，“不好意思，华姐，等下我有急事要回去，还要去一趟外地。”

    说完，有电话进来，林安拿出手机，看到那个号码，他示意要离开的拿着手机向外走去。

    临出门前，他不禁再次回头看了看华姐，很想正式的告别一下，可是又担心华姐会猜到更多东西。

    “全世界都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最后只剩下自己，只剩下回忆。”

    录音间里的少女发现了外面的情况，唱完这句，诧异的停住，向这边张望，林安收敛心绪，笑着冲少女挥挥手示意加油，再对华姐郑重点点头，后跨步走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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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想你了，我不敢闭上双眼，全世界都是你的笑脸。我又想你了，穿梭在我们都熟悉的画面，一遍一遍又是一遍，在这没有你的世界。”

    红磡体育馆内，观众席昏暗，即便是距离相对很近的贵宾席，也看的朦胧不清，何况又是坐在聚光灯笼罩的舞台中央。

    林安拨动吉他，望向台下那张模糊小脸的位置，努力想要看清楚，又努力不想看的太清，这样，他就会看到另一张相同而又略显成熟的脸。

    “听一首我们都喜欢的歌，前奏刚响起，早已挂满泪滴。尝一口我们都喜欢的味道，还没入口那滋味已变苦，这是最后的画面，这是最后的味觉，最后只剩下孤单，只剩下想念！”

    一直以来，和阮软在一起，他内心深处有着一丝的惴惴不安，毕竟那道身影总是会浮现，有时，他会分不清哪个才是现实。这次的分别，这次阮软的决定，反而让他解开了心结，也做出了决定。

    “我又想你了，我不敢闭上双眼，全世界都是你的笑脸。我又想你了，穿梭在我们都熟悉的画面，一遍一遍又是一遍。”

    林安直起腰，默默环视，虽然光线暗淡不清，可他仿佛能感觉到，那个她，就在这里，在这里听他唱这首歌，听他唱这首歌，说，再见！

    “我又想你了，在这没有你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