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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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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棺材中醒来

﻿喜儿睁开眼睛，这氛围好诡异啊！

    强忍住头痛，自己这是躺在棺材里吗？

    头顶上满目的猩红，连自己身上也是穿着红色的中式喜服，爸妈难道是想给自己冲喜？喜儿越寻思越觉得不对劲。

    活动活动手脚，攀着棺木两边，努力让自己坐起来。

    “啊~~鬼啊！”一个画着大红口红的女人，正跪在自己棺木前面，此时正张着血盆大口尖叫。

    喜儿忍不住捂住耳朵，这声音相当有穿透力。

    周边低声交谈的人，全被这声音吸引到喜儿身上。

    片刻寂静，接着所有人惊恐的，做鸟兽状四处逃开，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还颤颤巍巍的站在空地上。

    眼中浊泪，成串成串地滑落……

    满是沟壑的脸颊上，被冲刷出一道道黑黄的印子，看得喜儿心中一酸。

    一步一步地挪到喜儿的棺木面前，小心翼翼举起枯瘦的双手，想摸又不敢摸。

    “我的喜儿，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双手合十，嘴巴碎碎念。

    喜儿觉得自己有点儿懵，斟酌许久，才开口。

    “我怎么了？”

    还没等老爷爷开口，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喜儿，我的喜儿，你们还我喜儿！”

    跌跌撞撞进来一个穿着破旧，蓬头垢面的妇女，刚进门看到堂屋里的两口棺材，便华丽丽晕过去了。

    身后进来一个瘦弱的男子，赶紧扶住。

    接着就冲进来一颗小炮弹，举把菜刀，眼珠子瞪得跟牛眼似的，高声喊着：“还我妹妹！你们还我妹妹！”

    小男孩又黑又瘦，打着赤脚，身上一身灰布衫，补丁叠着补丁。

    看他气势，若一言不合，定会拿刀砍人。

    “玉良、颖儿~~你们来了！喜儿还活着！还~活着！”老爷爷转身，压抑地情绪立马释放，激动地扑到男子跟前。

    “活着？爹，你说咱喜儿还活着？”被老爷爷喊做玉良的男子，木讷的表情立马变得鲜活起来。

    这简直比京剧变脸还快啊，喜儿坐在棺材里，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声地感叹。

    小钢炮一冲进来，见院子里空荡荡的，只见堂屋的棺材里坐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娃，小心翼翼的瞅着，却不敢靠近。

    土房子光线昏暗，看不清。

    田玉良用力掐在李颖的人中，见她悠悠转醒，“颖儿，咱喜儿还活着，还活着。”

    小钢炮立马反应过来，红衣服的女娃就是自己的妹妹，三两步冲上去将她抱出来。

    人看着黑瘦，力气倒不小。

    等喜儿站在地上，才发现自己更小。

    尼玛，自己这是借尸还魂了吗？堂堂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竟然比眼前的小钢炮还矮。

    喜儿正打量着自己，猝不及防被一双手紧紧箍进怀里。

    “喜儿，我的女儿，你要是走了让娘怎么活呀？”李颖抱着这具瘦弱的红衣娃娃，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咱们回家。”老爷爷摸摸喜儿的头，拉着小钢炮。

    “颖儿，把孩子给我，咱先离开这里。”说完，从李颖怀里接过喜儿单手抱在怀里，另外一只手扶着妻子。

    李颖刚听闻这个消息，情绪过于激动，营养不良的身子骨已经摇摇欲坠。

    喜儿此时还不在状态，路上甚至想，自己估计做梦还没醒吧？

    偷偷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喜儿，怎么了？”李颖紧绷的神经，一触即发。

    回家的路上，一家人无比警惕，担心路边随时有人，会扑过来抢走喜儿。

    喜儿的内心，从醒来，就不断被触动着。

    “我叫喜儿？”喜儿小心挑选着措辞。

    “是啊，你是我女儿喜儿啊！喜儿，怎么了，别吓娘啊？”李颖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又如开闸的洪水。

    难道自己和穿越的这具身子连名字都是一样的？

    喜儿内心很害怕，曾经是典型的无神论者，这一刻却无比的希望不是真的。

    “喜儿，你哪里不舒服吗？”田爷爷更紧张。

    田爸爸和小钢炮同样关切，甚至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喜儿能真切感受到这家人对原主的爱护。

    可自己不是原主啊，这话却像梗在喉咙的鱼刺，上下都难受。

    要是他们知道真正的喜儿已经不在了，估计会非常非常的伤心，看田妈妈的样子，简直都快活不下去了。

    喜儿从小被父母教育，为人要诚实，但思考良久。

    摇摇头“没有不舒服，只是脑子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四个人同时定住，看着玉良怀中的红衣人儿，连空气都凝固了。

    “我呢？你也不记得了？”小钢炮着急的拽着妹妹，试图确认。

    喜儿安静得摇摇头，对不起哦！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欺骗你们的，原主喜儿已经真正的去世！

    我若是回不去，就只能借着喜儿的身份继续活下去，以其说让各位伤心，我愿意为喜儿，好好侍奉她的家人。

    田家人原本放回肚子的心，再次被提起。

    “赶紧回家，找李郎中来看看。”田爷爷态度坚决，脚上的步伐也快了起来。

    “可是…….”田玉良说了一半，又吞回去了。

    一家人再次加快步伐，朝着村中更偏僻的角落走去。

    喜儿环顾四周，好穷！

    以后若真要在这里生活下去，这条件简直比在电视里面看到的，最凄惨的农村的景象还要凄惨两分。

    家家都是低矮的黄泥巴土坯房，有些甚至已经塌了半边，母鸡都可以在裂缝里来回踱步。

    房子的屋顶上竟然连块儿瓦片都没有，都是盖着草，再用块破油布搭上，压几块石头就是房顶。

    风大些会不会直接掀翻了呀？喜儿很担心。

    越往里面走，内心越忐忑。

    从小虽说不是锦衣玉食，但家里就自己一个孩子，父母也很宠爱自己。

    即便自己跟大多数的独生女比较，还算独立，但看看这里的环境，担心有些抗不住啊！

    村子里，除了偶尔能听到几只鸡“咯咯哒~”，连声狗吠都没有，寂静的没一丝人气儿。

    唯有家户人家，门口的晾衣杆上，几件儿看不出颜色的补丁衣服，表示还有人居住。

    这村子的氛围好诡异，喜儿下意识想赶紧离开这里。

    可等到了田爷爷口中的家，才真正见识，什么叫家徒四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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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分开的一家人

﻿难怪田爸爸欲言又止，估计请郎中的钱都没有。

    一进门最引人瞩目的，就是门口矮墙边儿上立着的两口“白皮棺材”，看得喜儿心里直发毛，这到了晚上岂不是跟鬼屋一样？

    一睁眼就躺在棺材里，回到家还要守着两口棺材，想想……

    喜儿头皮有些发麻，皮肤表层起了一厚厚的鸡皮疙瘩，

    进屋老半天才适应昏暗的光线，看清屋里，内心又是一凉。

    除了一条板凳，一张桌子，一些最基础的农具，一点多余的物件儿都没有。

    这土坯房又矮又黑，后面才知道原来是公社养牛的牛棚，盖屋顶的高粱杆被炒饲料的烟，熏得漆黑漆黑。

    怎么看都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喜儿在这里感觉浑身都不对劲。

    田爸爸将怀里的女儿，放在屋里仅有的一张床上，田妈妈则去旁边矮房的灶间烧水。

    小钢炮安静的坐着，只是紧紧拉着喜儿的手，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喜儿忍不住转头看向身边这个小哥哥，天哪！光着的脚丫子，已经冻得发紫。

    “你上来床上吧，盖上被子。”喜儿挪了挪，感觉屁股扎得很。

    伸手一摸，这床也简单粗糙到了极致，就是木框上绑上高粱杆，连床垫的褥子都没有。

    一把扯过床头叠着的，看不出颜色的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小钢炮这时候才开始打哆嗦，“妹妹，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看着这双充满希冀的眼神，再次硬起心来，摇摇头。

    那两盏小火焰，立马被冰水浇得透透得，喜儿只能无声的说声抱歉。

    这么冷的天，晚上怎么睡得着啊？喜儿摸了摸被子，心里再次寻思开。

    “来，赶紧洗把脸，把身上这些乱七八糟都脱了。”田妈妈语气不悦，动作麻利，却很温柔。

    的确，八岁的喜儿，一身大红的喜袍。

    在这样一个灰色调的环境，和田家人的映衬下，非常不协调。

    帮喜儿换好衣服，田妈妈才看到儿子双脚已经冻得发僵，不敢直接用热水泡，拿手揉搓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知觉。

    这时，田爷爷连拖带拽，拉着一个郎中进到屋子里。

    “李郎中，赶紧帮我家喜儿看看，她身子到底怎么了，说什么都不记得了。”田爷爷跑得有些气喘，说完接过田妈妈递过来的热水，咕噜噜喝个干净。

    家里竟然连杯子都没有，喝水直接用碗。

    田家人见郎中过来，全都紧张的围过来。

    喜儿换好衣服，乖巧地躺下，像个牵线木偶。

    其实，她只是想事情想得太深入，但在家人的眼中就有些呆呆愣愣的。

    之前的喜儿性格虽然文静，但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非常有神。

    “我看这娃除了有些营养不良，身子骨受了些寒气，倒也无甚大碍，待会儿你们熬碗浓姜水给她喝，发发汗就好了。”

    “至于记忆，估计是孩子受了惊吓，先慢慢养着，后面只能看孩子自己的造化。”

    李朗中把完脉后，说完摇摇头，起身拎起药箱，准备离开。

    妹妹平时最粘自己，可现在竟然都不认识自己了！小钢炮心情非常压抑。

    李郎中的话，击碎了内心最后一丝希冀。

    情绪立马控制不住，紧紧抓着喜儿的小手，也不哭出声，只见泪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

    看得喜儿内心酸楚不已，可自己却什么都不了。

    “谢谢李郎中，今天辛苦您跑一趟，我们也没啥拿得出手的。这袋红芋干，您拿回去给孩子们当个零嘴。”田妈妈拿出一小袋红黑色的东西，看着有小二两的样子递给李朗中。

    “别~别，我不过就走了两步路，还是就留给喜儿吧，这孩子吃了大苦头。”李郎中一番话，说得田妈妈又开始抹眼泪。

    田爸爸和田爷爷也一个劲儿的劝着，最后红芋干李郎中还是收了。

    田家父子俩送走郎中后，田妈妈就抱着喜儿，无声的啜泣。

    “颖儿，郎中说孩子没事。记不住没关系，咱们慢慢处着，喜儿总会想起来的。”田爸爸回来后，看着床上抱成一团的一大两小，心里也不好受。

    但自己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也只能暂时摁捺住内心的悲痛，安抚好妻儿和老父亲。

    “是啊，你们别着急，也赶紧回去吧。这次是我没照顾好喜儿，以后会更小心些的。”田爷爷非常自责，蹲在墙角，抱着脑袋。

    喜儿只能看到老人头顶花白的头发。

    田玉良哪里忍心责备自己的父亲，上前搀扶田老爷子坐到屋子里，仅有的一条长条板凳上，这事儿也的确也不能怪别人。

    平时女儿很乖巧，从来都不乱跑，偏偏今天早上怎么就跑到公社门口的大池塘边，还落了水？

    若是孩子清醒，还能问个明白。

    可如今却失忆了，甚至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这事儿又能找谁问个明白呢？

    田玉良内心各种念头千转百回，却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父亲，赶紧起来吧。我就是心疼孩子，这事儿怎么能怪您呢？”李颖也赶紧下床，扶起老爷子。

    “妹妹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小钢炮抹了把眼泪，小胳膊努力的将喜儿抱在怀里。

    喜儿说不感动是假的，这家人的感情一定很好，即便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忍苛责对方半分。

    喜儿感觉自己还是很幸运的，在这糟糕的环境中，至少还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和爷爷，还有扬言要保护自己的哥哥。

    不过，这到底是在哪个年代啊？这里估计是哪个城市的农村。

    但奇怪的是这家人，一看就不是土生土长的农民，到是跟自己原声父母的气质很像，像学者。

    而且原主又怎么会穿着喜服躺在棺木里呢？

    而且刚才田爷爷说，让他们赶紧回去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一家人不住在一起？

    脑子里充斥着一万个为什么，却不知道从何问起，干脆闭嘴不言。

    开始仔细打量这个，自己未来要生活地方。

    屋子不仅破，而且小，总共就两间屋子，中间甚至连门都没有，一眼可以直接望到底。

    “哥哥，你不住在这里吗？”喜儿决定打破这个沉闷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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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豹子

﻿“是啊，啊~~妹妹，你说话啦？妈妈，妹妹问我话呢！”小钢炮回答完才发现，沉默许久的妹妹正竖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喜儿，还有感觉不舒服吗？”老爷子也顾不上愧疚，就着田氏夫妇的手劲儿起身，来到床边。

    那眼神中的慈爱，让喜儿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又少了几分。

    “爷爷，我没事了，不信你看。”说完，还坐起身，展示了一把自己的小肌肉。

    “呵呵，没事就好，暂时不记得没关系，咱们慢慢处，会想起来的。”田爸爸一看就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小钢炮再次将喜儿摁回被子里，裂开嘴无声的笑了。

    田妈妈也上前为两个孩子掖好被子，气色看上去也好了几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很开心，还是温馨的氛围比较适合这个家庭，喜儿暗想。

    大家耐心地回答喜儿的各种问题，好一会儿，喜儿才算大致摸清楚状况。

    自己这一家人非但不是农民，而且还是饱受学识的知识分子，爷爷是清华大学的老教授，父母也一样在大学任教。

    只是生不逢时，一九七二年中国处在一个很特殊的时期，爷爷的身份弄不好就是一把双刃剑。

    而且爷爷性情耿直，曾经得罪过一个很有权势的人。

    去年，爷爷一份专业学术报告上，因为没有写毛~主~席语录，而被抓了小辫子。

    红卫兵当天晚上就到田家抄家，爷爷和田爸爸连夜收拾包袱，被下放到淮北这片穷困潦倒的黄土地上。

    说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像贫下中农学习！

    母亲李颖不愿在背后中伤自己的丈夫和公公，最后也被打发到这个地方反省。

    天哪！淮北！喜儿内心暗暗发苦，宿舍有一同学就是淮北的，还给大家描述过自己小时候的生活。

    而现在比她所描述的，还要再退后十五年，喜儿很郁闷。

    李颖原本以为只是生活条件艰苦一些，但喜儿这次出事，惊醒了大家。

    在这个特殊时期，人性是最不可靠的，以后大家会更加警惕。

    天越来越暗，田老爷子不停催促他们赶紧回去，晚上路面结冰，夜路难走。

    田玉良和李颖被分在隔壁的郝庄生产队，离高庄生产队差不多十来里路。

    今天他们正在帮高庄一户人家修葺房子时，得知消息，说女儿被淹死了。

    尸首被村长霸占去，说要为自己儿子配冥婚，夫妻俩听闻后，大惊失色，扔下手中的泥巴团子，拔腿就跑。

    小钢炮甚至趁乱，跑去主人家厨房拎了把菜刀，就往外冲。

    菜刀在农户人家，属于金贵物件儿，当时却无一人敢阻拦。

    按理说，不请假，擅自脱离工作岗位，后果很严重的，更何况还是被下放“蹲牛棚”，接受劳动改造的田家人。

    睡了小半天，却感觉越来越冷。

    喜儿以前就听同学讲过，说淮北的冬天有“西伯利亚”之说，特别冷。

    晚上甚至会达到零下19摄氏度，连村里的土井都会结冰。

    但这里又不像东北，会有炕。

    想到这里，喜儿也赶紧催促田氏赶紧回去。

    田氏夫妇没再坚持，细细叮嘱一番，拉着小钢炮一步三回头，冲入即将到来的黑夜。

    李颖泪眼涟涟，走之前抱着喜儿亲了又亲，叮嘱她一定要乖乖听爷爷话，不要再到处乱跑。

    田爷爷洗了个脚，也钻进被窝，抱着喜儿互相取暖，但半天都没有热乎气，后面甚至将所有的衣服全部都搭在被子上，才稍微好了些。

    这里的冬天，大家都只吃两顿饭，所以晚饭自然是不用做的。

    爷孙俩在被窝，你问我答，聊得也相当投机。

    不懂是喜儿原本身子就弱，还是田爷爷哄孩子的技术好，喜儿很快就陷入黑甜的梦乡。

    上早，喜儿是被烟熏醒的。

    “咳咳咳，爷爷~爷爷~”田老爷子听到喜儿的声音，拎着火钳就冲过来。

    “醒了？爷正在烧水，马上就有热水洗脸了。”

    看着田老爷子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儿，泪眼婆娑的滑稽样儿，惹得喜儿咯咯直笑。

    “小妮子，好笑么？赶快起来帮爷爷烧火，厨房都快被我烧了。”

    喜儿手脚麻利的穿好衣服，三两下叠好被子。

    一走进灶间，天哪~浓烟滚滚~，喜儿尝试好几次，都被熏得睁不开眼睛，根本进不去。

    “爷爷，您这哪是烧水，简直就是火烧厨房啊！”田老爷子听闻后，嘿嘿直笑。

    平时这事儿都是八岁的喜儿干，今天田老爷子见孙女儿睡得香，不忍心叫醒，便自己琢磨着烧点热水。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啪啪给了两个耳光。

    最后，爷孙俩只能躲到屋外去，等烟散得差不多了再进去。

    淮北十月的天气，早晚已经很冷~爷孙俩本就衣衫单薄，来时连件儿厚点的棉衣都没来得及收拾，身上还是春天来时穿着的夹袄。

    俩人在外面冻得直跺脚~~

    喜儿也没想到自己在高石庄的第一天，会以这种方式开始。

    看着白雾弥漫下的黄土地，金黄的麦田一望无垠，土坝上高大的泡桐树，一排排，像士兵站岗。

    树叶已开始泛黄，土坝上落了厚厚一层叶子。

    高大笔挺的树枝上露出大小不一的鸟巢，安静的很，估计鸟儿也都飞去南方过冬去了。

    满眼竟然找不出一点儿除了灰、黄以外，其它的颜色。

    咦~~屋子旁边竟然还有一丛绿竹，喜儿眼前一亮。

    竹子缝隙后面，露出半截衣衫。

    “是谁呀？为什么站在那里？”

    摸摸索索许久，才见一个穿黑色衣衫的小男孩，从竹丛后面走出来，抿着冻得乌青的嘴唇。

    这小男孩，警惕地像一头随时会攻击的小豹子。

    田爷爷也不认识：“你是谁家的？在这儿干什么呀？”

    喜儿家处在村子的村子的边缘，只有农忙，大家会从这里经过去坝子东边的田地干活。

    而且这附近也没有住任何村民。

    仨人正大眼瞪小眼，总算有人来了。

    “小逸，你借到火了吗？咦~~您住这儿啊？”

    一个带眼镜的中年男人从竹丛后绕过来，揉了揉小男孩儿的头，再看看喜儿爷孙俩及身后浓烟滚滚的房子。

    喜儿转头看看田爷爷。

    “你们是新搬来的吗？”“你们家这是着火了吗？”

    田老爷子和眼镜儿男同时发问。

    “呵呵，是啊！儿子张逸。”说完还把他往前推了一把，不过小家伙很有倔性，扭了扭身子挣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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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鬼娘子

﻿“我叫张青，昨天晚上刚到这儿，早上让他来问邻居借个火，可你们这是？”听他们说话的口音，也像是BJ人。

    喜儿觉着他就像前世的理工男，他跟父亲的学生感觉差不多，不过更具有这个年代人独有的文化气质。

    “哦，这是我孙女儿喜儿，我姓田，你们可能要稍微等会。”说完，不好意思抹了把脸，黑印子又多了几道。

    喜儿捂着嘴笑：“我爷爷早上烧水，差点儿把厨房烧了，里面现在进不去人。”

    两家人，就这样蹲在竹丛边儿上聊开了。

    张青一家人和田家的境况大同小异，他本身是一名机械工程师，遭人陷害被下放到这里。

    理工男一般都是生活小白，再加上一个不到十岁的儿子，喜儿可以想象，他们未来的日子会多精彩。

    而且他们现在，甚至连牛棚都没得住。

    村里将他们安排暂住在，以前堆放饲料的茅草房里，这大冬天的，四面漏风。

    看小豹子不停地打喷嚏，就能想象昨晚过的有多糟糕。

    喜儿问到小孩的母亲，他只低声说了句“不知道。”，就抿着嘴巴不再言语。

    这种时期，下放都是一大家子，他估计也能想象母亲的日子不好过。

    看他紧紧抿着的嘴唇和警惕的神情，可以想象，这段飞来横祸对他性格的塑造，会有多大影响。

    喜儿也不懂怎么安慰，想着还是待会儿回屋给他熬一碗浓姜水。

    他老爸估计对照顾小孩没啥经验，再这样冻下去，肯定会重感冒。

    这里医疗条件太差，而且严重缺乏医药用品！

    当时舍友描述让喜儿印象最深的，就是“疟疾”。

    这里人生病，大家都只能硬抗，最后因此而丢掉性命的人，不在少数。

    所以，最好不要生病，或者有苗头，就立马扼杀在病毒的摇篮里。

    田爷爷和张青相谈甚欢，估计这里也很难找到一个有共同语言的人，和一群大老粗也聊不到一块儿。

    政治不能讲，聊文化，这里人大字不识一个；聊田里庄稼，田爷爷连麦苗和韭菜都没认清楚，话不投机半句多。

    这段时间田爷爷估计也憋坏了。

    “张叔叔，咱们先进屋吧，外面太冷。”喜儿见屋里的烟散得差不多，赶紧招呼大家。

    田爷爷这时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说话解闷的人，拉着张青坐下，有太多的问题想问。

    他们来的晚，对外面的时局还比较了解。

    在这个封闭的高石庄，别说是收音机，就是找张张报都不容易。

    再加上田家的特殊身份，行动自由都受到限制，更别说其它的。

    喜儿挽起袖口，进到灶房，彻底傻眼。

    这灶台咋没有烟囱啊？

    难怪爷爷能弄出这么大阵仗！

    到后面，喜儿才晓得这里人的愚昧思想，他们觉得烟囱会把热量都带走，为了省柴，都没有烟囱。

    没有烟囱，锅底受热不均匀，做饭就很容易夹生，更别谈一屋子呛人的浓烟。

    没文化，真可怕呀！

    不管怎样，硬着头皮也要把水烧出来啊。

    这冰天冻地，洗冷水脸着实需要勇气。

    但大冬天喝冰水，更需要强大的身体素质啊！

    张逸神情淡淡，见大人聊得火热，就跟喜儿到了灶房。

    见她愣在那里，也不说话，揭开锅盖，就准备往锅里舀水。

    结果一到水缸边，张逸也愣住了！

    厚厚的一层冰，得先把冰砸开才能舀到水。

    喜儿回过神，从灶台上拿了把菜刀，就开始凿冰。

    然后一个点火，一个舀水，配合的还算默契。

    不懂是原主对这事儿，本身就已经轻车驾熟；还是喜儿适应好，很顺利将火点燃。

    但厨房依旧呛人，只不过比刚才稍微好些，至少外屋还能待人。

    “这灶房必须要整个烟囱，不然这到了夏天要怎么熬啊？”喜儿想着，没想嘴巴直接嘀咕出来了。

    “我爸应该会做烟囱。”原本一声不响的张逸，突然来一句。

    “真的？”喜儿眼睛原本就很灵动，再被烟熏一熏，更是“一双瞳人剪秋水”。

    “嗯。”小豹子竟然也会害羞？呵呵。

    “你也觉得不科学对吧？”喜儿总算找到一点话题，不然两个人一言不发的待着，也挺难受的。

    再者，前世的喜儿本身还是个话唠，因为是独生女，所以非常不喜欢一个人待着。

    一到大学，一帮舍友每天叽里呱啦，天南海北的瞎侃。

    小豹子依旧保持沉默是金，人却开始围着灶房转悠开了。

    难道又一个理工男？

    “咱们可以将这里打通，然后装个烟囱通到外面。还可以在里面再加个锅，这样一个烧水，一个煮饭既节省时间，还节省柴火，你觉得呢？”喜儿不管对方咋想，噼里啪啦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烟囱不能从这里打，要是北风的时候，烟会倒灌。”小豹子回答的很严肃。

    一直到现在，小豹子依旧处于警惕的状态，两个小拳头还紧握着。

    不过难得，说了今天最长的一句话。

    “嗯嗯，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这房子也不是咱们的，能改吗？”喜儿想到这里，叹了口气。

    外面聊得热闹，里面的氛围也算和谐。

    张家父子后面，直接在喜儿家洗了脸，装了两壶热水，省得回家还要折腾。

    张逸将改烟囱的想法跟父亲说了一下，得到田爷爷和张青的大力支持。

    立马热火朝天的商讨，这里怎么改，那里怎么弄。

    外面传来一连串地钟声。

    除了田爷爷，大家都有点儿懵。

    “赶紧回去锁上门，生产大队召集集合。”田爷爷将粗瓷碗一放，起身开始收拾。

    看来已经形成了本能。

    “收拾什么？”张青还是不明所以。

    “召集一般都是要干活，你穿上下地干活的衣服。”田老爷子换了件补丁更多的外衫，还在腰间捆了跟麻绳，带上一顶破帽子。

    这活脱脱一农民老爷子的形象啊。

    “我们来这的时候，就这一身衣服，直接走吧。”张青摊手，苦笑。

    张逸赶紧将碗里的姜水，三两口喝掉，辣的直吐舌头，不过脸色看起来红润了些。

    四人连门都不用锁，快步赶往集合场地。

    一家是牛棚子，一家是茅草房子。

    没得锁，也没啥好锁的，所有家当全在身上，也不过几件破衣裳。

    两家人都住在村子的边界，所以回村还要走一段磕磕绊绊的土路。

    越走进村子，人也越多，怎么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然后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喜儿扭头问爷爷。

    “她们说你是鬼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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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高婉婉

﻿小豹子说的很突然，张青都没反应过来，直接给了他几颗爆栗子。

    田老爷子和喜儿都变了脸色。

    一个是愤怒，一个是惊讶。

    “这帮愚昧的村民，我没找他们算账，他们竟然编排起喜儿的不是。”田爷爷气的额头青筋直爆，恨不得冲上去剜掉他们的眼珠子。

    被喜儿紧紧拽住。

    “爷爷，别生气，跟他们一般见识也没用的。被狗咬了总不能再咬回来吧？”

    尤其是最后一句，说的很大声。

    当即，很多人都变了脸色。

    但大家都没有指名道姓，所以，也不好接口。

    只是狠狠剜了她一眼，扭身快步走了。

    “噗嗤”不仅田老爷子气儿笑了，小豹子的神情竟然也有些变化。

    看来，这小豹子不板着脸的时候，也是小帅哥一枚啊。

    “很好笑么？”喜儿扭头看他，小眼睛一瞪，圆溜溜的，然后忽闪忽闪两下。

    嘿嘿，又害羞了，这小豹子真好玩，喜儿闷笑。

    （猫儿：话说，你一个二十来岁的成年人，调戏人家十岁小男孩儿，好意思么？）

    （喜儿：不是你安排的么？我只是跟着剧本走好不好？恶趣味的是你吧！）

    （猫儿：呃，我滚去码字去了……）

    等喜儿一行人走到麦场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到了。

    等他们走近，原本聊得热闹的人，立马闭嘴不言，眼里满是鄙夷和嫌弃。

    人群自动给让出一条道来，深怕被沾染上传染病似的。

    喜儿拉着爷爷，也不管其它人的眼光，随便找了个位置站好。

    张家父子更没什么顾忌，昨晚听村民讲喜儿死后婚配的事情，只觉得这里的人，愚昧的可怕。

    村里每天的生活，都是重复重复再重复，非常枯燥。

    没有任何娱乐项目，天黑就睡觉。

    所以，哪家发生点鸡毛大小的事儿，都会成为村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喜儿一家原本就跟村里人格格不入，更何况还是犯过错误的人，当时来的时候就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

    他们非常看不惯喜儿干净，白嫩，文静的小姑娘模样，对比自家的孩子，心里更加不平衡。

    赤贫农的身份才是值得骄傲的，你一蹲牛棚的，凭啥这娇气啊？

    农村人的眼界，就那巴掌大一块儿地。

    犯过错误的人，而且还是这等身份，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

    一醒就应该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才是正道。

    哪能天天打扮的跟个招财童子似的。

    原本大声喧闹的环境，突然一下安静，连生产队队长高蛮子都有几分不适应。

    “嗯~嗯~”清了清嗓子。

    “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为入冬做准备，村子里有些房子需要休憩。”高蛮子宣布完事情，就走下人群。

    “爷爷，咱去么？”喜儿问道。

    “不想去都不行，只要是生产队的事情，全部都要参加，还公分减半。”田老爷子低声答道。

    生产队的公分和年底分粮挂钩，所以每个人对公分都非常看重。

    果然，还没等喜儿说话，高蛮子已经走过来了。

    “明天田老爷子和张青一起，小孩子可去可不去。”

    喜儿撇撇嘴，没说话。

    高蛮子长得黑黑瘦瘦，一说话口臭熏得人受不了，跟旱厕的味道差不多。

    但因为他的身份，大家又不敢嫌弃，他在上面说的口沫横飞，下面的人只能忍着。

    宣布完事情，大家就解散了。

    喜儿一行人没和村名有任何交流，自顾自的回家了。

    张青原本就不善言辞，更不懂和人寒暄，搓搓手跟着喜儿爷孙走了。

    喜儿恶作剧的想，小豹子会不会打入农村的孩子队伍？

    一张扑克脸，浑身上下干净利落，再看看同村的孩子，拖着老长的鼻涕虫玩儿泥巴。

    他们玩儿在一起的画面，感觉非常不真实。

    回头一看，果然。

    冷冷的一眼，就已经村里小孩儿的热情，冻在冰河里。

    快走两步，跟上喜儿。

    张青和田老爷子一路都在商量，如何找生产队协调，改烟囱和重新安排房子。

    大冬天，住在草棚里，越往后越冷。

    晚上零下十几度，不冻成冰棍才怪。

    “哟，这不是我哥哥的小新娘吗？”

    喜儿和张逸正听得津津有味，陡然被人挡住了去路。

    而且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欠扁呢？

    喜儿抬头看去，一个长得圆滚滚的姑娘，穿着花棉袄，绿裤子正插着腰，挑衅的看着自己。

    小豹子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后退三步。

    她这一身廉价的香味儿实在熏得人难受，喜儿抽了抽小鼻子。

    随即淡定的瞅着眼前做幺儿的人，像看戏一样。

    高婉婉被她清亮的眼神儿看得心里发慌，不由拔高声调，指着喜儿尖声道：

    “你死后入了我们高家的门，活着也应该是我高家的人才对呀！大清早不去伺候公婆，跟这个小屁孩倒亲亲我我的，不守妇道！”

    原本站着看戏的张逸，见矛头指向自己，刚松开的小拳头再次握紧。

    瞪着一双豹眼，这气势跟当初小钢炮拿刀砍人差不多。

    “你瞪什么瞪？一臭劳改犯，还敢瞪我？小心我爹找人把你眼珠子剜出来，哼~~”

    喜儿觉得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怎么逮着人就咬，怎么长到这么大，没被人闷棍打死啊？

    “高婉婉，你父亲虽然是村长，但也不能一手遮天，这世间还有王法的。”田老爷子一开始还忍着，不想跟这小孩子一般见识。

    但听这话越来越过分了，什么生是他们高家人？公婆都出来了~~

    喜儿不过一个八岁的孩子，又不是他家的童养媳！

    “爷爷，听她这话，她们家应该是从来都不读毛~主~席语录的，破四旧你懂吗？不懂回去问你爹去，别搞不好被砍脑袋了，还稀里糊涂的。”

    喜儿走到爷爷身边，拉着他的手，示意他别生气。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高婉婉说的。

    “你~你，你别嚣张，在高家庄的地盘，你小心点儿。”

    高婉婉的确没读过毛~主~席语录，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哪懂什么叫“破四旧”啊！

    但没少听爹爹讲，这本语录是必须要会背的，不然会惹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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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白珠子

﻿她也心虚了，要是刚才的话真涉及到“破四旧”，给家里惹来麻烦，估计会被爹爹打死。

    虚张声势了一番，拽了一把身后，始终低着头的女孩子，灰溜溜走了。

    张逸，对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喜儿pk高婉婉，第一局完胜！）

    （喜儿：这小豹子，貌似是个心机男啊？）

    （猫儿：没点儿心机，怎么护得住你这只傻白甜啊！）

    （喜儿噘着嘴：还不是你安排的，咋就不能把我写成白富美啊？）

    （猫儿鄙视：还白富美呢！我看你是想被割尾巴吧？）

    田老爷子气得胡子乱翘，喜儿安抚好一阵，直到转移话题才让他好受些。

    高石庄由高庄，石庄及苗庄三块宅基地构成。

    淮北的平原上栽有很多树，一片树林一个姓氏，高石庄三块地离的很近，但又相对独立。

    咱们现在住在高石庄的边界处，村长叫高文生，大儿子已经病逝，昨天刚下葬，喜儿就是被他连累的。

    田老爷子一提起他们家，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高婉婉是村长的二闺女，他们家还有一个小儿子叫高力，生得人高马大，性格更是跋扈，以后见他最好绕道走。

    所处的生产队，是高庄生产队，队长是高蛮子，做人还算公道，就是爱贪小便宜。

    一路上，听着田老爷子介绍，大家伙儿也对这个地方有了新的认识。

    顺道，爷孙俩去参观了张家的新居，越看越心酸~~

    四面透风还是好的，碰到雨天。

    外面大雨，里面小雨，再灌点儿西北风，那滋味绝对酸爽。

    灶台是两块石头，架个豁了口的锅，甚至连张高粱杆扎的床都没有。

    村里就给了两捆麦秸，更别说被子，昨晚估计就直接睡在麦秸堆里。

    想必这也是得到上面特殊照顾，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这年头，也没谁能大方的匀床棉被，给“蹲牛棚”的人用。

    就是普通农户家，能有床棉花做的被子，已属不易。

    田老爷子看过之后，摇摇头，这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你们赶紧把东西收拾一下，抱到我们那屋去吧，至少还能遮风挡雨。”

    张青也没推辞，昨晚的确不好受，两个人冻得一宿没睡。

    两父子一人拎个小包袱就能走，张逸捏得青紫的拳头，也终于松开了。

    这孩子，戒备心太重，喜儿暗自评价。

    喜儿回家，盘点了一下家里的粮食，一小袋儿红芋干（不到半斤），半袋子的红芋粉，还有半袋不知名的杂粮面。

    这里的主食就是红芋，面粉是非常金贵的，家里肯定没有。

    就是普通人家一年也吃不上几回。

    喜儿蒸了几块儿红芋，再用红芋粉打了点糊糊，就是今天的早餐。

    家里总共就两只碗，只能让两个孩子先吃完，张青和田老爷子才吃。

    就这么点儿粮食，四个人能撑几天啊？

    这日子，过得太艰辛，就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是问题，喜儿忍不住发愁。

    吃完早饭，田老爷子和张青去和村里沟通口粮，父子俩的住房及改建烟囱的问题。

    喜儿决定去土坝子上捡些枯叶树枝回来，这天气看着越来越冷，柴火肯定不能少。

    小豹子张逸决定跟着喜儿，对村里人，没啥好印象。

    从吃早饭开始，就见她眉头紧锁，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估计碰到啥难事儿了。

    唉！眼下这情形，哪件事儿不是难事儿啊？

    喜儿提出要出去捡柴火的时候，他义不容辞的跟上。

    张青在路上感叹，张逸这孩子终于愿意跟同龄人一起玩了，之前在家就爱玩儿深沉，愁死人了。

    接着又被“下放”，从家里到农村这一路，孩子不发一言。

    “唉，这小子，真是愁死我了。”张青觉得还是女娃子好啊！

    说话软软糯糯，乖巧又懂事，哪像自家臭小子，一点儿乐趣都没有。

    “呵呵，我家喜儿的确乖巧，但我家那个小子，皮起来也是恨不得拿皮带抽他，目前就喜儿能制得了他。”田老爷子嘿嘿直乐呵。

    一路上，两人对孩子做了更深入的交流，得出的结论是：

    改造张逸就看喜儿的了！

    喜儿和张逸此时正挎着一个比自己小不了的破竹篮子，里面放着把砍柴刀。

    要知道自己就这样被爹卖了，不懂张逸心情如何！嘿嘿……

    高石庄庄稼地的南面，有一条河与茨河相通，官名叫“洪河”

    洪河是人工开挖，很浅，遇到旱天，河水就会干枯。

    若一旦连日下雨，就会闹水灾。

    多年来，这里的人为此吃尽了苦头。

    于是，在河的两岸，堆起了土坝子，这些土坝子约有三米高，这条河向东通向关集镇直至阜阳，向西通到TH县城。

    河两岸都种着高高大大的泡梧桐树，这季节被淮北的西北风一扫，枯枝落叶掉一地，是极好烧的柴火。

    农家都是用的麦秸引火，但张田两家如今连麦秸都金贵着。

    一切都要自力更生啊！

    一排排高大的树都是集体财产，喜儿俩人不敢上前砍，就着地上能捞得到的枯树枝，没一会儿也整了一大堆。

    人家都说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

    可这俩小屁孩儿，原本天真烂漫的年纪，竟然一直埋头吭哧吭哧跟头老黄牛似的，光顾着干活。

    不过一个捡，一个砍，倒也默契十足。

    “哎哟~”喜儿原本忙碌的小手，猛地一缩。

    “怎么了？”张逸板着的小脸儿，此时也带出了几分颜色。

    喜儿翘着霍霍流血的手指头，准备在里衣撕一块儿下来包扎伤口。

    “别动，咱不弄了，赶紧回家。”张逸紧张的小脸儿更黑了，眉头皱的真跟个小老头似的。

    被拉着往回走的喜儿，不断回头“我们的柴火……”

    “是伤口要紧，还是这柴火要紧啊？”张逸头都没回，冷冷的甩过来一句。

    “柴火……”喜儿弱弱的声音没来得及吐出来，就被某人一记“你懂不懂轻重缓急”的小眼神儿给憋回去了。

    “让我爸来抗。”难得还给了个解释，喜儿也不禁暗骂自己傻。

    一个二十好几的成年人，竟然被一个十岁的小屁孩儿给教训了！

    不过内心也暗喜，看来这娃也不像外表那么冷酷嘛！

    今天这番表现，让人心里不禁暖暖的。

    （猫妞儿忍不住翻白眼：就你那点儿出息，认为你比一捆柴火重要，就满足成这样啦？）

    （喜儿：知足常乐是我喜儿最大的美德！）

    回到家，喜儿割伤的手指虽然一直被张逸紧紧捏着，但还是流了不少血。

    田老爷子吓得手脚直哆嗦，这娃要是再出点儿啥事儿，干脆不用活了。

    还是张青有经验，拿盆儿，倒水，清洗伤口！

    估计这事儿之前没少干。

    原本就营养不良的喜儿，此时脸色更是惨白，张逸皱着的额头就没舒展过。

    喜儿看得心里一酸，这孩子虽然板着脸，不善言语，但其实内心是温暖的。

    脑子里一边想着，以后要对他好一点，然后就光荣的昏睡过去了。

    这小身板儿着实太弱了，是喜儿昏睡前脑子闪出的最后一丝念头。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天蒙蒙亮。

    喜儿蹑手蹑脚的下床，昨天三人估计累瘫了，都在呼呼大睡。

    张逸父子依旧睡在麦秸秆里，这两日被折腾的够呛，好在这屋虽破，但至少有个遮挡。

    看着绑的跟个木乃伊似的手指，喜儿深感行动不便，干脆将布条解了。

    扭扭腰，伸伸胳膊，踢踢腿，呼吸着清晨冷冽的新鲜空气。

    开始呼哧带喘的在屋前跑步，跑着跑着喜儿觉得锁骨那儿烫的厉害，伸手进去掏了一把。

    一颗浑圆光洁的白色珠子，这是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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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金毛猩猩

﻿喜儿这时候才发现脖子上竟然还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

    呀！受伤的手指，不小心弄了一丝血迹在珠子上。

    竟然渗~透进去了？喜儿愕然。

    眼前一黑，差点儿又晕过去！

    甩甩脑袋，靠！这是什么？

    冬天秒变炎夏，啥情况？

    喜儿忍不住抓狂，难道自己已经虚弱到眼前出现幻觉了么？

    掐了自己一把，努力保持清醒……

    呼呼~~好痛！

    蓝天白云，碧水滔滔，脚底下柔软发烫的沙子不停的提醒喜儿这不是梦~~

    穿着棉袄，站在烈日的海滩上，一会儿就热的汗流浃背。

    “难道自己也拥有了宿舍舍友，每天看完小说后都念念不忘的空间？”

    “可小说里的主人公咋都是良田啊？在这个年代，吃饱肚子才是王道啊！”

    “有就已经很幸运了，知足者常乐”……

    喜儿自己嘀咕半天，总算做完心理建设。

    脱掉露出棉絮的夹袄，穿着短衫，光着脚丫子沿着沙滩巡视领土……

    阳光灿烂的日子真幸福呀！

    海岛？

    喜儿三两下套上鞋子，攀着岩石开始往上爬~~

    哇塞！椰子树，脸盆大的木菠萝，喷香的榴莲，百香果……

    这青青的果子是橄榄吗？

    喜儿捏起一颗，跟电视广告里的画面，开始重叠。

    没米没粮，光吃水果应该也能饱肚子吧？

    喜儿摘了个大芒果，香甜可口，肉质细嫩，就连核都只有薄薄的一层。

    打了个饱嗝，喜儿决定再溜达溜达，当做消食了。

    “那~那~那是什么？”喜儿赶紧躲到一块巨石后面，海岛的另一边竟然停泊着一艘巨大的游轮。

    就是那种，会出现在明信片封面，那种七星级的远洋游轮。

    “难道这个空间还有其它人？”喜儿内心有种说不明的恐慌，就像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另外一个主人跳出来说是她的一样。

    战战兢兢瞅了半天，甲板上光溜溜不见人影。

    开始大着胆子靠近，真的没人？

    这时候突然想起，早上出门好像没跟家里人打招呼，爷爷知道了肯定会着急。

    不懂是本能逃避，还是畏怯，喜儿决定先回到爷爷身边。

    学着小说里的台词，默念着“回去”。

    嘶~嘶~好冷啊！

    喜儿发现夹袄还捏在自己手里，赶紧穿上。

    人在空地上，气喘吁吁的高抬腿，脑子却在高速运转。

    有这空间，至少不担心饿肚子，但东西怎么拿出来呢？

    任何一种水果被人知道，都是大新闻，会不会直接把自己抓起来，当妖怪烧了呀？

    想想不寒而栗……

    家里就这么大，自己平地消失，被发现怎么办？

    那游轮到底要不要上去？

    喜儿越想越纠结……

    “你在想什么？”

    “游轮。”

    “啊？”

    等反应过来自己说啥，喜儿忍不住想抽自己大嘴巴子。

    “运动，额，响应毛爷爷号召：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说完，喜儿嘿嘿傻笑。

    张逸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昨天割的是手指头，不是脑袋啊？

    嘴巴没做声，但那明晃晃的眼神儿表达的太真切。

    喜儿强忍住嘴角的抽动，抹了把汗，决定还是进灶房烧水，洗漱，煮早餐。

    腹黑的孩子一点都不可爱！

    看着灶房堆放整整齐齐的枯枝树叶，看来这孩子还是不错滴嘛！

    早上没等两家人吃完早餐，村中的钟声又响了。

    召集大家，宣读两件事情：

    SH知青要来了！

    五日后开始秋收！

    田老爷子开完会，立马嘱咐张青动作要加快，一旦秋收开始，盖偏房就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到那时，土地就会上冻，根本无法和泥巴。

    所以，趁着村里帮知青盖房子，想办法让村里把他们的房子一起给盖好。

    张青摸着下巴，寻思这事儿的可行性。

    最后，一拍大腿，决定再去找一趟村长。

    不懂他是怎么说服村里，最后答应帮知青们垒好第一道墙后，就来帮他盖，但要提供一顿午饭。

    相较冬天能安稳度过，一顿饭的代价还是值得的。

    为了弄清楚盖房子的工序，喜儿和张逸决定跟着一起过去。

    因为喜儿的“失忆”，这还是她第一次走进村里。

    但好在修葺房子是体力活，大多都是汉子们在忙活，没女人就会少很多是非。

    这里的房子，就是用掺了麦秸的泥巴团子，甩堆成的房屋围墙。

    第一道围墙盖好后，还要等一个月，等泥巴全部干透后，再接着往上盖。

    所以，这里盖房子是一户人家的大事儿，不仅耗人力，财力，还耗时间。

    田老爷子今天的工作就是人工接力，将泥巴团传递给那个甩堆围墙的人。

    只要这个人不歇手，大家就要不停的团。

    喜儿刚开始觉得好玩，也试着团了几个，结果发现麦秸秆在泥巴里面特别扎手，动不动就被划道口子。

    后面果断放弃，决定回家给大家准备午饭。

    顺便研究一下，如何将海岛的东西折腾点儿出来给大家改善伙食。

    上工的男人回家吃过以后是不能休息的，敲钟后就要继续下地干活。

    直到太阳在西边与地面成60度角，才回家吃晚饭，敲钟下地直到天黑回家。

    农村就是过着“跟着太阳走，盼着月亮归”的日子。

    这里的村民从小就这样，早适应了。

    田老爷子和张青哪里长时间干过这样的体力活？

    身体铁定吃不消。

    再想想自己这具动不动就晕过去的小身板儿，必须想办法加强营养才行。

    张逸决定留在这里，学习如何盖房子。

    这样更合喜儿的心意。

    不过懂事儿的孩子把喜儿送回家后，才出来。

    发生上次的事情后，田老爷子严禁喜儿一个人在村子里走动。

    如今整个村庄对自己貌似不太友善，这条小命来之不易，喜儿对田老爷子的安排没有异议。

    回到家，喜儿决定研究一下外面和空间的时间比例，这样才好弄明白啥时候出来。

    别等大伙儿回家一看，还是冷锅冷灶就不好了。

    将院子的门和大门都关好，拿把铁锹放在门后，以防有人进来，造成的声响可以提醒自己。

    再观察了一下外面太阳的角度，也就是门口那两口棺材的影子，才闪身进了空间。

    这次变乖巧了，一进来就先脱衣服。

    这里的海水比前世在三亚玩儿的海水清澈多了！

    一望无垠的幽蓝，闪着粼粼波光，成群的海鸥不时俯冲向平静的海面，可惜自己是只旱鸭子。

    上辈子难得下次海，带着泳圈还把小命儿丢了。

    喜儿没勇气再来一次。

    听说潮汐的时候，沙滩上会有很多大海的馈赠，看来这事儿要多多关注一下。

    鱼虾的微量元素和钙特别丰富，拿来补身子最好不过了。

    喜儿一边琢磨着吃食，内心却遏制不住对游轮的好奇。

    即便心怀恐惧，但好奇总是会让肾上腺激素分泌过旺。

    犹豫再三，喜儿还是决定上去一探究竟，大不了闪身出去。

    继续趴在石头后面潜伏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没人，喜儿猫着身子准备过去。

    “扑通~我的小心脏呀！”差点儿直接罢工。

    喜儿的脑袋撞上一个毛茸茸的物体，看来受到惊吓的不仅仅是自己。

    一头金毛大猩猩捂着自己的下巴，嗷~嗷直叫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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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超五星级享受

﻿它当时也是好奇，不知道这小生物从哪里冒出来的，正研究的起劲儿。

    结果喜儿猛地起身，脑袋直接磕到人家下巴上了。

    好在金毛猩猩友善，要是一怒之下，一巴掌呼过来，估计喜儿的小命儿都要交代在这里。

    “对不起，对不起啊！”喜儿连连道歉。

    金毛嗷嗷叫了一会儿，再次靠近眼前这个小生物，瞅瞅她再瞅瞅自己。

    长的咋这么奇怪呢？

    只有头上有毛，身上光溜溜滴。

    喜儿捂着自己的衣领，一脸恶寒的看着这只色狼，不，色猩猩。

    怎么能随便扒人家衣服？

    嗷~嗷~金毛突然一下子兴奋起来，抡起喜儿就开始转圈圈。

    “停~停~停~”本来就营养不良的喜儿，此时恨不得再次晕过去。

    感知到小家伙的不悦，金毛赶紧停止嚎叫，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地上。

    挠挠胸前，一脸惴惴不安，就像手无足措的小孩子，做错事后站在家长面前等着惩罚一样。

    “我头晕，等我长大一点儿再玩儿这个游戏哈！”喜儿强忍住胃里的不适，连忙安慰眼前这个大孩子。

    金毛竟然听懂了！

    连连点头。

    漆黑的眼珠子再次焕发活力，兴奋地捶着胸膛，嗷~嗷直叫唤。

    不一会儿，林中跑出来一连串战战兢兢的小生物，匍匐在金毛的面前。

    喜儿觉得再次被刷新了三观，难不成这家伙还是这海岛的山霸王？

    喜儿瞅瞅眼前瑟瑟发抖的小动物们，再看看不远处那艘豪华的邮轮，主意顿上心头。

    “金毛，你熟悉那里吗？”喜儿指着邮轮。

    金毛再次兴奋地点点头，抡起她就朝轮船的方向奔去。

    靠，必须要告诉它，什么叫温柔！

    这样动不动就抡人的坏习惯，必须得改！喜儿暗暗咬牙。

    站在甲板上的眼冒金星，金毛意识到：自己又犯错误了！

    乖乖的站在旁边，等着喜儿清醒过来。

    “金毛”立正站好，两条长手臂都快擦地板了。

    “以后咱们别动不动就抡人，好不好？你可以温柔的抱着我，或者放在肩膀上，对吧？”喜儿“温柔”的打着商量。

    水灵灵的眼珠子里满是威胁：你要是不同意，我宁愿走自己的独木桥！

    不懂金毛之前的主人是什么性格，听完喜儿的话以后，紧张的肌肉立马放松。

    咧着嘴巴，轻轻的抱起她，跟抱婴儿差不多。

    然后，然后竟然撩开喜儿的头发，帮她捉虱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喜儿发飙了！

    “我没有虱子！”接着就听见金毛咬得嘎吱脆的声响。

    喜儿，这就是活生生的打脸啊！

    还是啪啪啪，自带音效的那种。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头部按摩还是很舒服滴！

    喜儿暂时抛开等下要洗澡的问题，指挥金毛带她参观这艘巨轮……

    什么叫害怕，什么胆小？

    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是厨房？

    最先进的敞开式厨房，里面一应俱全，全是进口货，喜儿看得手痒痒。

    前世自己一个人在家，没事儿就爱琢磨些吃食，倒也颇得亲朋好友的认同。

    看来这家伙没少进来里面找吃的，熟门熟路的打开冰柜。

    “牛排？”OMG，喜儿觉得此时已经达到人生幸福的巅峰！

    将她放到餐吧上，然后熟门熟路的，开火，，拿黄油，煎牛排？

    喜儿再一次被刷了三观。

    看着他灵巧的轮铲子，七成熟，拧动胡椒瓶，天哪！

    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魔术般出现在喜儿面前的餐盘上~

    接过金毛递过来的刀叉，喜儿不禁暗想：眼前要是一位英俊帅气的绅士，该多完美啊！

    不得不承认，除了一身金灿灿的毛发，这餐桌礼仪，金毛绝对不比任何一位绅士逊色。

    可见，金毛前主人对它的培养，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吃完饭，金毛再次撩开喜儿的衣领，用手指头轻轻勾住锁骨上的珠子。

    金毛的眼圈儿红了，幽黑的眼珠子覆盖了一层水雾，在阳光的折射下流光溢彩，漂亮极了！

    “这是你主人的？”喜儿轻声味道。

    金毛点点头，眨眨眼睛，没了~

    再次回到之前的调皮模样，牵着喜儿的手往轮船的更深处走去……

    从公共区域的大理石装饰及精美瓷砖，到餐厅的高档亚麻桌布，每个细节都美到极致，就像一位精致的公主。

    妆容，品味，气质都彰显着公主独一无二的优雅！

    哇塞！什么叫奢华？眼前的所有都在向喜儿诠释这个词语的真正含义。

    宽敞舒适的舱房，坐拥设施精美、柚木装饰的全方位环绕式私人阳台，让船尾的美丽海景一览无余。

    独立的起居区域，多人聚餐的宽大餐桌。

    大理石装饰的玄关、柔软的沙发床、宽敞的步入式衣帽间。

    还有独立的淋浴设备及有浴缸的卫生间，简直一应俱全，还可享受金毛的管家服务。

    喜儿此时翘着脚丫子，躺在金毛准备好的泡泡浴缸里，听着钢琴王子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水边的阿狄丽娜》，喝着清凉鲜甜的果汁，享受着头部spa，这日子赛过活神仙呀！

    看着镜子里柴火棒儿的身材，枯黄的头发，黯淡的皮肤，泛白的唇色……

    喜儿捏起拳头暗暗发誓，一定会再次光滑细嫩起来的，说不定还能打造出一个纤腰肥~臀的绝世美人出来捏！

    嘿嘿……

    （猫妞儿翻白眼：你做梦吧？）

    （喜儿不乐意了：明知道人家做梦，还这么残忍的击碎，于心何忍呐！）

    喜儿这是越发好奇金毛的前主人了，这是有多会享受生活，才能调教出如此贴心的管家！

    喜儿正躺在顶层甲板柔软的躺椅里，享受着纯英式下午茶点：三明治、甜点及混合茶点，伴着悠扬的音乐与法式香槟（摆着好看），准备甜蜜入梦。

    猛地惊醒，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爷爷！还在饿肚子呢！

    喜儿慌不迭地的从躺椅中爬起来，挠着脑袋，光脚在甲板上走来走去~~

    金毛贴心的拿来拖鞋，喜儿内心的魔鬼甚至怂恿她干脆别回去好了。

    想想破败的牛棚，对比这超五星级的豪华套房；

    难以下咽的红芋糊糊PK刚刚入口即化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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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添菜（收藏破三百加更）

﻿啪！喜儿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金毛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难道主人又情绪失控啦？

    “金毛，咱们这里有啥粗粮么？”喜儿扭头问道。

    粗粮？啥东东？金毛瞪着眼睛，一脸的无措，难道自己还不合格？

    “粮食，米，面粉，玉米……”喜儿不断细化，提醒它。

    哦哦哦，我懂了！猛点头~~

    金毛这次学乖了，抱起喜儿，朝仓库奔去~~

    我去！这么多粮食，完全够自己吃一辈子了，难道不会过期？

    算了，不去想这么复杂的事情，反正牛排挺新鲜的，比前世所谓的米其林西餐厅，还要新鲜。

    装了一点玉米，高粱，什么的，还有一些海鲜干货，全让金毛拿去用破壁机搅碎了。

    家里根本就没有颗粒状的粮食，拿出去找不到理由啊。

    再想想，又让金毛装了满满一大袋红薯，让他也想办法弄成粉。

    别的不说，先把肚子填饱，才是王道。

    拎着几个小袋子，摸摸金毛的脑袋：“乖哦，我有时间就来看你哈。”

    金毛蹲在地上，脑袋在喜儿身上不停的蹭来蹭去，表示不舍。

    “我保证，只要有时间，我每天都来看你，好不好？”喜儿自己也很不舍，这几个小时的相处，让她对金毛产生了情感依赖。

    再三保证下，金毛终于松手了。

    将手中的袋子放好后，拿开铁锹，瞅瞅外面棺材的影子。

    咦？竟然没动？

    走之前做的标记，还在那里，难道真有“天上一日，世上已千年”的说法？

    等放松下来，喜儿才发现身上竟然到处开始痒。

    虱子？一个激灵。

    不行，家里的东西必须马上清洗一遍，以前舍友就说过，这里的“痢疾”是通过虱子和蚊子传播的。

    说干就干，喜儿烧了一大锅水，将家里的被罩床单什么的，全部丢进锅里煮了一遍，气喘吁吁地找地方晾时。

    猛拍脑门子，真是猪脑子啊！

    空间这么好用的东西，还需要自己烧什么水哟！

    将家里能洗的东西，全部卷成一团，打包进空间。

    就是床上那床破棉絮，都搬进来了，敲敲打打后，太阳消消毒总会暖和些。

    金毛正坐在沙滩上暗自垂泪，看到凭空出现的喜儿，表情来不及收回去。

    一把抱住，死不放手。

    “我快憋死了，放开我，金毛。”喜儿脑袋小，金毛毛发又长，一塞进去怀里，满鼻孔都是它的毛。

    看着又跳又叫的大孩子，喜儿简直都无语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外面一会儿，里面其实已经好久好久了。

    等金毛注意到喜儿脚下的一团破布时，脑子又开始打结了。

    “要洗干净，然后晾干。”

    两根手指拎起根本看不清颜色的床单被罩，金毛忍不住再次确认。

    “是的，洗干净。”喜儿的表情很认真，其实内心已经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年代，日子过的越苦，才越受人尊敬啊！

    想想动不动被割尾巴的有钱人，打个冷战，宁愿继续盖这看不出颜色的被单。

    很快，破布团再次变得柔软，纯棉就是好，越洗越柔。

    中间没忘了提醒金毛消毒，包括夏装什么的，家里只要是布料的，包括抹布都拎进来了。

    看着洁白的蚊帐，补丁也没那么刺眼睛了。

    “金毛，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就是等涨潮的时候，你帮我捡小鱼小虾，记得越小越好。”

    准备走了，喜儿想起金毛刚见到自己时，惊喜的眼神儿，心里泛酸。

    想了想，吩咐道。

    接过喜儿手上的草尖儿，金毛开心的领命。

    郁闷！大鱼大虾根本不敢拿出去，只能借幌子弄点儿小鱼虾出去，至少能加点儿营养。

    外面反正时间近乎静止，能多陪陪金毛也是好的。

    让它去找了个装点心的小篮子，一人一猿乐呵呵地在岩石缝里摸鱼虾。

    直到夕阳西下，才依依惜别。

    这次金毛有了任务，总算没那么黏糊了，但眼中的依恋依旧让喜儿心生不忍。

    深吸口气，回到房间，忙着缝被子，打扫屋子，一通忙活下来，竟然热出一身汗。

    端着从空间里摸来的小鱼虾，坐在门槛上拾掇起来。

    看着棺材的影子越来越短，估摸着他们也快回来了。

    喜儿将红芋块蒸熟搅成泥，然后和上杂粮面，加水不停的用筷子搅拌。

    开锅后稍微煮一会儿，在锅里也要不停的搅拌，然后就成了微微带有甜味的杂粮面疙瘩。

    油炸小鱼虾绝对美味，但家里的油都是按滴来算着用的，上述计划无法实现。

    喜儿想了个法子，因为灶台本身就很热，她将鱼虾放在上面炕，炕干后再烧就会少费很多油。

    田老爷子老远就闻到屋里的香味，吧嗒着嘴巴，笑道：“咱们今天有口服了，喜儿不懂在家琢磨啥好吃的。”

    “是啊，闻着就老香了。”张青腮帮子都开始泛清水。

    之前从未关注过吃什么，可才来农村几天时间，就发现肚子其实一点都不好伺候。

    除了刚开始吃饱那时候得劲儿，没过一会儿就开始闹革命。

    总之，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跟饥饿做斗争。

    这种感觉陌生又令人恐惧。

    就好像人除了找吃的，失去了对外界所有的感知能力，太可怕了！

    自己一个大男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孩子们。

    这才不到三天的时间，就会有这样的反应，那些长期处于半饥饿状态的人，又会是什么样子？

    张青不敢再想下去，拽着儿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张逸忍不住皱眉头，但看看父亲脸上的表情，忍住没吱声。

    “回来啦？今天咱们加餐，猜猜会有什么呀？”喜儿忙得跟只小喜鹊儿似的，偷空探出个脑袋出来。

    大家轱辘饥肠的肚子闹腾的更厉害。

    “宝贝喜儿，别卖关子了，赶紧开饭吧。”田老爷子忍不住苦笑。

    “好嘞~马上~张逸，过来帮忙。”喜儿递给他一个大盆，这是家里除了桶以外，最大的容器了。

    自己捧出用高粱杆编织的框，这是农户平时拿来装馍馍用的，家里没多余的大碗，只能将就着用。

    昨天张青去领粮食的时候，顺便把餐具也领回来了，总算不用两个人吃，两个人等了。

    “竟然有鱼虾，喜儿，你去哪里弄来的？”田老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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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迎接知青

﻿“山人自有妙计，快吃吧，晚上还有。”喜儿故作神秘道。

    张青大口喝着糊糊，还不忘表扬。

    “喜儿真能干，这么小就把家里归置的整整齐齐。”

    田老爷子这时才发现，家里的确跟平时看起来有些不一样，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这丫头，半天在家干啥来着？

    “嘿嘿，今天太阳好，我把家里的东西拿出去晒了晒，是不是有一种阳光的味道啊？”喜儿忍不住得意道。

    嗯嗯，大家伙儿嘴里很忙，但还是忍不住点头。

    “这小鱼好香！”张逸竟然开口说话了。

    “是吧？家里油不多，我就把鱼虾放在锅沿上慢慢炕，然后把粗盐碾碎了，撒上一点儿就很香了。”喜儿在空间吃了牛扒，又享用了英式下午茶，干脆放下筷子为他们解惑。

    另外，空间海里无污染的小鱼小虾也是很鲜美的，不用放盐味道就相当好了，当然这话只会在肚子里说。

    “你不吃？”一碗呼噜噜吃完，田老爷子见喜儿不吃，很诧异。

    “刚才煮的时候饿，就在厨房先吃了，别怪我偷吃哈。”喜儿打哈哈。

    “鱼虾哪里来的？”大家还没忘记刚才的问题。

    “土坝子边上小沟里捉的，还捉了不少，够吃两顿的。”喜儿端着碗筷走进灶房，不敢让他们看自己的眼睛。

    前世的父母说过，自己每次撒谎的时候，眼睛就会泄密。

    “那你注意安全啊，别掉进河里去了。”老爷子不放心。

    “放心吧，爷爷，我就在小沟沟里，哪里敢下河呀！”

    “下次我陪你去。”张逸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去了，我咋捉鱼捉虾啊？喜儿惊恐的看着他。

    “干啥？这表情……”张逸好奇的问道。

    “没，惊喜。”喜儿闪身回厨房。

    想到啥探头出去喊道：“张叔叔，缸里没水啦！”

    “好嘞!马上去。”张青觉得吃饱喝足，浑身再次充满了力量。

    高石庄的农户喝水，都要到村口的土井去挑。

    所谓的土井就是在地上打一个很深的洞，然后再在井口用较粗的树枝绑成“井”字，固定在上面作为井口。

    挑水是每家每户的男人饭后都要干的伙计，之前都是田老爷子半桶半桶的提回来，累得弯腰塌背的。

    现在家里多了个劳力，果然省事很多呀！

    今天因为加了菜，老爷子和张青干活儿都特别有劲儿。

    晚上，喜儿用空间里的杂粮面蒸了一大锅馍馍，然后将炕干的鱼虾碾碎，加到红芋粉里做成羹，味道同样不错。

    最后锅底都被刮了个干净，喜儿成就感爆棚。

    “喜儿，咱家粮食够吃吧？”老爷子偷偷问道。

    “省着点儿吃~够的，爷爷。”这两天的相处，喜儿喊得越来越顺口。

    “还是咱家丫头能干，再过一个月秋收回来，就要分粮食了。”老爷子在农村生活这半年，身上虽少了些老学者的儒家，但多了几分平和。

    “等我再多捞一点鱼虾，能给爸妈和哥哥送去吗？”喜儿平躺在床上，轻声问爷爷。

    “送，上次把你爸妈吓得够呛。秋收的时候，你爸妈也会到田里秋收，到时候见他们就容易了。”老爷子想到自己的宝贝孙子，嘴巴笑得都合不拢。

    “唉！要是咱们粮食再多一点，就可以叫爸妈他们天天来家里吃饭，这样一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多了。”这是喜儿的真心话，尤其是那只小豹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如果来这儿，时不时还能给他们开开小灶。

    但想想也不可能，一家每户都是按人头领的粮食，谁多吃一口下顿都会挨饿。

    多想点儿法子，这样拿粮食出来才能名正言顺呐！

    村里人晚饭都吃的早，天一黑就上床睡觉，舍不得点煤油灯，费油！

    那都是一颗一颗鸡蛋攒出来的，金贵的很。

    喜儿家连像样的盏煤油灯都没有，还是老爷子用土法子自制的。

    一个铁皮盖药瓶，上面打个孔，洞里面插上一根较粗的棉线，下面一头拖到瓶底。

    倒点儿煤油，就可以点灯了。

    这里大部分农家都用这种煤油灯，考究点的，就会在洞口插上一根用马口铁皮卷成的套筒，这样灯头可以更高些，也会更亮一些。

    通常为了省油，会把灯头缩到最短。

    喜儿觉得，夜里的煤油灯，忽闪忽闪地，那微弱的光亮，跟鬼火差不多。

    洗干净的被窝睡着格外暖和，闻着太阳的气息，不一会儿就听见爷爷打呼的声音。

    一大清早，喜儿就爬起来跑步，顺便溜达进空间瞅瞅金毛。

    好在这附近没有人家，躲在竹丛后面，就是被家人发现，也有说辞。

    喜儿一进去，就被眼前的大沙坑给吓到了。

    “金毛，这都是你抓的？”

    金毛捶捶胸口，到底是？还是不是？

    看着它跳上跳下，算了，现在的问题是这么多的小鱼虾到底该怎么处理？

    难道真要找条沟，把它们放进去？

    可以长在海里的，放进水沟里会不会直接翻肚皮呀？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哎哟，真是笨到家了！

    不会晒干吗？

    但是怎么找借口拿出来啊？

    喜儿无奈的蹂躏着金毛的脑袋，要是能拿去卖就好了。

    对，这里肯定有集市。

    说干就干，让金毛去厨房拿了条桌布，铺在甲板上，然后一人一猿就着一口泉眼儿，坐在树荫底下，开始处理鱼虾。

    这也是一项大工程啊！

    泉眼儿？

    上面又没有雪山，这里哪来的泉眼儿啊？

    哇~口感清甜，甩走前世神马云的矿泉水N条街去！

    以后家里就用这里泉水好了，张叔叔挑的水拿来洗东西。

    嗯，就这样办！

    处理完这堆鱼虾，喜儿浑身腥臭，洗个澡是必须滴。

    金毛继续处理鱼虾……

    喜儿穿着金毛改过的睡衣，在厨房为自己准备早餐。

    简单的三明治，夹上两片火腿肉和水嫩的生菜，美味呀！

    小半天很快过去，穿上干净的衣服，又要跟金毛说拜拜。

    原以为又是一番依依不舍，结果这家伙直接潇洒挥手。

    难道因为有事儿忙，所以心中就有寄托？

    喜儿乐了~~

    今天的钟声响得更早，喜儿锅里的水都还没烧开。

    大家匆忙梳洗后，就朝着村里的打麦场走去，难道还要为知青准备欢迎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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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知青的住处

﻿果然不止喜儿一行人，村里人也是睡眼惺忪，有些人甚至一路小跑，还不忘扣上夹袄的扣子。

    看这次的集合人数，貌似不止高石庄一个生产队，难道小豹子他们也会过来？

    喜儿开始东张西望。

    估计今天有更新鲜的话题人物，吸引着大家，所以暂时忘记了喜儿鬼娘这个人。

    三五成群都在议论着知青们都长啥样啊？

    会不会下地干活呀……

    奇怪，难道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

    我们还是京城来的呢，喜儿撇撇嘴。

    张逸安静地站在那眼观鼻鼻观心，不懂在想啥。

    “妹妹，我一眼就看到你了。”小钢炮这是人未到声先闻，好一会儿见拥挤的人群中挤出一个脑袋。

    田诚身后跟着田玉良夫妇，两人的气色看上去都相当不错。

    果然是一家子，每个人都打扮得清爽利落，和周边的村民一眼就能区分开。

    难怪小钢炮能一眼就从人群里，找出自己的宝贝妹妹。

    “喜儿，身子好些了么？”李颖虽然一身粗布衣衫，但周身气质一看就知晓出生大家。

    “嗯嗯，好多了。”喜儿还喊不出口妈妈，只能含含糊糊的点头。

    田玉良已经跟老爷子聊上了，得知她还没恢复记忆，神情又是一暗。

    李颖这时候看到喜儿旁边的张逸，一看就不是农户的孩子，觉得好奇。

    “这是张逸，那是他的爸爸张青叔叔，也是来自京城，现在暂时和我们住在一起。”喜儿简单的介绍。

    李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只是轻轻的摸摸张逸的脑袋。

    难得他没有表示抗拒，要知道他老爸摸他脑袋，都要看他心情呢。

    “大家请安静！”高蛮子拿着扩音喇叭，站在土丘上，开始口飞唾沫。

    “上海知青马上就要到了，高石庄的队员们待会儿一起到公社大院的门口，列队表达贫下中农对他们的热烈欢迎！”

    高蛮子说完后，田妈妈他们郝庄生产队的队长也拿着喇叭，开始说话，不过内容大同小异。

    田家人难得聚在一起，没有回到自己生产队伍中，田爸爸抱着喜儿，田妈妈拉着儿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张逸神情淡淡的跟张青走在后面，但细心的喜儿还是发现他眼中的落寞。

    他应该也想妈妈了吧！

    挣扎着从田妈妈怀里下来，拉着小钢炮和张逸。

    “这是我哥哥田诚，性格像小钢炮，哥哥这是张逸，比较像小豹子。”喜儿话刚说完。

    俩小孩儿全愣愣的看着她。

    “咋啦？”

    “我什么时候是小钢炮啦？”“我什么时候是小豹子？”

    大人们都被仨逗乐了。

    “爷爷你看，他们这神情像不像？”喜儿开始给自己找帮手。

    田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不断点头站定自己立场。

    难得看到张逸这么丰富的表情，张青都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一个劲儿的点头，说像，真像！

    看着俩小孩的囧样，大伙儿的笑声更加清亮~~

    就这样，俩小屁孩儿竟然也成了朋友。

    小钢炮噼里啪啦说一大堆，小豹子偶尔点个头，说个“是！”却也相处的极为融洽。

    从村里走到公社大院还有好几里地，这样浩浩荡荡大批人马出动，场景还是很壮观的。

    话说村里，对这知青的欢迎程度，可谓是隆重至极啊！

    迎接知青的爆竹声终于响起，远远开来一辆卡车，上面十来个青涩的面孔。

    喜儿想起前世对这场轰动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评论：国家经济遭到严重破坏，大多数工厂已经停工，完全无法负荷连续三届毕业生的就业问题。

    于是这帮稚嫩的面孔被赋予特殊的使命：“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和“屯垦戍边”。

    喜儿以未来者的身份，对这群人的身份是同情，因为他们未来的命运远不如当初所想。

    但当局者，却处在热血沸腾的状态！

    卡车上一个背着毛~主~席语录小红包的男知青，挥起手高声呼喊：“像贫下中农学习！像贫下中农学习！”

    其它知青也都举起手，跟着高声呼喊起来。

    一位女知青捧着一张《毛~主~席去安源》的画，是一副印制在马口铁带镜式边框的油画。

    因为激动，小脸儿涨得通红。

    生产队的社员们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荣耀，巴掌拍得地动山摇！

    这场景持续有小半个小时，才渐渐平息下来。

    然后在公社大院门前，知青们根据名单，一批批被接走，分在不同的生产队。

    高石庄分得五名知青，三男两女。

    其中一个叫顾莉雅，村里专门针对她的事迹做了宣传。

    她是第一批下乡的知青，后来被推荐去了阜阳专科学校学医。

    本以为她会就此离开，回到上海。

    结果两年后毕业，她自告奋勇地向学校提出，“不拿工资，要公分。”

    继续回到农村插队落户。

    据说这次回来，将会在生产队建立起一个卫生室，组织当地的“赤脚医生”，将奔走在农村广阔的土地上，为广大的贫下中农治病。

    喜儿对这个有想法的女孩子很好奇，拉着哥哥跑到人群的前面，就是为了见见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曾经听前世的爸爸唱过一首曲子，喜儿印象特别深，此时放在顾莉雅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赤脚医生向阳花，贫下中农人人夸，一根银针治百病，一颗红心啊，一颗红心暖千家，暖千家。”

    “赤脚医生向阳花，广阔天地把根扎，千朵万朵红似火，贫下中农啊，贫下中农人人夸，人人夸。”

    除了顾莉雅，高石庄生产队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子，叫刘爱玲。

    喜儿觉得她长得特别像歌曲《小芳》里的那个姑娘。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两条乌黑的长辫子，这种漂亮特别符合淮北农村人的审美标准。

    看群众的眼睛就知道，尤其是未婚男青年，那神色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

    喜儿转头看了一下张逸和周诚，发现他们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

    而是眼光灼灼地盯着一个知青手中的吉他。

    不是说饱暖才思yin欲吗？

    正胡思乱想，大队书记高庆已经带着知青走很远了。

    看着他们背上的灰色毛绒毯，蓝红格子的被褥，网兜着一堆生活用品。

    身后的一帮女人，各种羡慕嫉妒恨呐！

    要知道这时候，一床毛绒毯不光要七块五角钱，更要有票才能买得到。

    而农村一个壮劳力，秋收时拼死拼活累一个月，都未必能挣得到七元五角钱，更别说工业票。

    看来每个人眼中，看到的都是自己内心最渴望的。

    喜儿这一刻，对人性又有了新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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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阎记铁匠铺

﻿顾莉雅因为身份特殊，早在生产队为她准备医务室的时候，就在隔壁为她腾出了两间屋子作为宿舍。

    而知青张爱玲，只有一个女同胞，肯定不能跟其它知青住一块儿。

    村里暂时将她安排在村里一户比较殷实的农户家生活，每天的口粮都由村里补贴。

    另外三个大小伙儿，房子正在加盖，暂时也只能住在村里的仓库里。

    那里是堆放牛马草料和饲料的屋子，秋收粮食还没收上来，所以暂时空着。

    农村本身就只有这个条件，他们无法挑剔，也不能挑剔。

    本来下乡，就是要像贫下中农学习，所以咬着牙也只能忍着。

    顾莉雅在这群人中间，显得尤为鹤立鸡群。

    其它四人的眼中，多多少少还有对新环境的陌生，和对未来的迷茫。

    而她却已经操起了当地的乡音，跟周边的乡亲们聊得亲热。

    “这是个人才！可惜了。”田老爷子感叹道。

    喜儿不懂爷爷所谓的可惜是什么？

    是无法在这农村广阔的土地上施展抱负？

    还是好好的苗子，被这时局硬生生给耽搁了？

    不想，也懒得想。

    喜儿觉得自己，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去考虑别人，如何填饱家人的肚子才是目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别还没等到时局清晰，大家的身体就已经熬不住了。

    那自己重生到这里来，又有何意义呢？

    田爸和田妈已经跟着自己的生产队回去了，大家匆匆见了一面，又匆匆告别。

    小钢炮如今不舍的人，又多了一个。

    两个新认识的好朋友，依依惜别，约定秋收时再见。

    从头到尾，是田诚一个人对着他嘀嘀咕咕，张逸只是点头加面无表情。

    也不懂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收服自己这个哥哥的，不过看见他们相处和谐就OK。

    接下来的事情，跟大家都没多大关系，各回各家，为接下来的秋收做准备。

    而且喜儿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消息，田老爷子明天要带她去阎庙赶集。

    一想到空间里，金毛正在不辞辛劳的摸小鱼小虾，喜儿就觉得如果不把这些干货给卖掉，就对不起金毛似的。

    而且家里如今油瓶已经见底了，盐也没多少了。

    天气越来越冷，如果不置办冬衣，都不懂该如何熬过这个寒冬。

    要不要考虑让张叔叔给屋子里盘个炕，这样棉被不够至少不会冻死。

    唉！要操心的事情真不少呀！

    田老爷子要是听到自家孙女儿的心里话，估计要被口水呛死。

    这是个八岁的孩子要操心的事情么？

    但不得不承认，喜儿打算的这些事情，正是眼下高石庄每个家庭，都在绞尽脑汁想办法解决的。

    回家吃过早餐，大家还要继续上工，秋收前，知青们的屋子必须要把第一层围墙垒起来，不然秋收后畜生的粮食没地方放。

    这天一大早，张青照样上工，田老爷子则挎了个篮子，装着镰刀等农具，和喜儿准备去赶集。

    张逸送喜儿爷孙俩到了土坝子，便止步不前，开始埋头拾柴火，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我给你买好吃的回来哈。”喜儿悄悄说。

    “你有钱么？”张逸的话直戳她的痛处。

    “呃，还剩点小鱼小虾，我决定拿去卖了。”喜儿强忍住心虚，昂着脑袋说道。

    张逸不再说话，继续低头捡柴。

    喜儿快走两步，捂了捂胸口，赶上爷爷。

    这条土坝子直通上关集镇，而阎庙就在太和县关集镇内，逢农历双日赶集。

    它也是离高石庄最近的一个集市，平时村里人卖鸡蛋换盐巴都是去阎庙赶集。

    喜儿准备的鱼虾不多，前日已经吃了不少，今天也就是去考察一下行情。

    天蒙蒙亮出发，等走到阎庙，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了。

    喜儿走的两脚发酸，这具身子还是太弱了！

    决定以后每天早上的运动量加倍，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呐！

    不在喜儿的隐隐期盼中，终于到达目的地。

    说是阎庙的集市，其实是一条只有百十米长的小街，它呈S型，到街口后，铁匠铺，小杂货铺，缝纫铺，炸油果子铺……

    串珠子似的被小街串了起来。

    最显眼的是一栋浑砖到顶的房子，上面写着三个硕大的毛笔字“卫生院”，院外两排高耸的“窜天杨”随风起舞。

    看来，这里不是没有青砖，而是因为大家买不起！穷！

    老爷子今天的目的地是铁匠铺，而此时的小街十几个铺子，人头攒动……

    姑娘们，媳妇们，叽叽喳喳地选看花巾，布料以及针头线脑的东西。

    大老爷们儿肩上耷拉着口袋，东瞅瞅，西瞧瞧，仿佛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最惹眼的，便是小铺子门前那一溜赶集设摊卖菜的菜农，他们摆着一担担时令蔬菜，如今能拿出来卖的，也就是地窖里存放的白菜和萝卜。

    往里走，竟然还在一个阿婆的挑子里，看到了青菜，是菠菜么？

    喜儿又凑近去瞅了瞅，果然。

    在淮北这样的季节，又处在这样一个大集体之下，蔬菜不可谓是奢侈品呀！喜儿不禁感叹。

    似乎来赶集的人，总是习惯于在市场上挑挑拣拣，讨价还价，古往今来皆不例外，不过这样也更舔几分生活的气息。

    而且喜儿发现，这里的交易方式竟是以物换物，也有人拿出零星的钞票购买，不过也是少数。

    记得爷爷曾经不止一次跟自己讲述，他在这段动荡岁月的经历，最让他感叹的，就是买啥都要票！

    若私下交易，被抓到是要拖出去挨批斗的。

    难道是山高皇帝远？还是因为地处偏僻？或者是农村民风淳朴？

    不管如何，对于喜儿来说都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想想前世，那位睿智，和蔼可亲的老人，这世是否还能遇到？

    甩甩脑袋，让心底的那抹强烈的哀伤再次沉入谷底。

    先活着，只要活着，未来一切就有可能！

    “喜儿，怎么了？不舒服吗？”老爷子见喜儿的脸色不太好看。

    “没有，爷爷。被刚才那位大婶儿身上的味道给熏到了。”说完，还调皮的吐吐舌头。

    农村人没有那么多讲究，三五天不洗澡很正常，所以老爷子听完喜儿的话，也只是好笑的揪揪她的耳朵。

    “到了！”

    喜儿抬头，一块木牌上刻着“阎记铁匠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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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小杂货铺的猫

﻿这间铁匠铺在小街的最南端，门面不大，就两间。

    铁匠铺的炉子，火烧得很旺，火舌不断舔~舐着炉子里的物件儿。

    半人多高的大风箱旁，一个小伙子吃力地用手不停来回拉动风箱。

    另外一个伙计将一块通红通红的铁器，从炉子里取出来放到打铁的铁墩子上，身边两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光着膀子，轮番抡起大铁锤，咣当咣当，精准地敲打着铁块。

    随着掌铁人不停地翻动，那铁块就像面团一样，渐渐成形。

    “你们要打点儿什么？”一记苍老的声音，从屋内的一处阴影处发出。

    喜儿冷不丁被吓一跳。

    才发现铁匠铺里，倚墙端坐着一位老者，手拿烟枪，黑暗中只见一粒火星忽明忽暗。

    跟着爷爷走到炉台前，才看清那张被炉火映红，饱经风霜的冷颜。

    老头儿看上去60多岁，冷冷的就像那铁墩子。

    “马上要秋收，我把农具拿过来修补修补。”田老爷子很淡定，看来不是第一次跟他打交道。

    “放在那儿吧，五角钱一把，三天后来拿。”说完，整个人又再次缩回阴影处，只留下忽明忽暗的一点星火。

    其它三个伙计依旧，专注于各自手上，就像肌腱子上不断滚落的汗珠子，执着而孤独。

    田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块方格手绢，里面包着一小叠零散的钞票，数出三张，递给老头儿。

    这不是喜儿第一次看到这个年代的钱，记得小时候调皮，从爷爷的相册本里，翻出几张纸币，好奇的问爸爸能不能买糖吃。

    被爷爷知晓后，宠爱的捏捏自己的脸蛋，就像田老爷子喜欢揪自己耳朵一样。

    “傻喜儿耶，这些钱在爷爷那个年代可以买好多好多的糖，吃到你的小牙全部都掉光光。”笑完，还把自己搂在怀里，一一讲给自己听。

    “你看这是壹角钱，可以买一斤的醋，上面画着“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图，象征着当初文化教育的改革。”说完，还拿便签条备注，贴在钱的下面。

    “这是贰角钱，喜儿可以买到四颗大大的山楂丸子。这座桥是武汉长江大桥，象征着社会主义建设新成就。”

    喜儿一听可以买这么多的山楂丸子，口水都要留出来了，一个劲儿的问是不是真的？

    逗得家里人哈哈大笑。

    爷爷又翻开一页，解释道：“这是五角钱，这里面的工人都在纺织，象征着国家开始发展轻工业。”

    喜儿不明白，啥叫轻工业。

    爸爸接过爷爷手中的便签，开始慢慢给懵懂的自己讲述一个神奇的年代。

    一直到现在都还能记得很清晰，是因为全家人每次讲到那个年代时，脸上都会有一种浓的化不开的哀伤。

    想不明白，明明可以买好多好多好多的山楂，为什么会不开心！

    因此这个疑问存在心底很多很多年。

    直到自己开始读书认字，才偷偷从爷爷书橱里的日记本中知晓了答案。

    即便不看，喜儿也知道第三套人民币，壹元的正面是车床工人图，象征着工业为主导。

    伍元正面是炼钢工人图，象征着工业以钢为纲。

    拾元正面是“人民代表步出大会堂”图，象征着人民当家作主，团结一致，俗称“大团结”。也是这个年代面额最大的钱。

    今天不懂为什么，喜儿尤其的想念家人，想念爸爸总是喜欢用胡子把自己扎的哇哇大叫，即便自己已经上了大学。

    而妈妈，是无条件的支持自己，即便第一次把糖醋排骨煮成了黑炭，依旧竖起大拇指夸自己宝贝儿棒棒哒！

    还有那个每天逼着自己练毛笔字，背《诗经》《论语》的爷爷，前世无法弥补的遗憾，重生后还有机会吗？

    “喜儿，走，爷爷给你买山楂丸吃。”

    田老爷子话音未落，喜儿的眼泪就像决了堤的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

    吓得老爷子手脚无措，最后一把拥在怀里，不停轻拍着喜儿的后背，像哄婴儿似的，只差唱儿歌了。

    情绪发泄出来后，喜儿也觉得丢人。

    “小女娃就是娇气些，不过比小子贴心多了。”铁匠铺那个冷冷的老头，站在门边，吞吐着眼圈感叹道。

    刚准备从爷爷怀里钻出来，结果更嫌丢人了。

    “我们家喜儿很乖，才八岁就已经将家里打理的头头是道，可能是今天走路走累了……”田老爷子干脆拥着喜儿，一屁股坐在铁匠铺的台阶上。

    “进来坐会儿，喝口水吧。”阎记老头儿在门框上磕了磕烟枪，邀请道。

    老爷子也不客气，抱着她直接进了屋子。

    刚才喜儿哭得自己心里揪得很，估摸着是早上走累了。

    就是自己都走得腿脚发软，更何况是一个八九岁的女娃子。

    前两日还受到那样的惊吓，想到这，不禁埋怨自己思虑不周。

    原来这铁匠铺子，还有一个里间，估计是平时阎记老头儿休息的地方。

    递给老爷子一个大瓷缸子，里面是热水。

    “爷爷喝完，我再喝。”喜儿小手儿抱着水缸子，递到爷爷嘴边。

    然后慢慢从爷爷怀里滑出来，都二十几的人了，咋这么娇气了？

    难道真是因为太累？

    喜儿知道，自己是想家了，很想很想！

    刚好在自己情绪最低迷的时候，田老爷子的山楂丸直接将这几日的不安和恐惧直接点爆了。

    正因为太了解这个年代，所以每日更是活的胆战心惊。

    可自己除了想家，但更想活下去，因为只有活下去，才有再次见到家人的可能。

    还有空间的秘密，虽然是个作弊的利器，但却又要时刻担心不被发现，一个不小心就会招来大祸。

    张家父子也不过刚刚认识，虽然每日生活在一起，内心依旧时刻警惕着。

    看完爷爷的日记，即便是最好的兄弟又如何，为了填饱肚子，什么感情，血缘统统都要靠边站。

    喜儿的内心深处更加恐惧的是，这个世界会不会因为自己这只小蝴蝶的到来，而改变了爷爷原本的生活轨迹？

    是否能不出意外，等着自己？

    一个又一个的担忧，就像不断积蓄的炸药，沉甸甸的压在喜儿的心里。

    不得不承认，喜儿已经算是坚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娇娇女，突然面对这样的困境，一直坚持到现在，才稍微泄露一些情绪。

    （猫儿：喜儿同志是坚强滴，是值得表扬滴！）

    （喜儿：那你能不能别设定那些坑爹的情节？让我活的容易点儿，行么？）

    （猫儿讪讪滴笑：嘿嘿，一切根据读者需要，加油哟！）

    （喜儿怒吼道：作者君，你就是坑，巨大的坑！）

    （……喜儿的吼声在头顶不断回荡，迟迟等不来猫儿的回应。）

    谢过阎记老头儿的热心，喜儿重新收拾情绪，在老爷子的担忧中，再次露出甜甜的笑容。

    闪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逗弄着爷爷，老爷子的脸色也终于多云转晴。

    “走，爷爷说买糖给我吃的。”小手牵大手，再未松开……

    “喵~喵~”杂货铺的柜台上，竟然趴着一只慵懒的小花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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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蔬菜种子

﻿柜台边上坐着一位干净的老太太，穿着对襟小袄，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帮小花猫儿梳理着毛发。

    那小花猫趴在柜台上，蜷曲着身子，偎依在老太太的身旁，对光顾的客人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老太太不时的跟小花猫说上几句：“咪，咪咪乖，咪咪乖！”

    老太太的领子、袖子上还装点上了很有特点的花边，一块干净的手帕插在小袄的前胸，颇有二三十年代大家闺秀的模样。

    喜儿一下子就对这位老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安徽淮北的农村，这样的老太太是很少见到的，或者说全国的农村，像这样的老太太都很少见到。

    老太太说话软软的，脸上皮肤保养的也很好，光泽透亮，可以看出年轻时很有姿色。

    喜儿牵着爷爷的手，走近这个小杂货铺。

    一眼就能看出当家人是操持着小杂货铺的行家里手。

    柜台是用泥巴垒起来的，面上放着一块黑黑厚厚的大木板做台面。

    几经风雨，柜台的台面已经磨得光溜溜的，顺着柜台下面放着几口小坛，分别盛满了酒，酱油，洋油等。

    紧挨后面的，是一排货架，上面整整齐齐的放着糖果，纸烟，花巾，锅碗瓢盆等等淮北人民生活的必需品。

    “奶奶，我想买点儿盐。”喜儿清亮的嗓音一下子将老奶奶的注意力，从猫转移到了她身上。

    “呵呵，真是个喜人的小姑娘，白白嫩嫩的。”老奶奶站起身来，从后面的货架上端出一个罐子来。

    “喜儿，不是说买糖吗？怎么买盐了？”老爷子觉得很诧异。

    “爷爷，家里盐快吃完了，咱们下次来再买糖吧。”喜儿笑嘻嘻的看着爷爷，然后转头看向老奶奶。

    田老爷子被喜儿的话，一下子撞得心里软软的，伸手轻轻捏着喜儿的小耳朵。

    “奶奶，我要半斤盐，还要三两花生油”

    马上要秋收，肯定很累！

    不能经常吃荤，但油一定要比平时多放些，不然身子肯定受不住。

    别人管不着，但是爷爷年纪越来越大，长时间的体力劳动不及时补充营养，肯定吃不消。

    待会儿再去看一下肉摊子，如果有板油就更好了。

    熬出来的油渣还能做烙饼的馅儿，听爷爷说，那味道到现在都还无限回味呢。

    “小小的姑娘，就开始操心家里的生计，真厉害呀！”杂货店的老奶奶摸摸喜儿不到柜台的小脑袋。

    “呵呵，是呀！咱孙女儿可懂事了，给，以后爷爷就给你掌管咱家的生计了。”田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之前的格子手绢。

    喜儿也不客套，接过来数了数里面的钞票，不到三块钱。

    仰天长叹，钱哪，钱哪，你在哪儿？

    “对了，老奶奶，您这儿收小鱼虾吗？”喜儿突然想起自己怀里还有包东西呢。

    “啥鱼虾呀？”老奶奶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儿。

    喜儿赶紧掏出来，打开白净的小布包，递给她。

    其实也就不到一碗的小鱼虾，但如今啥都缺，也就啥都不嫌少。

    老奶奶还没接过来，倒是把小花猫给引过来了。

    喵~喵~叫得欢快。

    “嗯，处理的很干净，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海盐的味道。”喜儿暗地里吐吐舌头，这老奶奶的鼻子真灵呀！

    “那您这里收吗？平时我会网一些小鱼小虾，能换点儿盐油也是可以的。”

    不懂是喜儿眼中的渴望太强烈，还是老奶奶真的很喜欢。

    “我收了，以后如果你送来的都是这样的质量，我给你包干。”

    一听完，喜儿一碰三尺高，只差原地转圈了。

    “咱们喜儿越来越能干，都能赚钱养家了。”老爷子眼圈都红了，摸摸喜儿的脑袋，喃喃道。

    “爷爷，我平时也干不了地里的活儿，在小沟里网点儿鱼虾也不费什么功夫。再说了，不是还有张逸吗？”说完，嘿嘿的傻笑。

    心想，别的先不管，先找个理由那金毛搜罗的那堆鱼虾先处理了。

    有些日子没进去了，估计量肯定不少。

    “奶奶，多少您都要吗？”喜儿需要再次确认。

    “你看这条街，就我这一家杂货铺，如果你的货好，肯定不愁卖的，更何况价格也不高不是吗？”

    看着老奶奶慈眉善目，但做起生意来，还是一把好手呢！

    “嘿嘿，奶奶定价，多少都行。我就是想给爷爷打二两油，改善一下生活。”喜儿把球又抛了过去。

    “真是个调皮的丫头，这次你的鱼虾不多，我折合你二两盐的价格，你看成么？如果你真的量大，咱们再具体谈。”老奶奶抱着小花猫，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喜儿点点头，反正空间里多的是，重要的是找个寄卖的地方。

    田老爷子长叹一口气，这还是自己那个乖巧的喜儿么？

    在生活的逼迫下，竟然成熟至此！

    看着她有模有样的跟店主攀谈，商讨，但为什么总觉得眼睛涨得难受？

    喜儿从手绢里数出五毛钱递给老奶奶，花生油是八角五分钱一斤，老奶奶只算八角。

    喜儿买了半斤，加上盐的钱刚好。

    田老爷子转身偷偷擦了把脸，重新绽放脸上的菊花。

    “来，给爷爷拿，以后喜儿就是咱家的小管家婆罗~”

    喜儿乐得空手，走之前和老奶奶打招呼，约定过一个星期，再送点儿鱼虾过来。

    刚准备走，见到角落有个大大的瓦罐子，好奇的问是什么？

    “这是我老婆子自己腌制的咸菜，平时拿来送粥还是不错的。”门外进来一个干净利落的老爷爷，听这话应该是这家的当家的。

    喜儿听说能卖，又花了四毛钱买了四斤，这东西既送饭又能补充盐分，农家必备。

    但之前喜儿一个小孩子，哪里会种菜？更加不会腌制这些。

    田老爷子就更是一窍不通，一到冬天，吃啥都要买。

    喜儿打定主意，回去就让一块菜园子出来，反正离村里又远，不怕被揪小辫子。

    冬天其实也是可以种菜的，只要照顾的好，过年的时候说不定还能见点儿绿色。

    老爷子今天赶集的主要目的就是修农具，所以这时候爷孙俩也不着急，东瞅瞅西看看。

    种子？喜儿眼睛一亮。

    是刚才那位卖菠菜的老奶奶，面前摊着几小撮不知名的种子，真是睡觉递上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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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人拉犁

﻿喜儿挤进去蹲着研究了一会儿，依旧没搞清楚。

    前世最多在家里的阳台上养养花，种种草，爷爷在的时候还会种点儿小葱什么的。

    自从爷爷走了，阳台就再无人打理，花草全都死光了。

    小学时，老师就教导喜儿：不耻下问！

    问爷爷肯定是没用滴，只能问卖主。

    “奶奶，这都是什么种子啊？”

    “菠菜，香菜种子。”老奶奶乡音很重，直到爷爷翻译，喜儿才听明白。

    最后肯定是要收入囊中，田老爷子欲言又止。

    孙女儿和自己差不多，都是韭菜和小麦都分不清的人，买这些种子有啥用？

    而且买这些种子的钱，都可以买一大堆青菜了。

    喜儿掏钱的时候，也心痛万分，但要从长远考虑！

    就这两小撮种子，花了八毛钱，心都在滴血呀！

    小心翼翼，包了一层又一层，一粒都不能少！

    后面又买了几块豆腐，小半斤板油，手上的钱所剩无几。

    回去的路上，喜儿偷笑，她知道爷爷一直都想问，但却始终没等他开口。

    “爷爷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买种子呀？”

    田老爷子见喜儿自己开口，连忙点头。

    “你会种菜吗？这不是春天，大冬天的能种的活吗？”

    “爷爷，咱们家里什么菜都没有。那奶奶能种活，您孙女儿这么聪明，肯定也可以的。”喜儿在前面蹦蹦跳跳，但说出的话却让老爷子苦笑不得。

    人家那是种了几十年地的老农民，经验不是聪明就能搞定的，但又不忍心打击她。

    一是之前答应让她管家，另外种子买都买了，也退不回去了。

    “好，爷爷相信咱的喜儿肯定可以，回去爷爷就帮你翻地！”

    “爷爷最好了，等喜儿种出菜来，就可以让爸妈还有弟弟吃到我种的菜。”喜儿摇摇爷爷的袖子，娇憨的面孔点缀着两颗繁星。

    自家孙女儿就是暖心，一开口就戳中自己泪点，心柔软的一塌糊涂。

    喜儿其实内心也挺崩溃的，八岁的孩子，要想达到自己的目的，除了撒娇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

    好在爷爷是真心疼爱，不然自己哪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实施计划。

    好在早上跑步之前进空间吃了点东西，大早上的一碗糊糊哪里能管这么久，喜儿摸摸空瘪瘪的胃。

    “喜儿饿了吧？咱快走两步，到家就有好吃的了。”田老爷子心疼的揪揪小耳朵。

    家里那两位都是不会煮饭的，估计回去还是冷锅冷灶。

    可偏偏肚子越饿，步伐就越沉重，最后是老爷子连拖带拽的，才顺利到家！

    土坝子上远远看到那栋岌岌可危的牛棚子，喜儿发现内心竟然有一种归属感，感觉虽然不强烈，但还是被捕捉到了。

    更让人惊奇的是，房顶上竟然竖起了一根烟囱，一丝儿一丝儿的烟火萦绕在屋檐上。

    “爷爷，张叔叔把烟囱做好啦！”喜儿非常惊喜。

    “嗯，你张叔叔学东西很快，这两日帮别人修房屋的时候，也在咱房子后面准备了一些泥土。”田老爷子发现喜儿笑得眼睛都眯成两条月牙儿了。

    原来归心似箭的成语是这样出来的。

    “我们回来啦！”喜儿一进屋子，把灶房里蹲着的两父子吓一跳。

    咳咳咳~~

    难怪外面烟囱在冒烟儿，看着两只大花脸上被熏得水晶晶的双眼，爷孙俩笑得肚子大跌。

    原本想要实验烟囱到底可行不可行，结果灶台下的火始终半死不活，上阵父子兵都没能搞定。

    喜儿一看，灶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哪里能燃起来？

    所以说，知识和实践一定要相结合呀。

    张青公式算得啪啪响又如何，这火说不买账还真就不买账！

    看着喜儿三两下就搞定，两父子总算长长舒了口气……

    今天的饭菜很丰盛，拿板油熬制后的油渣烙得饼，烧了一块儿豆腐，一顿饭吃的大家肚儿圆圆。

    另外的几块豆腐被喜儿拿个框子装起来，准备臭点儿豆腐乳。

    家里什么小菜都没有，就是咸菜疙瘩还要买，若不提前准备，冬天吃啥呀？

    吃完饭，张逸被喜儿使唤着去开菜地，田老爷子则帮张青平地基。

    一晃就到了秋收的日子，田老爷子抽空又去了一趟阎庙，将镰刀锄头等农具都拿了回来。

    天蒙蒙亮，生产队集合的铃声就敲响了。

    秋收是农民一年的大事，无论男女老少，都要下地。

    而霜降前的秋收和秋播也是淮北农村最忙，最累的时候。

    一方面，要把地里的庄稼抢收上来，晒干保存好；还要将土地重新耕一遍，将积攒大半年的粪土撒到地里。

    喜儿见打麦场上，所有人严正以待！

    虽然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辛苦，但一想到马上会有新粮食吃，大家浑身又充满了干劲儿。

    就是最调皮的小子们，也都扎起裤脚，戴上袖套，跟在后面将麦子抱堆。

    打麦场的边上站着那四个知青，打扮跟周围的社员们格格不入。

    为了下地干活，大家都是挑的家里最破最耐脏的衣服，基本都是补丁加补丁，裤腿上也用绳子绑紧了。

    麦芒扎到皮肤上，很快就会又红又痒，不仅裤腿，袖管还有脖子也用毛巾围着。

    估计整个秋收下来皮肤都要挠烂了。

    他们四个人，穿的干干净净，跟去赶集似的。

    高蛮子依旧是站在土丘上，不过今天话不多，抢秋收刻不容缓，很快分好组。

    女人负责割麦子，小孩抱堆儿，男人负责把麦子成捆成捆的往打麦场挑运，垒麦垛，等天气好的时候就打麦子。

    最后还剩下四个知青，高蛮子眉头皱了皱，把他们全划到了女人组。

    不过嘱咐他们去麦田之前，先回家赶紧换身儿衣服，不然不够他们糟蹋的。

    秋收之所以累，是因为要一边割麦子，还要一边翻耕，秋种。

    生产队一共只有七八条黄牛，淮北的旱地又硬的，唯有亲眼所见，才能体会农民的辛苦。

    三头黄牛才能拉动一台双轮双铧犁，这么多的地，根本来不及耕。

    但秋播到地里的小麦，下种的时机是有规律的。

    早一两天和晚一两天播下的种子，第二年就会长的不一样。

    这在农民的眼中，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所以，牲口耕地不能停的！累了，也只能轮口休息。

    除了牲口，还要组成人拉犁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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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交朋友

﻿双轮双铧犁由一个犁地的好把事掌着，前面拴一条很粗的大绠，然后每人肩上垫块儿毛巾。

    一人系一根绳到大绠上，另一头挎到肩上，喊着号子，齐步向前，使劲儿向前拉。

    喜儿每天除了要在地里抱麦堆儿，中午还要赶回家去做饭。

    好在地离家不远，但几天下来，也是累的黑瘦黑瘦。

    将近三百亩的土地，一大半都是靠人拉的。

    喜儿觉得，淮北平原的土地最适合用拖拉机来耕地，大而平整，可这里真穷啊！

    田老爷子每天回来稍微冲洗一下，躺床上三秒不到就能响起呼噜。

    抢收就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每天半夜三四点，大钟就敲响了。

    淮北十月末的天已经很冷很冷，早上要从被窝里爬出来，简直需要天大的毅力。

    早上是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往嘴里倒吃的。

    晚上是困得眯着眼，继续往肚子里倒吃的。

    喜儿拿出面粉打着疙瘩，烙着饼子，换着花样儿做，也没人怀疑。

    张青父子更惨，从来没要做过这样的活计，到后面基本跟行尸走肉差不多了。

    拖着身子去田里，再拖着身子回来。

    田老爷子后面心疼喜儿，每天让她去地里晃一圈就回来，反正也不指望她挣公分。

    喜儿也很听话，觉得在家把吃食做好，比去卖那几两力气要重要的多。

    之前还说，秋收的时候能和田爸田妈见面，这简直就跟做梦似的。

    三百亩地，几百号人撒进去，大家就开始齐头并进的割麦子，就一抬头的功夫，人家就割你前面去了。

    哪里还有工夫找人？

    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喜儿也歇了这心思。

    每天细心的在家琢磨菜园子。

    好在还种过几次花，知道种子用温水泡过，容易发芽。

    慢慢摸索中，竹丛前面的菜园竟然开始慢慢显露出绿色来。

    这一日，喜儿依旧去田里晃了一圈回来，正在给菜园子浇水，听到前面一大群人簇拥着谁，七嘴八舌讨论着什么。

    因为房子地势比较高，站在屋前能将前面麦田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看见刘爱玲甩着两条粗黑的大辫子，从田间急急忙忙跑上来。

    “爱玲姐，田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喜儿问道。

    “喜儿，董亮割麦子的时候把脚给割了，能不能帮忙烧点热水凉着，待会儿好洗伤口？我去叫顾医生。”刘爱玲顾得上擦把汗，又急匆匆的跑了。

    喜儿也赶紧回屋准备干净的布条，细棉布肯定没有，只能把毛巾放到沸水中煮一下，待会儿好用。

    家里现在每天喝的，都是喜儿从空间弄出来的泉水，所以也不用担心热水凉不下来。

    正在家里忙活着，已经听见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段时间，太多人从家门前经过，喜儿一个人时，都会把院子门关上。

    “家里有人么？”一股浓浓上海腔调的男声在外面喊着。

    “来啦来啦~~”喜儿擦干手，赶紧上前开门。

    这也是喜儿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村民心目中的娇客。

    不过，这几天的劳作让他们和田间的汉子一般无二，只不过眉宇间更显憔悴，身子骨更加弱不禁风罢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一位社员受了伤，可以暂时借用一下你们屋吗？”一个高个子男生，大方的问道。

    喜儿点点头，将他们让了进来。

    家里总共就只有两条长板凳，他们将一个龇牙咧嘴的男孩子扶到屋里坐下。

    喜儿端来一盆山泉水，又取出刚刚在沸水中消过毒的毛巾。

    “呃，小姑娘谢谢你，我叫李海鹏。那个，我不是很懂怎么弄啊~~”说完，还有几分不好意思，挠挠脑袋。

    另外一个男生看上去更加腼腆。

    “嘶~~那个，小姑娘，嘶~~实在太麻烦你了。”脚上正在霍霍流血的男孩子，咧着嘴巴，无奈地朝着喜儿笑着。

    还能怎么着，蹲下去帮忙清理呗。

    刚一低头，喜儿就后悔了。

    脚腕上皮肉翻飞的伤口，着实太恐怖了！

    强忍着胃部的不适，让李海鹏帮忙把裤脚挽高一点，靠！

    不光伤口恐怖，这脚的气息更加让人窒息！

    估计董亮也知道自己的香港脚，李海鹏和吴浩直接捂鼻子骂开了。

    “靠！你他~妈~的，这是有多久没洗脚了？”

    喜儿觉得自己随时都有晕过去的可能，但伤势又不能耽搁。

    强屏住呼吸，将他的脚直接摁到盆里的山泉水里。

    董亮此时的咸猪脚已经肿的两个大了，但还是被刺激的打了个寒颤。

    喜儿顾不得那么多，三两下刷洗了一遍，又重新去换了一盆干净的水，才拿干净的布仔细擦拭伤口边缘。

    刘爱玲终于拉着顾莉雅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了。

    两个女孩子进屋后上气不接下气，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放缓半分。

    让男生帮忙架起董亮受伤的腿，“有点疼，忍着。”

    然后直接拿棉团蘸着酒精就开始消毒……

    “啊~啊~啊~杀人啦！”董亮瘦弱的身子，简直是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眼看着就要摁不住，李爱玲这时候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清，站在后面固定住他的身子。

    惨叫声连麦田里劳作的人都惊动了，纷纷探头打探情况。

    董亮安静下来的时候，所有人已经累的满头大汗，当然喜儿除外。

    包扎好伤口，腼腆的吴浩和李海鹏就将董亮扶回去休息了，刘爱玲也跟着走了，几个大男人照顾病患始终还是让人不放心。

    喜儿静静地看着大家离开，等顾莉雅收拾好医药箱走后，好关上大门。

    “你叫啥呀？”

    嗯？是问自己么？喜儿愣了一下。

    “喜儿。”

    “喜儿，刚刚谢谢你哦，伤口处理的很好，否则伤口大出血就麻烦了。”顾莉雅合上医药箱后，并没有离开，反而坐下了。

    “不用，平时哥哥调皮，见大人做的多。”喜儿搞不懂眼前这个女孩子想做什么。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姑娘，我当初看到这样的伤口，吓得脸色都白了，你倒是挺镇定的！”顾莉雅饶有兴趣的观察着眼前这个小姑娘。

    打扮的干净利落，屋子虽然破旧，但却非常整洁，还有股淡淡的清香味。

    刚来就听说了“鬼娘”的故事，当时就对这个死而复生的小女孩很好奇。

    今天见过之后，推翻了之前对她所有的设想。

    喜儿只是客气的微笑~~

    顾莉雅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复杂，她的性格太分明，而且一看就知道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儿。

    是朋友还好，若没搞清楚对方来意，最后反目成仇，那才悲催呢！

    “我叫顾莉雅，上海人，非常高兴认识你，喜儿~~”看着顾莉雅伸出白皙的右手，微笑着看着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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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和塌场（收藏破500加更）

﻿喜儿略微迟疑了一下，依旧伸手回握了过去。

    顾莉雅不知，其实从知道她这个人开始，喜儿就已经将她列入拒绝往来户了。

    所以，面对她突如其来的示好，内心就更加迟疑。

    在这个特殊的时代，像她和爷爷的身份相当的特殊，在村子里生活自然是存在感越低越好。

    即便是张逸父子，喜儿的内心始终都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他们的身份本身就是个麻烦。

    人虽是爷爷领回来的，但好在离村子远，不容易惹事端，喜儿暗地里却依旧时刻关注着他们。

    这年头，血缘，感情在饥饿，利益，生死存亡面前都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只要不给自家带来麻烦，什么都好说，反之喜儿必定打起十万分的精神来对待！

    这是她面对自己的重生身份后，就为自己定下的底线。

    而顾莉雅偏偏就是相反的那一类人，走到哪儿，哪儿都是焦点。

    这和喜儿的初衷是完全背离的。

    喜儿的计划是：悄声过日子，偷着改善生活，安稳的度过淮北农村这几年的“牛棚生涯”。

    但偏偏今天又遇到了董亮这件事，而喜儿又很不幸，引起了顾莉雅的兴趣。

    她的眼睛里写满了这个小女孩儿很有趣，我想认识你！

    迟疑的那片刻，喜儿内心很纠结，但最终一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果做不成陌生人，那就做朋友吧，只要不是敌人就行！

    “我叫喜儿，很高兴认识你！”

    “你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样！”喜儿因为顾莉雅的话愣了一下。

    不懂是喜儿瞪得圆溜溜的大眼睛太有喜感，还是她被自己的话逗乐了。

    “你也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样!”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哈哈哈哈~~顾莉雅捂着嘴巴，揉着肚子笑得缓不过气儿来，其实她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

    喜儿有些莫名其妙，人只是静静的站着，嘴角斜上30度，礼仪式的微笑。

    “我交定你这个朋友了，以后我会经常过来找你玩的，如果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去医务室找我哦！”顾莉雅终于笑完了，站起身来，揪了揪喜儿的小辫子，准备告辞。

    出门口的时候，扭过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扶着门框对喜儿说道。

    喜儿依旧带着迷之微笑，礼貌送客。

    等她走后，才长舒一口气，要是在前世，一定非常乐意交这样一个朋友。

    因为她活得很纯粹，完全跟着自己的心走，是那么的肆意，那么的张扬！

    就好像明天的太阳是否会照常升起，都跟她们毫无关系！

    但喜儿不行，一个是身份，一个是局势。

    还是低调点好，一切都抵不过好好活着！

    简单收拾了一下，要开始着手做午饭了，自从秋收，大家就开始一餐三顿。

    不然，体力绝对无法支撑这样高负荷的田间劳作。

    麦子这两天就要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收红芋，红芋是这个地方的主食，所以大家一样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待。

    但同时，喜儿和庙街小杂货铺的约定也快到了。

    关键是，喜儿要找个什么理由，才能让爷爷答应让自己去赶集呢？

    当时内心就是想着，要如何赚钱改善生活，却忘了自己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大人不在身边，一个人走上十里路去赶集，这本身就是一个很难实现的事情。

    另外一件事，就是要将之前，说在水沟里捞鱼虾的幌子给圆过去。

    要不是因为秋收，张逸老早就要跟自己去捞鱼摸虾了。

    这两日，喜儿甚至让金毛在空间给自己做了一个很粗糙的虾爬。

    到时候，家里人问起来，也好回应。

    总不能说是自己挽起裤脚，徒手去沟里抓的吧？

    即便能实现，这里的秋天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早上水缸都起冰凌子的，田老爷子能同意她才真是怪了。

    这日麦子已经全部收到打麦场，很大一批的劳力已经开始转战打麦场抢收。

    今日如果再不去赶集，就没时间了，马上就要开始点麦子，这事儿一般都是半大的小孩子和浅劳力去做。

    喜儿也是要下地的。

    喜儿正在安暗自吐槽：当初定时间的时候咋就没想起问爷爷这事儿呢？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谁还能想着去赶集呢？

    有，有一个人一定有空，顾莉雅！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今天天气好，田老爷子全副武装，要去打麦场和塌场。

    飞扬的麦刺、麦毛以及灰尘，和着汗水，会刺的人身上非常不舒服。

    皮肤敏感的，会起很多红疙瘩，一出汗就又痛又痒。

    出门的时候，喜儿检查再三，确定帽子围巾，裤腿袖口没有任何遗漏才算罢了。

    田老爷子笑话她成了小管家婆，张青在一旁倒是羡慕得不得了。

    这几日下来，张逸原本白皙的脸蛋儿晒得跟黑炭一样，不过精神气儿极好，那两只贼亮贼亮的眼睛就能看出来。

    正午，太阳开始火辣辣的，正是晒小麦打场的好时机。

    大家把成垛的麦子，用爪勾扒开，再用木叉把麦子铺到打麦场上。

    套上牲口，拉着石磙在打麦场转圈，将铺开的麦子碾得扁扁的。

    第一遍碾好后，队长开始高声吆喝：“和塌场喽！和塌场喽！”。

    知青和农民就会举着叉把，来到场地。

    在上风口一字排开，开始用叉把顺着风将碾扁的麦秸抖松开，让麦粒落下来。

    这样重复三遍后，乡亲们再将碾碎的麦秸挑起，堆放在指定的空地上，都漏出全部的麦粒。

    然后一部分垛麦秸，一部分人开始用木锨将混杂的麦粒堆成堆。

    这个工作比前几日割麦子，垒麦堆，挑粪土要轻松多了。

    喜儿正在家琢磨咋跟老爷子开口，这时候顾莉雅竟然不请自来了。

    “喜儿，你在家呀！今天跟我一起去阎庙赶集吧？”

    真是瞌睡遇到枕头，喜儿一扫轻愁，刚准备答应。

    “那好那好，喜儿今天跟大姐姐出去逛逛，这些日子也累坏了。”

    田老爷子一听，有人来找自家孙女儿，高兴地不得了。

    孙女儿每天关在家里，除了干家务活儿，都没什么朋友。

    张逸每日要跟着大家下地干活，喜儿就更加孤单了。

    田老爷子内心也着实不忍，一听说有人邀请喜儿去赶集，乐得连连点头。

    生怕喜儿不答应似的。

    “喜儿收拾收拾，趁着天气好，出去耍耍。”

    “爷爷，那我就去了哦。早上我蒸了不少饼子，还有羹，我都热在锅里。中午如果我没赶回来，稍微热热就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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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惹事儿的主

﻿“小管家婆，赶紧走吧！”顾莉雅拉着喜儿出门，她还不忘扭身叮嘱他们别忘了锁门。

    搞得顾莉雅哭笑不得，说没见过这么操心的小姑娘。

    不过看她眼中的笑意，知晓她没啥恶意，喜儿才从怀里抖出个小包袱皮来。

    “你干啥？”

    “我要去拿点儿东西，待会儿去集上换些生活用品。”顾莉雅瞪着两只大眼睛，越发觉得看不透这个小女孩儿。

    捏着她逐渐丰腴起来的小脸蛋儿，琢磨着：“你确定是个八岁的小屁孩儿么？咋都操着大人的心呢？”

    从她的手中挣脱出来，好不容易白嫩点儿的脸，都被捏的发红了。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你没听过么？雅姐姐，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拿了就过来。”喜儿说完，扭身就钻到竹丛后面去了。

    还没等顾莉雅反应过来，她已经出来了。

    “你变魔术呢？拿的啥呀？”说完，忍不住俯身询问。

    喜儿轻轻扭身，躲过她伸过来的魔爪。

    “待会儿去集上再看，咱们先赶路吧。”

    一手将小包袱挎在肩上，绕过眼前人，开始快步赶路。

    顾莉雅摸摸鼻子，再一次吃了闭门羹，不急也不恼。

    自来熟的很，一路上跟喜儿叽里呱啦唠家常，可惜喜儿嘴巴紧的像蚌壳，半点儿信息都没吐露。

    就这样一路斗智斗勇，路上的时间打发的也极快。

    再次见到小花猫，恍若昨天，依旧是慵懒地躺在柜台上，享受老太太的按摩服务服务。

    “我昨天还跟老头子叨念，你今天应该要来了。咱们家不仅咪咪和我喜欢吃你家的小鱼虾，就是老头子喝酒都离不了了。”

    老太太笑起来，即便是眼角绽放的雏菊，都是优雅的。

    “小鱼虾？你小包袱里装的是这个？”顾莉雅一路上都没打听出来，这时候猛一听眼睛再次睁的老大。

    “嗯。”喜儿淡淡的回应。

    “那你不早说，我买不就行了么？”某人跺脚，后悔不迭，就应该再“严厉”些的。

    如今物质奇缺，每天除了红芋粉就是红芋块儿，最多加个咸菜，想吃点儿好的，就必须要赶集。

    但集市上卖鱼也要撞日子，还必须要早起抢购！

    所以，即便是小鱼虾，那也是相当抢手的。

    所以，老太太才会拍板：你有多少，我都包干！

    喜儿没做声，心里暗想，我防的就是这个。

    卖给你了，我岂不是成了不守信的人？

    “你可以在这里买啊！”喜儿建议道。

    “咦，是哦！”顾莉雅竟无语凝噎，但细想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这小家伙，太滑溜了，怎么老是被她带歪了？

    “喵~喵~”小花猫闻到鱼香味，立马收起那副“你们这些铲屎官”，不屑一顾的神情。

    优雅的走到喜儿面前的小包袱面前，看着喜儿无声的谴责：咋还不赶紧伺候本主用餐啊？都等你多久了？

    “噗嗤！”喜儿都被自己的臆想逗乐了。

    “你笑啥？”顾莉雅正在跟老太太商量着，要买下这些鱼虾，听到喜儿的笑声，不解的问道。

    “不觉得这只小花猫很可爱吗？”而且特别傲娇，内心补充道。

    “嗯，是挺可爱的！但我觉得这些鱼虾更可爱。”

    老太太被眼前这一大一小的两个女孩子，彻底逗乐了。

    大的看上去更像小孩儿，小的看上去却像个小大人似的。

    不过这女孩儿想全买了，肯定不行。

    就是老头子都天天念叨着，喜儿这娃咋还不来？

    还有咪咪，跟了自己十几年了，第一次见它对吃的这么感兴趣。

    因为是空间海里出产，所以鱼虾晒干后，只只通身剔透，而且闻起来丝毫没有干货店，那种很浓的腥臭味。

    就是一股海盐淡淡地清香。

    老太太将上次喜儿带来的那碗，用油炸后，下蒜苗略炒了一下，老远都能闻到这股诱人的香味。

    晚上老爷子破天荒多喝了两杯，老太太更是多吃了小半碗饭。

    喜儿这次带的也不多，要不是看在喜儿开口，老太太是想全部留着自己吃的。

    最后一老一少，拉锯式的谈判下，终于匀了三分之一给顾莉雅。

    “多少钱呐？”顾莉雅一开口，所有人一愣，然后哈哈哈大笑。

    抢了老半天，都还没跟喜儿商讨价格呢？

    老太太看向喜儿，等她开口。

    喜儿只是浅浅的笑，也不做声，这时候老爷子出来了。

    “你这老太婆，还不如一个孩子稳重呢！就按一毛一两收了吧。”语气是责备，但言语中却是满满的宠溺。

    这时候又到顾莉雅瞪眼睛了。

    这都是大鱼的价格了？这小屁孩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爽快的掏了钱，递给老太太。

    “姑娘，你还要再加两分钱，咱们不能做亏本的买卖呀！”老爷子笑道。

    顾莉雅没反应过来，喜儿接过老太太的两块多钱，偏头看着雅姐姐，咧嘴笑开了。

    “你是在老太太手里买的，不是在我手里买的。”

    腾，某人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拿出五分钱递过去。

    拉着喜儿就跑。

    “姑娘，找你一分钱。”转身回来，哪里还能看到人影。

    好在喜儿这段时间锻炼的勤快，不然哪里跟得上她的大长腿呀！

    接近一米七的高个儿，一头齐耳的短发，张扬的笑声，跟银铃似的，一串串飘洒在这条庙街上。

    “跑啥呀？我东西都没买完呢？”喜儿扶着膝盖喘气儿，小脸儿红扑扑地，像两只红苹果。

    “多好玩呀！咱先买别的，等会儿再回去。”

    还以为某人害羞了，搞了半天，是心血来潮呀！

    累的我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乱了节奏，喜儿腹黑不止……

    最后两人一人割了一条肉，两块肉豆腐，准备折回去。

    买肉这里还有点儿小故事，因为这年头大家伙儿肚里都缺油水，所以在买肉的时候都喜欢买肥肉。

    尤其是“五指膘”（肥肉有五指宽）的肉，最受欢迎。

    结果这位大小姐，短发一撩：“我要瘦肉！”

    旁边买菜的大妈们都纷纷摇头，这姑娘一看就不是当家的人，这瘦肉虽然好吃，但还要另外费油。

    喜儿本想低调的，这时候，也不得不跟着她，面对大妈们异样的眼光。

    后面看到她买的是五花肉，那谴责的目光才稍微缓和了些。

    这次轮到喜儿拉着顾莉雅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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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垛大垛

﻿“跑什么呀？我想吃啥肉还要经过她们的同意不成？”大姑娘气鼓鼓的，觉得喜儿这落跑的行为太跌面儿了。

    喜儿才懒得管什么跌面儿不跌面儿，只是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还是尽量少跟她走一块儿。

    这人，贼招是非！

    “哎~你等等我啊！”顾莉雅正瞅着摊子上的发夹，喜儿已经走到小杂货铺门口了。

    “老奶奶，我要半斤白面，还有半斤花生油。”

    “好嘞，这是那姑娘的一分钱，你待会儿帮我拿给她。”喜儿点点头，将买的东西放进包袱里。

    顾莉雅这时候才走过来，看来她还是感觉到尴尬的。

    今天的收获颇丰，卖掉鱼虾的钱被喜儿花个精光，最后还在一家买菜的小贩那，买了几兜带根儿的韭菜。

    回家赶紧种上，撒点儿空间的泉水，应该还能存活。

    这样，到过年的时候，就能包韭菜馅儿的饺子。

    顾莉雅还是位好同志，喜儿买的东西不少，最后全拎在她手里。

    到家刚好赶上饭点，所有人都是灰头土脸，正在院子里打水洗脸。

    喜儿放下东西后，原本以为顾莉雅同志会知趣儿的离开，毕竟这时候口粮都有限，拉家常的邻居，一到饭点儿自觉就会回家。

    即便主人客气挽留，大家也不会留下。

    但这位同志就不是一般的人！

    田老爷子见这位女同志，不仅带喜儿出去赶集，回来还帮忙大包小包拎东西。

    非常热情地邀请人家进屋歇息。

    “哇~~你们家的水好甜啊！”顾莉雅端起茶缸刚喝了一口，就放不下了。

    咕噜噜一口气儿，直接干了。

    “呵呵，都是在村口的土井打的水，味道难道还不一样？”田老爷子笑道。

    本来就对这个女娃子印象就不错，今天又主动约喜儿，性情又憨直，就更加顺眼了。

    难得开句玩笑。

    顾莉雅笑笑，走到厨房看喜儿做饭，因为早上蒸的红芋馍馍还有，加上羹本来也够吃。

    但想到今天买了肉，就切了一部分下来，烧了个豆腐。

    “好香啊~~你小小年纪，手艺竟如此了得。”顾莉雅觉得自己好多年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

    喜儿暗暗吐槽，都没进你嘴巴，你知道好吃？

    “呵呵，我孙女儿的手艺那的确不是我吹嘘，今天中午留下来一起吃吧。”田老爷子邀请道。

    “呵呵，我就是这么想的。”顾莉雅话接的太顺，大家伙儿都愣了一下，然后善意的笑了。

    这女孩子的性格的确很好玩，田老爷子乐得她和喜儿走进。

    但喜儿心里咆哮开了，“你难道不知道口粮的珍贵吗？人家只是客气而已，你就真不客气了？”

    可怜，也只能在心里吐吐槽，若是被爷爷知道肯定吃爆栗子，还要骂自己没礼数。

    中午休息的时间很紧张，趁着天气好，要赶紧将粮食收进仓库。

    好在这次喜儿赶集，还多买了两个盘子和碗，不然顾莉雅只能吃手抓饭。

    家里也真是够寒酸的，连个装菜的碗都没一个。

    反正每顿也没啥菜，用麦秸秆编制的小筐也能抵一阵子，但要是菜里有汤就麻烦了。

    大家洗干净后，坐下来，顾莉雅同志一拿起馍馍，就放不下了。

    “太好吃了，这是我在这边待这么久，吃的最好的馍馍。”

    所有人都呆了，有这么夸张吗？

    果然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呀！

    “那你们平时吃的都是什么样的啊？”张青好奇了。

    “很干涩，不好下喉咙，不像喜儿做的，这么绵软，还带有食物的清香。”顾莉雅喝一大口羹，咽下嘴里的食物形容道。

    张青和张逸互望了一眼，不懂传递的是啥信息，但庆幸肯定是有的。

    田老爷子腾出手来捏捏喜儿的小耳朵，宠溺的笑笑。

    “我下次还来吃！”顾莉雅话一说完，大家都愣住了。

    这偶尔一顿饭，大家省省还是没问题的，若经常来蹭饭，那就不是个事儿了。

    “我把粮食都拿过来给你，然后来你家蹭饭吃。”

    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还能这样死皮白脸的在人家家里蹭饭吃的，就算拿粮食来，不需要人工做吗？

    喜儿吐槽声在小小的胸腔里不断回响。

    “我今天买的肉就算今天的菜钱了，下次买肉也拿来给这里。”

    喜儿恶狠狠地咬着馍馍，小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哈哈哈，别这么客气，喜儿能多你这么一个朋友就很开心了。肉你还是拿回去，有时间就过来找她玩儿，别说什么把粮食拿过来了。”田老爷子的话，让喜儿更郁闷。

    这人在自己眼里，就是危险人群，都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爷爷还让她多来。

    “她一个人要煮四个人的饭，很累。”张逸突然出声了。

    喜儿内心一喜，这简直就是自己的大救星啊！

    立马热情的给他夹了块儿豆腐和肉丁，“这段时间辛苦，多吃点啊！”

    张逸听得眼角直抽抽，这么些天也没见你说句体贴的话，这时候嘴巴倒是挺甜的。

    “喜儿，你嫌弃我！”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额，怎么会？我家喜儿性格比较安静，不太爱说话，她肯定很乐意跟你做朋友的。”望着田老爷子热切的目光，喜儿能拒绝么？

    不能！

    无奈的点点头，默认了某人经常骚扰自己的行径。

    是非体质的缘由不是随便说的，自从喜儿点头那刻开始。

    顾莉雅就成了田家的常客，自己来就算了，还经常带着其它三个知青来串门。

    好在他们很自觉，到了饭点儿就回去了。

    董亮能一瘸一拐的走路后，就拎了一斤白糖来道谢，说那天要不是喜儿及时洗干净伤口，自己估计还要受大罪。

    一斤白糖在农村已经是很重的礼了，喜儿再三推辞不收。

    结果顾莉雅同志像自家人一样，接过董亮手中的袋子，扬了扬：“他家有钱，不缺这点儿糖。”

    搞得喜儿和董亮都哭笑不得，他家有钱又不关我的事。

    喜儿发现，自从认识这位同志以后，吐槽的次数成几何倍增长。

    好在场面没那么尴尬了。

    这段时间农忙，也就是病号董亮和顾莉雅来得勤快些。

    正因为他们三五不时的骚扰，喜儿去空间的次数都少了不少。

    每次一进空间，金毛就一脸幽怨的看着她，无声的谴责。

    “主人，你为啥现在才来看我？花儿谢了又开，开了又谢了！”

    喜儿每次都觉得愧疚不已，所以，如今喜儿很烦恼！

    而顾莉雅自从吃了喜儿的小鱼虾后，就恋恋不忘，听说她还有虾爬，那更是兴致大发！

    要去捉鱼……

    结局肯定是惨淡的，大冬天的，以为谁都跟喜儿一样，手握空间这个作弊工具啊？

    一次不信，来两次，直到董亮被冻得重感冒，才算打消这个念头。

    但看向喜儿的眼神，却更加幽怨。

    秋收逐渐收尾，这日田老爷子回来说明天垛大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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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打闷棍（猫儿高兴，加更）

﻿从收割小麦，到打麦场，垛大垛结束，将近一个月。

    生产队的牲口主粮就是麦秸，而麦秸大垛就是牲口一年的粮食，所以这是生产队的头等大事。

    垛大垛也是全村男女老少最开心的日子，大人们垛大垛，小孩儿就可以休息，在场地上东奔西跑。

    这时，有经验的老人会选择一处地势较高的场地，社员将打场堆起的小麦秸垛用爪勾一座座扒开，摊到场地上让太阳暴晒。

    然后用叉把挑去被雨水淋湿、变霉发黄的麦秸堆在另外一处，将来当柴火烧。

    社员将剩下金灿灿的麦秸，挑到选出的场地上。

    场地中间有一位老把事，将麦秸均匀铺开。

    麦垛直径有五六米，随着老把式不断在周身铺设，最后麦垛会形成一个正圆形。

    喜儿觉得这跟堆陵墓的感觉有点儿像，一圈一圈的垒上去。

    随着麦垛越来越高，下面的人就会拿着叉把，在周围帮它梳头，使得整个麦垛规整、结实。

    麦垛越来越高，二传手够不着，就有人搬来大桌子，下面再增加一位传手，直到麦垛堆成一个巨大的蘑菇。

    收顶时，顶端的人开始堆砌防护泥。

    这防护泥是由三分之二的麦壳和细小的碎麦秸秆，加上泥巴和成。

    大垛的结束，意味着秋收终于告于段落！

    这日，喜儿给菜园子浇完水后，也来到打麦场，感受秋收的喜悦。

    但有些苍蝇，就是那么讨厌！

    “鬼娘子，鬼娘子，高家大房的儿媳妇儿！”

    “鬼娘子，鬼娘子，伺候公婆，不要脸！”…….

    一群半大的小子，拖着鼻涕跟在喜儿身后，唱着编好的顺口溜。

    有些胆大的，甚至抓起麦麸子朝喜儿身上扔！

    喜儿气的浑身发抖，加上前世的二十年，都没被人这样骂过。

    田老爷子这时候正在场中忙着，没注意到这边。

    打麦场有两个足球场大，即便是成年人站在这边朝着对面吼，也不一定听得清。

    “谁教你们的？”喜儿脑子有点儿发懵，听到人声后，本能的朝身后看去。

    是顾莉雅，插着腰，瞪着眼睛。

    这群小孩子，不懂是对医生的尊重，还是被她的气势吓到！

    静声不语，只是站在那里用脚拱着地上的干泥巴。

    “小猴子，你说，是谁教你这样唱的？”顾莉雅上前拎住一个小孩儿的耳朵，黑瘦黑瘦，和他绰号还挺搭的。

    “嘶~~轻点儿轻点儿，耳朵要掉了。”小猴子颠着脚，以此减轻疼痛。

    “再不说，我不仅让你痛，要不要试试？”顾莉雅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耳朵直接被拧翻了过来。

    “说说，我说，是高婉婉让我们这样唱的，还给我们糖吃。”小猴子忍不住，终于招了。

    一把推开，朝他屁股踢了一脚。

    “还有谁唱了？给我站过来！拿东西扔人的，举报我请他吃糖。”

    四五个那孩子战战兢兢的站过来，还不忘用手指着对方。

    “泥鳅”“小青子”“鸭板儿”他们拿东西砸鬼娘了。

    “你刚才说啥？”顾莉雅三两步走上去，从娃娃堆里抓出那个倒霉鬼。

    “没没没，我说错了，顾医生求你了。”鼻涕都快流到嘴巴里，然后又被吸了回去，然后眼泪混着泥巴，脸上被冲出一道一道的。

    喜儿下意识后退两步。

    顾莉雅却像没看见似的，依旧拎着他的衣领，朝屁股狠狠踢了两脚。

    “谁再瞎说，看我不把你的屁股踢成四瓣，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泥猴们垂头丧气的应着。

    “大点儿声！听到没有？”

    “听到了！”

    “刚才举报的人，等会儿去我宿舍领糖吃。谁要是再听高婉婉的话，举报者来找我领糖。”说完，将短发捋到耳后，拉着喜儿就走。

    快到家门口了，才气呼呼的问：你傻呀！别人骂你，你还站在那儿让人骂？

    喜儿也觉得有些羞愧，都二十好几的人了，竟然被几个泥猴子给骂愣住了。

    主要是没经历过，再加上毫无心理准备，突然被骂的有些懵头懵脑的。

    “我没反应过来，再说我也不会骂人啊。”喜儿低着头，搓着衣角，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这次欠她一个大人情了！

    顾莉雅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原地转圈圈：“你呀，对着我倒是挺机灵的，面对欺负你的人咋就不能狠一点儿呢？”

    喜儿被她说的很不好意思，这段时间自己的确有些过分。

    不搭理她就算了，心里还充满了抱怨。

    “对不起啊？”

    “对不去我什么啊？傻妞，我看你真被骂傻了吧？”顾莉雅气极反笑。

    喜儿低头不语。

    “那高婉婉脑子有毛病吧？家里人干出那种事儿还有理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喜儿真想直接捂住她的嘴，转头看看四周没人，才算放下心来。

    “怕啥？姐姐罩着你！”喜儿看着顾莉雅自信的脸庞，觉得这人看起来好像顺眼了些。

    “先回家吧，回家再说。”喜儿拉着她，打开自己院子的大门。

    喜儿面对她，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你觉得我和爷爷现在的身份适合高调吗？”

    “额，不适合。”顾莉雅想想，回答。

    “那你觉得我们有得罪人的资本吗？”喜儿问。

    “啥意思？难道有人欺上门来，还伸脸给他打啊？”顾莉雅觉得这样的人，脑子绝对坏掉了。

    “难道一定要用这种激烈的方式吗？孙子兵法里的计谋难道都是用武力去解决的？”喜儿倒是真想掰开这位同志的脑袋，研究一下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你，你，你好……”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语。

    “腹黑是吧？”

    “对对地，就是腹黑！”

    “那你觉得我一个八岁小孩儿和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打得过谁？”喜儿翻翻白眼，觉得要是再讲不通，就直接闭嘴。

    “嗯，也是！”难得，某人竟然陷入了沉默。

    喜儿起身倒水，来者是客。

    “那晚上咱们把她绑了，打闷棍吧！”

    喜儿一个趔趄，差点儿撞到门框上。

    这孩子真是幸运啊，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啊？喜儿无声地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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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白面馒头

﻿想起小时候，父母课业比较重，自己都是跟学校里的孩子玩。

    因为年纪小，然后又是女孩儿，就总是受欺负，回家后就跟爷爷哭诉。

    然后爷爷就开始讲三国的故事，还有孙子兵法的连环画。

    慢慢的，等大家发现小萝莉竟然不知不觉中成了孩子王的时候，已经悔之晚矣！

    这也是爷爷最得意的地方，每每在喜儿的父母面前得意时，一家人都哭笑不得，也不懂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他们的本意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成为《诗经》中的窈窕淑女，而不是腹黑的小萝莉！

    但树已成型，再想更改造型，难！

    时间不过月余，但却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虽然喜儿内心对顾莉雅的“单纯”表示无奈，但对她的态度也开始有了转变。

    人心都是肉长的，任谁这样维护自己，都会感动。

    今年的收成不错，大家一早就聚在了村口，等着生产队给粮食过称。

    除去上缴的公粮和第二年的种子，余下的就是整个生产队的口粮。

    高蛮子举着扩音喇叭，生产队会计高祥翻阅着去年一年，专门记公分的小本子，根据上面的数据为大家分发粮食。

    虽然喜儿之前也听爷爷讲过这些，但真正看到这个画面时，依旧很震撼。

    几乎全村人都出动了，人人手里拎着蛇皮口袋，布袋，筐子，桶子……几乎能见到生活中所有的容器。

    大人小孩的脸上，洋溢的都是幸福的笑容。

    就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们，今天也走出了家门的院子，挪动着小脚，站在队伍中无声的等待。

    分到粮食的人，脸上几乎都是满意的笑容。

    除却个别几个，叫嚷嚷的骂着，说书记肯定记错公分了，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儿？

    “你个臭赖子，每天上工都在那里磨洋工，嘴巴比小媳妇儿还碎，你还指望领多少？”高蛮子上前冲着他屁股就是一脚，揣了个趔趄。

    大伙儿一哄而笑，臭赖子就被自己媳妇儿拎着耳朵，骂回去了。

    因为喜儿和爷爷来得晚，轮到自己的时候，已经能闻到村子里新鲜面粉的味道。

    “靠，这是谁家的馒头就上笼了，新面粉就是他~妈~的香！”高蛮子朝地上，狠狠啐了黄色的浓痰。

    “大家加快手脚，赶紧领了回去吃饭去。”高蛮子再次端起喇叭，插着腰，神气的指挥着分发粮食的人。

    喜儿这是第一次见到生产队的会计，长得文文弱弱，穿着一身整齐的中山装，端着一本线装发黄的本子，捏着钢笔，对照着数据。

    轮到谁时，就会清吐出一个数据，等粮食分发完，就在那一串名字后面写个数据，打个勾。

    整个生产队，所有人的生计，全装在这本泛黄的线装本儿上。

    喜儿甚至有种感觉，这会计才是生产队真正掌握实权的人物啊！

    终于轮到自己，排了老半天队，也不过一百来斤的麦子，五十斤的红芋粉，还有三十斤的红鱼干。

    这就是孙女俩一年的口粮，喜儿看着眼前这点儿东西，内心苦涩的很。

    爷爷这一个月来，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晚上都是踏着月光回家，干着最累的活。

    但会计的本子上，每天不过记六个公分。

    在村里，像爷爷这样的年纪，早就不下地了，村里只会分派一些比较轻松的杂活儿。

    估计不只是爷爷，田爸田妈那边估计也差不多。

    承蒙上面关照，最苦最累的伙计都是分派给自己家的人。

    “走吧，喜儿，咱们先把麦子抗到磨坊，去磨成面粉，然后晚上吃新面，好不好？”田老爷子的脸色也不太好，但看向喜儿时，立马绽放眼角的菊花。

    张青父子就排在自家后面，二话不说，一手拎起一袋小麦就走。

    经过这一个月秋收的锤炼，张青原本健壮的身子，此时就像一只成年的豹子，浑身积蓄着力量。

    “你和喜儿在这里守着粮食，我和老爷子先去磨面。”张青吩咐道。

    张逸点点头，将两家的粮食拢到一起。

    他们家分得的口粮，相较于喜儿家来说，多一倍不止。

    看来，他们上面的人比较仁慈！

    “我们一起吃，够的。”

    张逸就像听到了喜儿内心的哀叹，突然冒出一句来。

    打麦场这时候喧嚣散尽，都回家吃饭去了。

    喜儿两个人，站在空旷的打麦场上，颇有些形单影只，秋风萧瑟的寂寥。

    听到张逸的话，内心也不禁涌出一股暖流。

    这孩子，还是挺贴心的，喜儿暗道。

    “我们够吃的，平时去洪河钓钓鱼，也可以拿到镇上换钱的。反倒是你和你爸，一个是壮劳力，你又在长身体，粮食都不一定够你们俩吃的。”喜儿笑道。

    张逸的眼睛更亮了，抿抿嘴，扭过头不做声了。

    真是个别扭的孩子！

    好无聊啊！这是除去上次去土坝子上捡柴火，又一次单独相处这么长时间。

    “你之前上几年级啊？”喜儿决定找点儿话题。

    “我十岁，四年级。”

    “那之前在哪个学校读书呢？”喜儿努力展开话题。

    “胜利小学。”

    喜儿再一次沉默了，原来聊天也不是个轻省的活儿啊！

    真羡慕小钢炮哥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喜儿很好奇。

    “鬼娘子，你咋不回去吃饭呀？”正在两人想看无言的时候，一个小屁孩儿拿着个白面馒头，笑嘻嘻走了过来。

    张逸猛地一顿，然后扭头恶狠狠的瞪着他。

    吧嗒~~这娃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上的馒头掉地上了都不自知。

    喜儿看着白胖胖的馒头，在地上滚了三圈儿。

    原来不是纯白面馒头啊，里面还有黑色的两层夹心，喜儿这时候竟然晃神了。

    “你说什么？”张逸一字一字的，从牙缝挤出来。

    “没，没说什么，我错了。”话刚说完，嗷的一声，撒丫子就跑。

    估计这家人舍不得做纯白面馒头，然后就在擀好的面上再加了一块杂面，然后卷在一起切开蒸的吧？

    喜儿脑子里还在想着馒头，被那孩子突然嗷的一声吓一大跳。

    “怎么了？”喜儿抬头，刚好看见那孩子正往大垛的后面缩，留个小屁~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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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家人来了

﻿张逸看向喜儿的眼神儿怪怪地，就像第一次认识喜儿一样。

    不，比第一次见到喜儿还要陌生。

    哦哦哦~~终于反应过来。

    “谢谢你哦！”喜儿嫣然一笑，亮晶晶的眼睛眯成月牙儿。

    张逸扭过头去，暗想：还好秋收晒黑了，看不到自己脸红。

    “喜儿，走，咱回去蒸白面馒头吃。”田老爷子背着小半袋面粉，老远就乐呵呵的叫着喜儿。

    张青将手中的另外半袋面粉递给张逸后，两手一发力，两只肩膀各抗一袋粮食，田老爷子拎起红薯干。

    回家咯！做白面馒头罗！

    蹦蹦跳跳的喜儿，此时的心情那是极好滴！

    上次跟顾莉雅去集上买回来的韭菜，在喜儿的精心伺候下，终于发新芽了。

    种菜的时候，喜儿才发现，空间的灵泉还有妙用。

    种菜后，每天早上都要浇水。

    若是去洪河边提水，一来一去远不说，还很危险。

    后面干脆直接用空间的灵泉水浇菜地，省事儿多了。

    结果第二天去菜地一看，原本蔫蔫儿的韭菜翠绿的可以掐出水来，没过几天就开始长出浅绿色的嫩叶了。

    之前种的菠菜和香菜，叶子已经逐渐张开，再过两天也可以吃了。

    喜儿拎起镰刀，去菜园子割了一茬回来。

    韭菜炒干鱼虾，熏香了整间屋子。

    再配上香甜的白面馒头，最后四个人吃得肚儿圆圆，在屋前来回踱步好几趟，才慢慢舒服了些。

    秋收完，盖房子就迫在眉睫！

    包括喜儿住的牛棚，也要重新用泥糊一遍，淮北的西北风一刮起来，同样四处漏风。

    牛棚本就盖得粗糙，那墙上布满无数缝隙，或大或小，或宽或窄。

    最大的缝，喜儿手掌都能伸进去。

    天气还不是很冷的时候，田老爷子就用麦秸秆扎成小捆，塞进缝隙里，有些塞得太深，甚至都已经伸出墙外了。

    冬天要是不把这些缝隙用泥给堵住，爷孙俩这个冬天也不会好过。

    张青如今在大家的眼里，地位有些特殊。

    秋收最忙的时间段，双铧犁突然出了故障，高蛮子当时就冲掌犁的人发了大脾气，当天公分清零。

    下麦种就是抢时间，这时候送犁修犁，再拉回来肯定会耽搁不少时间。

    正在大家一筹不展时，张青蹲在犁旁边研究了一会儿，说：我能修！

    当时全场一片寂静，高蛮子立马哈腰递烟，要知道耽误了秋播，他的责任肯定逃不掉。

    公社干部不定时会下来检查秋收的进度，一旦发现问题，这生产队队长也就当到头了！

    要知道，这官职来得不容易，几乎倾家荡产，这甜头还没捞回来就被撸了，家里那头母老虎该把自己活剐了。

    想想就不寒而栗！

    这时候张青说要什么工具，高蛮子一应满足。

    看着双铧犁再次工作，高蛮子的心总算放回肚子。

    张青的工作也发生了变动，从挑粪改成了在打麦场码麦垛。

    相较于用扁担肩膀挑两筐100多斤的粪土，走一里多路到田里，码麦垛简直是轻松到不能再轻松的活儿了。

    张青也没客气，这时候社员就算有意见，也都乖乖的吞回肚子里。

    谁叫自己没本事呢？

    那个倒霉鬼直接领了张青的差事，这事儿才算告一段落。

    垛大垛的时候，高蛮子就已经安排人着手给知青们盖房子，这时候也差不多快结束了。

    秋收到尾声的时候，张青就在地基的旁边，挖了个大坑，每天有时间就灌水踩泥。

    这是为搓泥团子做准备，挖出一块地面，灌上水，撒上麦眼儿和剪短的麦秸，一面踩一面灌水，踩踏的时间越长越好，泥越熟。

    这样泥团子糊的墙不容易开裂。

    “张叔叔，干啥不搞个模具，把泥铲进去，晒成泥砖不是更方便垒房子么？”

    喜儿正在翻菜园子，见张青和张逸正在泥塘里踩的满头大汗。

    不经意的冒了句话。

    张青浑身一震，像打通任督二脉似的，张逸也若有所思。

    喜儿继续摸索她的菜园子，张青三两下爬出坑，汲上鞋就往村里跑。

    没过一会儿，高蛮子就领着人扛着几根树来到喜儿院子门口，田老爷子见了还很奇怪。

    张青拿出纸笔，化出图来，另外一个人扛着锯子就开始锯木头。

    “喜儿，他们干啥呢？”老爷子见孙女儿拎着小锄头进屋来。

    “不懂，估计是张叔叔又有了新想法吧，等着看就好啦！”

    喜儿没意识到自己一语惊醒梦中人，脑子里正琢磨着，要去哪儿再弄点儿种子回来。

    顾莉雅！这家伙经常往镇上跑，到时候让她多留意些。

    “妹妹，我来啦！”喜儿正准备进屋，听到外面清亮的叫喊。

    “哥哥？”喜儿心中一喜，声调都不由地往上走了。

    “这小子一个人来的？”老爷子一个劲儿的往他身后瞅。

    “张逸，我来啦！你答应我的炮仗呢？”这家伙，人还隔得老远，咋呼地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个小子来了。

    这性格到底像谁啊？

    眼看一阵风要从眼前飘过，老爷子一把揪着他的后衣领，跟抓小鸡~儿似的。

    “你爸妈呢？”

    “咳咳咳，在后面，我跑过来的，爷爷你快点儿松手，要出人命了。”喜儿捂着嘴偷笑，这哥哥估计淘气起来，谁都制不住。

    老爷子刚松手，刷得就不见人影了。

    一边跑一边抛掉鞋子，还不忘挽起裤腿，这就要下泥塘。

    “别下来，我马上就要上去了，带你去一个地方。”张逸见状，连忙爬出坑。

    老爷子一边在后面捡鞋子，一边在后面骂：“你个皮猴子，就不能规规矩矩的脱鞋子么？”

    田诚扭头做了个鬼脸，拉着张逸就跑。

    “哥哥，你有了朋友就不要妹妹了么？”喜儿故作哀怨道。

    飞奔的身影一顿，慢腾腾转过身子来，嘴巴却一点儿都不慢：“哪里，你看我不是一来就喊妹妹么？”

    张逸不理他，慢腾腾的往屋子的方向走来。

    一跺脚，再次飞奔到喜儿身边。

    “我妹妹咋越来越漂亮了？”这小子，嘴巴甜会哄人。

    身后跟来的田氏夫妇，看他光着脚丫子，弯腰塌背地哄喜儿，又气又好笑。

    田老爷子也不断摇头，这小子真不像田家人，也不懂是不是当初抱错了。

    当然，这话只是心里调侃，要是被媳妇儿儿子听到，估计要骂自己为老不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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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钻屎坑

﻿俩小子跑得满头大汗，也不懂去哪里疯玩儿回来。

    外面的人已经开始收拾工具，准备回家。

    都是很有眼力见儿的人，田爸极力邀请，大家也都客气的回绝，说婆娘在家煮好饭了。

    李颖的手艺果然不错，饺子皮儿薄馅儿多，再配上韭菜和肉的香味儿，大家吃得那叫一个满足。

    “儿子吃饱了么？”田爸瞅着不停打嗝的儿子。

    “肚子饱了，这里还没饱。”田诚指指肚子，又指指喉咙。

    一家人先愣了一下，接着捧腹大笑。

    一边笑一边哎哟，吃太多弯腰难受啊！

    顾莉雅吃完午饭没多久就说自己有事，先走了。

    一家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总是短暂。

    田爸和田妈帮忙把粪土挑到自留地，又把菜园的草拔了一遍。

    田爸还帮张青踩了许久的泥，两个男人话虽不多，却有心心相惜之意。

    不懂是淮北深秋的白昼太短，还是时间过得太快。

    临到离别时，喜儿尤其不舍。

    这家人对自己的维护之心，珍爱之意，在这个让自己恐惧的年代，弥足珍贵。

    有田妈在，家里的伙计一概不让喜儿动手。

    田爸更是将家里家外的重活，大包全揽。

    小钢炮哥哥则是负责搞怪，一家人虽然手上都有活路，但却时刻保持笑意。

    但再不舍，终要分离。

    喜儿笑中含泪，怕田爸田妈担心。

    小钢炮则直接抹开了眼泪，田妈红着眼圈被田爸拥护在怀里，一步三回头。

    “爸爸妈妈再见，哥哥再见，我和爷爷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喜儿拼命的挥着小手。

    他们走后，好一阵子，喜儿都不能习惯家里的安静。

    有哥哥在耳边唠叨，张逸还时不时应两声，其它的时间，都跟个小大人一样，忙前忙后。

    到这时候，喜儿才注意到门口出现了一堆木匣子。

    “这就是你说的做泥砖的模具啊！”张青笑道。

    天哪！这行动力也太强了吧？

    喜儿忍不住咋舌，上午不过随口的一句话，下午成品就做出来了。

    理工男，果断的行动派！

    连夜，喜儿爷孙俩帮忙把踩熟的泥倒进模具里。

    忙碌起来，离别的愁绪倒是淡了几分。

    两百来个模具很快就弄好了，等着第二天验收成果。

    如果这批泥砖，成功了的话，张青在村中的地位会更加稳固些。

    果然是应了前世爷爷的那句“学遍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大家正看着眼前的泥砖无限遐想时，一个极不和谐的人出现了。

    “喜儿，你个臭不要脸的鬼娘，我就知道是你干的！”一个顶着鸡窝头，满身恶臭，插着腰的壮女人出现在竹丛旁边。

    隔老远，大家都忍不住捂住鼻子。

    天哪！她这是去钻屎坑了么？

    “嘴巴给我干净点，掉进茅坑粪水喝多了么？还是几十年没刷过牙？张嘴就喷粪！”喜儿一发声，惊掉了所有人的眼珠子。

    还能这样骂人呢？不带半个脏字的，牛逼！

    张逸再一次出现那种，你是喜儿？陌生的目光。

    老娘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呢？

    前两次是懒得跟你一般见识，一帮臭屁孩儿懂啥啊？

    今天甚至都欺上门来骂了，真当我喜儿是好欺负的么？

    喜儿袖子一撸，站稳了，等着臭不可闻的高婉婉发作！

    结果：哇呜~~~哭了？

    “呜呜~~我要去告诉我爸，说你们家欺负我，呜呜~~~”肥肥的手背上沾着不明物，此时正往主人眼睛上抹。

    “啊啊啊~~~好疼啊！”见过猪，没见过如此蠢的猪。

    喜儿本来已经摆好架势，跟她好好干一架，结果挑事者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主儿。

    张田两家人简直不忍直视，喜儿肯定不会心软！

    田老爷子更加不会心软，骂得可是自己的孙女儿，没上去给她两巴掌就是好的了。

    最后眼泪鼻涕，还有不懂什么动物的粪便糊了一脸。

    这时候眼睛又被那玩意儿迷住了，肥胖的身躯在田埂上根本站不稳。

    咣当一下，直接倒栽葱，倒进了田沟里，四脚朝天，半天翻不过身来。

    大家这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高婉婉身上，没人注意张逸嘴角那抹坏笑。

    嗷~~杀猪似的惨叫声，让所有人蒙上了耳朵。

    哎哟，真恨妈少生了一只手，捂住了耳朵，鼻子就要受到荼毒。

    最后还是张青，找了跟棍子，磨磨蹭蹭地走到田沟边上，递给她抓稳了，才拉上来。

    但因为闪身太快，不懂是她没站稳，还是眼睛糊了，影响小脑发挥。

    咣当一声，再一次四脚朝天。

    嗷~~又一阵杀猪似的叫喊……

    “哈哈哈哈~~”大家再也忍不住了，张青摸摸鼻子，咧着嘴，屏住呼吸，再次将她拽上来田埂。

    直到确保她站稳了，才松开手。

    “张逸，去把村长叫来。”张青大踏步的走回来，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推了儿子一把，支使他跑腿。

    张逸撇撇嘴，慢腾腾的往村子走去。

    高婉婉这时候浑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刚开始身上只是一块块的粪便，尚能看出那身花棉袄。

    在泥巴里又滚了两轮，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圆滚滚的泥巴球。

    最后还是喜儿看不过眼，回屋抡了一瓢水，直接泼她脸上，才算把眼睛给睁开了。

    “喜儿，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敢欺负我，我让你在高石庄待不下去，等着瞧！”扔下一串狠话，爬起来就跑了。

    这时候张逸刚好叫了人回来，听到她的“高谈阔论”，一不小心把土疙瘩踢到了她脚下。

    本来眼睛才刚开了个缝，哪里看得清脚下。

    噗嗤，又来个狗啃食。

    估计是大门牙给磕掉了，满嘴的鲜血，看得人瘆得慌。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看你最近还是乖乖在家待着，少出门，出门必遭祸事！”喜儿这刀补得好啊！

    气鼓鼓的圆球都忍不住缩了缩，估计是怕了。

    今天实在是太衰了，出门被一堆屎给炸了，来骂喜儿，结果四仰八叉地倒沟里了，回家还摔个狗啃食。

    虽说领导人一直说要“破除封建迷信”，但落后的地区，愚昧哪是说破旧能破的？

    这时候，又一个圆滚滚的中年妇女小跑着过来了。

    拖了鞋底子，就朝高婉婉身上招呼。

    “你个死妮子，让你没事儿别到处跑，你倒好，屎坑你都能钻进去。”

    “妈~妈~不系我，系喜儿，都系她弄的。”缺了大门牙的高婉婉，说话有点儿漏风。

    但喜儿这两个字还是听见了。

    村长媳妇儿冷冷的撇了喜儿一眼，鞋底子继续往女儿身上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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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烧炕的柴火

﻿“你个赔钱货，没事儿瞎招惹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撞邪了吧?”

    这话听得张田两家人忍不住皱眉头。

    “是啊，也不懂她去哪儿招惹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不会是撞邪了吧？”张逸嘴巴也毒，话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是呀！身上也不干不净，跑来我们家门口，就破口大骂。村长夫人，您赶紧把女儿扶回去，找个人给她去去霉运吧，连带着家人就不好了。”喜儿专业补刀三百年。

    俩小孩儿一唱一和，说得村长媳妇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内心又有些后怕。

    “是啊！这孩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无缘无故就在田沟摔了两次，刚才又摔趴在地上了，这身上也不知道招惹了些什么东西。”张青继续补刀。

    “是啊，门牙估计也摔掉了，大姑娘家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将来嫁人呐！”田老爷子“语重心长”，说得高婉婉又惧又气。

    村长媳妇儿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不过一介村妇，跟清华大学资深教授玩儿文字，太嫩了点儿。

    “走，回家去。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

    喜儿更是身经百战，曾今的战绩是：一个宿舍的人加起来都吵不过她一个人。

    她声音也不大，但就是一句话能把你抵进死胡同，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噎死你！

    不过今天倒是重新认识了张青父子的毒舌功力。

    看着她们母子俩搀扶着，高一脚矮一脚的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估计明天全村都会传遍，村长闺女儿撞邪，竟然钻屎坑玩儿。

    “耶！”喜儿转身和张逸击掌。

    “简直是大快人心啊~第一次见到这么没教养的孩子，父母的过错啊！”田老爷子感慨道。

    “上梁不正下梁歪，父母能干得出抢人配冥婚的荒唐事，儿女干啥稀奇事都不奇怪。”喜儿淡定的发表完自己的评论，就进屋了。

    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孩子啥时候这么早熟啦？老爷子暗道。

    嗯，有道理！看来教育还是要以身作则啊！张青的心理活动。

    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弱嘛？这女孩儿越来越有意思！

    张逸的内心话要是被喜儿听到，估计气得吐血。

    “我又不是玩具，怎么一个两个都这德性！”喜儿暗骂。

    估计这次高婉婉能收敛几天，不然隔三差五的折腾一轮，生活虽然不乏折腾，但也厌倦。

    秋收结束，村里就没什么正经的农活要干了。

    闲不住的人家有些选择出去打零工，但大部分的人基本都闲在家里。

    贫穷中有贫穷的缘由，懒是关键。

    因为做泥砖，张青的房子稍微往后延了几天。

    早上喜儿洗漱，看着门口码着一块块的转头，“要是能做个炕就好了。”

    空间海岛里的枯枝多的很，实在不行砍些灌木丛也够烧的，而且里面还有一个免费劳力。

    冬天就好过多了，虽然这里不流行炕，但不代表自家就不能有啊！

    一想起同学说的，淮北的冬天可以达到零下19摄氏度，耳朵就疼。

    对，想到就去做。

    张青父子还没起床，先晨跑，进去跟金毛吩咐一下砍柴的事情，吃早餐的时候再说。

    金毛这时候正在跟一堆鱼虾奋斗呢，想想都忍不住泪奔。

    这两位主人的喜好相差太大了！

    一个天一个地，前一位是绝对的享乐主义者，生活中的细节一定要追求完美。

    而这位主人，好好的大鱼大虾不吃，天天折腾这种小鱼小虾。

    一开始还以为是乐趣，但如今看来，恐怖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的工作。

    金毛闻闻身上的鱼腥味，一天洗三次澡感觉都还有味道。

    喜儿进来的时候，刚好捕捉到他嫌弃的表情。

    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人也渐渐摸透了双方的脾气，以及一些习惯性动作。

    “金毛，咱们暂时不用干这活了。”喜儿背着小手，蹲在金毛面前，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嗷~~真的吗？

    金毛乐得上蹿下跳，不时捶捶胸口。

    “咱们砍柴！”跳动的画面戛然而止。

    然后慢动作，小心翼翼的挪到喜儿旁边。

    蹭啊蹭啊~~偷偷瞄一眼，继续蹭啊蹭……

    逗得喜儿哈哈大笑，“不是惩罚你，而是外面实在太冷了，我要烧炕。”

    金毛一听不是惩罚自己，虽然不懂啥叫烧炕，但可怜巴巴的眼神立马神气起来！

    喜儿跟金毛儿在沙滩上慢慢走着，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的讲个它听。

    把金毛给激动的，一听说有人欺负主人，那狰狞的表情，紧握的拳头，随时都能把坏人撕碎了。

    后面知道坏人被炸的浑身都是粪，还掉进田埂下面的泥坑两次，回去摔掉了大门牙……

    乐得忘乎所以，一把抡起喜儿，就往天上抛。

    这次轮到喜儿嗷嗷叫了，不过好在这段时间身子调养的不错，不会动不动就晕厥。

    到后面，反而还挺享受这种刺激，反正金毛会接住自己。

    也就跟着一起疯玩起来，又喊又叫，心里的浊气也跟着释放几分。

    喜儿也就只有在金毛面前的时候，才是最轻松的，所以每次进来就把它当知心姐姐。

    （猫儿：你咋知道人家就是女孩儿？）

    吐槽也好，内心的小算计，对家人的思念，还有对未来的恐惧，丝毫不做掩饰。

    金毛虽然不会说话，但却能感知到主人情绪的变化。

    也会跟着她喜，跟着她悲，一起愤怒，一起大喊，还会逗她开心。

    得知主人在外面，日子过得这么艰苦，金毛一直扯着喜儿，不给她出去。

    后面讲了好一番道理，才说服它。

    后面对主人的各种奇葩要求，也就理解了。

    游轮上的工具，金毛用的得心应手，拿着把小电锯，就抱着喜儿上了岛。

    岛上树木葱郁，鸟兽成群，远远闻到金毛的味道，就开始撒丫子四处逃穿。

    看得喜儿好笑不已，这简直就是霸主啊！

    连累着自己，也渐渐成了岛上不受欢迎的人。

    你想，霸主的主人，那将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啊？

    想想就毛骨悚然，还是早些逃命才是王道。

    岛上的灌木丛很多，杂木也不少，供给喜儿一家人冬天的烧柴那是绰绰有余。

    但是如何把这些柴火弄出去，还需要费一番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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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张家盖房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也不用太过担心啦！

    这时候，喜儿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将空间这件事情告诉爷爷。

    因为自己的年纪实在太小，很多事情做起来不太方便，如果有爷爷打掩护，安全性会高一些。

    但内心又很害怕，因为人性是复杂的，最经不起考研的。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喜儿还是觉得小心些比较好。

    陪金毛在山上疯玩了一个上午，洗了个澡就要出去给大家做早餐。

    张田两家人，如今也习惯了喜儿了早起。

    田老爷子非常鼓励孙女儿锻炼身体，之前的小身板儿的确太瘦弱了。

    近期能够明显看出变化，就更加支持。

    除了皮肤白嫩了，好像也长高了些。

    枯黄的头发终于慢慢转黑了，配上灵动的大眼睛，一看就是个讨喜的姑娘。

    之前田老爷子不懂怎么给女孩儿梳辫子，喜儿的头发也就只能是简单的马尾。

    现在喜儿有空了，还给自己剪了个空气刘海，扎上丸子头，别提多可爱。

    张逸有时候都忍不住，时不时上去揪一下。

    所以，男孩子再怎么早熟，淘气是天生的。

    张青今日去赶集了，要买些过冬的棉衣棉被回来。

    盖房子还要请人吃饭，所以吃食这些也是要提前准备好。

    喜儿不得不感叹，张青是一个绝对高智商高情商的理工男，原本以为他们俩真就这样空手来到农村。

    结果吃完饺子的晚上，张青掏出一小扎大团结来。

    把喜儿和老爷子都吓一跳，这估计又一两百块吧。

    不能怪喜儿大惊小怪，在这里虽然才生存了一个多月，但每次赶集手上都是毛票和分分钱。

    最多也就一块两块，大团结还真是第一次看到。

    张青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我也不知道盖房子要花多少钱，这是我们的全部家当，还想请老爷子帮我们拿点儿主意。”

    老爷子半响没说话，拿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灌了几口。

    “你比我聪明多了啊！”说完，怜惜的摸着喜儿的脑瓜子。

    什么意思？

    “没有，好在家里刚好有些现金，然后张逸给我打掩护，我才能趁机藏起来。这帮人，太……”后面没说完，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

    “我就来得及，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在抽屉抓了一把零钱。整钱都在存折上，家里现金也不多。”老爷子抱着茶缸子，心情郁闷。

    多带点儿现金过来，日子也好过些啊！

    “未来很远啊，也不懂在这地儿会待多久，要是一辈子呢？”张青的话，让大家集体陷入了沉默。

    屋子里本来就冷，这时候空气更加凝滞。

    喜儿虽然知道未来，但却不能开口说，无凭无据也只会被笑话是戏言。

    “那明天我陪张叔叔去赶集吧，那里我现在还算比较熟，尤其是杂货店，老板娘和她的猫都很好。”

    喜儿的小大人话，把大家一下子逗乐了。

    就是张逸都忍不住笑了，明显就是想出去玩儿嘛，还找这么多借口！

    喜儿也不解释，跟着大家笑呵呵。

    但真正到了阎庙，张青才知道，带着喜儿来的确事半功倍。

    首先，砍价这事儿，他一个大男人实在做不来。

    跟着一帮村妇，你一分我一分的计较，不是跌不跌面儿的问题，而是完全开不了口。

    如今农村的生活有多清苦，自己也知道。

    看似一分两分，但是对于农家来说，就是一尺线，一两盐的区别。

    喜儿在人群中就像泥鳅似的，穿梭自如，张青跟在后面累得满头大汗。

    一开始，还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到后面基本上是喜儿在前面买，张青在后面付钱。

    因为他也是一问三不知，大男人一个，又没当过家。

    哪知道什么要买，一样买多少哟？

    到了这里，家里全是喜儿在张罗，张青两父子基本上都没操过心。

    后面要买棉花的时候，才遇到一些麻烦。

    因为棉花在这里是很金贵的，不是谁家都能买得起，如果谁家需要，就得提前预定。

    喜儿和杂货铺老奶奶如今唠嗑也唠熟了，她答应帮忙。

    因为喜儿也不懂看棉花，所以找个懂得人，尤其是当地的熟人帮忙，就会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然后又去铁匠铺订锅，等忙完下来，喜儿依旧健步如飞，反倒是张青的腿脚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所以才有说法：逛街是女人的天赋！

    经过锻炼和空间滋养后喜儿，如今来回阎庙已经相当轻松了。

    最后，田老爷子和张逸见张青大包小包，脖子上都挂着东西时，笑得前仰后合。

    “老爸，你这形象要是有相机，一定要拍照留恋。”张逸指着自己老爸，幸灾乐祸道。

    喜儿拉着爷爷的手问今天辛不辛苦？

    张逸和田老爷子今天的工作，是把成型的泥砖拓出来，再制作新一批的泥砖。

    张青忍不住抹抹汗，咋没人问我辛不辛苦呀？

    “这是给你盖房子好不好？”张逸毫不留情的指责老爸。

    眼神儿里满是鄙视：难道你也跟小孩子一样，需要安抚？

    张青内心那个悲愤啊：老婆，咋就生了这样一个小子出来？我也想要个贴心的小棉袄啊！

    也只能想想，老婆都还不懂在哪里呢？

    张青任命的将东西一样一样拎进屋，待会儿外人来了，见着这些东西不太好。

    接下来的几天，张田两家人卯足了劲儿做泥砖，喜儿就负责端茶倒水，或者拿把小砍刀去土坝上砍柴火。

    顾莉雅因为蹭饭的情义，这段时间也被喜儿征用了，每天跟着早出晚归。

    可算是帮了喜儿大忙，一开心就让她多蹭了几顿。

    当然，也多砍了好几天的柴。

    到了晚上，张青就去土坝子上把柴火背回来。

    张青接纳了喜儿的建议，决定不做床了，直接盘炕。

    他之前在哈尔滨工作过几年，对盘炕也过研究，这是技术男的本能！

    如今做泥砖方便了很多，张青决定一次性到位。

    帮喜儿在牛棚的边儿上再搭一个偏屋，女孩子越来越大，总要有一个自己的房间。

    喜儿一听，当时乐得就在张青脸上吧唧了一口。

    哎哟妈呀！这是人生中好珍贵的一个吻。

    这还是在张逸一岁多时享受过的福利，到两岁时就打死不让人触碰，也不碰别人。

    这就是女儿啊，爸爸贴心的小棉袄，暖心的小~情~人呀！

    喜儿一高兴，就接下了帮他们做衣服和被单被罩的活儿。

    田老爷子都惊呆了，自己孙女儿啥时候这样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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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有戏（收藏满800加更）

﻿半年前还是五指不沾阳春水，如今连衣服都会做了？

    “爷爷，我在梦里学会的，信吗？嘿嘿~”调皮的喜儿撒娇，软绵绵的调调，还拖的老长老长。

    哎哟，一把老骨头都酥完了，孙女儿说会就会呗！

    技多不压身嘛！老爷子乐呵呵地想。

    这就是家人！能够毫无保留的信任，喜儿心里又是一暖。

    这日天气不错，张青决定动工了。

    柴火堆在一半勤劳一半作弊的情况下，也码了不小的一堆。

    前几日，知青们因为经常跟着顾莉雅来喜儿家串门，跟张逸父子也熟悉起来。

    他们本来就是读书人，虽然才初中毕业，好在内心依旧有对高级知识分子有本能的尊敬和畏惧。

    再得知田老爷子竟然是清华老教授时，更是敬爱有加。

    但张青性格本来就好，对于他们的好奇心，简直到了有问必答的地步。

    对他的崇拜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得知张家盖房子，义不容辞要来帮工。

    泥砖也以可喜的速度，堆砌到了一定高度。

    但喜儿就累惨了，来这里帮工，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回去吧？

    所以隔天赶集就成了喜儿例行的公式，张青直接给了她两张大团结。

    “喜儿，你比我会当家，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喜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你说这理工男的情商到底是高还是低啊？

    你家的事儿，咋这么理所当然的就丢给了八岁的喜儿呢？

    绝对的信任？

    喜儿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然后顾莉雅又多了一件事情，陪她赶集。

    准确的说，就是个拎包的，但她也乐意。

    如今工作清闲的很，淮北农村还没有形成有病就看医生的习惯。

    再者，看医生要花钱，也不是每家都能拿得出现金来的。

    但是稍微严重点儿呢，赤脚医生也看不了，因为这里嫉妒缺乏药品。

    喜儿也去过一次医务室，天气越来越冷，老爷子的手都冻裂了，问她拿点儿药膏。

    结果这家伙打开药柜，说让她随便拿。

    当时喜儿第一反应是：庸医！

    但柜子一打开，她就明白了！

    空空如也~~~

    知青下乡的那天，喜儿听闻她的故事，本来对她政治觉悟之高是佩服的，但是等混熟了才晓得。

    这家伙哪里是为了什么，做一个服务广大贫农的赤脚医生啊？

    根本就是为了逃避家庭！

    喜儿不懂她家里的具体事情，但是从她的只言片语中，能够感受到她对家人的抵触。

    所以，对于她时不时感叹喜儿幸运，家人如何如何好时，喜儿都保持沉默。

    这家伙典型的不懂世道艰难，一看就是娇养出来的女孩子。

    估计是青春期延迟，这时候叛逆期才到！

    喜儿也不禁为她的家人掬一把同情泪，这孩子估计就是隔壁家的熊孩子类型的。

    对她我行我素的性格，就能看破一二。

    不够这类朋友有一个非常大的优点，就是只要是被她划到自己小范围的人，就会被维护到底。

    除了她，谁都不能欺负。

    比如说喜儿，她可以天天蹭饭占便宜。

    但另外的四个知青就不行，不干活或者活干得不够多，那绝对会被骂得灰头土脸。

    这几天，刘爱玲也过来帮忙，喜儿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至少做饭的时候，有个人是真的能帮忙，而不是像某些娇客，只能帮倒忙。

    偏偏还一点自觉性都没有，每天以把喜儿逗毛了为乐

    要是金毛在就好了，肯定直接把这人给抡出去。

    到后面干脆喜儿都懒得理她，这小孩子心性，简直是醉了！

    搞不懂到底哪个才是小孩子！？

    不过，这几天顾莉雅突然转移了兴趣，做起了“地~下~党”。

    这事儿还要从刘爱玲来帮忙的那天说起。

    三个男知青，除了身材比较弱小的董亮。

    另外两个是第一次来敲门，SH腔极浓的李海鹏，和比较腼腆的忧郁文艺男青年吴浩。

    顾莉雅性格比较男孩子，每天跟他们在一起说说笑笑也都习惯了。

    但刘爱玲来的那天，喜儿发现吴浩只要一看到刘爱玲，就会脸红，然后说话磕巴。

    这本来就是一群情窦未开的青年，哪里有过什么情感经历啊？

    但喜儿来自21世纪，不说每天被舍友们花样秀恩爱，喂狗粮，从小琼瑶阿姨的书也看了不少。

    “有戏。”这时喜儿正蹲在院子洗韭菜，刘爱玲去给大家伙儿送热水。

    “啥戏？”顾莉雅一听有戏，眼前一亮，对手上揉烂的韭菜都失去了兴趣。

    这里的日子实在太枯燥，每天天一黑就睡觉，关键冬天还黑的还早。

    那豆大的煤油灯跟抹黑也没啥区别。

    “你看，吴浩是不是一看到爱玲姐，就会脸红啊？”喜儿为了转移眼前这家伙的注意力，也是醉了。

    “我看他经常脸红啊！咋啦？”哎哟妈呀，这孩子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么？

    “他跟你说话的时候，脸红么？”喜儿继续引导。

    “我没注意。”顾莉雅想了半天，蹦出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喜儿还没得及开口，这家伙已经站起来朝她们走去了。

    “来，你去帮喜儿洗菜吧，我光捣乱了。”顾莉雅接过刘爱玲手中的暖水壶，就将她支开了。

    然后慢条斯理的踱步到吴浩跟前，“我说你快点儿啊！身上的汗都快吹干了。”

    还没等顾莉雅开口，吴浩倒是叫上了。

    某人此时哪里还记得，什么脸红不脸红的话题。

    “你着急不会自己来倒啊？喝水还要送到你嘴边儿是吧？少爷呐？”

    论打嘴仗，吴浩哪里是小顾同志的对手，三两句就能把你说到哑炮。

    其他人在旁边也看得过瘾，都开始起哄。

    “你咋知道吴浩在家就不是少爷呢？”董亮的嘴巴皮子，在这三人中间是最利索的。

    吴浩这时候倒是满脸通红，不过是被气得。

    等顾莉雅想起自己的来意，真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刮子。

    意兴阑珊的拎着瓶子就回来了，“哎！我说你还没给我倒水呢？”

    董亮端着缸子，亮起嗓子喊。

    “要喝自己倒！”将暖水壶狠狠的往地上一放，给了一记白眼。

    “这就是区别啊！看看人家刘爱玲同志，再看看你，啧啧啧~~~”董亮一边从泥坑里爬出来，嘴里还不忘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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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抢食

﻿顾莉雅没心情跟他斗嘴，直接上脚踹。

    刘爱玲刚好进厨房，她溜到喜儿旁边“他脸红了呀！”

    喜儿忍不住翻白眼“还好意思说？是被你气得吧？”

    顾莉雅忍不住讪讪地笑，将头发捋到耳根后面。

    “你说的有戏不止这个吧？”继而又神秘兮兮问道。

    “你自己观察啊？”喜儿丢了句话，端起簸箕回厨房了，刘爱玲估计已经把锅烧热了。

    从这开始，顾莉雅每天忙得很，都没工夫给喜儿捣乱。

    倒是吴浩和刘爱玲开始有些紧张兮兮的，老觉着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我说你这样每天盯着，是个人都会发现好么？还以为你盯梢的功夫有多厉害？”喜儿这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盯了几天，也没看出啥蹊跷，顾莉雅也没了耐性。

    但张青的房子却要动工了，定好了工匠和帮工。

    一大早清早，喜儿家门口竟然从未有过的热闹。

    提前就做好分工，喜儿和刘爱玲负责厨房，顾莉雅同志打下手（这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工作）。

    高石庄盖房子，如果主家提供午饭，基本上都是大锅饭，快速吃完继续上工。

    三个男知青负责给牛棚子抹泥堵缝，技术含量低，只需要一层一层的糊上去就行了。

    不过大早上，喜儿趁大家还未起来，在空间熬了一锅浓浓的糯米汁，倒进泥潭里，这样泥的粘着性更强。

    包括后面给自己盖偏屋的泥砖里，三五不时地，也会倒点儿糯米汁进去。

    糯米汁就是最原始的水泥，但糯米本就金贵，而且淮北根本不产水稻。

    所以，喜儿这一举动，着实有些奢侈。

    不过，为了以后墙壁不是一碰就掉灰，磕一下就掉块儿泥。

    这险，冒了！

    高蛮子这次很给力，带了近十个壮劳力，一个早上就打好了地基。

    刘爱玲一声“开饭啦！”

    惊起了屋外所有的人！

    “张青，有你的，竟然还提供早饭？”高蛮子过去冲着张青的肩膀就是一拳，然后恨恨地吐了口唾沫。

    “走，今天咱们遇到大方的主家，干活儿给老子使劲儿的操啊！”

    “好嘞！”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嘀咕着这穷小子能准备什么好吃的。

    要知道，来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在眼里，两个小包袱皮子，再加身上一身儿衣裳。

    要不是田老爷子心善，好多人都以为他们父子俩会冻死在那茅草屋里。

    风水轮流转啊，这才多长时间，人家都开始拓泥砖，盖房子了。

    老爷们儿的心思没那么多，有活儿就干，有饭就吃。

    不过村里，总不乏一些好事之人！

    “靠！这伙食不错呀！”原本不抱希望的人，一看院子里的大盆小盆准备的菜，忍不住叫到。

    “别，这是中午吃的，早上就是杂粮馒头配豆腐青菜肉羹。”顾莉雅见男人们全朝盆子里的肉瞅，连忙上来解释。

    “大早上的有肉羹吃，你他~妈的还想咋样？”高蛮子见那人还想说，上去就是一脚。

    大家哄堂大笑，“有可能三儿的媳妇儿，大早上给他煮红烧肉吃呢？”

    小猴子他爹找出自己的碗筷，嘴里还不忘调侃那个不断瞅盆里肉的人。

    三儿是村里有名的油条子，鼻子出了名的灵，谁家煮了好吃的，多远他都能闻出来。

    然后赶着饭点儿去对方家里，很多人不好意思直接赶人，只能多预备一双筷子。

    但时间久了，大家都熟知他的德行，要么推迟开饭，要么直接赶人。

    但他又是出名的厚脸皮，到点儿直接进厨房，从锅里叼块肉进嘴才肯罢休的。

    关键他家的婆娘，又是出了名的懒。

    穷那是必然的了，所以小猴子爹才调侃他大早上媳妇儿给他煮红烧肉吃。

    哈哈哈，大家伙儿都乐，三儿也不恼，还跟着嘻嘻笑。

    人能活到这地步，也是绝了！

    张青帮忙把肉盆子和豆腐盆子，端到厨房放好，才出来吃早饭。

    天哪，这哪里是吃饭啊？

    简直就是抢食啊！

    等张青出来的时候，十来个汉子已经开始刮盆子了。

    五十个杂粮馒头，早就一干二净！

    三个知青嘴里叼着半个馒头，端着羹，蹲着那儿干傻眼儿了。

    喜儿几个直接看懵了，田老爷子心态不错，依旧慢条斯理的咬口馒头，就口羹。

    喜儿自动立马脑补一个画面，十来只饿得嗷嗷叫的小猪，在一个槽里抢食的场景，太可怕了！

    “你确定中午预备的饭菜够么？”刘爱玲悄声问道。

    “别，你预备多少都不够吃的，他们的胃简直就是无底洞。”顾莉雅话糙理不糙。

    这年头，谁家都不敢敞开了肚皮吃，长期都处于半饥饿状态。

    汉子们还好一点儿，因为粮食首先要保证家里的劳力，但抵不住没油水啊，胃就越撑越大！

    “中午咱们菜不变，再多蒸二十个馍馍，不够也没办法。”喜儿眨巴眨巴嘴，决定道。

    “行，还好咱们把自己的预留出来了，不然……”刘爱玲面对这情景，竟直接无语了。

    “刘同志，厨房还有么？没吃饱啊！”三儿敲着碗，冲着刘爱玲嬉皮笑脸的问。

    大家都以为今天是刘爱玲主厨，毕竟顾莉雅五谷不分已经出名了，喜儿一个八岁的女娃子最多只能打打下手。

    “靠，老子就不信你每天早上能吃五个馒头，三碗肉羹。没吃饱啊？没吃饱找你媳妇儿要乃子喝去！”高蛮子因为动作稍微慢了点儿，少喝了好几碗，气儿正不顺呢。

    “哈哈哈哈，高队长，你咋知道人家媳妇儿还有乃子啊？”泥鳅他爹笑得邪晦的很。

    旁边听着的大老爷们儿，也都忍不住嘿嘿坏笑。

    顾莉雅上前就要开骂，被喜儿和刘爱玲一把拖住，直接拉进了厨房。

    一帮大老爷们儿在一块儿，三两句都离不开荤段子，她们干脆躲得清净。

    “你傻啊？冲上去成为话题人物？”喜儿忍不住朝她翻白眼。

    顾莉雅挽起两只袖子，露出白皙的胳膊，“老娘上去撕了他的嘴，又脏又臭。”

    刘爱玲忍不住捂嘴偷笑……

    “你还笑？我先撕了你的嘴。”

    说罢，两个女人也不嫌厨房逼仄，打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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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刘爱玲的小心思

﻿咳咳，厨房门口突然出现的男人声音，让嬉笑打闹的姑娘们愣住了。

    顾莉雅性子本就奔放，专往女孩子羞于启齿的地方挠，刘爱玲身材饱满，玩笑间胸口的扣子直接被扯开了。

    后面刘爱玲也急了，直接还施彼身。

    两只手正往顾莉雅柔软的部位揉搓着，这当下，人进来了。

    是吴浩，眼前这一幕，作为男人的他，眼睛直接充血了，喜儿估计这孩子受刺激了。

    刘爱玲因为嬉闹，双眼湿漉漉，双颊红扑扑地，吴浩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咕噜~~那声音在安静狭窄的厨房，尤其突兀。

    吴浩囧的满脸通红，恨不得直接找个耗子洞钻进去算了。

    就是顾莉雅这等粗线条，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有事儿吗？”喜儿走过来问道。

    “没……没事儿！”双手在胸前乱摆，转身都来不及，直接冲出这个尴尬之地。

    里面的三个女生只听到一阵咣里哐啷，估计是踢翻了外面盛羹的瓷盆子。

    三秒寂静后，哄然大笑，连带着喜儿也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外面隐隐传来李海鹏的SH腔：“侬不是去厨房问么？还有么？”

    不懂吴浩怎么回答的，反正最后就这样不了了之。

    喜儿来自21世纪，这种打闹正常的很，顾莉雅更是不受世俗所累的性子，刘爱玲就不同了。

    虽然读书读到初中，但骨子里的那种内敛和保守，让她觉得今天的举动有些出格。

    喜儿和顾莉雅对视了一眼，拿起馒头端起碗安静地吃早餐，没有打算安慰这只受惊的“小鹿”。

    这也是为什么顾莉雅对喜儿会“一见钟情”的原因，两个人虽然年龄相差很大。

    但性情相投，不会为世俗而活，情感只为自己在乎的小圈子释放。

    说她们自私吗？也不是，她们只是更爱自己一些。

    虽然在这年代，一直不断强调平等和无私，大无畏的情怀。

    但世间哪里能做到绝对的无私，真正的平等，无所畏惧。

    能做到的仅仅只是少数，而且他们牺牲的远远不是自己那么简单。

    顾莉雅是见惯了，厌倦了，然后逃离了。

    而喜儿是受新社会的影响，知道在这样一个畸形的社会体制下，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谈其它。

    说她自私也好，懦弱也罢，她就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活下去。

    刘爱玲拧着眉头，纠结了许久，不懂是想通了，还是知道多想无益。

    一跺脚，一甩辫儿，填饱肚子再说。

    很快厨房又传来一阵阵少女清脆的欢声笑语。

    外面的男人们虽然心痒难耐，却也无一人敢真正跑进来，问她们到底笑啥？

    这年代，男女同学之间，其实是不大说话的。

    这批知青是因为有顾莉雅这朵奇葩在，氛围才难得如此和谐。

    若是让刘爱玲单独跟他们在一起，那肯定是不敢的。

    这次张青盖房子，菜园子留了许久的蔬菜就这样被一锅端了一大半。

    喜儿看看篮子里青翠欲滴的蔬菜，再看看菜园子空了近一半的地儿，满足又失落。

    “你找机会帮我搜集蔬菜种子，什么样的我都要，越快越好。”喜儿一把拽住顾莉雅的胳膊，仿佛她的回答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蔬菜种子？小问题，我拍电报让人从SH给你捎回来，多大点事儿吧，把你给急的。”某人只差说，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喜儿果然心里舒坦很多，甚至还带着几分喜悦。

    用手里的镰刀，指着对面一大块空地，“我要把这里全开辟成菜园子，一年四季瓜果不断。”

    “你还真准备当一辈子农家女啊？”顾莉雅完全不能理解。

    “女人如果想变漂亮，蔬菜瓜果是一顿都不能少的。”喜儿丢了个白眼给她。

    “真的？你确定？”顾莉雅第一次听到这样奇葩的美丽说法。

    “你确定你是医生？难道不知道微量元素对女孩子的重要性？维生素C维生素E就是女人抗衰老的至宝……”喜儿将自己前世的美容经验，倾囊相授。

    然后一大一小蹲在菜园子里聊得那叫一个火热。

    “锅里等着你的菜呢？”刘爱玲在厨房左等不来，右等不来。

    结果见她们蹲在这儿聊得忘记时间，真是好气又好笑。

    当然，内心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失落。

    因为无论她多么努力，始终都无法融入她们的话题。

    虽然她和顾莉雅同样都是SH来的知青，但她们在SH的家庭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对方是家庭优渥的娇娇女，这个地方不过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客栈。

    而自己，却是被家庭所不容，不得不为自己寻找一个栖身之所，而被迫做出的选择。

    不同的生活层次，决定了不同的思想高度，这句话说得真他~妈的经典。

    “哦哦哦，赶紧滴！”两个人一起身，都忍不住晃了两晃，蹲久了，腿麻！

    刘爱玲赶紧扶了一把，拎起菜篮子，跟在她们身后。

    不管怎么说，跟她们在一起是开心的。

    不像以前的生活，总是充满了恶意的嘲笑，和永远无法逃避的暴力。

    暂时甩开脑中的杂七杂八......

    好在昨天，就已经提前做了准备，要泡的，切的，洗的也都做得差不多了。

    除了蔬菜，喜儿说当时吃当时摘，才能保证蔬菜的绝对新鲜。

    刘爱玲当时无法理解，那城里人吃的不全都是乡下送上去的么？难道就不新鲜？

    不过此时看着菜叶子上，还有化霜后的水珠子在滚动，嫩的直接掐出水来，才真正理解喜儿所说的新鲜是个什么概念。

    这也是在城市里，永远无法体会到的。

    像这样带绿叶的菜，在高石庄也是很少见的。

    不是因为大家懒，而是因为种子实在太贵，而村里人对所谓的长远投资是不屑的，那钱还不如直接拿来买肉吃痛快。

    所以，村里分得的几分自留地，要么全部拿来种大白菜，或者是大头菜。

    一个是能放，另外一个是能腌制咸菜。

    肚子无法填饱的人，你跟他讲营养搭配，那简直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

    所以，淮北农村家家户户，一日三顿，桌上有一道永远也撤不下去的菜碟——咸菜。

    讲究些的，还烧点儿热油，拌点儿辣子。

    但大部分的桌上，就是一个咸菜疙瘩切成片儿或切成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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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距离

﻿要吃一年到头，就必须多放盐，不然天热放不住。

    顾莉雅第一次吃的时候，被咸的张不开口，当场灌了一瓷缸子水，才继续吃。

    只是后来筷子再也不去那碗了，拐着弯儿都不碰一下。

    但农家就这两样菜，不吃就没得吃。

    这也是自己离家要付出的代价，狠话已经放出去了，总不能因为咽不下咸菜，就灰溜溜地回去吧？

    好在遇到了喜儿，然后蹭饭就越蹭越光明正大。

    村里每个月给自己的补给粮，基本上都送到喜儿家去了，

    家里也甚少开火，除非大半夜饿得不行，打个面疙瘩吃。

    还有烧洗澡水和洗脸水，那是实在没办法。

    言归正传，张青的房子眼看着一点一点长起来了。

    太阳也一点一点的越爬越高~~~~

    吃饭咯~~~这次是喜儿稚嫩的嗓音，但在干活儿人的耳力，那绝对是天底下最动人的声音。

    中午直接两大盆子猪肉炖粉条，猪肉是“五指膘”的肥肉，泡得粉条油光闪亮，上面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勾得眼前一群汉子直接走不动路了。

    还有两盆子用荤油烧得豆腐蔬菜，白嫩的豆腐一看就是庙街王婆娘的手艺，只有她做出来的豆腐，香味儿才这么正！

    还有一盆子用小鱼虾炒的韭菜，这个拿来送饭送馒头都是不二之选。

    “张青，你这伙食简直比过年还丰盛啊？”高蛮子这次没吐痰，估计口水分泌太旺，直接咽下去了。

    另外两盆就是白灼的青菜，烫好后撒了些热油和酱油、蒜末，那一阵阵的香味也是勾得人受不了。

    “赶紧洗手吃饭呀，再瞪下去菜都冷了。”田老爷子笑道。

    三儿哪里顾得上洗手，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掏出一只碗，就朝菜盆子冲去。

    顾莉雅可不客气，手里拿着锅铲子，冲着他直接拍下去。

    幸好躲得快，不然直接拍脸上了。

    “顾医生打得好，你这脏泥猴子像饿了八辈子似的，你这早上吃过的碗筷都没洗吧？你手上又是泥，又是草的，落盆子里待会儿大家怎么吃啊？”还是会计说话管用，三儿直接挤掉了洗手盆前面的人，又惹来一阵骂声。

    这人绝对的饿死鬼投胎，为了吃的，可以什么都不顾。

    “高会计来啦？中午一块儿吃？”张青刚想上前招待，结果高蛮子比他还像主人。

    “难道今天这顿饭，你说了算？”高祥依旧是那身蓝色中山装，这次钢笔不是握在手里，而是别再左胸前的口袋上。

    “呵呵，哪能啊，张青这小子大方。瞧今天这菜色，整的比坐席还丰盛呢？”喜儿还是第一次见高蛮子伏低做小。

    难道这高会计才是大队真正的灵魂人物？喜儿暗自揣测，拽了拽顾莉雅的衣服，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顾莉雅捏了一把她的脸“你这小妮子，够鬼精灵的！”

    说完扭身进厨房。

    过一会儿，端着一个小簸箕上来。

    “别了，你们这群人等一下吃饭的时候，估计连亲妈都不认得。这是专门留出来的，带回去让嫂子也沾沾张青盖房子的喜气。”

    锅里本来还剩不少，一个是预备待会儿不够吃，另外就是想着张青父子和田老爷子肯定抢不过他们。

    “哈哈哈，顾医生说话就是爽快，那我们也不客气了，再不吃才就凉了。”高蛮子打两个哈哈，就把这事儿晃过去了。

    高祥本来想拒绝，张青这时候也说话了：“高会计，就是两碗菜，不算贿赂吧？”

    哈哈哈，高祥一听，也忍不住笑了。

    再不接，就显得矫情了。

    “那行，就不跟你客气了，这青菜看着就有胃口，估计我家那口子喜欢。”高祥一开口，喜儿立马又转身进去。

    “这是他们家自己种的一点儿青菜，不多，但还是蛮新鲜的。”

    顾莉雅接过喜儿手里的小篮子，直接递给高祥。

    转身后，忍不住点了点她的眉心，没说话。

    菜碗都接了，高祥也就不再客气。

    的确很新鲜，篮子里的菠菜叶儿上还有水珠子在滚呢。

    这高会计家估计不缺肉吃，从一接过碗，视线直接落到青菜上就能看出来。

    寒暄几句，张青送高祥出了院子，其它人洗干净手脚，也开始拿碗吃饭了。

    那叫一个风卷残云啊！再一次刷新喜儿认知中，农村物质匮乏，对食物饥渴的程度。

    中间一度有人因为一块肉争得不可开交，要不是顾忌菜被人抢走，流血事件都有可能发生。

    张青邀请高蛮子进屋里吃饭，他当然更高兴，假意推脱两声，也没客气，上来就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其他人肯定没这待遇，大盆子的菜和主食都是直接放在院子里，大家蹲着吃。

    也没人嫌弃啥，毕竟平时在田家劳作，农忙赶不回去吃饭，都是家里婆娘送过去，蹲在田埂子上吃的。

    喜儿她们三个女孩儿依旧是在厨房吃，说说笑笑，也更自在。

    原本安排张逸跟着他老爸在外面吃，不过吃到一半也溜到厨房来了。

    人长得帅，在哪里都吃得开，看刘爱玲一个劲儿的往他碗里夹肥肉，就能瞅出来。

    因为顾莉雅不吃肥肉，所以留的菜就比较瘦，能找出全肥的肉来，也不容易。

    看着张逸能夹死蚊子的眉头，喜儿把脸藏在碗里闷笑。

    “你怎么不在外面吃啊？外面的好肉多。”刘爱玲见实在翻不出肥肉来，也觉得有些沮丧。

    张逸听完这话，明显的内心一松。

    “额？我以为女孩子都比较爱吃瘦肉，所以我就把肥的全盛出去了。”喜儿小心找着措辞。

    这几天相处下来，已经能明显感受到这女孩内心的自卑。

    所以，平时她在的时候，很多话题都尽量考虑她的感受，但结局往往让人哭笑不得。

    比如说，现在。

    “啊？这样啊？我觉得还是肥肉好吃，一口下去，满嘴留香。”喜儿听得喉咙一哽。

    顾莉雅更是直接放下筷子，这次轮到张逸闷笑。

    刘爱玲可能也发现自己这话，说得大家不对劲，但却不懂为什么。

    自尊那根脆弱的心弦又是一紧，直到吃完，大家都没再说话。

    很多时候，明明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就算再怎么照顾，不知不觉中还是会有人受伤，比如说眼前这个像“小芳”的姑娘。

    大家连“对不起”都不能说，因为这样只会伤口上撒盐。

    “对啊，你为啥跑进来了？”顾莉雅也很奇怪。

    喜儿大概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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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让他心疼

﻿“他筷子一直在碗里翻。”张逸说完，慢条斯理的咬着馍馍，刘爱玲夹给他的那几块肥肉一直被埋在青菜下面。

    刘爱玲夹菜的动作又是一顿，因为刚才为了给张逸找肥肉，没少在锅里翻。

    厨房的氛围更加沉默，和上午的欢声笑语成强烈对比。

    喜儿甚至不敢找话题，担心一个不小心又触动到雷区。

    顾莉雅倒是无所谓，和张逸一来一去竟然聊得还挺投机。

    只是喜儿难受了，眼看着刘爱玲的脸都快埋到碗里去了，因为这俩家伙儿竟然在非常认真的讨论，猪肉身上的哪块肉是最好吃的。

    看来，张逸这家伙在京城，也绝对是个嘴巴被养刁了的人。

    人家老爹情急之下，还能摸出一扎大团结出来，家庭情况应该是差不到哪里去。

    这顿饭吃得着实有些难受，好在只有今天一天。

    明儿喜儿的爸妈就会过来，到时候厨房就不需要这么多人了。

    即便刘爱玲过来帮忙，最多也只是在外面递砖，糊泥墙，但可能性很小。

    因为顾莉雅不去，她一个人是绝对不敢，单独和这帮老爷们儿在一起干活儿的。

    如果主家提供午饭，中午是不歇息的，喜儿她们出去收拾的时候，盆子里依旧干净得跟舔过一样。

    看来农村，猪的日子不太好过！

    因为张青的要求不高，也就是两间正屋，一间灶屋。

    又是用泥砖垒，所以太阳还没下山，基本上已经成型了，就等着明日工人来钉檩子，然后就能盖屋顶了。

    李海鹏，吴浩和董亮三个人今天出了不少力，喜儿她们家的两间屋子全部用和了糯米浆的泥，糊了三遍。

    直到所有的缝隙全部被抹平，才收工。

    但明天还要来，在外面先钉上麦秸秆编织的草席，然后再抹几遍。

    这样下雨天，雨水就能顺着麦秸秆往下流，而不是将里面的墙壁浸湿，腐蚀墙壁。

    开春就是梅雨季，如果入冬前不做好防水措施，喜儿爷孙俩就有得受了。

    还是喜儿舍友的话，提醒了她。

    她小时候，因为没工夫做这么精细，一到梅雨季，屋里就潮湿的很。

    然后一到夏天，什么虫子都能从缝隙里爬进来……

    有一天早上起来，床前盘着一条大乌蛇，把喜儿舍友差点儿吓得魂飞魄散。

    喜儿特别要求，屋子外面一定要用席子钉上，这样还可以起到冬暖夏凉的作用。

    当时提这要求的时候，老爷子和张青也惊讶极了！

    一个八岁的小屁孩儿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

    “那屋顶不就是这样做的吗？”大家抬头一看，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难道小孩子的思维跟大人就是不一样？

    张逸因此深受打击，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最后张青一拍大腿，反正也是请人，干脆一次性到位。

    隔日就去村里请编草席的人，预定了两百张席子，那人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要知道他编席子用的是公家的麦秸秆，但编这东西，不仅记公分，还可以分得一份手工的，这样好事儿谁不喜欢？

    又是闲时，每天在家随便都能编个一二十张来。

    到太阳彻底落下去，喜儿的偏屋也弄出来了，人多就是力量大！

    这次张青没做挽留，大家也很直觉的收拾了工具准备返家。

    “都忙了一天，难道主家不提供晚饭么？”三儿直接往院子里闯。

    被泥猴子他爹一把拎住后衣领，张嘴就骂，三儿个头不高，就一六三这样。

    “操~~你还要脸不要脸啊？里面两个大姑娘，你就敢往里闯？”

    其他人也连推带攘地，把他直接赶走了。

    张青总算松了口气，自己还真没面对这种人的经验。

    李海鹏他们跟喜儿她们打了声招呼，也准备回去，被喜儿叫住了。

    今天很多的工具都是从他们仨那里借的，走的时候，喜儿在盆里给他们一人装了些饭菜，晚上回去吃。

    “今天都受累了，明天还要辛苦你们一天，今晚早点儿回去休息。”张青一一拍过他们的肩膀，笑道。

    都是年轻人，平时也没少打交道。

    也没客气，接过喜儿递过来的东西，就准备回去。

    喜儿委托他们把顾莉雅和刘爱玲先送回去，毕竟这里是村外，天黑路窄。

    劳累一天后，终于只剩下张田两家人坐在一起。

    “喜儿，今天累坏你了。”张青摸摸喜儿毛茸茸的脑袋，让一个八岁的小孩儿忙进忙出好几天了，内心觉得愧疚得不行。

    “张叔叔不是还帮我盖了一个房间吗？所以，也算是为自己做事啦。”喜儿越是这样说，张青就越感动。

    内心越发嫉妒田玉良，怎么能生出这样一样能干又暖心的女儿呀？

    要是自己的，改多好啊？

    “我老爹恨不得立马把我们俩换掉。”张逸冷不丁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对了，你怎么会送高会计菜呢？”张青的问题也是田老爷子的问题。

    “张叔叔没怪我自作主张吧？”喜儿调皮的答非所问。

    “肯定没有啊，还要夸你送得好呢，我都没想到。”张青汗颜，觉得自己在人情世故上，竟然还不如一个八岁的女娃子。

    “因为高队长一直对高会计低头哈腰，那他的官肯定很厉害！”喜儿扬着小脑袋，臭屁道。

    哈哈哈哈，哎哟，又是一阵大笑！

    “咱们喜儿就是厉害，那你为啥又要送一篮青菜呢？种得那么辛苦，不心疼吗？”田老爷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喘过气儿来，继续问。

    “因为他都不看肉，光看碗里的青菜，他肯定很爱他媳妇儿。”喜儿故作天真的口吻，其实内心已经崩溃了。

    哈哈哈哈，哎哟，又是一阵大笑！

    今天一天的劳累，感觉都在喜儿看似天真，实则睿智的话里，散去了~~

    “心疼，咱们以后也让他心疼。”喜儿继续卖萌。

    张青在板凳上都坐不下去了，干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老爷子端着一缸子水，因为笑得太过激动，全撒了。

    “哎哟，咱家的喜儿就是个宝啊！”老爷子一把揽过喜儿，心里热乎得差点儿融化了。

    在农村的这些日子，要不是这个宝贝孙女儿在身边，可能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都笑饱了吧？今天晚饭都能省了。”张逸要么不说话，一开口，必然是金句。

    “我去端菜，还在锅里热着。”喜儿从爷爷怀里钻出来，朝厨房跑去。

    “我去吧。”张逸一把拉住她，自己先挤进了厨房。

    “哎哟，这小子也懂心疼人了哦？”张青悄声跟老爷子咬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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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门口的脑袋（青云榜+新书推荐加更）

﻿“难道我的孙女儿不值得心疼？”老爷子故作严肃道。

    “哪里，我巴不得这小子能赶紧长大，这么好的闺女儿娶回家去，我做梦都笑醒！”张青眯着眼睛，不懂在想啥。

    “你少做梦了！”老爷子一巴掌拍到他头顶上。

    张青刚坐上板凳，差点儿又被拍下去！

    暗骂自己活该，想就想吧，干啥说出来呢？真是蠢毙了！

    忍不住再给自己一嘴巴，“你们在玩游戏么？”

    喜儿出来，见老爷子刚招呼上去，张叔叔又给了自己一嘴巴。

    “嗯嗯，玩儿游戏呢，我输了！”

    老爷子瞪着眼睛，半警告：你要是再敢打这种心思，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轻松了。

    张青嘿嘿只咧着嘴笑，也不做声。

    这时候张逸和喜儿都过来，田老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不甘心地又瞪了他几眼。

    首先在气势上要打压他，将他不正的幼芽，萌发之际就要直接掐掉，丝毫不能松懈。

    自己的宝贝孙女，才八岁呢，就被他给盯上了。这事儿要是被田玉良两口子知道，不揍得他满地找牙才怪。

    早上和中午，张青和老爷子都没怎么吃。

    中午那一桌子菜，基本上都是高蛮子一个人干掉了。

    当时张青强忍住内心的惊涛骇浪，老爷子还好，毕竟在这生活大半年，这样的吃相见过不少。

    晚上两家人在一起，对着黄豆粒大小的煤油灯，笑得开怀，吃得如意。

    “咱喜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张青咬着一块半肥瘦的五花肉，忍不住赞道！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女儿！”田老爷子胡子都快翘天上去了。

    这样毫不谦虚的夸自家人好么？这样夸就算了，还不给人惦记，才怪呢？

    张逸和喜儿只是憨憨傻笑，即便是简陋的牛棚又如何？

    只要有家人的地方，就有温暖。

    想想即将盖好的新房子，张青晚上忍不住多吃了两个馍。

    “儿子，咱们马上就要结束打地铺的日子了。”张青饭后拍拍张逸脑瓜子，结果被轻松躲开。

    都懒得多看他爹一眼，帮喜儿收拾碗筷，直接进了厨房。

    本能的，喜儿觉得他听到这件事情，好像没那么开心。

    “难道你打地铺上瘾了？”喜儿看着被灶膛火光映红的小脸儿。

    “没。”

    “那你有啥不高兴的？”喜儿觉得奇怪了，难道因为盖新房子所以不开心了？

    “以后没人帮你挑水了，帮你砍柴了。”一串模糊不清的话，从小萝卜头的鼻子里挤出来。

    喜儿内心一暖，这家伙，总是悄无声息地让你觉得他可爱！

    “难道你搬家后就不帮我砍柴了？”喜儿逗弄道。

    “没，砍。”张逸生怕回答晚了，被拒绝似的。

    “那不就行咯。”喜儿偷笑，有个免费的砍柴工不用，傻哟！

    今晚大家睡得很早，也很沉。

    伴随着鸡鸣狗吠，农村的一天又开始了！

    今儿喜儿没有起床跑步，昨天累狠了，毕竟身板儿只有八岁。

    抡着锅铲准备近二十个人的饭菜，即便有刘爱玲帮忙，也不是个轻省活儿！

    天擦亮还要起床准备早饭，好在农村都是天一黑就睡觉，睡眠时间还是能保证的。

    从秋收开始，张田两家又开始恢复了一日三餐制，所以昨天干活儿的人听说有早餐吃，才那么大反应。

    普通农户，一入冬，都是先干一轮活儿，等到晌午才吃第一顿饭。

    结果喜儿刚打开门栓，晨雾还没散去，家门口突然出现一颗圆溜溜的脑袋。

    啊~~~喜儿闭眼尖叫，关门上拴，动作那叫一个利落。

    张青父子本就睡在外间，一到喜儿的声音，根本没有掀开的动作，直挺挺地从地上爬起来。

    “咋啦？喜儿”

    “外面，脑袋。”喜儿指着门外，心脏依旧不在原轨迹上跳动。

    门外的那颗脑袋摸了摸鼻尖，好在躲得及时，想想里面那个惊恐的小人儿，觉得屁股一紧。

    “妹妹，妹妹是我！我是哥哥。”想到待会儿的竹笋炒肉，还是先把妹妹哄好才是真的。

    张青本就是睡梦中弹跳起来的，还没捉摸清楚，就听见外面田诚那小子的声音。

    老爷子这时候也汲着鞋子冲了出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披。

    原本惊慌失措的神情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拎起门后的扫把，打开门就是霹雳巴拉一顿揍。

    “你个臭小子，大清早的装鬼吓人，难道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妹妹，救命啊！我错了，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田诚这小子被揍的上蹿下跳，还不忘讨好妹妹。

    要知道自己被揍多狠，全在妹妹一句话呀！

    “爷爷，别打哥哥了，是我早上还看清。”喜儿等老爷子打了四五下，才开口说话。

    这小子，就是欠揍！

    到现在心还是砰砰砰的跳得厉害，也不懂他在门外到底躲了多久。

    喜儿赶紧转身回屋，这家伙头发上，睫毛上全是冰霜，一进屋回暖融化了，很容易感冒。

    “看在你妹妹求情的份儿上，我暂时饶过你，待会儿看你老爹咋处置你。”

    “爷爷，先把衣服披上，等下感冒了。”喜儿从屋里拿出爷爷的夹袄，替他披上。

    又开始垫着脚尖，帮哥哥擦头发，嘴里还不忘威胁。

    “哥哥，你以后别这样吓人了，刚才我被吓得眼前一黑，差点儿晕过去，到现在心还跳得厉害。”

    田诚也意识到错误了，低着脑袋，乖乖让妹妹擦头发，嘴里小声的道歉。

    “妹妹，对不起哦，我下次会出声叫你的。”

    “还下次？”老爷子一听，扫帚又抡起来。

    “不不不，我以后都会提前敲门，再也不这样吓人了。”田诚一见扫帚，下意识就要躲，被喜儿一把拽住。

    老爷子本来就是吓唬他的，哼哼两声回屋去了。

    看来这觉也不用睡了，自家孙子每次出场的阵仗，都是那么惊天地泣鬼神。

    为了惩罚哥哥，喜儿决定让他去灶房烧火，给大家烧早上的洗脸水。

    张逸被支到菜园子拔菠菜去了，老爷子和张青则开始为今天上梁做准备。

    喜儿今天难得这么轻松，哼着歌，准备打点儿杂粮疙瘩吃，多加点儿面粉，再放几粒海盐，菠菜切段扔进面汤里，味道清爽可口极了！

    好在田诚同志虽然调皮，但家务活儿在家没少干，唧唧哼哼的跟着妹妹换乱唱着，也高兴的很。

    等田氏夫妇气喘吁吁的赶过来，一锅水刚好烧开。

    PS：第一次推荐朋友的年代文《盛宠七七》：

    秋瓷重生了，回到了77年，她将要嫁给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的前夕，开启了妈妈送她的那个耳钻。

    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考大学保护儿子，保护亲人，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秋瓷不嫁人一样可以活的肆意。

    七宝暗想，要是少了某人狗皮膏药似的存在那就更好了！

    “别跟着我，我只是顺手救了你，请你离我远一点儿！”

    “媳妇儿，那我以身相许可好？”

    “滚远点儿……”

    “来，滚到我怀里……”某人笑的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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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上梁

﻿还没进门就开始喊：“爹，田诚来了吗？”

    老爷子原本平息的怒火，再一次燃烧起来：“这小子跑来没跟你们说？”

    背着双手，就要进屋找扫帚。

    田诚在灶房一听到动静，就赶紧做松鼠乞食状，像妹妹求救。

    “妹妹救我，为了给你惊喜，我跑太快，把爸妈甩后面了。”

    喜儿看着可怜兮兮的哥哥，真是又气又好笑。

    “早上这么大的浓雾，你要是出点事儿咋办？能不把爸妈急坏了么？赶紧出去自我反省，自我承认错误，说不定惩罚能轻点儿。”

    田诚在灶膛前扭扭捏捏不敢出去，眼看着外面老爷子的怒火越烧越旺。

    在喜儿的鼓励和催促下，带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壮烈，终于慢慢挪出了厨房。

    “哥哥，我保证待会儿打你的时候，我会帮你求情的。”

    “还好还好，诚诚到了就好，一路上我都快担心死了。”李颖听说儿子安全到了，提起的心终于放下。

    “臭小子，看我今天不把他屁股打开花。”说完，田爸就在竹丛边儿上捡了根细竹子。

    看得喜儿身上一痛，前世老爸书房就有一根这样的凶~器。

    当孩子王的代价，就是不时会有家长找上门来，为自己受欺负的孩子讨回公道。

    一到晚上，喜儿必然会饱食一顿竹笋炒肉，谁拦都没用。

    那叫一个香辣可口呀！

    所以，喜儿的童年过得那是相当精彩！

    内心不禁对哥哥掬一把同情泪。

    看到老爹手中的竹棍后，田诚小碎步挪得那叫一个飞快！

    噗通一声，直接跪在田玉良跟前，乖巧的承认错误。

    那模样说有多惹人怜就有多惹人怜，还不时抬头露出小鹿受惊般的表情，偷偷瞅一眼田玉良手中的棍子。

    瞅得田玉良迟迟无法举起手中的棍子。

    田诚内心忍不住暗喜，妹妹这方法果然有效啊！

    喜儿在旁边看得忍不住偷笑，这小子有潜力。

    最后竹笋炒肉是省了，但老爷子的扫帚还是要乖乖受着，但武力值降低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不闪不躲，乖巧挺直地跪在那儿让爷爷揍。

    以前是越逃打得越厉害，这次看着孙子缩着肩膀，小心翼翼的模样，反而心生不忍。

    落到身上的力度又轻了几分，象征性打了两下，问他错了没？

    田诚那叫一个老实，点头如捣蒜，只差写保证书了。

    这事儿雷声大，雨点儿小的过去了。

    不过在这件事中，田诚学到的宝贵经验可不止一星半点儿！

    喜儿也没想这次，竟会有意外收获。

    从此以后，屁大点事儿，田诚都要先请示妹妹。

    喜儿因此也有了小军师，小狐狸的光荣称号！

    张逸的菠菜拔回来了，还体贴的把根部的泥在外面水沟甩干净。

    喜儿接过，在缸里勺了一盆泉水又洗了两遍，细细剁碎，放到已经煮好的疙瘩汤里。

    田玉良夫妇虽然在家也吃了两个杂粮馍馍，但早上赶了这么久的路。

    也没客气，呼噜噜喝了两大碗。

    原本冷若冰霜的身子，总算暖和起来。

    李颖来了，喜儿就只需要打打下手，轻松得很。

    围在妈妈身边，享受着嘘寒问暖的宝宝待遇。

    牵着喜儿来到菜地，看着那绿油油的菠菜，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前几日来的时候，可只有拇指大小的叶子，这才几日啊？

    竟然长得巴掌大了？

    “喜儿，你这菜地是怎么收拾的？”李颖觉得自己太失败，菜园子里的几根葱如今都是要死不活的。

    “就是按照卖菜老奶奶的方法做的呀！”喜儿歪着脑袋，看着母亲。

    内心一个劲儿的说着抱歉，自己并不是故意说谎的。

    空间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越安全！

    原本还想跟爷爷商量一下，但后面细细想过之后，还是决定先隐瞒。

    如今也没什么大的需要，只要家人能吃饱，穿暖，健康就好。

    这段日子过去了，自己也长大了，做事也不需要这么束手束脚。

    等社员过来的时候，喜儿他们的屋子墙壁，已经用麦秸秆编织的席子钉好了。

    李海鹏他们一过来，就可以直接用熟泥糊墙。

    为了今天上梁，上次赶集买菜的时候，喜儿还专门买了一挂鞭炮。

    高蛮子一声“上梁咯！”

    今天算是这地儿最热闹的一天了，村里的泥猴子们几乎倾巢出动，就等着上梁捡糖。

    高蛮子话音刚落，张青和田玉良就将手中的糖果，洒向四面八方。

    然后一阵阵鬼哭狼嚎……

    “你踩我的糖！”

    “臭泥鳅那糖是我先看到的！”

    “鸭板儿你要不要脸啊！”

    ……

    噼里啪啦~~张家的房子算正式立起来了！

    田诚这时候也忘了屁股痛，拉着张逸指着场中一片混乱，笑得那叫一个开怀，场中泥娃甚至为一块糖打得不可开交。

    大人们也只是呵呵笑，认为这样喜庆。

    农村的小孩都是从小打到大，越打越皮实。

    而小孩子之间的恩怨，大人也都不会搅和进去，除非打得很了。

    一个村子，四邻八舍往上数三代都是亲戚，为这事儿红脸，这一天到晚也不用干啥事儿了。

    光顾着吵架去了！

    不一会儿，喜儿见哥哥他们俩蹲在一个角落，嘀嘀咕咕商量啥。

    抢完糖的孩子们，又开始去翻找鞭炮。

    鞭炮对于小孩子来说，除了过年，也就这个时候能找到一两个哑炮过过瘾。

    不过很奇怪，以顾莉雅的性子，这时候应该早就已经过来了呀？

    喜儿在人群中张望了一下，没发现她的踪迹。

    刘爱玲也没来，难道昨天的事真让她上心了？

    喜儿琢磨了一阵，就丢开了。

    自己都有一堆忙不完的事情，哪里有功夫替别人瞎操心。

    直到中午开饭，也没见着顾莉雅，喜儿心里就开始纳闷了。

    除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否则雷打不动她来喜儿家觅食的习惯。

    中午是李颖掌勺，依旧是盆空碟净，李颖貌似挺习以为常的。

    “妈，你说这农村的猪吃啥啊？”喜儿忍不住问道。

    李颖愣了半响，没听懂女儿话里的意思，直到发现喜儿的眼睛一直盯着光溜溜的盆子猛瞧，才回过味来。

    “哈哈哈，傻女儿，猪吃草吃糠啊！”

    喜儿撇撇嘴没做声，不是说吃泔水长大的猪才肥么？

    李颖越想越乐，但手上的动作却未受到丝毫影响。

    中午依旧单独开了一桌，让张青和田玉良陪高蛮子喝两口，今天基本上没他啥事儿。

    上梁是个技术活儿，他也干不了。

    那他今天来的目的，也就让人有些鄙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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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知青回SH

﻿但他是生产队队长啊，为了以后不被为难，张田两家也不介意这一两顿饭。

    老爷子，三个娃，还有李颖直接在厨房吃。

    本来让老爷子也上桌吃饭，但他推说自己不胜酒力，最后还是跟着娃子们在厨房吃。

    想着桌上的菜少个人分，高蛮子也没再强劝。

    两家人不由在心里又将他看低了几分，但言笑间更客气了。

    这样的人反而好打发，一点蝇头小利，就能被收买。

    张青和张逸还好，家里有壮劳力而且还有手艺。

    但老爷子和喜儿就不同，老的老，少的少，如果能花点儿心思和财物，让日子好过些总是愿意的。

    饭后，喜儿让张逸又去园子里挖了些菠菜，加上家里还剩的一小块儿肉，一并包了放在篮子里。

    高蛮子走的时候，田玉良亲手递到了他手里。

    高蛮子和高祥不是一类人，前者目光短浅，见利忘义。

    而后者喜儿暂时还看不明白，但至少清楚一点：要么小恩小惠入不了他的眼；要么，他本身就是个真正办事儿的人，无论是哪一点，通过谁的手送，一点都不重要。

    吃过午饭，大家齐心协力，张青的新房子总算完工。

    给大家开了工钱，张家人开始扫尾的工作。

    高蛮子没客气，拎着喜儿准备的篮子，剔着牙闪人了。

    喜儿的房间本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加盖一间，所以张青加上田氏一家人，还有三个知青，也能做完。

    张青很客气的把大家都送走了，并万分感谢。

    这次通过盖房子，村里人对张田两家人的印象也有了很大的转变。

    之前干活或者在村里遇见，形同陌路人，尤其是发生喜儿的事情后，关系更是降到了冰点。

    这两天大家因为一顿早餐，首先在态度上已经有了转变。

    干活的时候，张青又能干，老爷子说话幽默、风趣，再看两家的孩子一直都在默默的干活，毫无怨言。

    再想想自家的熊孩子，果然还是别人家的孩子好啊！

    若是村里的娃，得知老爹是因为张逸和喜儿的乖巧，而狠狠揍了他们一顿，不懂会是啥想法？

    人都是处出来的，尤其是干活中的男人们。

    通过干活，迅速能够找到同道中人，这跟女人的相处完全不同。

    今天上梁，高蛮子就没叫三儿。

    一个是因为他的确磕碜人，另外就是偷懒耍滑，高蛮子这两天因为肚子里油水足，给张青找的都是能干老实的。

    果然县官不如现管，如果他能一直这么好说话，不介意时不时给他一点甜头，喜儿暗想。

    等太阳彻底落下去，喜儿的房间也收工了。

    也闻到了菜香味，这几天把吴昊他们三个给累坏了。

    糊墙虽说不是什么技术活儿，但一直仰着脖子，举着手，时间久了，也不好受。

    晚上他们三个依旧还是在喜儿家吃的饭，吃完饭准备走的时候，喜儿叫住了李海鹏。

    低声问他，知道顾莉雅去哪儿了么？

    他说也不知道，一大清早去她院子里叫人，门就已经上锁了。

    估摸着连夜就走了。

    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不然不会走的这么匆忙啊？

    喜儿拜托他多多关注顾莉雅，要是有啥消息就捎给自己。

    毕竟这里离村子有些距离，再加上她鬼娘的身份，也不好在外面晃。

    李海鹏一口答应了，另外又告诉了她一件事儿。

    元旦队里批了，他们可以回SH一趟，见见家人，问她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喜儿愣了一下，他们中途还能回SH呀？

    还以为只有找到返程途径或是等到返潮期才能回去呢。

    “种子，还有果树苗。”喜儿立马脱口而出。

    这次到李海鹏愣了。

    “侬要种子做什么？”

    “嗯，蔬菜瓜果都行，还有就是果苗，种菜吃。”喜儿笑了，这三个男知青，她已经观察很久了。

    这李海鹏家里，估计条件也不差，看饮食，生活习惯和顾莉雅绝对有得一拼。

    难得的是，这人很谦逊，不骄不躁，为人又很和气。

    老爷子不止一次在喜儿耳边念叨这个人，说他要是能继续读书，定能有番成就。

    虽然喜儿的要求很奇特，但他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他们走之后，田氏夫妇也要带着田诚离开了。

    这次，喜儿把菜地里剩下的一大半菜都拔了，装起来让李颖带回去。

    人如果长期不吃青菜，很容易生病的。

    虽然不能长期让他们喝空间的泉水，但这些菜是喝泉水长大的，希望能有点帮助。

    当老爸老妈的，怎们能拿自己八岁女儿，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菜呢？

    直到老爷子发话，李颖才抹着泪接过来。

    “妈，我买种子的时候，心里就想着要种出来给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吃的。您要是不收，喜儿心里会很难受很难受的。”

    喜儿用力掐了自己一把，一大颗眼泪在眼眶里转呀转，就是不掉下来。

    看得田氏夫妇心头酸酸麻麻的，既得意又心酸，甚至膨胀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

    这孩子即便失忆了又如何？

    她依旧爱恋着自己的家人，甚至比以前更加聪慧，懂事，能干！

    此时，李颖和田玉良心头的那个结，也算是解开了。

    “好，妈妈和爸爸，还有弟弟以后就吃喜儿种的菜。”李颖蹲下来，抱着喜儿，轻轻抹去她的眼泪。

    亮晶晶的眼珠子，立马眯成一道月牙儿。

    “好，就这样说定了，拉钩。”喜儿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喜悦。

    伸出白嫩的小拇指，和李颖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以后种的菜和水果，送给家人就能天经地义了！

    田家这边依依惜别，张青还在新房子那边忙碌着。

    新房子的地面还不平整，必须要用榔头拼命的敲打，至结实，然后扫去表面的浮沉才可以。

    敲打的越久，地面越耐用。

    不然勤快点的媳妇，多扫几次地，水平线不知不觉就下去了，然后大门门槛越来越高。

    喜儿的房间，盖好后，田玉良和张青就已经锤了一遍，明天再锤两遍就可以盘炕，入住了。

    看着自己的新房间，喜儿内心越来越迫切一家人团聚在一起。

    每天一起起床，吃饭，干活，伴着星空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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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喵星人的世界

﻿房子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布置。

    如今的张青也算得上是半个木工，窗户，盘炕等活计，能自己解决的，尽量自食其力。

    又一个赶集日，这次张田两家决定一起出动，早早吃过早餐就朝阎庙赶。

    因为杂货店的老奶奶托人带话，说东西到了。

    其实就是盖房子之前，委托她帮忙寻棉花做棉被，冬天已经到门外了，晚上睡觉也越来越冷。

    再不置备冬衣冬被，真担心哪天晚上睡了，早上就醒不过来了。

    昨天晚上，张青第一次如此严肃的说话，内容主要就是关于置办冬衣冬被的事情。

    他知道喜儿和老爷子如今手上没钱，但这些东西如果不买，即便盘上炕，也绝对不好过。

    看着张青递过来的大团结，老爷子迟迟没接，也没说话。

    老爷子读了一辈子书，教了一辈子书，从来没伸手问人借过一分钱。

    这大半年，再苦再累，也只是勒紧裤腰带，从未想过朝人开口。

    “谢谢张叔叔，我正想着怎么开口呢？”喜儿一点不客气，接过来揣到口袋。

    老爷子的嘴巴张得快要塞鸭蛋了。

    “爷爷，我当家，这钱是我借的。开年就可以种菜卖菜，还有捞鱼虾，这钱咱们肯定还得起。”喜儿接这钱，心里没有丝毫障碍。

    21世纪的人，太明白生存的不易！

    里子都没了，要面子有啥用？

    还有，饿肚子，受冻的时候，自尊又值几何？

    韩信还有胯下受辱，伍子胥草间求活，勾践的卧薪尝胆呢！

    更何况，这是张青主动提供的帮助，喜儿觉得没有拒绝的必要。

    来日方长，别人在困难时刻愿意给予一分，自己定十分相报。

    情感，就是这样一来一去，愈渐深厚！

    但爷爷不同，读书人的清高，是他这辈子精心守护的，喜儿不愿意轻易去打碎。

    “傻孩子，你以为爷爷是多蠢啊？我不过在计算一张大团结够不够，呵呵呵”老爷子心里的一堵墙，轰然倒塌，眼前一片清明。

    自家这孙女就是个宝，借个钱都能让自己对人生有新的领悟。

    张青也有些侧目，一开始是因为喜儿，现在是因为眼前的老爷子。

    他身上好像有些东西变了，更加的返璞归真，对，就是这种感觉。

    张青不由自主的看向喜儿，发现她眼中泪光闪闪，在昏暗的油灯下，像夜幕中闪亮的星辰。

    这孩子，心思通透，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境，长大了还了得？

    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子，还懵懵懂懂。

    “小子，你要加油啊！”张青暗暗着急。

    然后，就有了两家人共同赶集的盛况。

    张逸虽然比同龄人早熟，但依旧还是有孩子心性。

    一路上话语虽然简短，但喜儿却开始细无巨细的跟他讲诉她眼中的阎庙。

    杂货店老奶奶手下那只傲娇的猫，甚至开始编排它的内心世界。

    逗得两个大人都哈哈哈大笑，张青还一个劲儿的附和，形容的真贴切。

    还有老铁匠的火炉，大大的风箱，以及岁月在他脸上刻画的故事。

    喜儿跟张逸打赌，说杂货店的老板绝对有故事，而且还不平凡。

    然后把自己观察到的老奶奶，一点一点的描述给他听，一个二三十年代的大家闺秀，栩栩如生的出现在大家面前。

    经过喜儿的口中，阎庙的一切都开始变得鲜活。

    连老爷子和张青，都觉得阎庙开始变得不一样，甚至对这次赶集充满了期待。

    第一站是杂货铺，因为这次赶集的重点，就是棉花。

    老太太依旧是对襟小袄，只是色彩有些变化，小袄的前胸插着一块干净的手帕，手底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小花猫，嘴里轻声说：“咪，咪咪乖，咪咪乖！”

    大家相视一笑，眼中的深意唯有彼此清楚。

    喜儿得意的昂着小脑瓜，无声的展示“是不是这样？”

    一副傲娇的小狐狸模样，甚至摇着毛茸茸的尾巴，求表扬求表扬……

    大家实在忍不住了，齐声大笑，甚至惊扰了小花猫。

    突然炸毛起身，拱着腰身，怒视眼前这群惊扰了自己美梦的铲屎官们。

    大家突然想起喜儿给猫配的内心独白，笑得更加厉害。

    “咪，是我哟，小鱼干哦！”喜儿忍不住白了他们一眼，定力咋这么差？

    从口袋掏出一只小鱼干，逗弄着炸毛的咪咪。

    “哼~看在你为本主带来好吃的情况下，暂时饶了你！”小花猫迈着优雅的步伐朝喜儿走来。

    哈哈哈，大家继续脑补猫的独白，原来猫还能这样玩儿啊？

    笑得老太太也忍不住了，起身好奇的看着他们。

    “老奶奶，被理他们，估计正沉浸在猫的世界出不来呢！”喜儿一边给咪咪喂食，一边替老太太解惑。

    老太太听完，也忍不住笑了。

    主要是喜儿给猫儿配的音，实在是太搞笑了，然后又超级符合这只猫矫情的姿态，第一次听也是笑得不行。

    晚上讲给老头子听，也把他乐坏了。

    时不时也会给咪咪配音，乐此不疲，生活又多了一项乐趣。

    看着喜儿的眼神更加温柔……

    转身在糖罐里抓了几颗水果糖，放在喜儿的手上。

    “吃吧，这糖甜。”

    “奶奶，您要是再这样给糖我吃，小心哪天我爷爷找您麻烦哦！”喜儿玩弄着手中五颜六色的糖果，戏谑道。

    “我给你糖吃，他还找我麻烦？”老太太有些凌乱。

    “都怪你，都怪你，我孙女儿明明一口洁白无瑕的牙齿，结果硬是被你家的糖祸害得到处都是洞，不找你麻烦找谁呀？”喜儿插着腰，学着爷爷的强调。

    哈哈哈哈，这次不光张青父子，老太太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唯有老爷子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家孙女儿，难道自己平常是这模样？

    喜儿强忍着笑意，但一看到爷爷那表情，也忍不住破功了。

    “哈哈哈，爷爷，逗你玩儿的，您在我心目中和蔼可亲，威严高大，智慧超群……”越说到后面，老爷子脸色越黑。

    大伙儿觉得这辈子都没一天笑这么多次，腮帮子都酸了。

    喜儿捂着嘴偷笑，还不是瞄一眼爷爷，那模样跟偷吃的小松鼠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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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碎花儿布

﻿哎哟妈呀，老爷子真是哭笑不得，拎着喜儿的耳朵，又舍不得用力。

    “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竟然敢打趣你爷爷了，跟你哥一样，屁~屁痒了是吧？”

    喜儿立马惊恐的捂着屁~屁，嘴里还不忘求饶：“不要不要，爷爷求求你了，喜儿再也不敢了。”

    这次老爷子也绷不住了，眼泪都笑出来了，更别说旁人。

    “今天是来买棉花的吧？大家要镇定！”喜儿立马变脸，非常认真严肃道。

    哈哈哈哈，又爆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笑，喜儿也无语了。

    有这么好笑么？

    老太太抽出小袄前襟的手帕，不时的擦拭眼泪。

    小花猫觉得被忽视了，很不高兴，喵~喵~喵~地彰显自己的存在。

    好不容易等大家笑完了，才算言归正传，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收不回去。

    心情好，做什么都顺！

    因为老太太是这里的老街坊，所以买回来的棉花都是今年上等的新棉花。

    看着白簇簇的棉花，张青和老爷子的脸上，笑容更是藏不住。

    这个冬天，肯定能挨过去了。

    这时候棉花很金贵，即便有钱有票都不一定有货。

    好在是农村，不用工业票，不然还真不定能买到手。

    大家不禁再一次感叹张青当初的明智啊！

    一斤棉花八毛钱，四床八斤的棉被就要32斤棉花，花去25.6元。

    拿钱的时候，喜儿忍不住手抖啊！

    暗骂自己没出息，但一想农村一家人，土里抛食，一年到头手上都不一定能这么多钱。

    张青父子一件棉衣都没有，喜儿爷孙俩也只有身上穿的夹袄。

    又多要了三斤，还要买布。

    不能穿棉花在身上啊！

    为了省钱，大家决定买背面买粗布，里衬买细棉布。

    还有冬衣也要布，这次喜儿长了个心眼，全买净色。

    大家刚开始都很不能理解，喜儿解释说，她会绣花，所以让大家放心。

    其实是空间里有不少棉布，但上面的花纹这里根本买不到，所以只能想这法子。

    到时候，再把这些换掉就好了，空间里的布肯定比这些结实耐用。

    这一次赶集下来，简直是大出血。

    难怪农家几年，都不一定能置办一件儿带棉花的衣服，果然贵呀！

    除了喜儿肉痛了一番，其它几位本就对钱没太大概念。

    所以真是不当家不知财迷油盐贵啊！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欢声笑语，日子总算有点儿盼头了。

    喜儿一路上都在琢磨，这棉衣到底要咋做呀？

    前世，喜儿的母亲一直都不愿承认女儿被老爷子养成了女汉子。

    她本身就出自书香门第，琴棋书画样样会，而且尤其还有一手漂亮的绣活儿。

    喜儿还没出生，她就做好了打算。

    几岁开始学琴，什么时候开始学画，长到12岁就开始学绣花……

    想着要把她往“淑女”的方向发展，谁知不知不觉中竟然就长歪了？

    等再扭过来的时候，已经定型了。

    最后，她妥协的时候跟喜儿开始讲条件。

    你要看《三国演义》、《水浒传》、《孙子兵法》没关系，但前提是你必须完成绣活儿才能看。

    喜儿为了看书，妥协了。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等意识到这是个坑的时候，已经晚了！

    从小喜儿就被教育：言不信者，行不果！

    所以，这口苦果，捏着脖子也要咽下去。

    不懂是悟性高，还是遗传基因好，只要是妈妈示范几遍，喜儿很快就能上手。

    但绣活儿这东西，是靠长期坚持和训练的。

    自从上了高三，喜儿便开始了比绣花还要痛苦的日子。

    闻鸡起舞不仅仅只是东晋时期的祖逖做到了，每一个面临高考的中国学子都必须做到！

    家里人着实心疼喜儿，便不再让她刺绣。

    所以，人生其实就是不断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的过程！

    刚从高考的坑里出来，又进了重生的坑。

    还好，第一个坑里的积累的经验和教训，在这个坑里也是实用的。

    不然三个大老爷们儿，拿着针线，那画面简直太美，让人不忍直视！

    回到家，大家各自开始分工。

    喜儿开始针线活，入冬前完成，这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张逸砍柴，以后两户人家四张炕，需求不小。

    张青和老爷子负责盘炕，还有改造灶台。

    经过喜儿的建议，分别支了三掌六掌两口大铁锅，一口煮饭整馍馍或馒头，另外一口就能炒菜。

    两口铁锅之间有一个圆洞，放入一个做工粗糙的大瓦罐，做饭的同时烧水，节约柴火。

    家里就喜儿一个会做饭的，所以她的意见必须充分采纳！

    就在张田两家忙得热火朝天时，顾莉雅的包裹到了，还有一封简短的书信。

    “喜儿，走时才匆忙，出来办点要事，回去详聊。这是你要的蔬菜种子，这些布匹是我妈给你准备的，说是谢谢你的照顾。莉雅留”

    看着眼前的几匹碎花细棉布，她也是醉了。

    大姐，你送礼也够实在的，但能不能不要这么多碎花啊？

    家里就我一个女孩子，我也穿不了这么多啊？

    喜儿愁坏了，这要是能拿去换就好了。

    （猫儿鄙视：你好现实，连声谢谢没有就算了，竟然还嫌弃人家送的东西不贴心。）

    （喜儿白眼：朋友之间需要说这么多谢谢吗？她在我家吃了那么多顿饭，也没见她客气的说谢谢啊！我们俩的友谊你不懂，别不时的出来叽叽歪歪，缩回去赶稿去！）

    （猫儿竟无语凝噎，只得老实回去码字，内心暗骂：没事儿找事儿，活该！）

    最后，这匹花布被喜儿拿来，给张逸和自己的床上做了床单和里衬，小孩子家家的，应该不用讲究这么多。

    喜儿这辈子估计都会记得，张逸当时看到小碎花儿床单时，惊诧的表情。

    因为太过于震惊，而忘了掩饰自己的情绪。

    那明晃晃的鄙视，让喜儿差点儿憋坏了。

    从他房间里一出来，就笑得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张逸只得找张青申诉，“你一小孩子家家的，有的用就不错了，总不能让你老爹用吧？”

    申诉直接被驳回，只能无奈的接受。

    肚子里咆哮开了：“我宁愿睡麦秸堆！”

    但实在没有勇气反抗，要知道喜儿如今在两家的地位凌驾于任何人之上，包括自己这个亲生儿子。

    被老爸和老爷子知道自己对喜儿不满，这日子也不用过了。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对！

    张逸不断给自己做内心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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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苗青

﻿今日难得早早就出了太阳，喜儿正在院子里给张逸比划衣服的尺寸。

    “家里有人么？”门外有人叫。

    一个长相颇为俏丽的媳妇儿，挽着一只小篮子，手里牵着一个男娃站在门口，身后还站着一个年级稍微大些的女孩子。

    长相清秀，打扮的也很干净，在村子里，这扮相很少见。

    “您找谁呀？”喜儿好奇的问道。

    “我是高祥家的，你是喜儿？”俏媳妇儿松开男娃，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哦哦，是高会计的爱人，欢迎欢迎。”张青在一旁听到人声，走出来招呼道。

    高会计家的微笑着点点头，回头招呼自己的两个孩子，这一家人挺有意思的，喜儿心里暗道。

    举手投足间，也不像是村里的农家媳。

    但又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城里的姑娘下嫁到淮北这个穷乡僻壤来呢？

    即便高祥是生产队的会计，生产队都穷得响叮当了，这芝麻大的小官也没啥前途可言呐？

    喜儿摁下心理的疑惑，将剪刀布料收拾进针线筐，不大不小，刚好能放一件单衣和针线。

    这是张青专门拜托编席子的人，为喜儿定制的。

    “这是你绣的吗？真好看!”高会计家的，见到喜儿手上的绣花，眼睛一下子亮了。

    喜儿有些腼腆，点点头，“嗯。”

    “你能教我么？”喜儿有些愣。

    高会计家的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些唐突，又捋了一下碎发，俊白的脸上微微有些红晕。

    皮肤真好！喜儿暗道。

    淮北空气很干燥，十个女人里面，有九个半皮肤干裂起皮。

    但这高会计家的，皮肤白皙水嫩，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这是个绝对娇养的媳妇儿啊！

    张青本来就是个大男人，站在妇女儿童身边，觉得拘谨的很。

    干脆进屋倒水，拿板凳，冬天的太阳晒着暖和。

    “高会计家的，先坐，喝点水。这是孙老爷子家的喜儿，你们先聊着。”说完，逃也似的准备跑。

    “谢谢，你还是叫我苗青吧。上次吃了你们家送的青菜，很新鲜。这是我做的一点南瓜饼，也拿来给你们尝尝。”说完，把手上的篮子递给张青。

    张青转身把篮子递给儿子，让他去用东西腾出来。

    苗青拉着喜儿，给她介绍自己的女儿和儿子。

    “这是我大女儿高仙儿，小儿子高俊。你们应该差不多大吧？”

    “我叫喜儿，今年8岁了。”喜儿重生到这里，第一次以八岁稚童的口吻说话。

    家里人也都习惯自己的小大人做派；而张逸，喜儿根本就没把他当做小孩子看。

    哪有小孩子能沉闷成那样的？

    看看人家高俊，一度想挣脱母亲的管控，出去玩儿。

    这才是小孩子应该有的模样嘛！

    喜儿一心两用，她也不知道该跟苗青聊点儿什么。

    “你叫我仙儿吧，我比你大一岁。这是我弟弟，很调皮，他比你小一岁。”高仙儿很有礼貌，看的出来苗青把两个孩子都教得很好。

    喜儿想着，打理关系，从娃娃抓起！

    想到这里，突然灵机一动。

    她从针线蓝里，剪出一小块儿碎花布，然后开始对折逢起来，然后往里面塞点儿棉花收口。

    又剪了一条窄窄的布边，缝好反过来，系在刚才做好的棉花包包中间，一个可爱的蝴蝶结就做成了。

    然后站起来，扎在高仙儿的马尾上，完美！

    “哇塞！你的手好巧哦！”苗青简直都看呆了。

    高仙儿更是不敢相信，这么漂亮的头花是送给自己的。

    “喜儿，这是送给我的吗？”仙儿轻轻摸着头上，漂亮的蝴蝶结，小心问道。

    “嗯，专门为你的做的，喜欢吗？”喜儿笑着问道。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高仙儿上一刻还文静的很，这时候也原型毕露。

    看来也是个性子活泼的姑娘。

    这样还好一些，若是性格沉闷，喜儿想搞好关系都不知从何下手！

    张逸这时候也端出了苗青送的南瓜饼，金黄喜人。

    好奢侈啊!喜儿忍不住暗道。

    这年头，炒菜用油都是论滴来算的。

    有些媳妇儿更节约，一块肥肉在锅里晃一圈，然后收起来，下一顿再用，就当做是给家里改善伙食了。

    这南瓜饼喜儿前世没少吃，要么油炸，有么用油煎。

    但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吃油。

    “看着就很好吃呀！”喜儿赞叹道。

    “我也是第一次做，也不懂好不好吃。但上次你们煮的菜却让我家那位赞不绝口呀！”苗青笑道。

    “上次是喜儿做的饭。”张逸轻易不吐口的人，今儿咋话这么多？

    喜儿心里很郁闷，难道不懂什么叫“人怕出名猪怕壮么？”

    “真的？喜儿你也太能干了吧？”苗青看着眼前这个八岁多的小姑娘。

    再看看自己的大女儿，好像除了会写几个字，念几首诗，平时连扫帚倒了都不会扶一下。

    仙儿貌似感受到老妈的鄙视，小孩子心性上来，很不服气。

    撅着小嘴：“我还会写字，数数呢？”

    看吧？你就会惹祸，喜儿忍不住冲张逸翻了个白眼。

    我是要跟她教朋友的，不是来树敌的！

    喜儿连忙把南瓜饼递到仙儿面前，请她先吃。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苗青。

    看来，她们家也不是天天这么奢侈的，南瓜饼依旧对这女孩儿有诱惑力！

    喜儿拿了一块儿递给高俊，他的不耐烦已经快要到达顶点了。

    “张逸，你陪高俊玩儿一会儿吧。”喜儿冲张逸笑道。

    当然，那笑深有意味，颇有你不答应让你好看的架势。

    张逸这么腹黑的人，怎么可能会吃这种亏呢？

    不就是搞定一个七岁大的小屁孩儿么？

    南瓜饼都懒得看一眼，牵着他出去了，至于玩儿什么天知道。

    仙儿见弟弟吃了妈妈没说什么，才小心的从碗里拿起一块儿。

    喜儿又递给苗青，苗青摇摇头，说这是小孩子吃的东西。

    喜儿没坚持，自己也捡了一块儿，嗯，味道不错，里面放了白糖。

    如果是红豆馅儿就更好吃了。

    说到红豆，喜儿想起顾莉雅寄来的一大包种子里，好像就有红豆吧？

    明年多种点儿，冬天包红豆包可好吃了。

    熬粥的时候，里面放一把，味道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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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高三婶子（青云榜加更）

﻿苗青的性子很好，一边看着喜儿绣花，一边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坐一会儿，见天色不早，便叫儿子回家。

    也不懂张逸带他去玩儿什么了，反正死活不愿走，最后没办法，苗青只能把高仙儿也留下，照看弟弟。

    高仙儿正巴不得呢~~

    平时都被拘在家里念书写字，难得找到一个同龄的朋友，正玩儿在兴头上。

    最后苗青只得一个人回去，走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淘气。

    俩孩子为了多玩儿会儿，什么条件都一口答应，只想着留下来再说。

    这时候喜儿想安安静静的做针线活，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干脆将之前剩下的一些零碎布头，拿来缝制一些可爱的小玩偶。

    用来扎在头发上面，或者做成漂亮的胸针，甚至可以剪出可爱的图案，缝制在衣服上。

    仙儿是个非常爱美的姑娘，看着喜儿手中像变魔术一样，一会儿一朵太阳花，一会儿一只胖嘟嘟可爱的小猪……

    对她的膜拜简直都要超过父亲在心目中的地位了！

    看着仙儿眼中不断冒出的小星星，喜儿内心暗喜，找到你的痒痒穴就行。

    听着绵绵童音：“哇~喜儿你好棒哦！”

    “喜儿，你手上是可以变魔术吗？”

    等到高祥亲来来接一双儿女时，他们俩依旧恋恋不舍，可怜巴巴地看着父亲，祈求他能开恩。

    “仙儿，你已经是大姑娘了。马上就要吃午饭了，妈妈一个人在家多孤单啊？”

    “妈妈有爸爸。”高俊脑快嘴也快！

    “那平时不都是一家人一起吃饭的吗？你们不在，爸爸妈妈也都吃不下啊！”

    “真的吗？”女孩子心肠软，一听说爸妈连饭都吃不下，继续待下去的心思不免开始动摇。

    “仙儿姐姐，要不你先回去陪爸爸妈妈吃饭，晚点再过来玩呀！”喜儿建议道。

    高仙儿这才抱着一堆喜儿送她的礼物，恋恋不舍的回去。

    其实喜儿内心也已经有点崩溃了，原本就是看着今天天气好，暖和，想着赶紧将被套棉衣赶出来。

    不然天寒地冻，手指头冻得连针都握不住。

    若是自己有单独的房间还好，晚上可以偷溜进空间，反正几天几夜出来，外面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

    但现在不行啊，炕还没盘好，就算盘好，床上的被子也没被套装呀！

    这年代的被子，还是缝的包袱面，拆洗非常不方便。

    喜儿想着干脆弄成现代的四件套，脏了拆洗，装被都方便，关键还省事省力！

    想到便开始做，好在两个半男人都不讲究这些，只要有得用，啥都不挑。

    就在喜儿满心欢喜的给自己烧炕时，顾莉雅回来了。

    “喜儿，喜儿，我回来啦，有木有想我啊？”人未到声先闻。

    如今，张逸父子早已搬到了新房，家里就剩自己和爷爷两个人。

    老爷子听到外面的声响，笑呵呵地出去开门：“有她在，就不嫌日子无聊咯。”

    喜儿三两下把被子套上，叠成豆腐块放到炕头，将麦秸秆编制的炕席抚平。

    “哇塞，这才几日不见，竟然这么大的变化？”顾莉雅连蹦带跳的窜进喜儿的卧室。

    老爷子知道女孩子多日没见，肯定很多知心话，贴心地将卷帘放下，去隔壁找张青唠嗑儿去了。

    “来，你可是第一个上我炕的人哦！”喜儿一幅色眯眯的口吻，还挑眉放电。

    “别抖了，再抖就成毛毛虫了。你姐我性趣正常，对你这种小萝莉一向只有玩虐的倾向，要不要试试？”喜儿愣住了，这家伙啥时候口味这么重呢？

    “干啥？是不是被爷的花容月貌给迷住了？”顾莉雅轻轻挑起喜儿白嫩的下巴，眼光邪恶的看着某人的红唇。

    喜儿顿时一片恶寒，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直接扑到，开始上下其手，挠痒痒：“快点招来，到底是何急事，竟然不打招呼就走了？”

    顾莉雅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痒痒。

    不停地在炕上翻滚，笑得花枝乱颤：“别挠了，我说，我说。”

    喜儿这时才饶了她，让她稍微等一下，出门把自己的针线篮提了进来。

    “说吧，我听着。”顾莉雅一边翻看喜儿的绣活儿，一边开始讲那天从她家回去后发生的事情。

    “晚上李海鹏他们几个把我送到以后，就回去了。然后我拴上门，刚准备烧水洗澡，你也知道我有洁癖的。”

    “说重点。”喜儿白了她一眼。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正在跟厨房的柴火格斗呢，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顾莉雅胆子也大，没问是谁，就直接把门打开了。

    这时候猛地窜进来一个人，把她吓一大跳，刚准备喊人，想着他们三个男知青应该还没走远。

    “顾医生别喊，是我，高三婶子。”

    顾莉雅这时候才送了口气，“这大半夜的，有啥要紧事儿么？”

    高三婶儿也不说话，直愣愣的看着顾莉雅，看得她心里发毛。

    “啥事儿，您倒是说呀！”顾莉雅急性子，受不了这种。

    不知咋地，高三婶儿眉眼间竟然渗出赧色，又有一种决断的表情。她突地撩起大棉袄，开始解腰上的红裤带。

    “做什么，高三婶子？”顾莉雅这时候才有些害怕。

    她把棉裤褪下来后，又开始剥内裤……

    “快穿上，快穿上。我看见了。”

    顾莉雅这时候的声调都变了，喜儿也很好奇，到底看到啥啦？

    “我当时心一阵揪痛，眼泪水刷的就出来了，竟然有一坨红彤彤的东西垂吊在两腿间。”

    喜儿心里也跟着一紧，“怎么回事儿？”

    “是子宫。”顾莉雅如今想起当时的场景，依旧会喉咙发硬，鼻子发酸。

    “子宫？不是在小腹里面么？”喜儿觉得自己即便来自21世纪，依旧被顾莉雅描述的所吓到了。

    “这种症状叫子宫脱落。原因是子宫韧带松弛，**和会阴等软组织在分娩时裂伤后未加缝合；生产后过早参加重体力劳动等等造成的。”顾莉雅深吸一口气，开始给喜儿解释这种病状。

    “你就是因为这个连夜回的SH喜儿问道。

    “嗯，高三婶子是个很好的人，我不忍心看她继续这样生活下去，那天晚上跟我哭诉了很久，最后送走她后，我就收拾衣物连夜去大队开了证明回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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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第一次手术

﻿“也就是说，其实是可以治好的，对吗？”喜儿虽不记得这个高三婶子，但能从顾莉雅的嘴里说出好来，那肯定差不了。

    这家伙看似跟谁都能聊到一起，但实际上能入她心的人，屈指可数。

    对朋友的要求高到不可思议，喜儿经常笑她，又不是找丈夫！

    “要内服中药，外塞药，针灸的同时，还要用子宫托。如果都无效，就要手术。我这次回去，就是去找子宫托去了。”顾莉雅说到这里，眼角才开始有一丝喜色。

    “找到啦？”喜儿明知故问。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顾莉雅顿时臭屁的不行。

    “是是是，知道你厉害！那什么时候帮她治疗啊？”喜儿也很好奇，毕竟大队卫生室的医疗水平在那摆着呢。

    而顾莉雅的医术，目前也只是看到，她帮吴浩治好了脚上被镰刀割过的伤口。

    要给子宫安装支架托，应该也算得上是小手术了吧？

    顾莉雅低头不语，喜儿正准备安慰几句，让她别气馁，病人看得多了，医术自然会精进的。

    “我想明天。”喜儿话还没吐出来，被她一激，差点儿被噎住了。

    “明天？卫生室？”喜儿连声问道。

    “嗯，是，你陪我！”原本已经被明天手术的消息炸懵的喜儿，这才意识到这家伙哪会这么好心，一回来就跑来找自己。

    搞了半天是找人帮忙壮胆来了。

    “我一个八岁的小屁孩，你确定适合看这样血腥的场面？”喜儿一想起那坨红赤赤的东西，心里就觉得难受，压得慌。

    还要让她亲眼去看着，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不血腥，你只要在旁边站着就行，这样我会稍微放松些。”顾莉雅的话让喜儿心又提起来了。

    “意思是，你自己也没把握？”

    顾莉雅难得有这样的窘迫时刻，“我回去请教了老爸，他还让我去观摩了一台手术，应该没问题。”

    妈呀！谁来救救我呀？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对父女啊？观摩一台手术就直接上了，而且还是在如此简陋的卫生条件下。

    喜儿忍不住扶额哀叹，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被这活菩萨给看上了。

    “你以前在学校就没做过类似实验什么的？”喜儿内心依旧保留几分希望。

    “没，我就解剖过青蛙。”

    妈呀！让我直接晕过去算了，喜儿彻底躺下装死。

    “我跟你说，别想着装死躲过去，我好不容易重新树立了人生目标，你要做我的第一个见证者。”

    “什么目标？”喜儿立马坐起来，好奇道。

    “我要做一个真正的白衣天使！哼~~伟不伟大？”顾莉雅满脸希冀的望着喜儿，希望从她那里得到认可和表扬。

    “刚才听你说，你老爸应该是医生吧？你认为他是天使么？”喜儿突然话锋一转。

    “他才不是什么鬼天使呢？简直就是恶魔，我妈的噩梦！”顾莉雅一听到她老爸的名号，潜意识就开始炸毛。

    “你确定还要做什么白衣天使？”喜儿觉得这样的顾莉雅特别好玩，幼稚的可爱。

    “我，我，我跟他不一样！”顾莉雅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无力。

    “那是！我们顾莉雅同学是谁啊？她一旦做了白衣天使，简直就是病人的大福星啊！”喜儿立马开始灌鸡血。

    “肯定的，我一定会成为最优秀，最漂亮的医生！”说完，还不忘挺一挺傲娇的丰满，摸一把光滑的脸蛋儿。

    喜儿在旁边笑得喘不过气来。

    “你这叫高粱杆儿上点火，知道啥意思啵？”喜儿觉得这家伙就是一典型的活宝。

    “啥意思？”顾莉雅本能的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借杆儿往上爬呀！哈哈哈哈”喜儿笑歪倒在炕上。

    “你这个坏妮子，竟然敢笑话我！看我怎么惩罚你！”两人在炕上翻来滚去，闹成一团，

    等起来的时候，俩人顶着鸡窝头，看着对方再一次笑滚到一块儿。

    “说好了啊，你明天陪我。”俩人并排躺在炕上，顾莉雅还不忘再次跟喜儿确认明天壮胆的事情。

    “顾姐姐的工作，我肯定是会支持滴！但我能不能在门外等着啊？”喜儿心存侥幸。

    “不能！”

    好吧，可怜的喜儿，最后也只能屈服于恶势力！

    “对了，你等一下，我给你做了件衣服，还有一样小礼物。”喜儿突然想起来，一咕噜翻身爬起来。

    “真的？还是我的喜儿最好，最心疼我了。”顾莉雅一听说有新衣裳穿，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正是爱美爱俏的年龄。

    “喏，试试。”

    顾莉雅托人带回来的几匹花布，给自己床上做了一套床单被套，还有张逸那一套，还有些多余的布匹，就干脆给顾莉雅做了件裙子。

    开春的时候穿刚刚好！

    “哇塞，这是什么款式啊？好漂亮啊！”顾莉雅一打开，立马被惊艳了。

    这姑娘在SH什么款式没见过？但这样俏丽的收腰百褶裙，还真是第一次见。

    “要不要试试？不合适的话我马上就能改。”喜儿没有量过她的尺寸，按照自己前世的身材做的。

    屋子里烧了炕，还算暖和，喜儿站在门口守着，顾莉雅在喜儿屋子里试新衣服。

    “喜儿，进来。”顾莉雅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咋啦？哈哈哈”闻声进屋的喜儿，差点儿被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晃花了眼。

    “这里太紧啦！”顾莉雅捂着胸口，打死不松手。

    “你不松开，我咋知道要放多少啊？额，我觉得挺好的呀，多迷人啊！”看来还是低估了某人的尺寸啊。

    喜儿看着眼前的马里亚纳海沟，那个羡慕嫉妒恨呐！

    “看什么呢？色女，把你的口水擦一擦。”顾莉雅又羞又得意，这次干脆双手捂胸。

    噗~~喜儿要流鼻血了，莉雅低头一看。

    “啊~~”的一声尖叫，干脆跳到炕上，直接拿棉袄裹住了。

    “怎么了？”张逸原本进来想问喜儿点事情，听到里面的尖叫声，都来不及打招呼，直接掀帘子了。

    “啊~~你个流氓，出去！”顾莉雅这时候急的跳脚，说话都不利落了。

    眼见棉衣盖了上面，捂不住腿；顾了下面，又捂不住胸。

    “捂脸。”喜儿嘴快，等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啥，噗嗤一下子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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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飘走的媳妇儿

﻿顾莉雅恨得牙痒痒，这小妮子就会看笑话。

    张逸也意识到进来的不是时候，赶紧退出去。

    一张小脸儿涨得通红，空间泉水果然养人，秋收结束后的黑炭小子又恢复正太模样！

    张逸一退出去，顾莉雅就跳下炕，将喜儿逮上去一阵蹂躏。

    听得张逸在外面心惊肉跳，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

    算了，还是等世界恢复正常以后再说吧。

    喜儿连连求饶，答应帮她改衣服才算罢休。

    反正都被看得差不多了，顾莉雅干脆大大方方的在喜儿面前换衣服。

    再一次被眼前的波涛汹涌给刺激了，喜儿暗暗决定，回空间就让金毛给自己天天炖木瓜奶喝。

    就不信了，这辈子依旧A杯不满，这是她上辈子无法抹平的伤痛。

    “别羡慕，上卫校的时候，在浴室里面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顾莉雅突然心情低落下来，搞得喜儿一点心理准备没有。

    “不是吧？她们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我也不知道，反正她们不觉得这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我们其中一个女同学甚至因为胸大，自卑到抑郁！”顾莉雅想到这女孩儿，依旧唏嘘不已。

    喜儿突然为这个年代的女人，感到心疼！

    “别理她们，审美观落后！”喜儿安慰道。

    “你真是个八岁的小屁孩儿么？咋啥都知道啊？”顾莉雅的心情真是孩儿脸，说变就变。

    一巴掌拍掉某人在头上作恶的手，“还要不要改衣服啦？”

    “改改改，给我改漂亮点！”顾莉雅一听这个，啥都顾不上了。

    什么自卑啊，什么别人异样的眼光啊，跟她这个人完全不搭边儿！

    她的世界她做主，喜儿突然觉得这女孩儿挺幸运的，生在这样的年代，有这样的心态和性格，绝对是一大幸事！

    在胸前的位置，巧妙的镶上花边，原本青春靓丽的碎花裙子立马多了一抹女人味。

    顾莉雅穿着它，不停的转圈圈，都舍不得脱下来。

    “赶紧到夏天吧！不行，我拍电报让妈再多买些布料给我带过来，哈哈。”某人越想心情越美丽！

    “你以为我三百六十五天就做你的御用裁缝啊？想得美，你！”喜儿听了这话，简直哭笑不得。

    顾莉雅嘿嘿傻笑，也不搭话，反正布料送来了，以她的性格肯定会做滴！

    喜儿哪里知道自己就这样被人算计了，还乐呵呵的摆弄着手上的发带。

    和裙子的花色是一套，在顾莉雅的头上简单挽个箍，一个参加晚宴的世家小姐就这样被打扮出来了。

    看着喜儿递过来的镜子，顾莉雅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镜中那个俏皮靓丽的姑娘是自己吗？

    “么么哒，喜儿，你简直拥有一双魔法的手，太爱你了！”顾莉雅摆弄着头上的发带，喜不自禁。

    将喜儿平时的么么哒也学了个十成十！

    “你明天不是还要手术吗？赶紧回去准备去，晚上再过来吃饭。”喜儿送完礼物，也开始赶人了。

    “好嘞，的确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先去高三婶儿家通知一声。”行动派的人，就是想到立马就行动。

    三两下扒掉裙子，小心翼翼的取下发带，给喜儿献了个吻，乐呵呵地抱着自己的新衣服跑了。

    这人，真是来时一阵风，去时一阵雨啊！

    喜儿想起刚才张逸来找自己，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决定去那边看看。

    如今张家和田家的房子就隔门斜对望，喜儿站在院子里喊一声，那边都能听见。

    张青这时候正和张逸挖屋后的水沟，以防下暴雨，水不能及时排出去，泥坯房子很容易泡坏。

    张逸虽然不到十岁，但懂事的让人心疼。

    平时除了跟田老爷子读读书，大部分的时间都跟在张青的身边，忙前忙后。

    如今已经一个颇为得力的小助手了。

    “张逸，你刚才找我啊？这石头干啥呀？”喜儿见他把土里一块一块的石头捡出来，堆在一起。

    “嗯，问你菜园子的事儿，铺路。”言简意赅。

    “哦哦，对，这两天是要开始翻菜园子了，开春好种菜。你们家想好在哪里种了么？”

    生产队除了大队的集体土地，每家每户都分了近一亩的自留地，勤快些的人拿来种菜或别的杂粮，毕竟家里人也需要嚼头，不能一年四季吃咸菜。

    因为张家来的晚，然后又赶上秋收，盖房子。

    接二连三的事情忙起来，这事儿都忘了，还是前两天喜儿问他们要什么菜种子，才想起来自家没有自留地。

    “我爸说开多少，算多少！”

    “真的？”喜儿喜出望外啊，这样岂不是更加方便自己的计划了？

    “嗯。”张逸点头。

    “那咱们开春就用竹篱笆把周围这一片都围起来，全部开了。”喜儿喜滋滋道。

    “这么多？你要干啥？”张逸被她比划的范围吓到了。

    “种菜，种果树，养鸡，咱们需要增加营养。”喜儿觉得生活越来越有盼头了。

    张青在旁边觉得好好玩，看着两个八九岁的孩子，一本正经的规划农家生活。

    而且还有商有量，自己这个做老爸的，竟然只有乖乖听命的份儿。

    “恩恩，你们就没想过这地到时候怎么开啊？”张青决定强调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肯定是您和我爸爸啊，我们在后面捡草。”喜儿回答的理所当然，张青竟无语凝噎。

    是哦，这活儿除了自己和田玉良，还有谁能干啊？

    “如果能想办法借到村里的牛和双铧犁就好了，这样肯定事半功倍！”喜儿越想越美。

    “你确定这样假公济私好么？”张逸忍不住泼冷水。

    “不好，不过你的成语用的不错！”喜儿觉得这人咋这么不讨喜呢？

    不过就是幻想一下嘛，干啥这么快戳穿现实！

    扭身走了，还是回去乖乖做针线活儿吧！

    嗯，决定再给他做一个碎花的枕头，哼~~让你说话噎我！

    “儿子，你怎么能这样跟女孩子说话呢？”张青见自己儿子吃瘪，忍不住开口提示。

    “要怎么说话？”张逸也感受到喜儿的不乐意，但细想怎么也没说错啊！

    “额，你要温柔，要哄着。”张青想了想，决定帮儿子一把。

    “什么叫温柔？怎么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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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果苗（强推榜加更）

﻿“呃，这个你要多看，多学！”张青也无语了，你让老爸怎么跟你说？

    总不能现在就直接教你追女孩儿吧？到时候会不会适得其反啊？

    算了，日久生情，青梅竹马就是这样来的。

    “看谁？跟谁学？”张逸觉得越来越困惑，自己这九年都是这样的啊，也没见谁嫌弃自己不温柔啊！

    咋到了喜儿这里，就这么多要求呢？

    张逸想不明白，干脆懒得想，先把眼前的石子路铺起来吧。

    免得她下雨天，走过来时把鞋子弄脏。

    看着低头干活儿的儿子，张青内心有些莫名的忧伤，这儿媳妇离自己还好遥远呐！

    喜儿一个下午，成绩显著，自己和爷爷的床上全都盖上了崭新的棉被。

    张青的那套是最先做出来的，就等着张逸的炕烤干烤透，就给他铺上小碎花儿棉被，想想都觉得很温馨呐~~~

    喜儿忍不住偷笑!

    秋收以后，田老爷子就彻底放手不管家事，喜儿成了真正的当家人。

    时不时拎个小桶，和张逸带着虾爬，去洪河边上转悠一圈回来，都会有不小的收获。

    只是喜儿的手气远远高于张逸，所以，到后面张逸倒成了拎小桶的。

    这时候的收获，都是喜儿打理干净晒干后，两家人一边一半。

    时不时还会捞起条巴掌大小的鱼，这时候就是两家人聚餐的时候！

    分灶后，张青父子不可能继续在田家蹭饭，只能自力更生。

    两父子划拳，决定由谁学煮饭。

    姜还是老的辣，最后是张逸每天乖乖的跟在喜儿身后，烧火递柴，甚至时不时还要上灶台实习一把。

    不懂是他悟性高，还是真有做饭的天赋。

    如今和喜儿的手艺不相上下，当然，如果喜儿用了空间的东西，那就另外说了。

    菜地里如今也没什么好吃的，除了不断发新芽的韭菜，其它青菜还只是嫩芽。

    张青的房子盖完，喜儿的菜地也被吃光了。

    为了弥补，张青父子在正中午，霜冻融化，土地变软以后，忙着将菜地重新翻了一遍。

    喜儿又撒了一波菠菜种子，这次还种了胡萝卜和白萝卜，这都是顾莉雅从SH托人带回来的。

    还有些种子是春天播下去的，比如红豆，黄豆，青瓜，茄子，西红柿什么的。

    反正好大一包，有些甚至都不认识。

    这也是为啥喜儿催着他们赶紧落实自留地，趁正午土地还能解冻，将菜地翻出来。

    这样一个冬天后虫子就全部冻死了，刚好当肥料。

    第二年开春，除了参加公家的集体春种，自家的菜园子也要抽功夫整理出来才行，当懒婆娘是没菜吃的。

    高石庄的菜地也是集体所有制，等菜园子开园的时候，大家也要凭票才能进院子摘菜。

    这还是田老爷子跟喜儿讲了，才知道的。

    将自家菜园子丰富起来的心思就更加活跃了，可不想到时候看别人脸色摘菜。

    一个生产队总共也就那几亩菜地，好几十户人家，够吃啥呀？

    再加上自家成分不好，能不能分到菜票还要另说。

    喜儿虽然是独身女，但从小就被爷爷教育：这世界上，唯一能靠得住的，就只有自己！以其心怀侥幸，还不如事事走在前面。

    在加上空间里水果成堆，但却一个都拿不出来。

    但如果在家附近种上果树，自己再从里面挖一些树苗出来，也就不显得突兀了。

    管它什么热带冷带的，只要自己种出来，有的吃就行了。

    晚上说好，顾莉雅过来吃饭，但这么久怎么还没来呢？

    去SH这么些天，宿舍冷锅冷灶的，她这么懒，肯定不愿折腾。

    但怎么天都黑了，还不见人呢？

    喜儿爷孙俩又等了一会儿，估计不回来了，才开始吃。

    结果吃到一半，这家伙又来了，来拉了一帮人来。

    傍晚时分，李海鹏，吴浩和董亮也从SH回来了，刘爱玲说家里没啥事儿，这次便没回去。

    一屋子人，吵吵嚷嚷，热热闹闹，到后面把张青父子俩也叫了过来。

    他们带了不少熟食，好在天冷，没坏。

    喜儿又去给他们一人打了一碗疙瘩面汤，炒了一大碗小杂鱼。

    一堆人围在炕桌上，盘着腿，开始交换各自从不同渠道打听回来的消息。

    喜儿正在厨房忙着，李海鹏走进来。

    “你要的果苗我已经帮你打听了，你要多少啊？”

    “真的？也不用太多，我就想在家屋前屋后种上几颗，既能遮阴又能吃果子。”喜儿觉得这个消息，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是个惊喜。

    “那我到时候一样给侬弄个三五颗，以防有种不活的。”李海鹏的SH腔依旧很浓，但喜儿听起来却从未有过的悦耳。

    “太谢谢你了，海鹏哥。到时候多少钱你跟我说，还有如果结果子了，天天请你吃果子。”

    “你请谁吃果子呢？都不见你说请我吃啥啊？”顾莉雅见喜儿没出来，进来看能不帮把手，刚好听到这句，打趣儿道。

    “你帮我寻蔬菜种子了，你明年的蔬菜我包了。”喜儿拍拍她瘦弱的小胸脯。

    “哦，对了。还给你带回来一些瓜果的种子，我也不认得，明天拿来给你。”李海鹏本来听到顾莉雅的打趣儿还挺不好意思的，听到喜儿的话，猛一拍脑袋。

    把一大一小俩女孩儿吓一跳。

    “你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吓死个人啊！”顾莉雅拍拍胸，和喜儿同样的动作，但效果却天差地别。

    喜儿发誓，她真的听到了某人咽口水的声音，虽然天黑灯暗看不清。

    “外面在叫了，我先出去了。”李海鹏的心理素质比吴浩强太多了。

    顾莉雅这个傻妞儿被人吃了豆腐，都还不自知，光顾着闻着锅里的香味了。

    “喜儿，吃来吃去，我还是觉得你做的菜最好吃。尤其是这小杂鱼，每次一闻到，我就忍不住咽口水。”

    难道刚才咽口水的声音是她的？

    算了，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干啥？

    “赶紧帮忙端出去，外面估计都等着呢。”喜儿三两下把菜盛出来，又去灶里添了两把柴。

    等下大锅里的水热了，好洗澡！

    PS：推荐猫儿正在追的一本书《盛宠七七》，不是坑，放心入。

    七七重生了，回到了77年，她在嫁给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的前夕，开启了妈妈送她的那个耳钻。

    这一次，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秋瓷不嫁人一样可以活的肆意。

    七宝暗想，要是少了某人狗皮膏药似的存在那就更好了！

    “别跟着我，我只是顺手救了你，请你离我远一点儿！”

    “媳妇儿，那我以身相许可好？”

    “滚远点儿……”

    “来，滚到我怀里……”

    某人笑的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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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被征用的大黑熊

﻿张青和田老爷子都颇为关注局势，但苦于信息闭塞，好不容易能从知青嘴里得知一点儿消息，也很激动。

    一激动，就闹到了大半夜。

    还是喜儿想着顾莉雅明天要手术，才催着他们赶紧将她送回去。

    结果这家伙竟赖上不走了，说喜儿的炕够大，睡得舒服。

    董亮他们一看时间，着实有些晚了，连忙起身告辞。

    张青父子俩好在离得近，就在对门，中间张逸还回去在灶里添了根硬柴，这时候洗澡水应该也刚刚好。

    泡完脚，喜儿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

    某人却跟个夜猫子似的，嘴里不停地嘀嘀咕咕，要添置这个，添置那个。

    “你宿舍不是有吗？买来干啥？”喜儿终于忍不住了。

    “放你家。”

    “什么？”迷糊的喜儿立马清醒。

    “你家的炕暖和，没事儿我就来跟你住”见过厚颜无耻的，没见过厚的如此理所当然的。

    “让张青帮你盘一个。”喜儿没好气道。

    “你嫌弃我！”

    “是的！非常嫌弃！”喜儿不理她翻身卷被子睡觉，好不容易才有了自己的房间，一下子又被打回原形，何苦让人家专门盖个屋子啊！

    “三晚”

    “一晚”

    “两晚”

    “就一晚，再啰嗦直接扫地出门。”

    某人撅着嘴，无限委屈。

    没两分钟，夜猫子也扛不过周公的召唤，乖乖约会去了。

    第二天，喜儿的生理闹钟响了，看着身边睡得香甜无比的顾同志，一股无力之感油然而生。

    自己不过一个八岁的小屁孩，到底是哪方面惹起她兴趣了？

    我改，还不成吗？

    想想又是美好的一天，深吸一口气，起床！

    伸伸懒腰，跑跑步，然后进空间和金毛约会去了。

    这家伙最近也累得不行，又是砍柴，又是洗床单被罩的。

    还要将喜儿爷孙俩盖的那床旧被子拆洗了，棉絮扯出来消毒，晒蓬松。

    混入一些新鲜的棉花，再重新压制。

    可怜的金毛，啥时候干过这活儿啊？

    也根本没见过棉絮被要怎么做啊？

    喜儿只是进来，丢给他，提完要求就走了。

    为了整这一床破棉絮，把游轮上的顶级蚕丝都拆了一床，研究了好几天，才稍微有些眉目。

    但人家做棉被有机床压制，游轮上找遍了，都没找到合适的家伙什。

    正郁闷的在海岛上瞎转悠，见到了一只大黑熊用屁股坐椰子玩儿。

    一坐，砰！炸了，再坐，砰！椰青四溢。

    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

    让你作，让你玩儿，嘿嘿，我给你找个更好玩儿的，金毛心头的阴霾终于散去！

    大黑熊的屁股，就这样被金毛征用了。

    浴缸里，用毛刷，沐浴露刷了无数遍，然后消毒，刮毛！

    对！刮毛！

    可怜的大黑熊被折腾的嗷嗷叫不说，还被金毛无情的斥责。

    “叫什么叫？宝宝心里的苦，跟谁叫去！你以为我一直对着你的屁股就好受吗？给我忍着！”

    金毛吼完，继续尽职尽责的低头刮毛。

    然后，然后大家可以尽情的想象，这床棉胚来得是有多么不容易。

    反正大黑熊的屁屁最后红得跟猴子屁一样，肿得根本不敢挨地！

    估计这辈子都会对椰子敬而远之。

    好几个月内，岛上的生物有事儿没事儿，就会去瞅两眼那光溜溜的大圆盘屁股。

    金毛可管不着这些，主人的任务完成了就好！

    喜儿进来的时候，看到这床光滑无比的棉胚，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你压这么紧实，还保暖吗？”金毛也愣住了。

    啥意思？啥叫紧实？难道不是跟那蝉丝被一样薄的吗？

    喜儿扶额哀叹，OMG！

    咋搞？返工？肯定不行。

    再征用一次大黑熊，依旧是这个效果！

    它又不能跟机器一样，恒定一个力度，再说了，人家是用纵横交错的棉线来固定棉花的，金毛不懂，也没工具啊！

    喜儿当时去拿的时候，就已经是成品了，所以根本不知道打床棉被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万能的金毛居然也有不会的事情。

    此时，金毛内心比喜儿还沮丧！

    这简直是它猿生中的奇耻大辱，有生以来还从未失败过！

    “别伤心，有机会我带你出去学，你这么聪明，看一遍就会了。”喜儿哪里忍心责备这只可爱的大伙伴。

    一听说有机会出去，金毛的心情总算多云转晴，开始捶胸嗷嗷叫。

    又是一个愉快的上午，喜儿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回家开始给家人做早餐。

    当然，她在空间连下午茶都吃过了。

    有时候喜儿觉得自己好赚，人生硬生生比别人多了无数倍的时间。

    如果就这样荒废过去，会不会遭天谴啊？

    可是，自己能做什么呢？

    或者说，未来要做什么呢？

    喜儿第一次，开始思考未来。

    学肯定是要上的，而且还要参加高考，读大学，这是作为田家的孩子必须要去做到的。

    不然，田氏夫妇和老爷子一定会愧疚终生，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子女。

    但是上了大学，要学什么专业呢？

    喜儿一边炕饼，一边思考着。

    “喜儿，糊了。”老爷子不懂什么时候进了厨房，指着锅里喊道。

    “啊？哦哦哦。”忙不迭地的翻个面，可惜，还是黑了。

    “大清早的，想啥呢？我闻到糊味进来，就见你愣愣的看着锅铲发呆。”老爷子觉着越来越看不懂自己这个孙女儿了。

    在自己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竟然变得如此的早熟，聪慧，懂事，能干！

    有时候，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悲伤。

    她这个年纪原本应该是无忧无虑，和同学跳绳，翻花，画房子玩儿的时期。

    可她竟直接过度到了成人的世界，过早的担负起生活的压力。

    要考虑菜米油盐，锅碗瓢盆的家务事。

    甚至操心什么时候翻地，什么时候种菜，种什么菜的生计问题。

    “我在想未来自己要做什么？”喜儿一边灵巧的翻动锅里的饼子，一边和爷爷说笑。

    “想好了吗？”田老爷子也很好奇。

    “没，正想着，饼子就糊了。”喜儿说到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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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农村妇女病（客户端名家新作加更）

﻿“不急，你人生还长着呢，慢慢地见得多了，就会越来越清晰自己的人生方向。”

    喜儿重重的点头：“嗯，是的，我目前要做的，就是把饼烙好，祭咱们的五脏庙。”

    “哈哈哈，是的，咱家喜儿就是聪明！”老爷子说完，背着手，踱着步决定出去外面晃一圈，回来就能吃饭了，看里屋那姑娘，估计一时半会儿还不会醒。

    还有一件让老爷子忧心的事情。

    自己这孙女要想办法让她上学了，还有张家那小子，想着想着就朝对门走去了。

    顾莉雅这家伙儿就是典型的事儿精，东西往这里一扔，就睡得跟猪似的。

    要是没空间，喜儿还得大清早起来，给她煮老大几锅开水。

    卫生室里什么都没有，但这毕竟是手术，所有的医疗器械和病人穿的，她和喜儿身上穿进去的，尽量用高温消毒。

    这是在极为简陋的情况下，唯一能做的消毒手段。

    卫生室连瓶酒精都要省了又省，生产队实在是太穷了，根本没钱购置医疗用品。

    这次顾莉雅回去，连哄带骗加威胁，才让她老爹贡献了一些药品出来，还冒了极大的风险。

    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看来要想将这个卫生室办下去，必须另外想辙。

    喜儿摇摇头，真是闲的蛋疼，没事儿瞎操心。

    正主儿都没着急，自己倒跟着瞎咧咧的，火急火燎地嘴角上泡。

    吃完早餐，喜儿和顾莉雅一人拎着一堆东西，甚至把张青父子都惊动了。

    实在是东西太多，难怪昨天一定要等着三个男知青一起过来。

    到了顾莉雅的卫生室，喜儿觉得认识这个家伙，就是人生中最大的不幸。

    这不是人都不在么？怎么可以乱成这样？

    张逸和张青在门口瞄了一眼，决定还是先站在门口比较妥当。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上次来的时候就不是这样的，好吗？昨天回来的太匆忙，然后又从SH带了一堆的东西回来，没来得急整理，就要去高三婶家说事情去了。”顾莉雅也觉得屋子这一堆，那一堆的没看相，连忙解释。

    人家做医生的不说有洁癖，但对个人卫生是极为重视的。

    她平时也有些微的洁癖，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整理嘛！

    “难怪你昨晚硬要在我家睡，就等着今天拉着我一起来帮你做苦力是吧？”喜儿觉得若再重生一回，一定要严防死守，绝对禁止此人靠近。

    “嘿嘿，还是喜儿了解我。”顾莉雅傻笑着，抬手腕看看时间，动作要快，这手术要正中午的时候做，一个是太冷，二个是光线。

    最后好不容易腾出了一块儿干净的地儿，才让张青父子俩把东西放过去。

    然后两人又开始吭哧吭哧蚂蚁搬家似的，归置各种药品器械。

    喜儿再能干也不是医生，手忙脚乱也不知道什么药该放哪个柜子。

    最后只得分工，顾莉雅忙着将药品分类，喜儿开始为整个卫生室打扫消毒。

    好在当时顾莉雅有远见，改建这个卫生室的时候，就要求生产队将窗户开大，而且一定要用玻璃，多贵都不能省。

    不然，在这样一个黑漆漆的房间做手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等高三婶子来的时候，整个卫生室，包括顾莉雅的宿舍都整体大变样。

    地面做不到一尘不染，毕竟是土地。

    但原本空荡荡的药柜如今看上去终于有些规模了，村里大多数人这辈子连这么多药盒子都没见过。

    窗户用一层透明的白纱遮住了，既不妨碍光线，还能保证绝对的隐私。

    卫生室是由一个大间和里面一个内室组成，之前内室空荡荡的，被征用了做杂物房。

    今天也都焕然一新，里面还放着一张洁白的病床，一个木制的小推车，上面放着酒精，棉球等等一应物件。

    旁边竖着一盏马灯，以防光线不够时应急用。

    本来顾莉雅从SH带了一个手电筒过来，但马大哈的某人忘了多买些备用电池，所以如今也只能暂时束之高阁。

    顾莉雅和喜儿这时候累得满头大汗，锁上门，招呼高三婶子先在宿舍坐会儿，她们俩要先洗个澡。

    喜儿还是第一次见顾医生穿上白大褂，这气质立马升华。

    “顾，顾医生，我这手术有没有风险啊？”病人见到医生本能的开始紧张，原本说话嘎嘣脆的三婶儿说话也不利落了。

    “放心吧，只是放个托进去，没危险。不过，你要答应我，必须卧床休息一段时间，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了。”顾医生这话不是托大，要是再次劳累过度导致子宫脱落，那就只能手术了。

    但让她手术，跟这个时候让喜儿去纽约一趟的可能性差不多，微乎其微。

    一家人连肚子都才混个半饱，提出去市里的医院做手术，估计她婆婆将她生吃了的可能性都有。

    除非说，这男人爱这个女人已经爱到骨子里，而且还能当家作主。

    但常说贫贱夫妻百事哀，不是没有道理的。

    “把裤子脱了，躺下来吧。”

    “现在？这小女孩儿怎么也在啊。”高三婶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还要不要做？”

    “做做做……”好不容易得来这个机会，顾医生答应只是收成本费，而且还能挂账。

    再犹豫下去，就只能挂着这东西到死了。

    喜儿虽然已经有了二十一岁的心理年龄，但在看到她两腿之间红赤赤的一团后，下意识胃里开始翻腾。

    胸膛的左上方开始痉挛，疼痛，鼻子也酸痛的厉害。

    看着顾莉雅淡定的神情，喜儿估计回SH的这一趟被折腾的也不轻，如今看着这个都已经风轻云淡了。

    顾莉雅这时候所有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自己的手上，也顾不到考虑喜儿的感受。

    喜儿转过身子，看向窗外，竭力控制自己翻滚的情绪和生理上带来的不适感。

    时不时还要走到顾医生的旁边，去帮她擦擦汗。

    这家伙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内里也紧张的要死。

    大冬天的，豆大的汗珠子一颗一颗的往外冒，正常么？

    回头看看因为麻醉陷入睡眠状态的高三婶子，喜儿鼻子又是一酸。

    这时候的农村女人太苦了，无节制的生养，妇科又不卫生，还有做不完的家务活，又无任何营养补助，使她们得妇女病轻易的如同脸上长个疔。

    秋收时，喜儿时不时就会见到几个妇女蹲在地上，旁人问她怎么了，她只是说“肚疼，蹲一下就好。”

    若是不好，就是疼的厉害了，只能请假，擦擦蹭蹭回去歇着了。

    割麦子的都是女人，大家心有戚戚焉，也都帮着跟队长说好话，高蛮子这时候就会相当暴躁。

    骂咧个不停，但看人家媳妇儿疼的脸上豆大的汗珠子不停地往下滚，脸色蜡黄蜡黄，也只能放人。

    PS：推荐猫儿正在追的一本书《盛宠七七》，不是坑，放心入。

    七七重生了，回到了77年，她在嫁给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的前夕，开启了妈妈送她的那个耳钻。

    这一次，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秋瓷不嫁人一样可以活的肆意。

    七宝暗想，要是少了某人狗皮膏药似的存在那就更好了！

    “别跟着我，我只是顺手救了你，请你离我远一点儿！”

    “媳妇儿，那我以身相许可好？”

    “滚远点儿……”

    “来，滚到我怀里……”

    某人笑的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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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高三婶的婆婆（金猪加更1）

﻿喜儿的思绪不断游走在麦田的各色女人脸上，又有多少人此时裤裆里也同样吊着这样一坨东西，依旧每天手脚不停歇的劳作呢？

    喜儿虽然不常进村，也不跟人打交道，但挡不住有个话唠的顾医生啊。

    以前喜儿总觉得自己话多，但自从遇到她以后，自己就只有一个身份：倾听者。

    一个是信息的单方面输送，另一个是她轻易不再发表意见。

    “你确定真的只有八岁吗？我怎么总觉得你身体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似的。”喜儿心里咯噔一下，后面说话就变得小心多了。

    有一次她讲一个苗家媳妇得妇女病找她，顾莉雅没药只能干看着。

    看她难受的很，没法，只能不时帮她清洗，以缓解她的痛楚。

    女人一旦这种隐私的让你探知了，就会彻底打开心房，倾倒内心的苦水。

    平日里，这些话哪里会随便跟人讲，关起门来大家都干净利落。

    但这次估计是伤得狠了，拉着顾莉雅的手嘤嘤哭得极为伤心。

    淮北农村的妇女，性子算是比较好的，每日见到都是在没心没肺的笑着，尤其是这个苗姓媳妇儿，具体叫啥喜儿也忘了。

    顾莉雅说，时常见她笑得抹擦眼泪跌坐地上，第一次见她哭得如此伤心。

    她不停的问顾医生：“我对家里的贡献一点不比他少，担粪，抗麦子都不比男人差，为什么他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前几日，她娘家哥哥来借麦麸子，家里穷，拿回去掺在粮食里吃，至少能饱肚子。

    她心疼娘家人，悄悄在麦麸子里兑了些麦粒，结果被自己男人发现。

    男人狠狠打了她一顿，还让她一颗一颗簸出来。

    后晌，风不吹，树不摇。

    她就一个人跪在院里，一扇一扇簸那麦麸子，簸那麦粒，边簸边哭。

    娘家的哥哥就坐在堂屋里听着。

    顾莉雅讲得难受，喜儿内心也非常苦闷。

    怎么能这样呢？但能怎么样呢？

    改变妇女地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即便在21世纪，女人赚钱的能力一点都不比男人差，但在现实生活中，很多事情不一样都会受到不公平待遇吗？

    没结婚的公司会考虑，女人恋爱期间，情绪是否会受到情感的波动，影响工作积极性。

    结婚未生孩子的女人，公司不要，因为你要休产假，如今产假越来越长，领钱不干活咋行？

    生了一个孩子的还要考虑，因为你有可能生二胎。

    喜儿当时就很无奈的说了句：“都说女人能顶半边天，但即便顶起来了又如何，你依旧要大着肚子生孩子，伺候老公和公婆。”

    顾莉雅当时就愣了，因为她自己都还没考虑过这些问题。

    总觉得结婚生孩子离自己还很遥远，现在正是享受青春，享受自由的日子。

    即便是听到村里不同女人的遭遇，依旧没觉得跟自己有多大关系，因为自己肯定不会像她们一样，做一个生孩子干家务的农村妇女。

    但喜儿的话，让自己不觉一惊。

    将来总要结婚的吧？总要生孩子的吧？

    有老公就会有公婆，听她们不停地哭诉婆婆如何在月子期间苛责自己，忍不住汗毛直立。

    “喜儿，你说我将来不结婚好不好？”喜儿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你要做个老姑婆啊？然后孤独终老？还是借精生子？”

    “你，你，你确定只有八岁？”顾莉雅指着喜儿，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一下子将喜儿刺醒了。

    暗骂自己大意，然后开始找话题圆场。

    好在顾同志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烦恼对于她来说犹如过眼云烟，新鲜的话题立马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喜儿暗地里松了口气，但也真正意识到：“多言必失”的道理。

    “好啦！你慢慢坐起来，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顾莉雅抹掉额间的汗水，摘掉口罩，宣布手术结束。

    “真的吗？”高三婶子麻药还没过，晕乎乎，但忍不住挣扎着起来朝下面看，在镜子的照影中，碍眼的那一坨终于不见了。

    “呜呜呜~~~谢谢顾医生，你就是，我，再生父母！”人没清醒，说话还不利落，但挡不住眼泪淌的顺。

    什么叫喜极而泣？这就叫喜极而泣！

    “别别别，这是我做医生的本分。这药拿回去煎服，三碗水熬一碗药，隔两天就要来我这检查一次。”

    “是是是，顾医生，我，听话。”高三婶子觉得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搬开了，浑身轻松得很，医生说啥都点头。

    “还有，尽量吃好些，少下地，你这是旧伤未愈合又添新伤。再不养养，你这身子垮了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顾莉雅觉得自己只能帮到这么多了。

    听到这里，高三婶子的眼泡子又湿了。

    “别哭，我知道婶子不容易，但身子是自己的，两个女儿还小，将来要靠你呢。”

    “是是是，顾医生那我先走了。”说着就要起身下地。

    “别，你继续躺着，你现在根本就不能下地，我去叫高三叔，让他来接你回去。”

    “啊？我没，不对啊。”

    “废话，你麻药没解，人还在晃呢，晚上有你疼的，明天我去给你洗伤口消炎上药。”说完直接解了白大褂，吩咐喜儿在这儿等着，就朝村里跑去。

    好在卫生室离她家也不是很远，很快叫来了人。

    两个男人，还来了个老太太，不过看面相不太好相处。

    “媳妇儿，好啦？”高三叔一来，听说媳妇儿的手术成功，高兴得不行。

    拉着自己的弟弟，端了把躺椅就跑来了。

    “就这金贵？连地都不能下？”老太太花白的头发挽成髻，穿着清爽，但眼神太沉太冷，让喜儿感觉不好。

    “妈，你来啦。顾医生说暂时不能下地，不然我就直接回去了。”歇了会儿，高三婶子也逐渐清醒过来。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高三叔一看就是个憨厚的性子，搓着手，看着自己媳妇儿都不知道说啥好。

    只是时不时帮她整整衣领。

    “还傻看啥？抬回去啊！”老太太眉毛一挑，发话了。

    “对对，媳妇儿你坐稳了，我抬你回去。那，顾医生，药费……”这憨厚的汉子说着说着，就没声了。

    “没事儿，我先记着，有钱了给我就行。”顾医生摆摆手，要是看在钱的份儿上，哪会愿意操这心呐。

    “那谢谢你啊，顾医生。”这老太太变脸太快了，一到顾医生面前，笑容那叫一个灿烂，但眼睛里却看不到笑意。

    “没事儿没事儿，您媳妇儿遭大苦了，近期都不要下床，家里尽可能的多补补吧。不然以后生养都难了。”顾莉雅本来是想提醒她对媳妇儿好点儿，但老太太听在心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高三叔也知道自己媳妇儿遭大难，但这都是穷闹的呀！想到忍不住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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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高会计的身份（金猪加更2）

﻿其实高三叔内心还有一个不愿承认的事实：没儿子闹的。

    生养是淮北媳妇应尽的义务，由此义务获得名正言顺当儿媳妇儿的权利。

    这个女人屁股大很能生，生很多儿子，哪怕她满年四季不干活，哪怕做得鞋左右脚不分，哪怕袖子嘎巴的能擦着火柴，也是个合格的儿媳妇儿。

    反之，如果光生女儿，那女人就有了缺点。

    如果连个肉芽都生不出来，哪怕她擀的面再长，纺的线再细，也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但这些心酸，哪个女人没有？

    凄凄惨惨戚戚，又能如何？

    日子依旧像流水，该咋过咋过！

    转眼就是新年，过年前还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事情：分红。

    过年在乡下人心目中的位置，比城里人的五一，六一，七一，八一，十一，元旦加起来还要重要。

    要割肉，要打酒，要买待客纸烟、哄娃娃的鞭炮、写对联的红纸、美人头年画，还有人家要娶媳妇儿嫁女儿；

    再不济，也得换两张糊窗户的麻纸……

    土地生长五谷，土地不生长这些，这些又不兴赊账要靠钱买。

    要说现在谁家最忙，估计是高会计家。

    从秋后就要开始算账，前几日高俊和姐姐高仙儿逮着空来喜儿家完。

    喜儿随口问了一句：“你爸现在在忙什么呀？”

    然后高仙儿立马端坐，捡根树枝当笔。

    “会计，我担了高瞎子家七担茅粪，队里种菜用的。四担稀的，净是水，给算三等；三担稠的，茅坑底子上的，算二等吧。”

    担粪的高海身上散发着最新鲜的粪坑味道，高仙儿说现在鼻子下还有呢。

    喜儿笑得打跌，高仙儿又立马端坐。

    “会计，小三儿家猪跑玉米地去里，老母猪带俩猪娃。”

    高仙儿见喜儿眼露不解，忙解释：“意思是留个底，分红的时候要扣公分的。”

    看来家庭熏陶也是一种学习方法啊，瞧这小姑娘，一五一十说得头头是道。

    “我老爹现在烦着呢，每天嘴里无时无刻不在嘀咕，有时候连我和弟弟说话都听不见。”

    “都嘀咕啥啊？”

    “去洪河当民工开回的完工证，媳妇儿计划生育的补贴工，给检查工作的市委副书记管饭借用老苗家的半瓶子油，三升白面，秋后得补钱……”

    喜儿听得瞠目结舌，她老爹可管着四个大队，光这每天的琐事儿都能烦死个人。

    高仙儿说她们家现在台历上，书皮上，纸烟盒上，废信封上，报纸边边儿上，有时候胳膊上全都是她老爸的字迹。

    家里不时有人来，哪儿逮着方便的就写哪儿。

    前两天高俊刚挨揍了，因为拉粑粑拿了他老爸一张纸擦屁股了，据说后来屁股都揍肿了。

    喜儿很好奇，她爸做会计难道是新手？咋会这么没章法呢？

    因为她前世就是学会计的，虽然只学了一年就重生到这里，但最基本的财会知识还是会的呀！

    “你老爸以前做啥的？”喜儿问道。

    “不懂，反正每天就会写很多很多的字，家里老多老多书了。”

    文学作者？不对啊，如果是文学工作者怎么会一下来就干这工作呢？

    书？

    “你们从以前的家里搬来的？”

    “嗯嗯，我们以前住在南京，光书就搬了整整一大卡车，有这么这么多。”高仙儿拿胳膊比了比，不行，实在太多了，反正那一卡车就光拉书了。

    两个小女孩儿你来我往，聊得也还愉快，高会计的身份喜儿也算明白个大概。

    高仙儿爷爷是个很睿智的老头，眼看时局不对，自家儿子和媳妇儿三天两头被拉出去批斗。

    这天晚上，高氏夫妇难得一齐回家，高老头召开家庭会议。

    用红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圈，然后指着那个地方说：“这里是淮北，就是咱们要去的地方。”

    要求主动下放是唯一获得解放的机会，这两件事一开始就是挂钩的。

    两天后，高家就来了一伙儿人，在高家门前敲锣打鼓，高呼口号。

    高仙儿形容：他们穿着绿衣服，腰间束着人造革皮带，有几张面孔依稀有些熟悉。

    一年前这些人也来过一次，上次是来揪斗自己父母的。

    他们振臂高呼，喧嚣声响彻整个楼道，还撕下他们家门框两侧已经泛白的红纸标语，刷上浆糊，贴上崭新的标语。

    仙儿说，内容已经从“打倒”、“炮轰”、“火烧”、“油煎”变成了“热烈欢送”和“光荣下放”了。

    喜儿心里忍不住感叹，这小女孩儿看来因为这场劫难反而认识了不少新字，新词吧？

    然后家里开始如火如荼的开展包扎工作，仙儿的衣橱，书桌全部都用草绳密密地捆绑起来了。

    上面还挂着一些白色的小布片，上面无一例外，用毛笔写着：“淮北高石庄—高祥苗青”。

    前面是他们下放的目的地，后面是仙儿爸妈的名字。

    也就是说，他们和喜儿家一样是下放。

    不同的是，一个是主动下放，一个是被动下放。

    这是同路不同命，而且是一个天一个地。

    被动下放是被剥夺一切，包括自有，未来，财富，地位，人格，尊严。

    但主动下放则是带薪的，他们依旧是城市户口，而且还有油粮供应，每个月高会计都要骑自行车数次往返镇上的公社和高石庄。

    从公社的粮站驮回米面、菜油，顺带购买一些高石庄没有的生活必需品。

    仙儿说这自行车是妈以前在南京工作时，每天上下班用的，不过如今已经被老爸征用。

    主动下放，他们家还会有一笔安家费。

    据喜儿后来考证，政策规定：下放家属的安家费是按照人均八十元发放的；

    另外建房所需的劳力是无偿的，由当地生产队按公分计酬，也就是说由生产队集体负担。

    不像张青家盖房子，要包吃，还要出小工费和技术工人的费用。

    也就是说，仙儿他们家光安家费就有四百块。

    妈呀！天文数字啊~~~

    喜儿对仙儿家升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很想去他们家看看大卡车的书，还有据说当时轰动整个生产队，唯一盖瓦片有玻璃大窗户的房子是啥样！

    还有一个人喜儿也很好奇，就是仙儿的爷爷，这位睿智的老人。

    在关键时刻，能够带着全家脱离灾难的老人。

    不过据仙儿说，爷爷很宅，每天除了在院子里溜达，基本上都在房间看书，写字，很少出来走动。

    估计跟自家爷爷差不离多少，文人骨子里的清高，是很难走出那个院子，和每天滚泥巴地的农民聊到一块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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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高仙儿生病

﻿年关看着越来越近，就在喜儿琢磨是年后去，还是年前去找小伙伴的时候，顾莉雅这家伙就来了。

    “走，姐今天带你走大户去。”

    喜儿愕然，啥意思？

    顾不得喜儿手上的花儿只绣了一半，径直拉起她就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会卫生室拿药箱。”

    “有人生病了？生病了找你这个顾医生啊，找我干啥？”喜儿纳闷儿了。

    “你的小伙伴生病了，你不应该去探望一下？”

    “高仙儿？她怎么了？”

    喜儿急了，虽说想着去她家看看，但并不想通过这种方式啊。

    “没事儿，要是病得厉害，我还有心思过来找你？估计是昨晚蹬被子着凉了。”

    顾莉雅换上白大褂，背上红十字医药箱，看上去也有模有样。

    看来真是人靠衣装啊！

    难道真是进村太少了，这条路竟然没走过？

    感觉都已经出了高氏祖宅的范围了，“他们住哪儿啊？”

    “快了，后面有一片竹林，他们的宅基地就批在竹林的前面。”拽了拽红十字医药箱，指着前面不远的一片黄绿色。

    再翠的绿也敌不过严寒和霜冻！

    也就只有青竹，还能在白雪皑皑的天地保留那一点点希望的色彩。

    再往前走，就能看到一排排像鱼鳞片一样的灰色瓦片，平直的屋脊显得整个屋顶看上去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高会计的家虽然也是泥墙，但却盖了二进院子，外面种满了各种树木，不过如今也都只剩下枯枝败叶。

    前院是用刺槐围成的篱笆，修剪得很整齐，看得出来有人经常打理。

    “高会计！”顾莉雅的声音清脆而有活力，很有穿透力。

    “哎~~来了。是顾医生和喜儿来啦？快请快请。”是苗青的声音，温柔而又绵长，像本人。

    一身八成新的棉布夹袄，简单的马尾辫，清亮的眸子，要是不说她有个九岁的女儿和七岁的儿子，说她只有二十七八岁，绝对有人相信。

    可事实上，她已经快三十五了，她和高祥是自由恋爱，而且还是在英国留学的时候相识，回来办理的结婚手续。

    前世，喜儿很多同学都出国留学了，回来说话，不到两句总要夹杂几个英语单词，好像深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留过学一样。

    可在她身上，没有看出一点海派的作风，依旧是那种朴实，谦和的邻家姑娘。

    高祥也是，第一次见他，一身平整的蓝色中山装，一眼能看出是个知识分子，但若说是出国留学多少年回来的，恐怕都没人信。

    在喜儿印象中，像钱钟书和杨绛老先生，也是出国留洋回来的文人。

    至少还戴副金边眼镜儿，穿身西装，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乱。

    而且杨绛先生还会穿穿旗袍什么的。

    这一家人给人的感觉尤其的平凡，朴实，就像生活中一对普通夫妻，只是妻子看起来比较年轻罢了。

    走进院子，前面就是堂屋，摆设和村里的人没什么两样。

    对着大门就是一排泥柜，泥柜上担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放着红宝书，毛选四卷，一大块镜子，四只热水瓶。

    但苗青的心思比较巧妙，木板上铺了一层碎花儿布，放了个陶瓷罐，里面插着一把干花，整个房间就看起来温馨了不少。

    苗青带着俩人往后院儿走，边走边介绍。

    堂屋两边的房间，一间是高老爷子的卧室，另外一间是高祥办公的地方。

    后院则是高祥夫妇，孩子的房间和书房。

    中间的空地上种了不少花花草草，即便是冬天，很多树也都是翠绿翠绿的，喜儿只叫得出万年松，其它的都是树认识她，她不认识树。

    走进高仙儿的房间，果然有玻璃窗就是好，外面的阳光斜斜的打进来，照着屋子透亮透亮。

    不像自己的房间，进去要好一会儿才能适应里面的光线。

    墙面上就是凿了个洞，里面用木条钉成井字，冷的时候就要用东西挡住，不然刮西北风时，分分钟能把你冻成冰坨子。

    “喜儿，你来啦？”高仙儿正躺在床上，用被子捂着，房间里还烧了炭盆。

    难怪一进来就感觉很暖和，还奇怪是不是也烧了炕呢？

    “嗯嗯，别起来，顾医生说你生病了，我就跟着一起来看看。”

    喜儿见她要爬起来，忙把她摁回去。

    苗青连忙搬来椅子，让喜儿坐，顾莉雅则直接坐到床前的矮几上帮她检查。

    喜儿打量着仙儿的屋子，典型的少女闺房。

    花架床，床头柜，梳妆台一应俱全，最难得的是还有一个双门的衣柜。

    喜儿帮她做的玩偶全在床上摆着，映着粉红碎花的被子，看着就觉得很舒心。

    “没事儿，就是受寒了，我刚才摸了一下她的后背，已经出汗了。待会儿再烧锅热水，好好洗一下，换身爽利的衣服，很快又活蹦乱跳了。”

    顾莉雅取下听诊器，帮她掖好被子，转头跟苗青吩咐道。

    “不需要吃药吗？”苗青有些迟疑，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小孩子的身体恢复的很快的，她只是稍稍受了风寒，喝一碗浓姜水出出汗就没多大问题了，下午让她多喝点热水，如果出汗比较多记得给她换衣服就行了。”

    顾莉雅利落的收拾着药箱，耐心的解释着。

    “好的，好的。哎呀，我都忘记给你们倒水了。”苗青一听没什么大问题，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忽然想起来，客人和医生来这半晌，水都没喝一口。

    “没关系的，苗阿姨，我也只是担心仙儿过来看看，马上就要走了。”喜儿起身拦住了准备出去的苗青。

    “对啊，苗姐，等仙儿好点儿了咱们有时间再来拜访，啥好吃的好喝的，我都不会客气。”顾莉雅性格一向直爽，苗青性格也利落。

    听完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很喜欢喜儿呢！你和我性格应该也合拍，有机会多走动走动。”苗青笑道。

    “好的，苗阿姨。”喜儿又转身跟仙儿道别。

    “你好好养病哦，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去洪河抓鱼虾。”

    “真的？”仙儿一听，眼睛都亮了，身子一边在被子里蠕动，还不忘可怜兮兮的看着妈妈。

    PS：推荐猫儿正在追的一本书《盛宠七七》，不是坑，放心入。

    七七重生了，回到了77年，她在嫁给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的前夕，开启了妈妈送她的那个耳钻。

    这一次，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秋瓷不嫁人一样可以活的肆意。

    七宝暗想，要是少了某人狗皮膏药似的存在那就更好了！

    “别跟着我，我只是顺手救了你，请你离我远一点儿！”

    “媳妇儿，那我以身相许可好？”

    “滚远点儿……”

    “来，滚到我怀里……”

    某人笑的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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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杀年猪

﻿“妈妈，我都快好了，明天能去找喜儿玩儿了吧？”

    苗青哭笑不得，“你这感冒还没好利落，就又想着出去疯玩儿啊？啥时候出去，顾医生说了算。”

    “顾医生，我明天能好么？”看着充满希冀的眼神，顾莉雅丝毫不懂怜惜为何物。

    “会好，但不能出去。这时候身体免疫能力不好，再吹风感冒了就严重了。”

    “好吧。”被子里的小身板儿终于平静下来，又变身成了安静的乖乖女。

    “那我们走了哦。”喜儿挥手再见。

    苗青在前面带路，喜儿出门的时候，见到右手边的房间里有好几个大书架，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书。

    当时“破四旧”的氛围那么激烈，这么多书，高老爷子当时是怎么保存下来的？

    喜儿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研究这个问题。

    “想啥呢？”见喜儿的小脑瓜子一直低着，顾莉雅有些不习惯。

    喜儿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给她听。

    “要么是之前藏起来了，要么就是以前更多，这是烧剩下的。”回答简洁明了，却又让人不禁为之惋惜。

    喜儿心里明白，第二个原因居多。

    书不像金银器皿，可以挖坑藏起来，尤其是在城市，稍微有些动静，左邻右舍全部都能知道。

    高会计家之前到底是有多少书啊？喜儿陷入了另外一个假设当中。

    接下来的日子，忙碌而又喜庆的，因为离过年只有十天了。

    阎庙的杂货店里面全是红彤彤的年画和对联。

    喜儿为家人准备的棉衣也已经全部做好，就等着新年穿新衣了。

    被大黑熊折磨后的被子，喜儿让金毛又拆了。

    把棉花打蓬松后，给田爸田妈，还有哥哥一人做了一件大棉衣。

    田妈是红格子长款收腰，田爸是藏青色立领中山装的款式，哥哥则是小短袄。

    男孩子气血旺，跑来跑去很容易出汗，所以里面做成了夹袄。

    热得时候，可以把里面的夹层取掉。

    今年一家人在一起过年，盘了炕，一大家子也够住了。

    实在不行，张逸那边也有足够的位置。

    这不一大早，喜儿刚跑完步，在厨房准备一家人的早餐，顾莉雅兴匆匆的跑过来。

    “喜儿，要杀年猪了！”

    “我家又没猪，你激动个啥劲儿啊？”喜儿淡定的又往锅沿上贴了个饼子。

    “村里有人杀，走，咱们瞅瞅去。”说完，也不顾灶里还有火，锅边还有饼，拉着喜儿就往外面跑，生怕去晚了人家猪已经杀完了。

    出门也不过天微微亮，谁家杀猪这么早啊？喜儿无语极了。

    “爷爷起床啦，锅里烙着饼子，我跟莉雅出去啦。”到门口忍不住嚎了一嗓子，惹得某人又开始笑话她管家婆。

    一路上不断给喜儿科普农村养猪的知识，甚至鼓动喜儿开年也捉一只小猪来养，这样过年就可以杀猪有肉吃了。

    按照TH县的规定，全县各村的每户人家在一年之中，养大出栏的第一只猪必须以每斤毛重0.54的价格，卖给国家，由各地的供销社负责收购。

    其实喜儿前世也听爷爷讲过农民卖猪的笑话，说是他把一只吃了30斤重猪食，撑得极饱的猪送到供销社的收购站过磅，有222斤。

    收购员高声说：“除去猪食20斤，按毛重202结账……”结果正在此时，这只不争气的猪拉屎了，收购员马上改口：“除去猪屎两斤，按200斤结账，票子108块，外加三十斤肉票。”

    几秒钟内少了1.08元，卖猪的农民一脸沮丧，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它晚一点屙也好，唉……”

    卖猪以后，卖猪的农民可以在收购站杀猪的日子凭着30斤肉票，按照国家0.8元一斤的价格再去买肉。

    可是单凭一户的力量，绝大多数的人家每年只能养大一只猪，按照规定卖给国家后，自己却不能按照传统的习俗杀猪过年了。

    于是，有人想办法，在一年的刚开始卖掉一只猪，达到国家的规定。

    待到这年的年底，家里又有一只猪长大了，就去大队申请杀猪过年。

    至于第二年养大的猪则拖到第三年的年初再卖。

    因为农民的调皮，钻了政策的空子，使得公社没有完成国家的生猪收购计划。

    受了上级批评后，公社就要求各个大队加强管理，加大生猪收购工作的力度。

    但大队基本上是能拖就拖，基层领导很清楚，农民的生活很艰苦，如果真正按照上面的规定每年收购一头猪，那么农民的传统习俗“杀猪过年”肯定也就不能实现。

    一年到头，一点盼头也就没有了。

    喜儿听着顾莉雅絮絮叨叨的讲着，脑子里却在不断交织记忆，这些农民提供的猪肉不仅要供给城里人吃，还大量出口，为中国工业化积累原始资本。

    这样才能换回大量的工业设备和器材，所以一头头生猪贡献的力量也不可小看啊，它们可是奠定中国工业化基础的功臣。

    村谚说：“牵牛要用绳，杀猪要用凳。”杀猪时，一定要用那种能坐两个人的长条凳。

    等喜儿和顾莉雅赶过去的时候，村里帮忙的人正从猪栏把它赶出来。

    杀猪佬的助手奋力提起猪的尾巴，使猪的后退离地，让它用不出力。杀猪佬则一手抓按住猪耳朵的根部，另一手抄住一只猪前脚，用力提起，将猪身与准备好的条凳垂直，搁在条凳上，再用麻绳把猪嘴堵住。

    杀猪佬操起磨快的杀猪尖刀，从猪锁骨处一刀捅进去，直中心脏。

    猪抽搐几下，几秒钟就不动了，拔出刀来，猪血汩汩地流到放了适量水的木盆里。

    轻轻地搅拌以后，约十分钟，猪血凝固了，放入滚水中一夯，可以做出美味的猪血，村民称做猪旺。

    “你要是能买到猪旺，中午我给你做猪血旺吃，保证你回味无穷。”喜儿一想起那滑嫩Q弹的味道，唾液腺就已经开始分泌了。

    “真的很好吃？”顾莉雅有些不相信，从小到大，从来没碰过，即便是插队的前几年，自己也是看都不看的。

    “我骗过你吗？”

    “没有。”行动比脑子快，人已经走出去开始跟主家商量如何口里夺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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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糯米酒

﻿放过血的猪被放入一个大木盆，用水桶盛了滚水倒入大盆，烫刮干净猪毛。

    接着把猪吊起来，破肚以后，取出猪的内脏，晚上杀猪宴的时候要用，喜儿一家跟村里没有往来，所以这样的杀猪宴也是吃不上的。

    杀猪佬熟练的从猪的脊柱中间劈开，把猪劈成两半，放在案板上，进行猪肉分类。

    这时候家里的女主人会非常的繁忙，杀猪佬一边把猪肉分成简单的猪头，猪腰肪，猪腿和内脏四大类。

    其中猪腰部分带了肋骨的地方，是村民公认最好吃的部位；其次是猪前腿的“前夹精肉”。

    女主人这时候要趁着猪肉的热气还未散尽，赶紧拿盐抹上，摊在大簸箕里，这时候腌出来的肉才不容易坏。

    还要夯血旺，准备下午杀猪宴的配菜，然后还要将猪板油熬出来……总之，这一天肯定是忙得脚不沾地。

    淮北这边还有吃腊肉的习俗，等肉腌制个三五天，然后挂出来晾晒两天，就会挂在火房开始熏制。

    十天半个月后，猪肉就会熏得又红又亮，然后取下来放在大瓦瓮里面，可以吃大半年。

    “搞定。”顾莉雅端着一小盆的猪旺，喜滋滋的跟喜儿炫耀着。

    “走，回家。”喜儿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尝尝这种，纯粮食喂养出来的毛血旺口感是否更棒！

    顾莉雅特别关照过了，她可以弄到肉票，让喜儿家里不用准备。

    喜儿也不跟她客气，反正日子长着，情义一分一分都攒着，总有往来的时候。

    这时候从村子里走出来，天已透亮，浓雾还未散尽，看着远处依旧是白蒙蒙的一片，有种天地混沌的感觉。

    “爷爷，我回来了，中午咱们吃毛血旺。”喜儿一进院门就喊上了。

    “好嘞，叫上张青父子，中午好好喝一盏。”老爷子正在厨房忙活着，听到孙女儿的话，呵呵笑着。

    “行，我待会儿再去捉条鱼，中午够你们喝的。”喜儿手忙脚快，接过爷爷手中的火钳，三两下拨弄开，锅里的杂粮粥很快滚动起来。

    然后往立面撒一把小鱼虾，几颗切碎了的青菜，再丢几颗粗盐，撒一把姜末，几滴油，香喷喷的鱼粥就熬好了。

    “还是喜儿的手艺好，每次一来你们家，我肚子就饿得特别快。”顾莉雅闻到香味，跟到灶房，吞着口水开始围着喜儿打转转。

    “拿碗筷，开饭。”

    “好嘞，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顾莉雅熟门熟路，跟自家一样。

    老爷子倒着热水，开始洗脸刷牙，看着孙女三两下简单的事情，咋到了自己手上，锅铲和火钳怎么都不听使唤。

    吃过早饭，顾莉雅和喜儿真的拎着虾爬去洪河捞鱼去了，好在这两天天气挺好的，周围的碎冰还能砸开。

    而且运气永远这么兼顾喜儿，两条大大的鱼落网了。

    “这是啥鱼啊？我咋没见过？”顾莉雅看着虾爬里活蹦烂跳的海鱼，好奇的问道。

    “我咋知道啊？能吃就行，管它那么多呢？”喜儿三两下丢进桶里，赶紧转移话题。

    “也是，可能不同的地方盛产的鱼不一样呢？”顾莉雅若有所思道。

    喜儿在心里偷着乐，再怎么不同，也不可能在河里长出海鱼来啊。

    好在SH离海远，顾莉雅即便家庭环境再好，也没怎么见过鲜活的海鲜，不然肯定穿帮。

    抓了两条鱼，小半桶鱼虾，俩人就收手了，主要是冷。

    冻得整个人都不听使唤，手指头也僵得抻不开，脚更是成了冰坨子，都快没知觉了。

    为了吃，喜儿和顾莉雅觉得自己真是够拼的。

    中午饭叫上了张青父子，看着桌上的香滑嫩口的毛血旺和清蒸鱼，还有韭菜炒小杂鱼，问道：“今天有啥好事儿么？整这么丰盛？”

    “没啥事儿？心情好呗！来，咱们整两杯。”老爷子笑道。

    喜儿转身去拿酒杯和酒壶。

    这酒是喜儿在空间拿糯米酿的，大冬天温一壶，喝上一口，慢慢流进胃里，可以从心窝子暖到脚板心。

    一日喜儿和金毛正无聊的紧，喜儿便提议酿酒，快过年了，家里没酒岂不是少了一些年味？

    说干就干！

    舀出二三十斤米，先用泉水泡上一夜。

    第二天把糙糯米蒸熟后，再用凉凉的温泉水淋到熟米上，等温度降下来后，撒一些揉碎的酒饼在大缸的底部。

    然后把糙糯米饭一层一层舀入酒缸，每一层都撒上酒饼，轻轻拍紧抹平，中间用手指挖一个两指款的洞，撒上剩余的酒饼，盖上锅盖就成了。

    三五天后，就开始慢慢出酒，这就是糯米酒的原液，也叫作“酒浮”，浓厚的琼液上漂浮着一些憋憋的棕黄色的糙糯米饭，就像棕黄色的蚂蚁一样。

    喜儿以前看书上说，很多地区的人都舍不得直接喝原液，就用井水稀释，然后再次发酵，就成了水酒，这样的水酒可以清热泻火，但容易拉肚子。

    喜儿的酒是用空间的泉水制作的，肯定不会拉肚子，但她最后还是直接拿出了原液。

    给家人喝，就一定要用最好的。

    快过年了，喜儿打着杂货店的幌子，买回来十斤，一直被老爷子当做宝贝藏着，轻易不拿出来喝。

    因为喜儿说，就这一批，杂货店的老奶奶说卖完就没有了。

    淮北本就不产糯米，更加不会拿这等细粮来酿酒，所以老爷子一个劲儿的夸自己孙女儿运气好。

    喜儿也很放心爷爷喝糯米酒，它的酒精度数不高，但吃多了虽然也会醉人，但不上头。

    刚开始酿出来的时候，喜儿觉得香甜香甜的，贪嘴多吃了两杯。

    然后和金毛去沙滩散步，结果一路上两脚发软，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脚下不是沙子而是棉花……

    从那以后，喜儿都是浅尝辄止！

    这顿饭吃得尽兴极了，两个做学问的人喝点儿小酒后，就开始诗兴大发，要不是喜儿喊着过年没酒喝了，估计俩人还不会罢手。

    酒足饭饱，俩人在老爷子的炕上一觉到天黑，吃完饭才起来，好在酒好，不上头。

    眼看着年关越来越近，各家各户都在为春节做准备，喜儿也捎信儿让父母带着哥哥早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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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做豆腐

﻿如今不愁没地儿住，收到信儿后。

    腊月二十七，田氏夫妇就拉着田诚，大包小包过来团聚了。

    信里说，让他们什么都不用带，但他们根本不听。

    李颖一到家，就开始各种忙，第一要紧的事情就是磨豆腐。

    老爷子一听，举双手赞成，说喜儿第一次赶集的时候买了几块豆腐，做的豆腐乳，那叫一个美味啊！

    后来秋收忙得很，喜儿也就没时间做了。

    家里没有石磨，只能去村里的磨坊，张青自告奋勇的说能去借一台，在家做方便。

    头天夜里，李颖已经把黄豆泡上了，田玉良一大早挑过来的，如今一颗颗就像吃饱喝足的胖娃娃，可爱的紧。

    果然，不到一刻钟，就用推车推了一台石磨回来，甚至全套的家什都有，做豆腐的木桶，箱架，盖板和摇架。

    “张叔叔，棒棒哒~~”喜儿伸出大拇指，给张青点个赞，结果把人闹了个大红脸。

    田玉良心疼媳妇，不给她推磨，脱了棉袄说要自己来，喜儿负责喂豆子。

    李颖见他们父女俩配合的还蛮默契的，干脆烧热水洗家什去了。

    磨黄豆的时候，每次只能喂六七粒豆子，连泡的水一起倒入加料的石眼儿中。然后均匀转动两圈就加一次黄豆。

    有经验的农家媳妇儿一般都是左右手同时操作，但对于田家父女来说，能干好这活儿就行。

    磨完后的豆子就成了木桶中带渣的生豆浆。

    张青已经帮李颖把十字形的木制“摇架”吊在大锅的上方，用热水煮过的方形“摇巾”分别扎在摇架的四个头上。

    这时候田玉良和李颖，一个用大木勺把生豆浆舀到摇巾里，一个负责依次上下摇动摇架的四个头，然后雪白的豆浆就会通过摇巾的不同部位流入锅里。

    而留在摇巾的豆渣则是喂猪的上等饲料，但喜儿哪里能放过这样的好东西。

    跟母亲特别交代，别把豆渣洗得太干净，这个拿来做成霉豆渣，下火锅可是美味呀！

    田玉良听得眉头直皱，这孩子最近大半年到底是受了什么苦啊？怎么什么都能想到吃上去？

    李颖则直接抹开了眼泪，看得喜儿心里直犯嘀咕。

    做一名吃货也不容易啊，要点儿豆渣都能引发父母情感大触动。

    “爸，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是说真的，你信问爷爷上次的臭豆腐好不好吃？”喜儿只能转身向老爷子求助。

    “这孩子这叫会过日子，你们咋不往好的想呢？这大半年就因为她会过日子，老头子我的身体才能这样好。”

    不说还好，越说李颖的泪珠子越多，这原本是儿媳妇要做的事情，结果都让一个八岁的孩子承担下来。

    喜儿一见，拉着老爷子就跑，只是跑之前再次叮嘱老妈别忘了这事儿。

    这时候还是少说为妙，越说老妈心里越愧疚，给他们一点儿时间，等情绪平复下来就好了。

    当然，豆腐渣肯定是留下来了，喜儿偷摸着进来瞅了一眼，父母又开始有说有笑了。

    好像是哪家的媳妇儿做豆腐偷懒，摇巾没系紧，结果豆渣全部掉进锅里了，灶膛是有火的，滚热的豆浆溅了那媳妇儿一身，烫的嗷嗷叫。

    “臭丫头，见你老妈哭，竟然掉头就跑，有没有良心啊？赶紧过来喝豆浆。”李颖白了喜儿一眼，手上却开始麻利的拿碗勺豆浆，还加了两勺白糖。

    “哇~~好香好醇啊！还有一股妈妈的味道，嘻嘻嘻~~”说得李颖哭笑不得，还妈妈的味道咧！

    嘴上喊着瞎说，心里却美滋滋的。

    “我去叫哥哥和张逸，豆浆这时候最好喝了。”几大口喝完，就往外跑去。

    惹得李颖又开始感叹：“这女生是不是外向啊？有啥好吃的好喝的，都不忘张家小子。”

    田玉良在旁边听得哭笑不得，“你这也太敏感了吧？难道叫了咱家小子不叫张逸？”

    “那怎么行？张青帮了爸和喜儿那么多，做人不能忘本的。”

    “那不就是咯，你倒是操的哪门子心呐？”田玉良不理解了。

    唉~~男人的心思和女人的心思就是不一样，李颖也不懂自己到底是咋回事儿，但就是一想，女儿一年年长大，自己又不在身边看着，心里就不得劲儿。

    “哎~咱找机会跟老爷子说说，好好瞅瞅这张家父子，培养个青梅竹马也是不错的啊。”李颖突然心思一转，立马拉着田玉良嘀咕起来。

    “我说你真是没事儿瞎想，你女儿开过年才九岁，你就开始操心出嫁的问题啦？”

    李颖刚要张嘴反驳，田诚和张逸已经走到门口了，赶紧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忙活着给他们盛豆浆。

    等豆浆在锅里烧开，舀进那个大木桶，然后开始拿石膏“点卤”。

    随着石膏水慢慢倒入豆浆桶里，一边倒一边用锅铲搅拌，看着豆浆一点点凝结起来。

    舀上一些到碗里，就是一碗美味的豆腐花，若是加上一点蜂蜜或是葡萄干，花生粒那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了。

    喜儿笑顾莉雅绝对是寻着味儿找来的，还会挑时候。

    她捧着豆腐花碗嘿嘿地笑着，内心憋着，我才不告诉你在村里看到张青借石磨和工具呢！

    最后就是压豆腐了，在木质的豆腐箱架里铺上已经洗干净的摇巾，把豆腐花舀进箱架，然后拉起摇巾的四角覆盖好，加上盖板，再用四五十斤的石磨上扇压住。

    一个小时后，豆腐就做好了！

    移走石磨，拿出压板，打开摇巾，雪白的豆腐颤悠悠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最后连着盖板一起翻转，小心提起箱架，取走摇巾，原来的凹槽就凸显在豆腐上，成了凸棱。

    用刀沿着凸棱把豆腐切成六十四快，这一板热乎乎的豆腐就可以享用了。

    喜儿家这次过年很隆重，李颖整整做了三板豆腐，老爷子喜欢吃的豆腐乳，过年用的泡豆腐，卤豆腐干，李颖说样样都做！

    中间有一板要拿来送人，借人家的石磨总要送去几块，大队的书记，会计和队长一家还准备一些，最后剩下的倒也刚刚好过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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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农家媳

﻿年前的一个月喜儿和张逸只要有时间，就去捞鱼虾，

    张青和老爷子就在家里处理，没办法，只有喜儿能捞到，一次两次不信，久了大家也就习惯了。

    都说这女娃子身上聚灵气。

    喜儿只是抿嘴偷笑，不做任何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赶集的时候，喜儿就大大方方的拿去杂货店换钱，或者换取一些生活必需品。

    就这样，也小小攒了一笔。

    春节前三天，张田两家人决定，集体赶集，后来顾莉雅和三个男知青又加了进来。

    自从张青盖房以后，刘爱玲就再也没有和大家一块儿出现了。

    本来说好五个知青一起过年的，但顾莉雅首先叛变，说去喜儿家。

    后来刘爱玲也说，房主邀请她一起过年。

    剩下三个大男人就悲催了，平时随便将就着吃点就算了，大过年的还要自己煮，太惨绝人寰了。

    所以，最后集体赖上了张青家。

    到最后，两家人一合计，干脆过个热闹年。

    大家一听，乐呵得不行，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各自准备点儿什么。

    李海鹏把上次回SH的行李箱都扛来了。

    “我靠，你这个小子太不地道了，竟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董亮一见到箱子里的大白兔奶糖，饼干蜜饯，眼睛都直了，直接发声控诉。

    “我这里还有一点干货，也是走之前老妈给我塞进来的。”吴浩手上也拎着一个大袋子，不懂里面装着些什么。

    “香菇？木耳？你们一个个都是深藏不露啊？”

    “我妈娘家是东北深山里的，这些应该都是外婆家寄过来的。”吴浩腼腆的解释。

    “香菇炖小鸡简直绝了，木耳溜肉片，或者凉拌都好吃啊！”李海鹏也暴露了吃货本质。

    “董浩，你有啥？”顾莉雅拽住董浩，这家伙准备溜。

    “我有钱！我走之前，老妈给我兜里塞了一百块钱，让我过年花的。”董亮脖子一梗，也不好藏私了。

    “我的包裹都还没拆了，也不懂老妈给我准备些什么。待会儿你们去帮我扛过吧。”顾莉雅嘴里塞着大白兔，指着宿舍的方向。

    田玉良和李颖看着堂屋地上大包小包的东西，简直哭笑不得。

    “赶紧拿回去吧，吃个团圆饭，哪里需要这么多东西。”

    喜儿捂嘴偷笑，老妈就是单纯善良，他们这帮家伙哪里只是想单纯的吃个团年饭？

    估计他们是想整个正月都泡在自己家了。

    不过这几个人，貌似家里都不是缺钱的主啊，看来也就是刘爱玲家里情况差一些。

    “用得上的，我回去再拎点儿面粉过来，海鹏，要不一起走？顾莉雅的包裹不是还要人帮忙扛吗？”

    董亮这家伙心眼儿就是活，连忙给另外俩人使眼色，没等李颖反应过来，已经溜出门外了。

    这几个月，仨天天混一块儿，哪还能不懂他意思？

    田玉良举起的手只能无措的放下，“这几个孩子真是的，怎么这么客气？”

    嘴里还不停的嘀咕。

    喜儿和顾莉雅捂嘴偷笑，回房间盘在炕上继续之前未完的话题。

    大概是顾莉雅治好高三婶儿的病，在高石庄的女人间流传开了，这几日卫生室的人气前所未有的旺。

    没几日，上次从SH弄回来的药品就已经用的七七八八，没法只能躲到喜儿这里来想办法。

    “咋办？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你不知道，这里的女人到底过得是啥样的日子？”顾莉雅难得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喜儿讨论问题。

    她们病了很少看医生，要么忍着，实在忍不住就会在自家脑门扑一个紫红色印记，这里治脑病的通用方法——拔火罐。

    若是伤风感冒就用铜钱刮，或用缝被子针在腰身、胸部挑羊毛疔，就是那种像羊毛纤维一样的东西，有些人病情也会真的减轻一些。

    但真正得了病，这样怎么能治得好呢？

    这几日，顾莉雅只是通过卫生室一些简单的设备给她们做了一些基础的妇科检查，发现来的女人当中，就没有一个是没有妇科病的。

    顾莉雅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使命，内心也更加的焦虑。

    为现实感到无奈，更为自己粗陋的医术而心有不甘。

    永远做不完的家务活，使农村媳妇儿成了磨道驴。

    一天最早的火是她们烧的，鸡鸣三遍就要起床。

    抱柴、烧火、烧锅、蒸馍馍、熬米汤…..

    打发大人老人孩子起身，子女上学，就要去给田里的男人们送饭。

    用笼步包上刚揭开的馍馍，再用粗瓷碗装上咸菜丝儿，讲究的还会拌上红辣子和绿韭菜，忙忙地给送去。

    饭是各家送各家的，但大桶里的开水是挨家挨户轮流烧的。

    那便是一种无声的比赛，有的婆姨在水里放几颗豆子，有的放几粒麦子，那水便有了粮食的滋味。也有懒人，把蒸锅水舀了来，一块地的受苦人便会当着他男人的骂那媳妇儿“懒婆娘”。

    打发完大人的饭，又要喂娃娃，这时候才有功夫洗脸梳头，破木梳梳整齐，唾沫抹得黑亮光鲜。

    然后开始熬猪食喂猪，拌鸡食喂鸡，约莫地里的人吃饭早饭了就要开始正式干活。

    家家的媳妇儿活路差不多，只是看你勤快与否，纺线织布裁剪缝纫濯洗……不是每家每户都买得起步，换得起新衣。

    一家大小的，从头到脚的穿戴都要从哪忙碌的十指间潺潺流出。

    十天半个月还要做一场碾磨，虽然庄里也有磨坊，但大多数的女人都勤俭持家官惯了，宁愿自己磨面磨杂粮，串玉米糁糁……

    人三顿，猪三顿，人饿了会等，猪饿了就会用嘴掀门，掀得门郎郎响，让你什么事都做不成，婆婆这时候也会开口指责媳妇儿躲懒。

    猪草又不是现成的，还要去田埂里去寻榆钱叶、杏叶、苦菜、灰条、蔓蔓草……地里捡回来后，洗净，煎水煮，凉水泡，再对上糠麸子……做这一切有时还挺着几个月的肚子或奶着几个月的娃。

    如今知青下乡，强调男女同工同酬，要求妇女多出工，但家里的家务并没有减少分毫。

    顾莉雅说她们也嫌烦，丢下手中的活路，懒得做了，反正做也做不完。

    也有的人宁愿出工，再不做家务，但也只能想想。

    喜儿感慨说：做媳妇儿的责任和义务是她们头上的紧箍，无处可躲，苦枝苦叶苦汤苦水全咽下了。

    一天最后的灯是她们吹的，夜深人未静，还有活儿……

    PS：推荐猫儿正在追的一本年代文《盛宠七七》，不是坑，放心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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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知青咋过年

﻿喜儿听着顾莉雅一句一句感慨农村妇女的不易，然后不停的问，我改怎么办？我改怎么办？

    她内心有着深深的恐惧，对现状的恐惧，还有对自己未来的恐惧……

    自己是否太过任性，如果真的走不出农村了，是不是也要成为她们其中的一员，然后日不一日重复着她们的故事。

    喜儿只能低声安慰：不会的，不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看现在不正在讲求男女平等吗？尊重妇女权益吗？”

    “可是再怎么平等，男人也不能帮我们生孩子啊？”顾莉雅青涩中略带一丝妩媚的脸庞，在阴影的笼罩下竟有一种动人心魄，令人绝望的美。

    喜儿无法反驳，因为这是大自然早已制定好的规则。

    “咱们可以不用那么绝望，她们的生活未必就不能改变啊？”

    “改变？真的吗？”茫然的脸上闪出一丝生机。

    “是啊，咱们可以普及卫生常识，至少让她们少受些苦楚啊！你的医术会原来越好，你一定能帮助很多女人摆脱难言之隐的。”

    “真的吗？我真的能做到吗？”顾莉雅紧紧的抓住喜儿稚嫩的小手，不停的重复确认。

    “是的，你能的，一定可以。”喜儿强忍住手上的痛，不断肯定她的疑问。

    哇呜~~~~顾莉雅的情绪突然一下子释放出来，这几日接受的所有负面情绪在此时一次性释放出来。

    喜儿只能无意识的在她肩上轻拍，“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颖原本跟田玉良在外面收拾东西，突然听到女儿房间传来一阵哭声，吓得差点儿把手上的蜜饯果子扔了。

    快步掀开门帘，见喜儿轻轻摇头，意思是没事儿。

    李颖才蹑手蹑脚地出去，以为是顾姑娘思家心切，然后情难自已。

    等顾莉雅再次把脸抬起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喜儿手中的镜子。

    “啊啊啊啊~~~这是谁啊？好丑！”顾莉雅被镜子中的人吓一大跳。

    “你才知道啊？”喜儿超级淡定地将镜子移开。

    “这是我？”

    “难道是我？”真为某人的智商捉急啊！

    然后龙卷风的速度冲了出去，然后又旋风似的冲回来。

    喜儿指着角落的脸盆架子，上面挂着她的毛巾。

    “喜儿，你真是我的解语花。么么哒~~”再次冲出去，然后抱了个暖水壶冲进来。

    “啊啊啊~~~烫死我了！”再次跳脚出去，舀来半瓢水。

    哗啦啦洗完脸，地上也湿了一片，喜儿无语到极点。

    “待会儿你要是被自己的洗脸水滑到，别找我哭诉啊！”喜儿拉开窗户上的挡风板，让光线漏进来，继续手中的绣活儿。

    顾莉雅看了又看，觉得这一块湿漉漉的，着实有碍观感，只得认命出去拿撮箕装了点灶灰进来掩埋上，等水渍被草木灰吸走了，再把它扫走倒进菜园子里。

    以前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小姐，竟然也会干家务活儿了，这事儿要是被顾爸爸知道，定会给喜儿竖起大拇指。

    “喜儿喜儿，快出来。”顾莉雅倒掉草木灰后，在外面喊着。

    这家伙大惊小怪的干啥呀？喜儿慢悠悠的将绣活儿放进篮子里，穿上鞋，走出去。

    “你妈果然是你的亲娘啊！”喜儿忍不住感叹。

    这是把整个家都给她搬来的节奏吗？

    棉衣，棉被，皮鞋，腊肉，香肠，奶糖，饼干糖果……看着地上琳琅满目的东西，大家和喜儿同样的感受。

    吴浩和李海鹏俩人满头大汗，这个包裹可不轻啊！

    董亮这小子身子弱，抬不动这些，但身上挂的东西也不少，面粉，玉米面，甚至还有一小袋糯米。

    田玉良和李颖再一次瞠目结舌，这些孩子都是出自什么家庭啊？

    咋有钱的孩子一咕噜全送到这生产队来啦？

    其实这事儿真不是巧合，下乡的知青千千万，真是哪儿穷苦就往哪儿搬。

    有条件的家庭肯定都是提前打听，然后尽量让自己的孩子不要去到什么北大荒这样的地方去受苦。

    淮北地属于平原，一年四季就两季麦子，即便农忙起来也要人命，但相较于北大荒这种要在冰天雪地里刨粮食，简直不能太幸福了。

    另外，这个生产队算是离公社最近的了，所以大家都争相往这里钻。

    而刘爱玲，则是个意外。

    所以，在他们这群人中，也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顾莉雅已经把包裹翻的乱七八糟，堂屋散落了一地。

    “你找什么呀？”喜儿好奇的问。

    “找布，她给我寄的棉衣丑死了，你给我做新的。”顾莉雅一边翻一边理所当然的要求。

    喜儿在一旁听得牙龈痒痒，说得倒简单，我做一件衣服要费多少工夫知道么？

    不是穷人家的孩子不懂柴米油盐贵，这些新衣在整个高石庄，谁见了不红眼睛？

    她还偏偏嫌弃款式不好看，这啥逻辑啊？

    “嗯，我也觉得没有喜儿给我做的哪件款式好。”李颖拿起棉衣，打开来仔细瞅着。

    “妈，你是嫌你女儿太闲了是么？”喜儿哀怨道。

    “傻孩子，款式难道不会改么？你老妈的针线活也不差的好么？”李颖捏了捏女儿肉肉的腮帮子。

    一直都听老爷子说，顾医生对自己女儿多好多好，这次也刚好找个机会谢谢她。

    “真的吗？阿姨您能改成跟您款式一样的么？”顾莉雅一听，立马乐了。

    改衣服可比做衣服快多了，说不定新年就能穿上新棉袄也说不定呢？

    靠，喜儿忍不住吐槽：难道你妈妈寄过来的不是新衣服么？

    新衣服也分美丑的好么？顾莉雅不服。

    好吧，人家这是在赞美自己呢，总不能打脸不收吧？

    至于其它的三位男同志，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好在元旦回SH至少聪明的弄了一套冬衣过来，不然还不得冻死啊？

    所以很多男人结婚后，忍不住感叹：以前单身的时候，那哪里是过日子啊？能活下来，已属幸运啊！

    虽然说的比较夸张，但也阐述一个事实，一个家有女人和没女人那简直是两个地方。

    春暖花开和寒冬腊月……

    看看田玉良和张青，就是明显的例子。

    好在还有喜儿时常照应，不然这俩父子估计就是当时穿来的两件夹袄，将就这个冬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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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过年前

﻿最后只得一帮男人开始归置外面的东西，三个女人加女孩儿回屋改衣服去了。

    这个新年，可以预见会非常的热闹啊！

    喜儿原本的忧虑如乌云散去，甚至开始期待，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新年。

    原本田玉良和李颖在打扫屋子，麦秸堆砌的屋顶时间一长就会长吊吊灰。

    从屋顶上垂下来一咕嘟一咕嘟灰黑色的东西，像葡萄串一样，整个屋顶足有几百串之多，虽然喜儿经常打扫，但烟尘和尘土还有蜘蛛网总是会在第二天重新出现。

    李颖拿扫帚在前面扫，田玉良在后面将泡桐树的叶子一片一片别进横梁上，这样看上去也颇有些不一样的味道。

    这时候李颖进屋去帮顾莉雅改衣服了，扫尘的工作就交到了董亮和吴浩的手上，李海鹏和田玉良在后面别树叶子。

    之前被煮牲口饲料熏黑的屋顶，别上树叶子后，甚至有几分原住民的味道。

    喜儿的房间是新盖的，暂时不用打扫，这时候所有的吃食基本上都搬到她房间来了。

    整个屋子都是糖果蜜饯的香味，甚至空气都弥漫着一股甜滋滋的味道。

    新年的氛围也越来越浓郁，大家也不顾严寒天，挽起袖子干得热火朝天。

    张青和张逸此时也忙得不可开交，虽然不用打扫屋子，但家里的家具还没完全做出来。

    张青想着在年前能赶出来，田老爷子过去帮忙了，这段时间的合作形成相当的默契。

    这天大家都在喜儿家吃了，剩下的两天就是女人的活路，知青们决定回去把自己的狗窝也收拾一下。

    好在这两日天气不错，大家纷纷把被子都拿出来晾晒。

    喜儿早将这些事情做在前面了，空间里面太阳大的很，还有金毛这个勤劳的管家，保证每床被子都是松软暖和，还有股浓浓的太阳味道。

    等李颖来一看，自己女儿做的一点都不比自己差时，内心是既骄傲又愧疚。

    田诚这小子，来了这里就成了张逸的小跟班儿，谁让人家比他会玩儿了。

    什么木手枪，竹蜻蜓，拈手就来，再看看自己手上的泥巴团，内心简直遭受一万点伤害啊！

    家里条件好了，喜儿赶集的时候，就多买了几盏煤油灯，还是带灯罩的。

    这样，即便是到了晚上，大家守岁的时候，屋子不至于太过昏暗。

    晚上大家吃饱喝足，就各回各家，这次喜儿父母过来，顾莉雅也不好意思继续蹭床睡，李海鹏他们抱着她的棉被棉衣，将她送回去了。

    一大清早，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股食物的味道。

    即便最穷的家庭，这时候也要开始为大年三十的年夜饭开始做准备。

    李颖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所以这次过年京味儿特足，一大清早就开始开锅炸丸子。

    胡萝卜素丸子，四喜丸子，炸排叉儿，炸带鱼，用肉皮和黄豆熬肉皮冻，蒸米粉肉，用花椒大料，八角桂皮煮出二三尺见方的肥膘白肉方子。

    呵气成雾的冬天，李颖竟然忙得解开棉袄，额头冒汗。

    田诚早溜得不知所踪，喜儿吃完早餐就开始蹲在灶房，给老妈打下手烧火。

    这时候就显出灶房改装后的好处了，大锅卤肉，小锅炸丸子，中间瓦瓮里面的热水随时可以拿来洗洗涮涮。

    李颖不断称赞这个灶房改的好，而且油烟也都被烟囱直接带走了，避免女人在里面被烟熏火燎的。

    地下火力旺，锅底受热均匀，煮饭的时间节省了不止一半，而且省心。

    李颖一边做饭，一边跟喜儿唠嗑，俩母女在厨房里，食物香味的熏染下，情感不断升温。

    田玉良在外面听到里面的笑声，也心里痒痒，不时溜达进来，瞅瞅，问她们笑什么。

    然后喜儿只能把话头捡起来，再说一遍，然后乐得田玉良也跟着哈哈大笑。

    到最后，厨房三五不时的就会窜进来一个人。

    田诚和张逸是闻到香味，进来偷嘴的，田玉良和老爷子是觉得在外面没啥意思，不时进来蹭一下话题。

    到后面，李颖干脆给他们爷俩指派差事，将笼子里的那几只鸡拿到张青家去杀了。

    母女俩手上一堆的事情，几个大老爷们没事干，还时不时进来捣乱。

    最后连张青都被指派了差事，炒花生和红薯片。

    只能说李颖非常有远见，她和田玉良分得的一亩半地，全部拿来种了这些杂粮。

    黄豆，花生，田边上甚至还种了几行红薯，就是专门为孩子们过年打牙祭准备的。

    红薯收了以后，会阴干处理，等到红薯的糖分增加了，便用一个特制的刨子把红薯刨成片儿，晒干后储藏起来。

    张青的工作就是把晒干的红薯片和沙子一同放进锅里，不断翻炒，直至薯片成了金黄色，上面出现一些膨胀起来不规则原点的时候，又香又脆又甜的薯片就炒好了。

    田诚和张逸自告奋勇给他打下手，这下好了，厨房终于清静了，两母女也能好好说悄悄话了。

    一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可怜的高仙儿一直到年关，也没能有机会出来跟喜儿去捉鱼虾。

    到腊月二十七八，大人更是会拘着孩子，不给乱串门。

    这时候挨家挨户都在准备年货，孩子们这时候串门在大人看来，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

    不过大人的官方说法是，这时候小孩子都被拘在家里干活，你去了也没工夫跟你玩。

    喜儿原本就是不爱串门的性子，田诚和张逸也只是玩儿自己的，根本就不往村里去，上次来去了一趟，就出现高婉婉被粪堆炸了的事情。

    这两个小子的破坏力惊人，这几天每天密谋在一起，也不懂在计划些什么。

    好在张逸懂事，也不会干些特别出格的事情，大家也就随他们俩折腾去了。

    这几日田诚和张逸每天同吃同睡，形影不离，喜儿都笑他们成连体婴儿了。

    当时张青还好奇的问连体婴儿是啥？

    听完喜儿的解释后，大家越瞅越像，只看得俩人的脸黑漆漆滴，彼此嫌弃的打量着对方。

    惹得一帮子人哈哈大笑……这时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嗷嗷的扑上去要讨回公道。

    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是张青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摁在炕上，喜儿上前开始各种痒痒，直到喊着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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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苗银铜

﻿1973年的春节，就在各种蒸炸烹煮的香味中拉开了帷幕。

    早上张田张家早早起床，开始房屋一天的打扫，初三以前不能扫地，不能往外扔东西，包括垃圾，更不能干活，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说这一天扫地会把一年的好运财运都扫走。

    还有初三以前就是吃喝玩儿，要是这几天干活儿了，一年都是劳苦命。

    即便破除封建迷信的工作已经做了好些年，但这些传统却一直都没丢。

    所以前些天，张青和田玉良家里家外，该修的修，该建的建，必须全部赶在三十之前完成，留到今天也就剩下一些扫尾的工作。

    李颖让喜儿今天什么都不要做，自己钻进厨房开始煎饼子，熬糊糊。

    老爷子带着孙子孙女，开始贴春联。

    张青父子也在忙活着这事儿，估计整个村子都在忙活这事儿。

    昨天下午，张逸和田诚裁红纸，老爷子负责写对联。

    张青和田玉良被喜儿指使着在菜园子那地儿围了一个鸡屋。

    今天不仅大门上贴上了红彤彤的对联，就是新建的鸡屋也写上了“六畜兴旺”四个大字。

    黑漆漆的大门上贴上门神，大门上方还挂上两个大红灯笼，喜儿觉得灯笼喜庆，干脆把家门口的两个歪脖子枣树也挂了好几串小灯笼。

    烟囱炊烟袅袅，即便晨雾未散，依旧能感受到浓浓的年味。

    顾莉雅和一帮年轻小伙子们，已经穿上新衣，开始过来为团年做准备了。

    看着他们抱着吉他，拿着手风琴，董亮手中还有个小小的口风琴，难道今晚要开大联欢？

    此时村子另外一户人家，也一样欢声笑语，喜气一片。

    “银铜，挂歪了，朝左边一点。”刘爱玲站在一位年轻后生的身后喊道。

    刘爱玲口中的银铜颠着脚，又朝左边儿挪了一些。

    “慢点儿，稍微一点点就好了，好好，就是那里！”刘爱玲脆生喊道。

    虽然是大冬天的早晨，不懂是因为眼前的姑娘还是因为挂灯笼累的，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黝黑的脸上涨得通红。

    因为顾莉雅的身份特殊，村里单独给她准备有宿舍，而刘爱玲则安排在这户人家。

    这户人家姓苗，就一个独儿子，两夫妻都很勤劳能干，日子在村里相较来说算是比较殷实的农户家。

    房东的住房是朝南三间，中间是堂屋，东西各一间，刘爱玲就住在东面一间。

    屋前的庭院收拾得干干净净，几只母鸡在悠闲地觅食，看来是比较幸运的那一群。

    院子的中央种着一颗粗壮的酸枣树，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挂上灯笼，贴上对联，映着眼前年轻男女的脸颊也红扑扑的。

    “小玲，饼烙好了，叫银铜一起过来吃早饭啦。”前屋传来中气十足的妇女声。

    “走吧，吃饭去吧。”银铜听见娘的声音，小心翼翼偷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像天仙的女子。

    “嗯，走吧。等会儿还要把剩下的柴火劈了，明天就不能动刀了。”刘爱玲大方的冲着银铜甜甜一笑。

    哎哟妈呀，心都化了，腿都软了，小腹都热了……

    银铜忍不住咕噜咽了一大口口水，手脚都不懂该迈哪一只了。

    刘爱玲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转身拉了一把，“走啊！”

    “哦哦哦~~”同手同脚都没发现，刘爱玲偷偷一笑，随即很快抿紧嘴巴，将那一抹浅笑藏进阴影。

    简单的杂粮饼配玉米粥，一盘白豆腐，看着胃口就很好。

    “咱们早上先简单吃了，等下小玲帮我煮年饭。昨天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搭把手就行。”苗银铜的娘手脚利落的端碗递筷，还不忘吩咐儿子接下来要做的伙计。

    “屋后面还有一堆柴，你把它劈了，晚上守岁火盆要添菜，不然冻得受不住。你老爹下午还有一截檐沟没有挖完，今天一定要全部做完了，明天就歇下了。”

    苗家男人是个沉默寡言的人，端起碗来呼啦啦就开始喝粥，田通银的娘和小玲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倒是挺投机的。

    铜银的性格有点儿像他老爹，憨厚老实，话不多。

    平时他都在20公里外的TH县上班，那里有一个木工厂，他是里面的学徒。

    这在村子里，还是头一份，所以他们家这样一个小户才能很快在村里立足。

    据说他们是从县里搬下来的，很多人不理解，好好的县城不住，跑来农村吃苦。

    但苗家娘子会说话，三两句就把话题岔开了。

    时间久了，大家也就明白了，人家那是不愿说。

    平时他们夫妻人缘也挺好，帮个忙，借个工具从来二话不说，所以大家也就很自觉不去戳人家的心窝子。

    当时知青没屋子住，高书记跟苗娘子夫妻俩一说，他们立马就点头答应。

    说自己儿子长年都在外面，家里也就夫妻俩，多个人热闹。

    就这样，刘爱玲搬进了他们家。

    好在刘爱玲也是个勤快人，眼里有活儿。

    再加上村里对知青有补助，刘爱玲的那一份自然就给了苗家，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宾主皆宜。

    田通银是腊月二十五才回来的，当时一进家门，见到院子里有个漂亮的姑娘正在喂鸡，吓得他转身就走。

    要不是苗家娘子出来看见，连忙喊住，都不懂自家儿子会不会转身又回县里了。

    就是刘爱玲也愣住了，冷不伶仃的一个青年壮小伙儿闯进来，一句话不说，转身又走了。

    直到苗家娘子介绍完，刘爱玲还忍不住捂嘴偷笑。

    竟然有这么腼腆的小伙子，平时在地里见到的，都是三句不离荤段子的男人。

    咋一看到这样的小伙儿，甚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刘爱玲大大方方的打了个招呼，等着苗铜银的自我介绍。

    结果吭哧吭哧老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倒憋了个大红脸，惹得自家老娘都忍不住呵呵笑。

    忙打趣儿，“我儿子从小性格就比较内向，这是见你害羞了。”

    刘爱玲倒也没说啥，只是觉得很新奇。

    经过几天的相处，虽然苗铜银见到刘爱玲，依旧动不动就脸红，但至少说话正常了些。

    但只要刘爱玲离得稍微近点儿，又会开始局促不安，手脚不懂咋放。

    就像刚才，不过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刘爱玲一下子像找到了新玩具一样，时不时逗弄他一下，惹得一个大老爷们大半夜辗转难眠，火苗儿蹭蹭蹭的往上冒。

    然后天不亮，就偷偷爬起来洗裤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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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团圆

﻿不经意间，村里的“小芳”竟搅乱了某人心房的一池春水……

    苗家娘子正在锅里搅弄着卤豆腐，一抬头，见灶膛口小玲正嘿嘿傻笑着，不禁觉得有些好奇。

    “想到啥高兴的事儿了？”

    “啊？没，没……”刘爱玲能说我是想到您儿子的傻样儿笑的吗？

    不被打出去才怪，还吃啥团年饭啊！

    但放在苗家娘子的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之前都没这种情况，难道是因为自家儿子回来啦？

    映着灶膛中红彤彤的火苗，圆润的脸颊，水润的眼眸，这在一个过来人的眼里，就是含春的征兆啊！

    厨房浓郁的香味中，两个女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各自在不同的思绪中翻转。

    新年，苗家很热闹！

    此时，村中到处通红一片，难得没有打骂孩子的哭闹声，这几天最开心的莫过于这些泥娃子了。

    “喜儿，快，你把这几碗菜端到张叔叔家的厨房，赶紧蒸上。”李颖一大早就开始忙活，天寒地冻，竟然只穿一件夹袄，还敞开着。

    喜儿从早上匆匆吃了个煎饼，喝了碗粥，到现在都是手脚片刻不得停。

    张逸和田诚俩小子此时正缠着董亮和海鹏，如何玩儿乐器，要知道高石庄的宣传队都拿不出这几样东西来。

    老爷子背着双手，不时在两家厨房照看着，因为四个锅里全在咕噜咕噜冒泡。

    顾莉雅则是两家的传声筒，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围在喜儿旁边，不时的偷嘴吃。

    油光嘴亮的出来，就会给田诚和张逸带来坏的示范，一窝蜂的朝厨房涌去，一般是他们刚到门口，就被喜儿拿一碗吃的打发走了。

    地方宅，有个顾莉雅就已经够了，再来俩，简直都不用转身了。

    有着三个大男孩带着，两个小的今天已经快要玩疯了。

    终于到开饭时刻！

    “放鞭炮啦~~”田玉良和张青一人拿着一串鞭炮。

    虽然两家人一起过年，但鞭炮依旧放两挂。

    孩子们捂着耳朵，一脸兴奋的瞅着门外，喜儿和李颖还在厨房忙个不停。

    其它人则开始搬桌子，拿碗筷……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过年啦~~”大小孩儿们兴奋地朝着张青的屋子涌去。

    喜儿家太小，今年的团圆饭地点就选在张青的堂屋，两张又沉又重的四方桌拼起来（有点儿像FJ的供桌），桌子边儿上刚好围满。

    十个热菜，六个凉菜，桌子上放得满满当当，看得大家口水直流三千尺~~

    “妈，妹妹，就等你们了！”田诚坐不住了，虽然从早上一直吃到现在，但孩子精力旺盛，消耗的也快，这时候看到满桌子好吃的，肚子里的馋虫又开始作祟。

    “你们先吃啊。”李颖这时候又端出来一个锅子，冷天吃点儿热的好。

    “等你和喜儿呢，你们不在叫啥团圆啊！”田玉良笑道。

    李颖赶紧摘了围裙，喜儿也快手快脚把最后一盘菜盛出来。

    “开饭罗~~”上菜坐席，十一个人，刚刚好围了个圈。

    “来，举起手里的杯子，女士小孩喝米酒，男人喝白酒。咱们共同举杯，为新的一年庆贺！”老爷子率先举起手中的茶缸子，其他人随即跟着站起来，纷纷拿起面前的茶缸子。

    “干杯！”“干杯！”……

    酒杯这等稀罕的东西，没有，也没用。

    二十年后，饭菜已经从粗茶淡饭变得精致美味，但却怎么也吃不出当年的味道。

    这样一顿团圆饭的味道，热情，醇厚，温馨，美好，有爱……

    所有美好的字眼放在这样的日子都不为过。

    村子里，也陆陆续续开始放鞭炮了，渐渐地鞭炮声越来越频繁。

    虽然有长有短，但并不妨碍过年氛围的弥漫……

    刘爱玲这边，团年饭也已经端上了桌。

    “孩子他爸，放鞭炮！”苗家娘子在厨房喊道。

    “儿子大了，今年儿子放。”苗春将手中的火柴递给苗银铜。

    憨厚的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走出门外，却忍不住朝身后忘了忘，见到厨房门口的那抹身影后，快速走到鞭炮的燃放点。

    噼里啪啦~~点完抽身就往会跑，看着她捂着耳朵笑，他也跟着傻笑。

    “过年啦，开饭啦~~”苗家娘子在厨房喊道。

    “诶，开桌啦。”刘爱玲见铜银关上院子门，立即转身进厨房端菜拿碗。

    这一顿团年饭直吃得大家伙儿面红耳赤，兴奋异常，狭小的屋子里满是热腾腾的酒香和菜香的混合味。

    原本在老爷子和张青面前有些拘束的知青们，喝酒壮胆。

    此时一个个都端着茶缸子跑到对方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倾佩之情，一杯又一杯的敬酒。

    老爷子酒量本就一般，此时早已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但压抑已久的心情，在今天终于得以释放，甩开世俗偏见，身份地位，大家喝得尽兴，喝得过瘾。

    张青不懂是酒量真好，还是会掩饰，反正一直都很淡定。

    张逸偷偷跟田诚说他老爸已经喝多了，喜儿凑近了观察，没发现啥异常。

    “你看他捏筷子夹菜。”张逸轻声道。

    很稳啊，也没喂到鼻子里去啊？

    “他从来不吃肥肉的，一点都不碰。”一语道破天机。

    哈哈，刚刚喂进嘴里的，恰恰是一块纯肥肉，一抖一抖的能看到里面饱和的动物脂肪。

    顾莉雅今天也兴奋，虽然喝得是米酒，但口感好啊！

    拉着喜儿一杯又一杯的干，因为有醉酒的经验，所以喜儿没跟她瞎起哄。

    一只脚放在凳子上，一手端着茶缸子，另一只手插着腰，说要高歌一曲为大家助兴。

    大家伙儿一听，好啊！

    掌声连连……

    开口就是HB梆子：

    哎~~~一个大姐一十八

    哎~~骑着毛驴回娘家……

    那高音一起，差点儿震掉一屋子的眼珠子。

    人家唱歌是要钱，她唱歌简直是要命啊！

    为了堵住她的嘴巴，喜儿积极端起茶缸子，拉着她要喝酒。

    喝醉的人贪酒喝，一听干杯，歌也不唱了，咕噜咕噜就往嘴里倒。

    “没酒啦，喜儿，没酒啦~~~”顾莉雅不停地鼓捣着茶缸子，还不忘拉着喜儿一起看。

    之前说好的只买了十斤酒，上次老爷子没忍住已经喝了一半。

    今天要不是喜儿中途去加了两次，哪里还能喝到现在？

    看着这家伙的迷糊样，说啥都不能让她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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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洗澡换新衣（免费新书加更）

﻿“没酒了，你再喝酒就没新衣服穿了。”喜儿把酒壶直接塞到她怀里，表示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新衣服，对，我要穿新衣服。喜儿，走，咱们洗澡去！”

    酒壶也不要了，拉着喜儿就往屋里蹿。

    “这边！”里面是张青和张逸的屋子，她也敢瞎闯，还以为是喜儿家呢。

    喜儿根本扶不住这样的酒鬼，李颖赶紧站起来帮忙，一起把她扛回喜儿的炕上，不到三秒呼呼睡着了。

    大人还在拼酒，田诚早就坐不住了，拉着张逸要去捡鞭炮。

    农村没条件买烟花，小孩子们也只能捡捡没燃放完的哑炮，过过瘾。

    田玉良算是喝得最少的人了，而且还是喝得黄酒。

    这是大家吃饭前就商量好的，不能一大家子全部喝醉了，总要留个清醒的人帮忙担担水什么的。

    吃完饭后，就是一年最盛大的洗澡仪式。

    都说辞旧迎新，吃完团圆饭，家里所有人都要从头换到脚，有条件的这时候就可以换上新衣服。

    没条件的，也会拿出家里最好的衣服换上。

    今年喜儿为家人全部都准备了崭新的棉服衣裤，大家在试穿的时候都爱得不行。

    顾莉雅更是心心念念要穿新衣服，酒酣之时，都还惦记着呢。

    看着桌上的一群酒鬼，估计也不指望他们能第一批洗澡。

    田玉良在这边陪着，李颖先把几个小家伙带会家里，那边的两口锅加上瓦瓮里面都是热水。

    就等着吃完饭，大家可以洗澡。

    一听说换新衣服，鞭炮也不捡了，两个小子像兔子一样窜进来，嚷着要第一批洗。

    这次张青盖房子，喜儿也趁机奢侈了一把，找木匠订做了一个大澡盆。

    刚好两家一边一个，这时候关上大门，烧上火堆，倒上热水，两个小子迅速剥了个精光跳进盆子里。

    水里面烫得嘶嘶叫，水外面冷得嘶嘶叫，还有另外一边被火烤的龇牙咧嘴的。

    这种酸爽的滋味，一年到头也就大年三十能享受一回。

    喜儿一点都没吝啬，从发现空间的泉水有妙用时，家里基本上吃的喝的用的全是泉水。

    当然，是稀释过的。

    一缸水明明用完了，突然满了，还不得怀疑家里来了个田螺姑娘？

    这事儿如今喜儿已经干得炉火纯青，泉水，粮食，布匹啥的，基本上都被换了个遍。

    好在买布料的时候，是几个大老爷们儿，顾莉雅基本上可以无视。

    过后只觉得喜儿绣的花精美，根本没往其它方面想。

    张逸和田诚本就是做的兄弟装，一人明黄色，一人深蓝色，同样的款式硬是被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喜儿知道张逸爱干净，甚至有点儿洁癖，所以衣服就挑了亮色的，也不担心他会弄脏。

    而田诚则是只皮猴子，三两下就不懂去哪里钻一身的灰出来，干脆选了块耐脏的布料。

    两个齐头小子站在一起，一个阳光，一个俊逸，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他们在外面洗澡，喜儿在里面为下一波人烧水。

    好在之前的柴火准备的充分，一直持续到元宵节，家里基本上都不会断火。

    每晚还要烧炕，如今晚上已经零下好几度了，如果不烧火也不烧炕的话，估计都会被冻成冰坨子。

    李颖和田玉良等下还要收拾刷洗，不可能马上洗澡，倒是喜儿忙活了一个上午。

    “你先洗，等下就不要再碰油渍，这些有我和你爸来就行了。”李颖接手了女儿手中的火钳，把她也赶回房间去洗澡。

    “那我先去喊一下莉雅，看她还能不能爬起来。”说完，喜儿拧了一条冰凉的湿毛巾进屋，很快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声。

    李颖在厨房轻斥“调皮。”

    本来米酒就是喜儿用泉水酿制的，不上头，只要没喝到醉死，稍作休息就会清醒，而且精神会比之前更好。

    “醒啦？”

    “你谋杀啊？”顾莉雅捂着被子赖床。

    “那我洗澡了哦，你确定还要继续睡下去？”喜儿手上拎着她的新衣服，还有成套的头饰。

    “嗷~~~你啥时候做的？简直就是我最最爱的人了。”觉也不睡了，被子一踢就朝喜儿扑来。

    “起床？”岂能轻易得逞？后退两步，继续问道。

    “起床，起床。”点头如捣蒜，不过刚才睡觉忘记脱衣服，这下子从被子里一钻出来，浑身就冷得打哆嗦。

    “赶紧蹦跶几下，水已经热了。咱们一人一个大盆子，然后你赶紧把火盆里面的碳钳些端进来，待会儿洗澡就不会冷。”喜儿转身出门，还不放给某人布置任务。

    “得令！”三两下跳下炕，在屋里转悠开了，拿毛巾香皂，洗发露梳子镜子……

    总之，女人洗澡，那就是项大工程啊！

    “咱们要不要先在外面洗完头再洗澡啊？待会儿在屋里洗，弄得一地水。”喜儿在外面喊着。

    “好啊，那我先把洗头的先拿出去。”说完，又开始挑挑拣拣。

    等这一大一小整明白了，其他人的酒也差不多醒了。

    白酒也是喜儿跟金毛酿的，好在拿出来的不多，不然照他们这样喝下去，估计能睡到晚上守岁。

    张逸和田诚早已经去村里溜达一圈儿回来了，不过看心情应该不错。

    不过这时，刘爱玲这边出现了一点预想不到的状况。

    本来苗铜银父子俩正和喝得开心着，苗家娘子在旁边陪着，让小玲先洗澡。

    他们端着酒杯，不断的忆苦思甜，而且还牵涉到很多来村里之前的事情。

    虽然刘爱玲也很好奇他们的过去，但苗家娘子话里话外明显是让她先回避。

    家庭环境造就了她擦眼观色的本领，二话不说，就进屋端盆打水去了。

    今天本就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自己一个外人插在中间，他们说话也不方便。

    这时候，甚至有片刻懊恼，早知道就跟其它知青一块儿过好了。

    再想想自己的处境，SH的那个“破败不堪”的家，刘爱玲坐在洗澡盆里，越想心情越糟糕。

    听着屋里屋外热闹的喧嚣，竟没有一处是跟自己有关的。

    越想心中就越悲凉，到后面甚至趴在木桶上嘤嘤哭泣。

    酒喝多了，都要上厕所。

    但苗银铜同志不懂是真的喝醉了，找错茅厕，还是心中就一直直念想着房间的那个人。

    然后推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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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五指姑娘

﻿    ﻿    刘爱玲本就伤心之极，听到响声，抬头一看。

    门口一个大男人正踉跄着解裤腰带。

    “啊~”喊道一半，想到啥，赶紧捂上嘴巴。

    农村的男人，裤衩子宽松的很，腰带一解，就能掏出活儿来放水。

    刚掏到一半，醉眼惺忪的苗银铜竟然听到姑娘的声音，睁眼一瞧。

    吧嗒~~那活儿竟直愣愣的弹起来了。

    昨晚的梦竟然如此清晰的出现了，舍不得闭眼，生怕再睁开这一切就如镜花水月。

    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眼前这具身子，诱惑力堪比潘多拉的宝盒。

    比梦中要光洁，白嫩，丰满，神圣千倍万倍……

    刘爱玲本就惊恐之极，捂着嘴，然后看着眼前正前方的一根布满青筋的棍子直挺挺的竖在眼前。

    鼻腔甚至还萦绕一丝尿骚味儿。

    内心的震撼已经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脑中一片空白，甚至都想不起自己正赤~身裸~体的坐在水盆里。

    而苗银铜则直接呆滞了，浑圆挺立，芳草萋萋，内心的那团火从喉咙直直朝下面滚去，然后聚集在小腹那一块儿，青筋膨胀，炙热难耐。

    苗家娘子知道儿子的酒量一般，平时也都拘着，今天看着爷儿俩高兴，就让他们多喝了两杯。

    但还是担心儿子上厕所跌倒，喊了一声。

    “铜银？”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时候俩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个赶紧提上腰带，但前面的挺立哪是那么容易就能下去的，只能佝偻着腰，血气一下子涌上脑门子。

    另一个则捂上捂下都不对，最后干脆蜷腿抱住自己的双腿。

    颤抖的身子不懂是因为恐惧，或者是其它更多复杂的情绪，暂时不得而知。

    听着苗家娘子的脚步声缓缓走进院子，苗银铜也算机灵，赶紧关上门。

    刘爱玲是又羞又急又怯，抱着腿都不知该怎么办！

    苗铜银对家里太熟悉了，几步路能走到厕所，啥时候拐弯儿，门儿清。

    这时候人的机智被发挥到极致，甚至都顾不上害羞，胆怯。

    轻轻捏了一下刘爱玲的手，轻声吐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别怕。”

    然后窜出门外，甚至还体贴的关上房门。

    听着外面苗家娘子清晰的嗓门儿。

    “你不是去上厕所么？咋躺回屋了？”

    “喝多了，难受。”苗铜银蜷缩着躺在床上，面朝内。

    苗家娘子也没多想，帮他盖上被子，叮嘱几句，关门出去了。

    接着传来厨房叮叮当当的声响，刘爱玲的心总算回到胸腔了，这时候才发现洗澡水早已冰冷。

    三两下擦净冰冷的身子，钻进被窝，直冷的牙齿打架。

    脑子里面一直在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他要是说出去，自己这一辈子就毁了，然后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故意闯入自己房间。

    怀疑他之前的憨厚，害羞全部都是假象……

    女人的思维本就发散，遇到这种事情，又不能跟人讲，讨个主意。

    越想到后面，刘爱玲越害怕，干脆穿好了衣服出去散散心。

    刚打开房门，发现旁边门也打开了。

    俩人一看到对方，脸“轰”地全红成猴子屁股。

    刘爱玲慌不择路，第一反应就是先逃离这个地方再说，直到跑到院子门口才想起来没打招呼。

    “苗婶，我去找顾莉雅她们唠唠嗑，晚点儿回来。”

    不等对方回应，就直接飞奔走人了。

    苗铜银原本举起打招呼的手，也只得无奈的放下，还有嘴里没吐出的词儿。

    苗家娘子正在厨房给儿子打洗澡水，听到刘爱玲的话，刚张嘴说早点儿回来，结果出来已经不见人了。

    “这孩子，今天咋毛毛躁躁的？儿子，来搭把手。”苗家娘子提车一大桶热水，看着的确很吃力。

    苗铜银连忙上前，“妈，我自己来就行了。”

    “你不是喝醉了么？再说了，老娘伺候你又咋啦？等你有媳妇儿了，我就不用操心了。”

    苗铜银一听媳妇儿俩字儿，本能的就想起那具雪白的胴~体

    苗娘子以为儿子又害羞了，嘿嘿笑两声，把水递过去后在他后背锤了两下。

    “都快二十的人了，一说到娶媳妇儿还脸红，这样啥时候我才能抱上孙子哦！”

    “我先进去洗澡了。”说完，拎着桶就进了屋。

    “唉，洗澡盆儿还在小玲屋儿呢，你先别关门，我去给你拿。”

    看着地上摆着的大木盆儿，苗铜银觉得自己某处都要爆炸了。

    脑子里回想着某人坐在里面沐浴的画面，越想越觉得无法呼吸。

    好痛啊~~痛得连裤子的束缚都难于忍受。

    苗铜银觉得自己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尤其是这几日，症状好像越来越重了，每天晚上都会流出很多东西。

    他本能的觉得不好意思，都是早上趁着大家还没起床，就起来把衣裤都洗了。

    惹得苗娘子都忍不住嘀咕，这小子咋还见外了？

    以前不都是让自己老娘洗的衣服么？

    三两下褪去束缚，裸露在冷空气中时，总算觉得稍微舒服了一点。

    但一踩进浴桶，刚才的那一幕就像高清放大镜一样，每一处都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完美。

    嘴巴越来越干燥，要是有一杯冰水就好了。

    肚子里的那团火说不定就能浇灭了，苗银铜忍着胀痛想着。

    但那一幕冲击实在太强，跪坐在桶里，忍不住想用手去碰触，本能的觉得这样能缓解一点疼痛。

    嘶~~哦~~脑子一道白光……

    这感觉，好陌生，但好舒服，有些事情就像本能，不用学天生就会。

    深吸一口气，随着五指姑娘的缓慢抽动，胀痛终于得到缓解，甚至隐隐升起一种快感。

    痒痒地，麻麻地，从尾椎骨升起的那股热流越来越强烈，直至迸发……

    猛然抽动，积蓄许久的火花终于得到释放……

    苗银铜疲软的瘫倒在浴桶里，看着一丝丝奶白色漂浮在水面上，直至溶解，消失不见。

    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苗银铜蹲坐在盆里，直至水变冷都不自知。

    “儿子，洗完了吗？”苗娘子在门外喊着，担心喝多直接睡着了。

    “妈，马上好了。”苗银铜赶紧收拾起慌乱的情绪，假装镇定的回应自己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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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求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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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上身都还没沾水，裸露在冷空气中的上半身，早已变得冰冷。

    要不是年轻，估计一场重感冒跑不了。

    阿嚏~阿嚏~

    匆匆擦了两把，赶紧套上衣服。

    “儿子，床上不是给你放着新衣服么？咋还穿旧衣服呢？”苗娘子见儿子旧衣服出来，新衣服还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忍不住问道。

    当时脑子里想得全是怎么办？怎么办？

    哪里还能想到什么新衣服啊？

    “我不是想着先帮妈把碗洗了，再换上么！”

    所以，再憨厚的性子，情急之下也能逼出谎言来。

    “傻儿子，今天哪里还需要你帮忙，赶紧换上新衣服。”说完，拎着木盆出去了，丈夫还要洗呢。

    这时候一家基本上就一个大澡盆，就像江南水乡里面采菱角的大腰盆一样，但又稍微小一点，浅一些。

    那时候不像现在，每个人都有单独的生活用具，一家人共用一个澡盆，一条洗脸巾啥的，再正常不过。

    苗银铜拍了拍脸颊，让自己赶紧从旖旎的思绪中拔出来，还是想想怎么跟小玲解释比较妥当。

    想想刚才穿着掐腰的小袄，扭腰转身的背影，小腹忍不住又是一热。

    其实李爱玲穿得不过是母亲临走前，塞给她的一件旧棉袄，情人眼里出西施说得就是他这样的，

    不行不行，不能再干这种龌蹉的事情，甩甩脑袋。

    还是找点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比较好，对，砍柴。

    等苗娘子端着男人的洗澡水出来时，见到的就是自家儿子吭哧吭哧砍柴的情景。

    吓得差点儿把手中的木桶都扔出去了。

    “儿子，你干啥呢？今天说好了不干活的。”

    “我，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下文。

    苗娘抢过他手中的砍柴刀，连推带攘的赶出院门。

    “去找强子玩儿去，你们之前不是一直都玩儿的不错嘛？”说完不等儿子回话，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五塞进儿子的口袋里。

    这么大的人，出门不带钱不行。

    苗银铜每个季度回来一次，遇到农忙就会提前回来。

    当学徒工包吃包住，每个月赚的钱虽然不多，但除了平时买些日用品，或者苗娘子叮嘱他要买的东西，剩下的全部都带回家了。

    苗银铜是属于绝对乖乖男的那种类型！

    内衣裤都是苗家娘子准备的，所以这几****会大清早爬起来洗衣服，苗娘子非常惊讶。

    不过这几****也很忙，以为是儿子心疼自己。

    世上的很多巧合和意外都是有前兆的，只是平时大家都被“以为”这层纸遮住了。才走到张青以前住的草棚这里，就已经听到那边热闹的笑声，忍不住又加快了步伐。

    总觉得只有找到一个热闹的地方，才能让别的事物占据思维，不再去想，也不用去想。

    其实这是明显的逃避，但如今除了逃避，又能怎样？

    刘爱玲快步朝着喜儿家走去，这段路有些日子没来，今天竟然会觉得有些许陌生。

    自己本就是在原生家庭无法生存下去，才趁这个机会来到的农村，这里虽然苦，但自由。

    不用看人脸色，不用被打被骂，更不用听那些侮辱性的字眼。

    在这里可以重新生活，甚至因为知青的身份，得到村里人的尊重。

    这里苦，但城里不苦吗？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干活，夜上三更才能睡觉，而且还吃不饱。

    相较于别人的苦来说，刘爱玲的内心是喜悦的。

    而这种喜悦还只能偷偷的掩藏在内心最深处，深怕因为泄露半分而遭到别人的嘲笑。

    这辈子已经受够了，受够了白眼，受够了嘲弄，受够了这一切的一切。

    就在自己放弃的那一刻，人生竟然有了新的转机。

    这几个月下来，笑容终于慢慢抵达眼角，内心最黑暗的地方有了一丝丝的光亮。

    为什么，为什么就在以为上天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时候，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名节！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自己比谁都懂。

    就因为太懂，所以恐惧！

    母亲因为这两个字，毁了一生，也毁了自己一辈子！

    在那样的环境下，宁愿被人打死，也要守护的东西，竟然就这样毁于旦夕。

    刘爱玲内心很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

    她需要很多人，很多阳光的人，很多的笑声，很多的美好，很多很多……

    才能将自己从那个阴暗潮湿的角落唤醒，甚至带来一丝丝光亮和温暖。

    到了，已经看到了他们欢歌笑语的身影。

    刘爱玲站在竹丛后面，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那只恶魔深深的踩下去，扯扯衣角，戴上完美的笑容走了出去……

    “爱玲？刚说到你呢，你就来了，果然不能背后叨念人啊！”顾莉雅此时正穿着李颖给她改过的收腰中长版的新衣，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说啊？说我坏话？”刘爱玲眼眸子一转，故作嗔怒道。

    “哪里敢啊，我们正笑着李海鹏蹩脚的普通话，然后他还不服气，正跟我们闹着呢。”顾莉雅走过来搂着刘爱玲的肩膀解释道。

    “李浩说咱们中间就你普通话说的最标准，还想让你评评理呢。”董亮嘴快，嗑瓜子儿唠嗑儿俩不误。

    “就是就是，我觉得自己淮北方言说得都比普通话好，估计咱们五个sh人就你说得最标准了。”顾莉雅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给她，指着一圈人笑道。

    刘爱玲好不容易戴上的笑脸，差点儿因为她这句话破功。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什么sh人，又怎么会说普通话呢？

    但自己能说吗？

    大家伙儿都在起哄，唯有李浩正痴痴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出神。

    其实自己也不懂怎么了，在顾莉雅面前也没觉得不自在，唯有刘爱玲出现的时候，就会浑身发热，然后情不自禁的脸红。

    甚至有意识的想要表现自己，能让她注意到自己。

    前两天跟李海鹏在讨论关于荷尔蒙分泌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分析，难道自己也跟雄孔雀一样，雄性荷尔蒙分泌过旺？

    希望通过开屏，来吸引异性的关注？

    难不成自己已经开始怀春啦？

    可怜的孩子，生活在一个完全没有性启蒙的时代，身边没有长辈指导。

    甚至连个前辈都没有，只能把自己跟动物界的求偶行为做比较。

    好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她，感觉吃啥都不香。

    今天看到满桌子菜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今天有口福，而是遗憾桌上少了一位叫做刘爱玲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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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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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爱玲从竹丛后面走出来的时候，他是第一个发现的。

    心思细腻的他甚至敏锐地察觉到她内心的不平静，微笑的勉强。

    所以，在她走出来之前，故意将话题引到了她的身上，避免过来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被大家关注。

    但可惜，这一片苦心反而造就了更多的遗憾。

    “李浩，你的普通话说得可比我好多了。别谦虚啊，都说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呢。”

    没想话题竟然被她直接拐回自己身上了，李浩内心竟然莫名的有些失落。

    好像你的好意被人婉拒回来的感觉。

    唉！暗恋中的男女，总是会被对方的一言一行牵动情思，情绪也会跟着起伏不定。

    忍不住猜测对方的想法，去迎合，去讨她欢心。

    但可悲的是，对方却一无所知。

    “咱们晚上搞联欢会，你来参加吗？”董亮的嘴巴总算闲下来了，拿他们刚商议好的事情问刘爱玲。

    “联欢会？真的吗？”刘爱玲内心极度渴望却又极度恐惧。

    同学间的聚会，曾经是自己梦寐以求想要融入的圈子，但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机会，永远只能在三尺见方的地方挪动。

    这种矛盾的心理不断在她的内心翻滚。

    但此时的刘爱玲，迫切需要一个这样的契机，抛开一切，尽情释放自己，融入她们。

    刘爱玲被繁重的心思压迫的快要无法呼吸了，但却还要端起笑脸，和大家正常交谈。

    顾莉雅本来就是个粗线条，和李海鹏，董浩打嘴仗正热闹着，也没发现刘爱玲的情绪反常。

    但一直关注着她的李浩则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对方有心思，而且很重。

    好几次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都被内心的怯懦小人给打败了。

    “哎呀，口好渴，我要去找些水喝。”董亮嘴巴一会儿瓜子，一会儿花生糖果，没停歇，这时候又不停的说话，感觉口水都分泌不出来了。

    刘爱玲刚好也需要找个地方喘息，借机说道：“哎呀，我去帮大家倒水。”

    不等大伙儿回应，转身就要进屋。

    “我去帮你，今天团年饭在张叔叔家吃的，暖水壶你都不一定能找到。”说完，也跟在她身后。

    大家伙也没太注意，因为平时习惯了刘爱玲的勤劳，要是指望顾莉雅，估计大家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喜儿这时候在干嘛？

    正在应酬她的小伙伴，高仙儿。

    吃完团年饭，大家都没啥事儿做，大家就会凑堆儿侃大山什么的。

    尤其是家中的媳妇儿们，365天，也就今天能稍微歇歇，走家串户，热络得联络感情。

    主家也会非常热情的抓出糖果瓜子，尽自己所能的丰盛。

    猪杀的杀卖的卖，家里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全都伺候完了，鸡鸭也仅剩那么一两只能蹦跶，这时候连针线篮子都不用揣。

    一直到年初三，都不能动一针一线，所以除了侃大山，聊些闲话还真没啥事儿可干。

    但光就这么一点儿空闲的时间，对于这些女人们来说，也是奢侈的。

    “哇~喜儿家好多好吃的糖果呀，我也从家里给你带了好吃的哟。”高仙儿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果仁儿，糖果啥的递给喜儿。

    这是人家小朋友的一份心意，喜儿也很开心。

    苗青和李颖就着衣服的料子和款式，倒也聊得热络，美丽是女人永恒不变的话题。

    刚好又都是一儿一女，年龄也差不离。

    最重要的，俩人都是从大城市下来的，良好的教养和不俗的出身让彼此交流起来，融洽而又不落俗套。

    当听说李颖身上的衣服是喜儿为她们准备的，眼珠子睁的老大老大，不由上前细看针脚走线。

    “你家喜儿简直太能干了，我家那位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夸她。”苗青拉着李颖站起来，这掐腰束领的款式硬是让女人多了几分温婉和不俗。

    尤其李颖的气质本来就好，穿上更是显得身材修长，而且还显******人都怕别人说自己老，这一看不打紧，苗青的眼睛都亮了。

    “哪里，她也是心血来潮，说做梦梦见漂亮衣裳，就忍不住想试试，也没想竟然还真做出来了，都是孩子瞎胡闹。”

    “还瞎胡闹呢？我家那位比喜儿还大一岁，如今连针都拿不稳呢。”苗青回头看了一眼相处融洽的两个女孩子，悄声道。

    她平时都是以鼓励为主，从不当着孩子的面揭短，这一点李颖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没做到位。

    “你家孩子聪明伶俐，我估计你高兴多来不及吧。看看我家那小儿子，简直调皮的都没边儿了，估计这时候把你家的也带下水了。”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男孩子本来性子就比较活泼些，我们家也就老爷子能拘得住他。”

    两个女人从衣服聊到孩子，从孩子聊到皮肤，丈夫，公公，总之太多相同的经历和处境了。

    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主动下放，另外一个是被动下放。

    这也决定了两个女人如今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方式。

    苗青如今虽然身处农村，但因为老爷子闻不得畜生身上的那股味道，所以家里基本上只养了些花花草草。

    平时他又习惯自己打理，所以苗青每天的活儿都很轻。

    再者，人都是带薪下放，所以除了高祥要不定时去公社购买粮食以外，生活水准也并没有因此下降，反而还省去了大冬天，天不亮就要排队抢菜的苦差事。

    但苗青看着李颖眉眼间并没有丝毫的愁苦，皮肤依旧白嫩，除了手上多了些薄茧之外，气度反而更多了几分从容。

    所以，两个女人最后聊着聊着，拉着手都舍不得放。

    要不是看着天色渐晚，各自还要准备晚饭，惺惺相惜之意简直难得难舍。

    高祥今天没来，他作为生产队的会计，非常体察民情，挨家挨户送问候去了。

    老爷子一如常态，不爱出门。

    不过苗青也有邀请田老爷子有空可以去家里坐坐，家里那位其实也并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

    刚来的时候，也爱每天出去村里面溜达。

    有一天回来后，唉声叹气了几声，家里人问也不做声，但后面去村里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直至没有。

    现在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养养花，逗逗鱼，然后去后山的竹林转悠。

    如今天冷了，竹林也凋零了，老人家就干脆待在家里，每日写写画画倒也没看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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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刘爱玲的谎言

﻿    ﻿但人是群居动物，长时间一个人怎能不寂寞？

    苗青来这里几次，也清楚田老爷子身份，跟他聊天很轻松，愉悦。

    女人聊了一个下午，老爷子和张青就杀了一个下午的象棋。

    这幅象棋还是张青盖完家具后的木料，剩些边角余料打磨出来的，从此这俩人就如获至宝。

    没事儿就会聚在一起杀两局，如今加入了田玉良，谁败谁下。

    战场无父子，老田大田对上了，一样杀得对方嗷嗷叫。

    再说李浩尾随刘爱玲去拿暖水壶，见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祥和一片。

    和自己的心情都是截然的反差，刘爱玲的情绪就像即将决堤的黄河水。

    “你今天心情很不好吗？”李浩站在她身后，轻声问道。

    刘爱玲猛地转身，狠狠的看向对方的眼睛。

    见过不识趣，但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没见过女孩子心情不好么？

    明知道自己心情不好，还眼巴巴的跟来看笑话么？

    刘爱玲眼中的犀利，就像一把尖刀，直挺挺戳入李浩内心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不懂是猪油蒙了心，还是身为男人肾上腺激素突然分泌过旺。

    李浩一把搂住这个心爱的女孩儿，只想狠狠的揉进自己的怀里。

    “别怕，有我呢，想哭就哭吧。”

    刘爱玲觉得自己已经无力挣扎，不懂是被对方怀抱里一刹那的温暖所迷惑，还是下意思觉得这人应该不会伤害到自己。

    这是她求生的本能。

    心房突然决堤，眼中的那抹狠绝伴随着眼泪消逝的一干二净。

    所有人这时候都在张青的屋子那边，除了喜儿。

    高仙儿听说又做了好几个漂亮的布玩偶，就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喜儿。

    喜儿虽说有颗汉子心，但依旧受不了萝莉的诱惑。

    她们之前是坐在张逸的炕上玩儿，李颖和苗青在张青平时住的那屋儿，下象棋的那一拨则在堂屋的火盆旁边。

    喜儿本就是为高仙儿准备的，所以下炕让她稍等，自己回屋去拿。

    张青这边的锅里要热菜做饭，为了方便烧水，就把两家的暖水壶全拎到喜儿家这边来了。

    下午洗澡，暖水壶的热水全用光了，喜儿家灶房的锅里正烧着呢，所以这边还时不时会过来个人添柴。

    李浩也真是鬼迷了心窍，完全忘记了此时随时会有人过来。

    只想把这个女孩子紧紧的搂紧怀里，让她不要伤心，不要难过。

    刘爱玲这辈子，除了那个人，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要保护自己，情绪决堤伴随的是撕心裂肺的痛哭。

    所有的事情不过几分钟的事情，喜儿刚把玩偶抱好，打帘子出门的时候，被厨房突如其来的哭声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手刚伸出去，又忍不住缩了回来。

    “谁呀？大过年的，这不是磕碜人么？”喜儿内心很不喜。

    她本就是一个很传统的人，过年的风俗习惯从小就已经深入骨髓，前世的二十几年再加上这辈子的遭遇，她无比的希望家人能够顺利，健康。

    出去？不出去？这时候喜儿也已经能够确定这是刘爱玲的声音。

    难道她在房主家受了委屈？原本不喜的心也淡了几分。

    对于知青的遭遇，喜儿一直都是同情的。

    原本纠结，此时听到李浩的声音，打定主意暂时先不动。

    刘爱玲整整哭了五分钟，才稍稍收敛一些。

    俩人就着灶膛的一点热度，依偎在一起，刘爱玲哽咽地倾诉她的过去。

    喜儿很奇怪，这俩人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啊？

    之前张青盖房子的时候，李浩虽然看着她会脸红，但刘爱玲明显对他没用来电啊！

    难不成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喜儿蹲在门边腿都快麻了，刘爱玲还在哽咽中讲诉她悲惨的童年。

    她告诉李浩，自己不是SH人，而是苏州人，是随母亲来SH寻亲的。

    但这年月，自己家里都不好过，谁又敢轻易再收留这样一对母女。

    但老家早已容不下这娘俩，最后只能睡桥洞，母亲出去打工赚钱。

    生命很顽强，母女俩就这样颠沛流离地，从一个桥洞转转战另一个桥洞，竟然也奇迹般长大了。

    然后生活慢慢的好起来，家里也有点余钱能供给刘爱玲上学。

    但过往的生活经历，让刘爱玲变得敏感，性格孤僻，没有安全感，也没有朋友。

    今天因为是过年，所以思家心切，想着老母亲孤苦伶仃的一人在SH心中难言悲痛，情难自禁。

    喜儿听到这里，内心已经不是不喜了，而是愤怒。

    李浩看着心爱的女子梨花带雨的模样，哪里还能明辨对和错，是和非，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坚强，善良，孝顺。

    想着如何才能更好的呵护怀里的心爱之人。

    但喜儿这时候懒得顾忌什么，掀开门帘就出去了。

    实在听不下去了，仅有的同情心也随着她的谎言烟消云散。

    你有悲惨的遭遇，大家能理解，也很同情，但你如果利用别人的同情心而另起心思，那就是无耻。

    哭绝对不是因为想家，想母亲，而是另有其因。

    虽然不懂是什么原因，她听不下去了，也不想听了。

    她不是好事者，所以只要不侵害到自己的家人，她不会去戳破。

    但心中却又为李浩不值，顾莉雅这样好的女孩子看不上，偏偏看上这样一个心思深沉，家庭复杂的女孩儿。

    喜儿能够肯定的是，刘爱玲的出生绝对不好。

    之前只能猜测是因为贫穷，所以自尊心很强，甚至还有些要强。

    但听到她今天的哭诉后，喜儿能肯定一点的是，她的有些话是真的，比如说出生苏州，来SH寻亲，日子过得艰苦等等。

    但什么思家心切是绝对的谎言，上次元旦所有的知青都回家了。

    唯有她说家里没啥好牵挂的，如果真如她所说思念老母亲，有那样的机会还能放弃？

    喜儿抱着布偶，快走两步朝张青的院子走去。

    “喜儿，你看到李浩和刘爱玲了吗？”董亮已经干得嘴巴都起皮了，这俩人的水还没拿回来。

    “没呢，咋啦？”喜儿甜甜的笑着。

    “这俩人该不会约会去了吧？咋去了这么久？”顾莉雅不过随口一说，喜儿心中一动。

    “我刚才听到厨房有点儿声音，难道是他们？我还以为是耗子呢？我再去看看。”说完，又反身跑了回去。

    不过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喊了：“李浩哥哥，爱玲姐姐，你们在里面吗？”

    喜儿喊完后，就放慢了，动作，慢悠悠的开院子门走进去。

    里面的俩人正倾诉到一半，听到喜儿清亮的嗓音吓一大跳。

    刘爱玲赶紧从李浩的怀里挣出来，抹掉腮边的眼泪，扯平身上的衣服。

    若无其事的开始从锅里舀开水，不懂是心急还是咋地，原本朝暖水壶里灌去的水，全浇到了扶暖水壶的另外一只手上。

    “哎啊~~”刘爱玲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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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顾莉雅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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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浩正因为怀里突然失去的温暖而有些呆愣时，被心爱之人的惨叫，惊得直接从灶膛一跃而起，脑袋磕到灶台上都没知觉。

    喜儿正在院子里数蚂蚁步呢，猛然听到里面一声尖叫，心叫不好，也赶紧冲进去。

    这时，刘爱玲的手已经红了一大片，李浩想碰但又不敢，急的抓耳捞腮。

    不懂是疼的，还是因为之前的情绪没发泄完全，眼珠子成串的往下掉，看的李浩心都揪到一块儿了。

    喜儿上前抓着她的袖子，直接摁进水缸。

    心里顾不上可惜，挑满这一缸水可不容易呢。

    此时，水缸里的水肯定冰冷刺骨，刘爱玲第一次感受到冰火两重天，但很神奇的是，手上火辣辣的感觉立马没有了。

    难道是被冻得没知觉了？

    这话要是被喜儿听到，估计会笑死。

    这是最起码的急救常识好么？再说了，水缸里是喜儿放进去的泉水，有很好的治愈效果。

    那水可是刚刚烧滚，这样一勺水下去不烫掉一层皮才怪。

    喜儿不禁为刚才那一嗓子后悔，但随即一想，这要是不叫上一嗓子，被他们进来直接抓包，那后果岂不是被烫掉一层皮更严重？

    轻则挨处分，重则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推上批斗台，结局更悲惨了。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都是在自家发生的。

    到时候看人家的心情，即便安插一个什么包庇罪，一家人也吃不了兜着走。

    爷爷的身体好不容易稍微调理的好了一些，但满头花白的头发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里，喜儿扭头，看向梨花带雨的刘爱玲，再瞅瞅一脸关切的李浩。

    一人泪珠子还挂在腮边，真是尤见可怜。

    但一想到自己一家人，会因为他们的鲁莽牵扯，而遭来灭顶之灾时，原本平静的心立马开始沸腾。

    强忍住怒气，以后家里还是清静些为好。

    人多，是非多。

    直到刘爱玲被冻得牙齿打架，喜儿才把她的手从水缸里拿出来。

    其实只要一下子就可以了，但喜儿心里有气，硬是让她在冰水里泡了好一会儿。

    好在喜儿摁的及时，不然气泡了，即便有泉水也要遭轮罪。

    大过年的，这事儿真是闹心。

    别说出不出血，谁敢大年三十跑到人家哭哭啼啼，指不定用扫帚给你打出来。

    喜儿没好气的撇了他们一眼，李浩此时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刘爱玲身上，哪里看得到喜儿眼中的不悦。

    但刘爱玲从下就是在别人的眼皮子下讨生活的，对别人的情绪变化已经形成本能。

    “对不起，喜儿。”腮边依旧挂着泪，轻声道歉。

    喜儿能说啥，说没事儿？

    “大过年的，爱玲姐先把眼泪擦一下吧，老人家见不得这样。”喜儿说完，拎起暖水壶就出去了。

    李浩再笨，也发现喜儿的不对劲，平时她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从没给人脸色瞧过，更何况爱玲还被开水烫成这样？

    “是不是喜儿发现啥了？”刘爱玲一脸焦急。

    “不可能吧？她才几岁啊？”李浩根本没做他想，依旧牵挂着她的烫伤。

    “今天这事儿就当做没发生过，咱们以后还是和以前一样相处，不过谢谢你！”说完，刘爱玲捂着手，低着头就出去了。

    喜儿走到院子门口，刘爱玲才从厨房出来。

    李浩还傻愣在厨房，被刘爱玲突然冷却的态度弄得有些发懵。

    啥叫当做没发生过？啥叫还和以前一样相处？

    这抱也抱了，哭也哭了，所有承诺都许了个遍，咋能说变就变呢？

    李浩这孩子被女人的思维整的有些蒙圈了。

    喜儿拎着暖水壶进了张青的院子，喊着顾莉雅，让她帮刘爱玲看看手，说是烫伤了。

    其他人一听，也都急了，纷纷责怪董亮。

    你有事儿没事儿喝啥水呀？

    大过年的，在人家家里烫成这样，谁心里能舒坦？

    董亮也冤，本来说自己去拿，不是她抢着说要去的么？

    也难怪喜儿一脸不快，闷着头就进屋了。

    高仙儿在里屋等的都无聊了，要不是天冷不想下炕，早跑出去找人了。

    李颖见喜儿出去的时候还心情挺好的，咋回来就变这样了？

    “咋啦？谁惹我家宝贝儿生气了？”

    “没，爱玲姐姐把手烫伤了，不过我已经让莉雅姐姐去拿药了。”喜儿淡淡的回了一句，就进屋了。

    刚才把暖水壶递给顾莉雅，顺便也把玩偶都拿进来了。

    “来，这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喜欢吗？”孩子的世界，单纯的很。

    高仙儿看着喜儿有些闷闷不乐，刚想问问怎么了，但一看到精致的流氓兔玩偶，立马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还抱着出去跟自己的妈妈炫耀。

    “妈妈，你看，这是喜儿送给我的新年礼物，我好喜欢哦！”苗青也被女儿手中的玩偶惊喜了一把。

    “那你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准备送什么给喜儿呢？”

    高仙儿一听，对哦~~好朋友之间应该互赠礼物才对！

    喜儿呆坐在炕上，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意识到外面在讨论啥。

    苗青刚才听了喜儿的话，知道自己也该告辞了。

    拉着女儿进来跟喜儿说：“喜儿，谢谢你送她这么精致的礼物。阿姨邀请你初七去我们家做客，好么？”

    喜儿强忍住刚才的不快，赶紧露出笑脸，高兴的答应了。

    然后她们就提出告辞，李颖和喜儿送她们出去，顺便也要看一下刘爱玲的伤势如何？

    毕竟是在自己家里烫伤的。

    “我说你今天咋回事儿啊？一点都不像你，平时干活儿都麻溜的很，今天竟然还会被开水给烫了，而且还挑这么个日子。”

    顾莉雅说话向来是随心的，而且这话也没说错。

    但随后而来的李浩就不依了。

    “顾莉雅，你说过分了！人家都烫成这样了，你还数落人家，道歉。”李浩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了。

    因为大家不是第一天认识顾莉雅，都知道她有口无心的性子，而且这不是还在帮人家抹药么？

    喜儿和李颖送苗青她们出门，刚好见到了这一幕。

    苗青没说啥，只是捏了捏李颖的手，然后喊过儿子，拉着女儿告辞了。

    喜儿和李颖也觉得尴尬，这毕竟是他们知青之间的事情。

    但千不该万不该，在自家发脾气，而且还是在大年三十。

    顾莉雅岂是好脾气的人？

    听了李浩的话，一把甩开刘爱玲准备安抚她的手，眯着眼问。

    “我说李浩，你是她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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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我稀罕你

﻿    ﻿大家都知道，这是她发怒的前兆。

    喜儿上前一把抓住她，然后冲她摇摇头。

    李浩说完，才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劲儿，尤其是刘爱玲眼中的责备。

    顿时有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感觉，本就不善言辞的他，两颊憋得通红。

    头上还顶着一个大包，那模样，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谢谢你顾莉雅，他不是那个意思，我带他向你道歉。”刘爱玲本就一副“梨花一枝春带雨”的模样。

    顾莉雅原本在喜儿的制止下不想再多说啥。

    不过一看她饱受委屈的模样，立马气又不打一处来。

    “不就是个烫伤么？有必要哭天抢地么？还有，他是你什么人呐？需要你来帮他道歉？”

    顾莉雅话一说完，大家看向他们俩的眼神儿也有了几分不一样。

    今天这情况的确让人挺意外的，今日的刘爱玲跟平时也的确很不一样。

    你说一个平时干活麻溜的人，灌个开水还能被烫成这样就算了。

    但因为烫伤，两眼也能哭得红肿不堪，着实让人有些耐人寻味了。

    最先扛不住的，是李浩。

    “都是什么人啊？懒得理你们。”说完就跑了。

    刘爱玲顶着红肿的眼睛，估计也待不下去了，跟喜儿和李颖道了声歉也跑了。

    留下董亮和李海鹏面面相觑。

    我靠！咱俩是走还是留啊？

    兄弟都跑了，咱俩不走好像有点不够义气。

    但要是走，顾莉雅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而且今天一个大年三十，原本都高高兴兴的，就这样跑了，让张田两家也挺跌面儿的。

    “要走就走，晚上记得回来吃饭就行了。”顾莉雅甩甩手，他们俩如释重负。

    这姐妹儿虽然人大大咧咧，但心一直不坏，要不是刚才李浩说话过火，人家还在给刘爱玲擦药膏呢。

    不过这家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俩人一头雾水，决定回去严加拷问。

    “走，咱们进屋，都是些什么人呐！”顾莉雅转身拉过喜儿，往她屋里走。

    李颖和喜儿相视苦笑，这年过的太“热闹”。

    心里对刘爱玲没有埋怨是不可能的，四个人本来正在商量着晚上的节目表演，结果她一来就惹了这摊子事儿。

    李颖继续留在这里，晚饭还是在张青这边，中午没吃吃完的饭菜热热就能吃了。

    顾莉雅一进门，就开始狂吐槽。

    “你说刘爱玲咋回事儿啊？平时也没见她这么娇气啊？不过烫红了一块儿，至于哭成那样么？”

    喜儿心里其实也很纳闷，甚至有些怀疑她烫伤的动机。

    其实中间要不是出现李浩那一出，她还只是一个受害者，刚才的事情都会打马虎眼过去，谁会去追究那么多啊？

    但怪就怪在李浩的好心，把顾莉雅给惹毛了。

    这家伙平时虽然粗枝大叶，但却总能在无意中戳穿事实本质。

    有时候喜儿都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大智若愚？

    李浩一回去，就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无论李海鹏和董亮咋说，半声儿都不吭一句。

    最后没办法，俩人只能去看看刘爱玲。

    到高石庄这么久，他们俩也是第一次去刘爱玲房东的家。

    刘爱玲此时也是阴沉着脸，走在回去的路上。

    心里五味陈杂，原本一场“名节危机”眼看就要渡过去了，结果李浩这个傻子却蹦出来搅黄了。

    心里不禁又急又气，却又满心的无奈。

    刚才也不懂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哭倒在他怀里，难受真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脆弱了？

    回去的步伐越来越稳，脸上的神情随之也变得更加内敛。

    她前脚刚到，李海鹏和董亮就到了。

    “侬已经到家啦，到家就好啦。”

    苗银铜出去转了一圈觉得没啥意思，决定还是回来守着。

    人是等回来了，却哭成那样。

    回来后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躲进了屋子，刚准备上前敲门，就听到院子外李海鹏一口蹩脚的普通话。

    刘爱玲打开房门，跟他们客气的说了两句就送客了。

    她需要安静，需要好好捋一捋自己的思路。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生活，一下子又要被打回原形。

    她绝对不愿意，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送走他们俩后，刘爱玲转身要关房门，结果被苗银铜一把顶住了。

    依旧憨厚老实的模样，因为紧张，古铜色的脸涨得通红。

    “小玲，你听我解释。”

    此时苗家娘子去隔壁唠嗑还没回来，苗家男人估计也出去耍了，家里只剩下他们俩。

    “说吧。”刘爱玲干脆大大方方的打开房门，双手抱在胸前。

    真正到了开口的时候，这个憨厚的汉子反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分钟后……

    “再不说我就关门了。”刘爱玲作势要关门。

    “我稀罕你。”情急之下，已经在嘴边酝酿半天的解释没说出来，却说出了心里话。

    结果刘爱玲只是淡淡的点头，“哦，我知道了。”

    然后，哐啷，门关上了。

    苗银铜一脸纠结，知道了是啥意思？

    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其实刘爱玲的内心远不如表象那样淡定，转身关上门，无力的顺着门边跌坐到地上。

    人生当中，第一次有人跟自己表白，而且一来就来了两个。

    作为女孩子，首先在虚荣心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更何况还是在一个从未在人世间感受过尊重的人，突然有两个青年同时向自己表达好感，刘爱玲又喜又悲。

    喜的是自己终于有人能发现自己的好。

    悲的是，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顾莉雅身上，岂会像自己一样患得患失？

    同样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同样都是从SH来的知青。

    她却能不顾世俗的礼义廉耻，活得任性潇洒。

    如果此时是她，刘爱玲能想象得到她会有如此反应。

    定是不屑的丢个白眼过去，指着对方的鼻子骂：“你有本事让你爹妈上我家提亲去，不然少来跟我叽叽歪歪。”

    刘爱玲敢吗？

    就家里那十来方的房子，还挤了五六口人，她敢让人上门去么？

    她那便宜后爹，口口声声说要把她卖个好价钱，要是知道自己和别人私定终生，不打死自己才怪。

    还有那个懦弱没用的娘，除了哭，还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能护着自己么？

    别说像顾莉雅的娘一样，大包小包的给自己寄东西，就是在自己被人打得死去活来时，能站出来说句话，都是奢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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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野种

﻿    ﻿刘爱玲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过去一幕幕就像印刻在脑子里的影片。

    她的确是苏州人，也的确是五岁和母亲去SH寻亲的。

    不过寻的不是亲戚，而是亲爹。

    她是****的产物，至于她胆小的母亲为何敢于在那样的年代，未婚生育，一直到现在，刘爱玲都不得而知。

    她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就是贴在她母亲额头的一块耻辱贴。

    不仅是外家的亲人，左邻右舍，就是三岁稚童都会指着她的鼻子骂“野种。”

    母亲护不了她，因为她除了哭，什么都不敢做。

    在那样的日子里，除了被人吐唾沫，扔石块，就是被外家的大人小孩儿指使的团团转。

    稍微有些不顺心，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但为了能有一口饭吃，母女俩始终都没有离开这个家。

    就这样饥一顿饱一顿，在外家死皮赖脸的长到五岁。

    刘爱玲不知道，如果不是那三年的饥荒，自己是不是就要一直被外家压榨，直至榨干最后一点劳力的价值。

    可惜，那三年的饥荒，粮食比人命金贵多了。

    而劳力，则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所以，母女俩理所当然被撵出了家门！

    身上本就只有一件儿遮羞的衣物，只能称得上遮羞，这一件衣服是从出生就一直伴随她长大。

    唯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母亲不懂从哪里寻来的布块，随着身高一点一点接起来的。

    连换洗的衣服都不用收拾，这样一件衣服还是白天穿，晚上洗。

    冬天就是母亲的一件破棉袄，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寒冬。

    五岁的刘爱玲抱着那件破棉袄，看着母亲跪在外家的面前苦苦哀求，最后讨来几把扫帚，连驱带打，母女俩彻底流落街头。

    在SZ城里晃荡了几天，母女俩决定去SH找父亲。

    那年头，到处都是逃难的民众，她们跟着这群人剥树皮，寻草根竟然活下来了，而且还到达了目的地。

    但要在偌大的城市寻找亲人，哪有那么容易？

    更何况，她母亲除了知晓对方是SH人以外，其它一无所知。

    最后，凭着母亲拙劣的画技，从一张垃圾堆里捡来的废纸上，拿烧过的木炭画了一个抽象画像。

    刘爱玲从此知道，原来自己的父亲长这样。

    她跟李浩讲自己，睡桥洞捡垃圾的生存经历，是真实的。

    在那样一个弱肉强食的生存环境下，小小的刘爱玲开始学会了反击。

    她身上有块刀片，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别人因为抢夺事物打架，有人受伤。

    结束后，她从红赤赤的鲜血中看到了这枚闪闪发亮的东西。

    从那以后她知道，原来被打的时候，可以还手。

    而且，赢的人有吃的。

    很快，她在桥洞找到一根裸露出来的钢筋，没事儿就在上面磨刀片。

    这枚刀片让她第一次尝试到反抗，以及胜利者所带来的好处。

    有一个大孩子，刚来，看中了她们母女俩的地盘，趁母亲不在家的时候来赶人。

    结果她就像一只发狂的小野猫，豁出命去跟人拼。

    地盘守住了，她也找到了队伍。

    刘爱玲凭着她的狠劲儿，被当地的小混混吸纳了进去，而且还有一个小哥特别照顾她，再也不用担心出去尿尿的功夫，回来地儿就被人占了。

    从那以后，她的生活就是和小兄弟们穿街走巷，乞讨，或者捡垃圾去卖。

    不懂那三年饥荒是怎么过下来的，好在活下来了。

    母亲每天都会出去找零工，也会带食物回来，虽然是残羹冷炙，但好在能抱肚子。

    后来甚至开始慢慢带钱回来。

    日子也这样一天天过去了，直到有一天。

    他们其中一个小兄弟阿华，被人削掉一根手指头。

    对方挑衅说要干一架，谁输谁滚出这地界儿。

    他们咽不下这口气，决定赴约，地点在一个非常有名的花街柳巷，俗称红灯区。

    那股味儿，到今天刘爱玲都能清晰的记得，巷子很深很窄，四处弥漫着一股廉价的胭脂水粉味。

    这条巷子是两块地盘的中介线，平时大家都很守规矩。

    阿华也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套麻袋暗算的，因为要他传话，所以捡回一条小命。

    平时，这个地盘他们轻易不会踏足。

    要不是因为阿华，刘爱玲也不懂何时才会发现，自己的母亲已经沦为廉价的*******在刘爱玲的心里，母亲虽然软弱，但在最苦难的时候，她依旧教导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名节。

    这是一个女人在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根本。

    所以，她一早就将自己剪成了假小子的发型，再加上年岁小，更是雌雄莫辩。

    但那天，昏暗的灯光下，口口声声说要守护名节的母亲，矫揉造作的依偎在一个老男人的怀里。

    扮演着无限娇羞的少女模样，那真是母亲吗？

    刘爱玲那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满脑子的疑问。

    母亲身上的那身廉价旗袍是从哪里来的？

    平时低眉顺眼没发现，其实抬头挑眉也有风情万种的一面？

    她在哪里上的妆？

    平时回桥洞的时候，身上也没有任何的脂粉味啊？

    回来时依旧是出门时的那身补丁加补丁的衣服，枯黄的头发简单盘在脑后。

    这一刻，即便灯光昏暗，刘爱玲依旧能清晰的看到母亲精心描画过的红唇。

    正被臃肿不堪的老男人啃着，那模样跟吃肥肉片差不多。

    不恶心吗？

    她发愣的时候，两边早已厮打在一起。

    不过都是十来岁的小孩子，心性再狠，也不过是动动棍棒，很少动刀。

    但这次明显是遇上了硬茬，对方首先在人数上碾压了我方，而且还有不少的成年人，手上提着砍刀。

    这明显破坏了规矩，但这时候谁还跟你讲规矩，先保命再说。

    不然，刘爱玲也不可能凭着一口刀片就能安身立命。

    “跑！”

    刘爱玲还在发呆。

    手臂却被小哥一把扯住，朝来时的方向没命的狂奔。

    刘爱玲喘得肺都快爆出来了，拉着他的小哥也气喘如牛，但依旧还在没命的逃着。

    “发生什么事情了？”好不容易跑到一个垃圾堆里，俩人躲起来，刘爱玲强摁住不断翻涌的咳嗽问道。

    “死了。”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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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新一轮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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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死了，阿华被人削掉一只手臂，还有很多人都流血了。”小哥喃喃道，眼中弥漫的是死灰般的绝望。

    刘爱玲听到这个消息时，内心也是一震。

    当时自己在干什么？

    包括小哥身上都好几处刀伤，自己当时怎么就没被人砍？

    难道？是小哥？一直在身后护着她，他身上的伤口就是那时候挨的？

    后面很快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哥拿起一个箩筐把她罩进去，拿垃圾掩盖好，说了声“躲好，等我回来”

    再一次跑了出去。

    刘爱玲就蹲在恶臭的垃圾堆里，一直等，等到天黑，没回来，天亮了，依旧不见小哥回来。

    十年后的今天也没回来。

    想到这里，刘爱玲心中略微有些刺痛。

    好在那时的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垃圾的味道。

    但当母亲把她从垃圾堆里拉出来的时候，依旧忍不住吐了，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母亲这次没有来得及换装，依旧是昨晚看到的那副模样，只是发髻乱了，口红残了。

    眼妆更是被眼泪冲刷的糊在脸上，那模样着实有些碍眼。

    拖着酸麻的四肢，被母亲牵回了桥洞，木然的看着母亲将脸洗干净。

    此时的桥洞是那么的宽松，以前一个个每天不停争抢地盘的小伙伴全都不在了。

    就在母女俩惶惶不可终日时，一个带着粗链子的男人，带着一帮兄弟过来了。

    她们栖身的桥洞，已经被他们接手。

    如果要继续在里面住，就要掏钱，交保护费，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刘爱玲拒绝了母亲掏钱的动作，决定搬家。

    但没想，搬家也会成为奢望。

    早知道如此，刘爱玲宁愿母亲顶着一脸残妆，还不至于招惹祸端。

    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旗袍下，身材还是不错的。

    即便刘爱玲已经五六岁了，但她母亲却才二十岁出头，正是女人最美好的年纪。

    母亲被这个粗链子的男人看中，粗声粗气的扯着母亲的衣领，如果愿意陪他睡觉，就让她们母女俩继续住在这里。

    刘爱玲愤然拒绝。

    她母亲只是紧紧拽着她瘦弱的肩膀，一言不发。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刘爱玲，说她昨晚也出现在打架的现场。

    当时还有人护着呢，肯定跟阿华他们是一伙儿的。

    这时候，带粗链子的男人眼光变得很奇怪，一把拎过她的衣领，狠狠的扔在地上。

    冰冷的硬底鞋踩上她的脑袋，手中的鞭子有以下没一下的在她脸上游走。

    “妈的，你也配说不？”说完，身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痛得她全身蜷缩在一起，却依旧躲不过去。

    最后，母亲答应了。

    命运总是来回转动，他的大哥位置也没坐多久。

    下一个更厉害的大哥出现了，粗链子的男人也成为了过去式。

    母女俩再一次沦为流浪者。

    sh的底层也不是那么容易生存的，即便是乞讨，也要看是在谁的地盘。

    最后，一个拾荒的汉子看中了母亲。

    他愿意跟她搭伙儿过日子，那一年刘爱玲九岁。

    从此，她的家从桥洞搬到了一个破败的弄堂，十几平米的房子还塌了一半。

    紧接着，弟弟妹妹相继出生了，刘爱玲再一次被嫌弃。

    弟弟妹妹出生之前，她们仨相依为命，以为日子总算是好过点了。

    人性总是自私的，当他的继父有了自己的孩子后，看她就没那么顺眼了。

    要不是她还能为家人洗衣做饭，拾荒卖钱，估计早就被驱逐出家门。

    孩子多了，压力就大了。

    原本就是个流浪汉，能有多大的本事？

    眼看着回家好几张嗷嗷待哺的嘴，他养不起便开始逃避。

    懦弱的母亲，再次出门寻找工作。

    逃避就算了，竟然还开始酗酒，喝多了就打骂自己的女人。

    软弱的母亲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醉酒后的继父抽打母亲，就跟人饿了要吃饭一样，哪里还能顾及她这个女儿。

    随着孩子的出生，作为孩子的母亲，即便每日三顿打，她也无法离开这个家庭，但刘爱玲可以。

    所以，她决定逃跑！

    但没想命运总是那么的弄人，跑出去第三天就不小心和继父不期而遇。

    从此，她的人生又多了一款首饰，叫铁链。

    只要他在家，她就能稍微自由，不然她就永远只能在方圆10米的范围活动。

    而且继父酒后毒打的对象，从母亲变成了她。

    她的弟弟妹妹都去上学了，继父也出去拾荒了。

    她干完所有的家务活，就能稍微歇息，偷偷拿出弟弟妹妹的课本学习。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去年。

    人口普查，她们家所有人都没有户口，立马成为城市精简的第一批人。

    然后刘爱玲就主动提出下放农村，挽回家人被驱赶的命运。

    只是最后下放的此李爱玲非彼刘爱玲，而她也终于摆脱了被卖给老男人的命运。

    这就是刘爱玲的故事，但她不叫刘爱玲，那是她大妹的名字。

    她叫丫头。

    从出生开始，她就一直叫这个名字。

    丫头下意识摸向脚踝，那个被锁了九年的地方。

    要不是为了能顺利替换下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她甚至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这是我的人生吗？我这一辈子真的就只能这样过下去吗？我不，我偏不！”刘爱玲好不容易开始长肉的苹果脸开始变得狰狞。

    “如果这是我的命，我也要逆天改命！”眼中的疯狂让人不寒而栗。

    不懂李浩和苗银铜看到此时的心上人，会作何感想？

    伸开已经酸麻的双腿，撑着冰冷的地面，缓缓站起来。

    刘爱玲打开房门，苗银铜此时还在心上人门口转圈圈呢。

    “小玲，你出来啦？”苗银铜估计都没想过自己此时的心态，比自己前半辈子加起来都要急切。

    双手无措的搓巴着，真是觉得只要看到这个女孩子，心里就会暖和和的。

    “你们都回来啦？”苗娘子回来，见她们俩都在家，随口问了句。

    结果她儿子吓得差点儿跌个跟头，直接从门口的台阶上一个趔趄倒下去。

    吓得俩女人一个箭步冲上去，一个拉一个拽，好在脑袋没磕到石头，不然真是血溅三尺啊！

    这个年三十，只要有刘爱玲在的地方，无疑都很“热闹”。

    李海鹏和董亮俩最后两边都没能讨到好，最后直接回到喜儿家去了。

    喜儿还在安抚“激动”的顾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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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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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他们俩肯定有事儿，进去拿个热水壶至于那么久吗？”最怕女人认真，她们一旦开始认真，堪比福尔摩斯，任何蛛丝马迹都能给你找出来。

    “不对，我记得中间你回去过一趟，后来才进去叫的他们，难不成你听到啥了？”顾莉雅回过头来，紧紧地盯着喜儿，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点儿什么。

    “我哪里能听到啥啊？拿完东西就直接出来了。”喜儿暗道，跟我打心理战，开玩笑。当年可是打遍宿舍无敌手的。

    “可你进去拿个东西，咋这么久呢？”顾莉雅不信，歪着脑袋继续琢磨着。

    “我骗你有糖吃？”喜儿白了她一眼，打帘子直接出去了。

    “不对，我记得你之前就跟我说过，有戏啥的，难道指的是这个？”某人不管喜儿的白眼，继续推理。

    “你们回来啦？估计要开饭了。”喜儿见董亮他们俩垂头丧气的模样，估计是两边都没讨到好。

    “你们说，是李浩喜欢刘爱玲，还是刘爱玲喜欢李浩啊？”顾莉雅终于放过了喜儿，拉着两个半大的青年，丝毫不懂害羞为何物。

    董亮性格一直有点儿吊儿郎当的，倒没觉得啥。

    李海鹏张着大嘴巴，指着顾莉雅：“侬，侬，咋说啥话呢？”

    “指指指什么啊？说话都结巴了？”顾莉雅没好气的打掉指到自己眉心的手指，跟董亮俩聊得热闹。

    “侬这样，哪里像个女孩子？”被打掉手指后，说话反而利落了，不过白皙的皮肤却微微泛红。

    这年头，谁要是讲点儿男欢女爱的话题，定会被人指责不要脸，龌龊。

    公众场合要是被谁听到，搞得不好直接就会被拉去批斗，挂破鞋，所以李浩被顾莉雅吓坏了。

    尤其是个未婚的姑娘，竟然好不知羞的跟别人讨论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话题，李海鹏觉得心脏都有点儿受不了。

    即便刚才发生了那件事情，他也丝毫都没往那个方向想。

    最后顾莉雅和董亮意见一致，肯定是李浩暗恋人家刘爱玲，不过看刚才刘爱玲的表现，好像也没接受他的表白。

    总之，俩人感觉眼前好像突然打开了一扇很神奇的门，甚至开始猜想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这次俩人产生了分歧，顾莉雅说应该是像糖一样，甜甜的。

    董亮说，应该是茶不思饭不香才对，看看李浩就知道了。

    总之，他们谈论的话题已经彻底歪到西伯利亚去了，李海鹏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然后一把拉过顾莉雅，把她推进屋子，然后返身把董亮拽过一个角落，嘀嘀咕咕的也不懂说些啥。

    被拉走的顾莉雅有些莫名其妙，这时候刚好李颖喊开饭，转眼就把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一心扑到美食上去了。

    喜儿在旁边看得捂嘴偷笑，看来丘比特又朝某人射了一支爱神之箭！

    李海鹏跟董亮越说越激动，手臂不停的挥动，反观董亮听了半晌，只轻轻的问了一句，就像葵花点穴手一样，让他愣在当场。

    轻飘飘的走过，回屋吃饭去了。

    等饭菜全部上桌，李海鹏才垂着脑袋回来，而且还有点儿躲着顾莉雅，好在不明显。

    要不是喜儿特别关注，还不一定发现。

    张青他们的棋局也下到了尾声，老爷子虽然起身嘴里却还在嘀咕

    “刚才那步不应该走象，而是用车蹩住他的马腿，这样还有可能赢得一线生机。”

    田玉良态度非常配合：“嗯，我也觉得，下一局的时候咱们狠狠的将他。”

    张青这才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咋不见李浩呢？吃饭都不积极？”

    大家面面相觑，这几个人下棋到底是有多专注啊？

    刚才院子里发生那么多事情，这几个人都全热不知。

    董亮嘴巴利落，一二三四的将事情描述了一遍。

    老爷子手一挥，“多大点儿事儿，去，将他叫来。”

    张逸和田诚刚刚进门，又被指使出去跑腿了。

    好在李浩这时候没有矫情，一请就到。

    一上桌就开始借酒消愁，愁更愁啊~~~~

    然后晚上，三个屁大的男知青，开始发表对女人的看法。

    “难怪说女人是老虎，你看，把一山的和尚都像吓跑了。”董亮已经走不稳了，端着酒杯挂在张青的身上，还不忘发表自己的高见。

    “不，女人是祸水，你看刘爱玲一来，咱们的小浩浩就变得不是小浩浩了。”李海鹏也喝大了，也不怕被人逮出去批斗。

    指着李浩的鼻尖，晃晃悠悠，咦~~这家伙咋有两只鼻子啊？

    李浩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李海鹏的话，一脚直接踢过去，差点儿把人踹飞。

    “靠，你轻点儿！别把气出在别人身上。”顾莉雅吸取中午的教训，晚上比较克制。

    但人就怕清醒，听着这三个酒鬼的高谈阔论，恨不得一人一耳刮子。

    屋里俩女人呢，嘴里吃的还是女人做的，竟敢出言埋汰女人的不是？

    刚想站起来仗义执言，李海鹏直接被踹飞到她怀里，一个不小心还抓到了不该抓的地方。

    顾莉雅脸色都青了，痛死了。

    回头刚想抽他耳刮子，某个不长眼的直接撞到枪口上来了。

    本来中午对他意见就不小，这时候更是火上浇油。

    “你，你是个坏女人，你欺负小玲。”李浩这个二货，人家没找他麻烦，他竟然还敢记恨顾莉雅。

    “你他~妈脑子有病吧？你喜欢人家，就要所有人对她好啊？”李海鹏甩了甩头，站稳了，猛不灵丁上去给他脑瓜子一巴掌。

    “就是，打得好。”顾莉雅忍不住拍掌叫好，哪里还记得刚才被人****了，女人能健忘到这个地步也是醉了。

    张田两家人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三个大男人更是不知所谓。

    喜儿就在一旁解释，他们磕着瓜子，喝着小酒。

    这出戏挺好看的~~~

    李颖扶额，真是一群看戏不怕台高的。

    结果，结果李浩瘪嘴了，妈呀~~

    “你们，你们欺负我~~呜呜呜~~~”

    所有人都被吓坏了，毫无预兆，开嗓嚎哭！

    喜儿当时真恨不能拿相机出来，这要是拍下来将来肯定能卖不少钱呐！

    嗑瓜子儿看戏的人也愣住了，还是老爷子阅历高。

    “喝多了，赶紧扶进屋躺一会儿。”

    但也要人配合才行啊，抱着张青一顿哭诉。

    “她不理我了，呜~~我都说会对她好一辈子的……”

    众人哑然！这是私定终身的节奏吗？

    “但她怎么出来就不认了，还说要做朋友……”

    吃干抹净，翻脸不认人？大家的思绪开始在各种假设中飘呀~~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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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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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都跟我讲她小时候了，我说以后会宠她，但她怎么能这样呢？”

    这又是啥节奏？大家开始各种脑补~~

    “她今天心情不好……呜呜~~”

    为什么呢？话咋不说完啊！

    “你们还欺负她~~”

    这是在指控顾莉雅，大家一致把鄙视的眼神儿投向某人。

    顾莉雅觉得好冤啊！关我屁事？

    你的玻璃心还要所有人来守护？老娘可不惯你那脾气！

    “我心好痛~~”李浩都哭得开始打嗝了，张青的心情也很郁闷。

    我这一身的新衣服，现在被你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成啥玩意儿了都。

    “痛个屁啊！”董亮不懂从哪里搞来的一杯水，拉过李浩就朝脸泼去。

    哇塞~~冰水啊！

    那叫一个酸爽，李浩整个人愣了五秒钟都没动弹。

    “哇呜~~~你还欺负我！”眼泪真跟水龙头一样，拧开就来啊。

    喜儿觉得这一幕好辣眼睛，忍不住撇头躲开了。

    看来又是一个娇养出来的孩子，没受过挫折，委屈。

    估计这几个月的辛酸和委屈，突然在刘爱玲捉摸不定的态度下，彻底爆发了。

    “呜~~好辛苦，手都起泡了。”边哭还边摊开细嫩的手掌，这两个月又养回来了，哪里有泡啊？

    找呀~找呀~

    “呜~~脚也起泡了~”说完就要脱鞋，被张青一把拉住了。

    这次用劲儿了，直接一把薅过去，夹在腋下送回房间了。

    看来不止喜儿觉得辣眼睛，大家都觉得有些受不了了。

    经过这一闹，董亮和李海鹏的酒也醒了大半。

    大家决定收桌子，打牌。

    这下刚好，李颖作为后勤主管，时间不固定，和喜儿轮换上桌。

    加上顾莉雅，刚好四个人。

    另外三个下象棋的，饭前还没分出最后的胜负，决定饭后继续开战。

    可怜的李浩被张青一把扔回炕上，没两分钟就响起了呼噜声。

    大家就赌注开始激烈的争论，喜儿说贴纸条。

    董亮说贴纸条啥意思，要打就要来真的，打钱。

    顾莉雅直接一脚过去：“你这是安身日子过久了，皮痒了吧？”

    “就是，喜儿还是未成年人，打什么钱呀？”李海鹏同意顾莉雅的说法。

    董亮摸着脚，只能屈服于“恶势力”。

    但嘴巴还在嘀嘀咕咕，估计是心里还有想法。

    看着顾莉雅又挥起了拳头，连连讨饶，连最后一点儿想法也被扼杀在喉咙出不来了。

    “咱要温柔，温柔。”喜儿连连安抚。

    “对，对，你这样以后谁敢娶你啊？”人家是见好就收，偏偏董亮这家伙就是嘴快。

    “你说什么？”顾莉雅一口小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别，别，我错了，以后肯定大把人娶你！”董亮连连抱头求饶，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是让人想扁他。

    有人是想到便去做了，比如说李海鹏。

    无影脚直接飞过去，“你到底打不打啊？不打滚蛋。”

    “一帮见色忘友的家伙，打，打，打……”抽出牌来，对家喜儿开始坐庄。

    这里没有扑克，而是花牌，有的地方又叫叶子牌。

    反正一大把捏在手里，感觉跟麻将的规则有点像，最后也是算胡的。

    （猫儿很汗颜，觉得凡是跟赌有关的东西，都觉得好难好难~~~）

    喜儿洗好牌后，就去准备惩罚工具。

    没有足够的纸条，咋办？

    麦秸秆，捏的扁扁的，剪成一截一截。

    早上贴对联的糊糊还有剩，谁输了，就往他脸上贴上一根。

    贴胡子，王八须，眉毛……按你的想法来。

    等李颖收拾完厨房，走出来的时候，董亮的脸上已经被贴了个“王”字出来，至于后面是成虎还是成鳖，就看他的造化了。

    顾莉雅的下巴上也黏了两根，看着特别滑稽。

    脸上最干净的反而是喜儿，光溜溜的，一根没有。

    就是李海鹏也是八字没那一撇呢！

    李颖笑得肚子疼，惹得下象棋的那三位也频频朝这边张望。

    看到他们的扮相后，也乐呵的不行。

    晚饭吃的早，但冬天本就夜长昼短，很快点起煤油灯。

    好在张青比较舍得，家里用的都是那种有灯罩的煤油灯，不然第二天一早起来估计大家的鼻孔里面全是黑的。

    李颖后面见孩子们玩儿的开心，就没有上桌，干脆当起了喜儿的军师。

    不懂是他们太细（很差的意思），还是喜儿和李颖的技术牛掰，反正最后大家的脸上全是大大小小的麦秸秆。

    关键彼此还很有才，不规规矩矩的往上贴，总要弄点儿花样。

    比如说，董亮额头上的“王~八”贴上了又撕，撕了又贴，总之王八跟他磕上了。

    还有顾莉雅的胡须和倒八字眉，看上去颇有喜感。

    李海鹏的脸上硬生生被组合了一只小鸭子上去，为了达到效果，麦秸秆的长短都是量身定制。

    等李浩醒来，都快十一点半了。

    有些人家都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放鞭炮了。

    “我靠，你们玩儿什么呀？这么嗨，都不带我。”某人揉着眼睛，从张青的屋子里走出来，见大家玩儿的热火朝天。

    不时响起大家各种奇怪的笑声，还有起哄的声音。

    总之，一片和谐美好的除夕之夜啊！

    再回到苗家，这氛围就有点儿诡异了。

    就是憨厚迟钝的苗家男人都发现了儿子今天的反常。

    他们家一开始也是打牌，但某人打着打着，就开始看着对家发呆。

    好几次都是苗娘子提醒，或者在桌子底下揣一脚，然后回过神来，早就忘了上家打的是什么了。

    然后只能随便出一张，这样次数多了，苗家男人也受不了了。

    “你小子今晚咋回事儿啊？”

    苗银铜一看到刘爱玲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就忍不住想起下午那具白花花的身子，然后浑身就开始不对劲儿。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儿子，你爹在问你话呢？”苗娘子忍不住提醒道。

    “啊，哦，爹你刚才问什么呀？”

    刘爱玲看了他一眼，惹得对方心肝儿又颤了两颤，小腹一热，差点儿差枪走火。

    苗家男人见儿子心不在焉的，丢了牌干脆卷烟去了。

    作为过来人的苗娘子哪里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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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娶媳妇儿（新书推荐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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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着男人进了厨房。

    “拉拉扯扯干什么呀？有话直说。”苗家男人被扯得踉踉跄跄，觉得自家女人鬼鬼祟祟的不成样子。

    “你傻呀，在那我能说？”放低了声音道。

    “啥事儿啊？在孩子面前还藏藏掖掖的。”男人选了片好的烟叶，拿过剪刀剪成一截一截，开始慢条斯理的卷起来。

    “你难道看不出来儿子长大了么？”苗娘子兴奋道。

    “你这不是屁话么？儿子都十**岁了，还不长大啊？”苗家男人觉得自家女人像有病似的，就这还大惊小怪的，莫名其妙。

    “我说的那事儿~~”苗娘子又扯了扯男人的衣袖，然后朝刘爱玲的方向呶了呶嘴巴。

    见自家男人还是有些懵懂，干脆贴到他耳边：“儿子开始想女人了。”

    “什嘛？”男人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你小点儿声，儿子听了会咋想？还有看他这状态，该不是看上女知青了吧？”苗娘子说到后面，甚至都有几分不确定。

    这要是真看上女知青了，那可就麻烦了。

    谁懂她们会在这待到什么时候？

    要是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了，岂不是人财两空？

    越想越觉得不靠谱，趁着儿子还没有陷进去，得赶紧帮他找媳妇儿了。

    “你别瞎说，人家那也是咱儿子能碰的？”男人拿烟枪拐了拐自家女人，示意她别嚼舌根自。

    农村屁大点事儿，很快就会传的全村都知道，比广播还灵通。

    “我知道，你儿子啥人你还不懂？”说完白了他一眼，起身准备出去瞅着他们俩去。

    好在没几天儿子又要到镇上去了，这只要俩人不长时间处在一块儿，就不担心了。

    男人刚开始懵懵懂懂，什么都新鲜，隔得久了，就忘了。

    苗娘子千岁万算，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她的好儿子把人家姑娘的身子都看光光了。

    而且还背着做出那样不知羞耻的事情，对于男人来讲，这个第一次可是会记一辈子的。

    哪是那么容易，说忘就忘得了的。

    “小玲啊？困了吧？”苗娘子递过去一盘瓜子，决定先把知青支开，有些事儿是时候跟儿子聊一聊了。

    刘爱玲啥人？

    从小看人眼色过活儿的，哪能不知道对方的意图。

    忙点点头，说的确有点儿困了。

    “苗婶，那我先进去睡会儿，等到时间您叫我一声儿。”

    “去吧，姑娘家家的，都比较贪睡，等下我叫你。”苗娘子和蔼可亲，在做人这方面，她一向还是比较得体的。

    刘爱玲闻言笑笑，就起身回房了。

    苗银铜一见，自家老娘就这样让人家回屋，自己也喊着困了。

    “困什么困？过来，给我坐下！”

    苗银铜从小就是个乖孩子，从未忤逆过父母的意思。

    见母亲神情如此严肃，哪里还敢再说困，赶紧端正坐好。

    “咋啦？娘”

    “儿子，你开过年就二十了。要不，娘给你找个媳妇儿？”苗娘子拿话开始试探儿子，看他到底是不是如自己所想，开始想女人了。

    苗银铜一听，急的连连摆手。

    “娘，镇上二十多没娶媳妇儿的男人多的是，我不着急。”

    “咱们是在村里，怎么能跟镇上的那些人比呢？你看村里的高娃子和你一样大，孩子都能满地跑了，听说媳妇儿肚子里又揣了一个。你还不赶紧啊？”苗娘子一听儿子的话，也急了。

    “可，可是我还没想娶媳妇儿啊！”苗银铜努力想着拒绝的话，但怎么都想不到合适的理由，急的满头大汗。

    “为啥啊？难道你就没想过？”苗娘子也觉得奇怪了，刚才看他那眼神人明显就是想女人了。

    “没，没……”苗银铜除了摆手，真不知道咋回答。

    没想吗？没想怎么会在洗澡的时候干出那事儿了？

    但自己一想到要娶媳妇儿，咋本能的就排斥呢？

    “你？你该不是看上那女知青的吧？”苗娘子有些迟疑，但还是问出了口。

    “妈，你咋瞎说呢？人家是大城市来的，怎么会看上我呢？”苗银铜急了，猛地站起来，连身后的凳子都摔了。

    苗娘子不过瞎问了一句，没想儿子竟然会有这么大反应。

    “咋不行啊？她一个下放来的知青，咱咋啦？又不比人家镇上的人家差？咋就瞧不起了？”苗娘子原本不过随口一说，但真听到这种话，立马开始跳脚。

    在母亲眼里，自家儿子就是最棒的。

    人家的闺女儿，凭什么就看不上自家铜银啊？

    原本对刘爱玲的好印象一下子归零了，苗银铜也没想自己一句话竟惹得母亲大人这么大的火气。

    “妈，不是那意思。就是，就是，反正，我也不知道。”说到后面，自个儿也纠结了。

    叹了口气，无措的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苗娘子第一次看到儿子这样，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儿子真大了。

    自己猜测和现实总是会有一定的心理落差，苗娘子清清嗓子，努力压制住往上涌的酸意。

    “儿子，没事儿。你慢慢想，等你想明白了，就跟妈说，咱们再一起拿主意，好不好？”苗娘子跟小时候一样，轻轻拍拍儿子的肩膀。

    看着儿子痛苦的神情，苗娘子内心更痛苦。

    孩子的求而不得，不就是在诉说父母的无能么？

    “妈~~”眼中的挣扎和脆弱在母亲面前一展无遗，看的苗娘子更是揪心。

    “没事儿，不就是个知青们，你要喜欢，咱就娶进来。”

    儿子从小就非常乖巧，基本上都没开口问父母要过什么东西。

    即便是小时候男孩子最皮，嘴最馋的时候，都从未开口问父母要吃的。

    从小到大，就是左邻右舍家长教育自家熊孩子时，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这时候毛家男人走出来，看到母子俩奇怪的坐姿，问他们在干啥？

    苗娘子刚准备张嘴说这事儿，结果被儿子眼中的乞求捂回去了。

    “没，我刚才有点不舒服，铜银帮我看了一下。”

    “啥？不舒服？哪里不舒服？”男人紧张的很，媳妇儿在心里可是能干的很，身子也没病没灾，这咋大过年还闹起了不舒服？

    苗娘子眼角带了一眼儿子的反应，发现他还沉浸在自己的烦恼中，并未注意到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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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除夕夜的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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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不住轻打了一下男人在身上查探的手，用俩人耳语的声音才能听到。

    “瞎摸摸啥呢？儿子还在，没啥大毛病，回屋说去。”连推带攘的将苗家男人推进灶房。

    “你推啥？到底是说啊？哪里不舒服？”男人被媳妇儿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没啥毛病，是你儿子有毛病了，这里。”说完戳戳心窝子。

    “什么？”这次的反应比刚才还强烈。

    “心里的病？啥时候发现的？你这娘们儿，儿子病了不寻思看医生，你把我推进来干啥”说完瞪着媳妇儿，一把扯开就要出去。

    难怪儿子皱巴着脸，蹲在那里痛苦的不行。

    想到这里，挪动的脚步又急切了几分，想着赶紧去村里问高会计借辆自行车，光凭着推车要走好几个时辰。

    唉~也不懂医生今天还上不上班呐？

    大年三十的，医生也有家人也要过年啊！

    内心也不由懊恼，是不是平时对儿子的关心太少了？

    咋心会不舒服呢？

    苗娘子愣神的功夫，人已经走到门外。

    赶紧一把拽回来，平时农活干的多，手上一把子力气，差点儿把男人拽的栽个跟头。

    “这个心病不是病！”

    “臭娘们儿能一次性说清楚么？”眼看着自家男人的拳头都捏起来了，苗娘子也有些慌神了。

    “你儿子看上家里的知青了，他这心病是想女人想的。”也顾不得刚才答应儿子，这事儿要暂时保密的诺言。

    再不说明白，拳头就要上身了。

    平时别看家里都是苗娘子咋咋呼呼，但苗家男人一旦发起脾气来，根本不管你受不受得住，打到他心里畅快为止。

    农村这样的男人大把，平时看着闷声不响，但一旦打起老婆来，真是往死里打。

    夫妻之间小打小闹很正常，但一旦男人动起狠手来，女人也顾不得家丑不外扬，先把命保住。

    不顾一切的要往门外跑，有人劝着阻拦着才能幸免于难。

    农村这样的狠人，在村里都是已经挂上号了。

    平时只要听到他们家有女人哭天抢地的，大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卸了门板也会冲进去，搞不好真会出人命的。

    “他看上屋里的知青了？”苗家男人指着门外，恶狠狠的冲婆娘低吼道。

    苗娘子这时候心里也有些发憷了，她可没忘了当初男人不答应让知青进来。

    还是自己看上了村里的那点儿补助，想着儿子不在家，也没啥好顾忌的，才打消了男人拒绝的念头。

    哪谁知，儿子才回来几天就闹出这事儿来。

    “肯定是她勾引咱儿子的，不然铜银长到这么大，镇山的女人也见了不少，咋就没见他被谁勾得颠三倒四的？”苗娘子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人下意识都会将自身的错误转移，这是自私者本能的自保反应。

    看着男人眼中的怀疑，拳头上的青筋已经爆出来了。

    “你想想嘛，儿子刚回来的时候要不是我拦着，估计已经回镇上了。这才两天的时间，咋就能爱得死去活来的？没发生点儿啥，你信么？”

    男人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了几分，连带着苗娘子提起来的小心脏也终于放回胸腔，危机暂时是过去了。

    “你问过儿子了么？”

    “我不是刚想问，你就出来了么？”只要不挨揍，氛围很快又暖和起来。

    “赶紧搞清楚到底啥情况，还有给儿子找媳妇儿的事儿要抓紧了。”男人朝女人摆摆手，捡起矮凳上的烟枪背着手出去了。

    苗娘子哪里这时候哪里还有过年的心思，赶紧出去，把儿子拉进屋里仔细的盘问了一番，但苗银铜始终都不说对方是咋勾引自己的。

    当娘的呕得直吐血，这憨儿子咋在袒护上这女人了？

    寻思着，这女人绝对要不得，还没进门就护上了，要是进了门，那还得了？

    苗家今年的新年过的不安稳，张田两家这边却热闹的不行。

    董亮绝对是讲段子的高手，在他声情并茂的讲诉下，李浩恨不得直接钻进炭盆里去，熔了算了。

    张逸和田诚两个小家伙，从吃完饭就钻进自己的房间，也不懂俩人到底在琢磨啥。

    “新年快乐！来来，吃饺子，快帮忙搭把手。”张青和田玉良出去放完鞭炮，李颖的饺子也刚好出锅。

    “吃饺子咯，吃饺子啰！”田诚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今年看谁好运哈。”喜儿早上跟李颖包饺子的时候，里面放了几枚硬币，都说吃到硬币的人会有福气。

    这几枚硬币也是花了大工夫，才在杂货店里换来的，就为了今天这个时候。

    “哎哟，我的牙！”田诚捂着腮帮子，一口饺子还含在嘴里，舍不得吐出来，只能用手去把嘴里的硬币掏出来。

    “呵呵呵，哥哥是第一个吃到好运的人，今年一定健健康康，心想事成。”喜儿赶紧着送上祝福。

    “那哥哥把好运送给你，希望你今年开开心心。”田诚也不管硬币上面的口水和油迹，直接塞到喜儿的手心里。

    喜儿眯着月牙儿，甜甜的声音，哄得田诚开心的不得了，恨不得所有好的东西全都搜罗来给妹妹。

    喜儿正和田诚叽叽歪歪的说着童言童语，张逸突然插进来，伸出一个小拳头，在喜儿面前摊开。

    “这是你吃出来的吗？新年快乐哦~~”

    张逸依旧木着一张脸，不做声，依旧伸着小手。

    “你也要把好运送给我妹妹吗？”田诚眼睛黑亮黑亮，觉得自己的好朋友也能喜爱自己妹妹，简直太让他惊喜了。

    之前见他对喜儿一直都是冷冷的，还以为他不喜欢自己的妹妹呢。

    甚至有考虑，怎么才能让他对妹妹有好印象。

    因为自己这个当哥哥的，不能经常在身边保护妹妹，大人平时又很忙，哪个小孩子要是欺负了妹妹可怎么好？

    田诚觉得自己这个哥哥简直都要操碎心了。

    尝试性的问着张逸，是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

    张逸偏过脸去，点点头。

    这家伙是害羞了么？喜儿忍不住恶趣味的想到。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我妹妹的，她那么可爱，对不对？”田诚见到他点头，简直比得到最心爱的礼物还要高兴。

    开始绕着所有人转圈圈，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自己的妹妹是最好的，最漂亮，最能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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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初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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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就到初七，也就是苗青邀请张田两家去家里做客的日子。

    村里一直都有这个习俗，正月十五之前，每家都会定个日子，邀请亲朋好友来家里做客，叫作“开年”。

    后面因为荒年，再加上每年任务粮的负担，每家每户即便是过年都是勒着裤腰带，这个习俗也搁置下来。

    今年收成不错，除去要上缴的粮食，过年前大队手上终于有了点现钱，每家每户手上也至少有了活钱。

    过年在农村人的心中，就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所以手上宽松一些，这个习俗又被捡了起来。

    不在乎吃的好坏，亲朋好友在一起热闹一番，也是给家里增添喜气，让下一年畜牧兴旺，家人身体健康！

    田诚和父母过完初五就回去了，虽然不懂还要多久才能家人团聚，但在那边一天，就要维护好和周边村民的关系，不至于被为难。

    来的时候大包小包，走的时候依旧是大包小包。

    只不过换成了腊肉，小鱼虾还有豆腐青菜等日常用品。

    虽然李颖百般推脱，但当喜儿指着她满屋子的东西，说这都是女儿卖鱼虾赚来的，本来就是给父母和哥哥准备的礼物时。

    李颖抱着八岁的女儿泣不成声，女儿的懂事和早熟让做父母的，心痛。

    来这里之前，宝贝女儿还是个懵懂天真的小女生，每天就只要围着父母爷爷撒撒娇，耍耍赖，做一家人的开心果就好。

    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就已经成长的跟个小大人一样。

    需要操持爷孙俩的生计，甚至懂得赚钱孝敬父母。

    回头再看看自家的皮小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田诚不懂是看懂了老妈眼里的杀气，还是被妹妹的懂事给刺激到了，连忙跑到妈妈面前表决心。

    “妈妈，以后我不会调皮了，我也要学习洗衣做饭，以后您回家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一番话说得李颖鼓起来的气泡儿一下子被戳破，然后被浸到酸醋里面，鼻子眼睛都酸涩不已。

    “好好，都是妈妈的乖宝贝。”

    “这才说得像样，看看人家张逸，每天不光帮着他老爸忙前忙后，每天还不忘学习，你再瞅瞅自己。”田玉良趁着机会，赶紧敲打敲打儿子，生怕他在农村玩野了，不愿意学习。

    田诚低着脑袋，右脚在地上无意识的踢来踢去。

    “他肯定没有我哥哥聪明，对吧？咱们比赛吧。”喜儿也希望哥哥能把知识捡起来，顺利的上学，考上初中高中，等恢复高考一家人能借此离开这里。

    “妹妹觉得我比张逸聪明？”田诚的眼睛里燃烧着两个小太阳，差点儿把喜儿认真的表情给融化了。

    “那当然！”借着傲娇的表情，赶紧把眼睛撇开。

    田玉良和李颖抿着嘴偷笑，看着自家儿子再一次掉进女儿挖的坑里。

    “哼~~不就是学习么？我也行！”

    “对，不就是学习么？等你下次来的时候让爷爷出试卷，看你们俩谁厉害？哥哥加油哦！”喜儿挖了坑，还嫌不够深，赶紧把坑再刨大点儿。

    “对，哥哥肯定拿第一！啊？还要考试啊？”田诚反应过来时，坑已经埋上了。

    “不就是考试么？对哥哥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埋完坑，赶紧再踩两脚，踩实了！

    “儿子，你要加油哦！要是被张逸比下去，就再也不是妹妹心目中最厉害的哥哥了。”田玉良强忍住笑意，再添一把火。

    犟着脖子还想给自己争取一把的田诚，被老爹这把火彻底烧蔫儿了。

    随即又昂着脑袋，握着拳头发誓：“我肯定是妹妹心中最厉害的哥哥！老爸，都怪你，咋不把我的课本带来呢？”

    李颖赶紧承诺，回去就帮他把书借来。

    一家人惜别的氛围，因为田诚昂扬的斗志也不再那么感伤。

    父母走后的两天，喜儿好不容易才适应家里的冷清，等顾莉雅一来，家里立马又热闹起来。

    “快快快，那边热闹的很，我说咋不见你的人呢？”

    “等等，我弄好臭豆腐就过去，不然味道会受影响。”喜儿不理她，一双小手依旧忙个不停。

    “我说小管家婆，你这日子过得一般人家都比不上啊！”蹲在那里，看她白嫩的小手里原本毛茸茸的一块豆腐，三两下就被打理的干干净净，方方正正，跟刚切下来一样整齐。

    “去，帮我把桌子上那个大罐子抱过来。”喜儿头都不抬，使唤起人来却利落的很。

    顾莉雅一点被使唤的自觉性都木有，乐呵呵去堂屋抱那个又沉又大的瓦罐子。

    “这么大个罐子，你准备做多少啊？”顾莉雅抱起来都觉得吃力。

    “等你们吃的时候，就知道多还是少了。”

    “嘿嘿，我给你帮忙，咱们快点儿过去吧，你不是说要看高仙儿家里的书房吗？”

    “你别打扰我，保证速度快一半。”喜儿起身去厨房把簸箕端出来，里面是提前准备好的辣椒粉，花椒粉混合的调料。

    把洗干净的豆腐块儿裹上花椒面，放进坛子里，过几天就能吃了。

    等喜儿弄完，冬天的太阳花花也出来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换好衣服，叫上张逸，在顾莉雅的聒噪声中朝村里走去。

    张青和田老爷子一大早就被请过去了，一个帮忙，另外一个去陪高老爷子下棋。

    今天高会计家里的客人肯定不少，他想着老爷子是个喜静的人，这种情况下肯定看不下书，干脆找个人陪他唠嗑下棋是再好不过了。

    高祥老早就听苗青说起过田老爷子，以后就不用愁自家老爹心中郁结。

    “你确定咱们能去他们书房？”喜儿有些怀疑，今天这么多人，书是多么贵重的东西，能让人随便进去么？

    “你以为这里的人都跟咱们一样，把书当宝贝啊？他们大字不认一个，要来干啥？”顾莉雅没好气道。

    也是，只有爱书的人才会认为它贵重，在其它人眼里，就是拿来引火还不嫌灰多呢！

    喜儿想到待会儿就会看到这些珍贵的书籍，心情立马跟冬天的太阳一样光芒四射。

    但生活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不知趣的人，就像惹人厌的苍蝇，赶走了又飞回来，一而再再而三。

    张逸依旧保持他的沉默，只是在看到喜儿飞扬的嘴角时，眼睛也会悄悄的眯起来，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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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老顽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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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蹲牛棚的，有啥资格来这里啊？”依旧还一身花棉袄，不过已经从红衣绿裤换成了绿衣红裤，高婉婉站在高祥家的院子门口，一手叉腰，另外一只手点着食指冲着喜儿。

    一脸的傲慢劲儿，好像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人，而是奴仆一样的居高临下。

    一个冬天下来，喜儿和张逸都养得白白嫩嫩。

    偏偏她好像还更黑了些，不过春节期间的伙食肯定很好，身材比之前又圆了几分，年前做的衣服现在是捆在身上。

    “我怎么闻到一股屎的味道？好臭啊~”张逸一边假装环顾四周，还不忘用手捂住鼻子。

    “我也闻到了，哎哟妈呀！赶紧跟苗阿姨说一下，把这味道的源头给处理了，不然待会儿大家都不用吃饭了。”喜儿也捂着鼻子，赶苍蝇一样。

    “哪个不长眼睛的，挡着本姑娘的路啊？”顾莉雅更暴力直接，一把推开，拉着喜儿推开院门进去了。

    甚至懒得多看一眼~~

    “你，你，你们这群没教养的东西，敢这样对我！”高婉婉气得口不择言。

    “教养？你懂教养两个字咋写啵？先把这俩字学会了，我再教你什么叫教养。”喜儿转身问道。

    绿色花棉袄映衬着一张黑如锅底的大饼脸，因为肥胖提前发育的大胸剧烈起伏，双手紧握拳头，随时要冲上来找人拼命。

    张逸立马全身戒备，挡在喜儿前面。

    喜儿被张逸迅速的动作吓一跳，这小子是在维护自己吗？

    顾莉雅更是藐视着眼前这个黑胖子，那明晃晃的不屑让高婉婉脆弱的自尊一下子崩溃了。

    “啊~~呜呜~~你们欺负我！”捂着脸撞开张逸，朝屋里跑去。

    留下无语的三个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苗青赶紧走出来，一见是喜儿她们，高兴的拉着她们进屋去找高仙儿，说等她们好久了。

    高志鹏更是一蹦三尺高，拉着张逸左一声逸哥哥，右一声逸哥哥，那叫一个嘴甜呐！

    张逸见喜儿安全后，才放心的被高志鹏拉进他房间，去看他炫耀已久的宝贝去了。

    后面不懂高婉婉跟谁告了状，又被谁安抚了，反正没再找她的麻烦，见到她除了冷哼就是撅着嘴扭头，喜儿看到只是觉得好笑。

    高仙儿一见到喜儿，扯着她就往书房跑。

    “我跟你说，爷爷的书房里藏了可多故事书了，我带你去看。”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顾莉雅朝她耸耸肩，捂嘴偷笑，然后转身进到女人群里去了。

    “咱们进去不会挨骂吗？”来别人家做客，规矩还是还要先弄清楚，失了礼数就不好了。

    “你爷爷和我爷爷在里面吵架呢。”

    “吵架？”

    “嘘~~你听。”俩人手拉手悄声走到书房的门口，竖着耳朵。

    “你个臭老头子，你怎么能吃掉我的马？”

    “我是臭老头子，你是什么？我凭什么不能吃掉你的马？”这是自家爷爷的嗓门儿，真不小。

    ……

    “还有车跳着走的？”

    “我这是坦克，碾压一切。”这洋洋得意的声音应该是高仙儿的爷爷。

    “都一把年纪了，还臭不要脸，那我将你的军。”

    “凭什么？这是我的士！！”

    “早八百年就被我策反了，嘿嘿，你有坦克，我有反间计，谁厉害啊？”田老爷子得意的要死，嘿嘿直笑。

    “不下了不下了，没见过这么玩的。”棋盘子被推倒的声音。

    “不是你最先违反规则的么？下不过就耍赖，你真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不就是图个开心么？怎么开心怎么走。”喜儿在外面实在听不下去了，推门直接进去。

    “爷爷，你又在欺负人了。”

    田老爷子一见是自家孙女儿，那眉开眼笑的模样，气得高老爷子白胡子一翘一翘。

    “我孙女儿比你孙女儿厉害！”这是输红眼睛的节奏吗？

    “哟~~你这是不服气么？”田老爷子也上火了。

    “凭啥说我孙女儿不如你家的呀？我家喜儿虽然年纪小，但聪明着呐！”喜儿在旁边忍不住直翻白眼，这还是那个稳重慈祥的爷爷么？

    简直就是老顽童周伯通的翻版嘛，而且还有周伯通他弟弟。

    高仙儿也有些懵圈，自己不过是想拉喜儿进来看故事书而已，怎么就引火上身了？

    而且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不关我们俩的事儿，咱们进来找书看的。”喜儿连忙撇清，才不要加入他们的战火呢~~

    “对对，爷爷，喜儿是我好朋友，咱们不比。”高仙儿也是第一次见爷爷精神气儿这么好，但前提是别拉自己和喜儿当炮灰呀！

    “对对，看书。仙儿都已经认识快200个字了，而且还会背九九乘法口诀呢。”两个老爷子今天杠上了。

    喜儿赶紧拉着仙儿撤，下次再来看书好了，远离战火区才是上策。

    “我家喜儿也会啊，不就背个乘法口诀吗？”

    “是吗？我不信。”

    “喜儿，来，背一个。”转身哪里找得到人啊？

    俩人早就溜出门外，甚至体贴的帮忙把门关上，毕竟刚才俩人下棋的时候，说了不少禁语，这要是被有心人听到，还真是不小的麻烦。

    喜儿也不放心，干脆跟仙儿俩在院子里跳房子，也能帮忙看着书房里的两个老顽童。

    跳了还不到一轮，前面就有人喊开饭。

    仙儿敲着书房的门，喊俩爷爷吃饭。

    不懂是吵上瘾了，还是某个观点达成共识，俩人书房门都不想出，让仙儿去前面随便端点儿饭菜进里面吃。

    哦，特别提醒，别忘了带酒！

    最后田老爷子是被张青扛回去的，当然高老爷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俩人不懂是谈到兴起，还是勾起了什么伤心的回忆，最后大家进去的时候，俩人正抱头痛哭呢。

    嘴里一个劲儿的喊着老哥，俩人都是老哥。

    从此，俩人就真成了老哥们！

    时不时的，俩人会聚在一起喝点儿小酒，聊聊时局，做首小诗什么的。

    用仙儿的话来说，自己的爷爷终于活过来了。

    之间就像蔫吧干儿的葵花，每天耷拉着脑袋，毫无精神气儿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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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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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院和书房里一片和谐，而外面的酒席上却让顾莉雅大跌眼镜，回去的路上忍不住跟喜儿分享。

    “我靠，那黑猪简直就像八辈子没吃过一样，护着一桌的饭菜不让其它人碰一下，一定要等她吃完剩下的才肯让人吃。”

    “妈蛋，又不是旧社会，主子吃完才轮到下人，不过一个村长的女儿竟然跋扈到如此地步，也真是闻所未闻。“顾莉雅激动起来，手舞足蹈，看得喜儿忍俊不禁。

    关键是其它的小孩和家长都因她老爸的身份，也不好指责，只能将小孩带到自己的席面上盛饭添菜，端到一边去吃了。

    然后一大张桌子，就她一个人端着大盆大吃大喝。

    顾莉雅忍不住拿手比划开，“这么大个盆，我估计是自家带的吧？”

    “这不是脸盆么？”

    张逸也忍不住抿嘴点头，因为他也是那桌小孩中的一个。

    “村长也去了？”喜儿想着，这家人也的确是够奇葩的。

    “没去，好像是参加镇上一个谁的婚宴去了，让他媳妇儿来的。但那护食的德性跟她女儿有得一拼，真不愧是母女啊！村长要是去了，她们母女俩还不敢这样，那今天就好玩了。”这人典型的看戏不怕台高。

    说说笑笑，就到了岔路口，待会儿顾莉雅有事儿就把她们俩送到村边儿上，转身回去了。

    张青还在会计家，老爷子因为喝多了，干脆在他们家歇下了，等酒醒了再回来。

    本来苗青还想留俩小孩在这里玩，然后吃晚饭。

    喜儿推说家里有事，吃完饭就回来了，外面的伙食再好，不如自家的粗茶淡饭，吃的自在。

    张逸见喜儿要走，也跟着回来了。

    “走，今天天气好，咱们砸冰窟窿摸鱼捞虾去！”喜儿话一说完，张逸眼睛就亮了。

    这个春节也过得的确是热闹，经过刘爱玲那事儿后，李浩来这边的机会也少了些，后面李海鹏和董亮三五不时的也过来，但感觉拘束了不少。

    渐渐的，也过来的少了。

    春节前，他们带了不少的东西过来，李颖不想占他们的便宜，但东西也不好给他们拿回去。

    后面干脆都做好了，每天都让田诚和张逸给他们大盆大盆的送过去。

    有些是直接就能吃的，有些是半成品，稍微加工一下就行，林林种种下来，也够他们吃到正月十五了。

    即便这样，两家人也依旧过了个热闹而丰盛的新年，加上顾莉雅这个大活宝，总是不乏欢声笑语。

    闲时，苗青也会带着俩孩子时不时过来串门，估计后面还要加上一个苗家老爷子了。

    “张逸，你想读书吗？”喜儿拎着桶，张逸扛着虾爬，走在土坝子上，虽然今天出了太阳，但前两天下过小雨后，湿漉漉路面被冻得硬邦邦的。

    走在上面，咯吱咯吱响。

    “读书？你指的是上学吗？”张逸抬头问道。

    “嗯，就跟在北京一样，每天背书包上学，还有很多同学小伙伴。”

    “同学？小伙伴？”张逸歪着脑袋，萌萌哒的样子看得喜儿就想上手去蹂躏一把。

    尤其是他那一头微卷的头发，因为歪着脑袋，一戳小卷毛也跟着晃悠着耷拉在额头，莫名的就会被戳中萌点。

    喜儿正要伸手的时候，张逸眼中流露出戏谑的笑意，让喜儿心中一惊。

    靠，该不会自己的想法被发现了吧？

    “就泥猴儿高婉婉这样的？”

    额，好吧，这样的小伙伴貌似不要也罢！

    “那初中，高中，大学呢？”喜儿觉得换个角度比较合适。

    “高中？大学？你说的是李海鹏叔叔那样的么？读完高中然后下乡？现在还有大学么？”

    这孩子也太早熟了么？喜儿觉得有些头疼，看来忽悠小孩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我想上大学，说不定有一天就恢复高考了呢？”

    “真的吗？”张逸眼中的两个小太阳太过灼热。

    “嗯，肯定会的。那你还要上学吗？”话题继续绕回来。

    “你上么？”这熊孩子，就不能直接回答问题吗？喜儿很懊恼。

    “我肯定要上，因为我想读大学。”

    “为什么呢？”这次轮到张逸提问了。

    “因为我要回北京，我有想做的事情。”喜儿忍不住想起，前世爷爷大手拉小手，带着自己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胡同，就像寻宝一样，每找到一样好吃的就会开心好久。

    “什么事情？”张逸继续追问。

    可是喜儿却不再搭理他，拎着小桶哒吧嗒吧的往前走。

    张逸虽然没有看到喜儿的表情，单单看着背影，也感觉到了悲伤和难过。

    “我去，我去上学。”快跑两步，甚至有些紧张的拉着喜儿的衣袖，希望自己的回答能让她开心些。

    “呵呵，好，咱们一块儿去上学，还有我哥。”

    “嗯，我保护你！”

    “嗯，有你和哥哥，我不怕！”说完，俩人对望着傻呵呵的笑着，继续手牵着手在土坝上走着。

    突然觉得，抓鱼摸虾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张青和田老爷子不懂自家的孩子，早已经有了其他想法，但每天闲时看着两个孩子开始拿起纸笔，端起课本，做家长的内心中是复杂的。

    俩人背后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开始在家开始正式辅导孩子的功课，因为如今学校停课，即便是有钱交学费也没地儿去读。

    考虑再三，条件再苦不能苦了孩子的教育，这是先辈们的至理名言。

    这日，喜儿第一次单独一个人去村里找高仙儿。

    “你想上学？”

    “嗯，不想，你想吗？”喜儿坐在书房的地板上，膝盖上放着一本小人书。

    虽然这本《三国演义》的漫画早已看了无数遍，但每次拿起来的时候依旧能津津有味的回味一遍。

    “我爸妈说在家也能学的很好啊。”仙儿有些不能理解喜儿的想法，小孩子不是都不喜欢上学吗？

    “但是我想上初中，上高中，那就必须要去学校啊。而且还能认识更多的小伙伴呢。”喜儿循循善诱。

    高仙儿一家在村里有些很特殊的存在，但她相信，如果高仙儿能去上学对于自己和张逸来说，会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最主要是高祥的身份。

    通过多方打听，喜儿也算弄明白了高祥一家人在村里的地位。

    如果他能为自己说话，她和张逸去上学的几率就会大一半。

    高石庄和另外两个村总共才有一所学校，之前那一场浩劫让学校已经停课很久了。

    如今所有的学生都闲赋在家，每天除了玩儿泥巴，就是在村里到处窜着捣乱。

    如果能有由他提议，恢复学校正常的上课秩序，说不定这事儿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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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升学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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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孩子的童真对话中，高仙儿终于对学校的生活也开始有了向往。

    尤其听说，还能和以前一样，可以参加学校的文艺演出，眼睛都开始冒星星了。

    女孩儿没有人对舞台不向往，尤其是漂亮的，本身还有才艺的。

    喜儿种了上学的种子后，时不时浇点儿水，就等着生根发芽，家人的准备工作也在同步进行。

    田老爷子和张青本身对孩子的教育就比较关注，唯一的困难就是每学期的学费。

    如果单靠挣工分，连肚子都吃不饱，更别说是上学了。

    估计这个年过完，家里能拿出十块钱的人家都屈指可数，喜儿家要是能同时拿出两个孩子上学的费用来，在村里无疑会炸开锅。

    所以喜儿不光要琢磨上学的事儿，家里的生产也不能放过。

    泥土还没化冻，喜儿已经开始操心菜园子的规划了。

    不光是菜园子，还有果树，家禽一样都不能少。

    既然这几年要在农村扎根，日子也不能过的将就了，这是母亲从小对喜儿的教育，尤其是女孩子。

    经济允许的情况下，日子不一定要过的有多奢华，但一定要过得精致。

    打个比方，同样都是土坯房，但喜儿家就是跟别人家不一样。

    屋里紧紧有条，干净整洁，有限的情况下还能像苗青一样，家里时不时会出现野味十足的插花。

    吃的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却经过喜儿的烹饪后，无论是色泽还是口感都不是农家的菜糊糊能媲美的。

    用顾莉雅的话来说，不就是摊个饼子吗？咋经过喜儿手里出来的就是好看些？

    精致的生活不仅仅代表着物质，更重要的是过日子的人的那份心境。

    年过完，很快就开春了，喜儿已经拉着张逸在村里周边到处溜达，找围篱笆的材料。

    大部分的人都是用麦秸秆扎成简易的篱笆院墙，讲究些的可能是竹子栅栏，家境再好些的就是直接用泥巴围成。

    喜儿内心比较喜欢的是南方的三角梅，它们的花期特别长，而且颜色艳丽，无论是在私密性还是美观上都是不错的选择。

    但这也仅仅只是喜儿的希望而已，经过好几天的摸索，终于找到了合适围篱笆的东东。

    刺槐，这种东西生命力强，周身带刺绝对适合做看家护院的篱笆墙，开花后还特比好看，种上一些牵牛，蔷薇都是非常漂亮的点缀。

    离春耕还有一段时间，张青和田老爷子被喜儿“指使”着圈地种刺槐。

    “喜儿，你确定要划这么大的地方么？”老爷子看着小孙女儿画好的地盘，有些哭笑不得。

    这真的是占地为王啊，差不多好几亩地呢！

    虽说村里同意自己开垦，但也不能把这里全部圈起来啊~~

    喜儿开始掰着指头数：“我要种小白菜，花生，黄豆，搭黄瓜架子，还有西红柿……哦！还有李海鹏哥哥帮我寻了一些果树，我还想喂几只鸡，喂一头猪……”

    这次不光老爷子哭笑不得，张青也有些愣住了。

    “喜儿，咱们能忙得过来么？”

    张逸拍拍手上的泥土，“有我呢，肯定可以的。”

    喜儿转头眯着眼睛，给张逸送去了灿烂的笑容。

    哎哟~这小子有脸红了~

    “行！咱们两家干脆合在一起，中间开个门，这样照顾起来更方便。”张青听完喜儿的安排，二话不说，拎起锄头就开始挖坑。

    老爷子摇摇头，这样宠孩子合适么？可手上挖坑的动作并不比别人慢。

    所以，孩子能当家是谁的问题？不言而喻嘛！

    等刺槐种进坑里，压好枝条，高仙儿送来了好消息。

    “喜儿，过完正月学校就开学了！”

    “真的么？”这次不光是喜儿和张逸愣住了，就是张青和老爷子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前段时间还在感叹，这几年也不懂怎么了，不光是大人受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伤害，就是小孩子也受到了波及。

    再不开课，难不成真的就让这些小孩子跟着大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刨食？

    “真的，我爸爸今天回来跟我们说的，我和弟弟都要去上学，你和张逸去么？”

    “去，肯定去。”但这话只能放在心里，喜儿用祈求的眼神看着爷爷。

    “去，肯定去，咱喜儿到时候和你作伴。”

    “对，张逸也去，到时候你们就是同学了，要好好相处哦。”张青也激动了，锄头也不管了，先去会计家把这事儿给打听清楚。

    等冻化开，开学的时间也到了。

    张青去会计家确定了上学的事情后，老爷子也赶紧托人将这事儿带给了田玉良夫妇，不光喜儿要去，田诚也要去。

    这一下，年前卖鱼虾赚的钱一下子就花没了。

    这时候小学一学期要七八块钱，她和哥哥就是十五块多，再加上买书包纸笔，喜儿的钱袋儿一下子又空了。

    为了节省，书包都是喜儿自己做的。

    之前做衣服还剩下一些碎布，也不懂她是怎么拼接的。

    最后零零碎碎的布条竟然做成了三个风格迥异的双肩布兜儿，喜儿的小碎花儿上面还点缀着卡通小动物。

    田诚的是用各种几何形状拼接起来的，张逸的是条纹状的，他们俩简直比背军绿色的挎包还要高兴，恨不得拿出去跟所有人显摆。

    因为这是独一份儿，宝贝妹妹为他们定制的。

    在除夕的那个晚上，张逸把铜钱送给喜儿后，田诚就默认喜儿做他的妹妹了。

    这样，以后就有两个哥哥保护妹妹，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欺负她。

    张田两家提前去和学校干涉，关于孩子的年龄问题。

    这几年特殊的环境导致孩子不能根据年龄来分班，明天开学后，所有的孩子都要参加摸底考试。

    老师将会根据学生的成绩来为分班。

    当然，有些孩子以前就已经上过课的，这次就可以参加高一年级的考试，考过了就升年级，考不过只能继续蹲坑。

    而喜儿他们三个加上仙儿两姐弟，因为没有在这边读过书，三家人就只能跟他们的学习情况为他们报考。

    喜儿和仙儿决定参加三年级的考试，因为两家的老爷子都认为自家的孙女儿这两年在家里学习一定不比别人差。

    田诚和张逸参加四年级的考试，而高仙儿的弟弟高志鹏比较小，参加二年级的考试。

    这几天，除了压篱笆，就是为接下来的考试做准备。

    一大早，喜儿就被灶房里霹雳巴拉的声音吵醒了，抬头一看，天还没亮呢。

    但灶房里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喜儿揉揉眼睛穿好衣服出来。

    “爷爷？”

    “呵呵，喜儿醒啦？今天为了庆贺你上学，早餐爷爷承包了。”说完摸摸漆黑的鼻尖，又一头扎进去了。

    喜儿突然觉得今天好像也不冷哦~~心里热热，胀胀的，好像有一个幸福的大气泡慢慢的在心里吹起来，然后塞得胸膛满满的，全是幸福的泡泡。

    “那我给爷爷打下手。”说着挽起袖子就要上去帮忙。

    结果直接被爷爷推出来了，“不用不用，你赶紧回床上躺会儿，待会儿考试可不能打瞌睡，爷爷煮好了就叫你起床。”

    将喜儿推出门外后，又赶紧去灶膛添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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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新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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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儿倚着厨房的门框，看着爷爷在小小的灶堂前忙前忙后，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灶膛里的火总算生起来了。

    “爷爷，谢谢你！我好幸福哦”喜儿喃喃道。

    “什么？”老爷子没听清。

    “呵呵，喜儿真幸福！有一个这么好的爷爷，那我去睡回笼觉咯“调皮地做了个鬼脸，一蹦一跳的回屋去了。

    “这个小丫头，难道在被窝里偷偷吃糖了？”摇摇头，开始往锅里添水。

    喜儿躺在炕上，不光被窝里暖暖的，心里更是窝心的很。

    喜儿，虽然你走了，但我会代替你好好活下去，也一定会替你好好守护家人，希望你在那边能好好的。

    早上的面条虽然有些糊，但喜儿依旧嗦的无比香甜。

    “慢点儿吃，面还够，没人跟你抢。”老爷子往喜儿碗里又挖了一勺酱，看孙女儿吃的香，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啊！

    明天那个高老头子再敢跟我炫耀，看我不一碗底拍晕他。

    喜儿要是知道这份早餐是靠打赌来的，不懂是否还能吃得这么香甜。

    “喜儿，上学去啦”张逸已经在门口喊了。

    高仙儿和她弟弟跟在苗青的身后，也在院子门口等她。

    老爷子今天就不去了，喜儿跟着张青过去。

    田诚那边会过去人，喜儿也算有家长陪同。

    上学都要经过喜儿家，大家就约好了在这里集合，然后沿着土坝子走路到邻村去上学。

    本来苗青说要骑自行车送仙儿姐弟俩去，但她死活不依，说第一天上学要跟喜儿一起走，闹得没办法苗青也只能依了。

    大清早的，雾还没散尽，一溜烟儿高矮不同的小屁孩儿，穿着家里最好的衣服，背着挎包，一路高歌。

    家长们三三两两的跟在后面，聊着春节期间谁家的开年饭丰盛，谁家的肉香。

    唯有张青和苗青默不作声，跟在自家孩子的身后，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交流着手中的零食糖果。

    喜儿和张逸穿的依旧是年三十的那身新衣，和仙儿姐弟站在一起，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但放在一群孩子里，他们就比较扎眼睛了。

    送孩子上学基本上都是女人，每天除了操持家务，就是安排一家老少的衣食住行，看看自家孩子的穿着，再看看别人家的。

    苗会计家的孩子穿的好，大家无话可说，张逸能穿新衣，那是人家老子能干。

    但喜儿，一个弯腰驼背劳改犯的孙子竟然穿的还这么好，大家心里的平衡立马被打破，村妇的眼睛能看到的也就脚尖和膝盖。

    “喜儿，你这身新衣服是顾医生送给你的吧，真好看？”泥猴子他娘捏着嗓子，阴阳怪气的问答。

    “是啊，听说过年那几个上海知青往你们家搬了不少东西，这个年过的很丰盛吧？”鸭板儿的娘也探着脑袋，一双吊三角眼里满是算计和贪婪。

    张青一听，立马就要出声，但被喜儿拉住了。

    “嗯，是啊，挺好吃的。”一句话解决完她们的回答，便闭嘴不言了。

    泥猴子他娘翻了一记白眼，冲鸭板娘颇有意味的笑笑。

    但后者哪有这么容易满足啊？她更想知道他们到底搬了什么东西过去？

    这以后让孩子爹跟他们多和他们处处，以后这东西还不往自家搬么？想到这里，心里越加不舒服了，感觉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你去问知青哥哥他们好啦，我一个小孩子，哪里懂这么多啊？”喜儿笑眯眯的回答，让她们找不出错处，但也无法继续探知更多。

    一下子话堵在嗓子眼儿，上不能上，下不能下的，气短的慌。

    但张青和苗会计家的都在旁边，也不好再问下去，便拉着泥猴妈吧啦吧啦开始口沫四溅。

    张青原想解释，被喜儿摁回去后，再听她的话，也大概知道了这小妮子的想法，真是鬼精鬼精的。

    再看看自家的小子，他好像有些不高兴？

    为啥？

    张青还没弄明白儿子的心理活动，喜儿已经被他拽着走出老远了。

    “别理她们，长舌妇。”

    喜儿惊愕的看着旁边的小子，“你知道长舌妇啥意思啵？”

    “我知道！”仙儿高兴的将小手举得老高，看得喜儿好笑不已，这是提前开始进入小学生的模式么？

    上课回答问题要举手，而且举得越高，老师越喜欢。

    苗青本来也不喜那两人，见这几个孩子童言童语也不打岔，笑呵呵的看着。

    “就是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打听别人家的事情，然后还到处讲别人的坏话。”孩子的声音本就清脆，在这静谧的早上，声音更是传的极远。

    即便落后几步，鸭板娘和泥猴子娘也听得一清二楚，正在喋喋不休的嘴巴立马紧闭起来。

    她们是消停了，但她们的儿子们不干了。

    “你回去，我不要你送，我自己会走。”泥猴子首先发难，一个劲儿的推着老妈，让她回去。

    这是嫌丢人了。

    鸭板也拿眼睛瞪着自家老妈，你是被老爸揍的还不够么？

    大清早的，的说个不停，回去告诉老子，看他怎么揍你！

    鸭板娘被儿子瞅得心里发凉，腿发软，嘴巴却还还硬挺着：“看什么，还不快走？考试要迟到了。”

    仙儿在他们心目中，那可是小仙女的存在，平时这帮调皮捣蛋的小子看到她，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高几分，下意识就想将脏脚丫子藏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去。

    今天更是漂亮的像宣传画上的女孩子，小皮鞋白袜子，一身崭新的红尼格子的小裙子，扎着可爱的羊角辫。

    前一天还兴奋的要死，马上能每天见到她，还能一起上学，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结果第一天自家老妈就成了仙儿嘴里的长舌妇。

    见撵不回去，泥猴子气冲冲的跑了，鸭板再次斜了一眼老妈，眼里明晃晃的威胁看的她心里一禀。

    “这臭小子，大清早的犯什么抽啊？”泥猴子娘整了整被儿子揉皱的衣襟。

    鸭板娘却突然变成了哑巴，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她可是知道自家的汉子，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又在背后嘴碎，东家长西家短的嚼舌根子，回家肯定不会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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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薛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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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年前的那顿打，到现在身上都还没好利落，鸭板娘嘴巴又抿紧了些。

    渐渐地，土坝子上送孩子上学的家长越来越多，喜儿几乎都不认识。

    一路上就被仙儿拉着，开始畅想美好的校园生活。

    喜儿实在是不忍戳破她的美丽愿景，什么漂亮演出服，什么升旗仪式，什么小播音员……

    喜儿即便做好了心里建设，但当真正看到眼前的这所小学，一颗心也变得拔凉拔凉滴！

    仙儿看着一所破旧的泥坯房子，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无法合拢，只能无助的看着喜儿，你说的学校就是这里？连扇窗户都木有，更别说课桌黑板，升旗台了。

    眼前看到的全是泥巴做的，除了旗杆子，也不过一根竹竿子，看上去应该是刚竖起来。

    喜儿也不懂该怎么回复仙儿，因为她也被刺激到了。

    俩人互相看看对方身上的新衣服，再看看裂了口子的泥巴课桌，早知道这样穿什么新衣服嘛~~

    所谓的黑板不过是在墙上刷了一面黑色的油漆，味儿都没散尽呢。

    学校的通知是九点钟开始考试，看着太阳升起的高度，时间应该已经快到了，但教室门口也不过二十来个孩子。

    “妹妹，张逸，我来啦~”田诚也是年三十的那身儿衣服，想想等下一场考试下来，喜儿心疼的滴血。

    难怪之前在路上，无论男孩女孩身上都穿着一件长长的罩衫。

    开始还以为是家长担心他们玩泥巴，弄脏了衣服，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不玩泥巴，也会蹭一身。

    “你们真快啊，我老早就爬起来了，结果老妈硬是拖到现在让出门，真是急死我了。”田诚抹了一把头发上的露霜，额头上还腾腾冒着热气。

    “你是跑过来的？”喜儿一边问，边从书包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

    “是啊，妈在后面，考试还没开始么？”三两下脱掉棉袄，拆出里面的夹层，后背也是热气腾腾。

    男孩子的火气就是足，刚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很多大人冷得开始跺脚了。

    一群小屁孩儿却围绕着旗杆你追我赶，一片欢声笑语中，哪里顾得上冷。

    “哟，你也要上学吗？也不懂学校赊不赊账呢。”高婉婉真是走到哪里都阴魂不散，喜儿觉得这孩子咋就跟红花绿叶杠上了，这一身红绿配的。

    “你这孩子咋说话呢？”张青刚想开口，苗青倒先看不过眼了。

    “苗婶子，我只是说点儿实话而已。”高婉婉厚厚的嘴唇撅了一下，翻了个白眼，表示对喜儿的不满。

    但那效果实在太惊人，就是喜儿当事人都忍不住捂嘴偷笑，偏偏人家自我感觉良好。

    叮铃铃，叮铃铃，一个穿着褪了颜色的中山装的人，拿跟棍儿敲着教室门口的一个破盆子，打断了高婉婉的挑衅，喜儿也懒得理她。

    胸口别着一只裹了胶布的钢笔，身板儿消瘦，头发有些花白。

    “薛老师，过年好啊！”很多家长已经开始打招呼。

    “大家新年好，大家也看到了学校的现状，咱们先将就一下，考试分班后咱们再进行义务劳动，争取让咱们的学校也能换新装哈。”薛老师一开始，喜儿和仙儿又愣住了。

    后面又是一番感人肺腑的发言，也不用赘述。

    “就这样考试？我的新衣服啊~~~”仙儿眼圈都红了。

    喜儿赶紧捏捏小姑娘的小手，无声的安慰，不光咱俩，大家都一样。

    这里的人估计早已经习惯了，自觉的开始到处抓自家的孩子。

    一时间，也挺热闹的。

    苗青只听自家男人说学校很快就能开学了，再加上这段时间仙儿也一直嘀咕要上学，跟同学一起上课，玩游戏……

    一时间只顾忙着张罗着给她准备学习用具，忘记问学校的具体情况。

    到地儿一看，也被这艰苦的学习环境感动了。

    挽起袖子，加入打扫的队伍，走之前还不忘给自家女儿喂了一碗心灵鸡汤。

    “你看，其它孩子即便在这样的艰苦条件下也能好好学习，咱们就更不能落后了，对不对？”

    原本想偷懒的家长，见会计的媳妇儿都挽袖子干活了，哪里还敢观望。

    一时间，自家的娃都被使唤着到就近的人家去借工具。

    喜儿也跟着人群去到附近的几户人家，借了四个蛇皮袋子，在沟渠里刷洗了一遍，找个角落丢进空间。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依旧是那几间破旧的土坯房子，但这时候看上去总算稍微有了点儿人气。

    叮铃铃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大家很自觉的走到门口集合。

    “今天非常感谢各位家长的帮助！”薛老师先对着各位家长诚挚的道谢。

    然后对着下面的二十几个孩子说：“m主席说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七八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接下来咱们将进入考试，希望你们都能取得好的成绩。”

    哔哩哔哩，家长们掌声一片。

    只是喜儿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薛老师，学校就您一位老师么？”苗青终于忍不住了，提出疑问。

    咳咳，薛老师握拳在嘴边象征性的咳嗽两声。

    “这位家长提的问题很好，大家也知道学校的情况，之前的老师因为各种问题都不在了，学校也停了好几年，暂时也就只有我一位，但高书记说了，这事儿很快就会解决，所以……”薛老师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苗青心里立马转了无数道弯，但还是微笑点点头示意明白。

    对，就是这个问题，之前的这场红色风暴影响甚大，知识分子一般都比较清高，人际关系上肯定不行。

    那么在这样一场运动下面，存留下来的还剩多少个，剩下的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个问题了。

    喜儿忍不住仔细打量眼前这位老师，眼睛时不时眯着，说明他是个擅长掩饰内心的人。

    刚才回答苗阿姨问题时，那动作怎么看都有些拿腔作势；还要今天一来，虽然没有直接说明让大家干活，但话里话外让家长们却很自觉的去做了。

    所有老师都不在了，而他却可以站在这里，又说明了很多问题。

    这个人需要小心！

    薛老师哪里知道，就这么小半天，就已经让自己的学生将自己打上了标点符号。

    再嫌弃，终究还是要坐进教室。

    喜儿进去之前，从空间拿出已经晒干的蛇皮袋子，给张逸，田诚和仙儿一人一个。

    “干啥？”田诚这臭小子还没反应过来，张逸已经接过来桌上铺了一个，泥凳子上铺了一个。

    “你家喜儿就是聪明，她什么时候去借的这个啊？”苗青看着喜儿从角落拎出来几个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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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高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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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就穷讲究。”李颖笑得脸上都一朵花儿了，但嘴里还是象征性埋怨着。

    “这就是你的不是啦，孩子好就要肯定，要表扬，不然容易自卑的，尤其是女孩子。”苗青过年这段时间跟李颖也玩儿的很好，脾气也合拍，说话就更直接。

    “真的么？”李颖还有些不信，家长在外人面前不都下意识压着自己孩子，表扬别人的么？

    “我之前在国外专门研究过孩子的教育问题，跟咱们国内的确有些不一样呢。”苗青低声在李颖的耳边说道。

    李颖也知道这话题很敏感，但看着仙儿的确比自家孩子活跃很多，再加上自己就一直无法贴身照顾喜儿，心里就更加愧疚。

    “你快跟我说说，这教育孩子到底要咋样啊？”

    俩人走到田埂边儿上，小声的开始交流起育儿经来。

    后面喜儿知道后，也非常感谢苗青。

    家长担心孩子骄傲，所以很少表扬孩子，这是中国家长传统的教育理念，但却忽略了，孩子也需要认可。

    无论表现多优秀，自己的父母永远都是用挑剔的眼光来看待，孩子们就会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如别人。

    长期下来，就会越来越不自信，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这样家庭成长起来的孩子，也会尤其在乎外在对自己的评价，总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

    从而失去自我，尤其是这个年代。

    一个是因为大环境的因素，另外一个也是因为孩子众多，大家无法一一顾及到孩子的心理成长和疏导。

    无论是老师，还是别人在夸奖自家孩子的时候，永远都是贬斥和你家孩子更优秀的言论。

    所以，渐渐就有了“我为啥不是隔壁孩子的想法。”

    总共也就二十来个孩子，薛老师将他们安排在一个教室，一张长桌子供两个学生使用，。

    一边是三年级，一边是四年级，更低年级的孩子安排在第二天考试，一个老师顾及不过来。

    让人没想到的是，高婉婉都已经十四岁了，尽然跟喜儿参加的都是三年级的升学考试！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考试没有过。

    大部分的家长把孩子送到后就回去了，家里一摊子事儿还等着呢。

    也就只有张青他们三个，还有高婉婉的老妈还在外面等着，准备接孩子一起回去。

    家里两个儿子，就这一个宝贝女儿，村长媳妇儿一直都把她看做眼珠子，这次上学也是她力排众议决定的。

    大儿子和小儿子都上学了，凭什么就自家的闺女儿大字不识一个啊？

    再说了，有知识有文化的女孩子，将来找婆家才更有优势。

    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估计大门牙都要笑掉了。

    就她的智商，还好吃懒做，蛮横无理，就是大字认识一箩筐，寻婆家也是个大困难。

    但要是嫁妆厚实点儿，这样的男人也是有的。

    村里那个三儿的儿子高瘸子一直对婉婉都情有独钟啊~

    话说三儿这一家那绝对是奇葩中的奇葩，男人就是村里的滚刀肉，到处蹭吃蹭喝不说。

    媳妇儿也是懒得出奇的那种女人，村里有媳妇儿注意过，就是大夏天的，他们家也是十天半个月家门口才会晾一件衣服，而且还只是小衣服而已。

    他儿子从小就不学好，到处偷鸡摸狗的。

    有一年在公家的地里偷西瓜，被守棚子的老人发现了，追赶的时候掉进沟里摔断了腿，家里又没钱医治。

    就这样拖了好几个月才好，但却成了瘸子。

    因为这事儿没少跟生产队扯皮，村里人路过都宁愿绕远一点，都不愿从他们家门口过，怕惹上麻烦。

    但很奇怪的是，瘸子从小就喜欢黏着婉婉，有啥好吃的都会屁颠屁颠的拿给她。

    虽然每次都会被她赶出来，然后狠狠地骂一顿，但他依旧不恨不恼，下次还是会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只从摔断腿以后，瘸子的性格就更加阴狠，一般的小孩儿都不愿跟他玩。

    他眼神阴测测的，就跟毒舌吐信子似的，看得人浑身不舒服。

    他这时候也在土坝子上蹲着，守着高婉婉考试结束。

    李颖和苗青聊得热络，倒也没注意到远处那抹不明的视线。

    “你咋送孩子上学还带这么多东西啊？”苗青指着李颖身旁的旅行包。

    “田诚以后就跟爷爷住了，孩子多，住一起有学习的氛围，我这是给他带的换洗衣裳。过两天我家那口子再把粮食什么的，给送过来。”

    “这倒是，我家仙儿自从跟你家喜儿认识以后，每天回家学习练字认真的不得了。说是被小伙伴比下去了丢人。”

    “哈哈哈，我家喜儿从小就用这招制我儿子，这次上学也是一样。”当母亲的，只要一谈到自家的孩子，那话匣子就再也关不上了。

    很快，叮铃铃，预示着考试结束。

    “喜儿，考的咋样？我看你玩儿了老半天了，是不会吗？”仙儿一交卷子，嘴巴哔哩吧啦就开问了。

    “不是，我早写完了，在等你们。”

    “额，你这样打击我好么？”仙儿小火焰被嗤地，浇了盆冷水。

    “张逸，难道你也是提前做完了，在那儿玩？”田诚他们俩就做在喜儿旁边，听到她们的对话，连忙转身问张逸。

    “嗯。”淡定的点点头，开始收拾书包，还有认真的把蛇皮袋子上面的灰抖掉，折成豆腐块儿。

    omg，田诚一想到自己后面的奋笔疾书，内心立马受到一万点伤害。

    “我一定要超过你。”默默地咬牙切齿。

    “好啊，我等着。”张逸翘翘他光滑的小下巴，挑衅道。

    “三天后大家来学校拿成绩单啊。”老师收拾好试卷，叮嘱了一句，就撤了。

    小子们一哄而散~~

    小子愣了，仙儿也嘟着嘴巴默默出了教室。

    “咋啦？考的不好吗？”苗青见自家女儿无精打采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不会吧？

    “妈！以后我每天要写五十个大字，还要认识五个新字！”仙儿捏着两个小拳头，大声喊完，然后扑到妈妈怀里求安慰去了。

    李颖见自家儿子情绪也不高，连忙用眼神儿示意，“咋啦？”

    “受打击了！”喜儿用口型给出了答案。

    受打击了？李颖还没琢磨过来。

    “妈！我也要加大学习难度，一定要超过张逸。”田诚一口小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然后头也不回了，埋头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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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头花引发的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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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儿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趁他们仨走到前面的功夫，喜儿三两句把情况跟两位母亲大人做了报告。

    张青听完摸着下巴忍不住开始琢磨。

    这样下去，是不是喜儿就会多看自家小子两眼呢？

    回去功课难度必须加大！

    可怜的张逸，就这样被着急找儿媳妇儿的老爹挖坑埋了。

    村长媳妇儿见自家闺女儿也是撅着嘴巴出来，问都不敢问，心里也晓得为难她了。

    让小学一年级都没上完的人，来参加三年级的考试，不是赶鸭子上架么？

    今天的考试还是瞒着自家男人报的，考上了就还好，若是考不上，就只能继续蹲一年级了。

    “闺女儿，考不考得上，咱们都不怕啊。”斟酌许久，村长媳妇儿总算找出一句自认为比较好的话来。

    “哇呜~~我不要，为啥喜儿都能读三年级，我却还要去上什么鬼一年级，我不去，我要上三年级！”刚才仙儿和喜儿的对话她也听到了。

    在她眼中，喜儿简直就像蝼蚁一样的破烂小人物，凭什么她年纪比自己小，上的年纪还比自己高？

    好吧，奇葩人的脑回路一般人都无法理解。

    高瘸子远远就看见高婉婉跟自家娘闹腾着，虽然听不见说的啥，心里却知晓心上人不高兴了。

    摸了摸受伤的腿，站起来，估计要变天了，又开始疼了，挪腾着往回走。

    晚上，高婉婉还在跟家里人赌气不吃晚饭，村长直接摔筷子，“爱吃不吃，不想上就不去上，就你这个臭娘们儿惯出来的德性。”

    高婉婉也就只敢在自己老妈面前耍性子，老爹一旦发火，全家人都不敢吱声。

    毕竟每天能吃上白面，还得靠他这个村长的身份。

    高婉婉吓得直接躲回房间，偷偷抹眼泪。

    “布谷~布谷~~”高婉婉听到窗户外面高瘸子的信号。

    虽然平时在人前，对高瘸子爱睬不睬，但每次想要办什么事情的时候，对高瘸子使唤的却极为顺手。

    这也是为啥高瘸子一直对她忠心耿耿的原因，因为被需要，从而能在她身上能找到自己的存在价值。

    平时在家里，十天半个月不见，回去了爹妈也从来不会多问一句，去哪里了？吃饱了么？会不会冷？

    虽然这种价值观是扭曲的，但却让他们相处的极为“和谐”。

    “婉婉，别哭，我一定让你上三年级，三天后记得去拿成绩单。”说完，高瘸子还从窗户洞里塞进来一个漆黑的烤红芋。

    “真的么？可我的成绩肯定考不过啊。”高婉婉抽噎着，一边打嗝还不忘趴在窗户洞跟他确认。

    “这个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让你考过的，别哭了，赶紧趁热吃，我走啦！”

    “等~等，给。”高婉婉犹豫了片刻，果断的把红芋一分为二。

    “嘿嘿，谢谢婉婉，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高瘸子接过还在冒热气的红芋，眼圈都红了、

    不由感叹，果然还是婉婉对自己最好，平时在家里父母都要跟自己抢食，可善良的她却会主动送吃的给自己。

    内心不由更加坚定，一定要让心爱之人去上称心如意的班级。

    她田喜儿算什么玩意儿？

    不过是自己手下死了一次，没死透的鬼娘而已，不介意下次让她死的更彻底一些，想到这里眼中的阴冷又寒了几分。

    喜儿要是知道前身不过是因为头上戴的一朵头花，让高婉婉觉得刺眼睛，抢夺未成功被惹怒，让高瘸子心疼了。

    为了报复前身，引诱她到池塘边，直接推下去了。

    一朵头花引发的命案，动机竟是如此的让人瞠目结舌，但在高瘸子的眼里，什么都比不过心上人的一个微笑。

    为了她，他可以舍弃一切，更何况他也没啥可舍的，除了这条贱命。

    但贱命也要你有本事拿到才行啊，呵呵，高瘸子啃着红芋，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儿，隐身到黑暗里。

    当天夜里下了一场雨，路面泥泞不堪，好在第二天就出太阳了。

    等拿成绩的那天，路面已经被风吹干，一群小屁孩儿扛着铁锹，提着筐，迎着朝阳去为学校做建设。

    顺便拿个成绩单~~

    学校的桌子椅子都是用泥砌的，长时间没人用，再加上停学的这几年更是无人修葺，上面的口子都能伸进去一个巴掌。

    考试前薛老师讲完考场秩序，也将今天修整教室的工作进行了安排。

    年纪小些的，负责踩泥，稍微大些的孩子负责挖坑，将泥运到教室，女孩子则在教室用掺杂了麦秸秆的泥填补裂缝。

    这种天气，无论做啥都有些受不住。

    天冷，泥稍微踩得慢些就会上冻，湿滑的泥巴裹在手上，被北风一吹，简直跟上了霜冻一样，寒冷刺骨。

    但薛老师说了，毛爷爷教导我们一切要自力更生。

    反正这年代，只要是红宝书里说的，那简直比爹妈的棍棒还管用。

    仙儿在家一直都是娇娇公主，哪里干过这种泥巴活儿。

    一开始还觉得挺好玩儿的，等手指头冻得不听使唤时，感觉骨头缝里都是冰渣子，疼痛从指间儿沿着血液一直蔓延至全身，浑身直打哆嗦。

    再看看其它的小孩，泥巴仗玩儿得浑身冒汗，棉袄都脱掉了。

    “喜儿，我好冷。”仙儿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瞅着喜儿。

    “你等等啊~~”喜儿出去外面洗干净手，从碎花儿小书包里拿出水壶递给仙儿。

    “我的手好脏~~”再眨巴两下，一大滴泪珠子从眼睛里滚出来。

    好吧，喜儿见不得萌娃掉眼泪，认命的打开水壶，喂到仙儿嘴里。

    “哇~~好辣！”仙儿吐着小舌头，不停地呼气吸气，但身上的寒意的确少了几分，忍不住再喝两口。

    “姜糖水，多喝点儿，身上马上就热了。”喜儿也喝了一大口，转身去找哥哥和张逸去了。

    这是早上用泉水熬的姜糖水，小孩子受寒很容易感冒，这年头最怕的就是生病，花钱是一方面，缺少医疗物资才是最要命的。

    轻则只是咳嗽流鼻涕，但要是严重了，肺炎呼吸道感染那都不是好玩儿的，这年代那是会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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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2和7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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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老师手里拿着几颗圆溜溜的石头，坐在讲台上搓着玩儿，不催也不管，任凭这帮泥猴子在教室内外打闹。

    反正今天把教室稍微打扫一下，确保开学时能用就行。

    如果裂了，大不了再来一次全校大维修，反正也不用他出力。

    倒是高婉婉，被临时任命为劳动委员，正趾高气扬的在外面训着不干活儿的人。

    依旧是那身经典的红配绿，不过身上半点儿泥点子都没有，有些小孩儿不服气，说你咋不干活呀？

    高婉婉傲娇的拿下巴指向高瘸子，“你有本事让别人来帮你干啊！”

    高瘸子正挥着锄头吭哧吭哧挖泥坑，听到高婉婉的话，开心地咧嘴笑了。

    其它人撇撇嘴，不说话，再惹到高婉婉，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人打闷棍了，这事儿也不是没发生过。

    等五间教室的桌椅和墙面抹了一遍，高婉婉才请薛老师来检查。

    孩子们的手艺，第一遍肯定不合格，薛老师也没说啥，只是放大家回去吃午饭，吃完午饭下午继续。

    不来也行，成绩单肯定是拿不到了，没有成绩单就不能上学。

    好吧，这一招的确用的漂亮。

    仙儿撅着嘴巴很不高兴，以前学校没少安排劳动课，但因为担心孩子最多也就是拔拔草，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

    第一次上学要参加这样的劳动课，实在有些吃不消，好在还有喜儿陪着。

    “喜儿，这里的孩子每天都是要干这么多活吗？”仙儿忍不住问道。

    “你看大家干的那么熟练就知道啦，农村的孩子都很吃苦耐劳的，这点咱们要像他们学习。”放学后，这帮娃子就像出笼的小鸟，扑腾的那叫一个厉害。

    “仙儿，不要担心，下午我会帮你干活的。”泥猴子满脸的泥点子，冲着仙儿笑，还不忘表决心。

    “嗯嗯，下午我快点踩泥巴，然后就去帮你干活。”鸭板更夸张，头发已经被泥巴糊住了，就像谁恶作剧拿泥当做洗发水在头上揉了一把似的。

    “谁让你们帮人家干活的？小心我告诉老师。”高婉婉在后面听见，冲上来叉腰指着泥猴子和鸭板骂。

    “凭什么高瘸子能帮你干活，我们就不能帮仙儿干活呀？”泥猴子不干，挺着小胸脯想在仙儿面前捍卫自己的颜面。

    “凭什么？凭我是村长的女儿，高大宝不是学校的学生。”高婉婉是女孩子，发育比较早，年纪又稍微大些，近一米四的身高，站在泥猴子面前就像一堵肉墙。

    “妈的，老子就知道这玩意儿喜欢瞎。”鸭板在后面啐骂了一句。

    高大宝是高瘸子的大名儿，不过村里记住的人屈指可数，见面都是喊高瘸子。

    “什么玩意儿？”泥猴子将手中的石子儿狠狠地砸在高婉婉的脚下，吓得她哇哇直叫。

    “仙儿，别理这种疯女人，乱咬人。”砸完后也不管她，催着仙儿和喜儿赶紧快走。

    待会儿高瘸子来了，谁懂他会发什么横。

    劳动最光荣，这一天下来，即便是有灵泉水补充体力，回到家俩孩子也彻底累瘫了。

    “赶紧先吃晚饭，洗洗早点休息，就没见过哪个学校这样使唤孩子的。”老爷子心疼了，赶紧拧热毛巾给孩子擦擦脸。

    喜儿一向都是爱干净的，可今天彻底变泥猴了。

    这一身的衣裳鞋子上，脸上都没能幸免，到处都是泥巴。

    “成绩单。”剥了外衣瘫倒在炕上的田诚还没忘成绩单。

    “不错呀！语文一百，数学九十八分。”老爷子瞅了一眼，决定还是要表扬。

    “噗嗤”喜儿捂嘴偷笑。

    “爷爷，你就别打趣我了，都快没脸见人了。”田诚觉得内心受到的伤害简直比体力劳动还要让人无法忍受。

    “哥哥加油，你是最棒的！这次是粗心大意，下次考试的时候记得多看试卷哈”喜儿强忍笑意，给哥哥打起加油。

    “啥意思？这两分还有故事不成？”老爷子听着俩孩子话里有话啊。

    哈哈哈，喜儿再也忍不住了。

    “哥哥做题的时候，刚好一路蚂蚁从桌上爬过，他关顾着跟蚂蚁玩儿了，等考试铃响才想起还有一题没做，仓促之下2的弯没拐好，被老师看成了7。”喜儿笑着揭老哥的短。

    “真的吗？”老爷子一开始还以为是题目不会做，所以决定以鼓励为主。

    听完喜儿的话，脸色立马就变了。

    注意力不集中，贪玩，粗心，还有字迹潦草这些都是学习的大忌，结果他挨个儿来了个遍。

    “爷爷，我错了！”田诚赶紧乖乖从炕上爬起来，笔挺挺的站好，低着脑袋，保持良好的认错态度。

    “说，错在哪儿了？”老爷子盘腿上炕，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不该考试没结束就去玩儿蚂蚁。”“嗯。”

    “考试不专心”

    “这说的同一个问题。”老爷子提示道。

    “我考试结束没好好检查。”田诚掰着手指头继续检讨。

    “你有时间检查么？”“没有。”

    喜儿忍得好辛苦，转头拿被子捂着脑袋才避免破功，破坏这严肃的谈话氛围。

    “那你这说的不是废话么？”老爷子把试卷卷起来在炕上敲着。

    “额，我不该玩蚂蚁浪费时间。”田诚望望天，继续掰手指检讨，一脸的惆怅。

    “哥，2和7。”喜儿小声提醒。

    “对，我不该把2写成7。”

    哈哈哈哈，喜儿实在是忍不住了，包括老爷子也被自家这孙子气乐了。

    “就你这像鸡爪子刨的字，老师能给你98已经是客气的了。以后你每天回来多写五页大字，看你以后考试的时候还能不能把2写成7？”老爷子开始布置功课了。

    “喜儿呢？”

    “呵呵，爷爷我马上就是三年级的小学生了哦。”得意洋洋的从书包里抽出试卷，双百分。

    “嗯，不错。今天喜儿加个蛋，至于田诚就看着妹妹吃吧，以儆效尤。”说完，老爷子下炕肩膀一抖一抖地进厨房了。

    到孩子看不见的地方，嘴巴裂的老大，居然还有考试玩儿蚂蚁忘记时间的，这小子简直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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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新来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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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诚瘪着嘴巴可怜巴巴的瞅着妹妹。

    “哥，待会儿我悄悄分半个给你哈。”喜儿在田诚的耳边悄悄道。

    “嘿嘿，还是我的妹妹最好，最疼哥哥了，我去给你打水洗脸。”扁成舟的嘴巴立马笑成一朵太阳花，屁颠儿屁颠儿去提水了。

    喜儿继续闷在被子里偷笑，欺负萌娃会上瘾的，咋办？

    田家这边其乐融融的准备吃晚饭，但张家那边的情况有些不容乐观。

    张青拿到双百分的试卷后，并没有如儿子所期许的那样高兴。

    他视线盯在卷子上，脑子正在快速运转，如何让儿子更努力些才行呢？

    “我试卷上没画花呀！”张逸见老爸看得太认真，忍不住嘀咕。

    “啥？画啥花？”张青苦苦思索无果下，儿子却乖乖送上门来了。

    “没，你继续看。”张逸起身，想着还是先去厨房烧火煮饭吧，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站住，你刚才是在调侃我么？”张青眯着眼睛，酝酿着情绪。

    莫名其妙，瞅了他一眼，继续走他的。

    挠挠脑袋，这儿子咋越长大越不好忽悠了呢？

    “我说你就是这样当儿子的？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当爹的。”张青的口气再严厉三分，我就不信镇不住你。

    “我去给你煮饭，算不算孝敬啊？你不饿么？”张逸一脸不耐。

    “额，是有点饿了。但这不是主要的好么？不要转移话题！”张青想抓狂了，教育孩子咋这么难啊？

    如果张逸老妈在这里，肯定狂笑，不是你教育失败，是你儿子太妖孽。

    当初一门心思的只知道工作，现在知道当娘的不容易了么？

    每天白天上班，下班回来要干家务，晚上还要跟你儿子斗智斗勇，日子艰难啊

    等张青感叹完，哪里还找得到人影，倒是厨房时不时串出的香味勾得肚子翻滚的更加厉害。

    咽下口水，算了，这事儿还是等吃完饭再说。

    张逸在厨房抿嘴偷笑，就这那飞快转动的眼珠子，我就知道你没琢磨啥好的？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老爸这智商绝对一流，但情商着实让人堪忧啊！

    晚饭的氛围很诡异，俩人各自琢磨自个儿的事情，零交流。

    张青自觉的去厨房洗碗，张逸已经拿起课本开始学习。

    “呀，你咋在看六年级的书？”张青出来想再琢磨点儿啥，一看到儿子手中的课本立马呆了。

    靠，难不成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或者他也发现这样能得到喜儿的好感？

    张逸更加莫名其妙，“老爸，一个晚上你都在琢磨，到底想跟我说啥啊？干脆来个痛快行么？”

    这样一惊一乍的，很吓人的。

    张青的嘴里都能塞进鸭蛋了，这是自己的儿子么？

    即便被儿子看穿心思有些尴尬，但觉得这个问题还是要早点儿说清楚的好。

    “你觉得喜儿咋样？”张青眼睛一闭，豁出去了。

    “很好啊。”

    “我也觉得，那你觉得怎么才能得到她的好感啊？”张青仔细挑选词语。

    “你想干嘛？”

    靠，什么叫我想干嘛？是你要干点儿啥好么？

    从小培养青梅竹马，这事儿难道不重要么？

    “你不喜欢她么？”张青闭了下眼睛，觉得再换一种方式。

    “谁不喜欢她啊？”张逸手中的铅笔已经在指缝间飞快的转动，这是已经不耐烦了。

    张青好无奈，桌子一拍，抿着嘴站起来。

    “我给你下命令，必须完成：把喜儿给我娶进来，当我的儿媳妇儿，就这样。”

    不等张逸回答，飞快的逃窜回房间。

    张逸手中的铅笔突然停在一个点儿上，张青这时候要是在这里，肯定会再次长大嘴巴，因为练习本上画的就是喜儿的头像。

    虽然只是简单几笔，但那狡黠的神韵却刻画的入木三分。

    “小狐狸。”张逸轻叹一声，继续看他的书，这时候已经换成了钢铁是怎样练成的。

    天哪，张青简直想抱头痛哭，媳妇儿啊，你的到底在哪里啊？

    我好想你啊

    张家媳妇儿要是真的在这里，估计要拿着扫把打人了，你儿子才几岁啊？你就想着让他去泡女娃，你就这样当爹的？

    村长家这边则喜气洋洋。

    “我家闺女儿真棒，你马上就是三年级的学生了哦，今天给你多煮两个鸡蛋庆祝。”村长媳妇儿抱着高婉婉亲了又亲。

    高力在旁边忍不住的翻白眼，都十四岁的大姑娘了，还在读三年级丢不丢人啊？

    但他也只敢在心里骂，随即立马换上笑脸。

    “妈，我马上也要读一年级了，是不是也能多加两个鸡蛋啊？”

    “好好好，加，咱们家的人全都是读书人，可惜你哥不在了，不然他就是村里唯一的高中生了。”前一刻还喜笑颜开的村长媳妇儿，一想到早逝的大儿子，又忍不住开始抹眼泪。

    “妈，别伤心了，我会努力考上高中的。”高婉婉这时候信心大增，不就是高中么？

    高力嘎嘎嘎地笑，心里忍不住吐槽，就你这猪脑子，三年级会不会就到头了，还高中呢？

    “流什么猫尿啊？还不去煮饭，想饿死我儿子啊？”村长的母亲大人发话了。

    “好好好，我马上去煮饭。”

    抹着眼泪，心里却咒骂开了，老不死的，等你走不动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村长的父亲在饥荒的时候去世了，留下孤儿寡母生存下来。

    去世前老太爷担心母子俩会受人欺负，却没想非但没被人欺负，老太婆还将儿子送上了村长的位置。

    由此可见村长母亲的手段。

    正式开学后，喜儿和仙儿都成了三年级的小学生，张逸和田诚则高一个年级，四年级。

    学校开学的那天，学校终于迎来了新的老师。

    “这是你们的新老师，叫刘老师，大家掌声欢迎。”薛石子站在主席台下，脸上绽放着菊花，带头开始鼓掌，并请新老师上台说两句。

    “大家好，我叫刘草儿，是南京来的知青，非常高兴能来这里。不过主席说的好，我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我就往哪里搬，希望以后能和睦相处。”

    刘草儿个子不高，一米六的样子，长相一般，但皮肤白皙，和村里的女人一比较立马显得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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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百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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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儿在下面看着薛石子脸上绽放的菊花，不由替刘草儿的未来感到担忧。

    薛石头是后面学生给他取的名字，就是他手上的那几颗被摸得浑然发亮的石头，日后让学生们吃了大亏。

    后来，当面都叫他薛先生，背后全喊他薛石头。

    底下的熊孩子们一边鼓掌一边发出很奇怪的笑声，喜儿她们一开始都没弄明白什么意思，等事情一件件发生的时候，除了愤怒就是恶心。

    开学典礼很粗糙，甚至带上了一些不明所以的味道，好在很快就结束了。

    以后刘草儿和薛石头两个人分管四个班级，同时薛石头也是学校的统管，不过他自封为校长。

    这时候喜儿想后悔也来不及了，为了能顺利去镇上上初中，忍了。

    注意到薛石头偷看刘草儿走路扭动的p股时，那股愤怒和悲哀的情绪差点儿将她吞没，这就是为人师表吗？

    完全无法想象，将来这二十几个小孩儿从他手中出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恨也好，怒也罢，最终还是要坐回教室。

    薛石头教三年级和四年级的数学，一年级和二年级的语文，刘草儿则跟他相反。

    至于体育课，音乐课什么的，看他们心情。

    但两个人教四个班级肯定不可能，最后干脆两个班级合在一块儿，这边上课的时候，那边就自习或者完成老师布置的功课。

    喜儿震惊了，仙儿却觉得很好玩。

    就在小学逐渐走上正轨的时候，春天不知不觉中也到了。

    喜儿每天放学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自家的菜园子。

    反正有空间，早上一大早除了跑步，给大家做早餐，就是去给一大圈的刺槐墙浇领泉水。

    大雾弥漫下，喜儿甚至将金毛也放出来溜达，陪着她也是个伴儿。

    另外，一些力气活儿也能帮把手。

    春耕开始前，张青和老爷子每天就是翻菜地和挖树坑，这是为后面摘果树做准备。

    屋前屋后，喜儿甚至偷偷从空间移植了一些树苗出来，都不大，也不起眼。

    顾莉雅这段时间也很忙，开年后，又回了一趟sh。

    她立志要做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而且也在认真的学习。

    即便很讨厌父亲，但在这时候，不能不说他的帮助是最直接有效的，那就是安排进市医院实习。

    当然，这也是在村支书同意的情况下，以支援农村建设的目的给她开得证明。

    虽然学习很忙，但两人的书信交流却并没有受到影响。

    好在不用再去庙街到处寻种子了，顾莉雅收到嘱托后，逛街的时候除了商场，就是到处给她寻摸各类种子，还有农业书籍。

    信里还调侃她，这是要当农民，种出一片百果园出来么？

    田老爷子和张青都不懂种菜，喜儿说下种，那就下种。

    村里的菜园子还没翻出来，张田两家的菜园子已经见绿了，好在离村里远，大家也都不会关注到这里。

    等春耕开始，路过张田两家的门口时，一个冬天竟然长出来密密麻麻的一圈刺槐，就是想看也看不到了。

    喜儿有时候也忍不住感叹，家人不懂种庄稼也是有好处的，在他们眼里就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即便是后面回到北京，冬天还没过，老爷子就开始张罗翻地种菜，一家人早已习以为常。

    土坝上光秃秃的泡桐树已经开始吐出嫩芽，田埂上灰败的草地好像一夜之间开始返青，有些不怕冻的花已经早早开始吐蕊。

    张田两家的刺槐篱笆也在不知不觉中越长越高，不懂什么时候长出的嫩芽已经开始舒展。

    家门口的一株腊梅开了一个冬天，好像还没有用尽力气，继续弥漫着香甜。

    “喜儿，包裹到了。”李海鹏一大清早，没等喜儿上学，就来家里喊人了。

    “我的包裹？莉雅姐姐的么？”喜儿正绕着土坝子跑步回来，身上热气腾腾。

    “这么早侬去跑步？额，不是，是树苗。”春节后，几个知青就很少来这边了，李海鹏也一直不知道喜儿有晨练的习惯。

    “爷爷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真的么？海鹏哥哥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就跟你去拿。”喜儿调皮的吐吐舌头，推开院子门请他进去。

    “我就在外面等侬，田爷爷还没起床吧？我也是昨天去镇上，今天赶早回来的。”李海鹏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来早了，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儿，对了，莉雅姐姐来信了。”喜儿也没勉强，不经意间说了一句就进门了。

    “啊？”一脸期待，结果人都看不见了。

    等喜儿再次出来，正看到某人在院子前面转圈圈，忍不住捂嘴偷笑。

    难不成这俩人还指望自己这个小屁孩儿当红娘不成？

    出来后就像忘记刚才那句话了，就围绕着果树问个不停。

    李海鹏心里跟油锅似的，内里已经翻滚无数遍，表面看上去淡定的不得了，耐心地跟喜儿讲解果树的种植和管理。

    一本正经的，好像真的相信喜儿能种出一片果园来似的。

    “给。”李海鹏讲到一半，喜儿突然递出来个纸条。

    “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莉雅姐姐的地址，不要么？那我扔掉了。”说完就直接丢进旁边的水沟里。

    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某人一个跨步直接跳到沟渠边上，弯着腰到处找，嘴里还不忘嘀咕。

    “侬动作咋这么快啊？我没说不要啊，真是急死人了。”喜儿捏捏手心的纸条，这次玩大发了，厚着头皮。

    “海鹏哥哥，你动作太快了，我没扔。”呐呐道，摊开白皙小巧的手掌，纸条正乖乖躺在她的手心上。

    长吐一口气，好在没扔，忍不住捏捏喜儿的小鼻子，“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侬是不是看出来啥，故意逗我的？”

    “呵呵，海鹏哥哥是不是喜欢莉雅姐姐啊？”喜儿呲牙着小白牙，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

    “侬这个小丫头，知道喜欢是什么么？”李海鹏脾气很好，也一直很喜欢喜儿这个小乖巧懂事的女娃。

    最重要的是，她是顾莉雅很看中的人，那是必须要无条件讨好的。

    “我知道啊，就像海鹏哥哥紧张这张纸条一样啊，是不是很想姐姐呀？”喜儿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竟然敢质疑宝宝的情商，小心让你的情路多点儿坎坷，哼~~

    嘿嘿，即便是在小孩儿面前，某人也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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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苹果压断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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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红了，那就说明我说对咯？”瞧不起我？哼~~调戏你还不是小意思。

    到后面某人才清醒地认知，原来喜儿才是传说中那个扮猪吃老虎的小狐狸。

    “咳咳，莉雅姐姐在信里说什么呀？”这话题转移的好生硬啊。

    “那哥哥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莉雅姐姐的？”八卦模式开启，岂是一般人能阻挡的？

    “咳咳，那果苗不是咱们这儿的，我不确定侬能否种的活，要不要我把那个专家的联系方式给侬啊？”即便是温文尔雅的李海鹏也招架不住了。

    “真的么？好啊，是在春节的时候发现的么？”某人直接遁逃了，喜儿在后面摸摸小下巴，小样儿，跟我斗？

    这次运来的有脐橙，苹果，桃子，甚至还有两颗樱桃，喜儿看得心生欢喜。

    好吧，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的放过你吧。

    喜儿一个小丫头肯定扛不动这些树苗，最后还是叫醒了李浩和董亮帮忙，才将它们抗回了家。

    这时候太阳还没升起来，田诚和老爷子都还没睡醒。

    原本想招呼他们在家吃早饭，他们很客气的拒绝了。

    “那非常谢谢你们了，等结果子了你们敞开了吃。”喜儿拍拍小胸脯，一副土豪的模样。

    仨都被斗乐了，当初李海鹏答应帮她弄这些来，原本就没指望她能种活，所以种类和数量都不多。

    因为对田老爷子的敬重，再加上喜儿的确非常讨人喜欢，她的要求很难拒绝。

    再说，弄这点儿东西，对于他来说也不是很困难，当时才一口答应的。

    到后面，又发现自己对顾莉雅的心意，那就更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帮她了。

    再笨的人也知道，想要追求姑娘，如果拿下她的闺蜜，肯定会事半功倍啊！

    喜儿看到这些果苗，心情那叫一个激动啊，夏天很快就能光明正大的吃水果了，哈哈哈，恨不得扬天长笑~~

    赶紧又从空间挪腾出十几颗果苗，也不懂啥品种，反正先种着。

    将它们和李海鹏送的毫无违和地放在一起，才拍着小手进厨房做早餐。

    做着饭，脑子还在飞速的运转，看来李海鹏家里的势力还不小哦！

    在这么紧张的时刻，所有财产都是集体的情况下，还能弄出这些东西来，而且好像还没费多大的功夫。

    因为自己毕竟是个小孩儿，如果办这事儿需要花费的话，谁都会考虑再三，这忙是否值得帮。

    当时他可是连犹豫都木有，一口答应的。

    好吧，第一条，如果顾莉雅嫁给他，至少在物质上有保障了。

    在这种有块儿新布都稀罕不得了的情况下，某女人还要挑花色和款式，如果没点儿经济实力，肯定是养不起的。

    再者，两人的出生条件不匹配，在价值观上，首先就会发生冲突。

    刚开始看爱情故事的时候，对书中所描写的因为门不当户不对，而硬生生被拆散的情侣无限同情，没少骂那个脑残的作者。

    但当真正的故事发生在自己的好姐妹身上时，才知晓什么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她前世最好的闺蜜比她大几岁，毕业时找了一个凤凰男，刚开始被爱情蒙蔽后，一门心思的就是要嫁给他，最后闹得全家不得安宁。

    但真正当她真正开始跟她生活在一起以后，才发现因为价值观不吻合，发生的一件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对于爱情来说，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

    作为闺蜜的喜儿，没少听她吐苦水。

    闺蜜的家庭条件很好，所以从小吃穿不愁，对于生活的细节也有一定的要求。

    比方说，两个人出去买菜，闺蜜是绝对不会去菜市场的，超市的环境又好，菜的品质也有保证。

    但凤凰男却认为去菜市场买便宜，而且还能讨价还价。

    因为爱情，闺蜜迁就了，脱下高跟鞋，换掉精致的裙装，穿上运动鞋跟他进了菜市场。

    后来因为买护肤品，又产生了摩擦。

    闺蜜自己在大学时就已经进入家族公司实习，毕业后已经是一个部门主管了，收入是绝对足够支撑她的消费。

    但当凤凰男得知自己的女人花五千块钱买了一套护肤品后，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后面甚至因为这件事情要求闺蜜交出收入，每月开销由他支配。

    因为爱情，闺蜜犹豫过后，也答应了。

    “老公，我要买只唇膏。”

    “好。”第二天不知道在哪里买了一管给闺蜜，当时她就愣了，因为她只用迪奥的，这是恋爱前男人就知道的。

    ……

    “老公，我想吃水果。”

    “好。”闺蜜看到眼前两个皱巴巴的苹果时，嚎啕大哭。

    看着自己身上的大妈睡衣，真丝睡衣被他拿去送给妹妹了，说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真丝的睡衣是什么样子。

    各种名牌包包被他二次处理了，说要攒钱买房子。

    还有梳妆台上的妮维雅，拿给她时心痛的表情，让人记忆一辈子。

    五千块钱那套护肤品最终还是被他拿去退了，当时闺蜜没敢去，丢人。

    生活中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渐渐的，爱情被现实消耗的只剩下悲凉。

    压断这段爱情的，就是那两个邹巴巴的苹果。

    第二天，闺蜜就偷偷搬家了，什么都没拿，甚至之前交出的收入都不要了，以最快的速度换掉了联系方式。

    回到家，跪在父母面前祈求原谅~~

    看着头发花白的双亲，闺蜜后来跟喜儿说，那一刻觉得自己简直是鬼迷心窍了，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阅历都是拿教训买来的，从此桀骜叛逆的闺蜜不见了，世上多了一个孝顺，乖巧的女儿。

    当男人找上门来时，闺蜜从门缝递出来一个字条，人都没见。

    上面写着：我的生活你进不来，你的生活我不愿将就，不见！

    在闺蜜的爱情中，喜儿真正理解了门当户对的涵义。

    那绝对不仅仅是财富，还有生活方式，物质要求……太多，不然怎么会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说法呢？

    再说了，人家娇养了几十年的闺女儿，凭啥要跟你去吃苦呢？

    这顿早餐做的那叫一个五味陈杂~~

    前世的你，是否已经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爷爷，吃早饭啦~~”看着院子里打太极的爷爷，再看看床上睡得正香的哥哥，珍惜眼前人。

    他们一定会希望乐观，腹黑，狡猾，善良的喜儿能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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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民兵营长家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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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太阳公公总算露面了。

    都说春雨贵如油，延绵不绝的小雨淅沥沥下了半个月。

    小孩上学不得不穿上厚重的蓑衣，套上粗糙的草鞋，到了学校坐在冷冰冰的教室，脚趾尖儿都痛肿了。

    课间身上好不容易暖和起来，脚趾头又开始痒。

    小孩子都在咒骂这该死的天气，可大人们却一天比一天兴奋。

    马上要春种了。

    这次田老爷子没出门，张青大长腿快步赶集，将春种需要的刀具和锄头全都拿去铁匠那里修整了一番。

    “喜儿，今天老奶奶还问你啥时候送杂鱼干过去。”张青回来后，把话带给喜儿。

    对哦，这段时间光顾着学习和种菜，这赚钱的大事儿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喜儿不得不感叹：好忙啊！

    每天早上要伺候菜园子和果树，晚上回来还要打渔赚钱。

    不过这日子越过越舒心，忙也忙得兴高采烈。

    想着家里人少，菜园子大，喜儿提议捉一只小狗回来。

    张青答应到处寻摸一番，包括学校的同学也答应张逸和田诚，看谁家生小狗了就通知他们。

    这天正常上学，喜儿和仙儿正聊得起劲儿，突然闯出来两只大狼狗，吓得俩姑娘差点儿掉下土坝。

    张逸和田诚立马蹲下来捡石头，才把狗吓退了几步。

    吐着长舌头，长着大嘴巴，狂叫，汪汪汪~~~

    “这是谁家的狗啊？出来咬人了。”喜儿大喊。

    这段时间这户人家都是紧闭院门，从未听见过狗叫，难道这家人回来了？

    后面的泥猴子和鸭板带着一帮孩子赶上来。

    “这是民兵营长家的狗，凶的很。”说完，一人捡了一根泡桐树的枯枝，拼命的打。

    “快跑。”张逸和田诚一人拉一个，撒开丫子拼命跑。

    妈呀，肺都要喘出来了。

    喜儿每天跑步倒还好，但人不能嘚瑟，刚张嘴一不小心吃了口冷空气，咳得震天动地……

    “该死的狗。”田诚气的咬牙切齿，张逸眯着眼睛，不懂在想啥。

    仙儿只能帮忙拍拍背，让她赶紧缓过这劲儿来。

    鸭板儿他们压后，也是跑得小脸儿通红，扶着膝盖，不停喘粗气。

    “你刚才说是民兵营长家的狗，咋以前没见过啊？”仙儿问道。

    “他们家在镇上有房子，过完年才回来，以前每天上学我们最怕的就是走这段路了。”鸭板儿说一句喘一句。

    “这狗咬人吗？”田诚觉得这个问题很关键，以后每天都要来这一出，简直要人命啊。

    “好像咬过一个人，具体谁不懂，但家里人都让我们小心，说这是大狼狗，贼凶。”泥猴子总算把气儿喘匀了。

    “那他们家咋不把狗栓起来啊？要真咬到人怎么办？”仙儿的小脸儿都快皱成一团了。

    “别怕，以后咱们上学前都带上棍子，我保护你。”泥猴子拍着鸡排胸，信誓旦旦道。

    仙儿没说话，眼里写满了不相信，刚才不是也被追得跟逃窜的兔子一样么？

    这事儿就成了压在田诚和张逸心头的石头。

    这事儿还没解决，学校又出了幺蛾子。

    开学的前一个月师生相处还算和谐，刚逃过了大狼狗，却逃不过老师家的义务劳动。

    薛石子的原话是这样的。

    “m主席说：在人的生活中最主要的是劳动训练。没有劳动就不可能有正常的人的生活。所以，今天大家不上课，去田里干活。另外，从明天开始，每个人要带一筐粪来，重量不达标者接受惩罚。”

    喜儿先是愣了，后面是惊呆了。

    这句话好像是卢梭说的吧？鬼知道他从哪里剽窃来，安在m爷爷的话里，狐假虎威。

    不上课，下田干活？捡粪便？

    喜儿他们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这又是什么啥情况？

    但看其它同学，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模样。

    难不成以前也要下田干活，捡粪便？

    不好在课堂上直接问，下课后，喜儿在仙儿耳边耳语几句，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喜儿他们的身份，大家都知道，所以同学对他们也一直都有敌意。

    尤其是在高婉婉的带动下，时不时会说些冷言冷语，甚至会使绊子。

    估计这一个月，田诚和张逸打的架都要比出生到现在都要多。

    m爷爷说的对“枪杆子里出政权！”

    在几次绝对的武力镇压下，找茬的人最多也就说几句风凉话，再也不敢惹他们了。

    但同时也跟他们疏远了，除了鸭板儿和泥猴子，为了得到仙儿的好感，跟他们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

    刚才喜儿就是让仙儿去找他们探听情况。

    喜儿他们听完，彻底的蒙圈了。

    妈蛋，这学上的也太心塞了~~

    准备春耕，薛石子家里有几亩自留地，前几年一直都是学生帮忙耕种的，每天要拾五斤粪，如果谁当天不够重量，就要接受惩罚。

    关于惩罚，薛石子也开始颁布了新的条例条规。

    “擦黑板”，“唱歌跳舞”，“血诉”这三项惩罚，而且还写成大字，挂在教室里。

    具仙儿探听来的消息，“血诉”这个惩罚是最厉害的，至于怎么执行，鸭板儿他们都只是摇头，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而且千叮咛万嘱咐，让仙儿一定要听老师的话。

    还有那粪便，他们俩会帮忙的，让她别担心。

    第二天，喜儿就见识了，什么叫“擦黑板。”

    隔壁村的一个小孩不懂是吃了啥东西，坏肚子了。

    在家里蹲茅坑久了些，迟到了。

    薛石子在黑板上用粉笔画了一条曲线，让迟到的学生用鼻子擦掉。

    那曲线画得就像小河里的波浪，弯弯曲曲~~

    迟到的学生时而踮脚，忽而又蹲下身去，忙得不亦乐乎，中途被粉笔灰刺激的，还得打几个喷嚏。

    下面的学生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各种奇怪的笑声都能听见。

    喜儿觉得一点都不好笑，甚至觉得非常的无聊，就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上老师的？

    他不光惩罚三四年纪，低年级他就交给刘草儿，让她严格监督执行，中途甚至还会过去检查。

    刚开始的时候，刘草儿心疼孩子，被薛石子斥责了，让她把线擦点重画，直到他满意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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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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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惩罚只能算是最轻的，没过多久，立马就见证了什么叫“唱歌跳舞。”

    一样是迟到，至于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同学们每天都很期待谁会接受惩罚，然后他们就能看新的“演出”。

    看着这群闹腾的孩子，喜儿心里拔凉拔凉的。

    一开始田诚也很兴奋，回去的路上，喜儿给他讲了什么叫自尊，并举例说明。

    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他身上，他心里会做何感想。

    他低下脑袋，很久没说话，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情绪。

    从那以后，他早上再也不赖床了，甚至早起背筐出去拾粪，包括喜儿的那份也包了。

    后来张逸也加入了他的队伍，两个人每天顶着晨雾出门，拾够数量就回来换衣服，吃早饭。

    喜儿就是那个做饭的人。

    三人配合默契，薛石子看在他们分量足够的份儿上，也不再为难。

    那天的演出时间比较长，有人迟到，还有人竟然往粪筐里放土块，被发现了。

    薛石子点名惩罚“血诉”。

    一开始，迟到的学生走上讲台，手持红宝书，边唱边跳：“敬爱的**，我们心中的红太阳……”。

    薛石子在边上拍着巴掌，为跳舞的学生打拍子。

    下面的学生也跟着稀里哗啦地跟拍，其实是捣乱，就是觉的好玩，凑热闹。

    惩罚完迟到的学生，接着就是那个滥竽充数的人。

    喜儿注意观察，从他被判“血诉”的惩罚以后，他就一直缩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但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薛石子叫了班上的班干部，上前架住他，拖到m主席的画像前面。

    他从讲台下面拿出一个布包，慢条斯理的打开，还不忘观察学生的反应。

    受刑者已经被同学脱掉了裤子，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和p股，前面一只还未发育的小鸟甚至也被吓得一抖一抖，还没开始就已经两股战栗了。

    喜儿也忍不住猜想，这袋子里到底是啥？

    能让一个调皮捣蛋的熊孩子怕成这样？

    当薛石子把一小堆碎碗的渣滓倒在地上时，喜儿愤怒的差点儿想上去打人。

    被张逸狠狠的拽住，他的注意力一大半都在观察她的情绪。

    被脱掉裤子的学生粗暴地被摁着，跪倒在m主席的画像前面，膝盖底下就是碎碗的渣滓。

    学生一边挣扎着要站起来，一面嚎啕不止，哭爹喊娘。

    执法的任务一般由身强体壮的班干部担任，他们反剪着他，使劲儿按着他脑袋，终于又把他按下去了。

    仙儿直接被吓哭了~

    喜儿浑身发抖~

    气得！

    其它学生的情绪却已经达到了鼎沸，甚至站到凳子，桌子上呐喊助威。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一股寒意从脚尖儿一直串到头发丝儿，身上起满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手指无意识的发力，将凳子的泥都扣掉了一块。

    喜儿强忍内心的悲凉，不住的在心底呐喊。

    眼角的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停在嘴角，苦涩的味道弥漫全身。

    抓头看看张逸，他还紧紧拽着自己的手臂。

    “我没事儿，你抓疼我了。”拍拍他。

    “哦哦。”赶紧松开，他也是浑身紧绷，是害怕？

    还是恐惧？

    或者跟自己一样，愤怒？

    这场惩罚整整持续了两分钟才结束~~

    强壮的班干部将他扔在地上，也不顾冰冷的地面。

    被惩罚的孩子站起来时，双腿无不血乎淋落。

    抽噎着提起裤子，抹着眼泪，一瘸一拐的走向自己的座位。

    然后看着薛石子拿扫帚和簸箕，将碎碗渣滓扫在一起，继续装回那个布袋，放回讲台下面。

    狂欢过后，教室又回归平静，开始一天的课程学习。

    下课后，那个被惩罚的学生很快活蹦乱跳，回归嬉闹打闹的团体，虽然行动依旧有些不便，但该调皮调皮，改捣蛋捣蛋。

    一点记性都不长。

    不禁感叹他们生命力的顽强，这是彻底被打皮实了。

    自尊是什么？

    能玩儿吗？

    能换弹弓吗？

    能给粪筐多加两斤吗？

    不能！

    那要来干什么？

    自从看了那个“血诉”的惩罚，仙儿一天都有点儿神情恍惚。

    到下午的时候，喜儿看她两颊潮红。

    一摸额头，发烧了。

    赶紧跟老师请假，鸭板儿和泥猴子自告奋勇送仙儿回家。

    喜儿不敢让他们单独送，自己也只好跟着。

    到家后，把苗青也吓一跳。

    请泥猴和鸭板儿在客厅喝茶吃瓜子，把女儿抱回房间后，才问喜儿发生了什么。

    “她估计是被吓到了。”喜儿沉吟片刻，确定说实话。

    “吓到了？”苗青无法理解，不是去上学了么？

    发生什么事情，能把女儿吓成这样？

    喜儿把早上遇到两只大狼狗，然后去到学校，又看到血淋淋的那一幕，以及她今天的反常一一讲给她听。

    苗青听闻也气得浑身发抖。

    “混账，这种人也能当老师？”

    喜儿没有回答，把仙儿送回来，作为朋友也只能做到这里。

    至于其它的，喜儿不会做评判，也不能做评判。

    这个年代，一切都是扭曲的，有可能不小心的一句话，就会给自己和家人招来大祸。

    等她清醒后，庆幸当时被张逸拉住了。

    这个薛石子敢这样做，并且能在这个学校生存下来，背后肯定是有支撑的。

    贸贸然做了什么事情，说了什么话，得罪他。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回家的路上，四个孩子变成了三个，一言不发。

    晚上，张青和田老爷子都知道了学校发生的事情，坐到一起。

    商讨了半天，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两家人只能沉默的分开，各自回家，晚上再三叮嘱自己的孩子。

    以后尽量不要招惹薛石子这个人，无伤大雅的要求，照做就是了。

    相信正义总会有昭雪的那一天，这样的人不可能蹦跶一辈子。

    孩子们必须上学，这是没用办法的事情，在这样的事情面前，只能暂时妥协，前提是保护自己的安全。

    当然涉及到原则问题，一定不能犯。

    咱们宁愿不上这个学，三个孩子无声的点头。

    至于仙儿，请了十天的假，也不懂她还会不会继续上学。

    喜儿没有去问，也没时间去问。

    因为菜园子大部分的菜已经出来了。

    浇了灵泉水，菜长的特别好，草也跟着繁茂起来。

    一有时间，三个孩子就蹲在菜园子里捯饬。

    天气暖和了，洪河里的冰已经全部融化。

    晚上下课回家，三个娃就拎着桶和虾爬去抓鱼摸虾，每天都收获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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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第二批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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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后，高石庄开了第一场春种的动员大会，两天后大家根据各自分派的任务下地干活。

    另外，第二批知青明天到。

    张田两家开完会，没多做停留就回家去了，家里还一大摊子事儿。

    不过董亮他们几个的心情却有几分复杂。

    还有知青陆续下来，说明回去的希望又少了几分。

    另外，这一批上海感情都相处的不错，不懂这一批过来，大家是否能很快适应。

    最重要的是，之前李浩他们是一个人一个房间，第二批知青的到来，意味着个人空间会被剥夺，放在谁的身上都会觉得不舒服。

    好在年轻人都喜欢热闹，想着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

    这事儿就像水塘里扔下的石头，激起了一阵浪花，很快就归于平静。

    但谁都没想到，扔下去的不是石头，而是一枚炸弹。

    因为高石庄的这四个知青，加上顾莉雅都和村里相处的极好。

    劳动的时候，即便因为各种原因和问题导致效率不高，但态度是好的，所以大队长在安排任务的时候，也尽量照顾他们。

    社员也都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的知青，应该都是知书达理的。

    上面也根据知青人数拨了钱和粮食，淳朴的村民就认为，适当照顾照顾这些城里来的孩子也是应该的。

    所以，当第二批知青来到的时候，大家也都是抱着乐观积极的态度来迎接。

    晚上，大队长和书记去到了知青点，也就是李海鹏他们住的地方，准备做好前期铺垫，后期的工作才好开展。

    不过李浩不在，另外两个也习惯了他这段时间的神出鬼没。

    “小李，小董啊，你们应该都知道明天第二批知青要来的消息了吧？”书记高威还是第一次到知青点。

    看到屋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隔板上的粮食口袋也有剩余，不禁点点头。

    这几个孩子都是认真过日子的人。

    相比较其它生产队的知青，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自理，甚至缺乏生活常识，不少人已经成为各大队的笑料了。

    所以说，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啊。

    “书记，我们都听说了，非常欢迎他们加入到这广阔的天地中来。当然，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您尽管说。”李海鹏一开始直接表明态度，董亮也微笑点头。

    “你们都是好孩子啊，那我就直说了。”高威清清嗓子，高祥立马递上烟，点上火。

    “是这样的，当初我们对情况预估不准，也就只准备了这四间房子，你们各住了一间，就还剩下一间，可明天要来五个人，三男两女。”不等书记说完。

    董亮就表态了。

    “书记，您放心。这事儿我们三个已经商量过了，一切服从组织安排。”

    李海鹏也点头同意。

    “读书人果然都知书达理啊，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书记长吸一口气，吐出一个大大的眼圈，拍拍他们俩的肩膀。

    “我们也没啥安排，你们都是读书人，相信都能安排的很好。”书记也不想担这恶人，干脆把事儿交给知青内部解决。

    “你们这个月的粮食补助下来了，找个时间去我那里领一下。”会计跟在书记身后站起来，出门时提了一把。

    高祥虽然来村里时间不长，对于新的工作也比较生疏，但态度却一直都兢兢业业，毫无私心。

    他自己也是从城里来的，能理解他们的难处，所以从未在口粮上克扣他们。

    “好嘞，等李浩回来，一起去领。”李海鹏将他们送出门，关上门肩膀就耷拉下来了。

    董亮也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嘴巴不停的问“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看你和李浩谁跟我住一间，另外的等明天他们来了，自己商量咯。”

    “对，李浩这小子最近这段时间都去干啥啦？每天都神出鬼没的，天不亮就出门，抹黑才回来。”

    李海鹏瘫倒在自己的床上，枕着手臂，瞅着逐渐变黑的屋顶。

    “我怎么知道啊？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总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吧。咱们说多了，他还不爱听。”

    “也是，这小子看着闷声不响的，其实主意正的很。算了，别说他了。你帮我把行李啥的先搬你屋子里去吧。”董亮开始着手收拾东西。

    李海鹏住的是主屋，房间是里面最大的，当时选房子的时候三个人抓阄选的。

    “咱先搬床，我可没有跟人睡一被窝的习惯。”李海鹏一个弹跳起身，赶紧声明一点。

    “靠，老子就不信你将来娶了媳妇儿还俩被窝。”董亮平时油嘴滑舌惯了，荤段子随口就来。

    “你能跟我未来香喷喷的媳妇儿比么？滚蛋。”一脚踹过去，董亮顺势躲开，笑呵呵的不做声。

    床肯定是要搬过去的，不然两个大男人滚一被窝，想想都觉得恶寒。

    等李浩回来的时候，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不懂是他没发现，还是根本没在意这件事情，整个人有些魂不守舍的。

    董亮他们来见他这情况，也就没多说，洗洗各自躺回床上看书去了。

    苗会计家开年的时候，知青们也受到了邀请，得知他们家的书房有大量藏书以后，让他们着实兴奋了一阵子。

    从此，会计家的书房就成了他们的图书室。

    翌日，村口那颗大柳树下又一次响起钟声，这是召集村民集合去迎接第二批知青。

    头天村里已经下达通知，每家每户出一个人就行，马上的春种才是头等大事，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那天张田两家就派了张逸和田诚两个孩子过去，全当是看热闹了。

    但一直等到中午，都不见他们回来。

    张青决定出去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走到以前他们住的那个草棚，张逸和田诚满头大汗的跑回来了。

    “你们疯去哪里了？吃饭了都不着家啊？”不光张青很生气，田老爷子也怒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喜儿知道自己的哥哥和张逸的性格，他们绝对不是那种没事儿到处疯玩的人，肯定是接知青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打起来了。”田诚狠狠地灌了一缸子热水，第一句话就让大家吓一跳。

    张逸也抱着缸子猛灌，一扫平时的斯文。

    “为啥？”喜儿觉得很奇怪。

    “他们说村里搞走资派，还有什么封建主义的残留物……”也难为两个小孩将现场发生的事情再复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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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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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这里春种秋收都有祭祀土地公公的习俗，上面传达“破四旧”的指令后，那庙宇就再也没人敢去了。

    也就荒在那里。

    这里离得政治风云太远，没把它们看得那么严重，以为不去做这件事就行了。

    但刚来的知青一来，就说它是封建残留物，鞭炮放完，没等领导说话，他们就下车拿石头把里面砸了个稀巴烂。

    甚至跟村里的干部喊话，让他们现在就要将这庙拆了，不然就是违反m主席的命令。

    这简直活生生的打脸啊！

    村民热情洋溢的来迎接你们，结果话还没说，你就直接上来打砸一番，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但三两句就被知青上升到政治立场，大家也都不敢反对。

    村里人劝了几句，村干部也说等春种下去就拆，但知青态度强硬。

    结果两方就争执起来，差点儿闹出流血事件。

    “难道又要不太平了？”田老爷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他们是哪里来的？”张青一把抓住自己的儿子，张逸疼得眉头都皱成一团了。

    “京城。”田诚嘴巴皮子利落。

    张青急忙出去，关上院子门，甚至连大门都上了栓。

    “从今天起，你们能不出门就不要出门，另外少说话。”张青非常严肃的拉过三个孩子，耳提面命。

    “好！”田诚和张逸在京城的时候，这样的人见过太多。

    简直已经到了丧失人性的地步，也正是因为这群疯狂的人，导致多少家庭破碎，亲人四散分离。

    无论是张逸，还是田诚都对那段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深刻记忆。

    一辈子！

    喜儿不用张青吩咐也知道，这群知青的到来，让高石庄这块净土也不再太平了。

    “张叔叔，赶紧回去，家里的东西要藏的，赶紧藏起来。”喜儿突然想起来，急的直跳脚。

    “别怕，他们现在应该还没有这么快。你们也赶紧收拾收拾，能看见的地方尽量啥都不要放，尤其是书。”张青吩咐完，拉着儿子赶紧回去。

    生活的这小半年，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

    但这些东西很有可能会彻底摧毁两家难得的平静。

    喜儿将家里的新衣服全部都收起来，放进空间，包括新的床上四件套，粮食也只放了一小部分在外面。

    收拾完后的家，立马变得灰扑扑，毫无生气。

    但为了生存，这些是有必要的。

    “咱们连床单都要收起来么？”老爷子见孙女儿忙个不停。

    “对，只要有可能破坏咱们家的东西，一点都不能留。”喜儿投都没抬，手上的动作也没放缓。

    重新拿出以前洗的发白，补丁又补丁的床单铺上。

    但老爷子和田诚从她的嘴里听出了决然。

    孙女儿是被吓怕了呀！

    田诚还有点儿懵，他知道人的可怕，早在京城的家里就已经见识过了。

    但没想到即便被发配到了这里，只不过来了五个人，就已经把自己的家人吓成这样？

    这一刻，田诚的内心萌生从未有过的年头：我要变强！

    强大到足够保护自己的家人，能让家人生活在阳光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再也无需恐惧。

    就这样，心惊胆战的过了一天。

    还算平静，春种也在计划中开始，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起来。

    但喜儿却丝毫没有放松，每天和哥哥，张逸安静的去上学，回来就种菜捞鱼。

    但知青点这里，却丝毫没有李海鹏当初想象的那样友善。

    “你凭什么住最大的房间？”因为在公社闹的那一出，书记高威甚至都没有将他们送到知青点。

    直接委派了会计和几个村民，带他们到了知青点后，就走了。

    这次来的三男两女，加上李海鹏他们三个人，四个房间两人一间刚刚好。

    但申红不干了，看着李海鹏和董亮占据了最大的那个房间，心里觉得不平衡。

    李海鹏本来不想太计较，毕竟是女孩子，稍微让一下也无所谓。

    但董亮是直性子，都说还有一个先来后到呢？

    你凭什么一来就要求别人挪地方？而且态度还如此恶劣，他说不行就是不行。

    五个知青都是从京城来的，而且在来的路上弯弯绕绕竟然也都能聊到熟人，自然抱成团。

    “女孩子都比较娇气嘛，咱们男孩子就多多担当一些吧。”黄晓毅觉得这本来就没多大个事儿，就是让个房间又怎么了？

    但看在人家是先来的份上，说话稍微注意了些。

    本来董亮也没这么大的脾气，看着来了女孩子一开始还蛮开心的。

    毕竟将来大家都是要住在一起的，想着有女孩子，总算有个人做饭了。

    但在公社门口，一下子就被他们趾高气扬的嚣张态度震惊了。

    就这样的人，还是少交往的好，绝对的搅事儿精，自己还想多过两年太平日子呢。

    李浩依旧躲在自己的屋子里没出来，也不应声。

    “他们的床也好些。”白冰小声的嘀咕。

    董亮和李海鹏房间的两张床都是架子床，而京城知青则是两块木板下面垫上几块土砖垒起来的，上面铺着麦秸秆编制的草席。

    这是村里昨天临时给他们安排出来的，因为没有谁的家里会多出床来。

    “觉得我们床好，是吧？”董亮起点，站到白冰的面前，笑嘻嘻的问道。

    申红一把将她扯到自己身后，好像她会被欺负一样。

    不过白冰的个子也的确娇小，最多也就一米六的个头，皮肤白皙，长的娇娇弱弱，一双眼睛始终不敢抬头看人。

    申红则是骨架大，身板儿也比较壮实，粗大的指关节可以看出平时没少干活。

    “靠，老子昨天肯定是脑袋坏掉了才给你们腾房间。”董亮气得脸红脖子粗，本来就很单薄的身子在原地转圈圈，看上去甚至有些滑稽。

    “喜欢啊？我给你介绍村里的木匠，手工挺不错的，价格也公道。”李海鹏从书里抬起眼睛，瞅了一眼那个娇羞的白冰，懒懒道。

    其实当时他们的床也是木板和土砖垒的，但他们这几个没有一个是过惯苦日子的人。

    趁着张青盖房子买木头的时候，也搭伙儿买了木料，请村里的木匠做了这三张床。

    所以，听到白冰的话，董亮才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得啦，让他们折腾吧。咱们能做的已经做到位了，出去走走，李浩出去吗？”李海鹏将书放到枕头下面，开始锁门。

    不懂李浩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出去，没做声。

    他们关好自己的房间，准备去找看看喜儿他们家坐坐，看着他们心烦。

    董亮走到一半，又折回去了。

    李海鹏问他干啥，他只是让他等一会儿。

    没一会儿拿了个锁头出来，原本他想着搬去李海鹏一个屋，锁头就放在原来的屋子里给他们用。

    经过刚才那一出，董亮啐了一口。

    “老子扔了都不给他们，什么玩意儿？”

    李海鹏笑了笑没做声，紧锁的眉头却一直没松开。

    “李浩最近很不对劲，等这事儿过去了，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聊聊。”李海鹏担心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就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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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飞鸟尽 良弓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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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虽然性格比较闷，但人却很纯良，三人一直都相处的不错。

    唯一的一点不愉快就是大年三十，刘爱玲那件事儿。

    但那事儿也的确怪不上顾莉雅和喜儿，可他后面也一直都没跟人说声抱歉，也没和他们俩好好聊过。

    从那件事以后，他就像把自己关进了一个别人进不去的屋子一样。

    不再和大家说笑，也不再晚上三个人窝在一个房间讲段子，开座谈会了。

    就是他最爱的书和手风琴，也好像失去了吸引力。

    一头扎进刘爱玲这道爱情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

    等他们俩去到喜儿家后，被房子里的“干净”吓到了。

    哪里还是之前的温馨？

    田老爷子也没多说，只是解释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这话大家都心知肚明。

    毕竟今天在公社门口闹的那件事儿，他们亲眼所见，再加上老爷子身份比较特殊，至于能招惹啥虽没说明，大家心里也清楚，毕竟也顶着知青的名头。

    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好多说什么，坐坐就走了。

    张青那边估计情况差不多，两个人沉默着。

    又不想回知青点，看那几张让人不悦的脸，干脆到土坝子上散步。

    现在天气变暖了很多，晒着太阳，整个人暖洋洋的。

    “你说，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董亮打破沉默。

    “历史告诉我们，在某一个阶段，无论你驰骋疆场还是效命于社稷，有时候都难以逃避，只能面对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历史窠臼。”李海鹏说完这段话，两个人再次陷入沉寂。

    “你说，这场运动到底还要持续多久？”董亮走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懂，命数自有天定！”李海鹏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董亮丢了一把枯草在他身上，“我靠，这话你千万别在知青点说，小心被他们听到惹麻烦！”

    李海鹏只是抿嘴浅笑，心里开始盘算，看来要去一趟镇上了。

    这里也不太平了。

    喜儿没想，学校竟然也会这么快受到影响。

    后来听说是某个知青给镇里写了封信，然后镇里下达文件，导致学校仅有的语文和数学课程也没了。

    换上了新的课程：早请示、开会、背语录、写批判稿等等。

    早晨同学们来到教室，进入课堂，做好，等待老师来上课。

    一般在老师走进教室的前一刻还是鸡飞狗跳的，门口有个放哨的，一声喊：“老师来了。”

    大家会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至自己的座位，没有谁会愿意“擦黑板”或者“唱歌跳舞”给别人看。

    以前老师进来，两个班会有轮换值日生，喊：“起立！”

    老师点头示意，并说：同学们好！

    大家齐声说：老师好！然后便坐下，开始一天的课程。

    镇上的文件下达后，每次老师走上讲台，同学们起立后，还多出了两个内容。

    一个是在班干部的领头下齐声念：“敬祝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敬祝副主席身体健康！永远健康！”

    念的时候，还要把红宝书用右手拿着怀揣于胸前心窝处，挺胸抬头，声音保持高亢和洪亮，老师也不例外。

    另外，说完祝愿领袖的话以后，还不能马上坐下听课，还必须共同齐唱一首歌。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

    一开始的时候，就喜儿不会唱，就只能跟着张大嘴巴，一开一合。

    放学回去，就让田诚加班加点教自己。

    好在也不是所有的歌都不会唱，像北京的金山上、农奴翻身的解放什么的，还是有点印象的。

    主要是前世的爷爷没事儿就喜欢哼两句，跟着也就学会了。

    学唱歌的时候，田诚还讲了一件事情，那是他非常喜欢的一位老师。

    男的，上课教他们唱北京的金山上时说：“好好唱，把这首短歌唱会了以后，咱们再学一首长歌。”

    他的意思是说，歌曲的长短，先学短的容易些。

    但这句普普通通的话，后来被驻校的“无产阶级文化大工作组”的人知道后，出了大麻烦。

    他们认为这是在影射主席，攻击主席，歌词短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短寿，短命，歌颂主席的歌，我们要永永远远唱下去，怎么能短唱呢？

    后来这位很有才华的老师，就被打成了“右派”，田诚耷拉着小脸儿说，再也没见过这位老师了，不懂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到。

    喜儿也为这位老师感到痛心，这个时代让很多人疯狂到失去了人性，完全是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做出了很多事情。

    但这样一个巨轮的碾压下，你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

    不知道什么时候，悬挂在你头顶的铡刀就会无声的落下，这几天喜儿都睡不好。

    甚至菜园子在她的眼中都丧失了吸引力。

    有一天，她站在菜园子的门口，看着眼前一片翠绿，心中突然掀起一阵惶恐。

    这要是被当做资本主义的尾巴被割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原本准备撒下去的种子，喜儿也不敢再种了。

    将它们拿进空间，让金毛拿到灵泉的周边，找个向阳的地方种上，只是象征性的在园子里点上一些。

    到时候拿出来的吃的时候，只要有出处就行。

    老爷子对一分地产几斤黄豆，几斤花生也毫无概念。

    喜儿的预测是对的，没过几个月，就开始一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口号叫做：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

    刚开始，生产队分配给每位社员的自留地并没有太严格的规定，勤快点的，都会自己开荒种点蔬菜。

    毕竟整个大队就那几亩菜地，还要凭菜票购买，哪里够吃？

    自留地这时候就显得极为重要，每家每户都会种上蔬菜等农作物，以接济和补充粮食的不足。

    春夏两季种辣椒，南瓜，茄子等。

    秋冬就种红薯和萝卜。

    结果这场运动一开始，种什么都要规定，种多少更是严格规定。

    每家每户的辣椒不能超过一百篼，队上会安排干部去自留地逐一点数，超过数量的，会被当场拔掉。

    这叫割社会主义的尾巴。

    好在喜儿有远见，一听到风声就将菜园子里的菜该拔的拔，该摘的摘，才算躲过一劫。

    而且张田两家的菜园子永远比别人成熟的早，结的辣椒茄子也比别人多，人家种一茬的，她能种两茬，三岔。

    一年四季的蔬菜绝对能够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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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谁把狗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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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知青的到来，给高石庄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但你再怎么运动，该下地劳动的，一样也逃不掉。

    而且书记说了，你天天搞运动，难道不用填肚子？

    如果你不用吃不用喝，那就不用下地干活了，随便你怎么运动都行。

    毕竟你是响应国家号召，来这片广阔的土地上，是有所作为来的。

    一开始大队长和书记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找出相应的语录反驳，恢复正常的生产秩序。

    而且，这几个人也在生产队不怎么受人待见。

    相较于李海鹏他们几个人来说，待遇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无论怎么折腾，春种还是有条不紊的开始进行了。

    耕地的，泡种的，掏粪的，总之该劳动的人，全都动起来了。

    一大清早，负责掏粪的高海在知青点的门口大喊一声：“掏粪喽。”

    这是头天就已经安排好的工作，即便是没睡醒，也是要强打起精神来，劳动最光荣啊！

    申红她们几个连忙一扑趔爬起，穿衣踏鞋寻筐找担，一脸兴奋地着跟到粪场，就想着有所作为。

    铲粪社员见是知青，每筐给两掀搅土泥粪，便罢。

    “再来点。”申红逞强。

    不知天高地远粪沉的知青都逞强：“再加点。”

    铲粪者嘿嘿直笑，又掂进去半掀粪渣。

    李海鹏他们在一旁给其他人铲粪，申红还冲他们翻了个白眼，自我感觉特别好。

    董亮在一旁名嘴偷笑，李浩则埋头苦干，像跟粪泥赌气似的。

    高海一声喊：“上肩，走！”

    一路走到村口，感觉还行。

    才刚刚爬上前面一个小缓坡。

    气粗了，腿肚子酸了，筐担在地面逶迤，各种不良感觉轮番来或一齐走。

    走上十步左右申红就要放担歇息，而白冰则早在小缓坡那里就已经是拖着走了，那娇小的身板儿看着就令人怜惜。

    申红也很想帮忙，但自身难保啊！

    其它三个男知青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喘着气儿，扁担在肩膀上滑不溜揪，到哪儿哪儿都疼。

    其它社员不紧不慢，换肩闪担擦身而过。

    也有好心人撂下一句：“不能歇，越歇越熬累，走。”

    知青们也想跟上，走不多远，又喘又酸又疼又放担又歇。

    掉在队伍后面的，就是他们五个。

    包括李海鹏他们三个，也都神清气爽的从旁擦肩而过，董亮甚至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一眼。

    眼里写满了嘲笑：“你不是厉害么？不是还要加点儿么？”

    史耀华抬头一看，嘶看不到头的地哟！

    回头瞅，一个个龇牙咧嘴，四个风箱比赛拉着。

    粪是自己要加的，路肯定也要是自己走完。

    王强嘴唇一咬：“走，我就不信邪了。”可走了还不到五步，肩膀就疼的感觉皮都搓没了。

    等高海一声喊：“收工，休息半个时辰。”

    四个人就像散了架的骷髅，烂泥似的，倒在田埂上。

    “不能这样躺，很容易生病的。”好心的社员提醒他们，但关键是身体已经不听大脑使唤了。

    在高强度的劳动下，他们也总算安静了几天。

    春种和秋收一样，都是抢时间。

    所以张田两家再一次合在一起吃饭，早上喜儿上学前就会把中午的饭准备好。

    灶膛里捂着炭火，等他们中午回来，锅里的饭菜还是热的。

    赶紧吃了，抽空还可以歇息一会儿。

    爷爷的身子经过一个冬天的调养，如今已经非常健康，喜儿去上学也放心了不少。

    初春的太阳晒在人身上懒洋洋的，课间休息时间，刘草儿也靠在教室的门框上晒太阳。

    学校的空教室里，暂时作为她的宿舍。

    这段时间，刘草儿和同学们也熟稔起来，尤其喜欢喜儿她们几个。

    不仅打扮的干净利落，而且为人有礼貌，平时有什么事情还能伸手帮一把。

    却正是因为她的这份喜欢，让同学们对喜儿三人的不喜变成了讨厌，甚至厌恨。

    后面，喜儿就让张逸和田诚都离刘草儿远一些，有些时候老师的喜欢未必就是好事儿。

    喜儿瞅着学生们从她的身边挤过去，每一次都擦着她的大腿。

    他们不断地进进出出，刘草儿似乎也毫无察觉，她正两眼茫然的看着远处。

    看看窗外的大地，枯黄的大地终于换上了新装，嫩绿嫩绿的颜色看的人心头软软的。

    土坝子上，有一黑一黄两条狗，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尾部却紧紧地连在一起。

    刘草儿并不知道它们在干什么，只是觉得他们的姿势有些奇怪。

    喜儿斜靠在教室的窗户边儿，正跟哥哥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着，张逸在旁边安静的看书。

    教室前面的空地上，薛先生和学生们玩抓石子，石头碰撞的声音，喧哗声不绝于耳。

    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孩子们纷纷向土坝子跑去，他们捡起土块，砸向那两条狗。

    两条狗尖叫着，企图逃开，但挣了半天还是无法分开。

    孩子们更来劲儿了，一面投掷土块一面大声吆喝。

    一个班干部返身跑回教室这一次显然不是为了挤刘草儿的大腿，拿着一把扫帚又冲了出去。

    其它孩子们也找来树枝，木棍以及铁锹，掀等农具，跟在他的身后。

    不用说，这两条狗是民兵营长家的。

    黄狗的个头稍大，将黑狗拖出几尺远，但毕竟力气有限黑狗一面在不断挣扎，两条狗走走停停，发出阵阵哀鸣。

    这时候刘草儿的脊背离开了门框，目光搜寻着薛先生。

    只见后者笑盈盈的，手里玩弄着光滑圆润的石头，正饶有兴趣的欣赏着眼前的场景，刘草儿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一时冲动，跑到路口，挡住那些准备冲出去的孩子。

    刘草儿对他们说了一句不可饶恕的话：“是谁用绳子把它们拴起来的？还不赶快去解开！”

    孩子们哈哈大笑起来，有些夸张的直接滚到地上去了。

    班干部走到小李面前，对她说：“报告刘老师，这是狗日！”

    “胡说，不行说脏话。”刘草儿很生气。

    “我没有胡说，这就是狗日，不信你问薛先生。”班干部指着一旁笑盈盈的薛石子说。

    自然，刘草儿没有去问薛先生。

    突然之间她明白过来，委屈加上羞愧使她一时不能自己，竟然哭起来了。

    泪眼模糊中，她什么都看不清，包括这番人狗大战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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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缘“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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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见薛先生石头的撞击声以及孩子们的哄笑在耳边此起彼伏。

    喜儿从一开始的不知所以，到后面直接被张逸捂住了耳朵，更是懵懵懂懂。

    只知道刘草儿哭了，而且哭得很委屈，后面直接跑回宿舍去了。

    她还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学生就已经被薛先生赶回了教室，继续背语录。

    晚上回去，喜儿各种挖坑诱惑，才让田诚将事情的始末讲给她听，喜儿听完更懵。

    这些孩子都是怎么了？

    从那件事以后，刘草儿基本上很难正常上课，因为大家再也不怕她了。

    喜儿认为上学，背语录不是最难熬的。

    打着劳动的幌子让学生们去帮薛石子种地，才是最荒唐的事情。

    生产队在如火如荼的担粪肥田，各家的自留地也都需要人打理。

    大部分家庭都是在结束一天的集体劳动后，晚上或者打早工去收拾那块儿地。

    可薛蛮子却直接将主意打到了这群孩子身上。

    他让学生将之前拾来的粪进行发酵，明目张胆的利用上课时间，打着劳动的幌子，让学生将粪土一点一点挑到田里。

    他们家也有劳动力，他媳妇儿不懂是生活太好，还是劳动太少，胖的跟个球一样。

    这在农村是非常少见的，每天忙得跟个陀螺，连肚子都只能吃个半饱的人，长胖见简直是财富的象征。

    平时就是坐在大门口，晒着太阳，跟隔壁东家长西家短的唠嗑儿。

    前几年学校放假，她只能自己下地，蹲在菜园子里拔不了两棵草就累得气喘吁吁。

    更别说干其它农活。

    他还有个儿子，据说长的倒是一表人才，是村里唯一的高中生。

    平时回来，见着村里人眼睛都是长在头顶上的，很少跟左邻右舍有啥交际。

    家里没有劳动力，自留地也不可能空在那里，而且不懂薛蛮子是怎么做到的，他家不仅有菜园子，还有差不多一亩的水田。

    这些都是学生帮忙种出来，学生干部也因此而生。

    谁要是表现的不好，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上课的第一件事就是就会跪在主席面前，接受“血诉”的惩罚。

    春种期间，基本上每天都有人受到惩罚。

    喜儿一开始担心的不行，生怕自己体力不支，做不来这些农活。

    但也不能请假，被他抓到小辫子更麻烦。

    怎么办？

    结果看到薛先生家菜园子稀稀拉拉的几根菜苗，她计上心来。

    跑到他媳妇儿面前扮个讨喜的小姑娘还是容易的，另外她说自家菜园子的菜苗长的可好了。

    薛先生的媳妇儿一听，哎哟，这不是更好么？

    答应她，如果从家里带些菜苗儿过来，就不用她干其它农活了。

    高婉婉气得要命，本来就想借机惩罚她一番。

    谁叫她嘴上功夫说不过人家，打又打不过张逸和田诚，反倒被戏弄了好几回。

    高瘸子不可能24小时守在她旁边保护她。

    他也要下地干活挣工分，分不到粮食，三儿不会放过他，自己也要饿肚子。

    在这种男女老少都下地的时间段，她只能自食其力。

    无论是智商，情商，还是战斗力都要甩她几条街的情况下，在喜儿面前怎能讨到好？

    薛石子看在村长的面子上，倒也没让她干重活。

    打打沟垄什么的，但相较喜儿，肯定要辛苦很多。

    但谁叫她不会种菜呢？

    即便会种，她家里人也不可能让她拔自家的菜苗过来啊？

    喜儿每天的工作就是拔拔草，给黄瓜豇豆搭搭架子就行了。

    当然，灵泉水是半点儿都不会漏出来给他们的，这不过是换取生存的一点交易罢了。

    田诚正忙活着，起身准备看妹妹忙不忙的过来，结果瞅见高婉婉正用恶毒的三角眼猛地朝妹妹甩刀子。

    一瓢粪水直接泼过去。

    “你没长眼睛啊？”高婉婉看着自己的鞋子上面溅满了酱油色的粪水，恶臭无比。

    本就愤怒无比的人，更是一蹦三尺高，指着田诚的鼻子祖宗三代开始问候。

    “哎呀，让开让开。”张逸喊完，哐当，又一桶粪水泼过来。

    这时候不光是鞋子，连裤腿上都湿了半边。

    “你这人真是的，不干活就算了，还挡道，眼睛长在头顶上么？”张逸不开口则以，一开口气死人不偿命。

    高婉婉的确刚好站在大家来来往往的路上，很多人忌讳她，宁愿绕着走。

    但张逸什么时候怕过她？

    “我说粪咋就跟你这么有缘呢？难道你是啥特殊体质？”田诚双手撑着粪瓢的手柄，嘿嘿坏笑。

    其它同学可不管你是谁的女儿，有热闹就看，有笑话就笑。

    臭肯定也会捂鼻子，还不忘指指点点，哈哈大笑。

    有些人甚至开始打听为啥她跟粪有缘？

    高婉婉一个是被熏的，二个是被气的。

    哇呜哭出来。

    一边哭还不一边跟老师告状。

    薛先生自己都嫌臭，懒得下田，才让学生来做。

    见高婉婉一身粪水的朝自己走来，唯恐避之不及，哪里会让她靠近。

    捏着鼻子让她赶紧回去换衣服。

    高婉婉见老师也不帮自己，哭得更加伤心，嘴里还骂骂咧咧，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一呼气，鼻孔还会冒出老大一个鼻涕泡泡。

    妈呀，看得人胃里直往外冒酸水。

    刘草儿也看不下去了，强吞一口气，递给她一张纸，让她擤擤鼻涕，赶紧回家换衣服。

    高婉婉还想做最后挣扎，薛石子却不给她机会了。

    样子太埋汰人。

    “赶紧回去，再不回去感冒就要打针了。”

    哇呜彻底放声大哭，指着嘲笑她的同学，“你们欺负人了。”

    抽噎几声，“我回去告诉我爸，看他不打死你们，哼”

    “靠，你以为就你有爸？老子不用爸，现在就可以打死你，信不信？”鸭板儿听了脖子一梗，举着锄头就要上田埂。

    高婉婉吓得跑得飞快，跑出老远了，还指着这边骂。

    其它同学在田里一哄而笑，喜儿懒得多看一眼，这种人最后会被自己作死的。

    回去后，当天再也没回学校。

    薛石子第二天也没有惩罚她，倒是惩罚了另外一个干活不行的小个子男生。

    看着他的棉裤被直接拔下来，裸露着白花花的屁股蛋子，跪的膝盖鲜血直流，喜儿除了气愤，更多的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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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菜团子

﻿    ﻿    喜儿不理解的是，这些小孩到底是不懂自尊为何物？

    还是因为自尊早已被碾压成土后，彻底撕下了所谓的脸面，麻木了。

    这样的学生长大以后，先不说能不能成为国家的栋梁。

    他心中有是非道德观念么？

    他心中还有真善美么？

    还懂感恩为何物吗？

    为人子，为人父，为人妻的责任和义务知道是什么吗？

    这是在给国家输送人才么？还不如说是在输送罪犯。

    一群内心麻木不仁的小孩，在这种老师教导下，最后会成为什么样子，不用预见都能知晓结局。

    村里的癞子？

    还是地痞流氓？

    即便未来政策变了，他们去到外面更大的地方讨生活，除了出卖最廉价的劳动力，还能干什么？

    即便是靠劳动力赚钱，如果没有好的心性，做错事，做坏事也是迟早的事情。

    小时候没能受到好的影响和教育，这影响的可是人的一辈子。

    最后，谁能为这群愚昧和无知的人群买单？

    这样的学校办来又有何意义？

    每天看着薛石子，喜儿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期盼一个人犯错误。

    只有他犯错误，才有机会调其它的老师来，说不定这些孩子还能有救。

    但内心却又忍不住担忧，如果走了一个薛石子，再来一个薛石头又咋办？

    每天晚上回去，喜儿都要给张逸和田诚做心理疏导，非常害怕他们受到这种环境的影响。

    做完功课后，学习孔孟之道，学习儒家思想成了他们的晚课。

    当然，这些都是田老爷子偷偷教的。

    并严令禁止他们说出去。

    如今的“破四旧”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但孩子的教育不能说因为这些所谓的“运动”，就不再进行。

    喜儿比谁都明白这事儿的重要性！

    中国几千年的文化，说破就破，说扔就扔了。

    老祖宗的东西，那都是教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伟人，岂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时候，也是三个孩子最放松，最开心的时候。

    大家可以各抒己见，即便吵得不可开交，但是等晚课结束的时候，大家的感情只会越来越好。

    有一种，只有你知我知他知的神秘感，大家的心会联系的更加紧密。

    外面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家里的温馨就显得弥足珍贵。

    无论是张青和张逸，还是田老爷子爷孙仨，都在这样的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努力为孩子营造一个有爱友善的教育环境。

    除了学习国学，喜儿甚至提要求要学外语，在这段时间里，她考虑了很多很多，最后决定做教育这一块。

    即便是前世，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国外很多优秀的教育理念能培养出更多有创造力的人才。

    当然不是说国内的不好，而是短时间内，教育这一块必然会是国力增长的短板，尤其是在这十年内丧失了相当大一部分优秀的教育人才。

    孩子是祖国的希望，是未来的花朵。

    在前世，不过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一句口号。

    但在这个时代，仅仅半年的时间，她已经能深深体会上面领导人对未来的美好期许，却又无法阻挡洪流侵袭的无奈。

    的确，能改变未来的，必然是她们这一代的年轻人。

    但前世爷爷不止一次感叹，这十年耽误了多少优秀人才的诞生。

    老一批的工作者相当大一部分并没有能熬过这一劫，这在教育史上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还有前世的爷爷，这一世的田老爷子及父母，全都是在教育的事业上鞠躬尽瘁。

    即便因为这个身份而遭受迫害，却依旧不能阻挡他们为自己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自豪，骄傲！

    至于薛石子，绝对是教育队伍中的败类，败类中的人渣。

    多糟心，日子也要照常过。

    春种依旧在生产队大队的组织下，有效的开始。

    大部分的女人依旧是家里，田里两边转，菜园里还没见青，下地的男人又不能断顿，咋办？

    那些没上学的娃儿们，这时候就显得极为关键。

    早上一大早，一群面黄肌瘦的娃儿们，就拎着菜篮子开始到处挖野菜，打猪草。

    一天下来，也能凑齐一盘菜。

    甚至喜儿放学的路上，也会在土坝上寻摸一会儿，带着俩人摘碗菜回去。

    其实菜园子的菜，老早就可以吃了。

    但张田两家是下放户啊，所有人都在挖野菜吃麦麸做的菜团子。

    你表现的不在乎，那就是异类！

    等着被举报，被押上台接受批判！

    所以，即便是做做样子，这也野菜也是要挖的，更何况很多菜的味道还挺不错的。

    清热下火，在干燥的春季，比吃药有效多了。

    一开始，老爷子和张青还能回家吃饭。

    到后面为了赶时间，就变成女人统一将饭菜送到田地里，吃完了继续干活。

    张青和老爷子家里都没女人，咋办？

    喜儿想了个办法，每天将青菜和鱼虾打成糊，放在杂粮面里，蒸成杂粮团子。

    每天大强度的体力劳动，如果不能补充足够的营养，谁都吃不消。

    为了节省时间，她早上就会进空间，将一天的食材打成糊，拿出来和面蒸上。

    不懂到底是空间出品的味美，还是喜儿的手艺好，反正每天大家都吃的很满意。

    中午和田诚他们俩跑步回家，先把吃食送到田里，再回来吃饭。

    时间赶得及，还会拌个野菜凉菜，打个杂鱼汤，这个谁都能去洪河捞，就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每天的吃食都是做两份，喜儿送去给老爷子和张青，田诚送去给父母，张逸则在家做他们仨的午饭。

    一开始，李颖和田玉良怎么都不愿吃喜儿他们送去的午饭，就啃着早上提前做好的麦麸杂粮团子。

    但田诚哪里会听这些，扔下就跑了。

    第二天继续送，渐渐地也都习惯了，甚至中午还会盼着自家孩子送午饭来。

    每次来，田诚还会带一壶热水。

    这是喜儿准备的灵泉水，只要父母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缺粮食的年月，大家拿出来的时候，都是各种颜色的面糊或者看不出本色的粮食。

    绿色的杂粮团子，在大家的眼里就更不起眼了。

    大家都以为他们家已经完全没有粮食，每天只能拿野菜充饥。

    既能补充每天需要的能量，还能掩人耳目，喜儿做的信手拈来。

    春种已经到了尾声，高仙儿终于要来上学了。

    中间喜儿也拎着青菜去看过她，其实人已经没事儿了，就是晚上偶尔还会做噩梦。

    苗青干脆让孩子在家多待了几天，但孩子总不能一直拘在家里，仙儿闹腾了几次，也就让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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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不养媳妇就养你

﻿    ﻿    这天苗青送仙儿来喜儿家，四个孩子作伴去学校。

    无意间看到了他们家的菜地，也是凑巧。

    她们去的时候，喜儿正在菜园子摘菜，刺槐篱笆的门没关，苗青看着满园子的绿色，简直惊呆了。

    “这都是你种出来的？”喜儿第一次送青菜过去的时候，她就提过，这是她没事儿种出来的，拿点过来尝尝鲜。

    当时想着孩子种着玩，能长出来一些，但没想这么大一片。

    这时候的青菜有多金贵，苗青实在太清楚了。

    “嗯，苗阿姨你来啦？”喜儿关上门，不想说太多。

    这菜地，她是有其它打算的，不想让更多人知道。

    “喜儿，你家的青菜卖吗？”苗青看着关上的门，急了，想啥都直接说出来。

    喜儿一愣，脸色都不好看了。

    “苗阿姨，这是种了自家吃的。”喜儿心里暗想，我就是想卖，也会偷偷的。

    明目张胆的卖，我不是嫌命长么？

    苗青说完，也现了不妥。

    赶紧重新组织语言，“喜儿，我不是那意思，你有啥想买的么？”

    咦，这说法不错哦？

    喜儿想着，我拿去卖了，也不过是想买些小鸡，抓头小猪回来。

    但抓小猪也是要指标的，苗青的老公不是会计么？

    想到这儿，立马转身，呵呵呵笑起来。

    苗青不由感叹，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

    “阿姨，不过是两把青菜，想吃随时都能来这里摘，不过避开村里人比较好，不然菜园子再大也不够送呀！”

    “嗯嗯，行，我晚上来接仙儿的时候，咱们再聊。”

    “好，阿姨再见。”喜儿笑眯眯的把苗青送到院子门口，挥挥小手，看得苗青忍俊不禁。

    晚上放学后，喜儿和苗青达成共识，菜园子那一块就直接帮她种，要吃啥就直接来园子里摘。

    反正每天早上都要送女儿上学，顺便把菜带回去一点都不麻烦。

    这刚好省去了他们一家人不愿种地的麻烦。

    一个是不会侍弄，二个是受不来农家肥的味道。

    为了以防万一，喜儿建议会计直接将他们家的自留地也划到自家这边，以后要是割尾巴的事情出现，也有说法。

    当然，这事儿喜儿不会说，只是为了堵住村里人的悠悠之口，提前做好防范。

    苗青搂着喜儿亲了好几口，这孩子咋这么聪明呢？

    后面养小鸡养猪就更加顺其自然了，反正她家的男人是会计，也不怕喜儿到时候不认账。

    家里养鸡的指标和养猪的指标全给了田家，只是在过年的时候，除去任务猪，剩下的肉分一部分就行了。

    他们家也不缺这些，主要是有钱都没地儿买。

    这样做，两方都赢利。

    喜儿根本不计较这些得失，她养这些也不过是想给家里人改善生活，说要通过这些赚取多少钱，根本都不敢想。

    小命儿比钱贵重多了！

    再说了，养猪养鸡，空间里大把的东西喂他们。

    喜儿就不信了，每天海鱼海虾的喂着，这些小鸡还能不生蛋？

    解决了菜园子的麻烦，还跟会计家的利益捆绑在一起，喜儿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张青忍不住感叹，这小家伙要是长大了，还得了？

    这一环扣一环的，天生就适合做生意啊！

    喜儿撅的小嘴儿不满意了，“我才不要做生意呢，有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养我就好了，我立志做一枚软萌的小蛀虫。”

    张青和老爷子听了哈哈大笑，这些日子早已习惯了她的“童言童语”。

    但张逸不乐意了，尤其是瞅着田诚得意的笑脸，心里更是堵得慌。

    “我也养你！”说出来心里总算舒坦了。

    这时候到田家人不乐意了，你凭啥养喜儿啊？

    “那你媳妇儿怎么办？”田诚这段时间跟泥猴子和鸭板儿混在一起，学了不少“新知识”。

    “我不要媳妇儿！我就养喜儿！”张逸性子倔，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额~~”这次到田老爷子和张青无语了。

    当然，前者是真郁闷，后者是心里偷着乐。

    儿子，好样滴！

    “那你就娶我妹妹做媳妇儿吧？这样咱俩就都能养她了。”田诚觉得自己好聪明哦，这样两全其美的法子都能想出来。

    张逸想想，觉得这主意不错，还握手成交！

    老爷子和喜儿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田诚你这个蠢货，把自己的亲妹妹就这样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喜儿咬牙切齿，这才多久没看着，就跟泥猴子他们学了些乱七八糟的，什么叫媳妇儿你懂么？

    张青都快憋不住了，古铜色的脸涨得通红！

    背地里跟儿子伸大拇指，不亏是我儿子！

    田老爷子一把捞过来，屁股上啪啪啪一顿揍，丝毫没手软。

    田诚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蒙了，甚至连求救都忘了。

    当然，这次求救就是喊破喉咙，喜儿也不会救他，自找的。

    爷爷不教训，她也要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聊聊”，哥哥这智商真让她捉急！

    最后在张青的阻拦下，总算逃过一劫，但屁股也是三天没敢挨凳子，上课都站着，可怜的娃到睡觉都没搞明白为啥挨揍？

    喜儿更是懒得理他！

    最后张青搂着自家的儿子回去了，气得老爷子三天没跟他说话。

    张青也不在意，依旧笑嘻嘻的逗着老爷子，甚至不时还卖个萌唱个曲儿，当然是偷偷的。

    惹得老爷子哭笑不得，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

    春种总算要忙完了，这日因为下雨，大家总算可以在家休息一天。

    但上学没得休呀！

    这日，喜儿在家左等右等，眼看着快迟到，也不见苗青送仙儿过来。

    就跟爷爷说了一声，先走了。

    上学这两个月，可是一次迟到经历都木有，她可不想被罚。

    晚上放学，苗青急匆匆的来找喜儿。

    “前几天她还好好的，吵着闹着要上学，可这才几天呀？昨天一回来就跟我哭跟我闹要退学。”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她在学校跟谁闹脾气了，过一夜就好了，结果今天打死都不愿去学校。怎么劝都不行，说急了就哭。问她原因也不说，我都快急死了。”

    “喜儿，你知道她在学校到底生什么事情了么？”苗青为这宝贝女儿都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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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败类中的人渣

﻿    ﻿    喜儿回忆了一下，没生什么事情啊！

    晚上回来的时候，就觉得仙儿的情绪有点儿低落~~

    还以为是下雨，打湿了鞋袜不开心，就没太在意。天籁．⒉

    “你再想想？肯定生了什么，不然她不会这么大脾气，她每天回来都很期待第二天去上学，说你们俩玩儿的很开心。”苗青蹲在地上，拉着喜儿让她再仔细想想。

    “她今天被老师叫去了，回来好像就不太开心。”张逸正蹲在地上洗菜，听完后说了一句。

    哦~~对！

    “阿姨别着急，我去跟她聊聊，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喜儿暗自祈祷，千万别是想的那样。

    苗青没办法，女儿在家眼睛都快哭肿了，可无论怎么问都只是摇头。

    “谢谢你啊，喜儿。”苗青只能死法当活马医，说不定孩子之间更好沟通。

    张逸在家做饭，老爷子去找张青下象棋去了，空闲时间俩人就玩儿这个，说是可以活跃活跃脑细胞。

    喜儿叮嘱了几句，就跟苗青去了。

    原本娇嫩的一朵花儿，这时候跟打了霜一样，蔫蔫地坐在床头。

    也不懂在想什么。

    “苗阿姨，我跟仙儿说说悄悄话。”说着，朝苗青递了个眼神儿。

    “哦哦，好，你陪仙儿说说话，我去给你们拿点心。”苗青担忧的看了一眼床头木然的女儿，退出房屋关上门。

    喜儿坐在仙儿的旁边，不说也不问，只是给了这个女孩儿一个拥抱。

    “别怕，我们都在呢。”轻轻拍拍对方的后背。

    结果仙儿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燃了，抱着喜儿就开始嚎啕大哭，跟之前的啜泣完全不同，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苗青端着点心盘子刚走到门外，被女儿的哭声吓到了。

    抹着眼睛又退回去了，说不定喜儿真的能知道原因。

    “别担心，孩子们成长的过程中，肯定会遇到一些事情，咱们做家长的永远站在她身边就好了。”高老爷子站在书房门口安慰道。

    他也听到了孙女儿的哭声。

    今天看着孙女儿难受的样子，他心里也不好受。

    平时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孩子，什么时候哭成过这样？

    这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苗青捂着嘴巴点头，心却被孩子哭得生疼，眼泪也跟着一串串的往下掉。

    高老爷子叹息一声，朝外走去，留下一句

    “孩子的教育，你多费心了。”这是对苗青的认可。

    等仙儿哭得差不多了，喜儿的肩膀已经湿透了~~

    虽然天气回暖，但春寒料峭，依旧穿着棉衣，可见哭得多厉害！

    倒杯水给她喝，慢慢引导，即便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也弄明白了个大概。

    “畜生！人渣！”喜儿觉得整个胸腔压抑的想爆炸！

    仙儿怯生生的看着喜儿，生怕她会因为这个事情而看不起自己，眼泪看着又要掉下来。

    “别怕！这不是你的错，坏人就应该被惩罚。”喜儿强忍住内心的愤怒，小心安慰眼前的仙儿。

    “他说如果我告诉别人这事儿，我就是坏女孩儿，会被人吐口水，压到批判台上挂破鞋的。”仙儿已经泣不成声，开始哽咽。

    “他是吓唬你的，是担心自己做的坏事被惩罚，故意这样讲给你听。咱们别怕，告诉妈妈，她会保护你的！”

    喜儿知道，无论怎么愤怒，她也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孩儿，什么都做不了。

    前世也听过老师猥亵孩子的报道，但当这事儿活生生的生在身边时，却依旧愤怒的想杀人！

    除了愤怒，喜儿的内心还有一丝庆幸。

    庆幸这个人渣没有对这个小姑娘的**进行摧残，喜儿紧紧抱着仙儿害怕颤抖的身躯，一遍又一遍的安慰，“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苗青在外面等的焦急万分，却又知道，贸贸然进去定会让女儿抗拒。

    只能在院子里一圈一圈的徘徊~~

    喜儿好不容易做通仙儿的思想，愿意把这件事情告诉妈妈，家人是不会伤害你的。

    可等苗青听完，竟直接晕过去了。

    吓得喜儿和仙儿合力才勉强将她抱住，用力在人中掐了好一会儿，才悠悠转醒。

    看着眼睛红肿的女儿，顿时悲上心头，捂脸失声痛哭。

    “畜生，人渣，简直不是人……”苗青的教养让她只能通过这几个无力的形容词，才宣泄内心的愤怒。

    好不容易被劝住的仙儿，被妈妈强烈的反应吓到了，感觉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

    再一次缩进床的角落，一边流泪，甚至小心翼翼的观察妈妈的反应。

    喜儿用力在苗青的手臂上掐了一把，示意她冷静，孩子这时候需要的是你绝对的鼓励和信任。

    情绪失控只会造成仙儿的恐慌。

    她内心会陷入深深的自责，甚至一辈子都无法从中走出来。

    苗青抬头看到女儿怯生生的蜷缩在那里，一颗心顿时被硬生生挤得疼，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她在国外看过不少教育类的书，知道自己的哭泣对孩子毫无帮助，甚至会加推向黑暗的深渊。

    强忍住眼泪，伸开双臂，示意女儿到自己怀里来。

    “别怕，有妈妈在，咱们一定能打败坏蛋的。”仙儿看喜儿一眼，接受到无声的鼓励，从床的角落慢慢爬到妈妈的身边。

    “哇~~”大声痛哭，还不断的解释。

    “妈妈，我没有做坏事，我也没有脱衣服，我不是坏女孩儿……”苗青听着女儿嘶哑地哭诉，愤怒的想直接出去将他大碎八块，还不解恨，应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这一刻，母亲的愤怒转化为力量，捍卫女儿的力量。

    “喜儿，今天谢谢你，但我希望你能答应……”苗青还没说完，喜儿直接摁在她紧握的拳头上。

    “阿姨，您放心，这件事情就在这屋里，我对谁都不会说的。”

    做口型“我先走了。”

    仙儿今天情绪的剧烈起伏和泄，整个人有些晕晕乎乎了。

    想了想，转身“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说，我也希望这个人渣能早日得到惩罚。”

    苗青偷偷抹了把眼泪，“谢谢你，喜儿，仙儿很庆幸有你这个朋友。”

    喜儿从未觉得微笑竟是如此的艰难，扯开嘴巴，咧了一下深呼吸离开了。

    至于后面的事情，她不能做，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折磨着她，就像缺水的鱼儿，即便大口的呼吸，依旧撕心裂肺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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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晕倒

﻿    ﻿    小跑着回家，面对大家的询问，只说仙儿最近身体不太好，需要在家静养。

    老爷子见孙女儿的精神状态着实有些不对，便阻止田诚继续问下去。

    学还要继续上，但心里却又多了一些东西。

    甚至吩咐哥哥和张逸，平时多注意薛石子的举动，尤其是单独请女孩子谈话什么的。

    第二天，仙儿没有去上课，薛石子甚至都没问一句，就像没注意到班级少了个学生一样。

    只是泥猴子和鸭板儿一直缠着喜儿，问她怎么没来？

    喜儿本来心情就不好，他们还硬往前凑，问多了，干脆让哥哥将他们拉出去。

    不懂他们怎么解释的，反正不来骚扰她就行。

    原本以为，经过这件事情，薛石子会稍微收敛一些，毕竟仙儿是因为他，暂时休学在家的。

    这节课是刘草儿的课，教室依旧是一片混乱。

    这几天她基本上都视若无睹，下面的学生玩儿他们的，她在上面讲她的，互不干扰。

    今天不懂从哪里来的勇气，一声娇喝：“给我安静，谁要是捣乱给我出去！”

    教室瞬间安静，紧接着一个四年级的男孩子突然举手。

    刘草儿问他有什么事情。

    “老师，请问是谁用绳子将那两条狗栓起来的？”

    刘草儿白皙的皮肤立马涌上血色，抿着嘴巴，强忍着泪水冲出教室。

    下面的孩子们一片倒喝，拍桌子拍椅子，甚至跺脚的人都有，眼看着教室又是一片混乱。

    这时候薛石子出现了，一把拦住刘草儿，并呵斥肇事者，让班干部对他进行惩罚，而且时间加倍。

    一阵哭爹喊娘的叫声，但怎么能挣脱得过身强力壮的班干部，最后依旧被剥得光溜溜，跪在m主席画像前面的碗渣上。

    不一会儿，两个膝盖就血肉模糊，疼得他大声的咒骂刘草儿。

    再气愤，也不忍看着孩子受这样的折磨，刘草儿说算了。

    但薛石子坚决不同意，拉着刘草儿走到肇事者的面前，“你服不服？”

    熊孩子认为自己没错，这话本来就是她说的，为啥要惩罚他？

    不服？班干部继续将他狠狠得按下去，一边按还一边问，“服不服？”

    不懂是他真的不服，还是不想轻易在刘草儿面前认罪，依旧犟嘴。

    学生们尖叫着给他加油打气，薛石子一片风轻云淡的问着“服不服？”

    可没想到，刘草儿看到孩子膝盖下面猩红一片的时候，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到地上。

    喜儿最先现她的不对劲，赶紧上前拉住她，让田诚帮忙把她抬到旁边，不要看那个血肉模糊的场景。

    喜儿估计她是晕血了。

    学生么于是纷纷离开座位，跑过去，把刘草儿围在中间。

    薛石子嘴里也不问“服不服？”了，三两步上前，一只手托着刘草儿的后背，一只手猛地掐她的人中，实在不行，就啪啪地给她两耳光。

    见她还不醒，竟然直接俯身下去，口对口地进行人工呼吸。

    与此同时，几十只黑黑的小手在刘草儿的衣服上摸来摸去，喜儿阻止未果，被张逸一把拉到旁边去了。

    看着薛石子满口的黄牙，在她的嘴巴上啃来啃去，还不时在她胸口抓两把。

    喜儿胃里一阵泛酸，强忍住不适，跑出去在田沟边上大吐狂吐，才算吐出了心中的那口浊气。

    田诚和张逸热闹也不看了，拿着水壶焦虑的站在喜儿旁边，等着她那股恶心的劲儿过去。

    喜儿漱漱口，苍白着小脸准备回教室，虽然这时候早已没了什么课堂纪律。

    她很担心刘草儿，毕竟仙儿的事情在前，却又不能跟任何人说。

    不懂是薛石子的人工呼吸起作用了，还是掐人中的效果，好在她醒了。

    两个班干部搀扶着她往宿舍走去，喜儿不顾张逸的阻拦也要跟过去，虽然不懂为什么，但田诚却对妹妹无条件支持。

    护着她跟过去。

    薛石子将看热闹的孩子们全赶走，说是病人需要休息，甚至准备关门。

    被喜儿一把拦住，天真的问道：“老师，您是男孩子，刘老师是女孩子，我来照顾她吧！”

    执拗地站在薛石子的面前，黑漆漆的眼珠子仿佛看进了他的内心。

    瞳孔微缩，清了清嗓子，掩饰内心的烦躁和郁闷，假装恍然，“对对，你帮老师倒点儿热水。”

    然后背着双手踱着步子离开了。

    当然，喜儿没忽略他眼中的那抹戾气。

    但她管不着了，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悲剧生，而一点都事情都不做，只是笑笑点头。

    就让田诚和张逸回教室了，她关上刘草儿宿舍的门，其实也就是间空余的教室。

    如今里面放着一张床和一张还未裂开的桌椅，不过上面被她铺上了一层牛皮纸。

    平时批改作业的地方，也是女孩子的梳妆台，梳子镜子都在整齐的摆上着。

    喜儿走到洗脸架上，在盆里倒了点热水，准备给她擦擦脸。

    刘草儿这时候脸朝内，身子轻微的颤抖。

    等毛巾递过来时，才现她满脸的泪，哽咽着说谢谢。

    “不用，先擦把脸，我给你倒点儿水漱口。”喜儿的话音未落，刘草儿就在热毛巾下失声痛哭。

    她应该也知道薛石子对自己做了什么，刚才那声谢谢带着好几重意思。

    如果不是喜儿坚持进来，她也不知道，浑身无力的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遭遇。

    等喜儿忙完，坐下来，刘草儿就像一下子找到了知音。

    也不管一个九岁的女孩儿听不听得懂，她强烈的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我是家里最小的女孩子，从小就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两个哥哥全都下乡了，我以为自己能幸免，但事实却是如此的残酷。”

    “我做不来农活，甚至在这个地方都养活不了自己。虽然在哥哥的庇佑下，不用饿肚子，但我不甘心，我的人生怎么能只有泥巴和粪土？”

    刘草儿眼中的不甘让喜儿看到了很多人的缩影。

    “我要改变，两个哥哥为了能让我来这里教书，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去河床上工，那么苦那么累，全年无休才争取到这个机会，我走的时候，一个哥哥生病了，躺在床上，吩咐我好好教书。”

    讲到这里，刘草儿忍不住哭出声来，这是最疼爱她的两个哥哥用健康和汗水换来的机会，可现实却如此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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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选择

﻿    ﻿    这简直比在生产队种地，饿肚子还要让人崩溃的现实。

    “他说我是他最值得骄傲的妹妹，呵呵，喜儿，你说我是吗？”

    喜儿只是安静的看着，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她茫然的看着屋顶，就像那天晒太阳的眼神一样，迷茫的看着远方~~

    明明已经很努力，为什么却依旧还在原地，甚至比之前的遭遇还要难。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因为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说道这里，刘草儿眼中的恨意将喜儿都吓到了。

    “他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他的。”扭曲的脸上写满了决然，喜儿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难道还不止仙儿一个人？

    或者说，其实她来之前就已经听说了什么，但为了逃避劳动还是决定来这里？

    听着她的自言自语，喜儿脑子也在飞转动。

    “没事儿，恶人自有天收。”喜儿突然接过话头，让刘草儿的话匣子彻底打开。

    果然，薛蛮子祸害的不仅仅只是仙儿一个人，之前因为有老师站出来揭穿他的恶行，反而被诬陷，最后活生生都斗死了。

    那些女孩子要么早早就被嫁了出去，或者年纪尚小，被关在家里不准出去。

    难怪，从喜儿重生到这里，到现在，村子里没见过几个女孩子？

    而且这次上学，除了喜儿和仙儿，就是高婉婉。

    一开始还以为是这里重男轻女，不允许女孩子上学，原来还有这个缘故在。

    “隔壁村里有个女孩儿，因为出事儿的时候已经十三岁了，后来就疯了，疯了你懂吗？”刘草儿的情绪很激动，紧握的拳头砸在床板上。

    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就这样凋零了！

    “难道就没人告他吗？”喜儿的胃又开始作祟，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下去。

    “告他？你知道他背后是谁么？曾经也有人想去告啊，可是还没走进大门口就被打断了腿，扔回来了。”刘草儿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来。

    至于他背后到底是谁，刘草儿最终也没说出来，喜儿也没问。

    既然是不能说的人，她心中肯定也有顾忌。

    折腾了一轮，慢慢睡着了，喜儿轻轻退出来，回到课堂。

    面对薛石子冷森的目光，绽放了一个极其甜美的笑容，甚至让他愣神了片刻。

    “薛先生，刘老师睡着了。”喜儿俏皮的报告。

    薛石子一颗心冷热交替，甚至开始猜测喜儿是不是知道什么，但看她澄清的双眼，又不像。

    心中冷哼，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喜儿在听完刘草儿这一番话后，心里也起了念头。

    一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无论你怎么劝说，都是无用功。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如果她认为面对一个时刻会摧毁自己人生的恶魔，都要比种地容易的话，她本身就已经无可救药了。

    即便没有这道坎，也会有下一道坎在等着她。

    人生没有捷径可走，你一旦选择，必然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至于你付不付得起，就要看你的资本了。

    喜儿自认为不是圣人，前世看过太多想走捷径的人，她难道就不知道这条路遍布荆棘吗？

    不，人都有侥幸心理，总觉得自己有可能就是幸运的那一个。

    或者说，跟刘草儿是一样的想法。

    与其说苦哈哈的一级一级的爬，不如冒险一试，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对于这一类人，喜儿也同情，但这种同情不同于仙儿的遭遇。

    前世的爷爷不止一次跟喜儿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做决定之前就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好吧，刘草儿的命运自认为在她的掌控中，喜儿觉得自己能做的，也就今天这一些了，未来还是要靠自己。

    刘草儿第二天又正常回到课堂，不过却不再干涉学生的调皮捣蛋。

    任教室鸡飞狗跳，她淡定自若的在上面自说自话，喜儿和哥哥，张逸则在下面自习。

    还自我调侃，正是修炼心性的时候。

    学生们见一时无法惹怒刘草儿，后面渐渐也安静了不少，不过薛石子又开始动作了。

    他逐步废除了鼻子擦黑板，跳舞等惩罚措施。

    学生无论犯了大错小错，一律跪碗渣滓请罪。

    一跪瓦杂就要流血，一见血刘草儿保管会晕，但这时候喜儿一般都被张逸捂着眼睛，带到教室外面看风景去了。

    受罚的学生不再像以前那么不情愿（虽然仍是大哭大叫）。

    如果有一段时间没人跪碗渣滓，大家就觉得少了些什么。

    于是学生故意犯错误，激怒薛石子（其实是讨好薛石子），他们下意识觉得看到刘草儿晕倒，他会高兴。

    后面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对刘草儿说：“是谁用绳子把它们拴起来的？”或者：“报告，这是狗日B。”

    有时候对孩子们的敏感，不懂该高兴还是悲哀。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仙儿在家人的安抚下，很快展露笑颜。

    每天会跟着苗青去喜儿家摘菜，然后听喜儿讲学校一些有趣的事情。

    一副想去又胆怯的样子，看的喜儿和苗青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当然，惩罚和刘草儿晕血的事情，是背着她跟苗青讲的。

    她知道，母亲捍卫孩子的力量是无法忽视的，而她能帮的也就这些。

    不懂他们家里人是怎么想的，但看苗青的态度，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听完喜儿的话后，她往往都会沉思很久。

    然后牵扯出一抹强笑，牵着仙儿离开。

    她的身形越来越苗条，从后面看去，风一吹感觉随时都会飘走，但却总有一根强韧的力量在支撑着她。

    顾莉雅回来一趟，又走了。

    给喜儿带回来很多漂亮的布匹，说都是给她的。

    还有各种急需的药品，委托给村里的赤脚医生，并详细嘱托，什么情况下用什么药。

    至于步，最后都给她做成了裙子，喜儿也很乐意为她设计漂亮的衣服。

    因为在这昏暗动荡的岁月里，她就像一轮小太阳，可以从她身上汲取阳光和力量。

    无论多大的事情，在她这里，全都是狗屁。

    老娘高兴，什么都靠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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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嫁给谁

﻿    ﻿    不用顾虑周遭人的看法，因为她有家庭护航，村里有李海鹏帮她罩着，而她自身的身份也是一种资本。

    她可以肆意的活着，穿着最新款的皮鞋，靓丽的衣衫，在喜儿面前尽情的臭美。

    每次她回来，都不住医务室，直接在喜儿家睡。

    晚上总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心事。

    家里和老爹斗智斗勇，也成了她枯燥学医经历中的调味品，每当把她老爸气得跳脚时，就会得意的跟喜儿炫耀。

    不光在被窝里，还在书信里跟她报喜。

    至于可怜的李海鹏，貌似一次都没出现在她们的话题里。

    喜儿只能心里默默的为他祈祷，因为顾莉雅那扇叫爱情的门，貌似还没解锁。

    听到李浩对刘爱玲的痴心，只是撅着嘴巴说：“那小子脑门儿肯定是被门缝夹了。”

    然后话题又跳转到，医院里，同时实习的医生看到她每天穿着不同的漂亮裙子，嫉妒的狂。

    “老娘就是要气死她！她爹是副院长就能在背后使绊子？咱老爹还是正的捏，老娘就喜欢看她恨我恨得牙痒痒，又干不掉我的样子。”连写带划的夸张动作，不时将喜儿逗得捧腹大笑。

    田老爷子和田诚这时候都会相顾无言，觉得女人的世界实在无法理解。

    尤其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和一个九岁的丫头，谈得如此投机，更是让人感叹友情的力量无年龄界限的。

    喜儿也跟她将自己的日常生活，种了多少蔬菜瓜果，还有李海鹏送的果树，存活率百分百。

    “这小子干得漂亮，看在她对你这么尽心的份儿上，明天给他拿两包糖过去。”喜儿心中又是一叹。

    路漫漫其修远兮~~

    自求多福吧，她也就只能帮到这儿了。

    一想到李海鹏接到顾莉雅大白兔奶糖的欣喜，以及听完她衷心的感谢后，脸上五颜六色的变换，会是多么的精彩，喜儿忍不住暗自偷笑。

    “小狐狸，你眼睛眯着笑肯定没琢磨啥好事儿，老实招来。”顾莉雅挠着痒痒肉，两个人在炕上滚成一团。

    回来不过三四天，顾莉雅又回去了，她说走出去才知道自己有多肤浅。

    喜儿由衷的为她高兴，找到了正确的人生目标，并努力为之奋斗，在这样的年岁中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情。

    随着成片黄色的土地逐渐变绿，阳光也更加炙热。

    天气更加变幻无常，常说四月天，孩儿脸，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艳阳高照，后一刻电闪雷鸣~~

    但这时候还不能闲着，男人依旧是翻耕土地，女人和老人则在家剪红芋藤。

    红芋在农村是非常重要的粮食之一，一年中相当于三分之一的时间，要靠它来抵抗饥饿。

    所以，生产队对它的重视程度，并不比种麦子低。

    天气好的时候，壮劳力就开始往地里挑粪泥，肥窝子。

    下雨的时候，大家就蹲在家里整理红芋藤，等雨一停就要全体社员冲进泥地里扦插。

    这时候种出来的红芋成活率才高，喜儿没事儿的时候也会在旁边帮忙。

    不过大人小孩都不希望她插手，白白净净的手指碰到藤浆，就会变得黑漆漆的，好几天洗不掉。

    喜儿其实也不爱做这活儿，平时虽然也会在菜地里忙活，但手上还是干干净净的。

    不过她也不爱闲着，难得大家能聚在一起唠嗑剪藤子。

    她就去厨房忙活，不一会儿就会传出阵阵香味，引诱的外面的人不停的往里张望。

    “喜儿这娃子就是手巧，什么东西到她手上，都能整出不一样的味道。”张青和苗家搭伙儿，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时不时也会冒几句当地话出来。

    怪腔怪调的，常常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原本低头干活的田诚，脑袋一昂，臭屁的很。

    成功的将话题引到他身上，张青又忍不住想逗他了。

    “那将来妹妹总要嫁人啊，你就吃不到了，怎么办？”

    田诚剪刀一扔，气哼哼道：“谁说我妹妹要嫁人了？我养她，一直养着。”

    老爷子和张青笑得喘不过气儿来，捂着肚子哼唧哼唧。

    张逸很淡定，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受影响，“你怎么这么笨？嫁给我你不就还是能吃到么？咱俩隔壁。”

    张青动作一顿，笑得差点儿直接跌倒地上。

    老爷子不干了，“谁说我孙女儿要嫁给你啦，想得美。”

    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哼哼，扭头不做声。

    田诚一看傻眼了，完了。

    私底下跟张逸说好的事情，怎么能这时候嚷嚷出来，还没跟爷爷通气儿呢！

    喜儿在厨房正忙得热火朝天，炕小鱼儿，蒸杂面糕，盐水煮花生，家里的花生和红豆竟然两个月就成熟了。

    今天去地里看了一下，趁机砍了一些回来。

    新鲜红豆都不用水泡，加了点红糖，蒸出来的杂粮糕又香又甜又松软。

    因为是灵泉水养出来的花生，粒粒饱满，锅里放点粗盐，煮出来的味道已经一级棒了。

    外面已呈白热化，田诚看看张逸再瞅瞅爷爷，心里那个捉急哟~~

    看到妹妹端着盘子出来，赶紧上前迎接，选了一块品相最好的杂粮糕送到老爷子的嘴里。

    “爷爷，别生气，会影响味觉的，妹妹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糕点岂不是糟蹋了？”

    老爷子直接赏他几颗爆栗子，“你啥意思？嫌你爷爷吃东西是糟蹋粮食了？”

    田诚一听，吓坏了，这帽子实在是太大了，扑通一声直接跪下了。

    “爷爷，我错了。”手里还规规矩矩端着盘子呢。

    “错了？哪里错了？”老爷子就是想趁机敲打敲打他，自己的亲生妹妹，竟然就这样私底下拱手送人了。

    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没脑子的人。

    老爷子当时一听，气得差点儿直接找扫帚扫人，要不是喜儿出来的及时，估计田诚应被扫到门外去了。

    自己一想起未来要送出去的孙女儿，心就疼的不行。

    这小子倒好，为了点吃的就成这德性，不好好敲打敲打，罔为苗家的长孙。

    “爷爷生气不会影响味觉的，吃嘛嘛儿香。”田诚话音未落，老爷子直接站起来找扫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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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公道

﻿    ﻿    喜儿一头雾水，这进去煮个花生的时间，外面发生啥事儿了？

    好久没见爷爷被气成这样，上次发火还是大雾天气，哥哥甩开爸妈跑过来吓到她的那次。

    张逸三两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给喜儿回顾了一遍。

    这时候连喜儿都怒了，揪着田诚的耳朵，“我就只值几顿好吃的？”

    田诚的脑袋都跟着扭过去，咧着嘴巴连忙喊：“不是，不是的，妹妹在我心中是无价的。”

    “那你怎么敢私底下就把妹妹给送出去了？”老爷子拎着扫帚就往他屁股上招呼。

    哎哟，捂了耳朵，救不了屁股，上下都煎熬。

    “我错了，张逸你这个混蛋，你诓我。”田诚没办法，想着转移战火，或者至少拉个垫背的也好啊。

    张逸依旧淡定的剪他的红芋藤，“我什么时候诓你了？”

    张青在旁边乐得看热闹。

    反正男孩子皮糙肉厚，时不时揍一顿当时练手感了，而且明显的老爷子也没下狠手。

    “你说的，会一辈子对喜儿好的，怎么就变成一顿好吃的了？”

    噗通，张逸终于不淡定了，剪刀都掉地上。

    咳咳，耳根可疑的泛红了。

    随即不慌不忙的拾起剪刀，但那抹可疑的红晕已经揭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害羞了？！

    张青这时候才转脸去看自家的宝贝儿子，哟呵，下手够快呀！

    先从小舅子着手，这一招用的不错嘛。

    喜儿一听，脑门子突突的疼，这都什么事儿啊？

    “还说了什么？”

    手上继续用力，扭了个半圈，这次是真下狠手了，田诚哎哟哎哟向张逸求救。

    “你快点说啊，我的耳朵都快掉了，妹妹，我错了。”

    田老爷子见着这对活宝，简直是哭笑不得，这哪里是小孩子的提问嘛。

    “我说啥啊？”张逸手上的动作也失去了节奏，茫然的看着田诚。

    小样儿的，我让你淡定，追老婆还想走捷径？

    老爷子心里暗爽，孙女儿，好样的！

    “靠，你怎么跟我说要对妹妹好的，你就怎么说。”田诚有些气急败坏，说不靠谱指的就是这种朋友，关键时刻靠不住。

    张青见儿子的脸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也有可能是皮肤太白造成的。

    “外面家都是媳妇儿当家的，喜儿嫁进我们家来，张逸肯定全心全意对她好，是吧，儿子？”脚下踢了一脚。

    老爷子眯着的眼睛顿时间瞪的老大，直接一扫帚过去。

    “谁说嫁去你家啦，谁说的，让你说……”气到后面，干脆两个字两个字地蹦，话都说不完整了。

    喜儿一看，让张叔叔也受连累了。

    连忙拦住，打圆场，不过是个开个玩笑。

    张逸嘴里嘟囔着，“不是玩笑。”

    张青恨铁不成钢，你老子为了你的终身大事都挨打了，你还不积极些，这时候嘀咕算啥？

    抛开这个问题，田诚终于能站起来。

    可怜见的，因为他的无心之语，连张青都跟着被扫帚伺候了一顿。

    想到这里，心情立马又晴朗了，嘴里塞得满满的，跟偷吃花生的松鼠有得一拼。

    一切不过是生活的调味品，日子总是要继续的。

    看着蔫蔫儿的红芋藤一根根精精神神站起来，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但这时候，发生了一件震惊公社的事情。

    薛石子被两个穿军装的，戴上手铐，带走了。

    这件事情在生产队不胫而走，学校也因此停课。

    这事儿过了两天，才有消息传出来，说是刘草儿告他强奸未婚少女，也就是她自己。

    喜儿听说的时候，只是愣了愣，继续手中的事情，但心中却有些复杂。

    最坏的果子，还是要自己去尝。

    但仙儿却总算等来了公道，相信苗会计一家人应该会喜极而泣吧。

    扳倒这样一个人渣，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不用说都能想象到。

    刘草儿也说过，之前不少人去上告，但最后都是无疾而终，那这次能成功，苗会计一家必然出了不少力。

    仙儿的事情不能张扬出来，但苗青那么聪明。

    通过喜儿跟她描述学校发生的事情，应该会早做准备吧。

    后面又有人说，刘草儿也走了，是两个很高大的男人来接走她的，应该是疼爱她的两个哥哥吧？

    曾经引以为傲的妹妹，不懂他们会不会自责。

    毕竟是他们将这个机会亲手送到妹妹手上，最后发生这样的事情，却是始料未及的。

    其实这事儿还是刘草儿大意了。

    她虽然没有再管束学生，但薛石子却会想尽方法来惩罚他们，理由一捡一大堆。

    那天大部分学生都走了，剩下值日的几个学生在教室打扫卫生。

    但其中一个不懂是好奇，还是怎么，竟然翻出了薛石子的那袋儿碗渣滓，另外一个还扮演薛石子，站在讲台上发布命令。

    几个人角色扮演的正起劲儿，薛石子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自然而然有人要遭殃，看薛石子的样子，还是要严惩。

    但他的话，谁敢不听？

    教室正闹哄哄，哭喊不停的时候，刘草儿过来了。

    她的宿舍本来就在隔壁，里面的一举一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刚开始见几个熊孩子闹腾的厉害，也懒得过来，他们玩儿一会儿自然会回家，回去的路上还要打猪草。

    回去晚了，一顿毒打是少不了的。

    没过一会儿，听见这边惨烈的喊叫声，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

    结果一进门，就被地上的血吓得直接晕过去了。

    薛石子见目的已达到，总算放过他们，并吩咐他们将人抗回她宿舍。

    等刘草儿醒过来的时候，身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爬，人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睁眼一看，薛石子正脱得精光，趴在自己身上。

    自己的衣扣全被解开了，裤子已经褪到膝盖，只有一条花裤衩子还在，而他的脑袋正在自己胸前拱着。

    刘草儿吓得要命，想要大声叫人。

    晕血的后遗症就是浑身酸软无力，喉咙只能发出呜咽的声调，这更是刺激的薛石子兽~性大~发。

    一把扯掉她上面的小衣服，动作像猪拱槽一样让人作呕。

    刘草儿奋力挣扎，却收效甚微，反而让男人有种征服的快感。

    当身体被刺穿的那一刻，刘草儿心头的悔恨就像纠缠不清的水草，一丝丝一缕缕将心脏缠绕的密密实实。

    时间不久，因为薛石子本来也人到中年，松垮的皮肤像麻袋一样披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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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买小鸡

﻿    ﻿    床边拿了几张红色的手纸，随便擦了两下，扔在地上，系上皮带。

    蹲在床边耳语道：“我想你来之前也打听过我的事情，怎么做心里明白，如果不明白，我会让你明白。”

    被他嘴里的大蒜味，熏得眼角的出泪，一滴滴滑落在枕巾上，晕湿一片。

    想起第一次晕倒时跟喜儿说的话。

    “他要是敢乱来，我死也要拉上他。”

    拿被子轻轻盖上，刺痛感从那一点，逐渐蔓延至全身，那地方的不适感反而暂时被忽略。

    恨意随着水草越缚越密实，直至有种毁天灭地的痛快感。

    刘草儿用微笑祭奠逝去的昨天。

    一点点从嘴角绽放，直至盛开，犹如罂粟花那般娇艳，迷人，却又带着绝望的凄婉。

    想到曾经塞进门缝的纸条。

    “薛石子，看来恨你的人不止我一个呢。”

    第二天，苗青就在那块大石头后面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包括那几张擦了精~斑的红色卫生纸。

    手中的一小袋东西，在任何人眼中都是污秽，恶心的东西。

    苗青却喜极而泣，这是唯一能给自己女儿带来公道的证物。

    对于刘草儿，只能万分抱歉，曾经善意的提醒过，但这孩子依旧还是没能逃脱恶人之手，或者侥幸之心太重。

    但被玷污了是事实，感谢你让我有报仇的机会。

    那最后的公道，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

    连夜，苗青赶往镇上，天微亮就搭乘第一班车去了市里。

    第二天才拿到鉴定结果，当天夜里，刘草儿的门缝就被塞进了一个牛皮信封。

    紧接着，就是穿军装的到来。

    村里人都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直至村里发了学校的停课通知，甚至开大会对此事进行公告后。

    台下多少女人喜极而泣，这个畜生到底害了多少个孩子？

    喜儿在人群中寻找苗青，一个最偏僻的角落。

    面无表情，就像一个陌生的看客，发白的拳头和僵直的身体泄露她内心的暗潮。

    高仙儿转眼也刚好看到喜儿，露出的笑颜是那么的甜美和纯净。

    仙儿是个幸运的女孩儿，有一个睿智而又足够强大的母亲，所以她依旧能在阳光下快乐的生活。

    而那些哭泣的母亲呢？

    又有多少个孩子，因为缺乏性常识，而被坏人得逞，直至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晚上回去，喜儿跟顾莉雅写信的时候，不止一次提到。

    农村妇女，不止农村妇女，而是当今社会下的所有家庭，在性启蒙这一块都是空白。

    孩子只能在教训中成长，在青春期苦苦挣扎，甚至因为好奇而去尝试禁果，结出的果自然又酸又涩。

    还有些甚至只能通过暴力去度过青春期的躁动，又是何等的可悲？

    因为学校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代课老师，学校再次停课。

    喜儿他们只能在家学习，没过多久，仙儿也加入了。

    高老爷子因为孙女儿的到来，后来也频频造访。

    后面干脆在田家的院子竖了块小黑板，两个老爷子亲自授课，倒也自得其乐。

    一大早，院子里就会传出朗朗读书声。

    “这孩子太聪明了。”高老爷子拿着喜儿的作业本，跟田老爷子抱怨。

    “张逸这小子也不笨啊。”田老爷子不以为然，喜儿聪明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你有必要眉头皱成这样么？

    “慧极必伤啊~~”

    “狗屁，你哪点看出喜儿伤啊？这孩子就是比较懂事，也比较成熟，这是我们做大人的没有保护好。”田老爷子梗着脖子跟他辩论。

    “也是，仙儿这段时间成熟的也相当快，我儿媳妇说是女孩儿发育的比较早，难道是我想多了？”高老爷子疑惑了。

    “孩子聪明不好吗？傻傻笨笨呆呆的就好了？”田老爷子越活越像老顽童，甚至指着对方嗤笑。

    “你真是心大啊，我这不是担心么？担心你懂不懂？”高老爷子啥时候被人这样嘲笑过，即便到农村，大家也都是恭恭敬敬的。

    “我看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他们都聪明，咱们不应该开心么？再说了，天才我见得多了。”高老爷子每次把对方气的脸红脖子粗，就特别有成就感。

    因为放得开，什么都敢说，平时也挺看不惯对方清高的那一套。

    随意，逮着机会就忍不住刺儿对方两句，一来二去，大家也都习惯了。

    原本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高老爷子硬是在短时间被田老爷子给逼出来了。

    文人嘛，最不缺的就是文化，但拼不过对方胡搅蛮缠啊？

    正的拼不过，下次就来歪的，反正斗来斗去，也挺欢乐的。

    苗青也不止一次说，公公经常被气得哼唧哼唧的跑回去，第二天又会一脸贼笑的出门。

    周而复始，人却越来越精神了。

    因为喜儿家的菜园子，高会计家的伙食也越来越好了。

    这天，高仙儿一脸兴奋的跑来。

    “喜儿，喜儿，你快来看，毛绒绒的好可爱啊！”

    喜儿正在观察那些果树的生长情况，不懂是不是灵泉水浇多了，这树也长得太快了点儿。

    门口之前随手种了一颗榕树苗，说将来遮阴避阳，这才一个冬天过去，竟然都快有房子高了。

    非常有可能，炎炎夏日，在下面放张竹床就能纳凉了。

    当然，如果不怕虫子掉下来的话。

    “啥呀？”喜儿蹲久了，腿麻。

    “喜儿，你要的小鸡，今天去镇上刚好看到一个阿婆在卖这个，我就全给你拿回来了。”

    吃了喜儿家一个多月的青菜，可一直说要养的小鸡却没买回来。

    等薛石子的事儿解决了以后，她没事儿就骑车去镇上逛逛，答应的事儿没做到，心里总是不得劲儿。

    “哇~~这么多啊？”三十好几只吧？

    “阿婆说，她们家都是母鸡多，我也不懂，就一咕噜全买回来了。”苗青觉得它们小小只，也蛮可爱的。

    就是每天到处拉屎，这点儿让高会计一家都很受不了。

    另外就是鸡打鸣儿，高老爷子是晚上工作的人，本来刚睡下不久，公鸡就开始喔喔打鸣儿。

    后面还引发整个村子的鸡，都跟着和鸣。

    着实让人受不了，刚开始来也是住在村里，后面因为受不住，才委托村里把宅基地批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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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死灰复燃

﻿    ﻿    看着笼子里吱吱吱叫的毛绒小动物，喜儿脑子里想的更多的，是一个个白花花的鸡蛋。

    好久没吃鸡蛋了，又不能经常赶集。

    即便赶集，供销社也不一定有得卖，最后就是没得吃。

    村里人虽然有鸡蛋，但是没那个胆子去买啊。

    被人告一个私下买卖，吃不了兜着走。

    鸡窝在过年前，就让张青和田玉良弄好了，但这时候小鸡还很脆弱，不能关进里面。

    晚上要放在屋里才行，老鼠或者黄鼠狼都是他们的天敌。

    “喜儿，她们很快就会生蛋了么？”仙儿捧着一只黄软的小鸡，跟它嘀嘀咕咕，还不忘问喜儿啥时候可以吃鸡蛋。

    苗青听的哈哈大笑。

    “小鸡要一天天长大，等她成年了才能生鸡蛋，还要是母鸡才行。”看到活泼的女儿，心头的阴霾也总算被大风吹散。

    “跟女人一样么？长大了才生娃娃。”女儿稚嫩的童音，成功的让苗青哑巴了。

    喜儿捂嘴偷笑，看来这段时间的灌输还是有用的。

    不过对于大人来说，可能会有些难与接受。

    在小孩的世界里，什么都是干净的。

    你用简单的语言去描述卵子和精子的结合，替代他是捡来的说法，让他们有安全感的多。

    还有随着年龄的增长，你的身体会出现不一样的特征，这也是正常的生理知识。

    但很多家长，因为觉得无法说出口，即便听到孩子问。

    也只会粗鲁的岔开，或者用很荒谬的言论给与错误的引导，这对孩子的成长都是不利的。

    甚至会因为自己的发育比别人快，而自卑。

    就像顾莉雅卫校的同学，因为身材比别人丰满，就遭到大家的耻笑和排挤，这都是不健康的。

    正在看书的张逸和田诚也忍不住过来看新鲜。

    毛绒绒的小动物对小孩子非常有吸引力。

    “你真的能养活它们吗？”苗青对此还是很怀疑。

    毕竟很多农村人都未必能养得活这么多鸡，不仅需要精心的照料，更重要的是需要粮食。

    它们现在太小，还没有觅食的能力，完全靠粮食喂养。

    喜儿他们家本来就只有老爷子一个劳动力，这还加上三十只鸡，相当于多养了一个小孩。

    “苗阿姨忘记菜园子的菜啦？放心吧，我肯定会把它们养得活蹦乱跳的。”喜儿对此信心十足。

    也是，她们家的菜园子在村里可是头一份，很多妇女都做不到。

    姑且相信吧，这孩子总是能给人惊喜。

    “仙儿，那你在这里玩，晚上跟爷爷一起回去，妈妈先走了？”苗青还有工作，她现在在村里担任了职务。

    喜儿没太关注，好像是做妇女工作的。

    “嗯，妈妈拜拜。”有了小玩具，大家的兴趣一下子被调动起来。

    都说要挖蚯蚓给它们吃，喜儿也乐得给他们找点儿事儿做。

    童年，不就是应该拥有这些回忆的么？

    每天拘在家里读书，人都读傻了，走出来有什么用？

    养了小鸡，喜儿准备第二天赶集，顺便带点儿蔬菜去卖。

    现在大部分人的菜园子才刚刚冒青，每天都是咸菜疙瘩配各种杂粮饼子。

    从来都不出门的高老爷子，这次竟然也对赶集产生了兴趣，田爷爷私下跟喜儿透露。

    他说集上有个铁匠铺，绝对好的故事题材，诓他出去的。

    喜儿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捂着肚子大笑。

    爷爷什么时候这么调皮了，“您让高爷爷去采访一个惜字如金的老铁匠？”

    田老爷子捋着胡须，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结果没坚持三秒也绷不住了。

    “嘘嘘，别让他知道了，不然打死都不愿出门。”

    能咋样？谁让家里有个调皮的爷爷呢？

    高老爷子去，仙儿肯定也要去。

    翌日，赶着晨雾就出发了，结果小孩儿就像放飞的鸟儿，叽叽喳喳。

    安静的土坝子突然也有了活力，随着阳光一缕一缕的从白雾中钻出来，生动的油彩画展现在大家的眼前。

    “怎么样？这样的早晨没见过吧？”一天不挤兑两句，田爷爷心里就缺点儿啥。

    “哈哈哈，这倒是实话，没见过又咋地了？我现在不就见到了么？”田爷爷脑袋一昂，背着手踱着步，悠闲得很。

    哼~~我才不跟你生气呢！

    但这样的早晨，是真的很不错咧！

    到了镇上，依旧是热闹无比，小孩儿个头小，像小泥鳅似的，在人群中钻来钻去。

    一开始，高爷爷担心的很，生怕孩子走丢了。

    倒是田爷爷劳神在在，“急啥？有喜儿和张逸在，出不了事儿，即便出事儿也是别人。咱们等下就去杂货铺子等，他们肯定在那儿跟猫玩呢。”

    随即，又把喜儿关于铲屎官的言论跟对方分享了一番。

    高老爷子也被这只猫吊起了好奇心，心中不免被孩子们童真的内心世界所触动。

    生活，果然是不分地界，不分人群，不分年代的。

    不得不感叹田老爷子的睿智，他对生活的热爱是自己需要学习的。

    可能正是因为在乎的多了，真正的内心反而被束缚了。

    “想通了？”看着对方突然荣然焕发，笑得自然，田老爷子肯定这老家伙终于放下来。

    对于一个在文学界享有盛誉的人来说，突然著作全被烧了，书稿也都付之一炬。

    甚至之前的所有付出全盘抹杀，说不失望是假的。

    对社会，对人性，对政治，对国家，对未来，对自己，不仅仅是失望那么简单。

    心中的郁结之气会让一个人迅速衰老，进而绝望。

    之前的高老，大致就是这个状态，要不是因为还有家人，能否坚持到现在都是未知。

    田老生性豁达，之前也有不甘，也有怨气，都在喜儿重生后一点点被融化，甚至觉得自己都获得了新生。

    放下，不是放弃！

    而是让自己换个心境，从抱怨到寻觅，就会渐渐从生活细微的美好中，逐渐将自己从黑暗中拽出来。

    田老很享受现在的状态和生活，虽然离开了讲台。

    但在院子里教学，也能找到乐趣，帮他们解答着一个个别出心裁的问题，甚至比教出一个业界天才还有成就感。

    跟孙女儿在菜园子捉虫，锄草，这些可是在城市不可能找到的乐趣。

    这也是为什么田老每天不断刺激高老的原因。

    死寂了，需要点刺激，他才会有反应。

    虽然只是争吵，但让他每天有了征服和被征服的乐趣，他也会开始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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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文思如尿崩

﻿    ﻿    两位老人做人生探讨，而四个小家伙则坐在杂货店里听故事。天籁．『⒉

    起因依旧是那只猫，仙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猫近距离接触。

    听着田诚活灵活现翻译着猫的语言和眼神儿，仙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真想抱回家呢。

    “那可不行哦，它是我的家人，陪了我二十几年了。”老太太保养极好的手指，轻轻梳理着猫的毛，舒服的它四脚朝天，翻开肚皮。

    “您应该不是本地人吧？”喜儿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

    “对呀！像城里的老太太，比城里的老太太还好看。”仙儿本就童真，质朴的语言更容易取悦人。

    老奶奶笑得菊花绽放，一个劲儿地从罐子里掏糖出来给他们吃。

    不懂是这几个孩子的笑声太悦耳，还是年纪大了，本来就爱回忆。

    将猫轻轻抱到怀里，让它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讲她的故事。

    “我和老头都不是本地人，他十几岁时，家中实在养活不了他，就跟着同村的十几个人一起逃出家乡。这一走，走南闯北十几年，一起出来的人死的死，散得散，到了北京，也就剩下他一人。凭着自己年轻力壮，脑子还算灵活，这么些年，也总算攒了笔钱。

    我和他的故事，就是从他到北京的第二年春天开始的。那年我刚好被卖到“会乐里”，你们还年轻，不懂是什么地方，反正不是好地方。”

    “会乐里”？

    一听就是烟花柳楼，看老奶奶年轻时候定然姿色不菲，穷苦家的孩子长得丑反能安稳长大。

    喜儿想着这必然是一个凄美的故事，不然他们不会定居在这里，而且无儿无女。

    “他是替老板去那送钱，老板的儿子在那里欠了债。他进去的时候，正看到我被里面的人毒打，因为不愿做坏事。我那时候年轻，性子也刚烈，打死都不愿从。”

    当时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就跑到老鸨婆面前说：“既然姑娘得罪了财神爷，看来她今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不如您赏个脸，我愿意出钱赎她。”

    讲到这里，老奶奶依旧会脸红，那段记忆应该是老奶奶不断重温的美好片段吧？

    “那老鸨婆也不知道他的底细，还以为跑出了哪路“财神”，便一口应诺，2o块大洋立刻带人走。就这样，他把我带出了会乐里。”

    话到这里，老奶奶动情的眼里沾满了泪花。

    “因为赎我，用完了身边的钱，上海不能再留。他决定带我一路北上，一直走到阎庙，得了一场大病（打摆子），再也走不动了。”

    老奶奶边说，边指着小杂货铺告诉我们，他就倒在了这门前，是阎六把他提进屋的。

    阎六是谁？后来怎么样了？喜儿迫不及待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但老奶奶却不愿再讲，打趣地说，要下一个赶集日才能告诉我们。

    小杂货铺的故事多，小杂货铺的经历丰富，这对老人的人生坎坷不平，引起了四个小伙伴极大的兴趣，都很期待着下一个赶集日……

    大家都以为高老去铁匠铺会碰一头的钉子，结果没想即便对方不一言，他也乐呵乐呵的拿纸笔记录了一大堆。

    要不是大家催，估计他能一个人能蹲到天黑。

    田爷爷让他们别急，这人因为时间的积累，突然出现文思如泉涌的状态。

    不对，是文思如尿崩，刹不住车，就是九头牛都拉不走的。

    买完东西，听完故事，已经中午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可看着高爷爷废寝忘食的状态，大家也都不好意思说去吃饭呀！

    老奶奶邀请了好几次，说让大家在她家吃顿便饭。

    遇到投缘的孩子这些年也就他们几个，后来老头子也过来请了。

    最后是田老实在看不过眼，原本想卖的一篮子青菜也不卖了，直接拎到杂货店跟老头子喝酒去了。

    还让喜儿去后街买了一斤肉，可惜没票也没肉了。

    只买了两块豆腐回来，再加上之前捞的小杂鱼干，又煎又炖汤，七七八八老奶奶也张罗了一大桌子菜。

    仙儿心疼爷爷，拿个碗装了饭菜端过去，可惜被无视了。

    耷拉着小脸儿回来~~

    “咱们先给爷爷留着，他现在在工作，等他忙完就会吃的。然后还会表扬仙儿真乖。”田老现在哄孩子简直是手到擒来啊。

    小脸儿这才阴转晴~~

    最后是没稿纸了，才从人家大门口爬起来。

    “人家没留你吃晚饭？”田老眯着小酒，打趣道。

    “靠！你们吃饭都不叫我？”高老直接抢过他手中的酒盅，一饮而下，颇有几分风流文人的架势。

    “仙儿，咬他。”喝了酒的田老简直比老顽童还顽劣。

    仙儿堵着红小嘴巴，油光闪亮，“爷爷，我给你端饭过去，被你赶走了。”

    手中的酒杯被人抢走都不知道，愣在那，尴尬呀！

    “对不起哦~~爷爷跟你道歉。”高老连忙蹲下来哄孙女儿。

    “没关系啦，田爷爷说你正文思如尿崩，刹不住车。”

    哈哈哈哈，满桌的人喷酒的，喷饭的，喷汤的，好在大家都很有素质，往旁边人身上喷，而不是桌上。

    “你怎么教我孙女儿的？”高老一张老脸囧得通红。

    “比喻不形象吗？”田老一口小酒一口鱼，嚼吧嚼吧可有滋味了。

    跟这种老流氓说话，分分钟能把自己气死，高老决定直接忽视。

    “爷爷，给，这是您的碗。”

    还是孙女儿贴心，知道给老爷子留口吃的，不像某些人恨不得气死我才好咧。

    这话说的冤枉啊~~

    大家伙儿可都是被你连累的耶，不然这时候在家里吃完饭睡个午觉多好呀？

    “不过不得不说，这种忘我的状态好久没有过了，来，借这位大哥的酒敬你一杯。”田老很感慨。

    “有啥？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反正别在家窝着，种点儿地，养点儿鸡鸭没你想象中那么恶心。”

    “这也是生活的情趣。”喜儿一句话再次成功逗乐了大家。

    “爷爷，养小鸡，好可爱的。”仙儿的卖萌终于成功打破高老心中的壁垒，这时候感觉世界一片美好啊。

    “养猪吧，过年有肉吃。”田诚一句话，让爷孙俩彻底沉默了。

    养鸡和养猪是一回事儿么？

    养鸡喂喂吃的，扫一下院子就行了。

    养猪可是要天天钻猪栏的呀，家里谁干得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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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闲话

﻿    ﻿“妈妈说，这周村里就要安排抓猪仔了。”仙儿更是语出惊人。

    高老心惊胆战，生怕宝贝孙女儿再来一句，爷爷咱养猪吧？

    “真的？”喜儿算是最开心的了，菜园子种的菜，其实也能拿来喂猪的。

    虽然会被人骂败家，但谁能管得着呢？

    “嗯嗯，我昨天听妈妈和爸爸聊天说的，还说要给喜儿抓一只壮壮的小猪呢。”

    有仙儿的话，喜儿总算放心了。

    田老看着自家孙女儿高兴的样子，也跟着心情舒畅，摸摸孙子田诚的脑袋。

    “过年有没有肉吃，就看你勤不勤快了。”

    “我肯定每天都会把猪猪喂得饱饱的。”田诚信誓旦旦。

    杂货店的老奶奶和老爷爷真是羡慕，但也只是羡慕而已。

    因为每个人一生都会有得有失，得失之间全在个人心境的承载。

    她们也觉得挺幸福的，牵手共度大半生，经历过风雨，也承担得起平淡。

    这才是幸福的真谛。

    四个老人虽然出生不同，职业不同，生活阅历和环境不同，却有一颗同样纯净的，对这个世界充满爱意的内心。

    所以，最终能走到一起，并成为好友。

    到这个年龄，每一次相聚都有可能是人生的最后一次相聚，但心情豁达，乐观面对。

    每一天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最美好的一天。

    回家后，孩子们都很期待第二次的赶集。

    因为还有未完结的故事，隔了一天，都不用叫起床。

    一咕噜爬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催着赶紧走。

    当然，也称心如意听到了故事的结尾。

    “阎六是街上的一个土郎中，由于家境贫寒，仅仅靠着祖上留下的这间小屋开了个诊所。

    老头儿倒在门外的的那天，身体极度虚弱，常言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百十斤的壮小伙儿，当时被病折磨的死去活来，亏得阎六给他开了几幅猛药，他这条命才从死亡线上捡了回来。”

    老爷爷特别补充，“离不开你的悉心照料，不然如今早已阴阳相隔。”

    看着他们七老八十，依旧能手牵手，心中有着彼此，比什么都贵重！

    后来的日子，阎六知道了他和翠花的身世，十分同情他们俩的遭遇，执意留下他们。一个孤身老汉和两个年轻人，三个人的命运，从此连在了一起。

    外面的太阳光束越来越浓密，喜儿的眼前活现出当年一个青楼女子，一条血性汉子，一位孤身老人的身影，他们共同在这间小杂货铺里演绎着人间最温馨的情爱……

    时间走的很快，一晃红芋藤已经爬满整片土地。

    太阳就像火炉，炽烈的炙烤着大地。

    大伏天后，每逢下雨，生产队就要组织社员到一望无际的红芋地翻红芋秧子。

    因为红芋秧子有个特点，碰到土地就会萌发新芽，特别是雨后，如果不及时翻藤，就会生出很多根须，分散营养。

    根部的红芋也长不大。

    大伏天，地表的温度，尤其是在雨后烈日下，可以达到五六十度，由于地面是湿的，在烈日下还蒸发着阵阵热浪。

    社员们，在一望无际的红芋地，顺着垄沟，手拿竹竿，必须花很大的力气才能翻动红芋藤。

    好不容易休息的时候，村民们就会跑到东坝子面东的斜坡上，那段坝子有个豁口，坝坡两边都栽着很多又高又大的泡桐树。

    泡桐树的叶子不多，但非常大，就像遮阳伞，在坝坡上搭起天然的大凉棚。

    喜儿和张逸，还有田诚，三个人轮流提车大水桶给大人送水。

    一开始，原本只想给张田两家人送。

    但李海鹏和董亮他们干巴巴的看着也不好，到后面带的水越来越多，干脆就每天定点抬几桶水到土坝上。

    大家需要，都可以来喝。

    只不过张田两家自己一个水桶，里面都是喜儿放出来的泉水，肯定不一样。

    但这事儿还是被李海鹏给发现了，到后面就蹭着喜儿帮忙接水。

    “为啥你的水这么甜呐？”董亮大嘴巴，口渴的不行，也顾不得拿杯子倒水，抢过李海鹏手中的茶缸子，咕噜噜喝了个底朝天。

    气的他吹胡子瞪眼睛。

    这可是求了半天，喜儿才给的一缸子，他倒好，捡了个现成的。

    “渴了，喝田沟里的水都是甜的。”李海鹏没好气道。

    喜儿在一旁偷笑，他们俩相处的模式挺好玩儿的，性格南辕北辙，见面就呛嘴，但偏偏又是玩儿的最好的。

    李浩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了，除了晚上回来睡觉。

    比如现在，干活儿的时候就跟刘爱玲搭档。

    一人一头竹竿，配合的还挺默契的。

    你倒水来我来喝，时不时夹杂一个眼神交汇~~~

    经历过的人都明白，说他们俩之间没点儿啥，谁信啊？

    由于淮北的农村不像江南农村农活那么繁忙，除了农忙的收割和播种。

    平日里，干活更多的只是为了混个公分，他们出工干活经常是干了一会儿，就吆喝着大家“歇歇了”。

    于是社员们就会蹲坐在地头开始唠嗑，田大的很，三五个聚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而上海知青正好成了他们唠嗑的新鲜话题。

    而八卦，无论是左邻右舍的农家妇女，还是田间地头的无聊男人，说起一些荤段子来，总是百无禁忌。

    尤其像刘爱玲这种城里姑娘，是男人都会有非分之想，吃不到难道还不许别人说？

    而自从传出李浩和她的闲话后，各种版本都出来了。

    甚至谁谁谁在哪里看见他们躲在大垛后面亲嘴儿啦，被谁睡撞见衣冠不整什么的，最后越穿越荒诞。

    连刘爱玲被搞大肚子的声音都传出来了。

    知青们跟村里人往来本身就不密切，这些话即便都在田间地头传遍了，但当事人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无所知。

    戳破这层纸的是申红，不懂什么时候开始，她跟高婉婉竟然凑在一起了。

    有事儿没事儿两个人都黏糊在一起嘀嘀咕咕，聚会的地点在知青住所。

    白冰虽然对此不屑一顾，但耳朵却始终支棱着。

    那天也是李浩的不是，平时大家都是在一起吃饭，男女排时间，两人一天轮着来。

    这天刚好到申红和李浩做饭，结果大清早的人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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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刘爱玲要结婚了

﻿    ﻿但饭不能不煮啊？

    平时都是李浩烧火，申红揉面，配合虽然算不上好，但总比一个人强。

    李浩找不着了，大家总不能饿肚子，申红满肚子怨气地熬了一锅糊糊，大家伙儿心里肯定不痛快。

    本来每天伙食就很差，现在连肚子都吃不饱，谁愿意呐？

    结果到吃饭的时候，李浩回来了。

    一句解释的话都木有，拿起碗就准备吃。

    申红把碗往桌子上一噔，“我说你眼里除了刘爱玲，就没其它人了么？有本事就别回来啊？”

    李浩莫名其妙，性格本就不善言辞他，除了涨红的脸，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还是李海鹏手肘拐了他一下，“今天到你做饭。”

    李浩这才反应过来，终于从碗里把头抬起来，说了声抱歉，中午不会忘记。

    明显敷衍的态度彻底惹怒了她，更何况她本来对刘爱玲就有意见，凭什么所有人都两个人一个房间。

    她一个人一个房间不说，还住在那样好的房子里。

    女人的心眼小，申红更是比针眼还小。

    从第一天来，和李海鹏他们争房间的大小就感受到了。

    “有本事就把人家给娶了，背后亲亲我我，搞来搞去的，伤风败俗，这是要挂破鞋受批判的，你不知道么？”申红碗一摔，好在结实，咕噜噜滚了两圈没碎。

    “你胡说些什么？”李浩这次怒了。

    不点名也知道说的是刘爱玲，这在他心中是绝对的逆鳞，谁都碰不得的。

    即便是李海鹏和董亮，同吃同住好几月的兄弟，上次聊到这事儿都差点儿闹掰了。

    后面，他们俩再也没对这事儿发表任何看法，这次申红简直是在他心头剜了块肉啊！

    平时恨不得捧着的女人，竟然成了别人口中的破鞋，是个男人都受不住。

    一向都是动口不动手的李浩都破例了，一巴掌呼过去，申红的脸立马肿起来半边。

    嗷~~这一下动了狼窝了。

    申红长得身强力壮，一开始是没料到对方会动手。

    反应过来后，连抓带挠地，李浩身上抓出好几道血楞子。

    这顿饭看来是吃不下去了，但也不能让他们俩继续打下去啊~~

    “你有本事搞，就没本事承认么？谁不懂她就一破鞋啊？就你还宝贝的很。”论骂街，屋里的四个大男人加起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对手。

    “你个泼妇，嘴巴怎么这么脏啊？”李浩气得脸红脖子粗，冲上来就要揍她。

    “我脏？她很干净是吧？也是，都舔了无数遍了，能不干净么？”

    天哪！！

    申红到底啥出生啊？这口才简直了，一般的大妈都不是对手。

    “你，你~~”李浩说不出来，拼了命的要抽她。

    “打我？你个火柴棍儿的身材，还想打我？老娘一个屁股墩子都能坐死你。”说着也要冲上去，白冰个子娇小，根本拦不住。

    王强，史耀华想上手，又碍于男女授受不清，就这样李浩被申红狠狠踢了一脚，差点儿命中关键部位。

    在场的男人猛地倒吸一口气，这娘们儿太狠了，这是要断人家子孙吗？

    “泼妇，泼妇，这辈子谁娶了你倒了八辈子霉了。”

    李浩被李海鹏，董亮架出了门外，黄晓毅在两拨人中间，挡这个拦那个，反而被气爆了的当事人踹了好几脚。

    申红不懂被李浩哪个字眼刺激到，一把挣脱两男一女的禁锢，直直朝李浩撞去。

    “老娘嫁不出去，要你操尿的心啊？你以为毛长齐了就能找女人了么？我看你还是再多练练吧？”从上到下的鄙视了李浩一番，最后停留在关键部位。

    一帮老爷们实在骚得慌，将李浩推出门，集体将申红拦在屋里。

    桌子不懂被谁踢翻了，看来这顿早饭是不用吃了，带会儿就要下地干活。

    摸摸空囊囊的肚子，看着骂咧咧的申红，大家第一次正式认识的她的战斗力。

    李浩鹏和董亮互递了个眼神儿，门一锁就朝喜儿家奔去，估计还能捡点儿剩饭什么的。

    也懒得理李浩了，这人已经吃了秤砣，打死都拉不回来了。

    也不是三岁小孩儿，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举止负责人，谁愿意替人操心啊？

    何况别人还不领情。

    就在大家议论啥时候吃李浩和刘爱玲的喜酒时，苗铜银回来了。

    紧接着，苗家就传出喜讯，刘爱玲和苗银铜要结婚了。

    就在下个月的十五号，甚至高石庄的所有知青都收到了邀请，吃喜酒。

    这个消息，就像李浩给申红的那记耳光，扇的那叫一个响亮。

    从那天吵架以后，李浩就再也没在知青点说一个字。

    每天除了回来睡觉，白天肯定是找不到人的。

    从刘爱玲和田通银结婚的消息传来，李浩就像阳光下离了泥巴的庄稼，迅速的枯萎下去。

    好几次李浩鹏都像张口说点儿啥，却一次都没成功。

    董浩倒是没心没肺，但李浩好像神游了，别说是话了，就是人站在他面前，都不一定看得见。

    除了申红时不时幸灾乐祸的刺激两句，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同情。

    每天在地头，他们俩眼神的互动不是假的，而且李浩总是最快做完自己的那份，然后去帮她。

    谁都不懂中间发生了什么。

    更别说李浩自己了，苗铜银回来后，刘爱玲就再也不见自己了。

    即便在地里遇见，要么是苗家娘子跟她说说笑笑，或者薛蛮子故意见给两人离得远远的。

    再也没了眼神交流的机会。

    这天下工，刘爱玲因为想上厕所，提前从地里回来。

    没想走到半路，被李浩拦住了。

    原来他一直都关注着她的一言一行，就为了问一句“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他合适，我就嫁了。”刘爱玲本来就憋了很久，还被他拦住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他合适？那我呢？”李浩睁着血红的眼睛，沙哑地嘶吼。

    他好几个晚上没睡了，一闭眼睛，就全是她的一颦一笑，控制不住的思念，就像瘾君子犯了瘾一样。

    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揉进身体里，轻声细语

    “这些日子，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我的心意，也接受了我的心意。可这到底是怎么了？”

    李浩痛苦地将刘爱玲紧紧箍进自己的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滴一滴地落在刘爱玲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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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失恋

﻿    ﻿    刘爱玲简直都快不能呼吸，“你放开我。”

    “不放，我不放，我怕放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听不到你的声音，也见不到你的笑容……”李浩此时就像个固执的小孩儿，深怕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

    “放开！”李浩直接被拳头掀翻在地，刘爱玲也因为控制不住力道差点儿滚到地上。

    在落地的前一刻，掉进一具硬朗的怀里。

    “你是谁？凭什么打人？”李浩吐出一口血水，捂着受伤的下颚。

    “苗铜银，刘爱玲的未婚夫，够格吗？”田通银常年做木工，一米八的身高，站在李浩的面前，就像一堵墙。

    “她没说嫁给你。”李浩声嘶力竭地怒吼。

    “我答应了，时间就定在下个月十五号，欢迎你来喝喜酒。”刘爱玲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李浩，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苗铜银甚至看都没看，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刚才搂着刘爱玲的手上了。

    女人的身子好软啊~~

    昨天夜里那股热烫，好像又开始在一点聚集。

    自从年三十那天尝到甜头后，苗铜银一发不可收拾，就像打开潘多拉魔盒，只要一点开刘爱玲这个按键，整个人立马沸腾。

    这次回来是苗娘子带话给儿子的，刘爱玲和李浩的风言风语听了不少。

    再三考虑，觉得以其花大价钱在镇上找个媳妇儿，还不如娶个知青呢。

    天高皇帝远，娘家人又顾不上，这不就一心一意在夫家过日子了么？

    女人跟男人不同，有了孩子就有了牵绊，再想走犹如心尖尖儿上割肉，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回去跟男人一合计，第二天苗银铜就匆匆赶回来了。

    看来，并没有因为时间过去，心思就淡了，反而有越演愈烈的趋势！

    刘爱玲的想法更简单，哪方利益最大就选谁。

    这是多年生存的经验，情爱是什么？

    母亲不是对自己那从未谋面的便宜爹一往情深么？

    结果怎样？

    苗银铜回来的当天就跟她表白了，苗娘子也很痛快，以后两个人有了小家，就过自己的。

    把这个院子一分为二，另外再给他们盖套房子，围成小院儿。

    这样，将来有孩子，他们能帮忙带一把，但是又不会干扰到年轻人的生活。

    家，其实一直都是刘爱玲最向往，也最恐惧的名词。

    家对于所有正常人来说，意味着温暖，有爱，安全感等等最美好的名词。

    但对于她来说，全都是噩梦！

    因为都不是她自己的家，除了天桥下的桥洞，是靠她自己用刀片拼出来的，也是她记忆中唯一让她想起来，会笑出来的地方。

    有小哥，还有那么多的小伙伴。

    虽然那个家里最多的味道就是垃圾，但仅有的几次烤地瓜的香味却已深入骨髓。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吃过烤地瓜，因为再也没有那个愿意为她偷地瓜的小哥了。

    刘爱玲听完苗家母女的话后，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想了一个晚上。

    天亮时，除了想到小哥，心里的一角会隐隐作痛，所有的情绪都被她收拾的干干净净。

    接下来的一天都被苗银铜的眼神追逐，内心仅有的那抹隐痛也被深埋了。

    看着苗娘子询问的神情，微微点头。

    咣当，手上喂鸡食的瓢被人扔在地上，直接踩碎了。

    葫芦老了，晒干后锯开的产物，苗娘子一阵心疼。

    今年又要少吃一个葫芦了，这败家的小子，但脸上依旧笑盈盈。

    刘爱玲表明态度后，躲回屋里去了，苗娘子不禁点头。

    这娇羞的模样，才是正经家的女子，不像那个申红，简直比已婚妇女骂起人来还泼辣。

    如今本就物资缺乏，办起婚礼来也是一切从简。

    三天后，苗娘子拿了个银镯子给刘爱玲，就当时订婚的信物。

    这在农村，已经是非常重的礼了。

    接着苗娘子和男人去村里的干部那儿撒了一圈糖，就当昭告村里人，这是我家的未婚媳妇儿。

    她即便想走，没有村里开的证明，也寸步难行。

    一听说刘爱玲家里没人了，就一个老母亲，已经改嫁，苗家人就更开心了。

    苗家人本来也是外来户，没有什么本家的亲戚，这样办起来就更省事儿。

    挑个良辰吉日，请村里有人情往来的人家吃顿便饭，就行了。

    这还是往隆重了办的。

    好些人娶媳妇儿连酒席都没办，在M主席的画像前面鞠三个躬就礼毕，开始送客。

    刘爱玲的人生大事儿，就这样定下来了。

    而被揍了一拳的李浩，失魂落魄的回到知青点，面对大家的关心也一言不发。

    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问烦了，干脆棉被一捂。

    一副别来烦我的姿态，大家也都很自觉的出去了。

    既然刘爱玲的婚事已成定局，李海鹏想着人生在世，谁不会谈两次恋爱啊？

    再说了，这不是还没确定关系么？

    如果刘爱玲这么快就能定下来，之前对李浩估计也没啥感情，完全就是单相思。

    人家既然连婚都定了，让他安静两天，想通了就没事儿了。

    “试问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董亮大清早起来，刮着胡子，唱着奇怪的调调，被李海鹏一毛巾砸过去。

    “消停点儿。”

    “我就见不得他这样！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他早把人勾搭上手了，搞了半天还一厢情愿。一厢情愿就算了，人家都已经要结婚了，他倒在这里挺尸。”董亮拔着嗓子，冲着门外喊。

    李海鹏想捂都没捂住。

    “你是不嫌事儿大，是么？”

    “我是要把他骂醒，多大点事儿啊？女人么？回上海，老子给你找一打。”继续吊着嗓子喊。

    李海鹏也懒得管了，收拾好自己，准备出去吃饭。

    “哟呵，你很有本事啊？还找一打呢？”申红从屋里出来，阴阳怪气道。

    “呵呵呵，要脸蛋儿有脸蛋儿，要身材有身材，温柔娴淑，知书达理。”尤其是很重的说完后面两个形容词后，很邪晦地把她从上打量到下。

    意思是，甩你无数条街都不嫌远的。

    “董亮，你大清早没刷牙？咋这么臭呢？”申红也不懂从哪里学来这句话，以她脾气不是什么污秽的字眼都出来了么？

    要是喜儿在的话，马上会想起，这不是顾莉雅骂高婉婉的话么？

    这俩人也是奇葩了，连骂人的话都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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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开花了

﻿    ﻿旁边的王强刚好出门，劝道“少说两句吧，大清早咋这么大的火气？”

    申红狠狠剜了董亮一眼，嘚瑟地摇着屁股出去了。

    “伙计，你口味真重啊！”董亮拿肩膀撞了一下王强，贼兮兮道。

    “瞎说什么呢？”王强有些莫名其妙。

    “难道不知道？那女人看你的眼神，就跟绿头苍蝇闻到屎，如出一辙啊。”说完，哈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王强下意识看了一眼申红，刚好直接对视。

    对方眨巴两下眼睛，呕~~王强觉得自己昨晚肯定是吃坏肚子了，不然咋恶心呢？

    申红很委屈，高婉婉不是说这叫放电么？

    咋对方接收不到呢？

    难道还有啥被自己遗漏了？晚点儿再问问婉婉，昨晚两人还跟对方试验，挺好的呀！

    白冰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直到李海鹏走出房门，才微笑着让出旁边的位置。

    可惜某人没领情，直接端着碗，捡了点咸菜丝蹲在大门口吃了。

    白冰忍不住皱皱眉头，啥都没说，只是很认真的吃完这顿并不算美味的早餐。

    李海鹏很郁闷，这小妮子都收到自己多少封信了，咋一封都舍不得回呢？

    往往只在喜儿的信里淡淡说两句。

    唉~~追妻之路，其修远兮。

    一口咬下去，死面坨？

    想念喜儿家的凉拌菜了，还有松软香甜的杂粮糕，还有好吃的五香花生……

    不能想了，再想今天早上的早餐彻底吃不下了。

    其他人都很安静的享用着早餐，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这可是白冰做的早餐。

    要是哪个稍微露出一点不满的表情，人家分分钟能哭给你看。

    再一次验证了，女人是水做的。

    正苦逼地吃着早餐，喜儿突然跑来，扬着手中的信纸。

    “海鹏哥哥，莉雅姐姐明天就要回来了哦。”

    喊完，又一蹦一跳的走了。

    哎哟，这碗里的饼子也没那么难吃嘛！三两口吃掉后，第一次难得对白冰微笑了。

    “做的不错。”刷地，白冰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至于么？她回来你就能追的上？”董亮一脸坏笑。

    刷地，红苹果被霜冻打了，惨白惨白。

    董亮装作没看见，老子就是故意的。

    最见不得你这种白莲花，人前装得柔柔弱弱，肚子里蔫儿坏。

    李海鹏也是你能肖想的？

    简直是给自己脸上抹金呢。

    不得不说，董亮就是小心眼儿了。

    使坏你明着来啊，老躲在背后放暗箭，最恶心人了。

    第一天的仇，可一笔一笔的记着呢。

    李海鹏和董亮能玩得到一起，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人处世光明磊落，我对你不爽就是不爽。

    直通通地，一个是家庭坏境，从小看不顺眼就揍呗。

    有啥了不起？反正老子帮兜着。

    背后使坏的人，是因为承担不起后果，才这样畏畏缩缩，见不得光。

    另外一个，也是性格使然。

    李海鹏心性比较成熟，情商也高，很懂得照顾人，只要心性不坏的人都能处得来。

    李浩之前也跟大家玩儿的挺好的，要不是刘爱玲的缘故，大家现在依旧不忧无虑地在喜儿家蹭吃蹭喝呢。

    所以说，找个好女人至关重要！

    在李海鹏和李浩两个人身上，董亮有了非常深刻的认知。

    顾莉雅性格也是一根肠子通到底，但为人善良，而且也没有什么架子。

    并不会因为身份，而自视清高。

    白冰自从来到这里，除了在知青点和大家偶尔说说笑笑。

    走在村里，即便是田地里跟社员们在一起干活儿，也都是副清高样儿，生怕村里人跟她说话，就降低了自己身份似的。

    大家虽然没说，但又不是傻子。

    顾莉雅这次回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要给高婶儿复检。

    年前那个小手术过后，这差不多有半年了。

    如果修养的好，差不多可以下地干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儿了。

    自从春耕开始，外面基本上都没怎么见过高婶儿，想必一直都在家养着。

    顾莉雅问了喜儿几次，喜儿又不能唐突地跑去人家家里看，毕竟不是医生。

    只能把自己看都的，一五一十的跟她讲。

    顾莉雅猜想，应该是恢复的不错，要是有啥问题早就发电报了。

    走之前把地址，联系方式都留给她了。

    喜儿这段时间心情非常好，除了小鸡一只只活蹦乱跳以外，果树全都开花了。

    春天的时候，喜儿一天看三回，但一直没动静。

    就在前天，一大早起床，满屋子浓郁的花香，熏得人从心底都是清爽的。

    闻了这么久泥巴的味道，来点儿花香，幸福感一下子爆棚了。

    夏天太阳出的早，露水一干，成片成片的蜜蜂蝴蝶都不懂从哪个角落苏醒，全涌到喜儿家的园子里。

    不等仙儿起床，喜儿跑去啪啪啪拍门，把高会计家的人全部吵醒了。

    “仙儿，仙儿，快快快，跟我走。高爷爷，你也一起走。”喜儿已经高兴得不知所措，就想着让所有人跟自己一起享受这种喜悦。

    仙儿最了解喜儿的心情，因为春天因为花未开，喜儿还有一段时间心情低沉。

    不开花，意味着秋天不结果，今年又没水果吃了。

    因为家里人都没得吃，喜儿在空间尽量也很少吃。

    害的金毛儿一度怀疑自己的手艺，为啥一开始那么爱喝果汁的主人，突然就爱上白开水了？

    仙儿和高老听说果园的花一夜之间开了，也顾不得穿好鞋子，趿着就往外跑。

    高会计和苗青在后面喊都喊不听，只得匆匆穿好衣服，也跟着一老一少快步朝喜儿家奔去。

    当然，李海鹏和董亮也受到了同等待遇。

    六点不到，喜儿家的菜园子围了满满一圈的人。

    张家，田家，高会计家，再加上李海鹏和董亮，共同见证了这绝美的场景。

    “真的是一夜之间开的？”高老还是不相信。

    “我早饭还没吃呢，没事儿忽悠你玩儿？”田老习惯性顶两句，不过对方只是讪讪地笑，不搭腔。

    也是，大清早的，没人拿这个开玩笑。

    “爷爷，真的。昨天我和喜儿，还有张逸哥哥和田诚哥哥在这里挖蚯蚓了，都没有什么不一样。”仙儿帮田老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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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维护

﻿    ﻿“奇怪，树不开花苞，直接就开了？”李海鹏家里有人是农业专家，而且是专门研究果树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弄来树苗。

    但这样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见。

    有点生物常识的人，都会知道，果树肯定是先长花苞，然后花期到了才开放。

    “难道是明天莉雅姐姐要回来了，花儿们给她接风？”喜儿稚嫩的童音在人群中想起。

    早上光顾着兴奋，忘了昨晚偷偷浇灵泉水的事儿了。

    平时都是浇得冷泉水，看着树一直不开花，心里着急。

    想着浇点儿温泉水试试，肯定死不掉，哪想今天早上就出现这百花齐放的奇景。

    一兴奋就把所有人折腾到这里，可咋解释啊？

    喜儿低着脑袋想对策。

    “是不是咱们经常给它们松土，所以花开的快呀？”田诚想着这段时间，天天没事儿就在地里刨蚯蚓，的确是松土松的很勤快啊。

    “会不会是魔法仙子来了，见我们很乖，然后就给我们送来礼物了。”好吧，仙儿这枚小公主已经彻底迷失在魔法的世界了。

    “我觉得说不定是喜儿照顾的好，这些树积累了很久的力量，一个晚上就开花了。”张逸绝对的理工男，但他将所有的功劳归到自己的身上，不错。

    喜儿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满脑子跑火车。

    后面心一横，管它呢。

    反正开都开了，你们想研究就研究去呗，只要结果子就行了。

    “喜儿，你说……”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不等李海鹏说完，喜儿、张青、田老和高会计异口同声的拒绝了。

    “你们咋知道我要说什么啊？”李海鹏郁闷了，自家那位老爷子研究了一辈子的果树了，这要是让他知道，肯定开心地不行。

    “不管你要说什么，都不行。”高会计神情非常严肃。

    这个村子难得平静，不想再弄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

    如今局势本来就很敏感，有时候这些东西拿出来未必是好事儿。

    喜儿也是同样的想法，她种点儿果树只是想让家人有水果吃，和什么政绩，科研一点关系都木有。

    她也不想沾惹。

    谁懂，他们最后会带来什么？

    要是麻烦呢？

    家里人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木有，只要对家人有一点危险，尝试都不可以！

    “好吧。”李海鹏悻悻然闭嘴。

    “小伙子，时机不对。再说，不是还没结果子么？”高老在他肩膀上拍拍，意味深长的劝说道。

    “喜儿这孩子聪明，还好提前栽上这些刺槐，如今我们要是不进来，哪里会晓得里面别有洞天呐。”苗青吸了有清香，感叹道。

    “那是，我家喜儿一直都很聪明。”高老自豪地胡子一翘一翘。

    “这事儿也就咱们这些人知道，别传出去了。”张青也很严肃。

    “是，村里生事之人不少，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大家尽量保持缄默。”高会计说的很认真，看着大家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好。”所有人不约而同。

    张青对这事儿很慎重能理解，毕竟两家人生活这么久，感情也不是虚妄的。

    但高会计对这事儿的态度，让喜儿有些摸不透。

    其实高祥的态度主要跟妻女和老爹有关，虽然他来田家的次数不多。

    但女儿嘴里喜儿可没少听，再加上苗青每天从田家大篮子小篮子的提回来，他也不是白眼狼儿。

    最明显的就是老爷子，看着人越来越精神，这跟田家也有莫大的关系。

    最最最重要的是仙儿那件事儿，虽然喜儿没有做什么，但提供给自家人的信息却是至关重要的，不然也扳不倒薛石子。

    田老虽然一直都没说话，却在非常仔细地观察大家的神情。

    听到这里，也深呼一口气，宠溺地摸摸喜儿的脑袋。

    这一切都是这孩子带来的，她就像颗幸运星，不仅仅一家人能吃饱穿暖了，就是围绕在她身边的人，都能汲取温暖的力量。

    大家不知不觉都会愿意为她付出真心。

    李海鹏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想让老爷子开心，接受到大家的暗示后，内心一禀。

    是哦，如今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科学研究。

    要不是家里的背景够深，父亲机警，老爷子能否安然地做他的实验都是未知。

    想到这里，也深深为自己的冒失感到抱歉。

    摸摸喜儿的头，希望她不要生气。

    喜儿一直都知道李海鹏的家里不简单，虽然不懂他刚才意义何为，但愿意相信他并没有坏心。

    歪起脑袋，朝他甜甜一笑。

    如今卖萌早已得心应手，有时候都甚至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只有九岁？

    花开了，饭也是要吃的。

    大家欣赏了一阵子，也准备打道回府了。

    当然只有高会计一家人，还不连仙儿，她小弟还在床上睡着呢，苗青突然想起来。

    一想到待会儿儿子醒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苗青脚上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女儿啊，你说我是不是要给喜儿家拿些粮食过来啊？你每天在这蹭吃蹭喝，合适么？”高祥深觉无奈。

    “那快回去拿吧，记得多拿点。”仙儿摆摆手，愉快地使唤着老爹。

    除了幸福滴笑，还能咋样咧？

    高老还趿着拖鞋，背着双手，踱着步子，犹如漫步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沐浴着阳光，欣赏着美女，哼着小调儿，那叫一个逍遥。

    “老流氓。”田老看不下去了。

    “爷爷，你说脏话了。”田诚真是个乖孩子，即便是大人说错话，也勇于指出。

    “亲有过，谏使更。怡吾色，柔吾声。”

    弟子规，学的很到位啊~~

    田老哭笑不得，这哪里是说脏话啊？

    不过在孩子面前，言情举止还是要很注意才行，孩子成功的给老教授上了一课。

    翌日，太阳升起来没多久，就听见顾莉雅在院子门口兴奋的呼喊。

    “喜儿，我回来啦，开门。”这时候的喜儿一般都在土坝子上跑步，肯定听不见。

    但是很成功的把张家人喊起来了，还有老爷子和田诚也揉着眼睛出来了。

    “对哦，这小妮子肯定跑步去了。”顾莉雅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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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悄悄话

﻿    ﻿    “我就说嘛，先去我那里修整一下再过来，你看大家都被你喊起来了。天籁『．』⒉”李海鹏一脸的无奈，嘴上虽然这样说，语气中却不带一丝责备。

    “去你那里干嘛？一堆阴阳怪气的人，不去。”

    好吧，话没说错，人是挺多的，但啥叫阴阳怪气啊？我不是住那儿啊？

    “快进来吧，李海鹏这小子不错，一大早就去接了吧？”不然不会这么早回来，后半句没说。

    李海鹏只是傻傻地摸摸后脑勺，在顾莉雅面前一改往日精明啊？

    “你回来啦？”喜儿满头大汗，穿着清凉的小衫，短裤，脖子上围着汗巾。

    反正小孩子，怕啥？

    看啥啥没有！

    “对啊，快来，我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呢。”左一包右一包从李海鹏身前的口袋往外掏。

    一二三四五个大包，这小子咋扛回来的？

    张青和老爷子都纳闷地瞅着他，李海鹏却丝毫没察觉到，还一个劲儿地帮忙。

    “你慢点儿，要啥跟我说，我帮你拿。”

    “你知道什么是什么吗？又不是你打包的！”顾莉雅甩给他一卫生眼，某人丝毫没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还一脸认真，“你告诉我哪个在哪里不就行了么？”

    “我要是知道，还要这样掏么？”这话说的好理直气壮哦！

    大家闷声偷笑，悄悄给他们腾空间。

    喜儿进屋洗澡去了，这是每日功课，自从家里有了浴桶就不去空间洗了。

    听着屋外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打嘴仗，大家也都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们不止一次在背后说话，“顾莉雅这脾气，也就李海鹏受得了。”

    喜儿不干了，“我不是跟她挺好的么？”

    大家哄然大笑，这孩子太可爱了。

    喜儿立马反应过来，是哦，朋友和爱人怎么能一样呢？

    看着李海鹏的黏糊样，顾莉雅这次回来，估计某人要放大招了啊！

    喜儿出来，爷爷的炕上，桌子上，地上，到处都摆满了东西，据说还有两个包裹在路上。

    “你是把上海商场都搬回来了吧？”喜儿瞠目结舌。

    “哪里？远着呢。”顾莉雅小脸儿一甩，得意的很。

    合计着你还真动过这念头啊？

    喜儿觉得这家伙咋不上天呐？

    “我跟你说，这次考试，我考了第一名，把那个牛逼哄哄的女人甩出了十条街，哈哈哈，心里真畅快。”

    “我老爹一高兴，扔给我一大叠票，你说我要是不花掉咋对得起人民币啊？”顾莉雅讲得眉飞色舞，李海鹏一脸宠溺地瞅着她。

    哎哟妈呀，让咱们这些吃瓜群众，情何以堪呐？

    “你妈没说啥？”喜儿也不想问的，但这场景不说点儿啥，好像有点儿怪怪的。

    “她才是最恨不得我把商场搬走的人呢，我说你看着我看啥？脸上长花了？”顾莉雅说到一般，突然转过头问李海鹏。

    咳咳咳，喜儿真不是故意的。

    李海鹏的脸皮已经厚到一定的地步，可谓登峰造极了。

    “没，你比花好看。”

    咳咳咳，这次不光喜儿被口水呛到，屋里好几个角落都被呛到了。

    “那是，听说你们菜园子的果树都开花了？我去瞅瞅。”说风就是雨的孩子，根本不懂害羞为何物？

    喜儿再次为李海鹏默哀。

    “祝你早日成功！”轻声朝他比了个加油姿势。

    “不着急，这才是乐趣所在。”当事人施施然站起来，哪里有半点受打击的样子。

    家里有了顾莉雅，从来不缺热闹，虽然家里从未清净过。

    董亮和李海鹏好不容易来的少了，顾莉雅一回来，又成了喜儿家的常客。

    甚至又打着把粮食送过来的计划，被顾莉雅直接赶出去了。

    “毛爷爷教我们，自力更生，喜儿又不是你们家的厨娘，听说知青点的女孩子不少啊。”

    董亮哀嚎，“哪有喜儿做的好吃啊？”

    “嫌弃？找个老婆就好啦。”顾莉雅一出口，就彻底将死了某些人的小心思。

    “要是我找个老婆也不会煮饭怎么办？”李海鹏突然冒出一句。

    “那就换个能做饭的呗。”一脸你很蠢的模样，噎的某人差点儿作死。

    “换不了，非她不可。”继续深情。

    “那你做不就完啦？”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顾莉雅没耐性了，她还有好多话要跟喜儿讲呢。

    没心思跟他们打哑谜，一把关上院子门，进屋了。

    两个被拒之门外的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苦笑着走了。

    “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李海鹏一路上嘀咕。

    “她还有道理？我就没见过比她还不讲理的人，你到底是看上她哪点儿了？”董亮好不容易活泛起来的心思，被顾莉雅狠狠地拍死在案板上。

    又不是让她煮饭，咋就不行啦？

    吃过喜儿煮的饭，觉得那几个人煮的饭简直跟喜儿家的猪吃的差不多。

    说不定人家猪吃的都比自己好。

    一掬一把辛酸泪，肯定是无法跟旁边这家伙哭诉啦。

    见色忘友已经到了一定境界了。

    “我要学煮饭。”对！就这么办。

    董亮一口吃错苍蝇的惊恐表情，“你没烧吧？”

    “正常得很，你刚才没听说么？不想换就要会煮饭。”李海鹏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

    “明天我就拿粮食过来。”

    “不是不行么？”董亮跟不上恋爱者的思维，前一刻被拒绝的彻底，后一刻还想打主意？

    真佩服他的勇气。

    “我要跟喜儿学煮饭，自己带粮食才能学啊，不然糟蹋了怎么办？”

    这话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哦！！

    董亮甚至也开始琢磨，是不是也要打着做饭的幌子，将粮食扛到他们家去。

    两个女人将男人全都赶了出去，包括田诚，张逸和田老。

    大家都想知道为啥？

    “我们要试衣服。”顾莉雅非常严肃。

    “试个衣服至于把我们都赶出去么？我们不进去就好啦。”田老也很无辜，这咋家里来了客人，主人都要被赶出去。

    是何道理啊？

    “我们要试很多，还要讲悄悄话。”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推出去再说。

    院子门一锁，拍拍手，搞定。

    然后兴奋地嗷嗷叫，拎着个小包包就进了喜儿的房间。

    “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啊？”喜儿也觉得很奇怪，平时没见这家伙这么矫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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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小人书

﻿    ﻿    打开一个人造革的小皮包，这在当是可是最时髦的单品。天籁『．』⒉

    里面还用一层蓝色的棉布包着，看着这一层又一层，喜儿的兴趣也被提起来。

    “小人书？”这薄薄的一本，难道是话本？

    这等书在当时已经被列为**，所以顾莉雅才这么慎重？

    打开第一页，我咧个去。

    喜儿简直是要膜拜这个女人了，竟然是黄书。

    而且，还是带插画的，里面的小人那叫一个惟妙惟肖，前提是不关注他们姿势的情况下。

    喜儿忍不住扶额，这姐妹们儿太强悍了，难怪又要赶人，又要关门的。

    但关键是还不能装作知道，这才是最难过的，喜儿好忧伤。

    这姐妹太不靠谱了，自己才九岁啊！

    让自己看这个真的合适么？

    “对，小人书。很特别的小人书。”顾莉雅一本正经的解释。

    “从哪里搜罗来的？”喜儿对它的来历也挺好奇的。

    “我妈。”

    “啥？”喜儿终于明白为啥有这样的女儿了，果然是母女啊，都很强大。

    “她说让我学习，我本来就是医生啊，这些生理知识本来就应该掌握。”

    生理知识？医生？

    难道医生还要教人如何更好的过*********还管姿势？

    貌似二十一世纪也就国外听说过这门课程，而且还挺火的。

    难道顾莉雅的母亲也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

    喜儿的脑子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时候也不懂该说什么好了。

    “我靠！竟然这样也行？柔韧性简直逆天了。”某人拍大腿叫绝。

    喜儿忍不住扫了一眼，女人被叠起来，男人正一副欲~仙欲~死的神态。

    虽然还是个处，但前世也不是没看过苍老师的片子，所以对这种也有所研究。

    “你也可以做到的。”喜儿一个没忍住。

    “真的？来，试试。”说着，就躺下了。

    妈呀，谁来救救我啊！！

    喜儿简直要跪败在某人的脚下了，这到底是什么奇葩女人啊？

    “羞羞。”明明心里啥都清楚，却还要装作啥都不懂，好辛苦啊。

    “羞羞？不会啊，这不是帮女人治疗生理疾病的方式之一么？”

    “啥？”草泥马再一次飞奔回来。

    这孩子是不是被耍了呀？

    “对啊，我说手上有一个病人，生理期痛得要死不活的，可什么都看过了就是不好。然后我妈就给了我这个，还让我没事儿的时候看看，说对我有帮助，只不过要偷偷看。”

    “再说了，男人那玩意儿我见过了，女人更是啥都见过，没啥好羞的了。”某女人大大咧咧躺在炕上，翘上二郎腿，看得津津有味。

    “你说，难道这些姿势对生理期有帮助么？”好奇宝宝，一万个为什么啊！

    喜儿无语地趴在床上，翻个身，望着苍天。

    “谁来救救我啊！”

    “救你？我又没打你，救个鬼啊。来，你看这个，咋做到的？”一只脚踹过来，然后硬要拉着喜儿一起看，甚至还要讨论出个子丑演卯来。

    “等你有男人了，你就能做得出了。”这个暗示够明显了吧？

    “我明天去问问高婶，平时她都是用的哪些姿势，生理期有啥变化没？”想到这儿，一咕噜坐起来开始拿笔做记录。

    真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喜儿无法想象高婶明天听到这种问题会如何回答。

    甚至想着明天是不是要找个啥借口，躲开。

    陪她去复诊，简直都无法想象病人的心里会受到多大冲击。

    “记得哦，明天陪我去哈。”

    完了，走不掉了。

    “你确定要问这种问题么？这好像很私密吧？”喜儿还想稍微争取一下。

    “女人的病，哪个不私密。再说了，不健康的姿势和***习惯也会导致很多妇女疾病。”顾莉雅谈到病情的时候，神情一扫之前的玩世不恭。

    “我才九岁耶！”喜儿瞥了一眼床上的老汉推车，表示自己很无解。

    “九岁更要学习生理知识啊，你要知道什么情况下是被侵犯了。就像你在信中跟我讲的那个女孩儿一样，只有什么都不懂，才会受骗。”顾莉雅一想到喜儿在信中，讲诉那个被薛石子糟蹋，疯掉的女孩儿。

    当时气得差点儿把台灯都砸了。

    好吧，但你也不用一下子就这么生猛吧？

    可以先从生理结构图开始啊，喜儿好想哭啊~~

    如此生猛的女人，无法想象李海鹏未来会遭受什么样的荼毒？！

    很期待他们的故事啊，肯定很精彩！！！

    无论喜儿多么抗拒，总算陪着某个心理强大的女人看完了这本春~宫图。

    关键是这女人半点儿羞怯之态都木有，完全当做生理教科书来剖析了。

    这完全就是一点开化的迹象都木有啊，男女之事就是那种十窍通了九窍的状态。

    那一窍何时开，如何开，就看李海鹏的了。

    看着她一层又一层地包好，继续放回包包里。

    工作完，顾莉雅摸着肚子一脸哀怨。

    “喜儿，好久好久都没吃过你煮的好吃的了。”

    “貌似我爷爷和哥哥都还没吃早餐吧？你把人全赶走了，他们吃啥？”这时候喜儿也想起来，好像忘了件大事儿。

    平时运动回来都会煮早餐，今天被顾莉雅回来彻底打乱了。

    这就是个彻底不按理出牌的主儿，简直醉了。

    果然，去到张青家的时候，那边的灶膛才刚刚热，光靠张逸一个人，一堆人吃饭要等到啥时候？

    喜儿的加入，才让他松了口气。

    忍不住扭头瞥了一眼顾莉雅，暗道以后要让这家伙离喜儿远点儿。

    不然以后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李海鹏也在琢磨着，如何让顾莉雅脱离喜儿。

    今天这一天简直过得精彩至极啊~~

    他们早餐刚吃完，董亮和李海鹏就扛着自己粮食的份额过来了。

    最重要的是用他们的一套理论，把顾莉雅给说服了，就连喜儿都忍不住点头。

    多好的男人啊？

    为了这个没开窍的家伙，脸君子远庖厨的传统都扔掉了。

    这将来回去，他妈听说自家的宝贝儿子为了女人，连勺子都能颠出花儿来了，会是怎样的心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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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去畜生棚

﻿    ﻿    冲这个，喜儿也愿意教。

    其实，他们俩拿粮食过来，知青点有很大的意见。

    尤其是李海鹏和董亮，平时他们俩为了改善生活，没少从喜儿这里拿青菜。

    去集市买点儿好吃的打打牙祭。

    因为他们也不是愿意委屈自己肠胃的人，尽可能在不惹出麻烦的情况下改善生活。

    但他们走了，这种生活肯定一去不复返。

    尤其是分配给他们的自留地，如今上面长着悠悠青草，谁都没去打理一下。

    吃现成的习惯了，突然让他们自食其力，谁愿意啊？

    而且李浩也出声了，他提出调到牲口棚专职喂牲口，而且生产队队长已经同意了。

    下午，他就搬走。

    这一下子，原本条件最好的三个人全都搬走了，就剩京城来的五个知青自己开火。

    大家都已经下定决心，哪里是吵两句就能改变主意的？

    李海鹏和董亮只是拍了拍李浩的肩膀，意思是保重，拎着两袋子面粉就走了。

    还有一些红芋什么的，直接送给他们了。

    他们俩手上都不缺全国粮票和肉票，家里时不时就会寄老大两个包裹过来，所以根本不缺这点儿东西。

    喜儿他们听说了李浩的决定后，也都没再说啥。

    只是张青稍微解释了一下，原来的牲口棚经常会出现短少喂牲口的豆料。

    而豆料是十分金贵的，因为穷，有的村民时不时就会到牲口棚拿些豆料来喂自己家的猪。

    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乡里乡亲，饲养员看见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浩提出来以后，大队非常支持他的决定，对上海知青的了解也不是一天两天，非常值得信任。

    再加上李浩一直都勤勤恳恳，大队也愿意把这个活儿交到他手上。

    从那以后，李浩就到牲口棚和一个耳目失聪的大爷一起揽下喂养牲口的活。

    牲口棚离村里有一定的距离，再加上也不愿再去地里，面对刘爱玲。

    李浩当时的想法，那就是尽快使自己麻木。

    无论是爱情，还是信念，都不再需要了，只想让枯燥的生活和繁重的体力劳动充斥所有的时间，使人不再思想。

    不想则不痛~~

    李海鹏和董亮去看过他两次，感觉精神状态比之前好很多。

    闲时，三个人坐在门口，依旧有说有笑，还兴奋地给他们介绍自己的新工作。

    “清晨，我和聋子大爷把牲口从棚子里牵出，拴在大院里的树桩上。在墙角根拿起一把大铲子，把牲口棚里的牛屎、马粪用铲子铲起来装入粪筐，一筐筐清理出牲口棚。”

    李浩指着牲口外面一个个大粪筐，非常有成就感。

    “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后，还要从牲口棚外装上一大筐干土，轻轻滴洒在这牲口的槽前后。然后还必须去挑水，到村口的土水井里挑水，来来回回五六趟，才能把大水缸灌满。”

    李海鹏跟着李浩的指引，一点点地了解他的新生活。

    其实做什么不重要，只要人愿意走出来，总会有办法的。

    虽然这办法笨了点，只要有效，他开心，又何妨？

    李浩依旧拉着董亮两人，看着牲畜棚里的一切，声音依旧低沉，就像讲故事一样。

    “我要用这铡刀和大爷将麦秸铡碎，倒入水缸，用大捞离子将其淘洗干净，因为给牲口吃的麦秸必须淘洗干净。”

    “等你们都下地干活去了，我得准备喂牲口的饲料，把黄豆、豌豆、高粱、玉米从仓库里按一定比例的分量称出来。然后到村口的小河边儿，用马篮子一遍遍就着河水洗干净。”

    架子上有一张很大很大的高粱席，李浩一把拉下来，铺开。

    让大家坐在上面。

    “我每天要把淘洗干净的杂粮平铺在这，大约在下午时分晾干，趁着天黑之前，跑上四五里地，到打面机房里把这些杂粮打成粉。然后回到家生上火，在大铁锅里蒸出一个个大窝窝头，这样到了夜里，就可以给牲口添加好的饲料。

    “马无夜草不肥”，所以每天半夜还要起来两次，夜深人静摸黑到牲口棚，把那盏挂在墙上的小煤油灯轻轻点亮，在牲口槽里添上草料，把那些蒸过的窝窝头细细掰碎洒在草料间。”

    这一刻，李海鹏竟然有想流泪的感觉。

    他被伤的太深了，也不懂该如疗伤。

    甚至已经丧失了对人的信任，只想把自己关起来。

    于是，将自己放到这样一个封闭的环境，只有一个聋哑老人。

    不想跟人打交道，甚至觉得每天跟畜生打交道都要开心很多。

    “我们等你回来。”李海鹏说完这句话，用力握住李浩的肩膀，董亮也从旁边紧紧抱住他。

    李浩的眼中星光闪动，没说话，只是重重的点头。

    可大家没想到的是，他回来的方式会如此的惨烈。

    他和聋哑大爷在铡麦秸秆的时候，一不小心走神，左手的整个手掌伸进了铡刀，被直接切掉了。

    顾莉雅根本没办法做这么精密的手术，只能在简单包扎止血后，让人送他去市里。

    据说后来，他直接返回上海了。

    至于手接上了没有，大家都没问，也不敢问。

    这件事儿，这个人也成了所有经历者内心最深处的伤痛。

    后来很久很久以后，所有知青返城了，大家都已经结婚生子。

    李海鹏遇见过一次李浩，据说手没接上，看着空空的袖管，李浩淡淡地笑笑。

    介绍旁边牵着的女儿和妻子。

    看得出来，他们过的一般。

    他负伤返城后，当地给安排了工作。

    工厂里一名普通的维修工人，但因为个人上进，年年被评为先进个人。

    后来在厂里找了个女朋友，娶妻生子。

    而刘爱玲，则成了他心底不可触摸地伤痛。

    他没问，李海鹏也没说，就当在心底留下最美的回忆吧。

    大家互留了联系方式，但从此再未联系。

    一年秋天，喜儿和顾莉雅在上海重逢，大家想到大年三十哭得稀里哗啦的大男孩。

    冲动之下，去他留的地址找人，周围的邻居说从未见过此人。

    原来，从头到尾，李浩都不想再和这群老朋友联系。

    他心底，应该也有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吧？

    不然怎么离开的如此决裂！

    PS：顾小北穿越了，没有随身空间，没有金手指，只有一个固执禁欲的老干部！

    从猎豹到忠犬，从丈夫到娃儿爸。

    阴谋、阳谋她都不怕，婆婆、妯娌分外融洽！

    《重回八零年代》，在那个怀旧的时光里，她要搂着自己家根正苗红的长官大人，过幸福美满的军嫂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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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高婶儿的病

﻿    ﻿    顾莉雅上午跟喜儿打闹一番后，就开始为明天高三婶儿的复诊做准备。天籁『．⒉

    之前的卫生室因为她长时间不在，也没人打理，估计里面灰尘满天飞。

    下午喜儿拎着水桶和抹布，叫上董亮和李海鹏这两个免费劳力，将卫生室和她的宿舍里里外外彻底清扫了一遍。

    李浩下午就要去牲畜棚报道了，很多东西要收拾，还要搬过去。

    那里离村里还有些距离，大家就没有叫他过来。

    等所有的准备工作就绪，晚上大家在喜儿家吃饭，算是给顾莉雅接风，顺便也为李浩饯行。

    虽然同在一个村，但大家再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这应该是年后大家第一次聚的这么齐整，来，干杯。”田老爷子端起酒杯，小辈儿们都很自觉站起来。

    “干杯”……

    一顿饭吃到月上西梢，大家都很尽兴……

    在酒精的催化下，各自敞开心扉，李浩也是在年三十那件事后第一次对顾莉雅说抱歉。

    还有张田两家，之前是鬼迷心窍，一叶障目。

    后面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只是勇气不足，今天刚好借着酒劲儿说出来。

    大家乐呵呵一笑，本就不是大不了的事情。

    大家相聚在这里，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且行且珍惜就好！

    李浩也答应会好好在那里工作，也让自己好好平复一阵子。

    大家都没多劝，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

    顾莉雅因为旅途奔波，很早就跟喜儿洗洗睡了，外面的人闹到几点都不懂。

    一大清早，空气清新，馨香扑鼻，蝶蜂环绕，大大伸个懒腰，还是农村的生活好啊！

    “吃早饭啦。”喜儿手脚麻利地端出凉拌小菜，煎饼还有杂粮粥。

    “我要吃豆腐乳。”老爷子在院子里蹲着刷牙还不忘跟孙女儿讨福利。

    年前臭的两罐豆腐乳让李颖抱走一罐子，剩下的田老爷子一日三餐都要吃。

    喜儿说腌制品不能吃太多，隔天才给他吃一顿，馋得不行。

    记得今天是吃腐乳的日子，生怕孙女儿忘了，喜儿也是哭笑不得。

    “早就给您盛出来了，还滴了两滴香油，快点洗好吃饭啦。”田诚鬼机灵，老远就闻到香油味儿了。

    “哈哈哈，还是孙女儿好啊。”

    田诚不以为意做个鬼脸，三两下套上衣服下床，草草地洗刷一番就端碗开吃了。

    不懂是长个子，还是男孩子本就食量大，他一顿能吃掉喜儿和老爷子两个人的量。

    顾莉雅见他开始盛第三碗粥，第四块儿饼的时候，简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要知道他捧的而是大海碗啊？

    “别看了，我们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一样能吃。”李海鹏笑道。

    “我家小弟怎么没这么好的食量啊？我老妈天天愁呢。”

    “那是没挨过饿，没吃过苦。”喜儿这话经典。

    田诚每天除了学习，空余时间要挖蚯蚓，还要给猪打猪草，时不时疯玩一会儿。

    体力消耗极大，所以常说这年纪小孩子的胃就像个无底洞。

    李海鹏和董亮这顿早餐吃得那叫一个舒心呀！

    摸着圆滚滚的肚皮，非常爽快，“你们不是要去给病人看病么？碗我来刷。”

    “对，这点事儿交给我们。”董亮已经开始收拾桌子了，饭不能白吃啊？

    今天早上赶过来的时候，喜儿都已经煮熟了，没机会学习，内心正愧疚着呢。

    “行，回来检查不合格返工。”顾莉雅拍拍手，拉着喜儿直接撤。

    没人回应，顾莉雅就当做默认了。

    “高三婶子，我是顾莉雅。”两人来到高三婶儿家，院子紧闭，里面也没人影。

    “等等，咳咳咳。”一个形容枯槁的人佝偻着背，扶着门框走出来，打开门。

    隔老远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腐烂的味道。

    “你是高婶儿？”顾莉雅刚准备张口，喜儿惊叫一声。

    “进来吧，孩子。”说完，又扶着院墙，一步步挪进屋。

    两人眼中的惊恐一览无遗，这小半年到底生了什么？

    屋里收拾的还算干净，刚走到卧室门口，腐肉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人胃里反酸，差点窒息。

    里面黑洞洞的，窗户被钉的死死的，门口用厚帘子遮的严严实实。

    “高婶儿，怎么会这样？”顾莉雅顾不得这股生理上的不适应，三两步跨到床头，就要看她的情况。

    “顾医生，你先坐。”说两句，高三婶儿就喘得不行。

    而且刚才出去开门，估计已经耗尽了力气，满脸虚汗。

    喜儿赶紧出去，拿盆和毛巾，从空间里接了盆灵泉水进来。

    然后又倒了一杯水给顾莉雅，示意她先喂高婶儿喝点儿。

    床头别说暖水壶，就是水杯都看不到一个，要是没人在身边，想喝水都困难。

    “谢谢。”水是温的，果然渴极了。

    “您丈夫和婆婆呢？”喜儿也很好奇，顾莉雅不是说虚话的人，说半年内可以痊愈肯定是有把握，才敢跟病人许诺。

    “下地去了吧，家里还有点自留地，也要人伺候。”喝完水，人总算恢复了几分力气，说话也连贯了。

    “喜儿，帮把手。”顾莉雅也不问高三婶子了。

    她有多希望自己能好起来，顾莉雅比谁都清楚，中间肯定生了什么。

    先顾不上那么多了，这房间必须通风。

    不说病人，普通人住久了都会得病。

    看着顾莉雅爬上椅子，叮叮哐哐敲窗户，高婶子原本以为干涩的眼睛，再次湿润了。

    连陌生人都知道的尝试，家里人会不知道么？

    想想面黄肌瘦的女儿，再想想婆婆刻薄恶毒的语言，心里就像无数根钢针在里面搅动。

    “顾医生，谢谢你。不用忙活了，我的身子自己清楚，没几天日子熬了。”

    顾莉雅最听不得这种话，当时连夜赶车跑上海，求老爹，可不是为了让她多活这半年的。

    “闭嘴！”心情不好，语气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喜儿能理解，前面多大的期望，此时有多绝望。

    这是她经手的第一个手术，一直都对此饱含信心，没想仅仅小半年的时间，一个活蹦乱跳的病人竟然磋磨成这样？

    “高三婶子，莉雅姐姐心情不好。她没放弃，您也不要放弃。”喜儿扶着椅子，扭头劝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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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出血了

﻿    ﻿

    “我知道顾医生是好意，只是我已经麻烦你太多了。”说到这里，早已泣不成声。

    咣当，井字形窗户终于被敲掉了，一束阳光射进来。

    清冽的新鲜空气从洞口灌进来

    “为啥不给我写信？就是给喜儿带个话我也会赶回来。”顾莉雅的脸色很难看。

    说着，又走到门口，一把将帘子扯掉。

    空气对流后，房间里污浊的味道总算开始消散，但若靠近床铺，味道依旧很浓郁。

    “问题不是你，是我自己。”高三婶子抹掉眼泪，面无生机。

    “你男人不是很疼你吗？怎么会搞成这样？”顾莉雅扯完帘子，又开始扯床上的褥子。

    这时候没有得逞，被高三婶子一把抓住，但哪里是她的对手。

    三两下就被扔在地上，“喜儿，去找上次那个藤椅。”

    喜儿听命，蹬蹬瞪跑到外面，搬到院子里。

    病人这时候需要全身换洗，不然连最基本的检查都做不了。

    光线照进来后，大家总算看清房子里的构造。

    光徒四壁，唯有一张破烂床，还是砖头搁的木板，被褥已经完全看不出颜色。

    触手滑腻腻地，让人心里非常不舒服。

    顾莉雅一摸上去就甩开了，隔着破毛巾将这些东西全部扯下来扔到院子外面。

    “这些都不能用了，除非你想死得更快。”刚想阻挠的高三婶子立马闭嘴。

    晚期的患者，也都想再多活两天，更何况心底还有那么多放不下的事情。

    喜儿这时候有些迟疑了，毕竟这是别人的家务事。

    干预太多，高三婶子家人回来如何交代？

    她也不是纠结的人，拉着顾莉雅到一边，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她想了几分钟。

    “喜儿，你知道她对我的重要性，即便她的家人反对，也不能阻挠我治好她的决心。”

    喜儿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坚持，还有眼中那滴未落的泪。

    第一次手术前，她和喜儿的长谈放佛还在耳边。

    “好，我支持你！”

    决定了，喜儿也不再迟疑，将这些东西收拾到一个空旷的地方，直接一把火点了。

    这是朋友的理想，这时候她需要自己在站她身边。

    所以，喜儿没有废话。

    高三婶子自从卧床后，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生理心理双倍折磨，上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很舒服，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喜儿找了件衣服，搭在她身上。

    然后各种打扫，清洗，焚烧。

    顾莉雅将卫生室自己那套被褥拿了过来，反正最近都跟喜儿睡。

    然后将高三婶子唤醒，准备把她抱进房间。

    之前身材丰满，脸颊红润的女人一去不复返，椅子上只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长期的失眠，眼睛已经深陷下去了，露出两个大坑，头发掉的只剩稀疏的几根。

    枯瘦如柴的胳膊和双腿，顾莉雅一个人都能轻松抱起来。

    “喜儿，把藤椅搬进来，洗一下身子。”

    听话的高三婶子到这里，又开始别扭。

    “不要，脏的很。”

    “我什么没见过？你不洗干净我怎么给你看病？”顾莉雅脸色从进屋开始，就没展开过，说话自然也是冷冰冰的。

    喜儿拍拍高三婶子只剩一层蜡黄皮肤的手，示意她不要有心里包袱。

    顾莉雅如今遇到了行医生涯中的门槛，这道坎必须她自己迈过去。

    如果她要继续，就让她去做吧。

    不然，内心那一关怎么都过不去。

    找不出一块干净的毛巾，没办法，喜儿只能去厨房烧水，一遍又一遍地烫，才达到顾莉雅的要求。

    棉球这种东西，如今太稀缺了。

    更别说双氧水，酒精，都是用一瓶少一瓶。

    这次回来虽然带了不少药品，但都是日常所需的，根本没有想过高三婶子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洗了一盆又一盆，喜儿也不懂端出去多少盆血水。

    从开始的恶心，到后面麻木。

    只是在第二盆的时候，就将白开水换成了空间的泉水，金毛烧开了。

    如果能让顾莉雅成功的机率高一点，高三婶子的伤痛少一点，这点忙喜儿愿意帮。

    在她们断断续续地谈话中，真相也被一点点剥离开。

    愤怒，不可理喻，痛楚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做完手术第三天，婆婆就逼高婶子下地干活了。

    他男人虽然疼她，但那是在不违背母亲意愿的情况下。

    母亲一旦强势起来，他只会无措地站在那里，用高婶子的话说，就是半天放不出来个响屁来。

    被婆婆用话刺了三天，实在躺不住了。

    仗着自己身体底子好，开始下地干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儿。

    别说鸡汤了，就是鸡毛都没看见。

    顾莉雅气得直骂高三婶子蠢。

    她没吱声儿，自己不是蠢是什么？

    婆婆虽然骂得厉害，但从不动手，自己如果躺在床上不下来，她又能怎么样？

    “她会断你的粮。”喜儿的话成功让两个女人都闭了嘴。

    沉默两秒，高三婶子继续讲。

    结果一下地就没玩没了，婆婆是从来不干家务活的。

    家里内外全都是高三婶子忙活，这三天下来婆婆累得腰酸背痛，再也不愿动弹。

    躺在床上装病，她儿子极为孝顺。

    每天饭菜都是端进去给她吃的，但家里饿得嗷嗷叫的猪要喂呀！

    还有下蛋的鸡是家里唯一的进项，也要伺候啊。

    两个女儿虽然也能帮忙，但毕竟年幼，高婶子也舍不得她们太过劳累，就只能自己强撑。

    不到第五天，就开始出血了。

    高三婶子吓坏了，跟高三叔说，自己不能再干活了，不然这钱就白花了。

    人家顾医生为了自己，还专门跑了一趟上海买那个支架，人情还没还人又坏了，到时候可咋解释啊？

    看着媳妇儿裤衩子上的血渍，他也怕了。

    这个女人为自己操劳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要是真病没了，去哪里找这么媳妇儿去啊？

    孩子还年幼，到时候找媳妇儿也不好找啊！

    不懂他是怎么跟婆婆讲的，反正高三婶子还是躺下休息了。

    没过几天就开始过年了，家里也越来越忙，婆婆又开始挑刺儿了。

    说她娇气，故意躲懒，不过是女人的经血，在儿子面前娇生惯养什么的，讲了一大箩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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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活下来

﻿    ﻿    高三婶儿要强了一辈子，哪里受得了天天被人指着鼻子骂。

    又挣扎着起来干活了，这一干就没个尽头了。

    本来就没愈合的伤口彻底迸裂了，大年初二的晚上，下面一阵剧痛，支架就滑落出来了。

    高三叔当时正扶着很不舒服的媳妇儿上床休息，看到裤衩子上的玩意儿彻底懵了。

    支架滑出来，子宫肯定也兜不住。

    上厕所的时候，稍微一使劲儿，那坨红赤赤的东西也滑了出来。

    听到这里，喜儿和顾莉雅的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拽住，闷地刺疼。

    跑出去深吸两口气，两个人看看对方，眼里都是湿漉漉的，真为这个女人不值。

    人家都没把你当人看，你还在他们面前争口气，有必要么？

    可惜，这残酷的现实，是在时日不多时才领悟出来，晚了！

    “你还想活下去么？”顾莉雅问的很直接。

    “想，我还能活下去么？”前面讲了那么多，这个女人都是面带微笑，唯有问到这句话，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趴在枕头上嗷嗷痛哭。

    谁想死啊？

    “我不知道。”顾莉雅回答的很茫然，突然挺直了肩膀。

    “你想活下去，咱们就争一把，能不能活咱们都信命吧。”眼中的决然就像燃烧的小太阳，不仅点燃了高三婶子，也点燃喜儿。

    一把抓住顾莉雅冰凉的双手，有我在呢。

    刚才用灵泉水洗过，伤口虽然不懂会不会好转，但至少不会再感染。

    “那你老公和婆婆呢？准备怎么办？”顾莉雅继续问道。

    其实他们才是最大的阻力。

    “离婚，其实婆婆早就开始给她儿子相看了，我早点让位她真高兴呢。”重新焕发生机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哦，好。离完婚就开始治疗，能不能活下去看你自己了。”顾莉雅开始收拾药箱。

    “我下午来帮您清洗伤口，顺便带饭来。”喜儿此时特别理解她，那种对生命的无助最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可以想象，如果高三婶子提出了离婚，婆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饭肯定是没得吃了，更别提住了。

    这是大家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离婚后，我暂时可以把宿舍借给你住。”走到门口，顾莉雅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喜儿跟在她后面，这个故作坚强的女人情绪应该已经快到极点了。

    陷入沉寂的屋子，剩下满室阳光，高三婶子抬手看看半透明的血管，在阳关下缓缓流动。

    “离婚？呵呵。”不懂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很渗人。

    “活下去？高能，别怪我，你们连活路都不给我了。”慢慢滑进被窝，阳光的味道真好闻。

    顾莉雅拎着医药箱越走越快，到后面几乎都在急奔。

    喜儿九岁的小短腿儿只能靠跑才能赶得上，每天的晨跑可不是白跑的，没一会儿就赶上她。

    “走吧，咱们去土坝上走走。”喜儿也不管她什么反应，拉着顾莉雅的手就开始跑。

    后面的人没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了。

    “看来你需要锻炼啊？”喜儿笑嘻嘻一屁股坐在地上。

    “是啊，看来每天要跟你一起锻炼了。”顾莉雅深吸一口气，狠狠地吐出来。

    “真TMD操蛋~~~~”合手做喇叭状，冲着一望无际的绿色呐喊。

    “操蛋~~~~”喜儿也需要发泄。

    两个人一声一声地喊着，直到喘不过气才停下来。

    “男人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顾莉雅累了，并排坐着，怀里抱着医药箱，枕着下巴。

    “操蛋的玩意儿！”喜儿也被自己的说法逗乐了。

    “所以，结婚好恐怖啊！之前还觉得高三叔这人不错，平时对人也都乐呵呵的，真可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心里对高三婶儿有情，只是敌不过母亲的分量，他是典型的妈宝男。”喜儿想起前世看过的一篇文章。

    “什么叫妈宝男？”顾莉雅也很好奇。

    喜儿组织了一下语言，妈宝男其实妈妈心中永远的宝贝，妈妈这样看儿子，儿子也以此自居，并且这种关系会一直持续下去。

    简单的说就是“妈妈永远都是对的”“母亲这样认为的”“这是我妈说的”这些基本上是他们的口头禅，母亲的话就是圣旨。

    “会有这种人？结婚了也是吗？”顾莉雅简直闻所未闻。

    “有的，一旦婆婆和媳妇出现问题，这个男人必然是向着自己的母亲，而他的一切在母亲眼里都是完美的，正确的。”喜儿继续解释。

    “他就一点是非观念都没有嘛？”顾莉雅觉得这种人简直太奇葩了。

    “有啊，他的是非观念就是母亲啊。”喜儿觉得顾莉雅这样子好可爱，就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

    “高三叔会是这样的人吗？”

    “不知道，但刚才从高三婶口中所讲诉的，即便不是，也离得不远了。”喜儿干脆躺下，地上都柔软的青草，捡起一片泡桐叶遮住刺眼的光。

    眯起双眼，看着被泡桐树叶遮挡露出缝隙的天空，那刺眼的光线不断变换出色彩斑斓的光芒。

    “你打算怎么办？”喜儿伸开五指，让它们随着阳光起舞。

    “不知道，当时就想着一定要治好她，因为她是我实际意义上第一个病人。她也是我对学医树立信心的关键，但现在其实自己心里很乱。”顾莉雅把医药箱往旁边一放，直接躺倒喜儿的肚皮上。

    “你这个家伙，真会找地方。”喜儿调整一下位置，让自己舒服点。

    “嘿嘿，谢谢你哈。刚才真把我恶心到了，但看着皱着眉头，却还是耐心换水的样子，真是委屈了。”顾莉雅抓过喜儿一只手，随意地**着。

    “她还有救吗？我看到子宫都有腐肉了。”喜儿一想到刚才的情景，心里还是忍不住反胃。

    “只能切除了。”顾莉雅虽然觉得很残忍，但这却现实的。

    “而且还要不感染，我没有仪器检测，不懂她现在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了。”

    “那你说离婚后治疗是什么意思？”喜儿将她脑袋掰开，坐起来。

    顾莉雅没找到舒服的睡姿，也只能跟着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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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冷锅冷灶

﻿    ﻿“如果她能离干净了，我不介意帮她把病看好，但后面的路还是要靠她自己。”

    女人真难，尤其是农村生了重病的女人。

    如果男人心疼你，愿意为你花钱治病还好，不然就只能慢慢拖着，直至灯油枯尽。

    如今的农村，根本就没有离婚的意识。

    都已经是嫁出去的人了，孩子也生了，离婚后怎么生存？

    村里的人又会怎么看你？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就是口水沫子都能淹死你！

    而高三叔家，此时也正酝酿着一场大的风暴。

    高老太太带着两个孙女儿出去寻猪草了，高三叔下地挣工分先回来。

    回家见还是冷锅冷灶，肚子饿得咕噜叫，猪栏里的猪也在拼命拱槽，再不喂它，都要跳出栏来。

    没办法，只能先把早上喂剩的草先倒进槽里。

    然后开始生火煮饭，后面实在饿得受不了，想喝两口热水顶一下。

    结果两个暖水壶全是空的，又只得返回厨房继续烧火烧水。

    刚才喜儿洗东西，早把水倒空了，可没心思帮他们再灌满。

    高三叔一直是被伺候惯了的，平时回家刚进门，凉好的温水就会递到手里。

    喝完水，媳妇儿又会递上温热的毛巾，擦把脸和手，换上干净的鞋。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上桌子就能吃。

    虽然是粗茶淡饭，但媳妇儿总是能尽可能地做得美味可口。

    她的贤惠在村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但自从她生病后，家里一切都变了。

    母亲开始接手家里的伙计，每天都在埋怨有多么辛苦，却总是干不完活。

    还要他下地回来帮忙，才勉强弄完，更别说热水热饭，基本都是自己煮。

    老母亲只会一锅炖，野菜杂粮本就难吃，一锅炖成糊糊，谁吃的下？

    又糙又涩嘴，难于下咽。

    这时候不禁后悔，要是当时让媳妇儿多养些日子，现在是不是依旧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好不容易点燃柴火，一揭开水缸，空空如也~~

    当然，这也是喜儿的功劳。

    又渴又饿又累，即便自己能忍，待会儿母亲回来也要喝要吃啊。

    没办法，高能只能拿起扁担和水桶，去村头的土井担水。

    以前没发现，今天的路特别长，特别难走。

    上坡下坡又上坡，平时这媳妇儿都是怎么挑回来的？

    高能越琢磨越觉得媳妇儿不容易，但反悔又如何？心疼又如何？

    人都快死了，再多的情感流露都是放屁，反而熏得别人一身臭。

    水烧开了，母亲和女儿蹒跚着走回来。

    十一二岁的孩子，一人肩上背着一个大背篓，手上拎把镰刀。

    里面压着密实的猪草，小脸儿因为过分用力，涨得通红。

    老母亲手里提着一只布袋，也不懂里面装着什么。

    一进门，就摊坐在椅子上，累得不行。

    高能赶紧端了一杯烧开的水，把老太太差点儿烫得没直接扔了。

    “你想烫死我啊。”

    高能也觉得自己鲁莽，愧疚地接过来帮忙吹，老太太就坐在那唉声叹气，说自己命苦。

    一边诉苦，还一边抹眼泪。

    大女儿和小女儿看了一眼，没吱声。

    互相帮忙把对方后背上的篓子卸下来，老大开始一刀一刀剁猪草。

    老二进屋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一边吹一边往母亲的房间走去。

    “妈，我们回来了，喝点儿水吧。”一进门，发现家里好像不太一样了。

    “累了吧，赶紧过来坐坐，姐姐呢？”高三婶儿不懂是因为想通了，还是看到了希望，觉得现在精神好很多。

    “妈，你今天好些了吗？这屋里怎么都不一样了，谁来了么？”二女儿高芬看着打开的窗户，还有被撤掉的帘子。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母亲盖着的棉被和被褥都不是家里的。

    看着好像是新的，还有一个柔软的枕头。

    这套床上用品跟新的没差别，顾莉雅买来后没盖几天，就天天缠着喜儿睡炕去了。

    喜儿的被子大，两个人躲在一个被窝好讲悄悄话，这些被褥就全放在她宿舍。

    这些天，知道她要回来，喜儿专门扔进空间让金毛打理了一遍才拿出来的。

    “顾医生回来了，这是她的。”高三婶儿没多说，只是摸着小女儿满是伤痕的小手掉眼泪。

    以前自己健康的时候，什么时候让女儿干过这样的农活？

    “那医生有说妈妈什么时候会好吗？”一个八岁的小孩儿，虽然对很多事情懵懵懂懂，但对母亲去世有着本能的恐惧。

    “乖女儿，先出去吧，把爸爸叫进来。”高三婶儿没回答小女儿的问题，也不懂怎么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其实从高能进门，她就知道，但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就是“进来吧，进来吧。”

    但从他进屋开始，到现在，连往自己屋里看一眼都木有。

    因为自己住的屋子连帘子都没了，这人都没发现，说明什么？

    高三婶儿觉得没必要去想了，夫妻到这份上，彼此都是折磨。

    “叫我进去？”高能对媳妇儿的要求很惊讶。

    因为她躺下来这么久，从未主动叫自己进去过，今天是怎么了？

    “嗯，妈说让你进去。”高芬说完，耷拉着小脸儿帮姐姐帮篮子里装猪草，两姐妹踉踉跄跄抬着篮子往猪圈走去。

    “又出什么幺蛾子？不许去，哎哟，我腰疼。”老太太先是吊着三角眼往屋里翻了个白眼，然后开始大声呻~吟。

    “要不我去看看？”高能有点儿心动，尤其是刚才回家看到冷锅冷灶后的心烦意乱。

    “去什么？你娘都要累瘫了没看见么？快扶我回去躺着。”老太太哎哟哎哟地开始叫唤，眼泪鼻涕一抹一大把。

    高能看着年迈的老娘，心里一软，动作比脑子还快，遵照指令已经形成本能。

    “妈妈今天好些了么？”大姐高晓低声问妹妹。

    “感觉好点了，今天顾医生来了，还给妈妈换了被子。”高芬在下面抬，高晓上面提，两姐妹合力才把一篮子草倒进槽里。

    看着两只小猪吃得开心，两姐妹的小脸儿上难得出现笑容。

    “小猪小猪你要快快长哦，长大了卖了钱才能给妈妈治病。”高芬垫着小脚，看着猪圈里抢食的小猪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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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怎么活

﻿    ﻿不时偷看一下外面有没有人。

    “你说奶奶会同意把猪卖了给妈看病吗？”高芬说完后，又开始自言自语。

    “会的，傻妹妹，咱们这么努力喂猪，奶奶肯定会同意的。”高晓摸着妹妹散乱的小辫儿，心里愧疚的很。

    以前妈妈总是会给姐妹俩梳各种可爱的辫子，但生病后连拿梳子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每天都是自己给妹妹梳头，却怎么都梳不好。

    妈妈，你快点好起来吧~~

    等高能安排好老太太，煮完饭吃完，高三婶儿也没把男人等进来，倒是把喜儿和顾莉雅等来了。

    她们俩在土坝上坐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中午是李海鹏掌的厨，张逸在一旁做技术指导，味道还行，大家将就着也能吃。

    “不错哦，继续努力，说不定真有一天能成为一代厨神呢。”喜儿鼓励道。

    “嗯，厨神倒是其次的，主要是将来做的，自己媳妇儿爱吃就行。”李海鹏看着顾莉雅，若有所指。

    大家都在看热闹，顾莉雅看到李海鹏的眼神儿，突然想起喜儿的话。

    “那如果你母亲和媳妇儿的口味不同呢？你咋办？”顾莉雅一说完，喜儿就知道啥意思，忍不住替他哀叹。

    情路坎坷啊~~

    “什么咋办？那肯定是媳妇儿的口味啊，我老妈会煮饭，而且很好吃。”李海鹏回答完以后，仔细想了一遍，好像没啥问题。

    顾莉雅点点头，继续吃饭。

    然后了？

    继续问啊？

    怎么就没了？

    李海鹏刚想继续畅想一下将来生活的基调，一切以媳妇儿为主，但咋不继续问下去了呢？

    憋得他难受啊！

    “咳咳，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你不问，我来问。

    “没了，赶紧吃吧。待会儿还要去给高三婶儿看病呢。”

    就前俩字是给李海鹏的，后面是对喜儿说的。

    然后头都不抬，吃的可认真了。

    其他人埋在碗里闷头笑，可怜的孩子，这是屡败屡战呐！

    “三婶儿，我和顾医生来啦。”喜儿端着碗，站在院子门口喊道。

    高芬正在后面的灶房帮姐姐洗碗，听到院子的叫声，连忙跑出去开门。

    “顾医生，顾医生，您来啦。我妈妈会好吗？”听着孩子充满期待的问题，顾莉雅不懂怎么回答。

    “还没看呢，上午光顾着换洗了，咱们看了再说，好么？”喜儿知道顾莉雅不想说违心之语，但看着孩子渴望的小眼神，实在说不出准备后事的话来。

    孩子和孩子最好交流，高芬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喜儿，却是第一次跟她说话。

    这女孩儿虽然和自己差不多大，但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感觉到很大的差距，就像对方和自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今天听到她说话，感觉好开心。

    “嗯嗯，你们请进。”高芬希望自己看起来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嗯嗯，等会儿我们要给你妈妈清洗伤口，你帮我们拿盆和毛巾进来好么？就是我之前晾在外面的那块。”喜儿觉得这个小孩儿怯生生的，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明明想躲起来，却又强迫自己去面对恐惧。

    “嗯嗯，好。”说完，一蹦一跳地走开。

    没看到高能，不懂去哪里了。

    顾莉雅和喜儿直接进三婶儿的房间，发现她正坐在床头发呆。

    “还好么？哪里不舒服？”顾莉雅重新收好心情，又恢复到医生的专业态度。

    从医药箱拿出体温计，放在她咯吱窝夹好。

    又拿出听诊器，喜儿见床头放着一只大海碗，里面还剩半碗黑褐色的糊糊。

    “这是什么？”喜儿好奇，端起来闻了一下。

    味道有些说不出的怪，再闻了一遍。

    “红芋粉加杂粮，野菜熬得糊糊，午饭。”三婶儿苦笑了一下。

    “以前，他们什么时候吃过这东西啊！估计这几个月，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喜儿竟然从她眼中看到一丝戏谑。

    “我给三婶带饭了，等莉雅姐姐检查完赶紧趁热吃。”喜儿拿出碗筷放在床头。

    “你们真是费心了，希望我这具残破的身子能有所好转，不然真浪费你们一番心思了。”三婶儿说到这里，满嘴苦涩。

    “想那么多干嘛？还不如想着怎么脱离这里呢。”顾莉雅这张嘴，人家都是您拆一座庙，不拆一双人。

    她倒好！

    好在三婶儿不计较，“我就羡慕你这性子，如果我女儿能有你一半，我现在去了也能放心得下。”

    “既然放不下，那就好好活着呗，多超两年心。”检查完，在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开始记录。

    趁着功夫，让她赶紧吃饭。

    高芬也刚好把盆和毛巾拿进来了，闻到饭香味忍不住咽了一大坨口水。

    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吞咽声尤其突兀。

    三婶子鼻子一酸，哪里还能吃得下？

    高芬心里也难过，已经很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礼貌的孩子，怎么又出岔子呢？

    越想越急，越急越难过，然后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叫喜儿，你叫什么名字啊？”喜儿知道这孩子胆小，连忙转移话题。

    “我叫高芬，妈妈叫小芬。”高芬想手中的盆和毛巾递给喜儿，站在旁边搓着衣角，努力将露出脚趾头的鞋子藏到后面。

    “小芬真厉害，你能帮忙再拿一瓶热水进来吗？”顾莉雅看着这个孩子也心生怜惜，轻声问道。

    “好。”猫儿一样的回答后，连忙跑出去。

    “这孩子最近受苦了。”拿筷子的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那就快点好起来，没有母亲的女孩子能好过到哪里去？”顾莉雅这话虽然很诛心，却是实情。

    很多女人明明知道这点，却因为世俗的看法和自己要强的性格，忽视了对自己的照顾。

    等身体已经到了无法逆转的地步才开始反省，有啥用？

    流泪的功夫，好不如在健康的时候对自己多几分关爱。

    要知道，重男轻女的农村，没了母亲的庇佑，就如飘荡的浮萍，任其自生自灭。

    男人再续弦，日子更加不用过了。

    简直比家里的畜生还不如，畜生虽然也挨打挨骂，但至少每天能吃饱肚子。

    “顾医生，你一定要救我。”三婶儿此刻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拽的顾莉雅胳膊都青了。

    “我救过你一回，这次我也没把握，最后还是只能靠你自己。”顾莉雅抽出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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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离婚

﻿    ﻿她只是医生，不是救世主。

    老话说：人不自救孰能救之？

    “三婶，先吃饭吧，肚子填饱了才有足够的力气和病菌对抗！”喜儿很赞同顾莉雅的说法。

    这世上苦难的人太多了。

    大家都不是菩萨，即便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这次三婶儿吃饭的速度快了很多，等喜儿和顾莉雅走后，躺下来好好睡了一觉。

    晚上，高能在两个女儿的三催四请中，终于进屋了。

    “咱们离婚吧？”三婶儿的眼睛再月光的映照下，黑亮黑亮。

    看得高能心里一禀，后背就像长了针芒。

    挪动一下屁股，下意识捏了一把被子。

    “瞎琢磨啥呢？好好养病，我们都还等着你康复呢。”高能捏被子的时候才发现，屋子里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咦，这不是我们家的被子啊。窗户被谁撬了？”高能转身看了一圈，这才觉察到屋里感觉好像很不一样了。

    至于哪里不一样，除了窗户，一下子也想不起来。

    一是平时进来的少，二个是以前都黑洞洞的，估计这屋长啥样他都未必记得。

    但被子他还是有印象的。

    “嗯，以前的那床烧掉了，顾医生说都被血水浸湿，臭了。”三婶儿语气很平淡，这和她往日的性格很不一样。

    之前只要一看到高能就开始抱怨，他的不体贴，母亲的刻薄，自己身子的不争气……

    高能除了躲，别无他法，无法责备母亲，也无法送妻子去医院医治。

    “哦哦，顾医生来了？她怎么说？”高能一听到顾医生，眼睛都亮了。

    在他心里，简直就是妻子的救命菩萨，只要她出手，以前那个温柔贤惠能干的妻子立马就回来了。

    “很难治好了。”三婶儿依旧是不急不缓地说出医生的判决书。

    眼中的那团光亮了，闪了两闪，又灭了。

    “治不好了？”高能喉咙发硬，嘴唇发涩，脑子发懵，眼睛发热，后背发凉……

    总之，感觉非常不好！

    “所以，咱们离婚吧。最近老太太给你寻摸好几个了吧？丧妻的名讳不好听，干脆离了，你也能好好找个人过日子。”高能看着善解人意的妻子，眼眶终于落下泪来。

    捉住她的手，“阿秀啊，我对不起你！”

    心里一阵恶心，忍住了，“没啥对不起的，都是我自己的命。”说完，静静地看着他。

    “不，不，我不离婚，我不要找别的女人，我就认你是我的老婆。”高能这时候就像个惊慌失措的孩子，紧紧抓住三婶仅剩一把骨头的双手。

    “你母亲会同意吗？”说完这句话就像给高能按了暂停键。

    “会的，她会同意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自欺欺人。

    “那你就跟你母亲说吧，以后就进屋跟我一起睡吧。我也想多陪你一段时间，以后稍微吃的好一点，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呢…..”三婶儿话还没说完。

    “屁！要死赶紧死，别拖着我儿子。离，明天早上就离！”老太太像颗炮弹冲了进来，一把拽了儿子，一阵风似地刮走了。

    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半个小时过去。

    好！应该是被说服了。

    三婶儿淡淡一笑，缓缓缩进被窝，躺了下去。

    明天的黎明，很值得期待~~~

    而墙角蜷缩着的两个小女孩儿，满脸泪痕，相互抱在一起。

    许久许久，才搀扶着回到自己房间，顾不上洗漱，拿被子捂住失声痛哭。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谁都不知道。

    三婶儿静静地躺在黑暗里，望着窗外莹白的月光。

    “孩子，别哭，妈妈会活下去的。你们要勇敢，妈妈也会勇敢，等着我。”眼角两滴泪很慢很慢地滑落，这次没有擦，任凭它们静静地渗入枕头，消失不见。

    翌日清晨，天微亮。

    但村里人已经陆续起床，开始一天的劳作。

    高能则被老太太驱使，去村长那里开证明，然后再到镇上办理相关手续就行了。

    如今婚姻关系的建立和解除都很容易，不容易的是外面的闲言碎语。

    但现在，文秀觉得自己连命都快没了，哪还会在乎什么唾沫星子？

    三婶儿的闺名叫唐文秀，嫁给高能后，就跟夫家姓了。

    如果离婚了，她就又可以叫回母亲为她娶的名字。

    一位美丽温柔贤淑的女人，想到这里，文秀就觉得自己很傻，很天真。

    当初母亲就是看着他们家人口简单，男人憨厚，才放心把自己嫁过来。

    大包小包的嫁妆过来，最后竟然到最后一刻，都无法传消息给自己的母亲。

    差不多有六年没回去了吧？

    路途遥远，父母无法过来看望自己。

    妈，您的宝贝女儿离婚了，还差点儿死了，您知道吗？

    昨天中午喜儿和顾莉雅离开后，就去找了李海鹏，让他问苗会计借了自行车，朝三婶儿的娘家赶去。

    如果顺利，今天上午她娘家人就会过来。

    这可是村里的第一起离婚事件，连离婚证明格式都没范本呢。

    看着太阳一点点升高，文秀让两个女儿帮自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斜靠在床头。

    看着灰尘在阳光中翻飞起舞，深思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那个无忧无虑还会跟母亲撒娇的年代。

    虽然生活比现在还要清苦，但至少心是自由的，是快乐的。

    什么时候开始，除了一味的顺从，一点性格都没有了。

    要知道，曾经的自己，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人啊？

    文秀不懂想到什么，慢慢笑出声来，直至眼角的泪滑落都不自知。

    很不凑巧，高能带着村干部在村口和文秀的父母兄弟碰了个正着。

    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喜儿和顾莉雅都没过去。

    所有的事情都是李海鹏后面讲的，这真可谓是极品处处有，今年尤其多。

    依高老太太的意思，你女儿都已经快要病死了，现在又主动提离婚，女方家就应该早点儿给接走，别死在自家到时候儿子娶妻晦气。

    文秀的父母一听，气得差点儿没晕过去。

    当初嫁女儿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孤儿寡母什么都木有，文家心疼女儿未来日子难过，陪嫁的物件儿可是一应俱全。

    这才几年啊？女儿被磋磨病了，就彻底变了副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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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离婚

﻿    ﻿文家就一个女儿，三个兄弟，当时一进屋看到妹妹住在这样一个杂物间里，差点儿要把高家砸了。

    文老太太抱着自己两个外孙女儿抹眼泪，文家老爷子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没做声。

    文秀一见到自己娘家人，原本已经哭干的眼睛顿时泪如泉涌。

    “妹，别怕！高能他要是敢休了你，我这辈子都让他做不成男人。”文二哥看着原本水灵的妹妹竟然干瘪如此，心疼的不行。

    袖子一挽，就要动手，被文秀叫住了。

    “哥，是我要离婚，再不离我就要死了。”文秀的话，让娘家人简直不敢相信，扭头去看高能母子。

    高家母子俩不敢直接和他们对视，眼睛有些闪躲。

    “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老爸为你做主。”文老头儿终于放下手中的烟枪，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爸~~”还没开始说，眼泪就止不住。

    “还不是你那女儿逞能，让她休息不听，身体出了大毛病治不好了，就把责任往我们身上推。”高老太太一听媳妇儿要说话，连忙把话堵死。

    “我睡的不是高家的被褥，是顾医生借给我的。之前的那套被顾医生和田喜儿拿出去烧掉了。因为已经被脓血浸湿，臭掉了。”

    “窗户也是顾医生撬开的，之前被封死了。”文秀说一句，高老太太就往儿子的身后缩一分。

    在场的不止高文两家人，村干部也都在场，听闻后都心生不忍。

    “顾医生在五个月前给我做了手术，说只要卧床休养，是能痊愈的。但在半个月后，我就累得开始出血，而且越来越严重。我不蠢，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因为还有两个年幼的女儿需要我。”文秀一下子说多了，人有些喘。

    大哥连忙起身出去倒水，文母流着眼泪上前替她扶背。

    “为什么？高能，你当初接走我女儿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文母婆娑泪眼，看着高能，曾经非常满意的女婿。

    如今自己亲生女儿的命都快交代在他手上了，一听离婚二字，竟然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日夫妻百日恩，心到底凉薄到什么程度，才能干得出如此畜生不如的事情来？

    “妈，不是您想的那样！”

    “别叫我妈，我可不敢，你就告诉我：当初信誓旦旦会照顾一辈子的文秀，为何会在病重的情况下还要离婚？这是活不下去了呀！！！”文母说到后面，拍着大腿，失声痛哭。

    现场，闻者落泪。

    高能母子之前在村里的口碑虽然说不上好，但也没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

    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对媳妇儿竟然苛责至此。

    有些好事者也站在围墙边上围观，听闻这样的婆婆，将来即便是离了，找媳妇儿又有谁愿意呢？

    谁家的女儿是捡来的？

    明知是个火坑，还推着女儿往里跳？

    “什么活不下去了？她生病难道我们没有给她看么？是她自己命不好，看也看不好，怪谁？”高老太一见自己儿子被刁难了，立马蹦出来。

    “看了，但不是您出的钱，欠条应该还在顾医生那儿吧？”文秀已经看透了这对母子，也不在乎什么家丑不家丑的。

    她只想活下去，还有两个年幼的女儿需要照顾。

    “还有，您因为我没有生儿子，从我生病开始，高晓和高芬就承担了家里大部分的家务活儿。一个十岁，一个八岁，您真狠得下心啊！”文秀说到这里，大家的目光转向文母身边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

    文秀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贤惠，两个孩子更是打理的干净利落。

    这才一段时间没见，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这是之前眉清目秀的女娃子。

    毕竟，不是谁家都有心思每天给女儿编小辫儿，扎头花的。

    高三家就是头一家，而且每天都会有新的花样。

    如今看着蓬头垢面的两个孩子，头发也没了光泽，满是粗茧和口子的双手，怯生生的眼睛，让现场的人嘘嘘不已。

    如今文秀的娘家人都来了，文秀也执意离婚。

    他们提出，他们只要拿走文家的嫁妆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要。

    养病期间，孩子吃住在高家，等文秀病好了，会把孩子接走。

    一开始文母不同意，毕竟这是高家的孩子。

    自己的女儿本就是离了婚的人，未来会怎样都是未知，再带着两个半大的孩子，这日子咋过啊？

    但文秀执意如此，一句话让所有人为之动容。

    “我在这个家里都快活不下去了，这两个孩子又能活多久？”高家母子气得脸色铁青，这是把高家当做洪水猛兽吗？

    外人却很认同，这家人心性的确太过狠绝。

    高老太重男轻女，未来再娶个人进来，铁定是要继续生的。

    这要是生个儿子，估计这俩孩子跟奴隶的身份差不了多少，还不如跟在母亲身边。

    虽然穷一点，但至少不用被人使唤。

    高老太岂能同意？

    我替你养女儿养了这么多年，没生下一个儿子，离婚还要带走全部嫁妆？

    文秀冷笑了两声，把嫁进他们家里来，做的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细数出来，文家人差点儿又要动手打人。

    这是娶媳妇儿吗？

    这简直就是下人啊！

    就是下人，先不说工资，每周还有一天假呢？

    文秀这是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不说，家里家外全是她一个人。

    月子从未超过三天，就必须下地干活，不然婆婆就会指桑骂槐，打骂孩子。

    不然，这病也不可能这么严重。

    在场的女人都忍不住落泪，大家或多或少内心都会有感慨，只是文秀的婆婆太过变态而已。

    不仅仅是使唤，而且是变着法儿的为难人。

    高能又窝囊，护不住自己的女人，晚上就只会甜言蜜语地哄着。

    所以说，文秀不怨别人，谁让自己蠢呢？

    喜儿听到这段话，不禁想起后世非常流行的一段鸡汤，然后分享给了顾莉雅。

    嘴上说的再好，不如干一件实事！我不要甜言蜜语，也不要对天发誓！要么给我爱，要么给我钱，要么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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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好人

﻿    ﻿

    李海鹏，顾莉雅全张着大嘴巴，目瞪口呆看着喜儿。

    “你真的只有九岁么？这观点简直太骇人听闻了。”李海鹏指着喜儿，手指哆嗦。

    顾莉雅突然一把抱住她，在脸上吧唧亲了无数下，“喜儿，你简直太对我的胃口了。这句话，老娘听了就觉得痛快！”

    田诚一脸茫然，张逸若有所思。

    喜儿强忍推开某人的冲动，这说话人和你性格简直有得一拼，可惜不在同一个年代，不然肯定成忘年交。

    喜儿更着急知道结局，婚到底离了没有？

    嫁妆拿走了吗？以文家疼爱女儿的程度，嫁妆肯定赔了不少。

    “文家三个大哥在那里，高能要是不拿出来，估计分分钟能把他们家给拆了。”李海鹏笑道。

    顿时放下心来，也是。

    看来文秀当初拜托喜儿他们去她娘家的时候，就算准了这步棋。

    她也不傻啊？咋就让自己混到这步田地呢？

    顾莉雅觉得很不可思议。

    还有一句话，我在高会计家的书里看到的，哪一本忘记了。

    “婚后女人流眼泪，全是婚前脑子里进的水。”喜儿一说完，就被李海鹏的表情给逗乐了。

    大家在一起这么久，也早已习惯了喜儿时不时蹦出来的一些新词儿。

    他现在想的是，以后还是让顾莉雅离喜儿远点儿吧。

    她的想法在这个时代来说，本就已经很骇人听闻了，再加上一个喜儿，这不是要把天都通个窟窿出来么？

    顾莉雅还在细细品味这句话。

    喜儿看着李海鹏捂嘴偷笑。

    小样儿，你不好好贿赂我，还想把人从我身边拉走，你行么？

    某人百分百从那双灵动的眼睛中，接收到喜儿发出的信息，猛地一个哆嗦。

    天哪，这家伙已经成精了，以后还是实打实地讨好吧！

    不然这追妻之路，再加上喜儿这尊大神，简直比登天还难啊！！

    听说高三婶这边已经办完手续，顾莉雅想起答应她把房子暂时借给她住。

    拉着喜儿就往外走，“走，咱们去看看，估计高家人已经容不下三婶儿了。”

    “你先别急，我让董亮在那边看着呢，就是怕你们着急才回来的。对了，咱们以后就改口叫文秀嫂子吧。”李海鹏大男人一个，心还是挺细的。

    “嗯嗯，知道啦。”顾莉雅应付点点头，脚下没停。

    喜儿知道这人坐不住了，这是想去看热闹。

    “咱们先别去，等事情解决了再过去，不然高家母子气急之下，把火烧到你身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喜儿分析的是，他们母子俩现在看谁都不爽，等下见到诬陷是你游说文秀嫂子离婚，不是惹一身骚吗？”李海鹏赶紧拉住这个不嫌事儿大的主。

    “放手放手，我不去就是啦，拉拉扯扯算什么样子？”顾莉雅一把甩开，嫌弃的很。

    喜儿瞅着受内伤的海鹏同志，捂嘴偷笑。

    没过一会儿，董亮就回来了。

    “哇塞~~这离婚的戏码简直比看电影还爽，就是那一句句脏话，听着让人骚得慌。”看完热闹回来，还把他渴着了。

    喝完一缸子，又自己倒了一杯，咕噜噜喝得一干二净。

    “文秀嫂子让我过来叫你的，说是麻烦你了。我不懂啥意思，她说你懂，然后……”

    没等他说完，顾莉雅蹭地站起来，“走，直接去卫生室。”

    呼啦啦，一群人又朝那边涌去。

    文家来的人多，文秀嫂子的嫁妆无非就是被褥什么的，还有就是布匹，二十块钱。

    这在当时的农村，嫁妆相当丰盛啊！

    等东西搬走，大家才猛然想起，好像在文秀嫁过来之后，他们家的条件才稍微好起来的。

    搬东西的时候，大家发现连老太太床上的东西都是文秀陪嫁来的。

    这家人简直太奇葩了，儿媳妇儿自己都舍不得盖新褥子铺你床上，却还能干出这种狼心狗肺的事情出来。

    农村人的思想很简单的，你对我好一分，我就回你一分。

    除非大家一开始就有了嫌隙，后面关系才会越来越僵。

    但文秀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贤惠和好脾气，这样的媳妇儿都处不好，只能说这老太太变态。

    喜儿他们这群人离的比较近，到的早。

    等人家三兄弟把东西搬来的时候，她们已经把顾莉雅的东西全部打包好了。

    文母对顾莉雅非常感谢，即便是不善言辞的文父也对顾莉雅赞叹有加。

    说自家女儿是撞了大运，才遇上这样的贵人。

    文家兄弟更是客气的不行，忙里忙外，把本来就很干净的卫生室打扫的更是一尘不染。

    “没事的，我反正经常住在田家，这里空着也是空着。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面的，这房子是村里临时给我住的，如果将来有什么其它安排，我也做不了主的。”这是在家里，大家就商量好的措辞。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是事实，文秀嫂子也是知道的。

    只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将来大家都能敞开了说，反而和气相处。

    “这事儿文秀已经跟我说过了，等她身体好点，我们就会过来帮她盖房子。”文母听完后并没有生气，依旧拉着顾莉雅的手不放。

    都说患难见真情，这孩子心善。

    对方这样一说，顾莉雅反而不好意思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文秀嫂子康复以后也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只是担心将来村里会有别的安排。”

    “孩子，我懂。但总不能一直占着公家的便宜，现在她病的太重，也不好操劳。等身体好些，盖房子的事儿是必须要办的。”文家把话说到这里，顾莉雅也就不好说什么。

    但高石庄的乡亲们，包括喜儿他们一行人，对文家的好感蹭蹭蹭上了好几个台阶。

    这才是为人处事的方式。

    李海鹏也为顾莉雅放宽了心，依文家的家风，教育出的文秀嫂子定然也不会是忘恩负义的人。

    既然安顿妥当，大家也就不在这儿妨碍一家人说话。

    这里厨房的厨具都是现成的，顾莉雅说都给他们用，然后又把喜儿菜园子的菜摘了一篮子。

    当时他们听说女儿要离婚，带了些粮食过来。

    中午就可以直接开火做饭，文家再一次对顾莉雅感恩戴德，只差赠匾：悬壶济世的好人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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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苗青出事

﻿    ﻿

    就在大家以为能安生过日子的时候，村里又发生了大事。

    苗青被两个穿军装的人带走了，情景就像当初铐走薛石子一模一样。

    等喜儿她们得知消息的时候，仙儿已经在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高祥没办法，只能暂时把女儿送到田家，开始为妻子的事情奔波。

    经过田老一段时间的开导，高老爷子也很坚强，手一挥，让高祥好好去办事，他会好好在家看着。

    本来田老想着一起过去陪他，被拒绝了。

    大家都很莫名其妙，难道是上面的风向又变了？

    喜儿算了一下日子，这应该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了，希望苗青能渡过这一劫。

    很快，苗青被带走的事情，在高石庄传遍了。

    众说纷纭，大部分的人都相信说是苗青去公社开会的时候，刚进门就被两个穿军装的人，咔擦一声戴上手铐，带走了。

    苗青自己也是糊涂的，难道是自己的海外背景出了啥问题？

    还是回国后，工作关系上有什么处理不当？

    老爷子最近好像也没写什么很敏感内容啊，难不成村里一直都有眼线？

    想法很多，但真正有头绪的，却半点儿没有。

    自从她被带进了公社革委会的大院里，就彻底跟外面隔绝了。

    除了吃饭，睡觉，写交代材料，接受工作组成员的审查。

    她被限制在一间平房里，这间屋子既是她睡觉的地方，也是她写材料的地方，只有一张板床和一张桌子。

    很快，身边来了两个知青，名其曰：陪伴。

    实则是监视！

    高祥在外面急的跳脚，但里面半点儿口风都没有。

    再加上下乡后的这一年，除了尽职尽责完成大队的会计一职，跟上面的人基本上处于零接触。

    而平时工作上点点头的交情，谁愿意为你冒这个风险呢？

    喜儿虽然清楚时局的大致走向，但具体到某一事件上，其实也是蒙圈的。

    除了安抚好高仙儿和高俊两姐弟，她没任何办法。

    这段时间，和高会计一家人都相处的极好，之前甚至是羡慕的。

    同样都是下放的命运，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但在这一刻，喜儿也不禁感叹，无论你是以什么身份下乡，都逃离不了政治对你的影响。

    可能在你完全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好好的一个家庭突然会介入不可控的因素，从而分崩离析。

    这些天，仙儿和弟弟高俊吃住都在喜儿家。

    高祥如今也没有更多的精力顾及到一双儿女，高老爷子年老体迈，更是照顾不来。

    只能暂时委托给田老和张青家。

    好在高俊年小，也比较好糊弄，说是母亲出去外面开会，他立马跟张逸和田诚玩疯了。

    只是晚上睡觉前少了妈妈讲故事的环节，才会嚷嚷几声，好在张青肚子里的故事也不少，暂时还能安抚住。

    仙儿则不同，情绪敏感。

    无论喜儿如何逗弄，始终心中惦念着母亲的安危，难与展颜，不免让人心疼又心酸。

    虽然人住在喜儿家，心却始终担忧着爸爸和爷爷是否吃好睡好。

    时不时，就会让喜儿陪着回村里，直到确定爷爷安好，才再次回到喜儿家。

    不过三五天，果树上的花儿都谢了，结出各种形态各异的果子。

    如今，菜园子就成了孩子们的乐园。

    看着小鸡一天天长大，小猪越来越圆，果子不断幻化形状，早晨就成了孩子们最期待的时刻。

    仙儿也就在充满新奇的菜园子里，能暂时忘掉对母亲的担忧，露出掉了门牙的粉红色牙床，和大家一起欢声笑语。

    “喜儿，我想去看看爷爷，你能陪我去吗？”仙儿摸着青绿色的小橘子，小嘴儿又抿起来了。

    喜儿心中也很无奈，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耐性地哄一个小孩子。

    前世的自己，虽然是孩子王，但当时的她也是孩童的心智，交流起来毫无障碍。

    如今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面对一个*岁，时刻会因为母亲的遭遇而落泪的小女孩，喜儿也有些手无足措。

    除了满足她的愿望，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好，那我们先把小鸡喂饱了再去，可以吗？”喜儿小心翼翼地征求她的意见。

    “不要紧的，你们去吧。我和张逸两个人就行了。”田诚看着仙儿眼中的亮光，马上就要流成河，在趟下来之前赶紧揽下后面的活计。

    “那好吧。你们别光顾着玩儿，蒜苗地里都是杂草，待会儿记得拔干净了。”喜儿只能心中暗叹一声，拍掉手中的泥土吩咐道。

    张逸起身看着她，点点头，眼中满是关切，喜儿看懂了。

    让她早去早回，如今形势严峻，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点儿什么。

    喜儿眯着小月牙儿，也朝张逸点点脑袋，才和仙儿走出菜园子。

    如今菜园子的门，都快和整个刺槐的围墙融为一体了，要不是自家人清楚位置，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能找到地方。

    洗干净手，换掉外面干活的衣裳，两个小姑娘才手牵手地朝村里面走去。

    今天出门估计没看黄历，竟然在路上遇到高婉婉和高瘸子，或者说他们是存心堵在路上的。

    “听说，你妈被抓起来了？”高婉婉吊梢着眉眼，一脸怪笑地冲着高仙儿。

    如果说村里第一讨厌的是谁？

    喜儿无疑！

    最嫉妒的是谁？

    肯定是高仙儿！

    有父母的宠爱，有好朋友的关心，最重要的是每天都穿着不一样的新裙子，新皮鞋，哪一样不是女孩子的最爱？

    当然，还有她好皮肤，好身材。

    得知她门牙掉了，都开心了好几天，这种嫉妒已经深入骨髓，随时噬咬她的小心脏。

    虽然嫉妒她，却从未招惹过，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长期压抑之下，她觉得自己都快得病了。

    一想到这两个人，浑身都不舒服…….

    这次听说她妈妈被抓走了，而且是以****的罪名被逮捕，乐得一蹦三尺高。

    因为膘肥体厚，这三尺还包括床和地面的距离，但足于表达她对此事喜闻乐见的态度。

    在申红那再三确认后，得知每天这个时候，她们俩会回家。

    今天和高瘸子等在这里，为的就是让自己身体康复，内心愉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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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胆儿肥

﻿    ﻿

    喜儿一见他们来势汹汹，拉着仙儿就开始狂奔。

    这段地方，刚好是村子的边界，周边都没人，待会儿要是吃起亏来，连喊救命的对象都没有。

    既然守在这里，怎么可能让喜儿他们如愿。

    高婉婉一把揪住仙儿，身强体壮的优势展露无遗。

    将她的双手剪到后背，痛的小女生眼泪刷刷掉。

    可怜的孩子，一点打斗经验都没有，遇到这种欺软怕硬的主，一点办法都没有。

    喜儿却利用身体灵活的优势，跟高瘸子左右闪躲。

    “嘿嘿，你以为能躲得过去吗？”高瘸子阴笑，瞅准后直接扑上去。

    这时候无比感激自己每天坚持跑步，不然跟一个成年人比体力，简直是找死。

    “你觉得我蠢么？等着你来打？”喜儿一边研究路线，还不忘嘴上找点儿便宜，不然憋屈死了。

    曾经的小霸王，今天竟然被堵在路上打，想想都能呕出一口老血。

    高婉婉一把揪住仙儿的辫子，恶狠狠道：“你要是再跑，就不怕我欺负你的好朋友？”

    “果然是什么锅配什么盖，难道我被揪住了，你就不欺负她了？”喜儿在快速挪腾的时候，还不忘赏了她一记白眼。

    仙儿开始的惊慌，这时候总算恢复几分镇定，她本身也冰雪聪明，只是缺乏打架经验。

    平时跟古灵精怪，鬼点子一出一出的喜儿玩多了，总会沾染点儿灵气。

    趁高婉婉跟喜儿斗嘴之际，拿抬脚狠狠地跺在她的脚尖上，得到自由后，一记后拐打在她的下颚。

    转身就是薅住她的头发，狠狠扯了一把。

    因为母亲无缘无故被捕，内心的愤恨一直无处释放，这时候好比找到发泄口。

    高婉婉绝对的外强中干，这时候除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高瘸子求救，对下手快准狠的仙儿毫无办法。

    看着一脚又踹上去了，高瘸子决定暂时放弃喜儿，先去解救自己的心上人。

    但喜儿岂是傻子？

    趁他不备，一记横扫，将行动不便的他直接掀翻在地。

    “仙儿，揍！揍到解气为止！”喜儿一声令下，仙儿岂会不从。

    喜儿上去，朝着他不利落地右腿狠狠就是一脚，“啊~~”一声惨叫。

    最近天气反复无常，昨晚疼了大半宿的病腿，这时候更是雪上加霜，哪里还爬的起来？

    从小的打架能手，知道哪里最痛，专往那些痛点招呼。

    “我让你欺负我！”

    “我让你使坏！”

    ……仙儿打得毫无章法，却异常解气，直到自己手脚发软，都不想停下。

    难怪男孩子爱打架，果真解气啊！

    “仙儿，跑！”喜儿远远瞧见人影，一声娇喝~~

    仙儿行动比脑子快！

    等俩小姑娘跑回家，张逸和田诚看着蓬头垢面的俩疯子，站在院子里扬天长笑。

    “疯了，这俩人该不会出啥事儿吧？”张逸脑子一转，丢掉手上的篮子就往外面冲。

    田诚被喜儿的样子吓到，慢了半拍，跟在张逸的后面。

    她们的笑声实在太恐怖了，连张青和老爷子都惊动了，跑过来看个究竟。

    喜儿长时间陷在自得中无法自拔，还是仙儿口述给大家听，才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样不会有问题吧？”张青有些担忧。

    “有问题又咋地？难不成让喜儿他们俩乖乖挨揍？”田老眼睛一瞪，胡子一翘，哼唧哼唧背着手背进屋了。

    “他们就是看仙儿家落难了，趁机搅屎，最恶心这样的人了。至于我，估计老早就看不顺眼了，上次掉池塘估计都有他们的功劳。”喜儿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张逸的小拳头捏得青筋爆起，田诚的小嘴儿更是抿得毫无血色。

    “你确定？”张逸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儿来。

    “不确定，但对我有意见的貌似除了她，没别人啊！再者，你觉得我是个随便会玩儿水的人？”喜儿越说越确定。

    田家的家教一直很好，从大家对过去喜儿性格的描述中看，她是个很听话的孩子。

    所以，绝对不会自己没事儿跑去池塘边去玩耍，那就只有一个原因，是被人引诱过去的。

    “这事儿我会搞清楚，如果真是这样，定会让他付出代价。”张逸拽着喜儿的衣襟，担心她随时会消失。

    “妹妹，这事儿交给我和张逸，一定弄个水落石出。”田诚一脸认真。

    经过一年的洗礼，他们早已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啥事儿不懂的小屁孩。

    苗青在里面日子也不好过，因为审查组除了让她写材料，一点提示都没有。

    苗青只能挖空心思去想，去编，可审查组的人怎么都不满意，进展就这样僵持下来。

    她在里面度日如年，高祥在外面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什么都打探不出来，工作组来自南京，和当地没有任何交集。

    出示文件表明身份后，就让相关领导给苗青发开会通知，等她一到，就直接带走了。

    半句问话都没有，就被彻底隔离审查。

    每天苗青想方设法地跟两个知青套口风，结果对方嘴就像锯嘴的葫芦。

    要么是被严格叮嘱过，再要么是真的一无所知。

    她们都是从邻村的知青中，精挑细选过来，身份上绝对根正苗红。

    苗青也有想过跟公社的人打听。

    吃饭，上厕所后面都有两个知青跟着，就是想搭话都不可能。

    一日三餐中总是要出门的，苗青定点出现在公社食堂，一来二去，和大院里上班的人也算混了个脸熟。

    但他们不和她说话，苗青倒是想跟他们搭讪，但想想后面的两个小尾巴，也只好作罢。

    所以，高祥即便在外面上蹦下跳，外面的一个字都传不进来，里面也一个字都传不出去。

    没有谁，胆儿肥，敢和上面直接委派下来的工作组对着干。

    如今时局敏感，各个人心惶惶，恐不自保，谁敢为了那点交情或钱财送了性命？

    十来天下去，高祥已经做最坏的心理准备，从他们手中出来的人，即便活着，后面也一定会有一大串的尾巴。

    一旦割了，跟要人性命也差不了多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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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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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仙儿和喜儿将高瘸子他们俩胖揍一顿后，张逸和田诚开始变得见头不见尾。

    这事儿张青也没跟苗祥说，苗青这件事儿都够他喝一壶了，这些小事儿大家能解决就不想麻烦他。

    除了添烦恼，也于事无补。

    孩子们有孩子的办法，成人有成人的方式。

    仙儿经过那事儿后，兴奋的不行，一整天都围着喜儿叽叽喳喳。

    原来打架是这种感觉？

    “喜儿，以后我再也不怕了，谁要是敢欺负我，我就狠狠地揍他，趴下为止。”仙儿挥舞着小手臂，两只亮晶晶的丹凤眼。

    看得喜儿心生愧疚，天哪！

    又一个乖宝宝被自己带入歧途，但愿苗青回来不会想杀了我。

    但看着这样一个小白兔给自己改造成小狼崽，还挺有成就感的。

    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环境，你没有尖利的獠牙，随时都会被吃得渣滓都不剩。

    想到这里，喜儿总算好受些。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三儿夫妇来在田家的院子门口开始闹腾。

    骂喜儿心狠手辣，一个九岁的姑娘竟然将他儿子打得爬不起来床。

    说她是鬼娘子附体，妖魔鬼怪，会祸害高石庄不得安宁，诅咒她不得好死……

    总之，什么脏水都往喜儿身上泼！

    田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田诚更是要冲出去跟他们拼命，被喜儿死死摁住。

    他们这是有备而来，本身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主，只要稍微碰到一点皮，就彻底说不清了。

    原以为今天会是村长夫人过来给女儿讨还公道，没想到竟然会是高瘸子他们一家。

    难不成昨晚有高人指点？

    不然，怎么又会翻出喜儿是鬼娘子的说法来？

    喜儿的脑袋瓜子快速转动，希望能找到线索，他们的说法对自己相当不利。

    村民们如果相信什么鬼娘子祸害村民，搞不好真会把自己驾到柴火堆上，到时候死相就难看了。

    想到这里，喜儿浑身发抖。

    还好顾莉雅昨天去了市里，下午才回来，不然光靠她一个人，可拦不住他。

    他们爷孙仨站在屋子里气得脸色发白，也只能受着。

    在还没有找到好的方法之前，不能随便冲出去。

    但张青和张逸可顾不上这些，欺负老人小孩儿算什么东西。

    一个抓扁担，一人拿棍子，冲出去就是一顿乱打。

    “你们儿子不干好事儿，欺负小女生，被打了还有脸骂上门来，要是我估计骚死在茅坑里了。”张逸嘴巴要么不说，说出来分分钟噎死人。

    张青站在后面，为儿子护航，他们夫妻俩只要敢动儿子一根手指头，让他们好看。

    “你们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找田家，你们出来乱咬什么？”三儿被打得跳脚，嘴里还不忘挤兑别人。

    “管闲事？我这叫打抱不平，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再不滚我打断你们的腿。”张逸这一年身高蹿的快，吃得又好，再加上长期锻炼身体。

    一棍子打下去，不断也要肿好几天。

    两夫妻手无寸铁，只能四处躲闪，身上还是吃了好几棍子。

    疼的龇牙咧嘴，又不甘心就此离开……

    “张青，不管管你儿子么？”三儿没办法，只能向张青求救。

    他老婆一身馊味，嘴里更臭，还在向喜儿身上泼脏水，时不甚至影射到张逸身上，气得张逸手上的力道又狠了几分。

    “鬼娘子前世肯定是狐狸精，这么小年纪就有男人护着，这长大了还得了？”

    喜儿在里面一开始还郁闷的不行，到后面越听越好笑，这等愚妇，简直口不遮掩。

    “爷爷，跟这种人有必要生气吗？简直掉了自己身价。”喜儿给爷爷递杯热水，细声安慰。

    “你倒是想得开。”田老爷子被喜儿一打断，原本气鼓鼓地，这时候也觉得有些可笑。

    “喜儿，对不起，我连累你了。”仙儿内心无比愧疚，泪珠子一串串往下掉。

    “哎哟，小仙女快别哭了，外面已经够我头疼的了。小心惹火我这只小妖精一口把你给吃掉。”说着，张开五爪，朝仙儿扑去。

    总算逗得她不哭了，家里的氛围竟然变得轻松起来。

    张青一直关注着屋子里的情况，后面竟然听到笑声，忍不住纳闷。

    他们心真大，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担心老爷子的身体承受不住流言蜚语的伤害。

    不光张青听到了，三儿夫妻俩也听到了。

    自己在外面被打得鸡飞狗跳，里面倒是笑声一片，更是气得头顶冒烟。

    “不要脸的*，你给我等着，会让你好看。”李凤实在受不住，抛弃三儿先跑了。

    三儿见老婆丢下自己，也想撤，但张青在两路口守着，张逸的棍子如今只招呼他一个人，更是痛得嗷嗷叫。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合掌求饶。

    这种人，一点骨气都没有，打他还嫌手疼，张逸丢了棍子，冷眼看他。

    这时候喜儿出来了，坏笑道：“告诉你儿子，还有高婉婉，以后我见一次打一次，信不信？”

    “以后最好见到我们最好绕道走，别怪我没提前通知。”田诚挥着小拳头，三儿哪里还敢吱声，支支吾吾跑了。

    “张叔叔，张逸，谢谢你们。”喜儿和田诚态度诚恳，这种情况下要不是他们出手，可能祖宗十八代都会被他们招呼一遍。

    “跟张叔叔还客气？”张青笑道。

    “该客气的时候还是不能马虎的。”田老一见到他那副坏笑，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不就是想讨好喜儿么？

    哼~~媳妇儿是这么容易讨上手的？

    仙儿蹦蹦跳跳出来，拉着张逸，“张逸哥哥，你好威武哦，坏人都被你打跑了。”

    张逸一身不自在，赶紧抽出手来，淡淡地笑了。

    “那是，我当时是被妹妹扯住了，再加上我肯定揍得他们屁滚尿流。”田诚一点没发现张逸的窘态，还在大放厥词。

    “嗯嗯，田诚哥哥也很厉害呢。”仙儿对张逸的回避不以为然，本就是小孩子，立马转身捧田诚。

    乐得他越说越带劲儿，好像自己真的多么神勇似的。

    喜儿在一旁似笑非笑，好想戳穿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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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谁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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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稍纵即逝，李浩虽然去了畜生棚，但苗银铜跟刘爱玲的婚礼却如期而至。

    同是上海知青，大家提前都送去了贺礼。

    大红色的洗脸盆，暖水壶，甚至有还子孙桶……

    刘爱玲没让娘家人来参加婚礼，顾莉雅她们就算是她的娘家人了。

    大家原本以为李浩不会出现，结果那天他也来了，不过没进门。

    委托李海鹏送了一床毛毯，这在贺礼里面算是贵重的。

    喜儿她们家跟刘爱玲也没什么交集，但碍于之前浅薄的交情，喜儿送了一对枕巾。

    这天是娘家人送嫁，第二天才是正式的婚宴。

    房间里的氛围有些沉闷，即便是董亮，看着屋里大红的喜字，再想想李浩消瘦的身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谢你们今天能来。”最后还是刘爱玲打破了僵局。

    “肯定要来啊，不管怎么说，大家也是有缘才会一起聚集在这个地方，缘分真的很难说清楚。”李海鹏说着可有可无的废话。

    顾莉雅只是玩着喜儿刚给她做好的发箍，上面点缀着小碎花，搭配她艳丽的容颜，要多娇俏有多娇俏。

    “真好看！”刘爱玲不懂是不是因为要结婚，曾经对顾莉雅的心结，在这一刻，也彻底放下了。

    “我也觉得，喜儿做的，这家伙就是心灵手巧。”护短的性子，最爱听这样的好话。

    刘爱玲指着粉红枕巾道：“替我谢谢她的礼物。”

    “她也说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顾莉雅话一出，一屋子的人都闹了个大红脸。

    “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李海鹏一把将她拉住房间。

    “为啥不能说啊？这可是吉利的话啊。”顾莉雅觉得这家伙脑子有病，什么都不能说，干脆当哑巴算了。

    “你是未出嫁的姑娘，说话肯定要注意一些啊。”李海鹏有时候觉得自己就跟她老妈子似的，但又爱死了她的娇柔不造作。

    董亮一个人在里面更尴尬，干脆直接告辞出来了。

    既然没话可说，又何必委屈自己呢？

    所以，大家都客气得告辞离开，答应来参加婚礼。

    刘爱玲没多做挽留，不是第一天认识，大家的脾气如何都心中有数。

    不过李浩送来贺礼，还是让她有些惊讶，毕竟田银铜那一拳揍的并不轻松，而且自己的态度也算不上好。

    手指轻轻在毛毯上划过，手心的细腻感让她留恋不已。

    家，曾经多么奢侈的字眼。

    明天的自己，就将拥有自己人生意义上的第一个小家。

    欣喜之余，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因为命运对她并不是特别眷顾。

    看着窗户上大红的喜字，以及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这都是在为明天婚宴的宴席做准备。

    刘爱玲的心里依旧有点不真实。

    其实不光是她，田银铜从她答应的那一刻起，嘴巴基本上就没合拢过。

    知青和当地青年结婚这件事不仅在高石庄引起了强烈反响，附近几个村子的知青得知后，简直炸开了锅。

    即便未来离开的希望渺茫，但谁没有心存幻想？

    毕竟自家的家人都在城里，也许等政策稍微宽松些，家人再活动一下，就能回城里呢？

    包括高石庄的人也很不可思议，水灵灵的城里姑娘，为何就愿意嫁给一个村里娃。

    即便田银铜在镇上做木工，但他土生土长在这里，并不能改变他是农民的事实。

    难不成，知青们是真的决定扎根落户了？

    总算平静了些日子，但喜儿知道，这事儿肯定没完，就是不懂后面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顾莉雅出来后，冷笑两声，“我看他那条瘸腿是不想要了。”

    不懂是怕花钱，还是三儿根本就没在意儿子的生死，药膏都没问顾莉雅讨要一盒。

    至于高婉婉，被揍的鼻青脸肿，好一段日子都不敢出来嘚瑟。

    张田两家对外面心存警惕，高会计一家依旧愁眉不展。

    但苗家娶媳妇儿的日子依旧热热闹闹来到了。

    刘爱玲依旧是两条粗黑的麻花辫，二十一世纪流行的空气刘海，一身大红对襟长裙，面若桃花。

    昨晚，她就留宿在知青点，从这边出嫁。

    嫁妆就是知青们和喜儿送的这些东西，虽然不多，聊胜于无。

    李浩没来，白冰一大早就起来帮她梳妆，绞面。

    “新郎到啦，新郎到啦~~”小伙子们见到田银铜和一帮青年小伙儿骑着自行车过来，大老远就开始喊。

    “哟~~看来新郎很急切哦，这时间还早着呢。”申红在旁边阴阳怪气。

    这人性格很古怪，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尤其是相貌。

    所以，今天一见到刘爱玲的新娘妆，一张脸跟糊了锅灰死的，漆黑漆黑。

    更别说时不时来两句刺儿，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刘爱玲不想去计较，就当做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嫉妒。

    得意着呢，这辈子能被人嫉妒也是要有资本的。

    顾莉雅和喜儿都到了，一直在李海鹏他们房间待着，外面的你来我往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更是不得劲儿。

    “你们每天都是这样阴阳怪气的过吗？”顾莉雅忍不住小声问道。

    “她跟白冰挺好的。”李海鹏和董亮一直都摸不透为啥，白冰长的也挺不错的，但申红却一直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旁边。

    “说明她厉害呗。”喜儿不动声色点了一下。

    “谁厉害？”顾莉雅是直肠子，对人更是如此。

    “你说呢？”喜儿每到这个时候，都忍不住想逗逗她。

    “白冰厉害，申红谁的账都不买，偏对她言听计从，说明此女心机很深。”听着顾莉雅一板一眼地分析，就是李海鹏都忍不住偷笑。

    “笑啥？难道我说错了？”瞪着双大眼睛，无辜地瞅着他，眨呀眨~~

    那颗心哟，就跟蝴蝶煽动的翅膀，在花朵上轻轻撩拨着，痒痒的很。

    “你最厉害！”话说完，所有人一脸无解，难不成他还有别的看法不成？

    眨巴的眼睛突然瞪得滚圆，“什么？我比她心机深？”

    顾莉雅气得恨不得咬死他。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李海鹏喉结滚了两滚，也没找出合理的解释。

    顾莉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没见有他吐出一个字来。

    “喜儿说，解释就掩饰，哼！”拳头已经捏得咯吱咯吱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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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李凤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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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海鹏急的满脸通红，“喜儿，侬帮帮我。”好不容易改掉的口音都出来了。

    “他嘴里的厉害，是指你连他的心都俘获了。”喜儿一边解释，一边朝李海鹏使眼色。

    李海鹏咧嘴偷笑，还不忘点头。

    喜儿眼睛里写满了，你欠我一个人情哈。

    顾莉雅眼睛由圆慢慢，眯成一条缝，喜儿看着这个过程，忍不住为他哀悼。

    我尽力了，你自求多福吧。

    示警还没送到，李海鹏裂开的嘴巴开始抽筋。

    “哎哟，哎哟，干啥扯我耳朵呀？”嘴里嚎着，还不忘解救自己的耳朵。

    “新郎来了，新郎来了。”喜儿着实不忍，立马附和外面小屁孩们的尖叫。

    董亮笑得前仰后合，这人也有吃瘪的时候，难得一见啊！

    田银铜朝后面挥挥手，示意撒糖。

    一窝蜂冲上去，你抢我夺，热闹的很，申红在窗户口看着，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嘴里不懂嘟囔着啥？

    “接新娘咯，接新娘咯……”孩子们拿了糖，尤其配合。

    刘爱玲在房间，即便是经历不少，但大姑娘上轿还是头一回，脸颊绯红。

    田银铜在外面叩门，喊着“媳妇儿，媳妇儿，我来接你啦~~出来啊~~”

    外面的小孩子们哄堂大笑，虽然不懂啥叫媳妇儿，却一点不妨碍大家看热闹。

    “媳妇儿哪里这么容易接走啊？没点儿诚意可不成哦。”白冰站在刘爱玲旁边，开口道。

    她的身份有点儿像傧相，但苦于年代不同，很多程序早已简化，但爱热闹的心思却一点没变。

    “兄弟们，赶紧撒糖。”田银铜兴奋地两眼冒光，一想到晚上软玉在怀，小兄弟就开始兴奋。

    强咽一口唾沫，润了一把干咳的喉咙。

    媳妇儿还在屋子里，娶回去了才是正经的，心里不免安慰一把小兄弟。

    “再忍耐一会儿，晚上肯定让你吃饱喝足。”手里糖撒的更欢，一点都感觉不到肉痛。

    糖果在这年头，金贵的很，小孩子们高兴得简直快把屋顶掀翻了。

    又闹腾了一会儿，白冰才答应开门。

    门一开，外面的兄弟们如狼似虎，三两下就给新郎开出道儿来。

    田银铜一步一步朝心中的女神走去，刘爱玲低垂着小脸儿，血红的耳朵透出女孩子特有的娇羞。

    小心脏扑通扑通跳腾着，田银铜感觉脑子有些眩晕。

    双腿发软，走到床边的新娘跟前，鼻子底下萦绕的全是媳妇儿身上特有的香味儿。

    其实是脂粉味儿。

    “媳妇儿，我来接你了。”田银铜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公主抱，抱回去。”白冰一开口，周边的人全部开始起哄，刘爱玲更是羞怯地不敢抬头。

    田通银有些手无足措，抱回去？

    老脸一红，心一横，抱就抱！

    动作那叫一个迅速，搂着就往外跑，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门口。

    什么自行车，什么车队，什么兄弟通通见鬼去吧！

    一米八的个头，双腿老长，又是热血青年，脚下踩出风来。

    喜儿直接笑倒在顾莉雅的怀里，小孩子们尖叫着跟在新郎和新娘的身后，朝酒席涌去。

    剩下的人心中既是向往，又有几分害羞。

    尤其是李海鹏和白冰，一个瞅着顾莉雅，两眼星光。

    一个瞅着李海鹏，脸色由粉转青，再转白，比万花筒还精彩。

    很快，大家也都开始启程，朝苗娘子家走去，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怎么了？感觉你心情不是很好。”申红走在白冰的旁边，看着她蔫哒哒的样子，小声问道。

    每次面对她的时候，申红忍不住会憋细了嗓子说话。

    生怕自己的大嗓门儿把人给吓坏了~~

    “我没事儿。”白冰抬头，双眼含泪，把申红吓一大跳，还以为谁欺负她了。

    后面白冰只是低头走路，不再多说一个字，申红也只能讪讪跟着。

    喜儿原本就是跟过来看热闹，接完新娘子就准备回家。

    但刘爱玲在梳妆前，专门过去跟她说，请她务必参加自己的酒席。

    她今天是新娘子，这种拒绝实在说不出口，只得点头答应。

    其实喜儿不想去很大的原因，就是三儿夫妻搞出来的那件事儿。

    今天吃酒席，全都是村里人，见到她不免指指点点，不懂是刘爱玲不懂还是别的原因。

    “怕啥？吃个酒席而已，有我护着呢。”顾莉雅拍着她cc，豪情万丈。

    上次去市里，没有能好好发挥武力值，今天要是谁还敢欺负她，看她的针够不够给力？

    听仙儿讲那天痛打高婉婉和高瘸子的事情，她简直遗憾的不行，后面得到喜儿的再三保证。

    嚷着打架一定要叫上她，不然不够义气。

    李海鹏在旁边听得眉心一跳一跳，这家伙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乱啊！

    “喜儿，你下次要是想打架还是叫上我吧，多个男人武力值翻翻。”

    喜儿白眼儿一个接着一个，你们当我是多想打架啊？

    要不是别人欺上门来，我才懒得动手好么？

    简直受不了这一对儿，懒得多说，直接闪人。

    李海鹏担心某人被欺负，赶紧传授经验，一笔一划教的可认真。

    什么叫绝配？

    也是，反正闲话也听了不少，总不能躲一辈子。

    也刚好可以看看，他们背后还想使什么招儿？

    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晃晃悠悠地过去，远远就听见村里媳妇儿们大呼的声响，估计苗银铜已经把新娘子抱回屋了。

    苗娘子和男人一脸喜气地站在门口跟大家打招呼，里面的宾客正笑得东倒西歪。

    院子外面坐着两个人，一个点钱点票收东西，另外一个负责记账。

    这是委托信得过的人，记人情账，农村你来我往的交情全在里头。

    苗娘子还以为自家儿子会骑自行车把刘爱玲接回来，哪想是满头大汗抱回来的？

    一脸的高兴劲儿看得自己心里直泛酸。

    以后儿子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算了，今天是好日子。

    再一次打起精神来，招呼客人。

    一顿酒席吃的宾主皆宜，就在大家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李凤突然摔碗，指着喜儿浑身颤抖，然后软绵绵倒下去了。

    把周围的人吓一跳，苗娘子更是骇的大惊失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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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懂锅儿是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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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是宝贝儿子的婚宴啊，摔碗可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

    要是闹出人命来，更是不得了。

    苗家男人一把扯过三儿，“把你婆娘给我抬出去！”

    三儿畏畏缩缩就是不肯上前，反而指着喜儿喊着“鬼娘子，鬼娘子……”

    久远的记忆再一次打开，想起曾经的喜儿也是穿着这样一身喜袍躺在黑色的棺木里，却在下葬的前一刻，突然坐身起来。

    吓得满屋子人，惨无人色。

    苗娘子觉得浑身发软，刘爱玲在屋内听见外面的叫嚷声，更是又急又恨。

    急的是结婚一辈子就这一次，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恨得是喜儿要死不活的，怎么能以鬼娘子的身份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早已选择性遗忘了是自己极力邀请，别人才答应来的。

    顾莉雅想到了所有，就是没想今天大家会拿喜儿曾经的遇险来说话，而且还是倒打一耙。

    “赶紧去看一下，李凤是真的出事，还是假装的。”喜儿低声跟顾莉雅说。

    对，只有找到她突然晕厥的原因，才能洗刷喜儿的冤屈。

    苗铜银有些无措，完全搞不懂状态，什么鬼娘子？

    他长期在镇上，回家后，家里人也很少跟他讲这些事情。

    “妈，发生什么事情了？”苗银铜走到母亲旁边。

    “把这个鬼娘子给我赶出去，快，别毁了你的婚事。”苗娘子指着喜儿道，狰狞地面孔让人生怖。

    “关这个小女孩什么事？”田银铜虽然很诧异，一向听话惯了的乖孩子，还是依照母亲的话照做。

    “不好意思，我虽然不懂发生什么事情，但今天不太欢迎你，请回吧。”喜儿虽然心里愤恨，但面上不显。

    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走出院子外面。

    李海鹏和董亮已经走到顾莉雅旁边，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也不想站在那里被人指指点点。

    张家也只有张逸作为代表过来，田家就是喜儿。

    “拿开你的手。”张逸看着苗银铜横在喜儿面前的手臂，非常不客气。

    “呃，对不起。”苗银铜只是憨厚，并不傻，能感觉到这个小男孩的不友好。

    “喜儿，咱们走。”静静看了院子里的人一眼，拉着喜儿准备回去。

    “慢着，害死人了，还想逃？你给我婆娘偿命。”三儿一改之前的怯懦，叫嚣着朝喜儿冲过来。

    被张逸一把拉到身后，挡起来。

    “你干嘛？医生不是在检查吗？凭什么现在就说是喜儿的问题？”顾莉雅还在检查李凤的病因，踢了李海鹏一脚。

    即便她不提醒，自己也会去护着喜儿。

    从来到这里，这个女孩儿给自己的印象就是古灵精怪，狡黠而有爱心的人，怎么可能是他们嘴里的什么“鬼娘子”。

    “怎么会不是她？我儿子上次也是被她打得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今天是报复我婆娘吧？”三儿被李海鹏和董亮拦着，无法靠近喜儿，急的上蹿下跳。

    恨不得冲过去一巴掌拍死她。

    “我貌似跟你无冤无仇，你儿子我更是从未招惹，即便是你儿子被我打了，你这次为啥这么积极啊？”喜儿的话一出，大家伙儿也议论开了。

    “对啊，你儿子被打的少么？好像从来没见你这么热心过，为你儿子讨公道哦！”说话这个人喜儿虽然不认识，但话却说的很公道。

    “高深，你怎么帮外人说话？她是鬼娘子，会祸害全村人的。”三儿就抓着喜儿这个问题，翻来覆去的说。

    村里人本来就很迷信这些，虽然上面出了不少文件，破除“四旧”。

    但在他们的心里，牛鬼蛇神一直都是存在的。

    只要三儿紧紧抓住这一点，高石庄的人就不得不忌惮，喜儿的处境就会非常危险。

    “她中毒了，赶紧来人抬到医务室去。”顾莉雅一声喊，旁边的热心人赶紧帮忙。

    “看来，喜儿鬼娘子的身份比你媳妇儿的命都重要啊。”李海鹏指着忙乱的人群。

    的确，顾莉雅都说了是中毒，但三儿却一点动静都没用。

    “啊？中毒？不可能。”三儿像突然惊醒，扒开人群钻了进去。

    “媳妇儿，媳妇儿？”三儿这时候才慌了，推攘着李凤，感觉像是在开玩笑似的。

    “你再多推两下，命就没了。”顾莉雅抱着双臂，看他们俩演戏。

    “胡说，明明说好只是假装的，怎么会没命？”什么叫后悔莫及？

    媳妇儿虽然懒了点儿，但至少晚上还有个女人能搂着睡。

    这要是没了，哪里还有钱再娶一个啊？

    越想心越慌，一把抱住李凤，冲着顾莉雅喊：“赶紧的呀，还愣着干啥？”

    其他人本来想帮忙的，但实在受不住李凤身上的味道，看到三儿过来总算松了口气。

    “靠，老娘喊你的时候，你不信。现在跟我吼，吼屁啊！”顾莉雅觉得惯他的毛病，老娘又不欠你的。

    你竟然敢冲着我大喊大叫？

    周边的人都被顾莉雅逗乐了，看来医生脾气不太好啊！

    三儿抱着李凤，竟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还不跟上？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顾莉雅抬脚还不忘教育人。

    “啥自闭？”旁边的围观群众很好奇。

    无*苍天，喜儿也被她装逼的模样取悦了。

    这事情只是暂时告于段落，李凤的命救回来了，砒霜中毒。

    好在毒药过期时间太久，药效不高，不然早就没命了。

    而至于为什么嫁祸给喜儿的假装中毒最后变成了事实，谁下的毒，这是公安的事情。

    顾莉雅将围观群众赶出去，一大壶肥皂水灌下去，李凤吐得面无人色，顾莉雅才喊停。

    而且，还没让她上病床，那副邋遢的样子，远远闻着都恶心。

    用顾莉雅的话来说，我愿意出手就她，已经是积了八辈子的福气。

    三儿抱着李凤坐在外面的磨盘边上，下面是水沟，一阵阵恶臭传过来，不用别人赶，自动离开百米远。

    三儿虽然也被熏得窒息，却无法离开半步。

    顾莉雅又拿来一壶，扬言这壶肥皂水不灌完，死了别找她。

    李凤在吐第三次的时候，人就清醒了，肚子里撑的慌，嘴里还在不停的灌，感觉随时都会爆炸。

    然后又一轮昏天暗地的呕吐。

    “不，不喝了……”无论李凤怎么挣扎，三儿彻底贯彻医生的吩咐。

    “真的要这么大两壶么？”喜儿偷偷问道。

    “敢欺负你，不让她吃点儿苦头，不懂锅儿是铁打的。”看着顾莉雅臭屁的样子，喜儿猛不伶仃凑上去亲了一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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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喝nei~n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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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占她便宜！”李海鹏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内心五味陈杂，指着喜儿控诉道。

    “我乐意！”“我乐意！”

    看着一大一小俩美女，千金难买我乐意，咋地？

    又没占你便宜？

    “把你媳妇儿抱回去吧，记得，多做好事儿！下次再因为恶心人被下毒，可别找我。”顾莉雅白皙的小手一挥。

    三儿忙不迭地点头，起身，腿一麻，连人带老婆一齐栽进满是呕吐物的沟渠。

    旁边人一声惊呼，却谁都不敢上前，那味道实在让人无法恭维。

    她昨晚到底是吃了什么啊？

    看着旁边人上前一步，后退两步。

    没办法，三儿只能等腿好点再慢慢将媳妇儿抱出来。

    喜儿一行人捂着嘴偷笑。

    “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毙？我解释给你听哈。”

    “不义的事情干多了，必然会自取灭亡。再简单点解释就是，别做坏事，天在看着呢。”董亮嘴巴利落，霹雳巴拉一串甩出来。

    人群中好几个脸色陡变。

    刘爱玲坐在新房里，脸色忽明忽暗，宾客都随着顾莉雅一行人往卫生室那边瞅热闹去了。

    突然安静下来的院子只剩下残羹冷炙，仅有几个跟苗娘子交情好的媳妇儿帮着收拾。

    时不时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看得苗家人牙龈上火，却又毫无办法。

    “怎们样？”好不容易把苗银铜盼进来，不过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苗银铜想安慰新婚媳妇儿，却嘴笨不懂咋说，最后只能照实说。

    “我爸去卫生室了，毕竟是在咱们的婚宴上中的毒，估计会有些麻烦，不过应该没啥问题。”

    “顾莉雅没说啥吗？态度紧张吗？”刘爱玲想说点儿啥，才发现喉咙发痒，紧张的大半天都没喝水了。

    “还好，她好像不太想救她。”

    “为啥？是不是刚才骂喜儿的就是他们家？”问出口后，刘爱玲立马就想到了原因。

    她们俩关系有多好，她很清楚。

    而且两个人都是护短的性格，会放过李凤才怪。

    “没事儿了，她既然不想救，说明人不会死。”最后一个字刚落下，嘴巴就被一张温热的手掌捂住了。

    “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不吉利的话别说。”苗银铜手心痒痒地，内心也痒痒地，一股热流从眼前人儿的小嘴儿，一直流窜至小腹。

    刘爱玲虽然不是第一次闻到男人身上的气息，却是第一次被属于自己的男人气息所包围。

    “小玲”“嗯~~”

    声音绵软酥麻。

    “媳妇儿”“嗯~~”

    开始灼热颤抖。

    男人眼睛越来越亮，小兄弟立马起立待命，一簇火苗从下腹一直往上燃烧，额头上甚至开始渗出一粒粒细密的汗珠。

    刘爱玲感觉到两束带着热量的强光，在自己脸上巡视。

    脸颊红透了，眼睑出水了，呼吸灼热了，小嘴儿渴了~~

    “老婆，老婆……”

    苗铜银越喊越像撒娇，小狗儿哼唧哼唧，就只差掀开衣服喊“妈妈，妈妈我饿，我要喝~”

    一把扯下苗银铜的大手掌“干啥呢？大白天的，爸妈还在外面收拾呢？”

    站起来就要出去，男人这时候哪里还分什么白天黑夜？

    在他的概念里，被扛进了屋，就是自家的媳妇儿，小兄弟饿了就要寻桃源洞。

    “儿子，你赶紧把这些收拾好的桌椅给别人送回去。”苗娘子在外面喊，外面事情一大堆，也顾不得这些。

    “好，马上。”苗银铜低头看了一眼亢奋的小兄弟，只能再次抱歉，调整一下姿势才敢出门。

    “我也出去帮忙。”不等男人回应，刘爱玲低着头出门帮忙收拾。

    “别别别，你今天是新媳妇儿，不能沾这些东西。回屋待着，银铜送完这些东西就进屋陪你。”苗娘子再想立威，也要分时刻场合。

    家里还有别人，一向护着脸面的她肯定不会让媳妇儿出来做事。

    不过刘爱玲的举动让她心里很舒坦，连连摆手，将她赶进屋去。

    苗银铜见新婚媳妇儿和老娘的关系不错，心里也是甜滋滋的，恨不得东西能自己飞回主人家去。

    他就可以软玉在怀了。

    刘爱玲娇羞状回到屋内，其实内心早已翻起狂风暴雨。

    自己这辈子最在乎的时刻，还是被人破坏了。

    心底的恨，就像疯长的藤蔓，一丝一缕将心脏包裹的密密实实。

    苗银铜三步并作两步，将桌椅归还后，就钻进了新房。

    还在帮忙刷洗的媳妇儿们，忍不住跟苗娘子挤眉弄眼，示意她看新房那边。

    苗娘子笑着打了她们一巴掌，“都是这样过来的，当初我可没笑你们哈。”

    这话更是引起一阵哄笑，不过笑声中的苦与甜，只有自己内心清楚。

    刘爱玲还呆坐在床上发呆，被闯进来的男人吓一大跳，等回过神来才发现站在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是自己的丈夫。

    “小玲……”苗银铜一见到她，两腿中间就忍不住蹦跶。

    一边暗骂不争气，但心中的那面小鼓却擂的咚咚咚响，看着刘爱玲羞怯的笑容，就像饥渴已久的行人，突然看到山涧的小溪。

    从舌根蔓延的甘甜，充满整个口腔。

    刘爱玲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这个男人被自己迷住了。

    想到这里，心中的愤恨才稍稍得到释放，脸上的笑更加迷人。

    苗银铜猛跨一大步，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儿活生生在眼前，反而有些不敢相信。

    “你掐我一把。”

    “啊？”刘爱玲愣了一下。

    男人傻笑，“嘿嘿，我觉得这一幕太不真实了，所以想确认一下。”

    新娘子脸上的红晕更加醉人，拉着他坐到自己旁边。

    彼此身上散发出浓郁的荷尔蒙气息，混合在一起，比几十年陈酿的女儿红还要醉人。

    “傻瓜。”

    “你好美~~”犹豫了半天，终于伸出手，摸了摸新娘子粗黑的辫子。

    刘爱玲浑身一震，下意识摁着他的手，结果阴差阳错反而握住了柔软。

    难道喝的愿望就要马上实现了？

    念头刚刚起来，就被小兄弟硬生生摁下去了。

    “我好难过，我好难受，我要出去……”苗银铜忍不住换了个坐姿，但依旧无法得到缓解。

    “怎么了？”刘爱玲见他突然满脸通红，左右扭动。

    “额，没事儿，不舒服。”苗银铜是个诚实的孩子，从小就不会说谎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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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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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男人第一次触碰到敏感部位有些害羞，结果听到男人说身体不舒服后，仅有的不好意思也被踢飞了。

    “哪里不舒服啊？”

    苗银铜，“轰~~”

    脸上通红，但还是诚实地回答。“这里~”

    刘爱玲跟着他的眼神看去，鼓囊囊一大坨立在那里，眼前立马闪出的大年三十那一幕。

    青筋暴起，狰狞对着她时的无助感，此时竟然还多了几分空虚和酥痒。

    整个人突然变成蒸熟的虾子，从耳根红到脖子，要是脱了衣裳，估计身上的皮肤都是粉红色。

    “那怎们办？”话音未落，就恨不得要掉自己的舌头，真是蠢到极点了。

    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苗银铜也被问住了，对哦，怎么办？

    老实人有老实人的可爱。

    “我不知道怎么办！”

    啊？

    刘爱玲再次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来。

    苗银铜也觉得有些尴尬，摸着脑袋嘿嘿傻笑，其实更想摸摸小兄弟，不过不敢。

    鼓囊囊的地方竟然弹跳了几下，看得刘爱玲好奇不已，上次只是大致瞅了一眼，更多的是惊吓。

    今天已经成了自己男人了，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了呀！

    想到这里，内心的骚动又强烈了几分。

    “需要我帮忙吗？”声音跟蚊子差不了多少，苗银铜却像听到圣旨一般。

    “嗯嗯，要，它很难过~~”虽然内心火热，但声音比媳妇儿高不了多少。

    “怎么弄？”刘爱玲笨拙地在鼓囊的地方揉搓着。

    嘶嘶~~呼呼~嗷~苗银铜的小兄弟激动得差点儿泄了。

    “嘶~媳妇儿，更难受了，好难过。”苗银铜因为舒服，已经斜靠在后面的被子上，腰腹忍不住配合着刘爱玲抚摸的力度起伏。

    刘爱玲哪里做过这种事情？

    再次扭开脸，尝试解开他的裤腰带。

    “我自己来。”再老实的男人到了这一刻，脸皮炮弹都打不穿。

    三两下将外面的裤子扯下来，随手扔掉，继续刚才的姿势半躺在那里。

    这时候的大裤衩子宽松的很，形状和轮廓更加清晰，包括手中的热度，刘爱玲觉得整个手掌都快被融化了。

    虽然不懂要领，但心理的刺激比生理更让人失去理智。

    “嗷~嘶~媳妇儿，媳妇儿……”苗银铜一阵颤抖，刘爱玲的手指即便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黏滑。

    “怎么了？怎么了？”看着男人扭曲的五官，刘爱玲吓死了。

    外面的苗娘子也一直关注着新房这边的动向，听到儿媳妇儿惊吓的叫喊，丢下手中的碗筷，三两步跑到门前。

    “儿子，咋啦？”吓得里面一对儿新人手足无措。

    还好裤子就在旁边，三两下穿上赶紧出去安抚受惊的母亲，虽然里面凉津津，滑腻腻也顾不上了。

    “妈，没事儿，刚才我脚踢到床脚了。”苗银铜安抚完老娘，才赶紧关门换衣服。

    “我说你真是的，新婚夫妇，能干啥？”帮忙的小媳妇儿调戏着苗娘子，什么叫关心则乱？

    说的就是自己啊！

    苗娘子反应过来，也窘的很。

    苗银铜解腰带解到一半，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个人，但这样穿着也难受啊！

    “我出去打盆水给你洗一下吧。”刘爱玲觉得双腿发软，而且更让她吃惊的是，担心今天这个时刻，月信竟然来了。

    算日子，好像有些不对啊~

    刚好借着打水的功夫，出去看一下。

    心里更是郁闷的慌，苗银铜虽然没有吃饱，但至少吃到了甜头。

    整个人到头发丝儿都透露着舒爽，见媳妇儿这么贴心，一颗心更是被熨得服服帖帖。

    看着衣裤上透明的粘液，而且刚才那里又热又痒，刘爱玲也懵了。

    不是月信，这是啥？

    母亲从没教过生理知识，她看到的第一反应是恐惧，难道生病了？

    想到今晚的新婚之夜，心中不由有些气馁，再想起刚才男人的反应，再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赶紧收拾一下，端着一大盆水朝新房走去。

    外面的媳妇儿们更是朝苗娘子挤眉弄眼，“你说你刚才是不是进去打搅新人的好事儿啊？”

    “乱说什么呢？赶紧收拾好，我把这些东西给别人送去。”苗娘子打断她们的议论，没好气的朝刘爱玲过去。

    “爱玲，等会儿你陪我去把这些东西送过去吧？人家晚上等着用呢，也不懂你公公啥时候回来。”苗娘子见她依旧还是一身大红新衣，板板正正，刚才应该是没发生什么。

    她这个做娘的，内心咋这么不得劲儿啊？

    明明娶了媳妇儿应该开心不是么？

    咋心里空落落的呢？

    摸摸胸口，苗娘子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刘爱玲虽然不懂为啥，但能感受到婆婆心情不太好，也不多问，乖巧地点头答应。

    端水进屋的空隙，还在想着要不待会儿还碗以后，去找顾莉雅一趟？

    问问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出了啥毛病？

    当时喜儿和顾莉雅正窝在房间里研究裙子的最新款式，见到刘爱玲已经够惊讶了。

    听完她的话，喜儿觉得整个人都被雷到了。

    顾莉雅还在翻笔记本，嘴里嘀咕着没听过这种病症啊！

    刘爱玲一听，连顾莉雅都没听说过，那岂不是很严重？

    吓得面无人色。

    喜儿忍得好辛苦，一把拉过顾莉雅，耳语一番。

    结果反被她拧着耳朵，“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喜儿气得恨不得拿牙咬她，常识常识懂不懂？

    但她又不能说！

    一个七八岁的奶娃子，咋连这种常识都有？

    “看书看书，你这个庸医！”气得喜儿哇哇叫，最后连庸医都搬出来了。

    真的？

    顾莉雅被喜儿戳中要害，只得放手。

    看书这种高雅的事情，也要看人啊！

    往往都是书刚拿到手里，瞌睡就来了，咋整？

    顾莉雅想起什么，起身在自己箱子里一顿翻找……

    将房子借给文秀嫂子后，她就将所有的东西搬到了这边。

    “找啥啊？”刘爱玲对她不帮自己看病，反而去翻箱子的举动有些看不明白。

    “给你看样东西，你就明白了，那不是病而是生理反应。”顾莉雅举着手中的小册子，笑得一脸深不可测。

    喜儿只能转头捂嘴偷笑，这叫五十步笑百步。

    一个小白，一个雾里看花，竟然坐在一起讨论新婚之夜的话题，简直醉的彻底！

    喜儿丢下她们俩在屋里嘀嘀咕咕，自己去园子里看菜看果子去了。

    都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喜儿觉得自己彻底打破了这一说法。

    一个个青釉的果子挂在枝头，简直太招人喜爱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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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爸爸的信

﻿    ﻿

    至于刘爱玲和苗银铜的新婚之夜到底如何进行，喜儿已经可以预见，不过惊喜不正是由一个个不可能变成的么？

    尤其是在有了顾莉雅的参与下，她非常怀疑某人还会后续跟踪。

    说好的含蓄，内敛，保守在顾莉雅这里，全成了笑话。

    流氓的如此理所当然，偏偏还让人觉得可爱至极。

    这世界，疯了！

    接下来十几天，外面暗潮涌动，苗青在里面除了吃、喝、睡、写材料，每天也没啥事儿干。

    但你要真说没事儿干，这光写材料一件事儿就已经闹得她心烦意乱。

    要不是心性坚定，早就崩溃了。

    关进来的第二天，苗青就被提审。

    那房子是一排办公平房中的一间，只是门框上没钉牌子，在他们身后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组成的标语。

    这是工作组的八字真言，此刻不禁熠熠生辉，放射出道道豪光。

    苗青除了打饭，上厕所，每天还要去这间房子汇报思想。

    原本是想着，打死不从，以之前的经历来看，无论说还是不说，他们都不会放过。

    还不如给自己的家人留个清白的背影。

    可工作组的人攻心为上。

    第一轮提审就直接拿子女说话：“你被捕入狱不要紧，但得为子女的前途着想。”

    此言一出，她想到了仙儿，还有小儿子的前途。

    如果一直不开口，对方随便给她安个反动派的罪名，不光是她这辈子毁了。

    孩子的一辈子也彻底因为母亲的身份，而被打上烙印。

    这年头，你有没有钱不要紧。

    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可谓决定你生存的根本。

    尤其是到了农村，什么贫农富农的身份彻底决定你的生存环境。

    之前做妇女工作的时候，有一户赤农，典型的无赖痞子，趁机欺辱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

    就因为她父亲曾经是地主，无法得到公正处理，反而还要嫁给那个无赖。

    如果反抗，等着你的将是暗无天日的批斗。

    苗青去的时候，那女孩子已经放弃挣扎，接受命运的安排。

    不过半个月后，听说那无赖酒后失足，掉洪河里淹死了。

    也不懂那女孩子最后的结局如何？

    算了，还是想想眼前的自己吧？自身都无暇顾及，还操别人家的心。

    工作组很善于此道，见苗青有所动摇，也不再紧逼，让她回去顺着这个思路好好想一想。

    第二天，他们把苗青叫到房间里，问：“你想好了没有？”

    苗青琢磨着：还是交代了吧！

    虽说苗青下了决心，但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

    因为，的确没什么可交代的，所有的内容都得现编现卖。

    工作组还特别严谨，所有交代都要和已掌握的材料进行核对，时间，地点，人物皆不能错。

    苗青连蒙带猜，使尽浑身解数还是不能使她们满意。

    在工作组看来，苗青当真是狡猾无比。

    他们哪里知道苗青的苦衷？

    一个压根儿不知道“五一六”为何物的人，现在要编出整个事情，还得有具体的细节，场景，人物和对话，并且得与标准答案严丝合缝。

    苗青好想大喊一句：臣妾做不到啊！

    工作组的人坐在桌子后面，桌上放着一大叠的材料。

    每当苗青编不下去的时候，他们就会翻看一下材料，然后说出一两个细节，以示提醒。

    苗青这时候都哭笑不得，这是担心自己无法不能自圆其说么？

    既然这样，为啥就不多提醒一下呢？苗青恼怒的很。

    他们不多说，一个细节，一个名字，或者是某人说过的一句话，并且掐头去尾，留下足够的余地让苗青去发挥。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来天天。

    每天在食堂吃饭，见到的全是公社的党委书记，副书记，革委会主任，副主任，以及公社秘书，干事，会计等重要人物。

    虽然没说话，但彼此都知道了对方是谁。

    后来见到苗青也开始点头微笑，算是打招呼。

    他们的笑容或招呼被苗青看做是此次隔离审查最大的收获。

    她在大院走动，都有两个知青跟着，他们是从下面大队专门调上来，监视苗青的。

    能混迹于公社大院里，对她们来说也是个机会。

    两个女知青和苗青一起打饭，一起上厕所，睡觉也在苗青住的那间平房里。

    女知青比苗青还要机灵，她们不仅结交大院的重要人物，对身陷囫囵的苗青也很巴结。

    不仅因为苗青和她们是从南京来，有老乡的交情。

    也由于这几年的锻炼，她们已日趋成熟，深知世事无常。

    私下里，她们的嘴巴都很甜，叫苗青大姐。

    有时候，她们也会痛哭流涕，在苗青面前诉说各自的身世以及下面插队锻炼的艰难。

    在工作组面前，她们就完全变了个人，表情严肃，说话嗓门也拔高不少。

    这，苗青完全能理解，因为这时需要巴结的是工作组的人。

    工作组的人来自南京，和女知青有老乡的情分，况且大权在握，怎能不让她们又敬又爱呢？

    提审苗青时，两个女知青站在边上陪着，甚是无聊。

    苗青看着瞌睡连天的她们，脑子开始陷入胡思乱想：要是能搞到这份材料该多好啊！

    那样，她就不用乱猜了，直接将材料抄写一遍，交上去不就完了？

    省得花这么多时间，对双方都是一种折磨。

    可怎么才能搞到材料呢？

    虽然近在咫尺，总不能明着上去抢吧？

    会不会直接被拖出去毙了？

    不划算！！！

    去偷？

    貌似毫无偷盗经验，这要是被逮了，偷窃的罪行比起****来说更让人抬不起头。

    甩甩脑袋，还是别天真了！

    这念头暂时夭折~~

    前十五天，苗青简直就是在和八字真言和七字真言对抗，相持，直到工作组的强势压力下，苗青的防线彻底瓦解。

    防线被瓦解后，就是坦白交代，老实写材料。

    写不出来咋整？

    编！

    虽然有工作组的耐心配合，预计也得花上两周的时间，整个过程预计一个月。

    二十三天为三周加两天，苗青被隔离审查的时间就是这样度过的。

    可后半段进行到一周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这天，工作组的人拿来一封信，交给苗青。

    信是苗青的父亲从北京寄来的，他们从邮局拿来，直接交给了她。

    这封信，与老人家以前的来信相比更加的厚重，所用的信封也略大，在工作组人员的注视下，苗青撕下信封，没想到里面还套着一个信封，上面用毛笔字写了四个字：“阅后付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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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尼龙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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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苗青不禁头皮发麻，惊出一身冷汗。

    苗青硬着头皮拆开第二个信封，展开信纸，开始

    与此同时，工作组的人站在椅子后面，苗青坐在椅子上，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苗青的父亲在里面写着，中央出了大事，林副主席叛逃苏联，已经摔死在蒙古的温都而汗了。

    老人家还说了什么，苗青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直接瘫软，从椅子上滑下来。

    工作组一把抽出她手中的信件，直接离开审查室，连交代都没有一句。

    后面是俩知青把她架回房间的，后面那两天苗青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每天犹如惊弓之鸟，稍微有一点动静，就吓得面无人色。

    晚上更是不敢入睡，深恐半夜直接被人带走，再也回不来。

    当时两个知青正站在那里打瞌睡，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但看到苗青的状态，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苗青不肯说，她们也无从得知。

    只是后面的行动更加的小心。

    整整两天，那封信后，工作组的人没有提审苗青。

    这时候，她又开始陷入了另外一种慌乱，会不会工作直接移交给真正的公安部门？

    一想到未来要住进带电网的监狱里，甚至比直接拉出去枪毙还让人崩溃。

    首先是痛心疾首：爸爸呀爸爸，您这是怎么啦？

    为什么早不写，晚不写，恰恰是这个时候写来了这封信？为什么不写点儿别的，就像以前那样，传什么小道消息哟？

    您这不是要置女儿于死地吗？爸爸啊爸爸，您怎么这么糊涂呢？

    远在北京的父亲自然沉默不语，毫无反应。

    苗青继续想：这下可好，女儿坐牢永世不得翻身不说，还得连累您老人家。您的外孙和外孙女儿因为妈妈是个***关在大牢里，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可他今后的道路还很长啊！

    想到此处，苗青不禁潸然泪下，泣不成声。

    哭也无用，苗青觉得想点儿办法吧。

    她想还是死吧，这样虽然会落得个畏罪自杀的罪名，今后俩小孩儿就不必惦记坐牢的妈妈，给她送牢饭。

    想法已定，苗青开始寻找机会。

    现在，苗青的意识非常清醒，她决定把自己吊死在一根结实的房梁上。

    但想上吊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苗青瞅瞅腰间，没有农村妇女那样布缝的裤带，就是有，腰也不够粗，裤带不够长。

    有限的裤带绕过碗口粗细的房梁再套上脖子，长度不够。

    就在她寻寻觅觅为一根上吊绳烦恼的时候，林biao叛逃的消息已传遍了全国。

    七亿人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除了苗青。

    中央下达了文件，一级一级向下传达，直到高石庄生产队一大队的村民。

    他们奔走相告，说是林秃子带了一群老婆坐飞机逃跑，周总理从一个小柜子里拿了一个“捣蛋”往天上一撂，飞机就爆炸了。

    林秃子掉下来摔断了三叉骨，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其实是飞机的机型是三叉戟，高石庄的民众听成了三叉骨。

    “捣蛋”即是导弹。

    高、张、田三家人不由感叹：“老百姓的语言就是生动！”

    苗青这时候还在房间如坐针毡，两个知青亦步亦趋。

    “这几天外面怎么感觉不对劲儿啊？”其中高个子的知青在门口探望。

    “啥不对劲儿？”齐耳短发的姑娘也随之起身，朝外张望。

    苗青闭目养神，想着怎么样才能把她们俩引开，被子下面的绳子可是废了老大的劲儿才弄来的。

    “全都形色匆匆，好像发生什么大事。”短发也发现了问题。

    “青姐，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难道上面又有什么新动向？”高个子坐在苗青的床边，想打听点情况。

    苗青这几天因为睡眠不足，原本白皙水灵的皮肤变得蜡黄干瘪，眼圈下面青了一片。

    抬了抬眼皮，“我跟你们一样，怎么会知道？”

    一句话将她们所有的疑问塞回肚子里。

    短发知青没好气白了她一眼，拉过高个子走出门口，看着院子里走进走出的人，想打听点儿什么。

    但大家都神色匆匆，谁都没工夫搭理她们。

    而且工作组的人也好几天没露面了，知青心里没底，这关押的苗青到底要如何处理啊？

    工作组的人走之前也没留个话。

    知青虽然满心埋怨，却又不敢跟对方说半个不是。

    这个年代，说错一句话的代价太大，对方不过是最近安排在一起监督苗青而已，彼此没有半分信任度。

    “咋办？”高个子问道。

    平时虽然大家有商有量，但是有问题的时候，下意识都想对方拿主意。

    “我去街上看看，你在这里守着，有啥消息我立马回来。”短发知青思考片刻，立马做出决断。

    “行，小心点。”高个子听闻，嘱咐一番，就转身回屋。

    工作组之前下的命令是贴身监督，今天两个人都出来，留苗青一个人在屋子本就不合适。

    而苗青这时候，已经将捡来的好几节尼龙绳打结系在一起，正努力往房梁上套。

    也不懂她们会出去多久，苗青见她们一出门就偷偷拴上门锁，回身加快手上动作，踮脚在床上。

    这时候不禁恼火自己个子矮，要是有个一米七，哪里还用这么辛苦？

    “仙儿，俊儿，妈妈对不起你们！高祥，没想到闯过了这么多关卡，最后还是功亏一篑，来生咱们还是做夫妻！”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苗青深吸一口气，将绳子往前面挪一下，待会儿脚底离床就可以成功了。

    心中默默对亲人做了最后一轮忏悔，刚准备把脖子伸进去，外面传来声响。

    “青姐，开一下门。”高个子知青推了推，见里面上了锁，慌神了。

    苗青哪里还能等，脖子往里面一套，就往前跨了一步。

    “噗通~~”高个子听见屋内传来的声响，吓得半死。

    生怕里面出事，大声喊叫“来人呐，来人呐~~”

    院子里办公的人员听见这样凄厉的叫声，谁还坐得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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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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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两下踹开门，结果见苗青正拿被子捂着全身。

    “呃，抱歉！”踹门的是公社会计，连忙转身后退。

    连带着挤倒后面一片人，知青这时候反而落在了最后面。

    “青姐，青姐，你千万别做傻事啊！”见不到人，只能在外面抽着嗓门喊。

    “喊什么呀？就你嗓门大还是怎滴？”公社会计正因为尴尬没地儿出气，见她还二五不着调地瞎嚷嚷。

    苗青其实更尴尬，尼玛，这到底是多少年前的绳子啊？

    还被自己当宝贝捡回来？

    脖子往里一套，就直接碎成了渣渣，还自杀呢？

    想想都气馁。

    原来生不如死是这种感觉！

    既然自杀未遂，肯定不能被人识破，只能装作换衣服将东西塞进被子里，趁着外面乱成一团，将绳子收拾了赶紧丢床底下去了。

    这东西可是证物，要是被那俩知青姑娘看见，以后估计上厕所都会贴身跟着。

    公社会计转身后，更多的人也发现苗青不过是在屋里换衣服，所以开门晚了些。

    全都不好意思地退了出去，当然，没给那高个子知青好脸色。

    没事儿喊渣渣啥呀？

    “青姐，你……”等人走了，高个子总算看清屋里的情况。

    “我怎么了？换个衣服，还差点儿被人看光光了。”苗青心情正不好着呢，不找你出气，找谁？

    “对不起，对不起，我听见屋子里一声巨响，好像还有人呻~吟的声音，当时以为你出事了才喊的。”高个子知青也觉得很狗血。

    不过好在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苗青摸着自己的屁股，那一个屁墩儿坐的可结实了，能不喊疼吗？

    “还好，还好，你衣服已经换完了，不然我罪过可大了。不过当时我叫门，你咋不应啊？”高个子觉得自己也很委屈。

    老娘脖子正挂着呢，咋应啊？

    苗青被这问题拦住了，“额，我当时想着不是说换完就直接给你开门吗？昨晚没睡好，反应迟钝。”

    “也是，昨晚见你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夜，唉！也不懂外面到底啥样了？”

    两人正感慨着，短发知青突然闪身进来，“砰”地关上门。

    捂着胸口，脸色发白，两眼发直。

    “咋啦？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么？”高个子赶紧站起来扶她坐下来，又去倒了杯热水给她，压压惊。

    “副~主~席死了！”嘴里喃喃道。

    “啥？”这次不光是高个子吓到了，就连苗青也吓一跳。

    这消息难道是真的？

    而且已经传到了下面？

    那自己呢？会被斩立决吗？

    不对，这应该不关自己的事情吧？

    还有那该死的报告，我当时到底写了啥呀？苗青拍脑门子开始回忆，可半个字都想不起来。

    都是现编先写，哪里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这消息属实吗？”高个子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瘫坐在床头，浑身发抖。

    这意味着什么？

    原本已经不稳定的时局又会发生动荡，最容易受到牵连的，必然是下面的老百姓。

    “应该错不了，你也看到院子里的不寻常了。”喝了好几口水，总算能平缓说话了。

    “要变天了，变天了！”

    “是啊！”两个姑娘互相靠着，对未来有着深深地恐惧和迷惘。

    原本跃跃欲试的高婉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弄蒙了。

    申红告诉她，只要你不爽谁，就可以写举报信去举报。

    然后她就会和苗青一样，被人铐上带走。

    能不能回来，就要看她的造化。

    高婉婉心里最大的那根刺就是喜儿，无时无刻不想看着她被碾做灰化作尘，灰溜溜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不懂为什么，比她穿的好，漂亮的女孩儿多的是。

    但她就是看喜儿不顺眼，甚至晚上做梦都要诅咒她。

    好不容易在申红的帮助下，写好了信，可还等送出去，上面就下来人直接开大会。

    整个会议开完，就彻底变了天。

    她之前被拘在家里，还没解禁，哪里都去不了。

    只有等天黑，高瘸子忙完生产队的事情，才会来她的窗户下面跟她讲最近发生的事情。

    当她得知苗青被放回来后，整颗心变得哇凉哇凉。

    举报看来也不管用了啊！

    强烈的愤怒过后，就是无助，“呜呜~~大宝，咋办？咋办？”

    高瘸子最见不得婉婉哭，“别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高婉婉把她和申红商量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好半响他才回了句。

    “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别怕，让你不开心的人，我也不会让她舒服的。”

    高婉婉听完这句话，总算心里得到一些安慰。

    从李凤中毒以后，三儿一家总算安静下来。

    想到家里躺着每天指使自己干活的老妈，高瘸子眼中的神情闪了闪。

    苗青第一次感受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还不敢相信。

    “我真的可以走了？”依旧是那个踹门的公社会计，眼镜下面是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是的，苗青同志，之前是一场误会，现在上面已经核实清楚，所以，您可以回家了。”

    苗青忍不住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很痛，这是真的！

    反身就狠狠抱住那两位女知青，“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她们有些莫名其妙，监视你还要谢谢我们？高兴地脑子坏掉了吧？

    苗青心里清楚，要不是她们亦步亦趋地看着自己，谁懂会发生什么事情？

    要是那绳子结实，或者找到的不是绳子而是别的凶器，这时候的回家又将是另外一番味道了。

    依旧还是骑着那辆凤凰牌自行车，怎么去的，就怎么回来了。

    当时他们一家人都在田家探讨后面的时局，苗青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喜儿第一时间发现。

    扯了仙儿一把，示意她转头看外面。

    小嘴儿一瘪，哇呜~~~嚎啕大哭。

    整个人除了哭，连扑过去找妈的动作的忘记了。

    大家被她突然嚎出来一嗓子吓一跳，顺着她视线看过去，所有人是惊喜交加。

    不光俩孩子哭了，就是高祥和高老头都喜极而泣。

    看着他们一家相拥而泣，所有人不由为他们开心。

    高祥抹干眼泪，热情邀请所有人中午去他家聚餐，为苗青接风洗尘。

    苗青不过离家二十多天，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还是回家好啊！”苗青一进屋，不禁感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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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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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金窝窝银窝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窝。”苗祥是个情感内敛的人，这一刻也恨不得把媳妇儿搂进怀里。

    “我看这段时间不在家，这倒真快成狗窝了。”苗青指着房梁上的吊吊灰和蜘蛛网。

    高祥再淡定，脸也有些搁不下，这段时间哪里有什么心思整理房间啊？

    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地，只要有时间，就想着去公社门口蹲着。

    哪怕有机会看一眼媳妇儿也好啊！

    “爸爸每天都很想妈妈。”高俊一言道破天机啊！

    这时候的人，情感都非常内敛，没有谁没事儿秀个恩爱什么的。

    即便是在国外留过学的苗青和高祥，也被小儿子搞了个大红脸。

    “妈妈肯定也很想爸爸。”高仙儿拉着妈妈的手，张着小脸儿喜滋滋地看着苗青。

    眼睛里写满了：快表扬我吧，快表扬我吧！

    “肯定啊，但妈妈更想我的仙儿宝贝和俊儿宝贝。”苗青蹲下去，在孩子白嫩的小脸儿上一边亲了一大口。

    乐得俩娃咯吱咯吱笑，跟妈妈亲亲的感觉真好！

    这段日子，两个小孩子都快吓坏了，每天做梦，嘴里都在喊着妈妈。

    喜儿看着劫后重生的苗青，不由为她感到高兴。

    一个家庭少了女儿，孩子少了母亲，家便不再是家了。

    但她没想自己在为高家开心的同时，自己却早已被人怀恨在心，犹如毒蛇般伺机而动。

    顾莉雅这段是时间也很忙，不仅要为文秀嫂子的病情做治疗，还要为简陋的设备和缺少药物而劳心劳力。

    好在她的伤口总算没有继续恶化，但手术迫在眉睫。

    顾莉雅两天就要往市里跑一趟，看能不能搞到点器材或者药品也行。

    每次都是兴冲冲地去，垂头丧气地回来。

    喜儿最近也很忙，主要是家里的牲畜长的太快。

    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小鸡都已经小一斤了，要不是一直关在院子里，被人看见还不眼红啊？

    长的快，也意味着吃的多，每天光伺候这群小祖宗，喜儿和田诚就忙的要死。

    总不能一日三餐喂海鱼海虾吧？

    即便空间多的是，家人看见也解释不过去啊！

    之前，喜儿拿去全部换成钱了，但换成钱后才发现，买东西不光要钱，还要票。

    这把她给郁闷了一把。

    要不是杂货店的老奶奶提醒她，到后面是想哭都哭不出来。

    小猪仔也一天天长大，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眼看着身板儿就像充气球一样。

    食量更是大的惊人。

    李颖和田玉良中间来过一次，见到喜儿喂的小猪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到底喂他们吃了啥呀？”看着呼呼大睡的猪，田玉良忍不住上前去石槽里扒拉。

    “就是菜园子里种的红芋藤啊，爸爸，你要是有时间也来咱家割一些回去给猪吃吧，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挖红芋了。”喜儿建议道。

    李颖说他们家的猪比这边，抓的还早一些，却连他们的三分之一都木有。

    “还不到挖红芋的时间啊，喜儿你可别乱挖，浪费粮食啊！”田玉良一听，吓一大跳。

    喜儿见老爸不信，就拉着他到菜园子，拿把小锄头，挖出一串。

    “天哪，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红芋啊。”看着一大串跟南瓜大小的红芋，一溜烟排在他面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可以挖了么？”喜儿撅着小脸儿，傲娇地问道。

    “这都是你种的么？”田玉良还有些不敢相信，抓起一个来，把泥蹭掉大大咬了一口。

    脆甜多汁，这要是打成红芋粉肯定更好，更多。

    “是啊。你看到的这一片都是喜儿，田诚和张逸三个小孩子鼓捣出来的。我和张青最多算个听命行事的人。”田老爷子见父女俩一直不回来，也寻摸到院子里来。

    “这样，咱们就有足够的粮食了。我还种了稻子。”喜儿拉着田玉良走到屋后面。

    这个地方比较隐蔽，但阳光充足。

    稻子的种子也是顾莉雅当时在上海寄回来的，喜儿没种过水田，准确的说是啥田都没种过。

    但抵不过手中有书啊。

    中间有一段是关于旱秧栽培技术，不过作者也说了，目前尚属于试验阶段。

    喜儿哪里管那么多，反正自己空间有贴心的管家金毛，还有温泉水，实验也能给弄你成功！

    如今的秧苗都已经发排，再过些日子估计就会抽穗，开花灌浆，至于有没有收成，再说啦！

    田玉良一家人都是京城人士，虽然面食也能吃，但以前还是以大米为主。

    这都快一年多没闻过米粒的味道了，女儿突然告诉他说，今年很有可能有米饭吃了。

    简直是天大的惊喜啊！

    “喜儿，你怎么种出来的？”田玉良一把高高举起喜儿，开心的简直不知道如何表达。

    “不懂是不是这孩子有种田的天赋，一天到晚抱着本农书，看得一本正经。我开始还笑她字有没有认全呢，没想到竟然还真被她捣鼓出来了。”田老爷子的嘴角也要裂到耳根去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田玉良抱着女儿猛亲，胡子扎得喜儿嗷嗷叫。

    李颖做完饭，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也闻声来到这边。

    “你们在这里干嘛？”

    田玉良抱着喜儿，拉着妻子，来到一片翠绿前面。

    指着道：“这是咱家两宝贝种出来的稻谷，说不定秋收的时候，咱么就能吃大米饭了。”

    李颖摸着柔软的秧苗，也不敢相信，“稻谷不是长在水田里么？它们怎么长在旱地里？”

    喜儿示意老爸把自己放下来，蹲在田埂上。

    “莉雅姐姐给我买的农书里面有说，其实旱秧也是可以有收成的，但尚处于试验阶段。我想着，反正种子都买了，就拿来实验一下，要是成功了呢？”

    李颖摸着女儿柔然的头发，“结果就真的成功了？”

    “不知道咧，还要看抽穗和灌浆的情况，才能知晓今年有没有收成。”喜儿一本正经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一家人都想揉搓她的小脑袋。

    怀着对未来的憧憬，田家人心情相当好！

    张家的菜园子和田家的菜园子是挨在一起的，所以种什么，大家都是一块儿。

    包括喂养任务猪也是一样的，李颖要是去他们家，也会发现一头胖乎乎的大白猪。

    这头猪到时候就是两家人宰杀了过年，喜儿家的那头则作为任务猪交上去。

    这样下来，还能换取一些肉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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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草垛打架（求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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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日子，有些人偏偏就是想搞事儿。

    喜儿他们几个正在园子里锄草，有灵泉相助，菜和草长得一样好。

    所以猪草都不用去外面寻，光每天扯出来的杂草都够两只猪吃一顿，再加上红芋藤和青菜。

    所以，村里人虽然都知道他们家喂了猪和鸡，却从未见他们出门寻草，还以为牲畜早就没了。

    “喜儿，仙儿家里好像出了点事儿，她让你过去一趟。”村里一个小孩浑身都是泥巴，手里捏着一块黑漆漆的东西在啃着。

    “出什么事儿了？”喜儿问着。

    “不知道。”说完就跑了。

    喜儿想了想，继续蹲下来拔草。

    “不去么？”田诚问道。

    “不去，无聊人的把戏，鬼知道什么陷阱在等着我呢。”喜儿撇撇嘴，群众演员也不懂找个专业点儿的。

    “咱们去。”张逸突然出声。

    喜儿看了他一眼，没做声，任凭他们俩折腾。

    上次神龙见头不见尾好几天，也不懂找到啥线索了，两个人嘀嘀咕咕好几天。

    “好！”田诚把草往篮子一扔，拍拍手，两个人一边交流往村里跑。

    喜儿懒得管他们俩，孙子兵法，三国演义，水浒传没少听，要是连村里的小屁孩儿都搞不定，会被她彻底鄙视。

    一篮子草还没装满，村口的铃铛被敲响了。

    最终喜儿还是要去村里，出去叫了张青提篮子，她回去换双鞋。

    平时在家都穿的都是比较舒适的衣服，出门一定要换上破烂的衣服。

    这已经成了两家人约定俗成的习惯，刚开始，顾莉雅非常看不惯，但最近几次事情全都冲着她去。

    慢慢也理解他们低调的用意。

    避让到这个地步，都让人红眼睛，这要是让人知道他们家的真实生活水平，岂不是没安生日子过了？

    这时候大中午，正是休息的时候。

    好些人还端着饭碗呢，赶紧猛扒两口，或者在杂粮馒头里夹点儿咸菜丝儿就往外赶。

    “到底啥事儿啊？”顾莉雅正在午睡，被吵醒百般不愿。

    “不懂，去了再说，你又不用上工，在家待着呗。”喜儿低头穿鞋，瞅一眼床上的鸡窝头。

    “算了，入乡随俗，谁让我是一个责任心重的孩子呢？”三两下拿爪子把头发打理顺，边穿衣服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看你是看戏不怕台子高吧？”喜儿忍不住笑道。

    “嘿嘿，最了解的莫过于喜儿也！”抓住她就是一口亲。

    “我刚去喂猪，还没洗脸。”

    “呸呸呸~~你啥时候过得这么埋汰啦？”她没洁癖，但不至于啥都不讲究。

    最基本的卫生常识还是懂的。

    “哈哈哈，逗你玩儿的，赶紧滴。”戴上一顶破草帽，一是挡太阳，而是遮住自己白净的脸蛋儿。

    免得村里人见到，又说三道四。

    如今，她是能少出去，尽量都不去。

    即便是苗会计家，也都是苗青有空才领着仙儿和高俊过来。

    如今家里的鸡已经开始生蛋，张田高三家的伙食更是上了个台阶，一个个红光满面。

    村里的人大都还在饥饿线上挣扎，谁家会这么奢侈，天天吃鸡蛋啊？

    说出去都会被人嫉妒死，更何况他们这些外村人。

    来这里是接受惩罚的，凭什么把日子过得比当地人还好？

    这就是典型的被资本主义腐朽了，是要接受严厉批评的，严重点再上纲上线，可能连小命儿都没了。

    一个鸡蛋引发的血案，在当时是一种普遍现象。

    这也是为啥，喜儿吃啥用啥穿啥，都是在家里。

    出门就把自己往落魄的方向装扮。

    穿着顾莉雅补丁加补丁的大衣裳，愈加显得喜儿的身型瘦弱，再加一顶破草帽。

    噗嗤，喜儿自己都被这形象逗乐了。

    “还不走？”抓着帽子，在她头顶旋了一圈儿。

    被喜儿紧紧抓住，“别闹，头发弄散了。”

    等她们俩打打闹闹到了打麦场，上面已经开始说话了。

    中心思想，就是为了提高高石庄生产队的生产和思想觉悟。

    工作组的人员分别到村子里走访村民，了解情况，发动群众，详细制定全村的学习计划。

    这一消息出来，最兴奋的莫过于知青。

    因为他们是村里唯一有文化的人，尤其是北京知青，更是对学习充满的热情。

    之前在城里，他们本就是学习骨干，现如今要重新学习红宝书和相关文件，对于他们来说更是游刃有余。

    不一会儿，申红甚至就已经跟工作组的人搭上话。

    毛遂自荐，第一个举手报名。

    顾莉雅一直在下面跟喜儿讨论花边是用蕾丝还是用碎花儿，突然听到申红的声音，还觉得奇怪。

    喜儿一直是一心两用，把学习的事情讲完后。

    她呶呶嘴，“就她能耐大，嫌事儿少啊？”

    喜儿也很郁闷，按照他们刚才讨论的，以后每天上完工后，还要去大队学习。

    如今倒不担心身子吃不消，主要是人扎堆儿准会出矛盾。

    再加上是申红她们这一帮人占了先决位置，更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对自己和顾莉雅都不利！

    果然是人以群分，就不懂她和高婉婉咋就看对眼儿了。

    上次的事儿还没个结果，这次又要扎堆儿学习，也不懂最后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张逸和田诚不懂啥时候挤过来，偷偷在喜儿的耳边道。

    “我发现一点秘密。”

    喜儿扭头表示关注，张逸红着耳朵不好说，田诚拿手遮住嘴巴在喜儿的边儿悄声道：“高婉婉的妈和村里的一个人在草垛里滚来滚去。”

    额~~喜儿忍不住掏耳朵。

    真不忍心它被这恶心的消息脏了耳朵。

    “你们看见了？”喜儿一把抓过张逸和田诚，严肃的问道。

    俩男孩儿难得齐齐低下头，估计也觉得有些难为情。

    “你们不是去仙儿家看个究竟了么？怎么会跑去草垛？”喜儿立马发现疑点。

    “是高婉婉搞的鬼，我看到那个报信的去找她拿糖了。”田诚一想起这个人，都忍不住皱眉头。

    “她想干嘛？”喜儿见旁边有大人开始关注这边，便开始拽着他们来往后退，在一个隐蔽的位置才开始问。

    “我们也不懂，所以就绕道儿走，然后不小心看到了。”张逸的耳朵尖儿还是红色。

    “刚开始还以为是打架，所以我们俩才去看热闹的，谁知竟然没穿衣服。”田诚呸呸，总感觉说这话脏了嘴巴。

    但为了不被妹妹误会，再脏也要讲清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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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以其之道还施彼身（求粉红）

﻿    ﻿张逸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轻易地被喜儿捕捉到。

    这小子这么早熟？

    看哥哥的样子，最多也就觉得害臊，但总觉得张逸好像知晓更多。

    没来及深思，就被更爆炸的消息给替代了。

    “什么？你们竟然就这样把他们俩关那屋了？”喜儿被这俩人的举动给惊呆了。

    “是啊，谁让她打你的主意啊！”喜儿觉得张逸的语气里面带着冰渣子。

    这小子从小就腹黑，这要是长大了，该多妖孽啊？

    喜儿看着张逸的剑眉开始发呆，突然醒悟过来，“他们不会出啥事儿吧？”

    “不知道，应该不会吧？”田诚说的有些不确定。

    有事儿也活该！

    谁让她敢打自己妹妹主意呢？

    要不是自己和张逸机灵，估计被关进小黑屋的就是喜儿了，这样的人才不值得同情呢。

    后来上面讲什么，他们一无所知。

    “那他们知道是你们俩把他们关进去的么？”喜儿担心他们惹祸上身。

    “不知道。”俩人回答的斩钉截铁。

    这时候，喜儿也大概知道他们打得什么馊主意了，真是用心险恶。

    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到底怎么招惹他们了？

    一定要让自己身败名裂才肯罢休！

    村里的那个小孩儿在高婉婉那里领了糖就去找其它小伙伴玩，张逸和田诚尾随他后面，然后拿出双倍的水果糖给他。

    只让他帮忙做一件事情，就是给高瘸子带个话。

    “人到了。”那小孩儿拿了糖，就屁颠屁颠去了。

    他们一开始也不懂高瘸子在哪里，不过那小孩儿也是厉害，不懂怎么找到的。

    估计村里犄角旮旯的地方他们都玩儿遍了，找个人肯定比不怎么进村的张逸和田诚厉害。

    虽然高瘸子不懂为什么不是高婉婉捎信儿来，但想必肯定有事脱不开身。

    于是拖着一张瘸腿，慢慢挪到那个被砸掉的庙里，那地儿比较偏。

    “破四旧”的运动开展后，那庙已经好几年没有供奉香火，阴冷湿寒，而且还带有几分不明的味道。

    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很少往里面走。

    都觉得阴深深的，挺骇人的。

    田诚和张逸知道他的行踪后，又给那小孩儿一把糖，跟高婉婉烧个信儿，“说高瘸子让她去看热闹。”

    然后两个人就躲在庙后面，观察里边的情形。

    果然没多久，高婉婉穿着红配绿，高高兴兴地朝这边过来，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田诚气得要冲出去揍她，被张逸拦住。

    “看我的，咱们来个以其之道还施彼身。”

    高瘸子进去后，没发现喜儿的身影，还以为她藏起来了。

    从始至终都没怀疑这个计划有漏洞，开始阴笑着用脚踢地上的一些破罐子，那以前是用来烧纸钱的。

    刺耳的声音在庙宇的大殿里回响，再配上他的怪笑，要是喜儿在里面，肯定会被吓坏的。

    张逸想到这里，自己也恨不得冲进去胖揍他一顿。

    为了引诱高婉婉进去，他们可花了好几把糖果。

    高婉婉听到里面高瘸子的声音，高兴地跑进去。

    “这个坏女人，就这么想看我妹妹遭殃吗？”田诚气急，又不会骂人，最后脑子里只蹦出来坏女人一个还算恶毒的词语。

    “蛇蝎心肠，走。”张逸猫腰朝外面走去。

    外面有颗很大的泡桐树，给了他们非常好的便利。

    两个人一边一个，等高婉婉一进去，立马把门关上。

    动作迅速，配合默契！

    结束还忍不住来个无声的“耶”！

    大门外面是两个铁环，没有锁，里面的人听到动静立马开始往外跑。

    哪里会给他们机会，张逸情急之下，在地上捡了跟粗树枝，直接横插上去，妥妥滴。

    田诚忍不住伸手点赞，现在喜儿带着他们行为语言都开始现代化了。

    高婉婉一听到门响，回头就只看见一片黑暗。

    吓得她嗷嗷大叫，高瘸子拖着腿来到她身边，也无法安抚。

    最后只能紧紧抱住她，她才稍微安静一些，浑身却止不住发抖。

    “我怕！”高婉婉看着大殿里漆黑一片，殿里的神像被砸的面目全非，仅有的的一只眼睛空洞洞盯着她。

    “别怕，别怕，我在呢。”高瘸子一点没觉得害怕，反而内心火热。

    高婉婉这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如此迫切需要他的存在。

    内心对肇事者反而还有几分感激，觉得要不是他们使诈，他估计永远也抱不上她。

    他们俩的距离，其实高瘸子内心一直都非常清楚。

    但有一种感情叫“飞蛾扑火”，唯有在她的身上，才能寻到一点点温暖。

    而这点温暖，足以让他为之付出所有！

    张逸和田诚并未想就此放过，大殿的旁边还有一扇窗户，那里可以透出光亮。

    他们想吓喜儿，张逸就让他们先尝一尝害怕的滋味。

    孩子的报复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最后，他们俩决定拿泡桐的叶子将窗户也挡住，这样里面就会彻底地陷入黑暗。

    果然，当高瘸子搀扶着高婉婉朝窗户边挪去的时候，突然彻底陷入了黑暗。

    “啊~~”一声凄厉地尖叫，不光外面的张逸和田诚被吓一跳。

    高瘸子的耳朵最先受到波及，安抚一点效果都没用。

    不懂她的肺活量咋这么长？

    情急之下，他竟然直接拿嘴去堵，高婉婉彻底呆住了。

    高瘸子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的味道是这样的，迷人~~

    原本只是想阻止尖叫，可亲上去后，却怎么也舍不得离开那片柔软。

    高婉婉是被他急促的呼吸声惊醒的，一把推开，“你这个流氓！”

    委屈的眼泪鼻涕一大把，把高宝儿简直心疼坏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当时情绪太激动了，我没办法……”解释好坏说了一箩筐，高婉婉始终一说一句，就是蹲在那里呜呜地哭。

    等他尝试靠近的时候，高婉婉就像被困的小兽，狠狠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而且咬住了就不放松~~

    高宝儿虽然疼得满头大汗，但自己有错在先，咬牙也要受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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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宁愿善良被狗吃了（求月票）

﻿    ﻿

    高婉婉感觉有股黏稠的液体在嘴里蔓延，才放开胳膊，快到夏天，衣服穿得不多。

    再用点儿力，那层肉都快被咬个对穿。

    “别生气了，婉婉。心里要是不舒服，来，继续咬。”高宝儿忍着胳膊的疼痛，把另外一只手臂又伸过去。

    高婉婉有些愣住了，想着这傻子，简直了。

    不哭了以后，才发现脸上黏糊糊，干脆拉起他的袖子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

    自己的花衣服是求了老久，才做的，哪里肯弄脏了？

    里面本就是漆黑一片，当高婉婉抓起他的袖口时，已经做好了疼痛的准备。

    闭着眼睛咬着牙，硬挺过去。

    结果手臂上反而传来温热飞触感，激动得他浑身发抖。

    “婉婉，不生我气了？”小心翼翼求证。

    “我好冷。”里面长年失修，一股腐朽的味道再加上潮湿，又背靠大树，高婉婉打了个冷战，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我想想……”高宝儿转悠了一圈，没找到可以保暖的衣物。

    五月份的天气只能穿单衣，高宝儿想了想，“我把衣服给你穿，但绝不是耍流氓。”

    高婉婉哪里管他冷不冷，这里又湿又冷又害怕，再者家里也从未有人跟她讲过什么男女设防之类的。

    父亲是无暇顾及，母亲一直都当她是个小孩子宠着，奶奶更是懒得多看一眼这种赔钱货。

    所以，在她概念里，高宝儿就应该为她不顾一切，更何况是件衣服。

    有讨厌的人就要帮自己的解决掉，搞劳动的时候来出工，现在自己都冷得牙齿打架，当然要把衣服脱下来给自己穿。

    高宝儿一听心爱之人不嫌弃，脱衣服的手都激动得发抖。

    一件衣服补丁又补丁，但还算洗的干净。

    为了给心爱之人留下好印象，这点他做的还是不错。

    高婉婉披着衣服，没过多久还是觉得冷，高宝儿更是冻得脸色发白。

    “我又冷又饿，还没吃饭呢，啥时候才有人来救我们啊~”不到十分钟，高婉婉的耐心又耗光了，话音中带着哭腔。

    “不怕不怕~~”

    高宝儿踌躇着上前搂住心爱的女孩，就像手捧稀世珍宝一样。

    手臂上的伤口这时候也变得不再疼痛，身上更是如火般灼烧。

    “哇呜~~”

    高婉婉情绪彻底失控，扑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高宝儿一下一下就像拍打婴儿，嘴里甚至哼着小调儿，希望能让怀里的人少点儿害怕。

    多希望这一刻能无限延长呀！

    但为了心爱之人能赶紧高兴起来，高宝儿再次起身，牵起她的手，慢慢摸索到印象中窗户的位置。

    地面上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是踩到就是踢到。

    但无论是哪种，在地面滚动的声响让本就胆小的高婉婉高声尖叫。

    最后高宝儿只得放弃，扫平一个地方，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能做到坐怀不乱的，唯有柳下惠。

    偏偏高宝儿不姓柳，所以他乱了。

    “你身上好暖和啊。”大灰狼身边的小白兔感叹道。

    高宝儿强忍呼吸，生怕吓坏小白兔。

    不，应该是大白熊。

    一个冬天的蛰伏，高婉婉是又白又胖，满脸横肉，但在高宝儿的眼里，怎么样都是可爱的化身。

    扭扭身子，让自己找到更舒适的位置。

    “你下面是不是没弄干净啊？咋还有个东西顶着我呢。”大白熊不高兴了。

    这人做事儿太马虎了！

    大灰狼有苦说不出，将腿稍微收拢些，努力将没弄干净的东西藏起来，但大白熊哪里肯依。

    不舒服！

    好吧，咋整啊？

    转移注意力呗~~

    “婉婉，你暖了吗？要不，咱们并排坐？”

    “不行！地上脏的很，我才不要，嫌弃我？”任性的孩子不好伺候啊。

    高宝儿已经心慌气短，再不把气儿喘匀了，感觉随时都能窒息死掉。

    咋整？

    粗气也要喘啊~~热量也要散发啊~~

    “你身上好热啊！”一双小手开始在他身上游走。

    即便圣人也疯狂啊！

    “婉婉~~”强忍中带着哀求……

    “嘿嘿，暖暖的~~”

    戳一戳，“还挺结实的。”

    揪一把，“手感不错。”

    你摸我，我摸你，多好啊~~

    “你干啥？”婉婉发现身上痒痒的，才发现衣襟里面不懂啥时候竟然钻进来一只手。

    “帮你按摩……”胖有胖的好处，手感丰盈。

    “嘿嘿，痒痒地~~”大白熊都把自己放到了大灰狼的獠牙里，还不自知。

    外面的学习动员会开得轰轰烈烈，里面的豆腐吃得黏黏腻腻。

    “他们关在里面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喜儿有些担心。

    “能出啥事儿？不过是吓吓他们，家人见不到人会去找的。”张逸对这种人，毫不手软。

    “对，要是你不聪明，现在被关在里面的就是你了。”田诚一想到妹妹被在黑漆漆的破庙里面，就恨不得再去揍他们一顿，还怜悯他们可怜？

    这时候宁愿善良被狗吃了，也不愿为她们施舍半分。

    对，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天黑以后，如果还没人找到他们，你们就去放了。”喜儿走到一半，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张逸跟田诚对视一眼，露出你懂我懂的神情，跟在喜儿的身后。

    “你们要去学习吗？”顾莉雅问道。

    “如果不需要，我可不想去。”喜儿背着手，仰着脑袋，臭屁着往回走。

    给身边苍蝇一点教训，心情正好着呢。

    顾莉雅心情却未必有她这么晴朗，正臭着一张脸，好像谁欠她二五百万。

    李海鹏在后面讲着越来越冷的笑话。

    董亮踱着步子，对兄弟的窘态视若无睹，感觉路边的野花儿更能吸引他。

    除去他们仨，其它知青都跟着工作组的人去了村委，商讨后面学习的事情。

    感觉人生突然有了新的方向，激情又重新注入血液，沸腾到必须做点儿什么才能压抑住。

    “瞧把他们给跩的，真膈应人！”话说完，甩开手臂，追着走远的喜儿跑了。

    可怜的李海鹏正讲着兔子在树底下睡着了，乌龟从他旁边慢悠悠爬过。

    “兄弟，我对你简直膜拜了，这辈子第一次追女人吗？”拍拍他肩膀，吹着口哨追着美女去了。

    “咦，你吹的啥调？好听，教我啊！”李海鹏看着兄弟轻而易举地打入内部，感觉无比沮丧。

    破庙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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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破庙里的热度

﻿    ﻿

    “宝儿，我是不是病了？身上好热啊！”高婉婉身上原本披着的衣服，早被垫在身子下面。

    “我也好热啊~~”有些事情虽然偷看了不少，但真正落到实处，一样懵懵懂懂。

    荷尔蒙的神奇力量。

    外面的太阳从头顶开始西斜，破庙里的人却仿佛不知时光流逝，一直在伊甸园愉快的探索，还不忘感叹。

    “嗷~~我浑身都麻了，你手指头有电吗？”高婉婉第一次发现，身体竟然会有这么多不一样的新奇体验。

    粗气喘不匀，“婉婉，你碰碰这里.......嘶~~”

    “这里吗？嗯~~那地方好热~~”如果有镜子，高婉婉一定会被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吓到。

    弓着身子，无助而又苛求地接受那双手的探索。

    指尖带电，走到哪儿，都舒服地让人忍不住呜咽~呻~吟。

    第一个发现他们不见的，是村长媳妇儿，平时一到晚上吃饭时间，女儿定会准时出现。

    中午男人拎了一条斤把重的鱼回来，说好晚上炖了吃。

    女儿嘴馋，人一进厨房，她就会围着锅台团团转，直到吃上出锅的第一口才罢休。

    当然，这也是她惯出来的毛病~

    因为生了这个女儿，被婆婆认为是赔钱货，从来都没好脸色。

    都是从自己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团肉，尤其是女儿身，就倍加心疼。

    去了婆家会过什么日子，看自己就知道了。

    所以，在做姑娘有限的日子里，她总是想给女儿最好的，无论是吃还是穿，可惜养出了个不成器的。

    叹叹气，再不成器也是自己的孩子！

    将灶里的火退出来一点，小火慢慢闷，待会儿鱼才能入味。

    解开罩衫，准备去村里里看看，这孩子真是玩野了，到了吃饭的时间还不懂回家。

    待会儿孩子爹回来，因为她影响了开饭的时间，一顿骂是少不了的。

    一遍喊着，“婉婉~~婉婉~~”，心里也开始为闺女儿着急。

    都这么大的孩子了，动不动就挨骂，稍不顺心就挨打，心里的那口气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难道就儿子是你骨肉，闺女儿就是我一个人生出来的吗？

    前段时间把孩子关在家里，差点儿都憋坏了。

    村长媳妇儿越想心里越难过，再联想到自己嫁到这个家里，任劳任怨大半辈子，却连上桌子的资格都没有。

    只要婆婆一来，她就只能端着饭碗在灶门口吃饭。

    算了，这孩子到底野去哪里了？

    村里的大道上找了一会儿，没见到人，拉住一个着急回家吃饭的孩子问了一嗓子。

    他们也都不知道，村长媳妇儿都着急上火了。

    但家里的男人快回来了，如果不准时开饭，到时候不光闺女儿挨打，自己也有可能跑不了。

    脸上的焦急之色掩饰不住，但还是强忍着先回去伺候男人。

    心里自我安慰，可能是外面玩忘形了，待会儿就回来了，先把鱼给她留点儿。

    村长晚上吃饭的习惯是要喝盅小酒，这在村里可是头一份。

    粮食都不够吃，酒却是用粮食酿制的，可见其金贵。

    男人喝酒，女人就要随时在旁边候着，端茶倒水，倒酒盛饭这是规矩。

    其实就是婆婆给立的规矩，从她进门的第一天起就开始了。

    等一顿饭吃完，外面天色渐晚~~

    家里没一个人关心女儿去哪里了？除了自己，连句为啥不回来吃饭都没问。

    倒是小儿子发现鱼胸肉好像少了一块儿，尾巴也不对劲儿。

    男人狠狠瞪了她一眼，知道她肯定是给高婉婉留菜了，不过今天心情好，懒得多说。

    吃完，又要伺候洗脸洗脚，才是她自由活动的时间。

    碗都来不及洗，就晃着肥胖的身子，焦灼地在村子里四处寻觅。

    喜儿开会后跟张逸他们说完，就把这事儿丢到脑后了，每天忙的很，哪里有时间去操他们的心。

    村长媳妇儿在村里寻摸了个把小时，也没见女儿的身影。

    平时她的玩伴也就申红和高瘸子。

    她去知青点问了，申红说今天开完会后就跟工作组讨论学习进度去了，整个下午都没见到人。

    高瘸子就更没影儿了。

    爹妈从来不管，他每天的行踪除了下工地干活，就是围着婉婉转。

    这事儿他们夫妻俩，都乐见其成。

    毕竟是村长的女儿，虽然长的不怎么样，但嫁妆肯定不会少。

    对于他们一贫如洗的家境来说，能娶到这样一个值钱的媳妇儿，有啥不好的？

    所以，围着她转就转呗！

    最好能趁机生米煮成熟饭，轮到他们拿捏女方家里，岂不是更加快哉？

    村长媳妇儿没有在这两家找到女儿，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身体太胖走点儿路就开始喘了，但这时候即便身重千金，也没办法停下来，心里全是女儿受害后各种不好的画面。

    又不敢在村里大声喊，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女儿消失很长时间。

    这对她的声誉有多大影响，想想心里就寒了半截。

    这个世道，对女人的要求太过严苛。

    这时候忍不住后悔！

    以前怎么就没跟她说这些呢？

    过完年，人就十五岁了，在村里都已经到了结亲的年纪。

    可自家这孩子还啥都不懂，来月信的时候，吓得嚎啕大哭，还以为自己得了绝症。

    这时候破庙里的人儿，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虽然少不经事，但生理的本能驱使，也会让他们做出对自己最舒服的举动来。

    之前喊冷的高婉婉，早已衣衫~半解，躺在高宝儿的怀里哼唧哼唧，跟小猪吃饱后的模样一般。

    雪白的馒头在高宝儿的手中，随意变换形状，还不时吧唧一口，玩儿得不亦乐乎。

    而高宝儿的裤头已经褪到膝盖处，内心火热，却总有种有门入不得的饥饿感。

    只能抓着心爱之人的手，在疼痛处抚摸，稍微缓解一下。

    高婉婉玩着玩着，竟然玩起性子来了。

    “这是什么呀？”天真的问道。

    高宝儿脑子快速运转，这是什么？

    “好玩吗？”转移话题才是王道。

    “好玩，好有弹性哦！”黑夜中，也能听到好玩的东东在皮肤上面弹跳的肉声。

    “婉婉~~嘶~吼~”高宝儿简直快要疯掉了。

    一把握住她的手，追随着感官刺激的引导，脖子上的青筋都狰狞了。

    高婉婉还没搞清楚状况，但觉得挺好玩的，就随他去了，还咯吱咯吱笑出声来。

    好无奈啊~~

    但是能怎么办？

    屏气凝神，心爱之人的双手正在为自己缓解痛楚，心里默念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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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月光下的影子（求月票）

﻿    ﻿

    “啊~~这是什么啊？黏糊糊的。”高婉婉一脸嫌弃，好玩的心思立马淡了。

    高宝儿整个弹弓射出去后，身子才慢慢变软。

    拿衣服温柔地将她手上的液体，一点点擦干净，放在嘴巴亲了一下。

    “婉婉，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压抑许久的声带在得到释放后，竟然出奇的悦耳。

    若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不屑一顾。

    今天心里竟然有着丝丝的触动，但很快将手抽离出来。

    “说的好像我稀罕一样。”任性的小孩语调。

    出奇的包容，“不管你稀罕不稀罕，你只要知道，我就是为你而存在的。”轻轻搂住高婉婉。

    空虚已久的内心，这一刻竟然出奇的满足。

    “你放开！”高婉婉就像玩腻了某个游戏，想要换个新花样。

    “你想不想很舒服？”如今把握她的心思，高宝儿已经掌握的炉火纯青。

    “什么舒服？能比吃肉还要舒服吗？”黑暗中都能看到那双渴望的眼睛，这孩子到底是有多缺肉啊！

    手臂抱得更近，“我一定会让你每天都有肉吃的。”

    这辈子听到最动听的话，高婉婉暂时觉得他好像还是有些好处的。

    “真的？”

    “是的，现在你乖乖听我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高宝儿轻抚她的后背，让她慢慢放松。

    一只手就像水中的鱼儿，开始在领地里自由游走。

    高婉婉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只能任凭其施展。

    经过大半天的摸索，用心的高宝儿早已将各个能够愉悦她的角角落落放在心间。

    直到触碰某个关键点，怀里的人儿差点儿弹跳起来。

    “你，你，你干啥？”

    “嘘~~乖。”小鱼儿很坚持自己的路线，游曳地更加自在，开始种下一个又一个小小的火苗。

    然后汇聚到一处，慢慢积累，积累。

    高婉婉此时就像摊在沙滩上的咸鱼，除了大口呼吸，任凭宰割。

    两只手上下游走，火苗一点一点，连成线，聚成堆，最后集中到那颗小小的珍珠上。

    潺潺小溪，缓缓流淌，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

    挖一下，高婉婉哼唧一声，身子弹跳一下。

    再挖一下，桃花洞里的水源被搅得水波四起，人心更是荡漾。

    嗯哼嗯哼~~

    等村长媳妇儿好不容易找到破庙的时候，听见里面好像有点儿人声。

    天色已经黑透，除了蛙叫虫鸣，这嘤嘤人声在这寂静的夜里，着实有些骇人。

    母亲的力量让她强忍着恐惧，慢慢朝门口挪去。

    听着里面好像是女人的声音，但人在那样的情况下，全是下意识发出的呻吟，和平时说话的音调还有一定区别。

    所以，村长媳妇儿可以确定里面肯定发生着什么，她又不是没经历。

    桃花溪渐渐被引流到珍珠上，碾磨，旋转，高婉婉意识随着浪潮一波一波，不断往上推挤。

    “婉婉~~你太美了！”情人眼里的，只有西施的存在。

    村长媳妇儿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竟然听到自家女儿的名字，吓得魂飞魄散。

    哪里还顾得上害怕，“婉婉~~”不断拍打着大门。

    不懂是情急之下的弱智，还是天黑没看见门上的树枝。

    随着浪潮不断的起伏的人儿总算到了浪尖！

    外面的叫喊声和拍门声，让高宝儿的指尖突然一下没控制好力度。

    只见高婉婉一声长啸，从手指到脚尖都蜷缩在一起，身子弓成虾米再摊开。

    高婉婉脑子一片空白，死鱼眼一样瘫软在高宝儿的怀里。

    “婉婉，你妈妈好像找来了，快！”高宝儿一听到外面的动静就想将她摇醒。

    但实在不忍心打断她的兴奋点，只能等她的身子变软后，才提醒。

    “什么？”高婉婉之前兴奋地浑身渗出汗珠子，这时候才发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三两下赶紧穿好衣服，还好，两个人只要稍微整理一下就成。

    衣服宽松虽然没有美感，但在某些时候是真的方便。

    等村长媳妇儿打开门，冲进来的时候，里面已经听到女儿的哭声。

    “妈妈，你终于来救我了。我还以为自己会被冻死在这里呢。”清醒过来的高婉婉依旧是那个傲慢娇气的村长女儿。

    一下子扑进老妈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高瘸子趁机调整一下那东东的位置，刚才在帮她的时候，刚刚缓解的身子早已硬~如tie杵。

    “到底怎么回事儿？”村长媳妇儿将女儿从上打量到下，就想看看她到底受欺负没。

    “我和高宝儿不知道被谁引到这里，然后关在里面了。”抽噎着讲完，高婉婉不懂为啥，竟然有些心虚。

    “高宝儿，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一直待在这里吗？”她心里多么希望听到不一样的回答。

    “我们被关在里面喊了很久，没人来，直到您过来。”高瘸子心里也虚的很，但一想到自己根本没破她女儿的身子，音量又大了起来。

    村长媳妇儿不是傻子，空气中除了长年失修腐朽的味道，里面还夹杂着淡淡的杏仁味，过来人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这时候能说什么？

    赶紧把闺女儿领回家去，先问个明白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两个不省心的孩子，晚饭也没吃，还让我担惊受怕，赶紧回去。”村长媳妇虽然心里百般滋味，却只能强装，用最轻松的语气将这一页揭过去。

    高宝儿从小就是看爹妈脸色过日子的人，哪里能没注意到婶子话音中的颤抖。

    但这事儿人家打算就此揭过，自己又能怎样？

    而且高婉婉才十五岁，就算定亲，也不能用这种借口实现。

    “好，婉婉今天被吓到了，婶子您多费心了。”

    “她是我女儿，我不费心谁费心。”三两句话，将他打发后，拽着女儿踉踉跄跄地出去了。

    全然不顾高婉婉被脚下的东西吓得嗷嗷叫。

    高瘸子提了提里面凉津津的裤子，一瘸一拐地跟在她们的身后。

    月光下的三条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却又各种交织不清~~

    就在分路的岔口，高瘸子被叫住了，“宝儿，今天的事情你知道怎么说吗？我不希望婉婉受到伤害。”

    高瘸子顿了顿，“婶子，您放心，婉婉是我看着长大的。”

    说完这句话，拐进黑暗里。

    而高婉婉面对他离去的身影，发现内心竟然有些不舍。

    随即，嗤笑一声，挽着老妈的手开始唠叨肚子饿得不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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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凭什么骂我（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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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张逸和田诚起了个大早，

    兴致冲冲地跑去破庙。

    却看到敞开的大门，心里很不得劲儿。

    “唉！还以为今天早上能看到饿得七荤八素的高胖子，昨晚是谁做了好事儿啊？”田诚嘟着嘴。

    “估计是她妈，平时都宝贝的不行，一个晚上不见人肯定会找。”张逸走进去，到处瞅瞅。

    最后在他们坐的地方看了很久，啥都没说，直接走了。

    “唉，咱们去哪里啊？”田诚问道。

    “咱们去查一下，村长老婆昨天到底跟谁在草垛里打架？那个人我在村里好像没见过啊。”张逸严肃的小脸儿上，突然出现一抹坏笑。

    “是哦，那个人我好像也没见过。”田诚一手抱着，另一只手摸着下巴。

    喜儿要是看见，一定会骂他小小年纪就开始耍酷。

    如今泥猴子和鸭板儿成了他们俩的铁杆儿粉丝，光凭他们手上的糖果，就全村无敌。

    更何况，张逸还有一手好的木工活儿，什么东西到他手里，都能变出有意思的玩意儿。

    什么弹弓，木头手枪，竹蜻蜓，简直是信手拈来。

    小男孩儿总是崇拜比自己厉害的人，尤其是在自己无法做到的情况下。

    如果说张逸是靠才华，那田诚就是个人魅力。

    他能在最短的时间，跟大家伙儿打成一片，称兄道弟。

    所以，收服村里一帮野孩子，简直是手到擒来。

    更何况在喜儿的授意，田老的教导下，各种计策简直是用得风生水起。

    一帮小毛孩对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过现在时间太早，要么在被窝里，要么帮大人出去打猪草去了。

    他们折身回去，先把家里的那帮小祖宗们给伺候好了，再来忙这事儿。

    但没想，在回去的路上竟然遇到了高瘸子。

    他也没想到，天麻麻亮，就能在路上遇见人，而且还是自己最不愿看到的人。

    “昨晚是你们干的？”这么早还出现在破庙附近，除了来确认自己是否还关在里面，找不到其它原因。

    “什么？”田诚一脸惊讶，张逸都忍不住鄙视。

    没见过这么能装的人！

    “不管是不是你们，我还挺感谢的。”眼神依旧阴沉，但却神奇般笑出来。

    笑得两个人心里发毛，这人不正常吧？

    被人关了一夜，还谢自己，难不成脑子关坏了？

    算了，跟这种脑回路不正常的人，懒得追根究底。

    高瘸子一颠一颠进了村，他们俩在路边随手摘了一把野花，准备拿回去插进水瓶里。

    刚开始喜儿这样做的时候，大家还笑她心大。

    每天外面看着不够，还要辣手摧花弄回屋子里来。

    她每天跑步成了习惯，家里的花瓶也换着花样儿来，其实大部分的都是从空间摘出来的。

    不懂是看习惯了，还是闻习惯了，出去再外面，见到好看的花花草草，都想着往家里搬。

    顾莉雅笑他们会持家。

    高瘸子昨晚在草垛里将就了一夜，看着满天繁星，回味着破庙里的温情。

    五指姑娘累了大半夜，直到早上醒来，那上面还挂着一滴透明的露水。

    一大清早，神清气爽~~

    趁早去洪河边上洗个澡，把衣服也顺手洗了。

    高婉婉就没他这么舒服，回去狼吞虎咽吃了三大碗饭，被老妈赶去洗澡。

    村长媳妇儿急匆匆干完家里的农活儿，就伸手推开女儿的房门。

    高婉婉一个下午精神都处于亢奋的状态，回来吃饱肚子，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一会儿就呼呼大睡了。

    村长媳妇儿看着睡得香甜的女儿，到嘴边儿的话又忍住了。

    这时候穿的不多，她仔细在女儿身上寻摸了一遍。

    除了胸口的指痕，下面没看出有什么异样。

    一颗心才稍稍放回肚子里。

    早上醒来，向来宠爱自己的老妈竟然都没给自己好脸色。

    “妈~~妈~~”肥硕的身躯在老娘身上蹭来蹭去，平时她最爱吃的就这一套。

    “我忙着，晚点儿再跟你算账。”横了她一眼，继续在锅台灶膛忙里忙外。

    高婉婉见她今天不吃这一套，只得悻悻回屋。

    无聊的躺在床上，昨天那一幕幕虽然看不见，身体的记忆却异常清晰。

    仿佛能感受他的指尖在皮肤上跳跃时的酥麻和愉悦~~

    尤其是小溪幽谷处，更是泛起阵阵涟漪......

    涌起一股冲动，去找他！

    “婉婉，吃饭！”内心的一点骚动被老娘一声怒吼，震得灰飞烟灭。

    “哦，来啦！”

    一顿早饭吃得压抑的很，除了大家长高文生偶尔说几句，没一个人开口。

    大家吃完，各自散开。

    现在学校没开学，高力自然不会乖乖待在家里，高文生每天忙着外面的事情，自然不着家。

    只有他媳妇儿一个人每天忙里忙外，偶尔高婉婉会在家里。

    但自从申红来了以后，她也是经常找不到人。

    “你别出去，我有话跟你说。”文生媳妇儿见女儿拔腿就要出门，连忙喊住。

    虽然百不情愿，还是乖乖将跨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你昨晚和高宝儿在里面没发生什么吗？”老妈的问话太犀利，高婉婉下意识就想溜，被一把揪住。

    “乱跑什么？你妈难道还会害你不成？”文生媳妇儿被女儿戒备的模样伤到了。

    自己一心一意为她，在这种时候却还想躲着自己，真想一把掐死她。

    省心！

    “没发生什么。”高婉婉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没发生什么，你身上的指痕从哪里来的？”一把扯开她的上衣襟，连着小衣服被掀起来。

    农村人没有穿奶罩的意识，高婉婉是听申红说了，才吵着让她老妈给做了一件。

    也不过是件背心。

    身材虽然圆润，但少女的皮肤光洁白净，五六道红紫色的指痕横七竖八显现在挺立的大馒头上。

    高婉婉昨晚不敢点灯，怕把家里人吵醒。

    打了点热水，随便擦洗了一下就睡着了，哪里有关注到自己身上留有痕迹啊？

    不敢看老妈的眼睛，眼泪先吧嗒吧嗒掉开了。

    “你倒是说话啊，哭什么啊？”

    文生媳妇儿给了女儿一巴掌，这个不争气的，关键时刻哭有用吗？

    看昨晚那情形，这个不成器的女儿貌似还挺享受的。

    虽然自己是过来人，也知道那事儿的滋味如何。

    但她还是个十五岁的黄花大闺女儿啊，怎么能干这种事儿呢？

    高婉婉用力拿手背抹了一把，也不管眼泪到底抹干净没有，扯着嗓子喊。

    “你凭什么这样审犯人一样的审我，我到底干什么了呀？”瞪着眼睛，蛮横的瞅着老妈。

    “你还没干什么，那你叫唤个啥劲儿啊？”农村的女人本就粗俗，别指望她能好生安慰人。

    她这时候只感觉到愤怒，即便是面对闺女儿，也只想着用话刺到对方。

    高婉婉立马想起昨晚*的滋味儿，还有情不自禁发出的声音。

    但姑娘家哪里禁得住这样吼，还是如此难听的话。

    站起来指着老妈的鼻子骂：“你女儿害怕，冷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凭什么这样骂我，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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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我要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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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跺脚，跑出去了。

    文生媳妇儿气得捂住胸口，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

    等人缓过神来，哪里还看的到女儿的影子，指着她离去的方向。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妈，你这个不省心的玩意儿......”

    骂着骂着自己的眼泪倒先落下来了~~

    这一天到晚的，到底是为了谁啊？

    一个个这么戳心窝子的对我，见我除了让伺候，就没一句好话。

    如今这个捧在手心里疼的闺女儿也跟自己离了心，自己这样每天累死累活，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越想越悲苦，越哭越觉得自己命不好！

    甚至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的嚎啕大哭。

    空荡荡的房间，连个回应的人都木有。

    最后还是自己哭累了，擤两把鼻涕~~

    家里的事情一大堆，吃过的碗筷还在厨房堆着，等着人去洗。

    外面的猪也在嗷嗷叫，鸡要赶到圈外面，不然把自己菜园子的菜吃没了，这个夏天就只能吃咸菜疙瘩。

    到时候不是哭就能解决的，很有可能被打。

    想想男人下手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又加快几分。

    高婉婉用手背捂着嘴巴，一边哭，一边跑，不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干脆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满心的委屈，却又不懂为啥委屈。

    高瘸子本来回家换了衣服，准备去地里上工，结果走到半道儿，看到高婉婉一个人坐在田边儿。

    肩膀一耸一耸，应该是在哭，而且哭得很厉害。

    难道是因为昨天，被家里人责骂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很不好受。

    想上前安慰，又害怕被她拒绝。

    可这样看着她哭，心里又堵得慌，最后还是拖着一条腿凑过去。

    “婉婉，怎么了？”

    哇呜~~原本只是抽抽搭搭，一看到高宝儿，更是哭得一塌糊涂。

    刚刚换洗的袖子又成了擤鼻涕的手巾，哭到后面直接扑到他怀里去了。

    “婉婉乖，这里好多人看着，对你不好。”高宝儿哄了好久，总算问清楚事情的原委。

    还好，这孩子没照实说。

    不然，这时候就不是她在这里哭。

    而是他在他们家的门口跪着哭了！

    “我妈骂我~”抽噎一下，“骂我可难听了，可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她心里非常不服气。

    “为什么骂你啊？”高宝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的胸上面有很多的红痕，我没说是你弄的，哇呜~~~”说到这里，心里的委屈还没诉说干净。

    “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天不是故意弄疼你的。”高宝儿被她的话搞得一惊一乍。

    心里又暖又怕！

    暖是婉婉维护自己，怕是担心以后禁止婉婉和自己往来。

    “你没弄疼我，但怎么会有红痕呢？”女人缺根弦儿的时候，告猪都告不会。

    高宝儿被她的傻白甜暖到心窝里了。

    “你回去......这样跟她讲，千万被透露咱们昨天干的事情，不然肯定打死你。”为了自己的将来，他只能选择撒谎。

    高婉婉讨完主意，心底总算不慌了。

    拿起他袖子，擦干了眼泪和鼻涕，甩着胳膊回去了。

    一颗心也算是放下了，高瘸子继续哼着小曲儿去上工。

    回去不懂高婉婉怎么说的，母女之间的隔阂总算是消除了，又开始为中午吃什么讨论的热火朝天。

    晚上下工后，高瘸子专门到她窗户边儿上探听了一下消息。

    危机解除~~~~

    晚上总算能睡个好觉，昨晚太“劳累”了！

    顾莉雅跑了无数趟市里，总算争取到一个学术交流的机会，让市里的专家来这里为广大老百姓问诊。

    但如今只是消息，并未得到上面领导确切的回应。

    但顾莉雅依旧开心得不行。

    如今文秀婶儿的病情只是暂时得到了控制，裸露在外面的子宫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引发感染。

    尤其是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遭遇的那些。

    喜儿如今能为她做点，无非就是拿泉水为她清洗患处，降低感染的几率。

    顾莉雅同时也给南京的父亲写了封信，将文秀婶儿的病情详细的讲诉一遍。

    这应该是她人生当中给父亲的第一封信，虽然类似于学术交流，但当顾生接到女儿的来信后，高兴得差点儿蹦起来。

    “我要出差！”回家就让妻子帮他收拾行李。

    “去哪里？”莉雅妈妈觉得很好奇，外面近期风声这么近，前几天还让自己没事儿少出门，这会儿他就喊着要出差。

    顾生晃了晃手里的信封，“女儿来的，她向我求救了。”

    莉雅妈妈接过去细细看了一遍，“明明问你请教，什么时候跟你求救了。我看你是高兴得花眼了吧？”

    “我不管，女儿遇到麻烦老子上前助阵很正常啊！”臭屁的说完，抽走妻子手中的信件，得意的踱着步子进书房了。

    他要好好理一下，能带些什么东西过去。

    那边的医疗条件必然很简陋，明天跟那几家好好谈谈，看能不能支助一些医疗器械，这才是女儿最需要的。

    拿出一张白纸，开始详细罗列三天后出差要准备的物品。

    莉雅妈妈站在书房门口，笑得一脸温暖。

    这两父女总算有和解的迹象了，这些年女儿的心思她不是不懂。

    她也理解，但这个男人是自己挑的，选择的。

    所以，即便女儿心疼她，护着她，她也离不了他。

    这就是她的命！

    看着书房台灯下认真写字的男人，她转身进卧室。

    除了给他准备行李，还要给女儿带去的东西，看来这几天又有得忙了。

    要不是小儿子每天放学回来要人煮饭，还有老人要照顾，她也真想跟着丈夫去女儿下乡的地方去看一看。

    看看那个可爱的喜儿的姑娘，和那两个俊俏的小男孩儿。

    还有他们家园子里吃不完的青菜，一天下两个蛋的母鸡。

    饿了会翻猪圈的大白猪。

    还有老顽童的教授田老爷子......

    总之，女儿信里写的所有的所有，都让她心生向往。

    这些年，自从嫁给顾生以后，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这个家庭里面。

    原本也是留洋归来的世家小姐，如今也不过是围着锅台转的中年妇女。

    想到这里，心中真是甜中有苦，苦中有涩，还带着那么一丝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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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他的心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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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生这边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给女儿一个惊喜。

    顾莉雅却在把信递出去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晚上拉着喜儿叽叽歪歪说了半天，无非就一个主题：我这封信递出去，这二十几年的抗争岂不是就浪费啦？

    这不就是主动向他低头么？

    喜儿也纳闷儿了。

    当女儿的跟老爸主动低头有问题么？

    然后换来的就是一大箩筐，关于他老爸和老妈之前的各种恩怨情仇......

    “那信都递出去了，抢回来？”喜儿一句话终于让她成功的闭嘴了。

    “嗷呜~~喜儿你这个坏丫头，你不好好安慰我，还专门戳我的心窝子。”如今这土话说的越来越溜了。

    时不时冒出来一句，把周边人笑得肚子痛。

    不光她烦，还有一个人也很忧愁。

    “你快跟我说说，到底要怎么追求女孩子啊？”跟在董亮身后的李海鹏抓耳挠腮，挖空心思也想不出好办法。

    董亮被这个家伙烦的差点儿便秘。

    “我咋知道啊？你追的人根本就情窦未开，啥方法都没用。”这话已经讲了八百遍。

    下面一句肯定是“怎么才能让她的情窦打开啊？”

    简直要人老命了！

    地里要忍受他的碎碎念，回到屋子里，还在继续转圈圈。

    憋了一天的大便，刚蹲下来，前面突然出现个人影。

    还叫不叫人活了？

    “对了，你去问喜儿，她肯定有办法。”董亮脑子一闪，总算想到办法摆脱这个陷入迷局的可怜男人了。

    “她？有用么？喜儿才九岁，知道什么叫谈恋爱么？”李海鹏很犹豫。

    “她哪里看上去像个九岁的小丫头了，比你都鬼着呢。”董亮此刻非常鄙视他，追女人不行，看人的眼光也不咋地。

    李海鹏实在是没办法了，想着死马当着活马医呗。

    从箱子里翻出一大包大白兔奶糖，仅有的存货。

    终于不再烦董亮了，神采奕奕去找喜儿，想着到底要怎么说，才能让一个九岁的女孩儿理解。

    什么叫爱情呢？

    结果还没等大白兔递过去，喜儿就从他渴求的小眼神儿中读出了目的。

    “想追莉雅姐姐？”

    “嗯嗯。”小鸡啄米，而且啄的还很勤快。

    “莉雅姐姐不理你？”

    “嗯嗯。”继续点头。

    “这是你拿来贿赂我的？”

    头点到一半，连忙摇头。

    “不是？”

    摇头到一半，慌不迭地点头。

    一头整齐地短发，被甩得风中凌乱......

    “姑奶奶，你就被折磨我了，你都懂的对不对？这是拿来孝敬您的，不是什么贿赂。”李海鹏终于承认，自己的确不是喜儿的对手。

    “哼~早点儿承认不就行了么？”喜儿小嘴儿一撅，双手背在后面，等着某人表态。

    “我错了！我错了！”双手合十，作揖道歉。

    这才真正得到喜儿的谅解~~

    “脑袋伸过来。”在李海鹏的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子，遇到顾莉雅刚刚出诊回来。

    “你们俩在密谋啥事情啊？”在他们俩身上来回扫射，仿佛能直接看透他们的内心似的。

    爱之深则关之切，李海鹏一看到顾莉雅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看过来，心里就下意识紧张。

    甚至差点儿没管住嘴，将计划和盘托出。

    天哪！

    太危险了，要不是喜儿情急之下踩了他一脚，连神都回不了。

    “额，两个人说悄悄话呢。”不忍心欺骗心爱之人，说话都不利落了。

    “说啥悄悄话啊？讲给我听听，难不成我还不能听么？”顾莉雅越走越近，都快对上李海鹏的脑袋了。

    “得啦，别问难人家啦！他有心上人了，正在问我怎么追求别人呢。”喜儿在一旁直接打岔。

    “心上人？谁啊？”顾莉雅一脸新奇，其实内心有点点的不舒服，但绝对不会承认。

    “南京的，你不认识。”喜儿随口一说。

    李海鹏在旁边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家伙想干嘛呀？

    说好的，帮自己追莉雅。

    现在又拆自己的台？

    要不是前一刻信誓旦旦同意为喜儿马首是瞻，这时候肯定摆手澄清事实了。

    “嗯？还不老实交待？”顾莉雅知道在喜儿嘴里套不出来话，开始准备从当事人嘴里掏出来。

    喜儿岂能让她如意？

    “你不是还有事儿要提前准备吗？”喜儿偷偷打个颜色。

    “嗯嗯，对。我先走了。”李海鹏第一次在顾莉雅面前恨不得遁地逃走。

    平时能多处一分钟是一分钟，要不是主人家开口赶人，他一点自觉性都木有。

    但在顾莉雅的心里就不是这样想。

    哼~~果然见色忘友，平时有啥说啥。

    现在有了心上人，就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喜儿一把扯过想要拦人的顾莉雅，“走走走，我跟你讨论讨论这裙子到底是用鸡心领还是用桃领。”

    “哎哎，别跑啊。喜儿，你别拽我，话还没问清楚呢。”顾莉雅被人连拖带拽总算是让李海鹏安然离开。

    “问清楚又咋样？你要帮他追女孩子么？”喜儿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

    仔细观察她在听到这件事儿时的真实反应。

    又圆又亮的眼睛听到追女孩子时，微微眯了一下下。

    虽然只是一小下下，喜儿立马明白她的真实心意。

    刚开始李海鹏求救时还有些犹豫，这一刻，是真心实意想帮忙。

    认识他们俩也有大半年了，家境相当，脾气合拍，性格和善......

    最重要的是，两个人互相都有好感，虽然某人嘴硬不承认，但喜儿绝对有办法让她亲口说出心中所想。

    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没少帮别人追男孩子，那套路放在当今这个年代。

    一抓一个准！

    就是不知道李海鹏这个家伙，到底能不能hold得住啊！

    要是他敢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她就敢撒手不管！

    威胁他，理直气壮！

    谁叫你有求于人呢？

    回到屋里的李海鹏，心脏还在砰砰砰地乱跳。

    白冰以为他是累了，端了杯温开水过来。

    “喝杯水吧，现在的天气是越来越热了。”李海鹏还在刚才的惊恐中没回过神来，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接。

    “这好像是你的杯子吧？确定给他喝？”董亮用膝盖狠狠顶了他一下，差点儿从床上跌下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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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谁养我（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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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海鹏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手被蝎子蛰了一般，赶紧缩回去。

    “额，谢谢，我不渴！”连连摆手，甚至下意识连连后退。

    白冰的小脸儿再次展现万花筒的精彩，最终还是笑脸盈盈离开了。

    出门前，“杯子是我洗干净了的，没病毒。”说完这句话，甚至贴心地帮忙关上门。

    屋里的两人面面相觑，耸耸肩，表示没听懂。

    而白冰的眼中则有一抹怨毒一闪而过，然后依旧是娇娇弱弱地神情，走开。

    “这女人你还是小心些，每次看到她，我都心里都膈应的慌。”董亮躺在床上，翘着腿，拿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翻看。

    书是在苗会计家借的，得赶紧看完还回去。

    “我都没怎么注意她，她好像没啥存在感。”李海鹏仔细想想，还真没发现这人做了些什么，当然也不懂董亮的下意识从何而来。

    “别怪当兄弟的没提醒你，她对你有想法，你对顾莉雅有想法，这关系可不太妙哦！”董亮觉得自己这个当兄弟的，能提醒的只能到这儿了。

    “嗯嗯，我会注意的。”嘴里答应着，心里其实还在琢磨着喜儿刚才话里的意思。

    “你刚才干啥啦？后面有狗追你啊？”董亮将书合上，笑道。

    狠狠在脸上搓了一把，“仅仅只是狗追就容易了，喜儿刚才把我差点儿吓死了。”

    然后一五一十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复述一遍给他听。

    董亮听完，一拍大腿，“就说让你找喜儿，她这味药下得可够狠的。”

    “她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我明明心里只有顾莉雅一个人，怎么能说我在南京还有相好呢？”李海鹏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生闷气。

    “你最好听喜儿的，不然过个一两年都未必能把老婆追回来。”董亮拿书敲了敲他脑袋。

    “可就算是帮我，也不能说谎啊！”

    “她哪里说谎了？顾莉雅不是南京的？简直是蠢的无可救药了，她这是逼着顾莉雅正视对你的感情，懂不懂？如果不懂，就乖乖听话，她肯定不会害了自己姐妹。”董亮对他这个榆木脑袋简直无语到极点。

    在别的问题上，倒是精明的很。

    一遇到感情，就憨的让人哭笑不得。

    “我就是安慰自己这样想，当时才没戳穿她，不然怎么能让她胡说八道？”某人还振振有词了。

    董亮很无奈，干脆继续躺下来看书，懒得理他。

    “喂，你帮我分析分析啊......“

    “分析完了，但你没听懂，所以别烦我！”翻个身，背对着他。

    可怜的感情白痴除了瞪眼睛，拿他丝毫没有办法，只得躺下细细推敲。

    希望自己这颗榆木脑袋能开花~~

    顾生这边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而顾莉雅的烦恼升级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来不知愁滋味的娃开始回忆~~

    女朋友！对，就是这三个字。

    难道自己也想找女朋友了？

    喜儿在旁边做针线活儿，被某人的话吓得连针都没拿稳，走错了一针线，不得不退回来。

    “我说你能不能别那么吓人啊？”喜儿没好气白了她一眼。

    “那不然我怎么对这三个字感觉那么复杂呢？”顾莉雅翘着的二郎腿撅的老高，差点儿把喜儿蹬下床去。

    喜儿成功偷笑，也不跟她计较。

    挪到炕边儿上，继续做手中的汗衫。

    天气越来越热，老爷子如今身体好了，到了夏天肯定会热得受不了。

    托顾莉雅的福，家里的布从来不缺，像这种白色的棉布拿来做汗衫正好。

    反正空间的白色棉布，掺杂在里面也没人发现。

    棉布汗衫在家洗完澡，换上，躺在凉席上舒服得很。

    不光老爷子，还有老爸老妈弟弟，顾莉雅、张家父子，一个都不能少。

    当然，自己的也不能少。

    要不是有空间，估计光这个工作量，就能把她困在屋里，什么都干不了。

    反正他们对喜儿的能干已经深入骨髓，感觉什么到了她的手里，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也从来没人怀疑，一个九岁的女娃子怎么这么能干？

    喜儿作弊也做得心安理得，甚至很多事情就直接甩给金毛儿帮忙。

    “哦，给你找了一对儿狼狗，明天给你抱回来。”已经躲到炕角落的喜儿还是被顾莉雅蹬了一脚。

    “话说，你的脚丫子很香么？老在我跟前凑啊凑的，小心我的针尖儿不长眼睛。”喜儿举着银光闪闪地针，吓得她立马将脚缩了回去。

    “别，明天我去镇上，刚好给你带回来。”顾莉雅抱着脚丫子，笑得一脸讨好。

    “去哪里整的？”喜儿很好奇。

    而且还是一对儿狼狗，很少见耶~~

    “秘密，刚刚满月，我提前预定了。你们家普通的狗守不住，一定要狼狗才行，够忠诚，凶狠”，一脸得意，就等着表扬。

    “嗯，不错，我又设计了一条新款式，到时候给你做成裙子。”漂亮衣服对她的吸引力远比什么好吃的，好听的来得实在。

    猛地坐起来，抱起来就吧唧一口，”懂我者，喜儿也~~”

    可惜最近没啥好看的布料~~

    喜儿忍不住翻白眼，家里的布料一个箱子都装不下了，她还嫌少。

    “你瞅瞅周围的男人，哪个养得起你啊？”喜儿不动声色开始刺激。

    臭美的女人开始歪着脑袋想~~

    猛然醒悟！

    “老娘什么时候要男人养啦？”一个跳跃，站在炕上拍胸脯，激情昂扬。

    “难道让你爹妈养一辈子？”气球呲~~被戳破了。

    “我自己养自己不行啊？”慢慢蹲下来，抱着脑袋在喜儿旁边蹭啊蹭~~

    “你算一下每个月赚的公分和钱，再看看你箱子里的衣服，布料，鞋子和包包，你能买几件？”喜儿手上的针线活儿和嘴巴一样利落。

    “嗷呜~~你这个坏人，为什么要戳穿我的美梦？”顾莉雅不干了，开始在床上打滚耍赖。

    “反正不用我养，你自己看着办哈。”喜儿眼皮儿都没抬一下，继续戳。

    一脸哀怨地爬到喜儿旁边，一双凤眼开始眨呀眨~~“那怎么办？”

    “别诱惑我，反正我养不起！找个养得起的人养你呗。”喜儿肚子笑得打结，偏偏还要装得若无其事。

    好辛苦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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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张青的谣言

﻿    ﻿

    顾莉雅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我身边认识的男孩子好像就这几个人啊，貌似没一个养得起我耶！”

    “你就不能有点儿出息，自己养活自己么？”喜儿决定斩断某人的后路。

    “诶，对耶！我觉得自己太闲了，如果开始行医，是不是就能赚到很多钱，就算男人养不起我也不怕了。”顾莉雅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实在太好了。

    女人就是要自力更生，对，就这样！

    喜儿嘴角抽了抽。

    行医？赚钱？

    不是在说笑话吧？

    “说的太好了，那明天开始上山挖草药吧~~看病的都是穷苦人家，那些西药成本太高，而且你手里的品种和数量还不一定够。”喜儿看着手上成型的背心，心里暗道一声完美！

    继续裁剪下一件~~

    “挖草药？”顾莉雅被喜儿的话吓到了，再说，这里哪里有什么山啊？

    有山的地方在一百公里以外呢。

    “对啊，不然你光看病，没有药也不行吧？而且，你好像学的是西医还不是中医吧？你会把脉么？”擦擦擦，剪刀的走势干净，顺畅。

    沿着粉笔画好的地方，纹丝不差。

    某人这次不光在炕上到处翻滚，甚至被子也跟着遭了秧，卷成一团抱在怀里嗷嗷乱叫。

    “喜儿，我恨你，我恨你！”现实竟然如此残酷。

    “恨我也没用，所以你要么节衣缩食，要么赶紧为将来谋出路，二选一。”喜儿偷偷瞅了她一眼，继续甩刀子。

    “对，我要想办法，最好能离开这里。回城里了，我就有工资了，哼！”顾莉雅的话差点儿让喜儿咬掉舌头。

    要知道，当初她的确是能回城，只不过跟老爸赌气才再次插队下乡的。

    如果她真动了这个心思，李海鹏的一腔热情岂不是向东流啦？

    不行，喜儿脑子转动着。

    “你舍得我？再也没人给你设计最新款式的衣服了，再也没人煮好吃的给你吃了，你每天只能跟医院副院长的女儿斗智斗勇，这是你想要的么？”喜儿一脸哀怨。

    嗷呜~~顾莉雅抓着头发。

    不要，不要，那三个月差点儿把她折磨疯了。

    才不要呢~~~

    “你看看李浩，如何？”喜儿开始诱导。

    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他能看上刘爱玲这种人，眼神儿不行。”

    “董亮呢？”喜儿停下手中的剪刀，面对着她，嬉笑着。

    其实心里紧张的很~~

    “做朋友挺好的，要是做我男朋友，总觉得差了点儿什么！”顾莉雅也不懂差了什么，反正不行就对了。

    “那李海鹏呢？对你多好啊，家境还行，长得一表人才。”喜儿握着剪刀的手指不自觉得用力，都开始泛白了。

    脑袋一抬，“他？”，犹豫了一下。

    “他不是看上南京的哪个姑娘了吗？而且你还不许我追问。”顾莉雅立马瞪着眼睛，插着小蛮腰找她麻烦。

    呃~~好像有点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你要是喜欢他，不会追啊？他们天高皇帝远的，你们俩抬头不见低头见，谁能争得过谁啊？”转移话题对她百试不爽。

    “我？喜欢他？”顾莉雅纤纤玉指点着喜儿的方向，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讨厌，对么？”赶紧打圆场，不能逼得太紧。

    这家伙儿有些时候倔得很，千万不能让她把话说死了。

    不然好面子的她，八匹马都不一定拉得回来。

    “嗯，还行，就是觉得他有时候罗里吧嗦的，不爽快，不爷们儿”听着她一条一条数落李海鹏的不是。

    喜儿笑得肚子打结。

    不能外露，得忍着。

    还说没注意人家，连对方紧张起来爱说上海昵语的小毛病都指出来了。

    喜儿不禁为李海鹏的未来担忧，改掉这些毛病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哦。

    不过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足够爱他，什么毛病都是浮云~~

    “那算了，这么多毛病，还是不要了。”一本正经的喜儿说着一本正经地话。

    顾莉雅突然蹦起来，“不行，就这么一个还算看的顺眼的人，刷掉他就完全没人了。”

    “不是还有三个知青么？对了，好像白冰对李海鹏挺感兴趣的，她家世应该还不错，平时表现得也挺大方得体的。”穿针引线，今天的针孔咋这么小啊，手抖得厉害。

    “就她？装模作样，看着就恶心。”顾莉雅呸呸呸~~

    “但男人就喜欢那种小鸟依人型的呀，会让人有种被需要的感觉。”说的自己浑身都起鸡皮了。

    “真的吗？”喜儿好像说的挺有道理的。

    “应该是吧？不过李海鹏喜不喜欢我就不懂了，要不你去问问？”喜儿觉得自己真调皮。

    这次不在炕上蹦跶了，直接跳下来，雄赳赳气昂昂准备去问个究竟。

    不过走到门口，突然又泄气了。

    “喜儿，我为啥要去问啊？”

    “哈哈哈~~~”实在是憋不住了，喜儿捶着炕，趴在被子上笑得喘不过气。

    “你这个小坏蛋，竟然忽悠我！”顾莉雅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就是跟着她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

    差点儿就出洋相了。

    可怜的喜儿最后差点儿被生吞活剥了。

    连连喊着救命，外面的张逸和田诚冲进来才把她救了。

    李海鹏还在床上唉声叹气，董亮实在受不住，干脆打开房门。

    “白冰啊，李海鹏好像生病了，你那里有药吗？”

    吓得他直接从床上弹跳下来，冲出门去

    最后去哪里，董亮才懒得关心呢！

    只要能让自己安静看书就好了~~

    中间喜儿跑步的时候，跟李海鹏耳提面命了一番，这些日子总算忍着没来田家找顾莉雅。

    喜儿忙着他们俩的事情，张逸和田诚忙着村长媳妇儿那件事儿。

    谁想，原本只想查到那个男人的身份，没想竟然还查到了一些关于张青的谣言。

    张逸听到的那一刻，气得脸色发黑。

    连糖果都忘了发出去，转身就往家里走。

    “你别生气，那些人本身就是乱造谣的，你爸的为人还不清楚？”张逸的神情太恐怖了，一点都不像个孩子。

    “回去谁都不要讲，我要好好想想，究竟怎么回事儿。”张逸叮嘱了一句，就不再说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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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需要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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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男人也是高石庄的人，叫高大贵，平时在隔壁镇煤矿的一个挖煤工人。

    是村里人人羡慕的，能吃国家粮的人。

    婆娘和孩子都在家里，平时也很少出门。

    男人每个月有一天的假期，大部分时候都不回来，托别人给娘俩把钱带回来。

    跟别人调班，等假期有个三四天，就回来休息。

    一家人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衣食无忧。

    高大贵有个弟弟叫高大能，在生产队还是个小官儿，宣传队队长。

    张青手工不错，谁家有点儿木工需要帮忙都会请他。

    家境好点儿的会给点儿手工费，不好的张青也不计较，反正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他也不缺那几毛钱，主要是借此跟村里人处好关系。

    但正是因为他不在乎，才惹出了这件麻烦事儿。

    张逸和田诚找到张大贵以后，刚好得知他这两天在家，好像还请了几天假。

    他们俩就摸到他家窗户边儿，想去瞧个究竟。

    没想正碰到他在家里打女人，而且打得还是自己的老婆。

    小孩子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要命的打发，抓着女人的头发就往墙上撞，嘴里还不停的问，“你偷人是不是真的？”

    他们俩一开始只是想探个究竟，哪想会碰到家暴现场，刚准备溜。

    结果听到了张青的名字，他们俩不得不继续扒墙根儿。

    “不是，张青只是来帮忙捅一下烟囱，叫你弟弟帮忙，他每天都说没空，村里很多人家都是请的他。”女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嘴里不断哀嚎，语无伦次地为自己辩解。

    但高大贵哪里听得进去，一门认定自家婆娘偷人了。

    死命踹，用力往墙上撞，抓起什么东西都往女人身上砸。

    还好墙是泥巴的，要是青砖或者石头，脑袋早就破了大血洞。

    身上被打得，抓得全是伤痕......

    女人预感，再不逃命，今天就要被男人打死。

    男人后面不懂是打累了，还是顾忌出人命，总算是住手了。

    不过却拿绳子把她反捆在床脚，跪在地上。

    “你要是真没有偷人，我弟弟为什么要诬赖他？你说啊，他能有什么好处？”问个问题，给一巴掌。

    不一会儿嘴角就渗出血，脸肿的老高。

    张逸在窗口气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沉着脸继续听下去。

    他不相信，一定要知道真相。

    家人的身上，怎么能背负这样的污点？

    张逸再一次感受到背叛的伤害，但他下意识不愿相信。

    “我不知道，这几天他每天都是早出晚归，还问我要钱，我不给就冲我大吼大叫。这呜呜~~~”女人身型看着很苗条，此时被揍得像一个破布娃娃。

    “你的意思是我弟弟故意整你？然后把我从矿里叫回来？”男人两眼通红通红，胡子拉渣。

    隔着窗户，他们都能闻到浓浓的酒味。

    “大贵，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啊！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为人你不懂么？而且家里有孩子又有老人，不信你去问他们啊！”女人连续被扇了好几巴掌，说话都已经不利落了。

    男人哪里肯听她解释，继续毒打。

    张逸和田诚却悄悄从墙根溜走，然后就有了上面那一幕。

    “高大能，对，这个混球。走，咱们去找他。”田诚突然想到一个关键人物。

    “田诚，你先别去招惹他，也别跟任何人说。求求你，我要好好想想，明天我再跟你讲。”张逸突然停下来，拦住田诚非常严肃道。

    “好。”田诚看着他冰寒地双眸，郑重承诺。

    张逸晚上没煮饭，说身体不舒服，让张青去田家吃。

    张青摸了摸额头，没发烧，只是儿子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问他哪里不舒服，张逸只是摇摇头，说睡一觉就好，让他别担心。

    甚至赶他出去。

    张青一向很放心儿子，去灶膛塞了几根柴火，帮他烧了洗澡水就去对面了。

    张逸透着窗户，看着还有些亮光的天空，外面的绿色越来越浓郁了。

    渐渐地，窗外的浓郁突然不见了。

    出现了那张床上两个慌乱的身影。

    “儿子，你听我说。”妈妈看着门外巴掌大的小脸，慌乱地拿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想叫住儿子，听她解释。

    可儿子从小聪明伶俐，哪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张床应该是爸爸和妈妈睡的，怎么能有别的男人出现？

    就算是五岁的孩子，她心里明白，无法欺骗。

    那个男人张逸也认识，就是楼下的张叔叔，平时没少给他买玩具和零食。

    什么时候开始的？

    跑掉的张逸坐在院子小花坛的角落里，有一颗很大的石榴树挡着，平时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里。

    小小的身躯缩在阴影下。

    张逸以为自己会哭，结果一滴眼泪都没有。

    好久好久，直到浑身僵硬，外面呼喊的声音从近到远，由远及近，他都没做声。

    那天的夜好黑好黑，一开始也是像今天这样。

    麻黑麻黑，满眼都是浓郁地墨绿色~~

    双腿酸麻得无法走动了，他才起身坐在花坛边，慢慢揉搓，等待蚂蚁噬咬的痛楚过去。

    真是痛出了眼泪。

    不过只有一滴！

    不对，是两滴，一只眼睛流了一滴泪。

    然后慢慢走回家，家里没人。

    他们应该都出去找他了吧？

    打开自己的房间，脱掉外套，然后叠整齐放在床头，钻进被子睡了。

    第二天醒来，爸爸出现在自己的床头，拿着一本书正看得起劲儿。

    “爸~~”仅仅只有一个字，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外面一阵叮叮咣咣，短暂地慌乱后，妈妈也出现在门口。

    双眼红肿，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

    “才一个星期没见，张逸小同志怎么会哭鼻子了？”张青依旧是胡子拉渣，估计每天在研究所除了做实验，根本无暇顾及仪容问题。

    “想你了，就跑去找你了。”张逸哭完后，喉咙嘶哑。

    把脑袋藏在张青的怀里，嘟囔道。

    “哈哈哈，我儿子就是聪明。找不着就自己回来了？”张青拿硬硬地胡子扎他。

    不一会儿两父子就笑得在床上打滚，文沐轻吐一口浊气，转身继续回厨房忙碌。

    张逸虽然在跟爸爸打闹，但外面的动静却一清二楚。

    抓住张青的手，紧张地问道，“爸爸，你能不能不要走了？”

    “傻孩子，项目还没完成，国家需要爸爸呀！”张青的神情有些触动，他也想陪儿子和妻子好好过日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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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张逸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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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今国家正值改革重要时期，外面敌人虎视眈眈，内里却脆弱如同出生的婴儿。

    作为一名中国人，保大家才能保小家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可我也需要你啊！”张逸跪在床上，非常认真地看着他。

    “真是我的好儿子，我也好想好想你！”张青根本没看懂儿子眼中的深意和语言地暗示。

    吃完饭后，他还是走了。

    科研任务太重，要不是昨天文沐走投无路，也不敢随便给他打电话。

    要经过好几道转接，听筒才能到达他手里。

    张青走后，张逸便不再笑了。

    无论文沐跟他说什么，道歉还是骂他，他都是一张面瘫脸。

    曾经她一度以为儿子面部神经失灵了，甚至想过带他去医院检查。

    那样的场景虽然没有再见过，但楼下的张叔叔每次见到他变得更加谄媚。

    对，就是谄媚。

    ****在这个年代，分分钟能让他从天堂滚回地狱，还是十八层。

    后面，张青回家间隔的周期越来越长。

    不懂是他们认为张逸年纪小忘性大，还是他们情难自禁。

    文沐越来越爱打扮，在外面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张逸不想说，也懒得说。

    只有张青偶尔回来的那么几次，文沐穿着比较朴素，也没有搽脂抹粉。

    周围不是没有风言风语，只是张青听不到，而他作为儿子只能听不到。

    直到他九岁，也就是去年。

    家里突然被查封，父亲被下放。

    张逸毅然决然跟着他来到这里，至于文沐，据说也下放了。

    但最终下放到哪里，他们父子俩都不知道。

    他们不同批，她在后面。

    这一年，他过的很开心。

    每天都跟爸爸在一起，还有好伙伴，能一起玩，一起读书。

    而不是像在京城里，每天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不爱与人说话，甚至讨厌任何人的触碰。

    包括文沐，他变得越来越洁癖，任何人碰到他，都会恶心作呕，吐得黄胆水都出来。

    除了张青！

    而如今，他变得很健康，只要他愿意，可以和任何人拥抱。

    但今天，他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

    虽然他不愿意相信，但内心那股恶心作呕的感觉，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回来的路上，他已经非常克制，才没有让田诚察觉。

    而被他抓过的手臂，此时全是红色的疹子。

    他病了，而且很严重，脑子越来越沉。

    张青去田家以后，说张逸病了。

    喜儿连忙熬了一锅蔬菜粥，盛了一碗端过去。

    这时候，他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身上的红疹已经从手臂蔓延至全身。

    上次这么严重，还是三年前。

    就是张青走后的那天晚上，他把自己锁在房间一个星期。

    无论文沐怎么喊怎么哭，他都不开门，只是让她每天把水和食物放在门口。

    他稍微清醒一些的时候，就挪出去把水壶和食物端进来。

    一个星期以后，红疹突然神奇般地消失了。

    从此却不再让任何人触碰，除了张青。

    “张逸，张逸......“喜儿看着漆黑的房屋，喊了好几声都没见有人应。

    从空间拿出火柴，点亮屋里的煤油灯。

    进屋看到他就像一只蒸熟的海虾，滚烫地身子缩成一团，蜷缩在炕的一角。

    喜儿眼睛忍不住一酸，“怎么突然病得这么重？”

    赶紧将粥放在桌上，拿过盆和毛巾。

    装了满满一盆冰凉地灵泉水，未稀释过的。

    轻轻将他翻过来，平躺在床上，解开衣襟。

    拿毛巾浸湿后，放在额头上降温。

    又在空间拿了一条新毛巾，一点一点帮他擦拭身体。

    她看着他身上的疹子一层又一层地冒出来，要不是心理素质好，肯定都被吓死了。

    张逸的嘴里不停地喊着什么，很用力，但是出不来任何声音。

    涨得满脸通红，喜儿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这个孩子的童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不然不会有这种病状。

    “张逸，我是喜儿，别怕，我在呢.....”喜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发现在他耳边轻声说话时，希望痛楚会稍微减轻些。

    喜儿将他的衣服全部解开，一边擦拭身体，一边唱着歌。

    想起什么就唱什么，流行歌曲，儿歌，革命进行曲......

    张青吃过饭以后就赶紧回来，没想儿子竟然病得这么重！

    但他却完全不敢靠近，张逸只要一感受到陌生气息，身上的疹子立马就开始加重。

    以肉眼地速度一片片地叠加，身上就像长了一层甲壳，只不过是粉红色的。

    张青吓得脸色发青，连忙将位置让给顾莉雅。

    但喜儿制止了所有人的靠近，“你们别过来，他这是心病，他害怕你们的接触。”

    果然，等他们退到门口，喜儿一点点的用灵泉水擦拭。

    看着红疹又以肉眼的速度开始慢慢消退，他们才相信了喜儿的话。

    可为什么喜儿能靠近呢？

    张青和顾莉雅都无法理解，但这时候也就只有她能照顾张逸。

    等他们退出去关上门，喜儿又开始跟他聊天，唱歌给他听。

    “张逸，我是喜儿。房间没人了，他们都出去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问到这里，张逸的眼角开始掉眼泪。

    但人还是昏迷不醒。

    “别怕，我在呢，谁都不敢欺负你！我拿大棍子把他打出去，打断他的狗腿，好不好？快快醒过来，我帮你去揍他，揍得他满地找牙......”絮絮叨叨，后面喜儿也不懂自己说了什么。

    好在他总算安静下来，表情开始舒缓。

    不懂什么时候，他竟然抓住了喜儿的手，怎么都挣不开。

    稍微挣扎一下，他的脸色就变得焦急。

    到后半夜的时候，他身上的疹子总算消退了，高烧也退了。

    人开始熟睡，绵长均匀的呼吸，表示他不再昏迷。

    喜儿也累瘫了，因为自己的手一直被抓着，动不了。

    一只手要不停换水，给他擦拭身子，还有更换额头上的毛巾。

    反正炕足够大，她干脆将盆子放在床边柜上，人爬上床。

    将他推到里面，自己斜靠在被子上。

    什么时候睡着的，喜儿也忘记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人平躺在炕上，肚子上还搭了一块儿毛毯，早晚比较凉。

    扭头一看，张逸正睁着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看着自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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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去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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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她醒了，脸蛋儿突然通红通红。

    吓得她以为又开始发烧了~~

    忙不迭地爬起来，开始浸湿毛巾，解他的衣襟。

    “你干嘛？”张逸原本只是脸蛋儿通红，这下子连脖子上的皮肤都变了。

    “擦身体！”喜儿这时候根本就没睡醒，完全是凭着本能。

    “啊？你们都醒了？儿子，你还好吗？”张青就在外面，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连忙冲进来。

    “我怎么了？为什么不好啊？你怎么在我床上？”张逸一脸不解加无辜。

    昨晚身体不是很舒服，把老爹赶出去以后就睡了。

    中间做了个噩梦，还好只是梦而已，结果一醒来就看到喜儿嘟着小嘴儿躺在自己旁边，睡得香甜的很。

    清醒过来的喜儿忍不住咬牙切齿，老娘昨晚辛辛苦苦照顾你一夜，今天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张青来不及解释，一把抓过儿子的手臂，撸起袖子。

    依旧是白皙光滑的皮肤，昨天的红疹一点印记都没留下。

    “你昨天病了，除了喜儿，谁都不能靠近你！你现在感觉怎样？”张青做到床边，才开口解释喜儿为什么在这里。

    “真的吗？”张逸撑着炕坐起来，才发现还拽着人家的手呢。

    连忙松开，这次连耳朵尖儿都是粉红粉红的。

    人却感觉非常轻松！

    “我没事儿跑你这儿来睡啊？唱了大半宿的歌，困死我了。”喜儿揉着被抓的手，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张逸才知道，昨天那个噩梦中的声音一直给自己引导和希望的人是喜儿。

    再想想刚才说的话，感觉特别不好意思。

    “对不起啊，我昨晚昏昏沉沉地，一点意识都没有，但我梦里一直都有一个很好听的声音，要不是她我肯定走不出噩梦的。”张逸态度非常诚恳，忐忑地望着喜儿。

    “啊~~”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揉揉眼睛，“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再说了，病者最大，你好了比什么都重要！我回去睡觉了。”

    眯着眼睛开始下地找鞋。

    迷迷蒙蒙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来。

    “有啥心事别憋在心里，我们都是你好朋友，要是有大坏蛋，咱们就一起上，不怕打不过哈！”说完，摇摇晃晃出去了。

    留下默默发呆的张逸和若有所思的张青。

    喜儿走后，张青张嘴想问点儿什么，却发现无从下口。

    干脆让儿子继续躺回去，他去厨房熬点蔬菜粥给她。

    喜儿说，生病的人适合喝点儿清淡的。

    原本呆愣地张逸，在张青走后，突然露出一个大大地笑容。

    灿烂地整个房屋都亮眼起来了，要是张青看到，估计下巴都要惊掉了。

    去年他被隔离审查的时候，回家就发现儿子不对劲儿。

    但那时候连命都悬在刀刃下，也无暇顾及儿子的情绪，连夜收拾包袱被送走。

    等到了这里，又是食不果腹地境地。

    每天一睁开眼睛，就想着怎么活下去，也无法照顾儿子的想法。

    等他再想起这事儿的时候，发现儿子好像慢慢恢复了曾经的活力，只是性格内敛了很多。

    还以为他长大了，所以性格有所改变。

    看来，问题不是这个！

    他在研究所的日子，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原本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变成这个样子？

    张青不敢想象，也不愿去想。

    曾经自欺欺人，昨晚张逸生病后，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去面对现实。

    儿子房间发生的一举一动，他都非常清楚。

    因为，他也是一夜未眠~~

    听着喜儿稚嫩的嗓音，他能想到儿子梦里痛苦的挣扎。

    但真当儿子睁开眼睛，他却什么都不敢问，选择性逃避了

    其实，张逸的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望无际地黑，他被紧紧地包裹在里面。

    而且人一直都是倾斜着，无法直立，并且浑身发软。

    满心的都是无助和恐惧

    他想呐喊，救命，但声音被黑暗吞噬了，一点都穿不出去。

    他大声哭大声叫，不断挣脱，却始终没有任何着力点。

    就在他即将绝望的时候，浓稠地黑暗中出现了美妙的歌声。

    歌声出现的时候，人竟然奇迹般开始平静，身体也逐渐放松，甚至不再大喊大叫。

    身体和四肢虽然酸软无力，却慢慢睁开了眼睛。

    束缚自己的力量也一点一点被解封，然后又出现一个声音，带着他开始在黑夜中游荡。

    她让他不要害怕，不要哭泣，也不要挣扎

    跟着声音飘呀飘呀，感觉看不到尽头。

    每当他想放弃的时候，那个声音就会出现，然后继续带着他往前走

    张逸感觉自己好像走了几辈子那么远，才看到一丝亮光，睁开眼睛，发现喜儿就躺在自己身边。

    那时候不光喜儿没醒，就是他自己，也以为还在梦里。

    喜儿感觉自己在梦游，摸回自己房间后，四仰八叉地倒下去，开始呼呼大睡。

    吓得顾莉雅从美梦中惊醒，还以为床上来了陌生人。

    看到是喜儿后，再次蒙头大睡。

    倒是张家父子，虽然昨晚都睡得不是很好，却毫无倦意。

    张青坐在灶膛口发呆，张逸躺在床上发呆。

    直到张逸闻到一股糊味，从床上蹦起来就往厨房跑。

    张青也闻到一股焦味，手忙脚乱揭开锅盖，发现粥已经成了褐色。

    下面还结了一层厚厚的锅巴~~~

    看到张逸光着脚丫子跑出来，张青愧疚的要命，再加上昨晚熬夜通红的眼睛，以及胡子拉渣地模样。

    “噗嗤~~”张逸忍不住笑出声来。

    然后扑进老爸的怀里，“老爸，有你在真好！”

    儿子一句话，说得张青一颗心脏柔软的一塌糊涂，紧紧抱在怀里。

    “儿子，有你在真好！老爸以前错了，别生我的气。”

    张逸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哭了，听到老爸的话，眼泪一下就飚出来~~

    怎么抹都抹不干净！

    “告诉爸爸，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昨晚他也有问过田诚，但他怎么都不肯说。

    张青就知道，儿子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事情，让他联想起曾经在京城的遭遇，才会突然病倒的。

    不好强迫田诚说实话，就只能指望儿子别老憋在心里。

    “他们说你坏话，我恨他。”张逸哭得眼睛红肿，抽噎着告状，总算才像个十岁孩子应有的模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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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牵小手（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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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我的坏话，告诉爸爸，咱们去揍他。”说完，张青就想起昨晚喜儿安慰他的豪言壮语。

    张逸强忍内心的悲痛，开始抽噎着将自己和田诚在高大贵窗口听到的话，复述给老爸听。

    听完后，诚然张青好脾气，也被气得脸色铁青。

    插着腰，在厨房团团转，“混账，混蛋，胡说八道！”

    突然想到什么，立马蹲下来，“儿子，你老爸为人你很清楚，肯定不会干这种污秽的事情。”

    说到污秽这个词语，突然想起儿子昨晚的症状。

    眼中的神情不免更加复杂，欲言又止，却最终没问出口。

    “爸爸，我相信你，他们太坏了。我们要查明真相，还你一个公道！”释放完情绪后，张逸又回到那个理智早熟的模样。

    张青鼻子发酸，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

    眼圈儿红了，这次不是熬夜的原因。

    是为儿子承受那么多而感到心痛，愤怒，甚至怨恨！

    他不傻，联想到那次儿子突然失踪后又自己回来，看到自己说的话，还有妻子的反应。

    每次回家他对自己的依赖和不舍，还有他这次听到自己被诬陷后，生的这场大病。

    可见这个孩子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能说！

    要不是这次下乡，估计他还一直被蒙在鼓里，亏得他时不时念叨妻子的处境，甚至担心和难过。

    每次只要一谈到这个话题，张逸就会沉默。

    之前以为是太过想念而难过，如今才懂他对母亲这个称谓的复杂情感。

    “好！这次交给老爸，一定会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张青偷偷抹掉眼角的湿润，郑重对儿子承诺。

    他不希望自己在儿子心中，有一点点不洁的印象。

    张青出马，肯定比自己孩子私底下打听要迅速的多。

    很快，这件事情就在高石庄传得沸沸扬扬，张青顺藤摸瓜，很快找到闲话的源头。

    事情还是源于张青一手好的木工活，在村里的人缘也越来越好。

    包括嫂子，姑娘们都会愿意帮他做个针线，平时家里桌椅板凳，烟囱不冒烟什么的，都喜欢找他帮忙修理。

    尤其是那些嫂子们知道张田两家的厨房，安了烟囱后，不进厨房不再烟熏火燎，而且还大大节省了柴火后。

    很多人都愿意请他帮忙改进灶台。

    但因为这事，引起了村里一些小伙子，和大队文艺宣传队队长的不满。

    这个宣传队队长，就是高大贵的亲弟弟高大能。

    这个大队宣传队组织的表演不咋受村里的重视，也没多少人愿意看，但队长却整天提着个破锣嗓子，时不时吼上几句梆子戏，村里的农活他也不愿意干。

    在大队整天游手好闲，指挥着小戏班子里的人，喊着口号，敲着锣鼓，群众都觉得很烦。

    他娘去世的早，因为哥哥在煤矿上工作，家庭还过得去，于是他就跟着哥嫂过日子。

    大贵媳妇儿见村里很多户人家都改了灶台，便对大能说，让他也落家帮一天忙，请张青来将灶台改一下。

    他本就是个偷懒耍滑的人，哪里愿意干这力气活儿。

    便趁机问嫂子要工钱~~

    他吃住用全是自家的，来帮家里干一天活儿，还伸手要工钱。

    大贵媳妇儿肯定不干，也很生气，就将他数落了一顿。

    他负气跑了，好几天都没回来，也不懂去哪里鬼混。

    谁知他竟然使心眼儿，偷偷给他哥发电报，第三日他哥就赶回了家。

    巧的很，刚好那天烟囱竟然堵了，张青还被请去疏通了一遍。

    到他家后，和他哥打了照面，因为过去不认识，就直接问大贵媳妇儿他是谁。

    大贵媳妇儿因为他弟弟的原因，沉着脸，说话声音也很重：“他就是我那口子啊。”

    张青也没多说，做完活计就回家了。

    后来，村里有个嫂子也问过张青，他们家有没有什么异常，他当时没在意。

    儿子说了，他去查才知晓，自己竟然被他兄弟编造了这些是是非非。

    所以高大贵一回家，就跟女人吵上了，还打得鼻青脸肿，体无完肤。

    即便张逸后来不说，张青很快也会知道这件事情。

    大贵媳妇儿被打以后，趁他睡着，连夜逃出家门，找到大队妇联寻求帮助。

    大队妇联主任是苗青，这一问，自然张青很快就会得知这件事。

    张青得知前因后果后，立即找到大队工作组的组长，把村子里的这件事情跟他做了汇报。

    因为牵涉这混小子是大队文艺宣传队队长，还不能这么随便在村子里处理一下完事儿。

    组长问张青啥想法，张青说必须召开高石庄生产队全体大会，让大家评评理，让混小子自己说说到底是咋回事，他要咋样？

    组长认真做了记录，同意张青要求，并表示到时他也会来参加。

    第二天，高蛮子把开会的消息通知全村民。

    晚饭后，张青来到村中央的那颗大柳树下，生平第一次敲响了高石庄生产队的大钟。

    组长开始讲话，首先批评了他大哥：“你咋那么没能耐，听你兄弟这么一说就从矿上回来了，也不把问题搞清楚就跟自己媳妇杠上了，你还是个男人嘛？如果真有这档子事儿，工作组也不会放过的。”

    接着组长指责他兄弟：“你这文艺宣传队队长是不是不想干了？咋会想出这种馊点子出来害人呢？这样做对得起你的大哥大嫂吗？”

    社员们的眼睛都投向那混小子，七嘴八舌的嚷开了，各种谩骂随之而来。

    后来，张青站到村中央的一块土丘上，第一次面对高石庄百十号人，展开他的演讲。

    用喜儿的话来说，就是酷毙了！

    后来那混小子直接被撸了职位，每日更加无所事事，跟着村里的一帮地痞无赖，惹是生非。

    这件事情总算圆满落幕！

    但自从这件事情过后，张逸对喜儿的态度却有了变化。

    以前有亲近，也会关注她的情绪变化，却不会主动接近他。

    母亲那件事情带给他的后遗症，绝对不会主动去亲近异性，稍微离得近一点浑身都会觉得难受！

    甚至呼吸困难！

    不懂是不是那一晚的原因，往后他时不时就腻歪到喜儿旁边去了。

    走路的时候，甚至会主动牵她的小手，如今轮到她感到不自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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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母亲去了 （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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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贵见自己弟弟当众承认错误，连忙去妇联把老婆接了回来。

    农村的夫妻都是前一刻打得鼻青脸肿，下半响又开始说话，他们也不例外。

    高大贵这几天每天都是烂醉如泥，整洁的家里不过两天就变得像狗窝，儿子和老娘都不理。

    大贵媳妇儿也根本不敢回家，回家就要挨打。

    人回来后，第一时间是去看瘫痪在床的老母亲，结果饿得只有气儿出，不见气儿进。

    儿子还好，饿了还懂抓家里的红薯干吃。

    不过两天的时间，家里的存粮一下子小了半口袋。

    这时候即便是衣食无忧，但也仅仅只是能吃饱肚子而已，同样缺油水。

    所以半大的孩子特别能吃，感觉肚子就像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

    高大贵一身酒臭味儿，讪讪地跟在媳妇儿后面，啥话都不敢说。

    他心里也明白，之前打狠了。

    “妈好像不行了，去请顾医生过来吧，钱都在你手里。”说完，进厨房开始点火熬粥，希望老人家还能吃进去一点。

    高大贵突然一愣，钱全部都买酒喝了，手里哪里还有钱请医生啊？

    跑到母亲床前，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这两天到底干了什么事儿？

    灶膛放好柴火，就开始拿起扫帚打扫卫生，家里到处都是酒瓶子。

    他还不是打得散装酒，而是一块二一瓶的瓶装酒，心中冷哼......

    这时候猫虎耗子有用吗？

    反正老母亲是你自己饿死的，大贵媳妇儿都懒得多看一眼，自顾自地收拾房间。

    “你手里没钱了吗？之前的钱呢？”大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数落媳妇儿。

    停下扫帚淡淡道，“你每个月就给我五块钱，三块五是给你老母亲抓药的，不然活不到现在，一块五留下家里打零花。你身上穿的，用的都是从那里来的。”

    然后继续归拢散落各地的酒瓶子。

    对哦，每个月三十五块钱，每个月就给家里五块零用，还有三十块去哪里了？

    粮食媳妇儿上工赚来一部分，自己买回来一部分，还有钱呢？

    高大贵越哭越没底气，这些年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混账事儿啊？

    咋还有脸打老婆呢？

    越想心里越虚，爬起来就往卫生室跑，到了那儿才知道顾医生不住在那里。

    文秀婶子如今已经能慢慢下床了，两个女儿早就被撵了过来，如今三母女相依为生。

    跑到一半，才想起来张家和田家在一起。

    脚步越来越踌躇，在土坝子上犹豫了半天，还没决定要不要去请医生，就见儿子气喘吁吁地冲过来了。

    “爸，奶奶没气了。”高华生眼睛红肿，好在表达清晰。

    什么？高大贵脚下一软，直接跪在堤坝上。

    “妈~~~”嚎啕大哭。

    哭了几声，爬起来就往田家跑，边跑边喊。

    “顾医生，顾医生，我妈不行了，你快帮我去看看......”声音传得老远老远，村里很多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喜儿他们依旧在菜园子里忙碌，一听见声音，就赶紧冲回去叫顾莉雅。

    她还在睡午觉呢。

    一听说人命关天，哪里还来得及梳洗，蓬头垢面趿上鞋子背上医药箱就跟着高大贵跑。

    等到了他们家，大贵媳妇儿一脸平静地为婆婆穿寿衣。

    这些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比如喜儿他们家门口的两口寿木也是村里老人家的。

    老人都希望在死前就将寿木准备好，最好能和他心意，儿孙才是孝顺的。

    “你个死婆娘，我妈没死，顾医生顾医生，我求求你了，你快帮我看看。”高大贵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周边人一看都忍不住感叹：孝子啊！

    只有他媳妇儿心里最清楚，老母亲是被自己儿子活生生饿死的。

    高大贵把媳妇儿一把推开后，她也不做声，转身进屋去翻找早就准备好的背面。

    这些也是提前预备好，等老人去了以后，给他裹身体用的。

    顾莉雅拨开人群冲了进去，一摸颈动脉，早就不跳了。

    身体甚至都已经开始变凉了，“赶紧穿衣服吧，冷了就不好穿了。”

    说完，背着医药箱出门了。

    “不会，不会，我老娘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去世？怎么会？”高大贵抱着老娘的身子，哭得一塌糊涂。

    旁边人连忙拉开，这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把老人衣服弄脏了不好。

    另外，大家也是想劝慰他想开点，老人家终究是会走这一步。

    他媳妇儿又被叫了回来，继续帮老人家穿衣服，动作娴熟地好像做了千万遍一样。

    的确是做了千万遍，这十来年，一直都是她在伺候着婆婆。

    唯有休假的那几天回来，她不光要伺候婆婆儿子，还有自己的男人。

    旁边有媳妇儿也在劝慰大贵媳妇儿，还以为是伤心过度哭不出来，只有她心里明白。

    她是太高兴了，高兴怎么会哭的出来呢？

    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念叨：妈，您终于解脱了，我也解脱了！

    我只是在伺候您这件事情上解脱了，却在这个家里越困越深了，您说啥时候才是个头呢？

    前半辈子，您一直教我忍耐！

    但我的忍耐换来的到底是什么？

    猜疑？毒打？

    妈，您告诉我啊！这些年，您一直都在教导我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媳妇儿，合格的母亲，合格地儿媳妇儿。

    但我什么时候才能做自己啊？

    午夜梦回，每次当我孤苦伶仃一个人醒过来的时候，我都想哭，哭我这辈子命怎么这么苦？

    越想越多，越想越觉得人生无望！

    到后面，眼泪终于下来了，但不懂到底是哭自己的婆婆，还是哭自己被葬送的这一生！

    旁人看着大贵媳妇儿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也不住感叹，这儿媳妇儿孝顺啊！

    村里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大家谁有红白喜事，都会互相帮忙。

    很多隔壁邻居都已经开始自发帮忙布置灵堂，擦拭寿木，装殓老人。

    高大贵哭得浑身发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木然地看着屋里屋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直到他弟弟回来，眼珠子才开始转动。

    就在大家有序地忙碌着，这两兄弟竟然在母亲的灵堂上打起来了。

    真的是往死里打的，就像有深仇大恨一样。

    大家都叫大贵媳妇儿去劝架，她只是流着泪摇头。

    大贵这是在为自己找借口，找理由，他承担不了母亲的死是自己的过错，便将这股怨气归结到自己弟弟的身上。

    “是你，是你害死了娘，我供你吃供你住，你就是这样对我的，这样对我的......”高大贵两只手都是断掌，打人的时候劲道特别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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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爸爸救他（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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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能整天游手好闲，怎么打得过长期干体力活的哥哥？

    但耍嘴皮子的功夫比哥哥厉害，“明明是你把嫂子打出门，饿死了娘，你凭什么怪我？”

    大贵被事实刺激得彻底失去理智，“明明是你不安好心，诬赖你嫂子，我才赶回来的，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我当初就不该听娘的话，养活你！该把你扔进洪河淹死算了，淹死算了。”

    大家也被真相震惊了！

    原本认为高大贵孝顺的村民也愣了，原来老人过世的背后竟然有这么多龌蹉。

    那些帮张装殓的人，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

    所有人都静下来看着两兄弟打架，互相揭短。

    “淹死我？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在花钱玩儿女人，回来还敢质疑自己老婆偷人，你多大的本事啊！啊？我的亲哥哥，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高大能也气疯了，只想着把他踩下去，狠狠地踩下去！

    竟然敢咒自己死，这是亲哥哥吗？

    简直比陌生人还不如！

    “你这个畜生，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娘不在了，我想打死你就打死你！”高大贵拽着弟弟的脑袋，拼命往棺木上磕。

    很快高大能就血流满面，“你以为杀死我就能堵住我的嘴吗？就能阻挡你**的事实吗？”

    “你每个月的工资去哪里了？都给那些野女人了吧？口味可真够重的，什么女人都吃的下，她们连给嫂子倒尿盆子都嫌弃。”高大能感觉自己快被自己的亲哥打死了。

    都说人在临死之前，其言也善。

    大贵媳妇儿彻底地愣在那里，要不是旁边有人扶着，估计会直接跌进烧纸的火盆里。

    “拦住他，别打死了，我有话问他。”倒下去后，下意识拉住旁边人。

    那人刚好是苗青，在家听说他们家的事情后，赶紧过来。

    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才转头呵斥，“还不赶紧拉开，这是要出人命了。”

    大家才从震惊中惊醒，连忙上前拉住这两兄弟，门外的人又跑出去叫顾莉雅。

    顾莉雅郁闷的要死，老娘脸没洗，头没梳，光为你们这一家人服务了。

    虽然满心怨气，但职责所在，依旧趿着鞋，跟着往回跑。

    再次挤进人群，刚好听见大贵媳妇儿问话：“你说每个月存钱盖房子的，钱呢？”

    高大能被两个大汉紧紧抱住，一个抱腰，一个抓手臂，原本拼命挣扎的他突然萎靡。

    “我问你，钱呢？”大家都忍不住想替她着急。

    女人想问，你真的在外面很多女人嘛？

    男人更想知道，你到底口味有多重？玩了什么样的女人被你弟弟鄙视成这样？

    偏偏她什么都不问，只问存折在哪里！

    他们家有一个吃国家粮的，按理说日子应该是最好过的，但从外面看上去，他们家和村里人没什么两样，依旧是三间土坯房。

    还是高大能父亲在世的时候盖的，每年最多也就是多抹一层泥巴修葺一下，如今地基下陷，房子也越来越矮了。

    大贵媳妇儿每天在家省吃俭用，就是想着今年下半年农忙过后就能盖新屋。

    已经省了好些年了，想着不说一千块，八百块应该有了。

    高大能刚才的话彻底将她心头的火浇灭了，一点儿都不剩了，太残忍了！

    “你说啊！”她原本只是感叹自己命苦，但好在男人还知道存钱。

    如今才发现，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在做梦！

    命苦就是命苦，怎么能有幻想呢？

    怎么能呢？

    她跌坐在地上，什么玩弄女人，什么口味重，她都不在乎！

    她在乎的，一样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顾莉雅一边帮高大能包扎伤口，还不忘感叹女人的不易。

    嫁个好男人太重要了，看这家里一天到晚的破事儿，要是自己嫁了这么个无用的男人，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总好过这样生不如死！

    心里正在嘀咕，突然身边一阵凉风。

    砰！

    所有人都没料到她的动作，一头撞到棺木的棱角上，脑袋当场破了个大洞。

    血哗啦啦地往外流~~~

    靠！都是些什么破事儿啊！

    顾莉雅吓傻了，第一次见到别人当面自杀！

    高大能推了她一把，哭喊着：“救我嫂子，快，快，快救我嫂子！”

    顾莉雅下意识抓了药箱仅有的棉球，紧紧摁住她脑袋的洞。

    但哪里堵得住？

    头骨直接撞碎了，脑干甚至都跟着溜出来，没救了！

    顾莉雅半跪在地上，看着这个女人在自己怀里抽搐、咽气！

    她浑身僵硬，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懂自己要怎么样！

    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有个人把自己拉起来，搂进怀里，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爸爸？嗷呜~呜呜~爸爸，快，快救她！”顾莉雅终于看清抱着自己的是谁。

    顾生一赶到高石庄就开始打听田家在哪里？

    等他好不容易赶到，发现两个孩子加一个老人全往外跑。

    连忙扯住一个小女孩儿，看着非常灵动，忍不住赞叹这是谁家的孩子？

    “你知道田家在哪里吗？”顾生和顾莉雅长得有几分相似。

    喜儿听说高大贵家出事，有些担心顾莉雅，正准备出门，又听泥猴子来喊张逸和田诚去看热闹。

    说是高大能和高大贵打起来了，喜儿担心顾莉雅吃亏，正要往那边跑就被这人一把抓住。

    “哪个田家？”

    “田喜儿，你知道她们家在哪里吗？”顾生看到这个孩子的眼睛后，更是感叹不已。

    小时候的莉雅也是这样古灵精怪呢！

    “您找我？您是顾伯伯？顾莉雅的父亲吗？”喜儿尝试问道。

    “哎哎，我就是！你就是田喜儿？简直就跟莉雅信中描述的一模一样？”喜儿忍不住嘀咕，她什么时候给您写信了？

    估计是抢您老婆的信看了吧？

    来不及多说，“顾伯伯，莉雅姐姐出诊去了，那家人出了点事情，我正要赶过去，您也一起去吧。”

    说完，不等他回答，拽着就往外跑。

    还好顾生的行李和东西在后面那辆车上，想必别人也不敢随便乱动。

    等大家赶到高大贵家时，正好听见高大能喊着让顾莉雅救自己嫂子。

    顾生三两下拨开人群，正好看着自己女儿跪在红白相间的血泊中，呆愣着。

    这孩子被吓到了！

    他一把拽起女儿，抱在怀里，就像小时候一样，抚摸着头发，让她别害怕。

    等她清醒过来，第一反应是让自己救人。

    他那一刻心底满满的都是骄傲，这才是自己的女儿，一个合格的医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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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再给你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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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生将女儿交给后面的喜儿。

    准确的说，是女儿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紧紧地抱住喜儿。

    喜儿为了配合她，不得不跪在地上，才能和她拥抱在一起。

    他知道，人已经没救了。

    这样的伤口，即便是在市里的医院，也未必能抢救得回来。

    她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撞上去的，给自己一点生机都没留！

    她真的追随婆婆去了！

    “已经咽气了，准备后事吧！”高生的话，彻底让大家绝望了。

    多么鲜活的一条生命？

    虽然被男人打得遍体鳞伤，但至少还活生生地站在大家面前。

    转瞬间就阴阳相隔！

    高大能完全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即便是刚才被亲哥哥往死里揍，内心也没这么绝望过！

    高大贵直接瘫倒在地上，这次没一个人上前扶他。

    饿死了老娘，又逼死了媳妇儿。

    这种人，虽然没有法律制裁，却被世俗所不容！

    农村人虽说愚昧，却也是最讲人情的地方。

    今天你来我家送了一把青菜，明天我肯定会摘把豆子拎过去，虽然琐碎，情义却在这一来一往中建立起来。

    这家眼看着没人主事，村长不得不出面调停。

    “大贵，你媳妇儿的......”

    顿了一下，“你媳妇儿也不能这样放着啊！准备怎么处置啊？”

    高大贵张张嘴，一点声音都没有。

    “村长，您先帮忙主事吧！能不能先问村里人借一口棺材，帮我嫂子装殓了，这钱我来还！”高大能突然像换了个人。

    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对高文生哀求道。

    他知道自己没什么信誉度，在村里肯定借不到棺木的。

    大家也很犹豫，这家人今天彻底颠覆了大家对他们所有的认知！

    高大贵这名声着实不好，外面玩女人，赚的钱全部撒了出去。

    高大能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借他棺木，最后不还了，老人过世的时候咋整？

    最后他们家还有六岁的小屁孩儿，高华生。

    母亲死了，奶奶死了，爸爸又是这样一个不争气的，谁懂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更何况他老爸还有饿死老娘的前科。

    高文生这时候也为难了！

    谁叫自己是村长呢？这时候再不出头，总不能让大贵媳妇儿就这样一直躺在地上啊！

    只得硬着头皮道：“谁家先行个方便，我做担保，如果高大能不还，我允许你砍村里的树。”

    这时候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来，喜儿记得当初在刘爱玲的婚宴上为自己说过话，别人好像叫他高深。

    名字很有意思，所以记住了。

    “那村长给打个条子吧，我家老人身体还挺好的，两年内如果他还不了木头我就拿着条子去集体里面砍，大家到时候帮我做个见证。”

    这人有意思，虽然善良，缺不愚昧。

    大家纷纷点头，高大能感动的两眼含泪。

    所以人挺有意思的，最亲的人往往是伤害你最深的人！

    而关键时刻拉你一把的人，却有可能是你陌不相识的人！

    高大能记住了，嫂子用命的教训给他上了一堂课。

    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摊坐在地上的哥哥，然后扭头开始跟村里交涉。

    现场开始写条子，高深带人回家扛棺木。

    跟大贵媳妇儿比较要好的几个媳妇儿抹着眼泪，将她抬到床上，这时候也顾不得会不会弄脏枕头背面什么的。

    总不能这样满身污渍地装殓，高深干脆好事儿做到底，寿衣也借了一套。

    旁边的村民会写字的签名，不会写字的摁手印，为高深做了这个见证人。

    高大能这时候一反平时的吊儿郎当，一脸认真地抓着这些关键时刻帮他们家的左邻右舍们喊谢谢。

    这时候都忙成一团，谁都没发现高华生不见了！

    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高大能想起自己的外甥，大家才想起从他们兄弟俩打起来，就没再看到这个孩子了。

    而高大贵听到自己儿子不见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很多人暗骂一声“怂包”、“废材”

    打老婆，打弟弟，饿老娘的时候挺威风的！

    真正需要他主事的时候，就软蛋了！

    顾莉雅她们在高深跟村长写条子的时候，她们就离开了。

    喜儿和顾生一直搀扶着她，步子依旧很虚，人估计还没从刚才的阴影中走出来。

    田老爷子和高老爷子都来了，看到这样的结局，也很唏嘘！

    这个家算是彻底的毁了！

    如果高大能能立起来，他们家还算有点儿希望，毕竟之前吃住都是嫂子打理的。

    就是看在嫂子的面上，稍微照顾一下高文生这个孩子，也会好很多。

    至于高大贵这个人，彻底地废了！

    废喽~~~

    顾莉雅回到喜儿家，依旧愣愣的，任凭她擦脸换衣服。

    里面要洗澡换衣服，他出来才顾得上环顾女儿生活的环境。

    眉头不禁皱巴起来，环境的确很苦，这孩子从小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哟！

    越想越心酸~~

    不过好在收拾的挺干净的，桌上还插着一束野趣盎然地鲜花。

    说明主人是个对生活有一定要求的人！

    想起女儿在信中说的，喜儿和哥哥，爷爷生活在一起。

    田诚和张逸他们跑在前面，看完热闹就跑去知青点找李海鹏和董亮去了。

    这是喜儿支使的，也算是提前给李海鹏通风报信。

    搞定人家的女儿，首先得搞定岳父大人吧？

    田老和高老慢悠悠走回来，一路感叹，这时候还没进门呢。

    “喜儿，我先去村里把行李和一些东西取回来哈。”顾生跟里面打了声招呼。

    喜儿脆生生地答应了，顾莉雅依旧没反应。

    “啪~”一巴掌甩到她脸上。

    “干啥？你为什么要打我？”顾莉雅捂着半边脸莫名其妙。

    “再不打你，我怕你醒不过来，衣服脱了！”喜儿命令道。

    “干嘛？耍流氓啊？”顾莉雅捂着胸，一副担心被人非礼的样子。

    “我去拿盆子，回来要是没脱光溜溜，不介意再来一巴掌！”喜儿扬扬巴掌，威胁道。

    “野蛮的女人！”顾莉雅开始斗嘴，喜儿才算真正放下心来。

    “我是女孩儿，你才是女人！”做个鬼脸，跑出去了。

    等她洗完澡，换完衣服，顾生，李海鹏，董亮还有两个老爷子加上张逸俩，全都吭哧吭哧地抱着不知啥东西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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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父女和解（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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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是去干嘛了呀？

    不光喜儿好奇，就是顾莉雅也忍不住嘀咕。

    不过是洗个澡的功夫，他们倒像是出去大采购了一样。

    “这个这个，那个还有旁边的两袋都是你妈准备的，里面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一口气说完，顾生停下来喘了喘。

    继续点着手指，经常握手术刀的修长白净地手指一挥，“其它的全是我准备的，哟哟，小心点，这都是精密的仪器，摔坏了很难找到相应的零件。”

    李海鹏手里的箱子一滑，差点儿直接摔倒在地。

    整个人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才稍微缓解了点重力，不过那膝盖估计是青了。

    顾生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拍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不错，不错。”

    李海鹏激动得浑身颤抖，得到未来岳父大人的赞美了耶！

    喜儿忍不住白了一眼，人家当你是陌生人才赞叹的好么？

    要是知道你在打自己闺女儿的主意，我看他不拿棒子撵你才怪呢！

    哦~~可能不是大棒，而是手术刀。

    顾莉雅一看到纸箱上面的英文字母，就开始激动得不能自已，还没等顾生说完，刷地人就不见了。

    “莉雅，莉雅，你去哪里啊？”顾生跟到门口，哪里还有女儿的影子。

    “放心吧，顾叔叔，她很快就会回来的。肯定是去给文秀婶子报喜去了。”喜儿太了解她了。

    这顿时间，文秀婶子的病就像压在她心底的一座大山。

    每隔几天跑一趟市里，无非就是去化缘，希望上面能重视广大农村群众的医疗情况。

    但如今，谁都活得心惊胆战，能真正考虑这些问题的人真是凤毛麟角。

    这段时间，她对父亲的工作才真正开始有了认识。

    上次那封学术讨论的信件，无非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今天见到父亲的那一刻，才发现过去的埋怨有多幼稚。

    男人的心里不仅仅装着老婆和孩子，还有病人，国家。

    曾经的不理解，如今都一样一样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跑出来，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出去找文秀婶子也不过是掩饰自己情绪的一个借口。

    眼泪在脸上横飞，却忍不住微笑。

    到达卫生室的时候，眼泪早就干透了。

    情绪的释放，整个人变得异常轻松！

    “顾医生来啦？快，快进来坐。”文秀婶子正在门口一块空地上坐着，拿小锄头一点一点开辟菜园子。

    劳作了半辈子，稍微能下床，就开始找事情做。

    如今，孩子虽然日子过得不如以前，却比她生病那段时间好太多了。

    每天跑腿的事情，来回拿东西都是她们在做，乖巧懂事的很。

    喜儿得知她们在种菜园子，也送来不少的菜苗。

    这都是灵泉水浇灌出来的，存活率和生长周期都要比正常快不少。

    早点儿让她们自食其力，她们就能早一步走出生活困境。

    “这几天好好休息，我爸爸来了，医疗器械和药物都带了不少，等我这边收拾好了就马上做手术。”顾莉雅一口气说完，笑盈盈地看着她。

    手里的锄头啥时候掉的都不懂，今天又多了一个笑着哭的女人。

    “真的吗，顾医生？我真的可以做手术了？真的......”文秀婶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问，顾莉雅也一遍又一遍耐心地答。

    “是的，是的，很快就能手术了......“

    两个孩子原本蹲在地上帮忙捡草，这时候也高兴地又蹦又跳。

    文秀婶子对顾莉雅仅仅只是个病人，也是个心结，但对这两个孩子来说，却是全世界。

    “妈妈的病要好了，要好了，姐姐，你听到了吗？”高芬摇着脑袋，羊角辫儿在空中甩呀甩，也感染了这份喜悦。

    “谢谢你，顾医生，谢谢......”文秀婶子眼中含泪，最后只说得出这两个字。

    顾莉雅摆摆手，吩咐她好好休息，转身回去了。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想到这里，脚步忍不住开始加快，到后面干脆一路奔跑。

    “爸，爸，我太爱你了！”人还没进门，顾生就听到女儿的叫喊。

    从孩子懂事开始，这辈子都没听她喊过这么多声，还以为自己幻听呢。

    喜儿知道她跟父亲的心结应该是快解开了，不等顾莉雅进门，就拉着大家进屋。

    把空间留给父女俩。

    顾生只来得及回头，就被直接扑进怀里的女儿撞得后退三步才站稳。

    不光是身体受到了冲击，心里更是像洪水冲破堤坝，隐藏的情绪彻底释放。

    男人该死的隐忍让他面部都扭曲了。

    “老爸老爸，我以前错了，是我太自私不理解你，我自己当医生以后，很多事情都明白了。你要原谅我，谁叫你是我老爸呢，对不对？”顾莉雅不等顾生说话，霹雳巴拉一堆甩出来。

    顾生噗嗤笑了。

    果然是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走得了煽情的路线？

    “是啊，我这辈子就是欠你的，谁叫你是我女儿呢？”顾生心底一松，浑身轻飘飘地，甚至开始打趣她。

    “嘿嘿，喜儿说，老爸是女儿上辈子的情人，所以这辈子来还债的。看来，你上辈子欠我不少，还好还好，还的差不多了。以后，我不会让你伤心了。”

    “不过，你要是不能满足我的要求，该发脾气我还是要发的，谁叫你是我老爸呢。”

    前三分之一顾生听得眉心可以夹死蚊子，这都是什么封建迷信思想，还上辈子这辈子呢！

    中间听得勉勉强强，不禁感叹孩子长大了，还懂心疼老爹了。

    到后面竟然来个转折，果然还是自己的女儿啊！

    这蛮横，这霸道，关键自己偏偏就吃她这一套！

    “说完了？”顾生捏捏她的鼻子，这是小时候父女俩经常玩儿的游戏。

    有好些年没有了，父女俩每次见面家里都要爆发一次世界大战。

    “嘿嘿，遗传你的，够挺，好看！”顾莉雅依旧是没心没肺的性子。

    倒是顾生忍不住鼻子发酸，这孩子咋一睁眼就快有自己好了。

    以前玩游戏为了配合她，还不得不蹲下来才能让她捏得着，如今脑门子都快抵到自己下巴了。

    点点她脑门子，“你这没心没肺的性子也不懂遗传谁的......”

    “你呀！不然，我咋老是帮我妈打抱不平啊？”顾莉雅摸摸鼻子，打嘴仗她从来不输。

    “去看看吧，也不懂你妈到底给你寄了些什么东西，这一路上差点儿没把我重死！”顾生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肩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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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走投无路（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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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的两个女人，没一个他搞得定的。

    老婆稍微不顺她的意，眼泪水就出来了，哭得自己心肝肺都疼。

    女儿一不顺意，那更是鸡飞狗跳，不光心肝肺，哪儿哪儿都疼！

    顾家地位最低的就是自己了，还好有个小儿子稍微能安慰一下他这颗脆弱的小心脏。

    结果出发前，他也丢了个包袱过来，说是给她姐的。

    还不给偷看，说姐一打开就知道他有没有窥视。

    “窥视？”他拎着不大的包袱，重得像块石头，竟然被自己的儿子担心窥视他给姐姐带的礼物？

    一颗心顿时碎成了渣渣，捡都捡不起来的那种。

    临出门还是被赶出来的，担心他误车，东西不能及时送过来。

    他这是一家之主吗？

    这地位简直比家里的那只小兔子都不如，顾生肩膀上一边两个包袱，手上还一边拎着两个。

    火车站还有几大箱的仪器等着他去搬，这一家之主简直就不是人干的活儿。

    还好时间充裕，他赶紧给高石庄的村委拍了个电报，告知自己到站的时间，让人派车来接。

    不然，就是打死他也扛不回来这些东西啊！

    但听着女儿蛮横地撒娇，感觉一切都值了。

    当老公的，当父亲的，不就是干这些女人干不来的事儿么？

    看着女儿打开包袱不停地尖叫，欢笑，时不时再来一句“老爸我爱死你了！”。

    肩膀不疼了，腿不酸了，头不痛了，瞌睡虫也全都死翘翘了！

    鼻子下面突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儿~~~

    只是肚子饿了~

    还是昨晚在车上吃了一点儿媳妇儿煮的鸡蛋，摊的饼子，现在都快下午了，都还米粒未进啊！

    喜儿听见他们父女俩握手言和，就溜进厨房开始煮饭。

    顾伯伯坐车一路过来，肯定又累又饿。

    还没坐下，又被牵扯进高大贵家里的事情里面，这一来一回的奔波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了。

    “老爸，闻到了吗？肯定是喜儿在做饭，她的手艺可好了。”顾莉雅也闻到香味了。

    “嗯，光闻味道老爸都忍不住想大快朵颐一顿。”顾生摸着肚子，一点都不客气。

    “嘿嘿，老妈还准备了很多干菜哦，我去拿给喜儿。”顾莉雅把包袱翻得烂七八糟，所有的东西都摊在堂屋。

    里面的人想出来，竟然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李海鹏让老爷子在炕上坐着，他和董亮开始收拾东西，慢慢归类。

    好在基本上都是一些生活用品，布料鞋子啥的。

    他们长期在田家蹭饭吃，对这些东西的分类门儿清，很快就收拾出一条道儿来。

    就剩下三个大纸箱没有动，刚才顾生的话让他依旧心有余悸。

    要是碰出个好歹来，估计父女俩杀了他的心都有。

    顾生说还有几箱东西，估计明天才能送过来，顾莉雅干脆就让董亮出去一趟，跟村里带个话。

    那些东西直接送到卫生室去，免得搬来搬去的麻烦。

    张青父子俩听到这边的动静，忙完手里的活儿也过来了。

    屋子里一下就热闹起来，因为孩子们的感情好，他们聊起来也很放松。

    唯独李海鹏聊得胆战心惊，顾生随便一个问题，他都要考虑再三才回答，避免给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去。

    这边谈笑风生，村长家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村长媳妇儿知道高大贵家出事了，但一直以为是外面谣传的张青和大贵媳妇儿。

    没想到后面事情竟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甚至连大贵外面有人这事儿都翻了出来。

    村子就这么大，一点点风声立马穿得沸沸扬扬。

    即便足不出户，她也能很快得知那边事情的发展。

    她听到这事儿被翻出来后，人就抑制不住地开始发抖，连剁猪草的刀都拿不起来，瘫坐在椅子上半天。

    “妈，妈你怎么了？”高婉婉正在家里臭美，穿新衣服。

    好几天前，老妈就一脸兴奋地说给她买了新布料，等有空的时候就给她做。

    今天中午一醒来，看到枕头边上竟然是一套小碎花的连衣裙。

    高兴得她连起床气都没有了。

    之前就一直眼馋顾莉雅一件鹅黄色的花衬衫，衣领哪里还有精致的花边儿，显得身型可好看了。

    但村长媳妇儿的手艺哪里能和喜儿比？

    为了满足女儿，最终也扯了一块发布，按照女儿的尺寸给她做了一条花裙子。

    不过五六天的时间，高婉婉竟然又长了几斤肉，原本合身的裙子只能捆在身上。

    但毕竟是新衣服啊，即便勒得难受，她也爱！

    原本是想讨女儿欢心，但如今这件衣服在自己面前，竟如此地戳心。

    “脱下来！”李梅直愣愣盯着女儿，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决。

    “什么？为什么要脱下来？不觉得很好看吗？下个月就可以穿出门了。”高婉婉丝毫没觉察到母亲的不对劲，甚至牵着裙摆转了一圈。

    李梅突然撕心裂肺地吼了出来，“我让你脱下来，你听不见吗？”

    高婉婉转圈的动作被她吓得直接钻进屋子。

    紧紧关上门，还不忘朝外面喊，“脱下来就脱下来，你凶什么凶啊？”

    高婉婉也觉得很委屈，平时做了新衣服，看着穿在自己身上不是最高兴的吗？

    左一声我的漂亮宝贝儿，又一句美若天仙，今天发什么疯啊？

    李梅喊完后，就捂着脸蹲在剁好的猪草面前嚎啕大哭。

    高婉婉在屋里换衣服都听得一清二楚。

    在她印象里，老妈除了自己挨揍后会抱着自己无声地掉泪，从来没有这样嚎哭过。

    她也被吓到了，连忙冲出来。

    平时蛮横无理，刁蛮霸道，其实她内心清楚地很，在家里也就只有母亲一个人是对自己好的。

    父亲对自己一向都是视而不见。

    死去的大哥是这样，如今的小弟更是，不讽刺自己两句，他就不能好好吃饭一样。

    奶奶甚至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认为将来就是个赔钱货。

    “妈，妈你到底怎么了？你被吓我啊！”高婉婉后面干脆跟着一起哭，哭得李梅心烦意乱。

    “哭什么啊？给我滚出去！”李梅擤了把鼻涕，把高婉婉一推。

    如今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也顾不上女儿开心不开心。

    自己走上这条路，不也是为了她吗？

    可到了自己走投无路时，她除了哭，还会干什么啊？

    连田家的喜儿都不如，至少不给家里惹麻烦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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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破庙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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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婉婉被一把推倒在地，两母女身材相近，力气都不小。

    她觉得越发委屈，嚎了一嗓子就跑出去了。

    留下李梅继续在家里发愁，这事儿要是真被捅出来，高文生还不杀了自己啊？

    看大贵的媳妇儿就知道了，如今连命的没了。

    想到这里，李梅身子一阵哆嗦！

    不行，这事儿绝对不能捅出来，拳头捏的死死的，猪都顾不上喂了。

    她必须去现场！

    如果有必要，一定要阻拦，不顾身后婆婆的冷言冷语，抓起身上的罩衫丢在草堆上，快步朝外面走去。

    高婉婉抹着眼泪出了门，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地方可去。

    申红去上工了，高宝儿现在应该在地里。

    但她抽抽抽搭搭地，总不能去地里丢人现眼吧？

    毕竟是十五六岁的大姑娘了，这点儿脸面还是要的。

    最后跑着跑着竟然又去了那个破庙，一个人坐在大殿的门槛上，时不时擤个鼻涕抹把泪，看着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坐在坐着，突然想起那天下午。

    鬼使神差竟然走进去了，走进去才发现，里面不懂是谁收拾过了。

    垃圾全部收拢，估计是还没来得及清扫出去。

    包括蜘蛛网，灰尘，以前的老灰都被清理了一遍，看上去整洁了不少。

    外面艳阳高照，打开门，窗户也没挡住着，里面甚至能看到阳光下的灰尘在空中翻飞。

    高婉婉莫名觉得有几分亲切，站在只剩一个眼睛的佛像面前。

    人终于安静下来，不哭也不委屈了，心底竟有一种淡淡地喜悦，慢慢充盈全身。

    转到佛像后面，才发现那里竟然有个人在睡觉，把她吓一跳，捂着胸跳开。

    里面的人也被吓一跳，估计正睡得香甜，转身看到刺眼的阳光下站着高婉婉。

    “婉婉？”刚睡醒的声音有些嘶哑。

    “宝儿，是你吗？”高婉婉逆光，里面看得不是很清楚，听声音猜道。

    “是我，你怎么了？怎么哭了？”高宝儿从草垛里爬起来，看上去他不是第一次在这里睡觉了。

    高婉婉就像找到了组织，眼泪哗啦啦又下来了。

    “我妈今天凶我了。”高宝儿一把将她拥进怀里，不停亲吻她的额头。

    经过上次以后，两个之间的亲密举动已经变得很自然，甚至更饥渴。

    好几次要不是高宝儿强制刹车，后面都不懂会发生什么事情。

    从上次两个人被关在这里以后，李梅就尤其关注她和高宝儿的往来，俩个人也不像以前那样经常待在一起。

    今天要不是李梅顾不上，高婉婉也不一定能出得了门。

    高宝儿稍稍安抚一会儿，就带她到了神像后面，那里是俨然已经成了高宝儿另外一个家。

    甚至锅瓦瓢盆都有，也不懂从哪里弄来的。

    看着高婉婉惊诧地表情，淡然道：“我已经从家里出来了，爹妈也管不着我，以后有事就到这里来找我好了。”

    然后一瘸一拐地出去关门。

    平时午休他都不关门的，外面的太阳照进来很暖和，甚至被子都不用盖。

    搬到这里以后，他发现比以前住在家里好太多了。

    每天不光要管他爹妈吃喝拉撒，还要打扫像狗窝的家，烦的很。

    男人心中一旦有了女人，对外在就开始讲究起来，看着爹妈邋遢的样子他当儿子的都受不了。

    他搬来这里也不过这两天，粗略收拾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把垃圾清扫出去。

    原本想着等把这里收拾好了，再叫婉婉来看，没想她今天直接找过来了。

    高宝儿关门的当儿，心里泛起甜蜜。

    高婉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虽然东西都不是新的，但好在整理还算干净。

    李梅是个能干的人，家里家外都收拾的很干净。

    高婉婉虽然被宠的好吃懒做，但和她老妈一样，个人卫生还是比较注意的。

    坐在高宝儿刚才躺的麦秸秆床上，上面铺了一床破棉絮，好在没什么异味。

    高宝儿关上大门，栓好，回来的脚步多了几分急切。

    婉婉之前情绪都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再次见到高宝儿掉眼泪更像是撒娇，看着男人心疼了，心里也就没啥好难过了。

    自觉地脱掉鞋子，盘腿坐在“床上”。

    心中竟然隐隐有些期待，只从上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深入过了。

    最多偶尔躲在某个角落，抠抠搜搜，互相摸一摸，根本灭不了火。

    高婉婉撅着嘴说“不够，我还要。”的时候，高宝儿因为这句话差点儿直接擦枪走火。

    等快要走到神像跟前时，高宝儿激动的双腿打哆嗦，指甲都扣进肉里去了。

    看着高婉婉低着脑袋，正掰着自己手指头玩儿，心里的火苗蹭蹭蹭上窜。

    “婉儿~~”声音有些抖，喉咙发紧，赶紧咽了口唾沫。

    婉婉听到了，也只是低着脑袋，也不应。

    等着他走进的时候，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水雾，脸颊绯红，不懂是口水还是本来就那么水润。

    高宝儿受不了了，直接扑上去。

    高婉婉等的就是这一刻，哪里还等他来主动。

    身强马壮这时候就是优势，一下子把他压到下面，抱着脑袋就开始啃。

    啃得高宝儿哭笑不得，毫无章法。

    伸进衣服里面，撩开小衣服，一点一点引诱着，直到女人瘫软成水才再次拿回主动权。

    吸取上次教训，再也不敢用力捏，但高婉婉哪里肯依。

    你就是不捏，她也会把高宝儿的手引到那里去，心之所向啊！

    前几次虽然没有深入，但也积累了一定的经验，为了服务好心爱之人，他也是蛮拼了。

    不记得是哪本书里写的，生儿育女都是本能，即便没有经验和教训，但生理的渴求会引到你去做。

    让彼此身心愉悦~~

    所以，自学成才的高宝儿直接掀起来，在高耸中吧唧吧唧，只是里面太深，时不时要出来透气。

    后面学乖了，原来顶峰才是最好玩，也是最让对方舒服的。

    看着她们从柔软在嘴里变得坚挺，也挺有成就感的。

    探索的过程，总是让人欲罢不能~~

    高婉婉在细碎的****声中，竟然开始天马行空，这不过几天的时间，衣服咋就又紧了呢？

    难道这样也能促进发育？

    想着，便身体力行，想着自己上面能发育，那他下面多摸摸是不是也能发育呢？

    好吧，天真的女人最好命！

    正在勤奋耕耘的小宝儿突然一把被握住，柔软地手心中，心肝儿都跟着一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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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没有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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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喜儿煮了顾莉雅最爱吃的辣椒鱼虾，菜园子里自产的茄子，西红柿蛋花汤，又蒸了个水蛋，顾莉雅妈妈准备的蒜苗炒腊肉，凉拌的青菜......

    虽然不是大鱼大肉，但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烙得葱油饼，如今家里的花生都收了两茬了，张青直接拎到镇上去榨成油。

    曾经没米没油的日子终于一去不复返。

    张田两家人，顾家父女，以及李海鹏和董亮，坐了满满一桌，甚至还把张青家的大桌子也搬了一张过来拼在一起。

    虽然没有酒，但以茶代酒，也喝得很尽心。

    顾生看着俏生生地女儿，觉得就是海鲜鲍鱼都未必有今天这么鲜美。

    他和张青，田老爷子一见如故，更感激他们在自己本就不富裕的情况下，还如此厚待自己的女儿。

    对他们的心胸和品德，佩服万分。

    这顿不算午饭，也算不上晚饭的接风宴，一直吃到天黑。

    中间，喜儿还去加炒了两次菜，拉着顾莉雅去帮忙揉面摊饼子。

    男人的饭量，实在恐怖，就是无限量供应，他们吃到半夜估计嘴里还能继续吃。

    这还是在没酒的情况下，要是有点儿酒，估计喜儿要累死了。

    这边气氛热情温馨而美好，高大贵家却愁云密布。

    他媳妇儿终于在身体彻底变硬之前，收拾好，换上不算合身的衣服。

    苗青看着她脑袋上的洞，心底一阵凉飕飕地，最后虎着胆子帮她梳好头，又剪了个刘海才算把伤口遮住。

    时不时渗透出来的血水，让她回去足足洗了十几盆水，才感觉稍微好一点。

    晚上做噩梦是一定的了，高祥足足守了她一夜。

    早上一醒来，就让她把这工作辞了，实在不是人干的。

    苗青脸色铁青，眼圈都下陷了，勉力笑道：“也不是所有妇联主任都会遇到这种事情的，我只是运气不好，碰上了。”

    高祥除了心疼，还能说啥？

    还好，那天下午的闹剧总算没再继续发酵。

    高大贵一直摊在堂屋的角落，人来来往往，没人理他。

    全天都是高大能主事，当他看到李梅在门口鬼鬼祟祟时，冷笑了两声。

    李梅虽然听见，又能怎样？

    小心翼翼观察高大贵一会儿，发现他没什么反应，才放下心回家。

    当然，婆婆的一顿谩骂是少不了的。

    竟然放下饿得嗷嗷叫的猪，跑去看什么热闹，这不是存心找骂吗？

    李梅一言不发，该干什么干什么，甚至一点儿怨气都生不出来。

    谁让自己做错了事，心虚，也不敢生气！

    这时候十足的小媳妇儿模样，就像上了发条的马达，家里家外恨不得统统再收拾一遍。

    哪里还记得被自己骂跑的女儿。

    高婉婉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扯开了，高宝儿说想看看。

    当然，一向强势的高婉婉又怎会放过他？

    很快两个人就坦诚相见了。

    同时，也对对方万分好奇。

    高婉婉是第一次看见小宝，上次在这里黑漆漆的，哪里看得见？

    后面是不敢露出来，只能在裤子里抠抠搜搜。

    高宝儿对婉婉同样如此，以前偷看姑娘洗澡也不是没看过，但总感觉跟婉婉差很多。

    对，就是差很多，哪里有这样雄伟？

    还有就是下面，人家都是黑萋萋的，咋婉婉却是光洁地寸草不生呢？

    如果高宝儿经验足够丰富，就会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女人叫白虎，一般男人轻易不敢惹，战斗力太强，需求太旺盛！

    此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大殿的温度越来越高，彼此内心也越来越火热，婉婉首先下手了。

    “它长的好奇怪哦，像蘑菇，哎哟，咋还能伸缩呢？越长越大了。”小胖手在那里撩啊撩，撩的小宝精神抖擞，激情昂扬。

    高宝儿感觉岩浆就在发射口了，却始终到达不了沸点。

    “嗷~~婉儿别~”

    “不能玩儿吗？”婉婉赶紧缩回来，记得他以前挺喜欢自己玩的呀。

    将她胖乎乎的手再次覆盖上去，人干脆跪起来，更近距离给她玩儿。

    高婉婉一时间被小宝逗得咯咯直笑，甚至时不时还上去尝一口。

    高大宝哪里受得住？

    不到半分钟，就直接缴械投降，岩浆喷了高婉婉一脸，吓得她差点儿尖叫。

    高大宝直接欺身上去，将尖叫吞进自己肚子。

    安抚好才松开，帮她清理。

    高婉婉这时候对xing的认知，就是觉得好玩儿。

    高宝儿却将她当做了生活的全部，如今高婉婉愿意这样委身于他，说明心里是真的有他。

    所以，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

    高婉婉其实也有动情，但那全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更何况已尝到甜头。

    有人愿意全心全意伺候，首先在虚荣心上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生理心理上的双重满足，又怎能让她不对高宝儿有兴趣呢？

    “脏，脏死了！”高婉婉用水洗过以后，嘴里还在呸呸呸。

    高宝儿哪里会跟她介意这个，赶紧身体力行地讨好。

    很快，嘴里的脏就变成了嗯嗯啊啊。

    真的是从眼睛伺候到脚趾尖儿，也就高宝儿不嫌弃，把她含在嘴里宠着。

    高婉婉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者，羞耻，害羞，世俗的看法......这些对于她来说，都不值一提，能让自己过得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到了关键部位，她哪里还会让高宝儿离开。

    直到再次尖叫，僵直的身子瘫软下来才觉得心满意足，反观再次精神起来的小宝儿也没那么恶心了。

    甚至还撩拨了一把，却再也不肯让他跪在面前。

    “婉儿，乖，我会让你更舒服的。”高宝儿为了自己的小兄弟，只能再次将她哄得躺下。

    这一躺，整个下午就在高宝儿的吭哧吭哧中，高婉婉的嗯嗯啊啊中度过了。

    一个吃饱喝足开始整理衣服，另外一个小兄弟依旧高高翘起！

    高婉婉躺下来，才发现完全不像刚才那样舒服，立马一脚踹开。

    继续含在口里宠爱着，才让她真正满意。

    高宝儿体贴高婉婉，并不想这么快让她破了身子。

    原本想着换个方式让自己满足，但对方不依，他又哪里舍得强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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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左右贵妃（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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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婉婉出破庙的时候，心情尤其的美好，通体舒泰。

    哼着歌儿，走在路上，哪里还有半分从家门出来时的愤怒和委屈？

    而留在破庙里的高宝儿就没有这么幸福了，除了一开始的半分钟，后面一直在迁就心上人。

    自己可一直都憋着呢，年轻人，火大~~

    等高婉婉走后，他只能继续召唤左右贵妃，好生伺候着。

    这半天下来，两个人至少心理上是舒畅的！

    回到家，李梅没问女儿去了哪里，高婉婉也没去安慰老妈为什么会哭，这件事情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不过那条裙子还是被高婉婉认真折起来，放进箱子里。

    躺在床上，想起在破庙的一切，心里不由一荡。

    捂脸低吟，不能再想了，摸摸空落落的肚子，还是先去厨房看看有啥吃的没有？

    话说高大贵家一天走了两个人，尤其是高大贵的媳妇儿，娘家人那边肯定要通知。

    但高大贵怎么样都不做声，推一下晃一下，后面他弟弟干脆懒得理了。

    请人给嫂子娘家带了个信，至于下葬前能不能赶得到，那就不是他能操心的了。

    只是守灵到大半夜的时候，侄子高华生回来了。

    噗通直挺挺跪在他娘的灵前，一跪就是半夜！

    谁劝都不起来，后面也只能随他去了，毕竟这是做儿子的孝心。

    晚上，顾生去张青家睡了，张逸跟他爸睡。

    第二天，喜儿照常起床跑步，没想遇到了同样早起的人。

    “顾伯伯，您起来这么早啊？”喜儿一边做伸展运动，一边打招呼。

    两家就是斜对门，打招呼方便的很。

    “习惯了早起，每天要跑跑步，不然身体不行，拿不动手术刀，也不能负荷高强度的手术。”顾生弯腰压腿，见到喜儿后很开心。

    “顾伯伯，要不要一起跑步啊？我每天都有固定路线。”喜儿开始高抬腿，这意味着准备出发。

    顾生个子一样很高，迈着大长腿三两步过来。

    “走~”

    一大一小，开始朝土坝子的方向跑去。

    天蒙蒙亮，太阳还没从地平线爬起来。

    远远看去，一大一小的身影，在逐渐变得柔和的光线下，竟是如此地暖心。

    他们走后没多久，张逸和田诚也起床了。

    虽然没和喜儿一样跑步，但每天都坚持打拳。

    拳法还是高老教的，说是他爷爷传下来的，传到他这一代已经没人愿意学，儿子媳妇儿都是科学的。

    看他们俩苗子好，一时起了兴致，花了一两个月的时间传授给他们，而且还只是第一套。

    每天早上比划个几招，他偶尔还会过来指点一二。

    至于是什么拳，他不说，他们俩也不多问。

    一开始是兴趣，到了后面发现身法越来越轻盈，才开始重视起来。

    喜儿从空间给他们丢了几块石头出来，当然不是直接扔在院子里，而是指使李海鹏和董亮从土坝子的一个什么犄角旮旯捡回来的。

    两个人每天都在尝试，谁先搬动这两块石头。

    所以，等顾生和喜儿满头大汗地回来，两个小子也已经浑身湿透了。

    三个小屁孩儿穿着一模一样地白色汗衫，喜儿上面绣了花儿，他们俩则是纯色。

    看的顾生稀罕的不行。

    围着张逸和田诚转悠了一圈，捏捏胳膊，又捏捏大腿。

    “都发育的不错，小胳膊小腿挺有力量的，而且还很柔软。平时多注意牵拉，不然长成死肌肉就只有爆发力，没有耐力了，不好！”

    三个小不点儿一听，如此专业的点评，立马围着他询问开了。

    喜儿虽然知道他们需要锻炼，但至于如何锻炼她也是一抹黑，毫无章法，只能想出搬石头的笨法子来。

    昨天看了两家的关系，又注意了田家的生活水平。

    发现他们挺会过日子的，最难得的是很会保护自己。

    一老两小能把日子过成这样，说没智慧是自欺欺人！

    再加上顾莉雅对这一家人百分百的信赖，这点儿小事儿，他毫不保留。

    作为外派留学多年的西医，他对身体的一百零八块骨骼和肌肉了解的比对老婆还清楚。

    一大四小蹲在院子里，开始进行第一堂身体解剖课。

    知道了身体构造，肌肉的构成和功能。

    如何练好肱二头肌，三头肌，臀大肌群啥的，简直是小儿科了。

    喜儿今天也收获很大，尤其是如何练好翘臀这一点。

    还有他们在制定胸肌群训练计划的时候，她也偷偷学了点，想着以后没事儿就进空间练习。

    前世的鸽子蛋绝对不能在这一世继续。

    如今虽说尽量保持跟大家同样的生活水平，但有一样水果从未停止过。

    木瓜牛奶！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喝一大杯这个！

    空间的水果已经落了不知多少遍了，金毛虽然心痛不已，但主人说不动他就不会去动。

    顾莉雅今天算起的早了，一个是因为老爸来了，另外就是答应喜儿的两只小狼狗。

    揉着眼睛，散乱的头发，“你们蹲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啊？”

    “赶紧洗漱去，一个女孩子蓬头垢面的像什么样？”顾生一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在家里，难道睡觉还不能长眼屎啊？”顾莉雅一听，脾气立马被点着了。

    这一年每天都是这样过的，从来没人嫌弃。

    怎么第一个嫌弃自己的竟然是老爹，亏得昨天说了那么多好话，顾莉雅觉得亏大了。

    呃，是哦！

    顾生一下子没调整过来，还以为她和自己一样，在外面做客呢？

    知错就改才是好老爹，赶紧哄才是真的，“我错了，我错了，还以为你也在外面做客呢？”

    顾莉雅切了一声，趿着拖鞋洗脸刷牙去了。

    他们继续在外面切磋如何科学训练，喜儿回屋冲了个澡，就去做早饭。

    等饭做好，张青和田老爷子就闻着香味儿回来了。

    每天都是这么神奇，喜儿经常笑他们鼻子简直比猎狗还灵敏。

    直到有一天张青忍不住揭露了真相，“你烟囱冒烟了，谁不知道你在煮早餐啊？而且你煮饭的时间基本上差不多，我们守着点儿回来不就行了么？”

    好吧，喜儿不得不承认他们套路太深。

    吃过早餐，张青和田老下地出工了。

    三个小孩子在家伺候两家的家禽，顾家父女去镇上了。

    一个是去拿包裹，一个是去抱狼狗了。

    这俩人还真是挺凑巧的！

    如今喜儿的日子过得开心又轻松，高婉婉如今正沉浸在情yu的滋味里无法自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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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小狼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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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呜~~”喜儿正在鸡窝摸蛋，听到外面好像有小动物的声音。

    把鸡蛋往怀里一揣，三两步蹦跶出来，“回来啦？回来啦？”

    小动物是女人和孩子全都无法抵抗地萌物，喜儿也不例外。

    前世自己一直都想养一只哈士奇，一种很蠢萌，二货的狗，但爷爷有过敏性鼻炎，不能允许家里有宠物。

    这个计划只能搁浅，后面上学住校了，就更加没机会。

    在中考和高考的两座大山下，谁都没有多余的精力和时间去陪伴宠物。

    所以，喜儿为了不让小动物伤心，只得放弃这个计划。

    到了大学，快乐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就莫名其妙来到这里，所以养宠物对于她来说，都快成执念了。

    “给，两只都是黑色。”顾莉雅将手中的箱之往她怀里一塞，就不想碰了。

    她对这种毛茸茸的动物实在难生喜爱之心，今天算是硬着头皮将他们抱回来了。

    喜儿一手抓一只，指着眼睛上有一圈儿白色的小狼狗，“以后你就叫甜甜圈了，嘿嘿，看着就讨喜。”

    又举起另外一只额头有一戳白毛的小狼狗嘿嘿直笑，“要不，你叫甜头了好了。”

    顾莉雅差点儿被门槛绊了个跟头，摇摇头，“你这取名字的水平真心不咋地！”

    喜儿哪里管这么多，开心就好，将他们放在地上，引诱他们跟着自己走

    “甜圈，甜头，走，咱们找吃的去。”

    两只胖嘟嘟的小萌宠迈着小短腿儿，不懂是听懂了，还是在喜儿身上闻到了喜欢的味道，真的就跟着她慢慢蠕动到门口了。

    但苦于门槛太高，根本滚不过去，只能仰着小脑袋，“汪呜~~汪呜~~”

    喜儿乐得哈哈哈大笑，终于看够了笑话，才一手一只拎过去。

    田诚和张逸听到动静也跑过来，一下子屋子里变得闹哄哄地，“甜圈这边儿”“甜头，真笨，左边啊”

    喜儿在厨房给他们熬面糊糊，顺便加了点儿牛奶，听到外面童言童语和小狗呜咽地叫声，哭笑不得。

    小狗哪里知道左边右边啊？

    不过他们的嗅觉听灵敏的，一闻到厨房的奶味儿，就迈着小短腿儿往喜儿的方向奔去。

    田诚在后面怎么喊都不理，执着于喜儿的脚丫子。

    各种转圈儿，撒娇，甚至尝试往上爬

    “哈哈哈，别挠了，好痒啊！我马上就给你们，太烫啦！”喜儿的脚踝被他们的小奶牙磨的发痒，又不敢抬腿，怕踢到。

    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往碗里又多放了点儿凉牛奶，才敢把碗端下来。

    然后八条小短腿儿又跟着喜儿手里的味道，吧嗒吧嗒往外跑，结果又被卡在门槛，出去不。

    嗷呜嗷呜~~各种着急啊！

    张逸竟然也被逗得哈哈大笑，连带着喜儿都看呆了。

    这家伙，绝对的妖孽！

    这要是长大了还得了？估计身边的桃花一树一树地开，可怜自己的哥哥了。

    长相最多算得上端正，往他旁边一站，立马相形见绌。

    不懂是喜儿愣的太明显，还是张逸太敏感。

    第一时间就捕捉到喜儿的视线，然后脸上一红，耳朵尖尖甚至都泛起了血色。

    这时候轮到喜儿哈哈哈大笑，“张逸，赶紧滴，把他们从门槛后面捉出来。”

    田诚比他还积极，连忙抢先抱起甜圈，放在自己怀里就不愿撒手了。

    “还没洗澡呢，赶紧放下，要是有虱子晚上别叫唤。”喜儿连忙从他怀里捉出来。

    张逸原本也想跟他一样抱进怀里，听完喜儿的话，连忙丢在地上。

    害得甜头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儿，差点儿直接从台阶上摔下来。

    好在他也不娇气，爬起来不管身上全是灰和土，吧嗒吧嗒跑到喜儿的脚下开始卖萌要吃的。

    一开始还挺担心他们不适应新环境，看他们吃的欢唱，也就放心了。

    也是，谁家的小狗满月后还能像她一样，喂牛奶和面糊糊的哟？

    这年头，自家人都没得面糊吃，要是被外人知道，肯定指着鼻子骂“败家~”

    三个小孩儿围着两只小狗看得正起劲儿，顾莉雅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今天就要为文秀婶子做手术么？”喜儿看她一身白大褂。

    “不是，我跟老爸先帮她看诊，等仪器调试好后，明天就开始。”

    难怪，原来今天是父女档，才穿得如此正式！

    “快去吧，晚上给你们煮好吃的。”喜儿摆摆手，祝她一切顺利。

    “好嘞~~叫上李海鹏和董亮，今天我在镇上买了酒，呵呵，我老爸竟然私藏了粮食票！全被我掏出来了，哈哈哈，发达了！”顾莉雅笑得贼贼的，像捡到了大便宜似的。

    喜儿笑得无语，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怕闺女儿在这里受苦，替你攒的好么？

    不过看她像挖到宝一样的开心，也不忍心揭穿她，连连催她快走，别让婶子等急了。

    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做呢。

    两只小狗，以后就要担负起看家护院的工作，也算是田家的一员了。

    所以，无论怎样，一个舒适的窝至少要有吧？

    “张逸，田诚，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喜儿起身，准备去寻找一些合适的旧衣服，拆了给它们做垫子。

    “啥？”两个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已经走到门口的喜儿有些无语，“你们晚上准备把炕让给小狗睡么？”

    “噢噢噢噢~~~”立马反应过来，一个负责找笔纸画图，另外一个负责找工具寻材料。

    吃饱喝足的两只小狗抱在一起，晒着太阳，呼呼大睡。

    三个小屁孩儿则忙开了

    前期工作才刚刚开始，家里已经来了好几波人了。

    后面不得不关上院子门，将工作场地转移到屋子里，但还是躲不过外人的来访。

    “顾院长在吗？”喜儿数着，这是第四波人了吧？

    原本说说笑笑的三个孩子立马噤声，直到外面的人喊累了，确定里面没人离开才再次忙碌起来。

    “为啥各个都来找顾伯伯啊？”田诚正在给甜圈和甜头画大房子，虽然笔锋稚嫩，但孩子自己能看懂就行。

    “不懂，大人的事情咱们懒得管。”喜儿不想给他们灌输一些负面思想，觉得为人处世就是要走捷径的。

    所以，面对第一拨人开始，她就很客气的打发走了。

    “顾伯伯出诊去了，不懂去哪里了，等他回来会转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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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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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莉雅这边进行的也不是很顺利，看着老爸眉头一会儿紧一会儿松，自己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生怕自己之前的诊断出错，那就麻烦大了。

    毕竟之前去市里化缘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被她找烦了，偶尔也会拨给她一部分药品。

    而文秀婶子，也一直都在服用。

    “老爸，到底怎么样？”顾莉雅性子急，实在憋不住了。

    “别急，让我再仔细看一下，最好能对血液有个具体分析，这样数据会更全面一些。”本来文秀婶子就很紧张。

    听完她们父女来的对话，原本活过来的一颗心立马又掉进了冰窟窿。

    小心翼翼，“顾医生，我感觉身体挺好的啊？”

    顾生把听筒从耳边收起，然后卷起她的衣袖，准备抽血。

    “是挺好的，正因为这样我才诧异。按照我女儿之前给我形容的病症，再加上耽搁这么长时间，既没感染又没恶化，所以我很好奇。”

    他一番话说的两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直到最后确定没有“但是”这个转折。

    憋住的那口气才敢吐出来。

    “老爸，你不懂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么？”顾莉雅拍拍胸脯，翻了个白眼。

    “没恶化，没感染说明你女儿治疗的好呀？咋还质疑了呢？”顾莉雅越说嗓门儿越大。

    “对啊，顾医生，小顾医生基本上每天都要来问诊，定期帮我清洗换药水。要说小顾医生的责任心是真重啊！我这医药费没收一分钱不说，还三天两头去市里给我找好药。”说到这里，文秀婶子的眼泪啊，就止不住的流。

    顾生抽好血，拿棉团给她按住，忍不住谦虚道，“这本来就是做医生的指责，您快别夸了，再夸她要飞天上去了，我可拽不回来了。到时候她娘跟我急，哭着要闺女儿可咋整啊？”

    不光文秀婶子破涕为笑，就是气鼓鼓的顾莉雅也被老爸幽默打趣逗乐了。

    “你女儿就这么不着调？”笑着不依，一定要他也说几句好话才行。

    “不优秀怎么成？也不看看你爹是谁？”说完还臭屁地挺挺胸脯。

    顾莉雅起身跺脚大笑，“顾大医生，您这是表扬闺女儿我呢？还是自夸啊？脸皮真厚，没脸没臊的。”

    文秀婶子在一旁看着父女俩的互动，心中忍不住一酸，这同样都是生的闺女儿，咋待遇差这么多呢？

    两个孩子明明很乖巧，但在她们老爸的眼里，恨不得能重新塞回肚子再生一回，而且还一定要是个带把的。

    这可能就是命吧！

    文秀婶子偷偷长叹一口气，依旧笑着看他们父女俩斗嘴。

    “婶子，您放心吧。我老爸出马，您就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虽然在闺女儿我面前不是咋靠谱，但在病人眼中的口碑还是不错的！”

    帮她掖一掖枕头，方便她靠得舒服些。

    “就是小顾医生你，我也是很放心的。”文秀婶子每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就觉得赚到了。

    对身边的人事物也越加包容，看到什么都觉得无比美好。

    所以，对于痊愈虽然有期待，但并没有真正想去强求。

    唯有看到一双儿女时，心中会有些不舍，但命该如此，又能如何？

    回喜儿家的路上~~

    “你是用什么药水帮她洗的伤口啊？”顾生也看了她的伤处，虽然妇科病不是他的长处，但对创伤的认知却是相通的。

    “是喜儿帮她洗的，烧开的凉开水。”顾莉雅背着药箱，觉得老爸的问题问的好奇怪。

    这里的医疗条件太有限，刚才他一眼就能将卫生室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不过老爸既然开口问，必然有他问的原因。

    “怎么了？不对劲儿吗？”顾莉雅歪头，想在老爸皱起的眉头中看出啥。

    摇摇脑袋，一无所获。

    “不是不对劲儿，而是很多问题我想不通。还是等我明天检查了她的血液以后再说吧。走，肚子饿了，估计喜儿已经煮好饭等我们了。”顾生突然转移话题。

    “呀！你不懂好奇害死猫吗？你要是不告诉我原因，今晚的饭也别想吃安生了，你知道我说到做到的。”顾莉雅觉得自己又不是啥都不懂的黄毛丫头，咋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说一半留一半。

    当即跳到老爸面前，双手抻开，挡住去路。

    颇有一副你不说明白，我就不放你走的架势。

    顾生无奈地憋嘴偷笑，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爱耍无赖，虽然自己会耍些小伎俩。

    但哪回在你面前得逞了啊？

    就是你那无敌地尖叫，普通人都受不了。

    顾生扯扯她的医药箱，顺势在田埂上坐下，上面一层绒绒青草，坐着还挺舒服的。

    “如果是在医院，在这样一个随处都是细菌的环境下，你觉得伤口保持原样，甚至开始有好转迹象的可能性有多大？而且，你还跟我说她现在已经开始下床干些小活儿了？”顾生不问她还真没细想过。

    毕竟农村的女人都是这样挺过来的，她下意识以为是她很坚强，强忍着不适才下地的。

    倒是没关注过她伤口已经不再化脓，而且已经怎么都擦不干净的血水，如今好像也少了。

    这几次来换药的时候，甚至连血水都不再渗出了。

    “额，是不是她自己本身的体制就比较好的原因？”顾莉雅在专业方面，对老爸的信任度是绝对的。

    他既然说有蹊跷，就一定是有什么问题他没弄明白。

    “可你在信中说过，她当时离婚的时候，子宫已经在外面裸露了近四个月，而且明显的溃烂和感染。如果她身体素质好，那时候又怎么会这样？”

    “我看了你给她开的药，里面并没有抗生素类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嘛？”顾生转头很认真的问女儿。

    医学本就是一个学无尽的学科，尤其是像顾莉雅这样，一个刚从理论学识走向实际病例的新人。

    很多细节上的问题，并不能观察的那么清楚。

    “那爸的意思是？”

    “对，要么就是她身体已经好转到不必切除子宫，就能活下去；再要么，我也不懂她最后会走到什么地步。”顾生低下头，在田埂上摘了一朵蒲公英，一口气，所有的花伞在空中四处飘散。

    “我比较倾向于前者，老爸。”顾莉雅也不懂从哪里来的信心。

    “好，我也相信我的女儿。”顾生丢掉蒲公英的光秃秃地精干，拍拍屁股上的灰，起身道。

    “明天切片就能有结果了，老爸，文秀婶子是我的第一个严格意义上的病人，所以我一定要治好她。”顾莉雅第一次难得在老爸面前如此严肃。

    “好！但是老爸也要提醒你，生老病死这都是人之常态，你是医生不是救世主。所以，你只能尽可能做好你的本分，而很多事情你真的不能强求，这是老爸对你的忠告，也是一个医学前辈对你的箴言。”顾生摸摸女儿柔顺的长发，感叹道。

    “爸，我明白你的心意，走吧，回家吃饭。”顾莉雅转头又是那个洒脱而又俏皮的姑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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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吃货可以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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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生走在后面，看着女儿蹦蹦跳跳的身影，嘴角的笑容就没断过。

    真是前世的情人这辈子来讨债的！

    顾莉雅进了院子的大门，第一件事情就是往厨房冲去，连忙碌的小屁孩儿都没多瞅一眼，更别说多出来的两个小房子。

    “哟，这都是你们俩做出来的？”顾生一进门，就看到张逸他们俩乒乒乓乓在那里忙碌着。

    还有两只胖胖的小肉球，跟在他们俩身前身后忙碌开了。

    其实，也不过是跑得开心罢了，只要给它们一个眼神就蹦跶的不行。

    “顾伯伯回来啦？莉雅姐姐都没瞧见我们！”田诚有些幽怨。

    张逸接口就道，“她的眼里只有好吃的，然后就是喜儿，你难道要和它们争宠？”

    顾生听了都忍不住替女儿汗颜，这吃货的本质去到哪里都改不了了啊！

    还好生在新中国，这要是在饥荒那三年，真不懂她会怎么熬下去？

    又或者是生在穷苦人家，谁能养得活？

    张逸和田诚看着眼前的两座小木房子，成就感十足。

    “嘿嘿，甜圈甜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啦~要住一辈子的哦！”田诚叉着腰，指着两个圆滚滚的小不点儿。

    “他们要是长大了，这屋子岂不是还要改？”顾生没养过动物，也不懂狼狗到底能长多大。

    “应该不会吧？我都按照一百五十斤的重量来打造的。”张逸摸着下巴，这数据可是算了又算的。

    而且还留有余地，总不能长到两百斤吧？

    三个月后，他们就开始后悔今天说的话了！！！！

    “顾伯伯，刚才很多人来这里找您，都被我们搪塞回去了，不过名单都在喜儿手上。待会儿让喜儿拿给您。”张逸想起之前家里不断来访的客人。

    “有人来找我？”顾生也很好奇。

    不过想想之前担心东西弄不回来，所以提前给这边发了电报，估计是有谁听到风声了吧？

    “你们干的好！以后要是有人继续上门来找，你们就说我出诊了。”

    “呵呵，我们就是这样回的，不过没说您去哪里出诊了。”田诚笑得一脸得意。

    “吃饭啦！张逸，去叫你老豆。”

    “哦哦~~”张逸跟顾生打了个招呼，就去菜园子找老爸了。

    “老豆？”顾生又听到一个新名词。

    “哦，就是老爸的意思。”田诚将喜儿做好的垫子放进小房子，然后又把两只肉球也塞了进去。

    没想他们一点都不领情，刚塞进去，又跑出来了。

    拉回折腾了几次，田诚也不耐烦了。

    “大白天的，我把你天天关在家里，你愿不愿意啊？”顾莉雅嘴里嚼着啥好吃的，还不忘数落他。

    哦哦哦，对哦！

    田诚挠挠脑袋，呵呵傻笑。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顾生白了闺女儿一眼，又去厨房偷吃。

    不过，真的好香啊？

    “是不是干煸小鱼啊？我闻到了，还有辣椒的味道。”顾生忍不住咽口水。

    顾莉雅走到老爸身边，“张开嘴。”

    “果然！”嚼起来，香辣可口，越嚼越有味道！

    田诚看着他们俩，心里暗道：果真是父女俩，原来吃货也是可以遗传的！

    顾生吃得不够味儿，扭头看见田诚惊诧地小眼神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妹妹的手艺是获得所有人认同的，我也爱吃她干煸的小杂鱼。”田诚真是个高情商的孩子。

    “这孩子有前途。”顾莉雅摸摸他的板寸头，笑道。

    他下意识脑袋就扭开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怎么能随便被人摸脑袋呢？

    顾莉雅也不介意，舔舔捏了鱼的手指头，觉得没吃过瘾，转身回去继续偷吃去。

    “你给我住手！待会儿还没上桌，一盘菜都被你偷吃光了。”厨房里传来喜儿气急败坏的怒吼。

    顾莉雅好冤枉啊，“哪里有吃光光啊？”

    “我明明一大盘都堆尖儿了，尖儿呢？咋成了坑啊？”喜儿哭笑不得。

    这家伙简直比偷吃的老鼠还难防，转身去灶口放根柴被她得手了。

    去勺瓢水又叼走一根~~

    切个葱，拍个大蒜更是防不胜防！

    喜儿简直不懂该为自己的好厨艺哭还是笑了！

    “嘿嘿，谁叫你煮的这么好吃啊？”顾莉雅一脸无赖，我就是偷吃了，你能把我咋样？

    喜儿没好气白了一眼，“你待会儿上桌子吃不行吗？这样干吃伤胃，多辣呀！”

    几家人口味都重，自从菜园子里的辣椒好了，桌上就没断过！

    要不是产量高，生产周期快，哪里够他们吃哟！

    还好，喜儿心也不大，根本没想着赚点儿钱啥滴。

    用她的话来说，危险系数太高，不值当！

    保住小命儿比啥都重要！

    结果顾生的口味也重，昨晚甚至为了抢最后一筷子小杂鱼，和女儿吵得面红脖子粗，谁都不妥协。

    要不是喜儿答应赶紧再去炒一盘，指不定要打起来。

    其他人倒没觉得什么，反而心里还高兴都很。

    说明喜儿做的好吃呀！

    即便是客人来了，也顾不得客气什么的，吃得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五月的天气早晚还是很凉快的，所有人却吃得满头大汗，嘶~嘶~吐舌头，却又舍不得放筷子！

    也难怪从文秀婶家一出来，顾生就开始惦记着晚饭。

    “快快吃饭吧，吃完今晚还要去学习呢。”田老郁闷的不行，自从上次开大会要搞什么学习小组。

    如今高石庄的全体人员，每天下工后都要参加学习。

    一周三次，还要点名，不到者直接扣公分。

    执行小组竟然是申红她们五个知青，而且还是一人带一个小组，简直让人抓狂。

    顾生虽然不懂农村的学习小组啥样，但南京城里的红色学习浪潮不比这里小，所以心里对此也没啥好印象。

    “你也要去？”拉住顾莉雅悄悄问。

    “我也不想去啊，但中间一个知青看我百般不顺眼，一直找我的茬，上次还扣了我一天的公分呢！”顾莉雅一说起这个就恨得牙痒痒。

    “好吧，那待会儿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在家啊？”顾生有点儿不好意思。

    “不会，小孩子不去，喜儿他们在家陪你，放心，不会无聊的。”顾莉雅拍拍老爸肩膀，对他能待在家里表示羡慕至极。

    好吧，只要不是让他一个人待在这里就好。

    白天虽然风景挺好，但晚上想想挺让人害怕的，这里离村里又远，甚至连盏电灯都没有。

    还有门口那两具棺木，点着豆大的煤油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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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刘大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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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漆黑的夜里，一闪一闪，远远看着就跟鬼火似的。

    还好被女儿一巴掌彻底拍醒，再继续想下去，就让人看笑话了。

    晚上这顿饭吃的热闹，喝着顾莉雅打回来的烧酒，一桌子人谈笑的嗓门越来越高

    倒是李海鹏让喜儿刮目相看了，今天硬是严格控制酒量。

    然后殷勤地帮所有人倒酒，尤其关注顾生的酒杯。

    “我说你今天存心要灌醉我老爸么？”顾莉雅咬着筷子，在李海鹏胳膊上狠狠扭了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

    “怎么了？”顾生刚好看到李海鹏一脸奇怪的表情。

    “没事儿，我刚才胳膊被虫子咬了一口，挺疼的。”李海鹏变脸那叫一个快，赶紧起身又帮忙倒了一杯。

    刚坐下，脚趾头一阵钝痛，从脚尖一直到尾椎骨，而且还有越来越厉害的趋势。

    “我错了，错了”连连低声求饶，顾莉雅才冷哼一声，暂时放过他。

    顾生心里一阵失落，女儿长大了呢~~

    将来要去别人家了哟~~

    喜儿注意看着他们之间的脸色变动，瞅见顾生一脸哀怨，赶紧埋头吃菜！

    不禁暗自给李海鹏加油，你的考验正式开始了！

    他们以为自己的举动不知不觉，其实全部人都看在眼里，一家欢喜一家愁！

    准确说，应该只有一个人愁~~~~

    田家这边杯光壶影、推杯换盏、酒酣耳热

    高大能家这边就冷清的有些吓人，原本准备好的酒席除了嫂子娘家人，就是村里的一帮泥孩子。

    这是当地的风俗，红白喜事在下葬的前一晚都要置办酒席，算是答谢这两天来帮忙的邻里乡亲。

    同时，这也是农村重大人情往来之一，之前送出去的钱或物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收回来。

    但这个计划如今也因为学习而搁浅了。

    知青们定好时间，今晚必须学习。

    一开始高蛮子通知“不学了”，第二天要抬埋死人，高大能要请三亲四戚和帮工抬埋的村里人吃饭。

    “不成！”申红和王强态度十分坚决。

    “学习重要，还是抬埋死人重要？”

    申红是一如既往的强硬，倒是王强的态度让大家开始对他刮目相看。

    高蛮子转不过弯来：“人已经殁下了，学习可以换个日子。”

    申红依旧是那句不开窍不转弯的话，态度更是硬邦邦：“学习重要，还是抬埋死人重要？”

    高蛮子哪里敢应声，神情无处躲藏，答应当晚学习。

    当晚来学的村民皆缺精少神，敷衍塞责。

    全然不似平日里讨烟对火，话题生猛火爆。

    纸上的精神实不抵大海碗猪肉粉条，烩菜来得诱人。

    匆匆学完，大家伙儿急吼吼赶着去赴死人的宴席。

    好奇又生气的申红一帮人，决定去现场看，死者家属及村里的干部陡然紧张。

    他们见识过北京知青这帮人的厉害。

    村口的那间破庙不是说砸就砸了么？而且还是下乡的第一天，可见他们对于封建迷行的抵制程度。

    身上佩着亲疏远近孝道标志的高家亲属，谦恭而又审慎地注视着他们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雇来的吹手赶紧换去旧曲，吹起“真是乐死人”。

    真是没把高石庄看热闹的人乐死。

    高大能和高大贵，高华生全身白孝，后面跟着其它亲属，绕着堂屋正中间的两口黑漆漆的棺木，一圈一圈地走。

    外面的鼓手唢呐吹吹打打，呜咽痛哭，高大贵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跟着大部队一点一点朝前挪动。

    走到灵堂的正中间，全体亲人还要跪拜叩首。

    这项仪式整整要坚持一个晚上，而高大贵父子和高大能则要时不时痛哭，因为他们家根本没人哭丧。

    哭不出来就干嚎，你嚎的声音越大越能彰显你的孝顺。

    “我赌高大能会接替他哥哥的名额去煤矿上工。”顾莉雅推了推喜儿，低声道。

    “这还用猜吗？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想到，只是看他到底有多聪明，能把这事儿办得漂亮。”喜儿呶呶嘴，朝哭天抢地地高大能看去。

    顾莉雅被鄙视也不是一天两天，也不往心里去，跟着她往前走了一小段，就转弯回家了。

    胆小的老爹还在家里睡觉呢！

    要是他一觉醒来发现家里就他一个人，不懂会不会吓哭？

    眼珠子一转，顾莉雅鬼主意又上来了，喜儿一看就忍不住脑袋疼。

    这父女俩真是一天不闹点儿事儿出来，心里就觉得少点儿什么，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啊！

    可惜，最后她的愿望也落空了。

    因为顾生睡得宛若婴孩，外面鬼哭狼嚎也没能让他皱半点儿眉头。

    第二天，喜儿还以为顾生起不来。

    没想一打开院子门，他已经在那颗榕树下面伸懒腰压腿了。

    “顾伯伯早！”

    “喜儿丫头早~~淮北还能生长榕树吗？我第一次见到哦！”顾生绕着走了一圈。

    喜儿偷笑，您肯定没见过啊！

    空间出品，不受地理位置和四季气候影响，种啥活啥！

    稍微活动活动，两个人开始了一天的晨练。

    但没想，满头大汗地回来，竟被人堵在了院子门口。

    “顾神医，我终于等到您了！昨天我都来了好几次次，都没见着人，这小孩儿说您出诊去了。”门口一个干部模样的人，一手拎着公文包，另一手赶紧递过来跟顾生握手。

    这人喜儿记得，好像叫什么刘大淡，而且还来了两次。

    身后还跟着秘书模样的人，带着金丝眼镜儿，文质彬彬。

    当时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笑了。

    还觉得挺不好意思，刚准备道歉，结果他白白胖胖的手一挥，“没事儿，我懂事以后也老问我妈，咋不叫刘大胆算了。”

    喜儿当时对他印象还挺不错的，虽然没透露顾生行踪。

    看在他走得满头大汗的情况下，还端了杯水给他，也没客气，接过去一咕噜全喝干了。

    果然，胖子怕热~~

    “哦哦，您好~~您是？”顾生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大清早的堵门口是啥意思啊？

    “我叫刘大淡啊！我妈妈当年就是您妙手回春抢救过来的，昨天一听说您过来，就紧赶慢赶地过来了。谁想，挺不凑巧的。”刘大淡热情地握着顾生的手摇着，丝毫不嫌弃顾生满手的汗渍。

    但他自己有些受不了，“那您先进院子坐，我去换身衣服再过来。”

    顾生将人丢给喜儿后，扭头就走了。

    留下一大一小，你看我我看你，“刘伯伯，里面请！”

    瞪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只能把人请进来，喊田诚搬凳子。

    结果半天没人应，估计他们俩也出去了。

    只能自己吃力地搬了一条板凳出来，然后又跑进去倒了两杯凉开水。

    这都是在出门的时候就凉好的，避免回来的时候想喝又太烫。

    “谢谢你，小姑娘，叫啥名字啊？昨天忘了谢谢你，那水真甜呐！”刘大淡这次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块格子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客气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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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芒果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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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儿肯定不会把别人的客套话当真，“刘伯伯客气了，我叫喜儿，估计是昨天天太热了。”

    不能怪她把人请到院子里坐，里面还睡着一个顾莉雅呢。

    谁懂她会不会突然穿着睡衣，蓬头垢面就出来了，吓到人是小事，影响她的闺誉事大呀！

    刚才进去倒水，就把她叫醒了。

    让她穿戴整齐再出来，顺便帮她爹招呼一下客人，她还没洗澡呢。

    浑身黏糊糊地，难受的很！

    再说，一家人的早餐还等着她来煮，可真没啥闲工夫来招呼他们。

    还有早上，她好像闻到园子里的果香味了。

    她很心动里面是不是芒果熟了？等顾莉雅出来准备溜进去看看。

    醒面的当儿，她从后门溜出去，跑进菜园子一看。

    果然，一个个沉甸甸地芒果挂在枝头，看着就喜人！

    但发出香味的不是芒果，而是菠萝蜜，一个个比脸盆还大，上面长的挺丑的，不过味道着实香甜。

    再回头看看桔子，过两天应该也快熟了。

    猛吸一口空气，这小日子简直过得太幸福了！

    当即摘了三个大青芒，待会儿切了撒点儿盐和辣椒粉，那味道简直爽口极了~~

    想想就忍不住流口水！

    这在前世读大学的时候，一个百色的舍友到了芒果季节，就会让家人寄一大箱过来。

    然后一人抱一个象牙芒，拿刀切成两半，划成大大小小四四方方的小块儿，撒上自制的调味品，那叫一个美味啊~~

    至于那菠萝蜜，还是让它在树上多长两天吧。

    熟透了，那才香甜呢！

    吃完的核，拿来煮熟了，跟吃水煮花生一样，口感粉糯粉糯的。

    大学里好几棵木菠萝也叫菠萝蜜，她以前和同学去偷摘那些还没熟透的，抱回宿舍，在太阳底下暴晒个几天，就能吃了。

    只不过口感没有自然熟透的那么甜，但偷来的香！

    尤其是一帮人，每天不停的问，啥时候能吃啊？

    啥时候才熟啊？

    一天要去摁三回，软了就表示能开刀了。

    重生不过一年不到的时间，却恍若隔世几十年。

    她抱着三个大芒果，有些恍恍惚惚地打开菜园子的大门，把外面聊兴正浓的刘大淡吓一大跳。

    “喜儿，你手里抱得啥呀？”顾生看着也觉得挺好奇的。

    “啊？”喜儿一拍脑袋，咋从这边跑出来了？

    真的是不能随便怀旧感伤，稍不注意就会惹麻烦！

    咋解释啊？

    “芒果？这就是你一直恋恋不忘的芒果吗？”顾莉雅一眼就瞅见了，起身从她手里拿过一只，放在鼻子下面闻。

    “嗯，老爸，你闻一下，是挺香的。”凑到顾生的鼻子下面。

    “这边还产芒果么？”这东西他当然认得，而且还吃了不少，曾经去支援南方医疗建设的时候，那边就出产这个东西。

    “喜儿就是天生的庄稼能手......”顾莉雅还想将她狠狠表扬一番，结果直接被喜儿拉走了。

    她可不想出名，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不懂名人是非多吗？

    要是被有心人得知，这不是要她的命么？

    “想吃就给我闭嘴！”这招屡试不爽。

    顾莉雅一把捂住，走的时候还不忘从顾生手上抢走芒果。

    “咋吃啊？”顾莉雅一进屋，就开始搓摸着芒果，琢磨开了。

    “以后在外面，少说我们家种果树，蔬菜多什么的，我还想多活几年。”喜儿把她拽进屋后，非常严厉的说道。

    顾莉雅也不笨，只是性子比较直，刚才是看到芒果后的惊喜得忘形了。

    “喜儿，喜儿，别生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在哪里都会紧紧闭上嘴巴。”说完，还做了个打封条的动作，表示嘴巴被锁上。

    “你知道就好，也是我的不对，刚才有点儿走神，一下子走错门了。外面那人到底是谁啊？”喜儿从她手上接过芒果，这东西太招摇了。

    “刚才听他介绍，好像是太和县的什么主任，旁边那个戴眼镜的是他秘书。以前我爸爸救过他母亲的性命，得知我老爸过来，专门来感谢的。”说完，拉着喜儿走到一个僻静地角落，指着外面大包小包。

    “那是谢礼，我老爸估计是一样都不会要！可惜了，我看到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呢。”顾莉雅摸摸下巴，摇头叹气。

    “别给你老爸添乱哈~~咱们家不缺吃短喝的，别人的家东西再好也不要惦记，不然以后园子里的果子你就只有闻的份儿。”喜儿这招太狠，顾莉雅吓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点点她的小脑门，“你竟敢威胁我？竟敢威胁我？胆儿肥啊！啊啊啊~~~你实在太坏了，但为什么我偏偏就吃你这一招呢？老实说，是不是不光芒果熟了？”顾莉雅气得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不忘为自己讨福利。

    “你如果不添乱，过两天我就让你吃好吃的，而且是你这辈子都没吃过的！”喜儿笑眯眯地说完，扔下她不管了。

    面再醒，就过了！

    看着她手法娴熟地摊饼子，炒酱，打番茄鸡蛋汤......

    顾莉雅不争气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噜响了~~

    “难道他要赖在这里吃早饭吗？”顾莉雅在门口探了探，见刘大淡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

    “爷爷他们准备回来了，他最多坐到那时候，不然脸皮也太厚了。我可没准备他们的早饭哈！”喜儿利落地在锅里翻炒着，不一会儿就传出爆葱花的香味儿。

    小杂鱼是每顿饭都必不可少的一道菜，她也奇怪了，这些人怎么就吃不腻呢？

    即便是吃不腻，她也煮腻了，虽然后面尝试各种做法。

    但他们偏爱这一款，百吃不腻！

    最后，喜儿只能总结，还是缺油水闹的，干煸的杂鱼虾最耗油，放点自制的辣椒酱下点点水稍微焖一下，再将切好的青辣椒丝下锅翻炒即便就能起锅了。

    顾莉雅不懂想到啥，偷嘴都忘了，三两步蹦出去。

    喜儿伸头往外瞅了一眼，原来是大部队回来了。

    然后外面又是一阵寒暄，聊着聊着，大家竟然全部坐下来了。

    难道真不走了？

    喜儿在厨房纠结着，早上醒的面，摊的饼根本就不够啊！

    顾莉雅又蹦跶回来了，乐滋滋道：“喜儿，赶紧加量，待会儿有好消息。”

    说完，又蹦哒出去，只见她眉飞色舞，也不懂在说些什么。

    既然她都说话了，必然外面是聊到了正事，而且主动邀请王大淡和秘书一起吃早饭了。

    喜儿又勺了两碗面出来，如今就是做疙瘩汤最快了。

    大不了，再炒两个青菜。

    既然是县里的啥主任，就不能用纯面粉，又去勺了一碗红芋粉，掺杂在白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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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能否开学（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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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加了红芋粉的面疙瘩，在农村也是非常奢侈的。

    所以，喜儿一点都不觉得拿这招待客人寒碜，如果时间来得及，她还想做三合馒头呢。

    可惜一开始，不过是想着自己人吃，不想怠慢自己的肠胃。

    这时候想换，也来不及了。

    听外面的动静，大家已经开始摆桌子，张逸和田诚进来端菜拿碗筷。

    “他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突然又决定在这里吃饭啦？”喜儿抓住他们问。

    “好像是在说学校的事情，那个啥主任说，尽量想办法让咱们这边的学校恢复开课，说啥穷什么都不能穷教育。”田诚学的惟妙惟肖。

    喜儿忍不住想笑，又怕口水喷到锅里去了。

    “有把握吗？”

    张逸看着心情也很不错，“好像还说让田爷爷和高爷爷去教课呢。”

    真的？

    这简直是大惊喜啊！

    无论有没有公分，至少以后不用下地干活了。

    再说了，凭借菜园子后面那一片天地，她还能让家人饿着不成？

    “那你们赶紧把菜端出去，我再炒两个菜，如果这事儿成了就真是大功一件。”喜儿捏面团都感觉顺手不少。

    她虽然没说，但心里一直搁着这事儿。

    以后要回北京，要找亲人，可不希望自己以小学未毕业的学历去认亲。

    前世无论咋样，至少还是个二一一大学嘛！

    再者，没文凭就意味着文盲，想想她堂堂21世纪的大学生，到了这里竟然混成了文盲，想想都觉得沮丧。

    这顿饭吃的有些奇怪，刘大淡一个官儿，而且还是县里的主任。

    放在高石庄的哪里，按理说都应该是前呼后拥的，好生伺候着。

    结果到了田家，就他一个人最热情，大家随便坐，随意聊，半点儿没有奉承之意。

    王秘书在旁边一直都是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唯有需要他搭腔的时候，能丝毫不差地接上主任的话。

    惹得喜儿好几次都忍不住打量他。

    要说秘书这个职位，后世可火了好几部，尤其是官场的秘书。

    那更是一门高深的艺术！

    “看来你爹在病人心中的威望还真的挺高的，都成神医了。”喜儿偷偷对顾莉雅笑。

    换来她嘚瑟的笑，“那是，我说了你都不信，在医院好多来自全国各地的病人都是排着队等我老爹看呢，更别说是手术了。”

    突然不懂想起啥，“也正是因为他对病人太过用心，对家人就有少了很多的陪伴和关心，从小我就非常讨厌他三天两头拿病人的事儿来爽我的约。”

    “在我印象里，小时候基本上都是老妈陪着我们姐弟俩，他偶尔回来一趟，就跟逗宠物似的。所以，我就想尽一切办法惹他生气，生气了就会在家待一天。他说不能带着情绪去医院，这样对病人不公平。”

    喜儿也是第一次听她说起小时候和父亲的关系，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唉！小时候也不懂事，甚至唆使老妈和他离婚，因为家里大事小事都是老妈一个人干，你都不懂，她一个人照顾两小一老有多辛苦。”

    “这事儿被我老爹知道后，狠狠揍了我一顿，然后我就发誓再也不理他了。长大了才明白，我老妈应该挺爱他的吧？夹在我和老爹之间，都不懂哭了多少回。”

    “如今长大了，才明白作为一个医生身上的职责到底有多大，不然真不要轻易穿上这件衣服。”

    喜儿也不理解了，既然这么讨厌老爹当医生，为啥最后自己还是走了这条路呢？

    顾莉雅也觉得自己很幼稚，“我就想着，不就是当个医生吗？有啥了不起，我也当给你看，是不是生活中有了病人，连妻儿都可以不要了，偏要活的让你自愧不如。”

    喜儿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也能成为学医的动机？

    大人们聊得风生水起，小孩子们包括顾莉雅，全部转移到张青那边。

    “这就是你说的超级好吃的？”顾莉雅看着牙关就冒酸水的芒果，很不可思议。

    “不吃啊？那我吃。”喜儿用小竹签戳了一块，扔进嘴里。

    天哪！酸甜可口，唇齿留香，关键是肉质细腻脆爽！

    加点儿粗盐和辣椒粉，那味道简直了！

    空间出品，绝非凡品~~

    喜儿脑子里立马闪出一句广告词儿。

    张逸和田诚也很犹豫，但看喜儿的表情不像作假，犹犹豫豫地挑了一块儿放进嘴巴。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眼看着一个就要解决掉了，顾莉雅哪里还会犹豫？

    一把抢过去，戳了块儿最大的放进嘴里。

    “我的天哪！原来水果真的可以这样吃啊？”顾莉雅抱着一个就不愿撒手，喜儿只得再剖开一个。

    等他们几个吃得肚儿圆，外面的谈话也终于到了尾声。

    最主要，文秀婶子的手术时间准备到了。

    父女俩还要提前过去准备一番，等到正中午的时候，才好开始。

    在仪器设备简陋的情况下，只能祈求天时地利人和。

    终于把刘大淡送走了，万万没想前脚刚出门，后面就来了一大串的人。

    原计划去菜园子给猪扯草也只能稍微延后了，顾家父女早已拎着药箱出门。

    “书记，队长，你们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看看？”张青看着一大串的人，心里大概有了数。

    但话不能明说，只能跟他们打哈哈。

    “呵呵，我听说田家来了个顾神医，所以慕名而来。”这文绉绉的话，听得大家牙龈泛酸。

    “很不凑巧，他刚和县里的刘主任一起出去了，好像是给病人看诊去了。”张青懒得跟他们绕圈子，干脆直接点明主题。

    人已经走了，你们该追的追，该干嘛的干嘛！

    “刘主任？真的吗？他来这里干嘛呀？”高蛮子一激动，总算露出本尊。

    “好像是找顾神医什么事，我们也不是很清楚。”田老爷子也懒得跟他们兜圈子，赶紧把人送走才是真的。

    “这样，那他们走多久了？”高书记总算问了个实在的问题。

    “这时候应该还没走出村口。”张青使了个坏，其实人已经走了大半个小时了。

    人家这么远来这里，肯定是骑了车的，不出意外都快到阎庙了。

    一听说人还没出村口，两个人转身就走，连声客气话都没说，看得大家闷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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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犯错的顾莉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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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安静下来，大家才开始忙活自己的事儿。

    三个孩子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家里的下蛋鸡和两头大白猪，张青和田老则要去上工了。

    如今，虽然还没到农忙时，但田里总能找出活儿来。

    至少每天还能挣三四个公分，田老可不想在家里一无是处，到秋收总能分点儿粮食吧？

    如今最积极的莫过于那五个北京知青，准确的说是四个。

    白冰一直是羞羞怯怯躲在申红背后，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但农村的那些媳妇儿就看不过眼了，背地里总骂她狐媚子，一双眼睛到处勾人。

    她的行为让李海鹏和董亮都看不惯，你搬不动就别搬，偏偏事事抢先，却又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看多了，腻得慌。

    每次白冰一双怯生生地眼神望过来时，李海鹏吓得赶紧低头，不止一次被董亮笑做洪水猛兽。

    好不容易伺候好家里的牲畜，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一天过的真快啊~~~

    “喜儿，喜儿......“老远就听见顾莉雅的叫喊声。

    “看来今天的手术很成功，不然她不会这么兴奋。”喜儿的话得到张逸和田诚的认可。

    大家笑笑，张逸摘了一把辣椒几个茄子，田诚在黄瓜架下面找了五六条嫩黄瓜，喜儿则抱着一个大冬瓜。

    虽然都是半大的孩子，但食量却惊人。

    喜儿常想，一般的农户家里，没有像她这样的作弊工具，那些孩子到底是怎么养活的呀？

    有一次晨跑结束，去找李海鹏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知青们种的菜园子。

    拿才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三两根辣椒苗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茄子苗已经开始黄叶子。

    更别说其它青色的菜，基本上没几颗能成活的。

    喜儿偷偷问他，那几个每天吃什么呀？

    李海鹏和董亮都说不知道，每天早出晚归，大部分时间要么在上工，要么聚在喜儿家里。

    知青点对于他们来说，无非就是一张床的作用。

    白冰早已没了刚来时的鲜活和亮白，一身粗布衣裳，皮肤也开始粗糙起来，即便是双眼含泪，威力也早不如当初了。

    但在农村男人眼里，却是不可多得的酥麻体验。

    申红就更别说了，有一次董亮还开玩笑，说她和高婉婉越来越像了。

    她并不是胖，而是骨架大，往那儿一站，就让人觉得很块。

    喜儿有几天没看到高婉婉，昨日在看高大能家办丧事的时候，遇到她，竟然有一种明艳的感觉。

    “明艳”这个词儿用在她身上，并不是很合适。

    但喜儿偏偏在她身上看到了这种味道。

    没有一个少女应有的清纯和天真，不过这两个词儿从来也都跟她没啥关系。

    但以前至少让人一看，就知道她还是个孩子。

    对！喜儿心里一惊，难道她有啥不一样的经历啦？

    虽然没吃过猪肉，但和现实也见了不少，心里顿时就泛起了嘀咕。

    哪个男人口味这么重，如此肥腻都吃得下？

    除了高大宝，对，难道是她。

    本来想得聚精会神，结果被顾莉雅打断了，问她高大能会不会取代自己的哥哥去煤矿上班。

    这件事儿自然而然，也被她抛之脑后。

    等他们三个从菜园子出来，就见着顾莉雅跑得气喘吁吁，从田诚手里抢了一根黄瓜。

    洗都没洗，直接咔擦咔擦咬得津津有味。

    等她吃的还剩手柄时，张逸问道：“农家肥的味道如何？不错吧？”

    扬天长笑的三个人，剩下呆愣地她留在原地。

    “张逸，你这个混蛋！”吃到吃下去了，总不能吐出来吧？

    赶紧跑回屋去，灌了一大缸子水，恶心的感觉才稍微顺了点儿。

    “成功啦？”喜儿一刀将冬瓜剖成两瓣，又切了个圈圈下来，晚上煎冬瓜，再煮个冬瓜汤吧，里面放点儿海虾，味道肯定很鲜美。

    “成功啦，我跟你说，我实在太厉害了！昨天我老爹还担心说是伤口会感染恶化，今天就表扬我说把病患照顾的很好......”顾莉雅一下子打开话匣子，彻底受不住了。

    张逸抓住辣椒蒂往里面一塞，再拔出来，待会儿吃起来就没筋。

    田诚拿着喜儿切出来的冬瓜，开始削皮。

    喜儿则开始刷锅，点火，揉面.....

    顾莉雅噼里啪啦讲了半天，发现没人回应她。

    “唉，我说你们至少给点儿反应好不好？太让人沮丧了吧？”

    “你爸呢？手术结束后怎么不是一起回来的？”喜儿抬头问了一句。

    顾莉雅彻底懵了，一拍脑门儿，“妈呀！我老爸估计还在善后呢，我嘚回去，马上！”

    风风火火地，又冲出去了！

    屋里的三个人看得直摇头，哪天说她忘了把手术刀在人家肚子里，都不稀奇！

    这性子，太跳脱了！

    她进入这一行，对于病患来说，真不懂是福音还是噩梦的开始~~

    等晚饭做好了，她和顾生才回来。

    不过这次不是兴高采烈，而是垂头丧气，看来被骂的很惨！

    “顾伯伯，手术成功吗？”喜儿开口问道。

    顾生一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外衣，“挺成功的。”

    这时候顾莉雅才稍微有了点好转，“文秀婶听说自己还可以做母亲，差点儿一膝盖给我老爸跪下，吓死我了。”

    “你半路跑路，才是真的吓死我了。”顾生没好气横扫了她一眼。

    刚抬起来的脑袋，又耷拉下去了。

    “爸，我错了！刚才都骂一路了，我也做了深刻检讨，回家给我留点儿面子行啵？”顾莉雅眼中满是哀求，但工作是工作，在手术中，她的身份就是助手。

    要是在医院的正规手术中，她这种行为会直接被开除。

    “如果你认为自己被骂几句就得到了惩罚，我建议你还是早点儿离开这个行业，为你着想，也未病患们考虑。”顾生丝毫没有因为女儿的撒娇哀求，就宽恕她的行为。

    顾莉雅一听，这更严重了!

    自己的确已经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但被老爸这样质疑自己的医德，也不是容易让人接受的事情。

    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冲回房间去了。

    晚饭甚至也没吃，抱着被子哭了小半天。

    但顾生禁止喜儿去安慰她，也不允许给她送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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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受教训 （求月票~）

﻿    ﻿顾莉雅岂是轻易认输的主？

    即便肚子饿得咕咕叫，老爹不给台阶，她也硬挺着。

    闻着外面的菜香味儿，心里更是觉得委屈，甚至放生大哭，那叫一个凄惨。

    但顾生丝毫没有缓和的迹象，反而眉头越皱越深。

    晚上就吃了一个饼子一碗汤就放下筷子，坐在一旁低头思考，心情看着很是低落。

    即便顾生下桌子后，喜儿也没给她送吃的，甚至建议大家赶紧光盘，别给她留。

    张逸和田诚有些不解，她们可是最好的姐妹，今天怎么对她这么残忍。

    一个吃货没晚饭吃，多么残忍的事情啊？

    “她太顺了，应该受点儿教训，不然闯大祸了就来不及了。”喜儿淡淡道。

    不光两个小屁孩看着她，就是张青，顾生和爷爷也忍不住对她刮目相看。

    “莉雅要是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顾生忍不住感叹，甚至在眉心揉了揉，看来这个女儿从小到大没少让他操心。

    “那你有本事就让喜儿做你闺女儿啊！干嘛要生我啊！”顾莉雅大小姐脾气一来，谁都哄不住。

    大家拦都没拦住，就冲出外面去了。

    喜儿让田诚赶紧去喊李海鹏和董亮，现在在她眼里，这一屋子人都成了坏人。

    “她不会有事吧？”顾生急着就要跟出去。

    张青一把拉住。“你去也没用，她现在正在气头上，除了两个人大吵一架，于事无补。让两个同龄的朋友去劝劝，效果反而还好一些。”

    “顾伯伯，放心吧。海鹏哥哥和董亮哥哥都是好人，他们都很聪明的。”喜儿连忙宽慰顾生。

    “就是昨晚那个不停给我倒酒的小伙子？”

    大家连连点头。

    “我咋反而更不放心了呢？”顾生喃喃道。

    “不是还有董亮么？再说你女儿是十八岁，又不是八岁，你简直是担心过头了。”田老爷子也发话了，顾生才没有再说话。

    “今天手术肯定很累，我看顾伯伯都没怎么吃东西，是不合胃口吗？”喜儿赶紧转移话题。

    顾生将袖子挽起来又放下，来回折腾好几遍，人才稍微静下来些。

    “怎么会？比莉雅妈妈做的还好吃，刚才也是被气着了，想着她做事如此轻浮，我明天就要走了，心里就着急，说话不免重了些。”

    顾生一边叹气，一边还不忘反省。

    喜儿都忍不住感叹这家伙的幸运，这年代，有多少家庭能把一个女儿当做心头肉来对待？

    但越是娇宠出来的孩子，越是受不住委屈和打击。

    稍微不顺心的事情，就像天塌一样！

    这要是有父母罩着还好，但父母总会老去，人生又岂会一帆风顺？

    所以，这次狠狠磋磨一下她的性子，对于她来说，未尝不是好事儿！

    顾生其实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实际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忍不住心疼，着急，还没开始责骂就已经想着宽容了。

    甚至开始给自己的宽容找借口。

    孩子还小啦，还不成熟啦，自己引导的不到位啦

    总之，就是恨不得干脆给她制造出一个无菌的生长环境给她。

    但现实怎么可能呢？

    顾生再次被劝着坐回饭桌上，一口饼一口菜，嘴里却味同嚼蜡。

    眼睛时不时飘向门口，一口饼子吃完咬到手指头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大家心知肚明，各自吃自己的，随意聊着今天发生的一些事情。

    “顾伯伯，您明天时候走啊？我帮您装点儿水果和蔬菜，这比城里卖的新鲜。”喜儿突然问道。

    “不用了，莉雅本来天天吃住你们的，我就很不好意思了。哪里还能再拿你们的东西，而且农村的生活也不容易，你们留着自己吃好了。”顾生连连摆手。

    喜儿就是故意转移他注意力的，“您这样说就很见外了哦，我们可吃了不少莉雅妈妈寄过来的好东西。都是一些农家菜，虽然不是很贵重，但都是我们的心意，您就别客套了。”

    听着她一板一眼地说着客套话，张青父子和田老爷子都忍不住偷笑。

    平时这事儿都是莉雅去干的，而她的送礼方式都是直接粗暴，而且有效。

    走的时候打包好了，他还能不要？

    顾生一心就是专研医术，对人情世故本就很青涩。

    平时这些事情都是妻子打理，病患送来就咬定两个字“不要”就行了。

    但面对可爱的喜儿，他实在不懂该如何拒绝。

    可如果真的收了，心里又着实过意不去。

    喜儿哪里能不晓得他的纠结，“张逸，今晚你洗碗哈，我带顾伯伯去看看菜园子。”

    说完，拉着原本就吃得心不在焉的顾生起身去欣赏她的得意佳作！

    结果一起身，顾生悲催的发现自己竟然吃多了。

    但怎么都想不起来，刚才自己到底吃了些什么东西，心里不由感叹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这是你口中的菜园子？”顾生走进一个小小的门，中间是个细细的通道。

    上面全是刺槐花长成的一道道花墙，有点儿像后世森林火车通道的赶脚，当时大家都说是没事儿干折腾的。

    真正形成后，才发现它的好处来，外面绝对看不出来里面别有洞天。

    谁家的菜园子能又是果树，又是田地，还有好几亩的蔬菜？

    喜儿把园子附近的杂草也浇了灵泉水，让它们疯狂地长，外面看去跟荒地差不多。

    但里面挂着的果子却让人瞠目结舌，顾生再生活小白，也知道水果生长也分地域和气候。

    但在这里，南北中的水果基本上在这里都能看见。

    昨天喜儿摘的青幽幽的芒果，今天已经开始泛黄，远远都能闻到那股香甜的味道。

    还有好几棵不懂啥品种的桔子树，果子也都金灿灿地挂在枝头。

    丑陋的菠萝蜜，甚至还有榴莲，火龙果，北方的甜姑娘，沉甸甸地桃子，大雪梨

    有些是李海鹏之前送的果苗，还有些是她从空间里挖出来的。

    反正这里也没人了解水果都是什么地方的，喜儿正得意着，扭头一看顾生的表情。

    坏了，他是医生，肯定走过不少地方，该不会认出来了吧？

    “喜儿，这都是你种的？”顾生强忍住内心的好奇，低声问道。

    “是啊，我和哥哥还有张逸一起种的，顾莉雅也有帮忙，所以您就放心收下吧。”喜儿摁捺住内心的不安，依旧小孩儿撒娇的语气。

    “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不过，以后还是少带人来这园子，明白吗？这些水果蔬菜在自己家里吃就好了，不要拿来招待外人，更别轻易送人，能答应顾伯伯吗？”顾生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严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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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抹布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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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还好，自己没看错人！

    顾生虽然不涉世俗的纷争，但并不代表一点都不理解当今的时局。

    所以，藏拙对于这个孩子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放心吧，我们对外都穿破衣服，好吃的也都藏着吃。我哥哥说，村里的很多人家都是这样做的。”喜儿依旧是孩子的语气，但是话里却是对顾生的叮嘱。

    我们都很小心，您可千万嘴巴要严实点儿啊！

    “嗯，顾伯伯带回去就只让家人吃，谁都不给！”顾生捏捏喜儿的鼻子，真心喜欢这个聪慧懂事乖巧又机灵的小孩。

    “嗯嗯，那我以后定期都给您寄水果，呵呵呵，这样以后吃莉雅妈妈寄来的东西，我就不会犹豫了。”其实她啥时候犹豫过？

    很多时候，情感并不能以物质的多少来衡量。

    莉雅家寄来各种好东西，但是喜儿也会拿出自己最好的东西来回馈，这就好比农村的人情往来。

    只有来往来往，情感才会更加紧密。

    再说，以顾莉雅这性子，什么东西值多少钱，她估计都是蒙圈儿的。

    顾生答应接受喜儿的馈赠，就开始在菜园子里挑挑拣拣起来。

    真是一对娇柔不造作的父女俩，喜儿心里暗道，这性格太招人喜欢了。

    顾生点完家人爱吃的东西后，喜儿说明天早上再来采摘，这样带回去的时候才是新鲜的。

    水果也是，明天看成熟了多少，一样装一点，什么都尝尝鲜。

    等他们俩从菜园子钻出来，顾莉雅也红着眼睛回来了。

    对顾生还是没好脸色，钻进房间洗洗直接睡觉了。

    喜儿不禁感叹，有爹宠的孩子真幸福啊！

    很期待看到明天早上起来，发现老爹已经走后，她的表情会是怎样呢？

    喜儿突然发现自己好坏！！

    转念一想，这也是为了帮助她改掉臭脾气和坏习惯，立马又心安理得了。

    顾生本来见到女儿回来还挺高兴地，结果见她直接翘鼻子走了，眼里的亮光都没了。

    跟喜儿随意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回张青那边去了。

    回到屋的时候，张逸已经把碗筷收拾干净，厨房也整理了一遍。

    这效果，绝对不像一个十岁孩子干出来的活儿，喜儿忍不住感叹。

    张逸还在盆子里搓洗着抹布，这是喜儿曾经对他说过的，一个家里看女主人爱不爱卫生，就去厨房看她家的抹布。

    如果她家的抹布油腻腻滑不溜揪，还一股怪味，外面穿的再体面，也改变不了邋遢的本质。

    但如果那个人穿着粗布衣裳，但洗的干干净净，而且抹布也是每天换洗，定时用热水消毒，说明这家女主人是真的讲究。

    而且，对生活有一定的要求。

    贫穷不能磨灭一个人对生活的热情，穷人也能活出不一样的味道。

    那不是矫情，而是生活的态度！

    所以，每次做完饭，张逸都会把家里的抹布搓洗得干干净净，定期还会用沸水煮一下，顾莉雅说这是消毒的一种方式。

    喜儿希望在这样一个对未来完全迷茫的年代，不要让人丧失对生活的信心。

    即便是洗抹布一件小事，当你来认真对待的时候，你会发现一种神奇的力量。

    抹布干净了，难道还能容忍厨房的脏乱？

    当你开始一点一点清理污渍，一点一点扫除生活的垃圾时，其实内心也是在被清扫。

    看着整洁一新的厨房，和脏乱差的厨房，心情绝对不一样。

    环境美丽了，心情好了，做出来的菜肴都会比平时美味。

    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往外面延伸......

    厨房整洁了，怎么看得下去客厅乱七八糟？

    继续整理，继续保持好心情！

    女主人心情好了，男人工作一天回家，看到温馨的小屋，闻着菜香，看着媳妇儿面带微笑地问你，今天工作顺利吗？

    外面再劳累，这时候都会放松下来。

    下意识不想把负面情绪带进这样一个温馨美好的家里，自然而然，家庭会越来越和睦。

    所以，千万别小看一块抹布的威力。

    张逸和田诚当时听着喜儿的抹布理论时，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但听到后面，却又觉得很有道理。

    他们觉得自己虽然小，但一个充满欢乐和整洁的家，和一个乌云密布堆满脏衣鞋袜，布满灰尘的家，更让人心生向往。

    所以，自然而然受到影响。

    也为他们未来找媳妇儿也树立了标杆，以抹布为基线，不然免谈。

    “张逸，你说你这么能干，将来要找个啥老婆才能不自卑啊？”喜儿如今没事儿就爱打趣儿他。

    脸红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你不是女孩子吗？怎么说话一点都不注意呢？用海鹏哥的话来说，你将来要找个什么样的老公才能hld得住你啊？”张逸一番话，堵得她差点儿暴走。

    气呼呼地指着张逸的鼻子，“这是李海鹏说的？这家伙，简直不想吃饭了，竟然背后这样编排我！”

    “不是说你的，是说莉雅姐姐的，你着什么急啊？”某人淡定地擦身而过，留下目瞪口呆的喜儿。

    简直反了，我教他们的新词儿竟然用到我的身上来了。

    喜儿气得原地转圈圈，这场子一定要找回来，不然枉费我喜儿的名声。

    以后，只要逮到张逸，两个人一定避免不了舌枪唇战一番，看得其他人都不理解。

    这两个家伙，感情不是一向挺好的么？

    啥时候得罪对方啦？

    张青也不止一次找张逸谈话，你是男孩子，要大度一点，不能跟女孩子斤斤计较。

    张逸心里也清楚，但就是忍不住。

    只要喜儿一发难，他就会迎难而上。

    最后自然是彼此都会有输有赢，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就此结下深厚的梁子！

    喜儿在厨房深思熟虑一番，才回屋洗漱睡觉。

    不懂是顾莉雅真睡着了，还是故意装睡，反正晚上两个人背对着背睡，一夜无言！

    顾生走了！

    和喜儿跑完步，换了身衣服就走了。

    张逸和张青去菜园子帮他摘得菜和水果，等顾莉雅起来，早饭都已经煮好了。

    头天晚上，喜儿在锅里给顾生煮了十个茶叶蛋，早上又煎了五张葱油饼，一小盒干煸杂鱼干儿和咸辣虾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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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懂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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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莉雅起床的时候，依旧是不发一言，洗漱完坐上桌子吃饭，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往门外瞅了好几眼，但又不好意思问。

    “顾伯伯早上走了。”喜儿淡淡道。

    吧嗒，手里鸡蛋饼掉了都不知道，一边哭一边喊，“你们是故意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们看我不顺眼，我做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还吃的多。”

    越说越委屈，干脆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

    这家伙，从昨天开始，就整个一自怨自艾的小媳妇儿，稍不顺心就开始抹眼泪，看得周围人头疼不已。

    顾生走后，张青父子就在自家吃饭了，前两天都是为了帮忙陪客人。

    田老和田诚面面相觑，完全不懂该怎么办。

    倒是喜儿淡定的很，该吃吃，该喝汤喝汤，丝毫不受影响。

    “昨晚顾伯伯想跟你说来着，但你没理他，我看他走的还挺失落的。”喜儿就喜欢干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

    大家发现，喜儿说话的时候她的哭声明显减小了，等话一说话，嗷呜嗷呜~~~嚎啕大哭~~

    田老爷子都忍不住用眼神谴责她，明知道人家很难过，你还故意戳人家心窝子。

    “我故意的。”喜儿用口型回应了他们。

    田诚看完，忍不住偷笑，嘴里的饼子都差点儿喷出来。

    田老爷子摇摇头，也不再管了，这孩子是要吃点儿教训，太娇气了！

    爸爸说了两句，又是离家出走，又是甩脸子不理人的。

    这要是喜儿敢这个，看不把她的屁股揍开花！

    想到要拿扫帚打喜儿，田老本能地皱眉头，算了，还是拧耳朵好了。

    再一看她小巧可爱，灵通剔透的耳朵，也舍不得。

    靠！都是这家伙，我家喜儿这么乖，怎么会干这种事儿呢？

    所以，挨打这种事儿跟咱家孙女儿完全挂不上钩！

    总算可以心情平静地吃饭了，只是旁边的噪音有点儿烦人！

    “哥，还剩最后一块饼子，赶紧吃了，凉了就软了。”喜儿话音刚落，刷地，某人抬起头。

    哭得双眼红肿，脸颊充血，额头上还有两条被筷子硌出来的印子。

    看得大家忍俊不禁，但又不敢笑出来，怕又惹毛她了。

    “你个坏喜儿，敢忽悠我！”顾莉雅一看篮子里还有好多块呢，刚才明显就是吓唬自己的。

    昨晚赌气就没吃晚饭，饿得肚子咕咕叫，翻来覆去根本就睡不着。

    臭喜儿偏偏还在厨房煮什么茶叶蛋，那味道熏得她更饿。

    但又抹不下面子出去吃，干脆挺着。

    好不容易挺到早上，又听闻老爹已经走了，简直是伤心欲绝啊！！

    “我说的是哥哥自己的那一份，平时我不是都按个人的分量摊的饼子吗？什么时候忽悠你了，饿了就扯了面子赶紧吃，还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儿，等着我来哄吗？”喜儿眼中的戏谑太明显，顾莉雅差点儿恼羞成怒。

    刚要开口，突然眼珠子一转，“哼~我才不上你的当呢，又想诓我生气赌气不吃饭，我才不干这傻事儿呢。茶叶蛋呢？”

    喜儿简直被这人搞得哭笑不得。

    “全给你老爸拿走去火车上吃了，要吃自己煮。”喜儿的话让她好不容易阴转晴的心情又不好了。

    咬着筷子，“喜儿，你说我是不是很坏啊？”

    喜儿塞了一口饼子，吞下去才理她，“知道就好，圣人云：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饼子好像也没啥味道了，“你说我爸爸会不会对我失望透顶了呀？”继续嘟着嘴问。

    田老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吃完撤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田诚也赶紧吃完最后一口，筷子一扔，“我去喂甜圈和甜头了。”

    早上煮饭的时候，喜儿就已经把两只小狼狗的早饭准备好了，这时候应该已经凉了。

    “我咋知道，写信问呗。”

    阴天又转晴了，“对哦！我也不是第一天气他了，肯定会原谅我的，待会儿我就写信问他。喜儿，你摊的饼子就是好吃。”

    说完，开始大口大口垫肚子。

    “我觉得昨天的问题和你平时犯的错误绝对不能同日而语，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他的回应。”

    又开始咬筷子了，“真的吗？那我怎么办？好不容易才和老爸和好了，要是又惹他生气了，回去老妈肯定都不给我寄好吃的了。”

    “新衣服也没了！”想到这里，天都快塌了。

    “看你的实际行动罗！”喜儿觉得自己都快成她心理导师了，这事儿真不是人干的。

    赶紧撤了筷子碗，和哥哥一起看小狗吃饭去了。

    看萌宠吃饭，可比面对随时会变脸的顾莉雅要好太多倍了。

    “你们都不理我了，老爸也说喜儿比我好，我真的这么差劲吗？”她一边吃饭，一边嘀咕，也不懂最后是怎么说服自己的。

    吃饭完筷子碗一扔，拎着医药箱就跑出去了。

    喜儿也不理她，这别扭劲儿估计得好几天呢！

    等她相通了，想明白了，依旧是好孩子，好姐妹，好女儿一枚！

    “喜儿，你怎么懂那么多啊？”田诚原本蹲着看狗狗吃饭，突然抬起头，惊奇地看着喜儿。

    “啊？”直接撞进他清澈的眼眸里，本能的不想骗他。

    “多看书啊，人都是要慢慢经历，就会越知越多了。”喜儿觉得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不，我觉得是妹妹聪明。你总是能想到很多我们想不到的点子，所以看书就能变聪明吗？”田诚问的很认真，喜儿也不敢随意回答。

    很多时候，回答孩子的问题，往往会引到他的人生方向。

    “不是的，哥哥你和张逸都很聪明啊！只不过每个人聪明的点不一样，你看张逸的木工就做的特别好，我完全不会。你总是能和别人最快成为朋友，我和张逸都做不到。我只是生活中比你们学会的快一点，因为你们是男生啊！”

    喜儿说的很慢，边想边说，尽量不要让对方有消极的想法。

    “当然，如果多看书多像厉害的人学习，我们也会变得更加聪明。你看，张逸跟他爸爸学手工，我在农书上学种地，你也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方向去学习啊！”

    喘口气，教孩子真累啊！

    “我喜欢打拳，我喜欢练武，还喜欢带着村里的小伙伴们去打坏人。”田诚说一句，喜儿心就凉一截。

    这是要去做土匪吗？

    还是一个正义感爆棚的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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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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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儿，今天我们要去水库那边砍竹子，中午如果我们没回来，就送饭去打麦场。”田老爷子戴上帽子，脖子围了条汗巾，穿上补丁衣裳，腰间还捆着麻绳，插了把斧头。

    没一会儿，张青也是同样的装扮，不过手里还多了一把砍刀。

    对哦，昨晚他们就说，今天高石庄男女老少，集体要去砍竹子。

    一大清早，因为顾莉雅的事情，都搞忘记了。

    这边的村民，生活和生产都离不开竹子。

    日常生活中，无论是吃饭用的筷子、捞面用的灶捞、晾晒衣服的竹篙、晒东西的簸箕以及戴在头上的斗笠，都是竹子做的。

    而生产上更是大量要用到，篮攀、箩、撮箕、打麦桶的折子等等，更需要很多毛竹。

    高石庄没有竹山，缺少制作各种竹器的原材料。

    之前高村有一户大地主，他在洪河上游的水库边上承包了一大片地，种了很多竹子，生产队就是打着这个名义，去那片竹山上砍竹子。

    但是那片山，离高石庄来回一趟差不多要走四五个小时，肩上还要压着沉甸甸的毛竹。

    虽然大家生活中都离不开竹子，却谁都不愿意去掮竹子！

    于是，每年生产队都会安排这么一天，并规定，凡是拿六公分以上的劳动力，不分男女，一律要去水库掮竹。

    而四到六个公分的劳动力，无论老少，都要去砍竹子。

    以前有人会钻空子，到了竹山上，专门挑轻细的竹子砍了掮回来，也可以记一天的公分。

    后来，村里开会讨论，以后按重量来计算。

    每个人掮回来的，够七十斤才能记十分，否则按照比例扣分。

    第一批上海知青，李海鹏他们如今终于能开始拿十分，所以，今天也是要去掮竹子的。

    甜圈和甜头吃饱喝足，开始在地上追逐打闹，喜儿时不时揉揉鼓囊囊的小肚皮，可爱的肉紧。

    看来，昨天顾莉雅闹得这一出对大家今天的出行影响不小。

    喜儿不忘记，今天肯定就会给他们做些好吃的，带在路上，这时候也来不及了，村口的铜铃已经敲响。

    “不要准备了，今天村里为了鼓励大家去掮竹，还免费提供杂粮馒头呢，待会儿我们不吃带上。你准备的这些东西太扎眼，别人看了不太好。”张青过来，准备和田老一起走。

    “那行，张叔叔一定要多注意爷爷的身体”说着说着，喜儿越来越不放心，决定还是要自己跟着去。

    大家一听，赶紧劝阻，顾莉雅也会去，就算遇到点儿什么小意外，也都能应付。

    喜儿哪里放心得下，没有明说，但打定了主意，等他们走的时候悄悄跟上。

    李海鹏和董亮穿着更专业，解放鞋，肩上搭着汗巾，斜跨一个仿制的军用水壶，拄着一根齐肩高的“丫”字撑棍，头戴斗笠，手提毛镰。

    大家伙儿先去打麦场集合，集合后，就会分组搭档。

    利用这个空闲的功夫，喜儿进屋极钻进空间，煮了十五个水煮蛋，拿水壶灌好灵泉水，甚至还摘了好几个大芒果和桔子。

    身上斜跨了一个很大的布包，穿着补丁旧衣，戴着草帽出来了。

    “你去干嘛？”田诚正跟甜圈和甜头玩得开心，见妹妹这身打扮，好奇的问道。

    “我给顾莉雅姐姐送去，忘记带水壶了，你和张逸今天记得喂鸡喂猪。如果见我没回来，估计就是跟着顾莉雅一起去了。”举举手上的壶，说完，不等哥哥回应，撒丫子就跑了。

    那边估计已经出发了，她还要先去找到顾莉雅，不然爷爷和张叔叔肯定会把自己赶回来。

    说服她可比说服他们容易多了。

    哼~~竟然担心她走不动？

    难道这一年的锻炼是白训的？

    这家伙估计还在卫生室，昨天刚刚手术，这时候要么是在换药，要么是在检查昨天手术缝合的情况。

    果然，一抓一个准。

    知道喜儿专门来送水壶和鸡蛋，哪里还记得昨天的不愉快。

    脸上吧唧一口，就赶紧收拾了一些跌打伤药，就尾随大部队去了。

    等张青和田老爷子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候后。

    送回去肯定不现实，但如果让她自己回去，没人会放心，最后只能让她跟着。

    “你个鬼丫头，胆子真够大的，待会儿要是走不动可不能哭鼻子啊！”老爷子说话听着严厉，其实语气中更多的宠溺。

    人家孩子大老远跟着，就是担心他身体受不了。

    毕竟来回这么远的路，中间还要干活，要是有点儿意外，大家都掮着竹子哪里顾得上？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喜儿肯定不会说。

    来这里都快一年了，基本上除了去阎庙，哪里都没去。

    今天，就当做出来放风了，而且人多有安全保障，多好？

    之前，喜儿还以为是一路平川，毕竟淮北多丘陵，并没有什么高山峻岭，所以虽然路程远点儿，但还算好走。

    结果事实永远都比想象残酷，走过白竹村，矮脚村，然后横插，路过四五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地方。

    大家都是用方言说的，转换成普通话，还真不懂怎么念。

    反正就是走了好远好远，好不容易走到水库脚下，还要沿着水库的溢洪道，一路往上爬到坝顶。

    这个水库的溢洪道是一段平整的水泥斜坡，坡度四十五度角，长度五十米。

    喜儿跟着躬身往上爬的时候不觉得怎么累，关键是到了坝顶往下看的时候，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待会儿大家还要掮着竹子，从这个溢洪道走下去，想想都忍不住背脊发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顾莉雅直喊头晕！

    待会儿爷爷即便是掮一根细竹子，也危险呀！

    穿过水库大坝，又绕了好远好远，才是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竹山，满山都是碗口粗细的毛竹。

    没有人知道真正属于高石庄的那片竹山在哪里。

    大家进了竹山，便分散开了，各自寻找着自己中意的毛竹。

    “爷爷，张叔叔，咱们先歇歇，喝口水吃点儿东西。”喜儿看周围没人了，从包里掏出来一兜鸡蛋。

    大家各自都背了水壶，她的布袋子，总算没穿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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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竹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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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丫头，主意真正啊！”老爷子点点喜儿的额头，看着一网兜白花花的鸡蛋，哭笑不得。

    “嘿嘿，我就不信，你们吃得下杂粮馒头。”喜儿撅着小嘴儿，脑袋翘老高了。

    张青都忍不住嘿嘿直笑，那馒头看着的确是有些难与下咽。

    黑褐色的，估计只有少量的面粉和红芋粉，估计里面还放了麦麸，不然不会如此粗糙。

    他从兜里掏出来一个，试了一口，怎么都咽不下去，拉嗓子。

    “哼~~看你们还嫌不嫌弃我多此一举！”喜儿翘着脑袋，也没错过张青吃馒头的表情，更加傲娇起来。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结果惊起林中一片歇息的鸟儿。

    “你要是能变出个水果来，我就真服了你了。”顾莉雅剥着鸡蛋，还不忘打趣她。

    喜儿歪头瞅了她两眼，“我要是变出水果来，你可别吃哈，愿赌服输。”

    “嘿嘿，你还真当你的口袋是百宝箱啊？”顾莉雅明显不相信，布袋就那么大，拿出一兜鸡蛋已经不少了。

    喜儿一脸坏笑，突然摸出一个桔子来，优哉游哉地剥皮，一瓣一瓣慢镜头放进嘴里，然后还不忘给张青和爷爷嘴里一人塞了一瓣。

    “我今天早上去看，熟了，甜吗？”喜儿乐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不过月牙儿的形状还在。

    “甜，真甜！”老爷子又从孙女儿手中拿了一瓣塞进嘴里。

    张青同样吃得喜笑颜开，眼看桔子就剩最后一瓣了，顾莉雅急了，上前就抢。

    喜儿哪里会让她得逞，神速扔进嘴里。

    徒留一脸悲伤的莉雅同志，手指一点一点，“你这个狠心的丫头，你怎么能这样？”

    看得张青和老爷子开怀大笑，简直就是两个大活宝！

    走路的疲惫一扫而光，附近的人听到这边欢声笑语，忍不住好奇，这边到底啥事儿可以这么开心？

    “愿赌服输啊，不是么？”喜儿一脸的无辜，看得顾莉雅牙根痒痒。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气鼓鼓地转身生闷气。

    刚转过身去，鼻子下面竟然闻到一丝一丝地芒果香味儿。

    立马转身，喜儿和他们人手一个，正慢条斯理地撕皮，准备大快朵颐呢！

    生气是啥？

    在好吃的面前一文不值，慢慢挪呀挪，屁股总算跟喜儿坐到一块石头上了。

    “喜儿，你最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喜儿了，你怎么这可爱聪明又伶俐”懒得听她继续灌*汤，一个芒果直接塞进嘴里，堵住就好了。

    “我就不信芒果还堵不住你的嘴。”说完，不懂从哪里又掏出来一个，剥皮吃肉。

    张青和老爷子只管吃和笑就好。

    “吃饱喝足，干活啦！”顾莉雅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是神清气爽，虽然脚底板还有些火辣辣的，但在美食的诱惑下，一切都是浮云。

    因为喜儿说，“你要是表现的好，我包里还有！”

    呵呵，一根胡萝卜，让她立马打了鸡血。

    人生就这么点儿爱好，为了有吃的，不就是砍两根竹子吗？

    就是砍颗树，都不在话下。

    然后老爷子和喜儿坐在旁边悠闲的喝水聊天，顾莉雅和张青开始正式干活。

    斧头只有一把，砍刀也只有一把。

    这里转转，那里瞅瞅，终于找准目标，准备开刀。

    “我说你能不顾头不顾尾啊，你看看上面！”喜儿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咋啦？

    她闻声仰头顺着竹子往上看，顿时泄气了。

    这竹子的竹梢断了，可能是被上一年的积雪压断了，这种竹子连篾匠都破不开，已经是废竹了。

    在路上，前辈们就已经给他们科普过了。

    所以，这时候即便是喜儿，也懂如何识别目标。

    做竹器必须用陈年的老竹子，当年的新竹颜色比较偏绿，竹节处有一点发白，这样的竹子就不能要。

    陈年老竹的颜色是绿中带多点儿黄，比较亮。

    后面顾莉雅选的不是竹子太弯，就是嫩竹。

    还是喜儿出马，才让她砍出了人生的第一刀!

    一、二、三不到第五下，某人就握着手臂喊不行了。

    李海鹏和董亮这时候也找过来了，哪里忍心看心爱的女人干这活儿啊？

    即便胳膊酸疼，顾莉雅休息一会，谢绝李海鹏的好意，继续砍。

    喜儿终于受不了砍一刀喊两声的家伙，从口袋里掏出了桔子给她，立马满血复活。

    所有人都看呆了，原来这人是在使苦肉计啊？

    就为了个桔子？

    大家都哭笑不得，不过砍竹子的工作算正式开始了，她们俩除了打酱油，啥都干不了。

    只要在旁边保护好自己，就是帮到他们。

    一帮人有说有笑，干活的节奏也很快。

    竹林里到处响起了清脆的“当当当”的伐竹声和毛竹“嘎拉拉”的倒地声。

    大家都是选的又粗又直的竹子，出篾率高些，能尽可能的做出更多的东西。

    就在大家准备将竹子拖出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你怎么能随便砍了一根竹子不要，又砍一根呢？”

    大家离得近了些，才看清原来是高深在训自己的女儿。

    “我是看见旁边的一根竹子更好，所以才”高深的女儿辩解道。

    “你这样是浪费了一根竹子，以后要是选准了竹子才能下刀，砍了就不能反悔，记住了？”

    高深说完，把女儿丢弃的那根竹子绑在自己砍的竹子上，两根竹子一起掮。

    顾莉雅看着他轻松地掮起两根竹子抢钱走，吓得吐舌头，“这人好凶啊，不过力气是真的大！”

    这时候李海鹏把肩上的竹子，稍微换了个位置才接口说话，“高深是高石庄数一数二的好角色，年轻的时候挑担子都是一个来回，别人才到，可厉害了。”

    “赶紧走吧，竹子挑的越久越累。”张青催着大家赶紧往前挪步子，待会儿还要下水库的溢洪道，走到白竹村集合。

    这一路，大家走的都不轻松。

    本来老爷子不用掮的，但是他想给喜儿做一张凉席，夏天的时候睡着凉快。

    所以，他硬是掮了一根在肩上，喜儿和顾莉雅只能一前一后照顾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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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掉下山崖（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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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海鹏和董亮也不轻松，好不容易走到集合点，他赶紧取下左肩的撑棍，竖在身子前面用手扶着，那“丫”字的三叉点正好到胸前。

    把右肩的竹子搁在撑棍的叉上，身后的竹子一头着地。

    这样就能解放双肩和双腿，路上张青见到大家都有一根，沿途竟然直接给自己和老爷子也做了一个。

    大家歇下来，用汗巾抹把汗，喝一口水壶的水，摘下斗笠或者草帽拼命地扇风。

    有烟瘾的人，这时候点上一根香烟，猛吸一口，简直晒过活神仙！

    三三两两开始聊天，有人正在讲刚才的险遇。

    他说刚才进竹林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踩在一个枯朽的毛竹桩上，连鞋带脚陷了进去。

    他拔出脚来，没想到里面出来四条小小的毒蛇“青竹标（竹叶青）”，吓得他浑身冷汗直冒。

    “还好那四条是没长大的小蛇，要不然我今天就”那村民一边抽烟一边感叹。

    大家听了也唏嘘不已，真是好运，至少大蛇不在。

    等人全部到齐，大家掮起竹子，一个接着一个，“浩浩荡荡”地出发回家了。

    白冰今天本来只需要砍竹子就行了，结果她偏偏逞强，也要掮一根竹子。

    而且刚好就在喜儿他们这群人的后面。

    踉踉跄跄跟在后面，一张小脸儿挣得通红，大颗大颗地汗珠子往下掉。

    没办法，大家今天都是自身难保，谁都帮不了她。

    不知是王强的保护欲太强，不忍心见一个弱女子如此辛苦；还是对她有所想法，想要彰显男人的本事。

    最终，他将白冰的竹子放在了自己的肩上，就像高深一样。

    往前再走一点点，就是一个山势往里凹的转弯处，肩上竹子的前后两端都紧贴着左边的山壁。

    懂行的人都知道，而且前面大家也都有谈过这个事情。

    砍竹子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长度。

    为了足称，大家只能尽量去挑选粗竹子，因为竹子太长前后都着地，根本走不了路。

    另外，这个坎儿大家也不是第一年来，所以会更加谨慎。

    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不知道结局如何。

    不懂白冰那时候在干什么，回到集合点的时候也比较晚。

    大家见时候不早了，都急着往回走，没注意看她的竹子长度。

    但这时候，绑在王强肩上的竹子，就成了大麻烦。

    关键这个第一年来的北京知青，也没认识到危险性。

    为了博得美女一笑，也是够拼了。

    大家都注意看着自己脚下，和前后是否能够通过，无暇顾及旁人。

    喜儿和顾莉雅更是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照顾老爷子别失足掉下去。

    就在这时候，喜儿身后有人大叫：“小王，王强！”

    最终还是没能从那个凹陷地儿走过来，连人带竹跌下坡去，急得跟在他身后的村民叫喊起来。

    喜儿和顾莉雅即便是听见了后面的叫喊，也不敢回头，因为拐弯处还没完全走过去。

    前面的人即便着急，也不能往回走，喜儿她们一行人挡着呢。

    白冰更是吓得脸色煞白，魂不守舍，站在那里跟个木桩似的。

    嘴唇一个劲儿地哆嗦，申红也赶紧扔了肩上的竹子，趴在边儿上看王强情况如何，无暇安慰她这颗玻璃心。

    顾莉雅是医生，医药箱也是随身带着。

    但关键是人掉下去了，要有人下去把他弄上来啊。

    喜儿她们一过来，立马有人冲过去，开始往下大声叫喊，至少要确定人是否还有意识。

    张青和老爷子把喜儿拖到人后面，担心待会儿现场混乱，把她也挤掉下去了。

    她往下瞅了一眼，一颗心七上八下。

    挺陡的，关键是下面有很多大石头。

    心里安慰自己，至少手里还有两根竹竿，掉下去的时候只要不松手，就会缓冲不少力道。

    情况不是很好，上面喊了这么久，下面始终无人应声。

    高蛮子吓坏了，今天他带队来这边砍竹子，这要是出点儿什么事情，咋跟他北京的父母交代啊？

    连忙组织人员，准备下去找人。

    还好，大家手上都带了绳子，所有人接在一起，勉强能送一个人下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吱声。

    谁懂下面什么情况啊？

    这要是弄得不好，自己也上不来咋整啊？

    “我来吧。”高深上前来，二话不说，将绳子绑在腰间，又把绳子的另一头拴在一块大石头上，让大家时刻照看着。

    然后一点一点的放松，让他缓缓下降。

    上面的人焦急等待，下面的王强状况的确不是很好。

    掉下去的时候，作用力太大，刚好手被石壁上的一块尖锐地石头扎伤。

    毫无经验的他在疼痛的作用下，松手了。

    重力的作用下，一路往下滚。

    因为下面是石壁，根本没遮挡物，竹子估计是卡在哪个地方，只有人摔下去了。

    滚落地过程中，脑袋在石头上狠狠撞击了几下。

    最后到底的时候，脊柱也被石头的棱面砍了一下，人立马晕过去了。

    直到绳子放到头，也没到底。

    没办法，高深只能解开绳子，自己攀着岩石往下爬。

    高蛮子已经吩咐脚快的人去周边求救，他们手上什么都没有，即便找到人，也弄不上来。

    “我找到啦~~人晕过去了~~不懂伤势如何？”高深在下面大喊，上面的人一听坏了，人都晕过去了，咋整？

    顾莉雅把外衣的下摆一扎，找到高蛮子，“赶紧送我下去，还有，让高深不要动他。”

    高蛮子哪里会同意？

    绳子根本不够长，一个知青在下面生死不明，这要是又有一个知青出啥事儿。

    先别说这乌纱帽能不能保住，小命儿都要玩儿完了。

    “我必须下去，我是医生！”顾莉雅态度严肃认真，而且已经趴在边儿上开始查看地势。

    “高深大哥，你别动他，我马上下来。”

    高蛮子都恨不得喊她姑奶奶，但顾莉雅的性子有几个降得住？

    除了喜儿。

    但是喜儿知道，这时候顾莉雅必须下去，不然不光她自己看不起自己。

    就是喜儿自己，对于她未来能否继续当医生，都会持怀疑态度。

    “莉雅姐姐，你把这些水壶都带上，待会儿如何要清洗伤口，记得喂他喝点儿水。”喜儿把爷爷和张青的水壶灌到一起，才够一壶水。

    顾莉雅投于感激的微笑，虽然有点儿勉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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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扮可怜的白冰（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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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内心却是异常满足，这才是自己的好姐妹，关键时刻总是想着如何更好的解决困难。

    喜儿捏捏她的手，“注意安全，不要逞强，后面很快就会来人了。”

    顾莉雅认真地点点头，意思是答应她。

    随即，张青立马把喜儿拦到了自己的身后，静观事态的发展。

    对于王强，喜儿没啥印象，但也不希望闹出人命来。

    毕竟，他们这一代人已经很不幸了，身为知青即便将来回城。

    他们的年纪早已过了最佳学习期，但国家却在飞速发展，信息也越来越现代化。

    这一代人和社会的缝隙也会越来越大，最终能勇敢跳出这个红色圈子，重现面对社会的只有少数人。

    喜儿内心默默地希望，他能安然无恙，希望自己这壶水能对他有所帮助。

    果然，顾莉雅也到了绳子的长度，好在下面已经不是很远。

    高深在前面已经有了经验，指导顾莉雅成功着陆。

    等隔壁村的村民拿着绳子，担架和石斧来到的时候，已经到了正午。

    早上出发的很早，三个小时到了那边，每个人只需要砍一根竹子，也没花多长时间。

    只是回来的路上，进程慢了不少。

    而如今，路程也才走了三分之一不到。

    顾莉雅在下面给王强只能做最基础的包扎，如今肉眼能看到的伤势就是头部。

    而且人一直没醒，顾莉雅给他喂了两口水，甚至都无法自主吞咽，最后都洒出来了，情况很严重！

    她除了着急，没有别的方法。

    毕竟随身携带的，只是最简单的外伤药膏。

    大家在上面商讨了好几套方案，最后都被顾莉雅否定了，他如今根本就不能被绳子绑着吊上去。

    随时会没命的！

    附近村子一个老村民最后给了个意见，多送几个人下去，沿着下面的河道有一条小路最后能回到路上来。

    只是多需要几个人，毕竟路不是很好走。

    两个人抬担架，也要轮换着来。

    最后决定实施这个方案！

    喜儿担心顾莉雅，她一个姑娘和一大帮男人在下面，不合适。

    最护张青也下去了，在喜儿的强制要求下跟着下去了。

    毕竟有个人陪着，顾莉雅可能会不那么害怕。

    老村民说绕道很远，谁懂会走到什么时候？

    老爷子跟着一部分村民先回去，砍来的竹子也要掮回去啊，不然今年双抢的时候，没有农具，干不了活。

    高蛮子又点了几个人，让他们回去赶紧吃饭，吃完就往这边赶。

    到时候来接替一下抬担架的人，王强个头不小，大家又都没吃饭，轮换一下会轻松一些。

    喜儿一下去，见顾莉雅满脸泥污，衣服更是被刮得到处都是洞。

    尤其是手肘和膝盖的位置，估计是下来的时候，被石壁刮伤了。

    蹲在王强旁边，一直关注着王强的反应，时不时翻一下眼皮。

    “喜儿，你怎么下来了？”顾莉雅看到她后，连自己都没发现地下意识松了口气。

    “下来陪你啊，要是晚上你一个女孩子，哭鼻子了怎么办？他现在怎么样？”喜儿解开身上的绳子，从张青的怀里钻出来。

    听到前半句还扯嘴笑了一下，后面脸色就很不好看。

    “很严重，轻则脑震荡，重则不好说。而且我怀疑他脊椎受伤了，所以完全不敢碰他，待会儿抬担架的时候要尽量慢一点，缓一点。”

    听完，喜儿心里又下沉了几分。

    这样的伤势，又不能及时医治，送回去的路上很容易造成二次损伤。

    而脊柱的损伤很可能意味着下半辈子将要在轮椅上度过，对于一个刚刚迈入十八岁花样年纪的青年来说，太残忍！

    “白冰呢？”顾莉雅突然想起始作俑者。

    “不知道，估计跟村民回去了吧。”喜儿那时候心思都在下面，哪里会管她啊？

    “就知道逞强，这次看她害死人后还装不装，真是恶心到了极点。”董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怎么都来了？”顾莉雅和喜儿同时转头。

    “队长派我们下来的，待会儿要走很远的路，我们年轻扛得住。最重要，某人不放心某人。”董亮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李海鹏气得直踩他的脚。

    “反正穿的是你的鞋子，踩脏了也是自己洗。”董亮吊着眼睛，一副你耐我何？

    顾莉雅一脸懵圈，脸上大写的问号，“你们在说啥？”

    正准备跟董亮唇枪舌战一番的李海鹏，突然之间无比气馁，啥话都不想说了。

    喜儿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顾莉雅的嘴唇都干的起白屑，这是着急上火了。

    担架总算下来了，第一拨人是张青和高深，两个人个头差不多，在顾莉雅的指导下小心将他平放。

    在老村民的带领下，开始沿着满是尖锐石头的河堤往前走。

    顾莉雅一路小心看着，稍微颠簸一下，她的心就揪着一团。

    昏睡不醒的王强眉心始终皱着

    等所有事情安排好，申红才关注到白冰的神情。

    凄厉，狠绝，狰狞无法用单纯的一个词来形容，申红被她眼中的恐怖吓得连连后退，差点儿一不小心又掉下崖去。

    还好刚送人下去的村民在旁边看着，出手拉了一把。

    吓得她出了一声冷汗，不懂是白冰发现申红的不对劲，还是怎样，反正脸上马上换成一副委屈，可怜，伤心的样子。

    看得她心里直抽搐！

    她很傻，但不蠢，之前认为她单纯，弱小，能够在她身上得到充分的认可和重视。

    就在刚才，她也疑惑了。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她？申红原本上前的脚步立马转了方向，扛起一根竹子跟在村里人的后面。

    “申红，我错了，我不该让他帮我扛的，怎么办？”申红现在眼中的白冰是胆怯的，愧疚不安的，急需别人安慰的无辜少女。

    但话在嘴边，始终说不出口。

    好半天才憋出两个字，“没事。”

    白冰也愕然了，这是什么回答？

    史耀华和黄晓毅一直都是存在感非常低的人，每天都只是默默跟在村民身后干活。

    不会干的就学着，会干的就抡起锄头帮忙，基本不参与申红和李海鹏两边的阵营。

    唯一的接触就是他们发现董亮和李海鹏有看不完的书后，开口问他们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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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添置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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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来二去，大家也都形成了默契，看完后就会主动拿给他们。

    他们看完了，也会放回李海鹏的房间。

    之前，王强也是跟他们玩在一起的，平时最多谈谈书里的剧情，聊聊当天有趣的事情。

    一直都相安无事，直到上面下来文件，让知青们开始带着村民学习。

    王强就开始变了，他有意无意会去接近白冰。

    甚至意图通过发声的方式，来吸引她的注意。

    史耀华提醒过他，但依旧执迷不悟，大家交情也就如此，话不好说的太直白。

    以后还要住在一起，伤感情就不好了。

    然后，他终于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不懂是想为王强打抱不平，还是真的看不惯白冰当了表子还想立牌坊的行为。

    黄晓毅猛然侧了一下身子，竹子差一点就打到白冰的身上。

    “你干嘛？差点儿打到我了。”白冰正在猜测申红话后的深意，被突如其来的物体吓得本能一蹲。

    起身后就冲黄晓毅发脾气了。

    “对不起哟我至少还知道道歉，反正如今害了人只需要会扮可怜，哭委屈就没事儿啦？你看我多仁慈。”

    史耀华回头瞪了他一眼，示意少说两句。

    “哎哟你这是在扮演林黛玉的两湾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吗？”黄晓毅今天反正把她得罪了，也不顾史耀华的阻拦，说得爽快才行。

    白冰脸上却被气得一阵白一阵青，史耀华却被他突然拽文给逗得哭笑不得。

    这是他们俩昨晚讨论过的一句话，没想到竟然会被用在白冰身上。

    只可惜，这段话形容林黛玉时，是恰如其分，放在她的身上。

    挺讽刺的

    说完后，黄晓毅才懒得多看她一眼那万花筒般的脸，掮着竹子一颠一颠地走了。

    申红脑袋越垂越低，因为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快意。

    “申红，你看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白冰带着哭腔，开始找申红告状。

    但她又能说什么呢？

    但什么都不说，好像也不对，毕竟之前两个人还是很好的朋友。

    “不说了，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儿回去吧。”

    说完，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跟着黄晓毅身后赶紧走了。

    回去还有这么多路程，中午都没吃饭，肚子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留在原地脸色铁青的白冰，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然后跺脚跟上，口里还在喊着“申红，等等我！”

    而丢在地上的竹竿，只能任凭它们孤零零地待在那里。

    田老爷子走的比较晚，他很担心喜儿，也想跟着下去，但高蛮子打死都不同意。

    最后他跟着邻村的人在边上盘旋了很久，同村的人已经走了。

    后面看到地上散落的竹子，眼睛一亮，叫住准备回去的邻村人。

    “各位大哥，如果您愿意帮我把这些竹子掮回去的话，我愿意给每人一斤面粉。”田老爷子一脸诚意。

    其中一位老大哥憨厚地笑了笑，“您那村挺远的，您要这竹子干嘛呀？一斤面粉可不少呢？”

    “我想给孙女儿打张竹席，马上天气就热了，孩子火气旺。”田老爷子一听，有戏。

    “刚才那个小小的就是您孙女儿吗？”老大哥一边讲绳子挽起来，跟老爷子聊着。

    “是是是，很可爱吧？”语气中慢慢的炫耀啊。

    “呵呵，老大哥有福气，这样吧。我们几个本来就会这手艺，后面更是大把的竹子，你要啥告诉我们，做好了给您送过去。到时候再给我们面粉也行，这竹子扛回去还废功夫，我们直接扛回家去。”

    老大哥这建议深得老爷子的心意啊。

    “那实在是太好了，既然这样就拜托各位了，我想要两张竹床，三张凉席”田老爷子把能想到的数了一遍。

    “呵呵，您这要添置的不少啊！”不光老大哥笑了，就是旁边的人也跟着乐了。

    刚才还只是要一床凉席，这一下子简直把家里需要的竹制品直接点了两套。

    老爷子没忘记张青，想着他们父子俩反正生活也不错。

    “呵呵呵，您别笑话我，如果做好了方便送到高石庄的田家，村里就我一家姓田。”老爷子见对方没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心里高兴地一塌糊涂，根本就没想过这年头禁止私下买卖的事儿。

    那几个村民本身家里都比较困难，不然谁愿意大中午的不休息，跑来这里帮忙啊。

    因为高蛮子许诺帮忙会有回报。

    靠近竹山这边的村民，大都会用竹子编制一些生活用具，只是手艺的好坏而已。

    他们见田老爷子一开口便是一人一斤面粉，便认为他的家境必然不错。

    却忘了一件事情，家境不错的老爷子一大把年纪，又怎么会来这么远的竹林掮竹子呢？

    好在如今的村民都是淳朴的，对诺言的重视也远远不像后世那样泛滥。

    空着手，田老爷子很快就跟上了前面的大部队。

    回到家，张逸已经做好了饭等着他们。

    但中饭没人回来吃，跑去村里问了一遍，发现是所有人都没回来后，他们俩随便吃了点儿就开始在门口张望，结果到了晚上却只有老爷子回来了。

    张青，喜儿和顾莉雅全都不见人。

    两个孩子着急了，即便听了老爷子的话也不愿在家等着。

    硬是要跟着村里人去接他们，老爷子哪里会同意？

    要是晚上，一个喜儿张青还能照顾，这要是去了三个孩子，不是添乱么？

    冷静下来的张逸也安静了，帮着劝阻试图偷跑的田诚。

    但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哪里吃得下去，一刻不见到人，心里都会惦记着。

    晚上天黑，张青和喜儿才一脸疲惫的回来。

    顾莉雅又跟着村里的牛车去镇上了，如果镇上的医疗条件不行，就要连夜送到市里。

    至于最后会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敢去想。

    张青、董亮和喜儿抱着碗，狼吞虎咽。

    李海鹏跟着顾莉雅去镇上了，喜儿偷偷把剩下的七个鸡蛋全塞给他了。

    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的李海鹏看到鸡蛋，眼睛都亮了。

    顾莉雅没拒绝他的跟随，知道他有点关心，能早点儿让王强入院检查也是好的。

    喜儿饿着了，虽然能从布包里掏出很多东西，但有外人在场，也不敢拿出来吃。

    “莉雅还好么？”老爷子关心道。

    “有李海鹏在，您就放心吧！他会照顾好的。”董亮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回答。

    “这是她的职责所在，以后肯定还是会遇到类似这样的紧急情况，早点儿适应也好。”张青终于吃饱了，感觉人再次活过来了。

    喜儿的灵泉水虽然能补充体力，但饱腹感对于人来说，同样重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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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愤怒的黄晓毅（求月票~）

﻿    ﻿顾莉雅跟随王强去镇上，一去就是一个星期，而且归期不定。

    村里人将病人送去医院后，也帮不了啥忙，第二天一大早就回来了，免得给生产队增加开支。

    田诚跟村里的小孩子已经打过招呼，如果村里人回来就让人来捎个话。

    晚上，张田两家的人都累狠了，吃完洗漱很快进入梦乡。

    董亮在这边吃完晚饭，打着饱嗝摇摇晃晃网回知青点，估计回去躺下就能直接睡着。

    结果还没到家，远远就能听见里面的争吵声。

    “你说分就分，多大的面儿啊？”第一次听见白冰如此大声的说话。

    平时比蚊子嗡嗡的声音大不了多少。

    这是出啥事儿了？

    董亮快走几步，史耀华和黄晓毅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格，那是谁和她在吵？

    申红？

    她们不是好朋友么？

    念头刚起，就听见史耀华极其败坏的喊道：“咱们虽说无亲去故，但毕竟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即便不是因你跌下去，就是一般的朋友也说不出这种风凉话来。”

    “更何况，人家掉下去跟你有莫大的关系。王强的父母还没找你呢，你就急于撇清，有这么做人的吗？”

    董亮吃太饱，快走两步胃里就觉得不舒服。

    “她呀！感觉自己就是天王老子一样的人物，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呢，做得好那是你自愿的，做不好，那是你个人没本事。所以，对于这种心性凉薄，又毫无人性的人又啥好说的？”黄晓毅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

    “你们什么意思，今天是想集体谴责我吗？难道事实不是这样吗？我又没让他帮忙，是他自己上前来扛我的竹子，掉下去又不是我推的，凭什么这个锅要让我背啊？”

    不光屋里的三个人被她理直气壮的辩论气呆了，就是屋外捂着胃刚刚狂奔到门口的董亮，更是气笑了。

    “你，枉为人！就应该堕入畜生道，留在世上简直就是浪费国家资源。”董亮指着白冰倔强的脑袋，一字一字地说道。

    “你回来了？怎么样？”不光史耀华和黄晓毅围过来，就是申红也满脸关切。

    只有白冰，将头一扭，似乎是在酝酿情绪。

    “不懂，即便大难不死，估计也要躺一辈子了。”一句话吓到一片人。

    无论怎样，他们只是一群十*岁的半大小子，第一次直面生死，而且还是在自己的眼前，对人的冲击可想而知。

    “我要跟这个恶毒的女人分开住，一刻都待不下去了。”黄晓毅抓着头发，在屋子里不停的转圈圈。

    史耀华也是一下子跌坐在旁边的板凳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董亮犀利地审视着白冰，之前对她真的是低估了。

    如果仅仅只是装腔作势，爱拿捏人，背后耍点小心机，只要不触犯到自己身上，董亮最多只是吐槽一下。

    但今天，她彻底的触及到做人的底线。

    先不论王强是不是因为她而摔落崖底，就是身边的普通朋友受伤了，也会上前询问两声。

    刚才董亮虽然没有听到前面争吵的内容，但能把史耀华也气得出言不逊，定是白冰发表了什么惊世骇论。

    申红看了白冰一眼，默默地转身进屋了。

    她不蠢，白冰今天说的那个自愿做事的人，也包括了自己。

    所以，如果有一天，因为帮她做事情不小心遭殃了，她第一时间定然是先撇清自己的干系。

    至于还会不会跟今天一样，再落井下石踩两脚？

    答案是肯定的！

    谁让你愚蠢呢？

    “通知王强家人了吗”史耀华抬头看董亮，旁边的黄晓毅依旧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

    “应该通知了，李海鹏和顾莉雅都跟着去镇上了，我想那边接到电报，估计很快就会有人去照顾他了。”

    董亮扒拉扒拉自己本就很短的寸头，很沮丧。

    “那就好，他好像是家里唯一的儿子，还剩下一个年幼的妹妹，不懂他父母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样的噩耗。”史耀华在这几个男知青里面，算是比较年长的。

    在家身为长子的他，自然考虑的也比别人多一些。

    “装腔作势！”白冰说完后，摔门进屋了。

    董亮和史耀华目瞪口呆，这个女人是疯狗吗？

    逮谁咬谁？

    黄晓毅更是气得火冒三丈，爬起来就是一脚，直接把门踹出一个大窟窿。

    反手进去打开了门，拎起她的后衣领，跟捉小鸡似的。

    不顾她的大喊大叫，直接丢出了大门，关门上锁！

    然后连舀了一盆水，打香皂洗手，洗了三遍把手搓红了才作罢。

    一系列的动作畅快伶俐的很，大家都只有观摩的份儿。

    结束后，董亮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哥们儿，牛逼！”

    “妈的，真是脏了老子的手。”黄晓毅性格直爽，看不惯就是看不惯。

    以前不掺和，一方面觉得那是女人之间的小心思，不屑于说。另外，史耀华一直在背后开导他。

    世间人多种多样，总不能因为别人，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但今天，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白冰被提溜到门口后，拼命砸门，喊申红。

    “申红，申红，你给我开门。”又踢又喊又叫，直到喊不动了才作罢。

    大家都懒得理，包括申红也只是默默地收拾被黄晓毅踹烂了的木渣滓。

    他们回来就一直在吵架，连晚饭都没吃，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但都不想动。

    “你们都没吃饭啊？”董亮见他们有气无力的样子，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是吵了多久啊？

    “她一回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今天轮到她和王强做饭，王强不在，她也不动，说一定要我和华哥其中一个去帮忙。”黄晓毅一说起这个，又开始喘粗气了。

    “我们一开始也懒得多说什么，但她依旧瞎***说什么要不是他逞强，今天怎么会这么晚才回来”

    “我也忍不住了，拿起水瓢就砸在了她脚下。然后她就不干了，又跳又叫，骂得那叫一个难听。”黄晓毅指着旁边一个碎掉的葫芦瓢，地上还有一摊水渍。

    “以前没觉得她是这样的人啊？骂起人来简直比申红都不弱，难道以前是故意藏拙？”史耀华这话说的，连申红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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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白冰求助（求月票~）

﻿    ﻿“算了，虽然我今天也是累得半死，但至少没听到这么多污浊的语言。我去打点儿疙瘩汤，你们将就一下吧。”董亮说完，挽起袖子准备动手。

    这段时间，在喜儿家也算是小有进步，打个疙瘩汤还是不在话下的。

    结果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

    “面粉放哪儿啊？”董亮开始四处寻摸。

    “早就没有了。”黄晓毅摸着脑袋，觉得这话说的挺不好意思的。

    “那有啥？”董亮顿住了，这日子都过成这样了？

    这不是才月中吗？知青补助就吃完了？

    史耀华也觉得脸上不好看，但这是实际情况，没啥好掩饰的。

    “还剩一点红芋干，这个月也不懂咋熬过去。”

    “说到这个我更气，白冰竟然以她人小吃得少，每个月只交出一半的粮食。妈的，之前我是懒得计较，现在怎么想怎么蠢。”黄晓毅想起这事儿，就一肚子火。

    人小吃得少？

    狗屁，每天不见她少吃一碗啊？

    但一大帮老爷们儿，也不好说人家吃多了，再说又是申红帮她盛的，更是让人无从下嘴。

    这事儿就一直这样不清不楚地拉扯着。

    这两个月，从李海鹏和董亮出去后，他们每个月的粮食都只能吃到月中，后面咋过过来的，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只觉得每天肚子都是空空的，裤腰带都是勒了再勒。

    来的时候，一百五十斤的大汉子，如今只有一百三十斤不到了。

    今天称竹子的时候，黄晓毅上去磅了一下，想想都觉得心酸。

    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说的就是董亮如今的窘态。

    看着还剩一个底层的红芋干，三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熬都不够一人一碗啊。

    就在大家发愁的时候，申红从房间拎了一小袋红芋干出来。

    “这是她藏起来的一部分粮食。”说完，放下东西又进屋了。

    大家再次面面相觑，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么？

    要知道今天无论史耀华和黄晓毅说什么，申红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

    白冰问到她的时候，最多嗯嗯啊啊地敷衍着。

    刚才这举动，是背叛白冰了？

    “我去熬点红芋糊糊，先把肚子填上了再说吧。”董亮才懒得管她们之间的破事儿呢。

    要不是看在这段时间大家互换书籍比较有默契的份儿上，他早就回屋关门蒙上被子呼呼大睡了。

    还在这里帮人熬什么红芋糊糊。

    反正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没吃的，他们自己总会想办法。

    总不能连喜儿这个九岁的孩子都比不上吧？

    董亮一进厨房，就彻底后悔了，刚才怎么会没事装什么好汉，答应帮做晚饭？

    里面简直没地方下脚，先不说地面，就是灶台上黑糊糊地一层，都不懂多长时间没擦过了。

    锅底一看就是昨天吃了没洗的，今天他们都是吃村里提供的杂粮馒头，根本没下厨。

    所以，这情景着实让人有些受不住。

    跑出来，将红芋干丢给申红，“你去煮，田家的杂物房都比这干净。”

    说完，甚至都不想看史耀华和黄晓毅的脸，知道他们肯定是很难看。

    申红啥话都没说，乖乖进厨房做饭去了。

    而此时的白冰，正在村里游荡呢。

    一点都看不出在知青点的粗鄙和刻薄，依旧是梨花带泪，直奔苗会计家。

    苗青是妇女主任，女人有啥委屈，有纷争第一时间肯定是找她。

    今天苗祥去镇上还没回来，他是会计，王强生病送出去，肯定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所以他得跟着。

    白冰敲门的时候，苗青刚把儿子哄睡，半躺在高仙儿的床头讲故事。

    高老爷子去开的门，结果门一打开，白冰就像五岁没吃到糖的委屈小孩儿，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高俊也被吵醒了，趿着鞋子，穿着小裤衩就跑出来看热闹。

    又被苗青呵斥着赶进去，小孩子的好奇心哪里是这么容易被驱逐的？

    干脆跑到姐姐的房间，扒在窗户边儿上朝外看。

    仙儿的房间正对着院子，能看得见堂屋的人影，两姐弟打开一条缝，听得津津有味。

    “我不喜欢这个姐姐。”高俊突然来一句。

    “为什么啊？”高仙儿很奇怪，弟弟平时没怎么跟她打交道啊？

    “有一次在路上，我喊她，她冲我很奇怪的笑，然后我就跑掉了。”高俊不懂那种笑声怎么形容，但敏感的孩子能区分什么是善意的，什么是恶意的。

    很肯定，那笑能让弟弟不舒服，肯定是不好的。

    仙儿点点头，“以后路上遇见她，离得远点儿。”高俊乖巧地点头。

    继续扒在那儿看着。

    白冰哭了起码十分钟，才开口说话，苗青和高老爷子就坐在那儿陪着。

    听得两姐弟差点儿睡着，这人咋这么多眼泪啊？

    “白冰啊，你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光哭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啊。”苗青被哭得额头突突突地疼。

    倒是老爷子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还饶有兴趣地观察着眼前这个秀气的女娃子。

    “苗青姐，我被其它知青赶出来了。”白冰终于收住眼泪，抽抽搭搭地投诉。

    苗青吓一跳，平时他们来家里领粮食，看着都是挺好的孩子啊。

    “为什么啊？”苗青问道。

    “他们都说是我害王强掉下去的，所以就把我赶出来了。”这招避重就轻使得很漂亮，就是苗青也疑惑了。

    她也听高祥说了路上发生的事情，所以，对白冰在里面扮演的角色，心里也有些想法。

    忍不住想，难道真是那几个孩子正义感太强，然后将她赶出来了？

    但这也说不过去啊，因为这事儿虽然有白冰的一部分原因，但王强自己肯定要是要担一部分责任。

    那段路大家都是反复提醒，而且帮助白冰也是他自愿的。

    所以，如此武断地将所有过错归结到白冰一个人身上，对她肯定是不公平的。

    “要不，我先去跟他们聊聊，看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是误会，早点儿说清楚就没什么了。年轻人嘛，有点儿口角之争很正常。”苗青准备起身出去，先去知青点看看，熟悉一下情况。

    肯定不能听单方面的说法，对不对？

    李海鹏是苗青夫妇公认为人处世比较稳重的人，董亮也很聪明，人际关系也不弱。

    所以，即便李海鹏不在，董亮至少能控制事态发展，怎会让大家把一个姑娘家赶出来啊？

    但白冰哪里会同意苗青过去，一过去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了么？

    连忙抓住白冰的衣角，“苗青姐，您就收留我一个晚上吧，明天我自己去跟他们解释，不然，他们还以为我是故意来这里打小报告的。”

    被抓住衣角的苗青肯定是走不出去了，但心里也忍不住嘀咕，“你来我这里哭了老半天，又说了这么一番话，不是投诉是什么？”

    但她说的话也在理，大家都在气头上，也不好调解。

    她说要自己收留她一个晚上，自家也没空房子啊？

    咋睡？

    再说，当初高大贵的媳妇儿虽然也是来找自己解决家庭纠纷，但也没让自己提供住宿啊！

    苗青头疼，家里刚好一人一个房间，她和苗青肯定是一个。

    书房又不能睡人，咋整？

    高俊一听，这家伙竟然想在自己家睡，三两步就跳出去了。

    “姐姐，我回去了，才不让她睡我的床。”

    高仙儿也郁闷了，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啊？

    非亲非故的，就要到别人家里睡，好奇怪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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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仙儿的要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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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冰提出要求后，不光苗青觉得唐突，就是老爷子也有些愕然。

    他们家其实很少留宿人的，即便是在南京的时候，除了至亲，一般的客人都会安排进招待所。

    因为家是个很私密的环境，他们从小生活的环境和教育，都是这样的。

    所以，即便仙儿和喜儿玩的再好，也很少留宿在她家。

    除了她被隔离审查的那段日子！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对喜儿一家的感激绝对不是用语言能够形容的。

    更何况还是一个平时毫无交集的人，苗青很苦恼。

    看着她可怜兮兮，一脸哀求地看着自己，放佛自己不同意就是犯了天大的罪似的。

    “姑娘，你在村里就没比较好的姐妹么？”老爷子这时候也开口了。

    结果白冰脑袋一低，眼泪就成串的往下掉，好像对方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问题似的。

    但她还是勇敢的面对，“我来这里，除了上工，基本上就是待在知青点，所以没什么朋友，除了申红。”

    对，苗青突然脑袋一转，她的好朋友怎么会放任她一个人被赶出来呢？

    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外，希望申红突然出现。

    但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所以苗青还是不得不面对白冰这个让人难与接受的请求。

    今天如果不答应她借宿，万一除了什么问题，她就百口莫辩了。

    外面天色已晚，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游荡也不现实。

    一系列的挣扎后，苗青艰难地点头了。

    “那你今天先和我女儿将究一夜吧，明天我和你去知青点把事情解释清楚，你看如何？”

    白冰起身就猛鞠躬，“谢谢苗青姐，我知道给您添麻烦了，但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上门寻求帮助的。”

    苗青也是一脸的尴尬，你走投无路就直接把我架到这个尴尬的位置上了。

    高仙儿一听，自己的小床上要睡一个陌生人，打死都不同意。

    吧嗒吧嗒下床，将门反锁，然后跳上床蒙上被子装睡。

    然后苗会计家又是一顿忙乱，要给她烧水洗漱，还有准备干净的毛巾和盆子。

    他们家都是一人一套，能容忍她和女儿睡一张床已经很让人郁闷了。

    坚决不会允许她一身臭汗，不洗就直接睡觉。

    白冰一直坐在堂屋，老爷子陪她随意的聊着，直到苗青喊她才赶紧站起来。

    老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打个哈欠，说年纪大了，先睡了。

    白冰很有礼貌地道晚安，老爷子摆摆手走了。

    尴尬的事儿出现了，洗完澡穿上苗青的旧衣服，准备开女儿的房间睡觉时，发现门打不开了。

    女儿睡觉从来不在里面反锁的。

    苗青知道女儿生气了，刚才白冰来的时候她还没睡呢。

    估计是听到她们的谈话，用实际行动拒绝了。

    白冰也很尴尬，红着一张脸无措地拿起苗青的衣角卷边边，其实内心早已把她们一家人骂开了。

    不就是在你们家住一个晚上么？

    至于三番推脱，还故意锁门来拒绝自己么？

    但心里无论怎么想，今晚都已经没了别的选择，想想刚才来的那段路，乌漆墨黑的，想想都觉得恐惧。

    苗青看着比自己挨一个头的姑娘，低着脑袋手无足措的模样，心底再有意见也不忍心了。

    “仙儿，开门，再不开门妈妈拿钥匙了。”苗青语气已经有些严厉了。

    今天只能委屈女儿了，明天再好好跟她说。

    “妈妈，我刚刚睡着了，怎么了？我做梦都被你吵醒了。”仙儿口齿清晰，逻辑明了，但说出来的话让苗青哭笑不得。

    平时睡醒就是个小迷糊，什么时候能这么流利了？

    强忍住笑，继续敲门，“今天有个姐姐暂住咱们家，晚上和你睡好不好？”

    仙儿撅的小嘴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可是喜儿都没睡过我的床。”意思是白冰是谁？我好姐妹都没睡过，她凭什么睡我的床。

    这话苗青咋接啊？

    只得继续耐心劝导，“仙儿最懂事了，白冰姐姐就跟你睡一个晚上好不好？明天妈妈会跟喜儿说，让她给你设计一条新裙子。”

    仙儿不止提一次，觉得喜儿设计的衣服好好看，想要一条新裙子。

    但苗青就是不同意，之前学校的那件事情让她起了戒心，不敢再让孩子打扮得太出众。

    新裙子哦！

    仙儿揪着被子，好为难啊！

    怎么办？怎么办？

    白冰已经站的浑身发僵，不是因为冷，而是嫉妒！

    是的，非常非常的嫉妒，嫉妒得内心发狂，却又不得不克制！

    她母亲什么时候跟自己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什么时候征求过自己的意见，不然自己又怎么会来这么个鬼地方。

    如今更是连个睡觉的地方，还要别人施舍。

    幸好现在是晚上，苗青看不见她像毒蛇一般的眼光。

    因为跟女儿交涉讲条件，没注意到旁边越来越僵硬的身体。

    在苗青眼里，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这样贸贸然没经过对方允许去侵占别人的空间是不对的。

    所以，苗青一定会争得女儿同意。

    再者，她也有信心，女儿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只是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脾气。

    适当的发泄后，她依旧会同意的。

    果然，得到妈妈的再三保证后，仙儿趿着绣了可爱猫咪的拖鞋给她们开门了。

    一进屋，白冰的内心再一次掀起波澜。

    她高仙儿到底是何德何能，能有如此漂亮温馨可爱的公主房？

    粉红色的窗帘，粉红色的床上用品，上面还摆满了小玩偶和她明天要穿的衣服。

    衣柜梳妆台，甚至还有一个可爱的鞋柜，上面用颜料画了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看来，她很喜欢猫哦！

    白冰抬头看着仙儿，敏感的她立马捕捉到她奇怪的眼神。

    忍不住朝苗青的身旁躲了躲，她终于能理解弟弟刚才说奇怪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了。

    好冷，冷到骨子里的那种。

    苗青正在柜子拿枕头，突然被女儿抱着了大腿。

    忍不住笑道：“干嘛？妈妈答应你的肯定就会做到，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躺倒床上去。”

    白冰刚才那一眼绝对是无意识发出来的，见仙儿神情畏惧，立马换上亲切的笑脸。

    不得不说，她的长相带有绝对的欺骗性。

    个子娇小，很容易让人心生保护欲，清纯的长相，白净的皮肤，只要两只大眼睛稍微水汪汪一点，立马就是一个被人丢弃的小可怜。

    是男人，都受不了。

    申红是这样被拿捏住的，今晚的苗青也是如此被道德绑架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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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荒郊野地（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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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儿哪里会自己躺上床？

    她现在一想到等会要和这个奇怪的姐姐躺在一张床上，就心生恐怖。

    已经到嘴边的话硬是被吞下去了，她好想跟妈妈睡。

    但一想到，不懂她会在自己的房间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立马把嘴巴闭上。

    “仙儿，今天打扰你了。等明天天亮了，姐姐就会离开。”白冰蹲在仙儿的面前，露出善意的微笑。

    看到她如此亲切的笑容，仙儿都忍不住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以前所受的伤害，让她对人本能地心生警惕。

    为了避免和她再次面对面接触，赶紧蹦到床上，盖上被子，抱起喜儿送给她的玩偶。

    “孩子晚上很容易翻身，你们俩干脆一人睡一头，避免抢被子。”苗青没争得她的同意，直接把枕头放到仙儿的对面。

    白冰的眼神闪了闪，随即乖巧的点头。

    心里却咆哮开了，“我就只有睡在你女儿脚底的资格吗？今天我受的屈辱，一定要让你们成倍的还回来。”

    苗青拍拍女儿的脑袋，在额头亲了一口，才互道晚安。

    出门的时候，体贴的帮她们吹灭了油灯。

    看来，今天没讲完的故事，也只能放到明天了。

    “仙儿，你睡了吗？”白冰闻着被子上面淡淡地香味，心底的嫉妒和仇恨就像沸腾的油锅里滴了一滴冷水。

    这滴冷水，就是仙儿。

    仙儿装作睡着了，不想理她，想着赶紧天亮吧，天亮了就能起床。

    白冰见她不理自己，只得再床上翻来覆去，情绪不停地在胸腔内积累，哪里睡得着？

    “你还不睡吗？你一直动，会让我也跟着睡不着的。”仙儿忍了又忍，但孩子脾气哪里能忍得住。

    气呼呼地坐起来，瞪着白冰说到。

    “你也没睡着啊？我还以为你又开始做梦了呢？”白冰轻笑，但语气却带着浓浓的嘲讽。

    仙儿这么敏感的孩子，怎么会听不出来？

    本就不善谎言的孩子，还直接被当事人戳穿，气得她脸颊鼓鼓地，却又说不出一个字。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睡你的床啊？你跟喜儿是很好的朋友吗？”白冰见成功地让她生气了，心情总算好了一点点。

    毕竟一个人生气多无聊啊？

    但要是气过了，就不好玩了，随即转移话题。

    “你很喜欢陌生人跟你睡吗？”仙儿完全不想跟她谈自己的好朋友，反问道。

    这次轮到白冰愣住了，喜欢吗？

    呵呵，她有什么资格说喜欢和不喜欢？

    她的床，好像睡过很多人吧？

    呵呵，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想想都觉得作呕！

    仙儿一句话直接戳中她内心腐烂最严重的地方，手里的被子已经彻底被拽变形了都没发现。

    仙儿见她半天不回话，还以为睡着了。

    再次躺下去，孩子的瞌睡本就来得快，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留下彻夜难眠的白冰，望了一夜的天花板。

    仙儿醒来的时候，白冰已经走了。

    穿着苗青的旧衣服，说等她洗干净就还回来。

    苗青连连摆手，“不用了，我觉得你穿着还挺合适的，我也只是穿了几次，你要是喜欢就留着吧。”

    即便是还回来，她也不会要了。

    从小，她就没穿过别人的旧衣服，更何况还是个关系并不是很密切的人。

    白冰多么聪明的人，立马从苗青的话里读出了潜台词。

    你送回来我也不会要了，扔了也可惜，你继续穿着吧。

    习惯性低下头，眸子暗了暗，抬头一脸感激的笑容，“那我就不跟青姐客气啦，88”

    “你确定不需要我过去调节一下嘛？”苗青还是有些担心，今天要是又起矛盾，难道还要来自家借宿？

    想想仙儿昨天的委屈，想着晚点儿还是去喜儿家打听一下。

    董亮每天都在那边吃饭，肯定会知道一些。

    转身回去，待会儿工作量还很大，仙儿起床第一件事肯定是把床上的用品全部洗掉。

    唉！赶紧做早饭，吃完认命干活儿吧。

    心底不由想起男人之前的提议，把这工作辞了吧！

    甩甩脑袋，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白冰从苗青家出来后，一路上走得很慢，她在想着办法。

    可是无论她想出任何办法，面对硕大一把锁，也毫无办法。

    大家明显是躲着她，跺了跺脚，只能在门口等着，想了想，干脆躲到后面一颗大树后面。

    待会儿他们回来看不见自己，定然会开门。

    其实，她只要到房子的另外一边去看一眼就知道，别人哪里有心思躲她？

    正在菜园子里吭哧吭哧锄地，拔草，昨天董亮一番话着实让他们有些受刺激。

    的确，自己这一群人健康强壮，日子竟然过的还不如人家一个九岁的丫头和爷爷，也简直太丢面了。

    申红和黄晓毅在锄地，史耀华跟着董亮去田家要点儿菜苗，不然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只能喝西北风了。

    一开始，董亮也不同意史耀华跟着一起，毕竟喜儿之前就有专门叮嘱。

    没事儿别把外人往这里带，另外就是菜园子的事情，这可是一个大麻烦。

    如果哪天暴露了，就不是砍掉那么简单的事情。

    但史耀华坚决不同意，说接受别人的帮助，怎么能面儿都不露一个呢？

    董亮好想说，人家真不稀罕！

    他们家的猪每天吃的都是这些，所以拿些给你们，半点儿都不心疼。

    但不能说啊！

    因为这年头，一颗菜苗意味着一粒种子，而种子都是用钱买来的。

    农村除了鸡屁股下面能换点儿钱，哪里来的钱哟？

    所以，后面甚至有鸡屁股银行的说法。

    董亮没办法，只能带着他过去，但是在院子外面就让他停住了。

    没经过主人家允许，就擅自许诺，董亮本来就心虚的很，这次还把人带上门来了，谁懂喜儿会不会生气啊？

    他心里可明白的很，张田两家谁的话都没喜儿有分量。

    刚推开院子门，就发现里面热闹的很。

    不过小半年的时间，院子外面的刺槐也长得有两个人叠着那么高，如果不进来，真看不清里面在干什么。

    史耀华打量着野花紧簇的院子强，忍不住好奇，这是什么时候长起来的啊？

    话说，平时进出这里的时候，还真没太关注过。

    主要是这一家人，实在是太低调了。

    再加上周围繁茂的野草，不懂的人真以为这是一块荒郊野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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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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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忙啥呢？”院子中间摆了好几个筐子，水果蔬菜，红芋什么的，好几大篓子。

    “给我爸妈送点儿菜，还没吃吧？”喜儿正往筐子里装菜，抬头见董亮有些欲言又止。

    “没吃，你们吃了么？”

    “说吧，啥事儿？瘪的不慌么？”喜儿挑挑眉，笑道。

    董亮好尴尬呀！被一个小孩子看穿心思，而且还直接点出来。

    嘿嘿直笑，也不遮遮掩掩，将答应史耀华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呢，你等会儿，我去给他摘。不过，你也看到了，今天着实不方便请他进来，晚点儿我给他送过去。”喜儿拿起旁边一个小篮子，转身准备进门。

    “嘿嘿，送就不用了。我先打发他回去，吃完早饭我拿过去就行了。”董亮见喜儿没露出啥别的表情，顿时送了口气。

    喜儿走到园子门口，转身怪怪一笑，“你懂怎么种？辣椒的间距是多少啊？瓜苗要挖多深的坑啊？黄瓜架子怎么搭啊......”

    喜儿问一句，董亮笑容浅一份，最后只得摸摸脑袋。

    好吧，说不过你！

    准确的说是不够人家能干！

    一个九岁的孩子，讲起农活儿来，如数家珍，简直让他们这帮老少爷们儿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呐？

    喜儿这才推开门进去，董亮赶紧出去对史耀华说抱歉。

    人家今天家里有事，实在是不方便请他进去。

    史耀华虽然很好奇，但最基本的涵养让他问不出为什么，只让他带去自己的谢意。

    董亮笑笑，才转身离开。

    不过史耀华对这一家人，却多了几分好奇，平时在村里也很少见到这家人。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家人呢？

    脑子想着，脚下也没闲着，今天起得早赶紧把菜园子整出来，待会儿还要去上工呢。

    正走到知青点儿的拐角处，遇到坐在大树底下歇息的白冰。

    “你总算回来了？”白冰一跃而起，拦住低头沉思的史耀华。

    他也被突然冲出来的人吓一大跳。

    “你懂不懂人吓人，吓死人啊？”

    “你们不是很嚣张么？昨天敢把我赶出去，今天咋胆子就这么点儿？”白冰眉眼一挑，那个秀气无辜的女孩儿立马变了张脸。

    史耀华懒得跟她吵，“你有什么事情吗？”

    白冰气极反笑，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有什么事情？我要进自己的家，你说我有什么事情？”

    说完指指门上的大锁。

    “你没钥匙么？”这次轮到史耀华气笑了。

    “我什么时候有钥匙了？你们不是换锁了么？”白冰对他问出来的问题嗤之以鼻。

    “你以为各个都跟你一样，满肚子的新眼儿啊？”说完，转过她，直接朝菜园子的方向走去。

    肚子好饿！

    昨天喝的那两碗红芋糊糊，哪里够填肚子啊？

    到现在，肚子还饿得咕噜噜直叫，但家里实在是没什么吃的了？

    难道要去村里借粮食吗？

    但如今家家户户家底儿差不多，米缸都是刮了又刮，谁能借得出呢？

    难道要问生产队借？

    史耀华赶紧摇脑袋，这次王强的窟窿都不懂多大，生产队能有多少粮食能外借哟。

    终于看到黄晓毅他们俩，想想，还是赶紧先把菜园子整出来。

    多点儿青菜，总能填饱肚子吧？

    董亮！

    对，先问他借点儿，等下个月补助发了以后，再还给他好了。

    这都是过的什么日子啊？

    以前一直埋头读书的人，如今也终于要像饥额低下高贵的头颅。

    白冰被史耀华也问愣在当场了，等反应过来，只看得见背影。

    关键是她从来没带过钥匙啊，平时都是申红开的门，她只要跟着申红就行了。

    想想，咬着嘴唇，再次跟上。

    等史耀华走到菜园子门口，看着黄晓毅和申红都看向自己的身后，猛一回头。

    “你怎么又跟来了？”话说的还不清楚么？

    “我不是来找你的。”白了他一眼，走向申红，伸开手掌，“钥匙呢？”

    申红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来，结果没等递过去，被黄晓毅一把抓走了。

    甩着钥匙圈，坏笑道，“你不是很牛逼么？回来干什么啊？”

    白冰气得上去就抢，但对方一米八的个头，她一米六还差一点点，哪里是对手。

    蹦跶了几下，累得气喘吁吁，今天装过了，谢绝苗青早饭的邀请。

    如今已经是好几顿米粒未进，饿得头昏眼花。

    “给她吧，赶紧干活。”史耀华一把抽过钥匙，捡起地上的锄头就开始干活。

    白冰一把夺过来，再次赏了他一记白眼。

    “嘿嘿，就这种人，你还体谅？”黄晓毅觉得很生气，即便是老大哥，也忍不住想发脾气。

    “跟无所谓的人计较能吃饱肚子吗？赶紧干活，待会儿专家过来教我们怎么种菜，不然饿肚子的时候别喊。”史耀华依旧是老好的脾气，不急也不燥，语速平缓。

    黄晓毅被梗了一下，一肚子的气也只得咽下。

    的确，跟这种没品的人计较，简直拉低自己的人品。

    年轻人，体力好，没一会儿原本半死不活的青菜苗全被扯起来摊晒在地里，又划分成四四方方的几块。

    到时候每一块儿种不同的菜，想象是美好的。

    喜儿把手里的事情交给哥哥后，就把篮子递给吃饱后的董亮，跟在他身后朝知青点走去。

    等史耀华看到喜儿时，真不敢相信就是这样一个瘦不伶仃的小孩儿，得到李海鹏和董亮的高度赞扬。

    即便是自己走到他们家门口，她说有事儿，董亮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撵回来了。

    “你们这地翻的太浅了，菜长不好的。”喜儿一到跟前，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开始指导工作。

    黄晓毅和申红一脸懵逼，集体看向黄晓毅，再扭头看看董亮。

    这就是你们说的，请回来的专家？

    这不是开玩笑么？

    “赶紧干活！那到底要锄多深才够啊？”史耀华呵斥了他们一声，自己赶紧虚心请教。

    喜儿也没时间跟他们墨迹，从篮子里拿出一把小锄头，那是她让铁匠专门为自己和哥哥，还有张逸一人打了一把。

    走到院子里，蹲下来，刷刷刷，翻起来的土疙瘩再轻轻敲碎了。

    “像这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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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见家长

﻿    史耀华和黄晓毅看看喜儿刨的地方，再看看自己面前的土地。

    天哪，自己不过是掀起来一块表皮而已！

    但如果真的要像她所说的那样，今天一个早上三个人都不一定能忙的出来啊。

    “怎么了？”喜儿见大家都愣住了。

    “没，没啥，正在想着从哪里下锄比较好。”黄晓毅才不会承认自己还不如一个九岁的孩子呢。

    喜儿看了看大家的表情，知道今天肯定是种不了了。

    接过董亮手中的篮子，“这里是一些蔬菜和瓜果，菜苗等你们把地都翻好了，再让董亮去我家拿。”

    史耀华赶紧接过来，简直感激涕零啊。

    这篮子够他们吃两三天了，这孩子简直就是上天派来的天使！

    这下，黄晓毅总算不再怀疑喜儿专家的身份，这水灵灵的黄瓜和胖嘟嘟的茄子，可不是谁家都能这么慷慨送出来的。

    说明人家菜地里真的很多，多到即便送出这么大一篮子，依旧不会影响自家吃的。

    羡慕哦~~

    申红神情尴尬，之前在高婉婉的影响下，说了她不少的坏话。

    如今反而还要靠她的接济才能过日子，简直是人生奇耻大辱。

    被她惦记的高婉婉如今却像找到了心爱的玩具，只要逮着机会，就会溜到破庙里，跟高宝儿厮混一个下午，或者玩儿到天黑才回家。

    李梅这段时间一直关注着高大贵，对女儿难免疏忽了些。

    直到有一天，高力在饭桌上突然说：“哟~~你这是开始减肥了么？怎么感觉衣服都大了一号啊？”

    李梅才惊觉，自己有好久没跟女儿好好说话。

    更别说关心她的吃穿，默默给她碗里加了块肥肉。

    高婉婉眼睛都没抬，直接喂到嘴里，又引起高力一通讽刺和老太太的几颗卫生球。

    高大宝精神则越来越萎靡，不懂是太过放纵，还是太过压抑。

    两个星期过去了，顾莉雅和李海鹏终于回来了，不过人黑瘦了一大圈。

    一进门，就摊在椅子上，“喜儿，快，我要吃我要喝，小命保不保就看你了。”

    李海鹏将身后的几个大包裹拎进来，又帮顾莉雅倒杯凉开水，递到手里。

    顾莉雅理所当然地受用了，喝干后后又递了出去。

    这是什么情况？

    喜儿有点儿看不懂了，难道出去一趟回来，李海鹏就升级了？

    田诚村里的小伙伴第二天就来报信，说镇上的医疗水平有限，建议立马送到市里。

    村里人在镇上多留无意义，便在第二天坐早班车回来了。

    只有顾莉雅和李海鹏继续跟苗祥和高蛮子前往市里的医院，后面还是高祥他们回来才带了一点消息回来。

    说是王强的父母赶到了，母亲当场就晕倒在地。

    出门的时候一米七五的强壮小伙儿，不过短短两三天，瘦的只剩下一层皮包骨。

    什么都吃不下去，唯有顾莉雅水壶里的一点水，他勉强能吞进去一口。

    等水壶干了，他就只能靠输液才能维持身体的基本需求。

    市里做了全面检查，脑子里有一大块淤血，脊柱L24受到重创，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造成高位瘫痪。

    而脑里的那块淤血刚刚好压到脑干，最后人是否能苏醒过来，就看他的个人造化了。

    听到的人也不免唏嘘，知青自愿为他们筹集了一部分钱和粮票。

    虽然不多，但仅仅表达自己的心意。

    让大家觉得诧异的是，白冰也拿出了一块钱，在高祥的捐赠簿上写下自己的大名。

    看得大家心里都很不得劲儿，但又不懂该说啥。

    知青们都已经习惯了这个女人的虚伪，如今最多撇撇嘴，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等喜儿的香煎小杂鱼端出来，顾莉雅立马化身为狼，饿狼。

    “你们一直都在市里吗？”喜儿摇摇头，对这幅样子早已见怪不怪，转头问李海鹏。

    “后来又转去上海了，顾莉雅找他老爸，他是骨科全国有名的权威专家，而他的好友则是脑部神经科的高手。”李海鹏喝口水，才开始跟喜儿解释这些日子的行程。

    看来，王强的伤势不是一般的厉害，估计不是那壶灵泉水，估计早就去阎王殿报道了。

    喜儿这时候，也不懂自己到底做的对不对。

    毕竟，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讲，瘫痪在床可能还不如直接一头撞死的好。

    不仅仅自己难受，还连累家人。

    “他父母很感谢我们，但能看得出来，他们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王强身上了。这次打击对于他们来说，是致命的。还好，人救过来了，未来注意复健还有机会站起来，只是智力难免会受到影响。”

    “最后，他能恢复到几层，就要看家长的照顾了。准确的报告，只有等他醒过来，做了测试才能清楚。”李海鹏一口气说完，喜儿心里也总算放下负担。

    “哎哟，锅里还蒸着包子呢！”喜儿猛然想起，连忙往里跑。

    “包子？喜儿，是肉包子吗？”辣的说话都不利落的顾莉雅，一听包子，眼睛就开始发光。

    “莉雅，你这样子要是被阿姨看到，该多伤心啊？好像这几天给你送的饭都被我吃了似的。”李海鹏已经无力吐槽了。

    “这是一回事儿吗？老妈的爱心便当早就在今天早上就排出体外了，现在需要喜儿最新的爱心包子。”

    一手往嘴里塞鱼干儿，U看书（ 还能一本正经说出排泄物的，唯有眼前这位同志了。

    听得眉心一抽一抽的李海鹏，认命地拿出干净地手帕递给她，都吃到下巴上了。

    “嫌弃我能吃啊？担心以后养不起我？”喜儿刚端一篮子包子出来，听到顾莉雅的话，差点儿被门槛绊倒。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喜儿觉得画风转变太快，有些接受不了。

    “我们父母见面了，我也对叔叔阿姨表达了对莉雅的好感，然后我们要开始谈恋爱了。”李海鹏一脸傲娇。

    哎哟，这次让董亮好好看看，什么叫速度？

    “等等，你们，你们怎么就开始见家长了？”喜儿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多。

    “我们还没开始，我只是答应考虑考虑，他要是养不起我，跟着他我不是亏大了？”顾莉雅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太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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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包子

﻿    虽然只是答应考虑，但已经足够让李海鹏心欢雀跃了。

    “而且，我们双方的父母竟然认识！呵呵，只能说缘分就是这么凑巧，所以我老妈对顾莉雅简直是一百二十万个喜欢，叮嘱我早点儿将人家追进门。”

    顾莉雅听得直翻白眼，什么一百二十万个喜欢？

    当时见到自己第一眼时，不是被自己身上的泥巴吓得后退三步么？

    不过嘴里已经被包子塞满了，抗议都发不出来。

    “幼（肉）包子！”一个包子全部塞进嘴里，才发现馅儿是肉，而且还有自己最爱的白菜丝儿。

    “先吃完再说吧，我觉得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毕竟你们这一步跨的太大了，让我竟有一种变天的赶脚。”喜儿将包子往李海鹏的方向推了一下。

    “这是鸡肉馅儿的，听说你们今天回来，早上让张叔叔杀好，把胸脯肉剃出来剁成馅儿包的。”

    李海鹏和顾莉雅一起用行动抒发自己的感动，一抽屉三两下就吃得精光。

    “喜儿，你煮出来的东西咋就这么好吃呢？在南京的时候，早上也没少吃包子，咋就做出来你这种味道。”李海鹏也被包子感动了。

    喜儿抿嘴笑，开玩笑，全部都是经过空间泉水改良过的，能和外面的面粉和肉类比较么？

    更何况自家的鸡可没少吃海鱼海虾海螺，这样的肉还不好吃，简直没天理了。

    包子刚吃完，董亮就过来了，然后就见着李海鹏手上没吃完的半个包子。

    好幽怨，“喜儿，我都没吃过你做的包子。”

    “靠，你天天在这边好吃好喝，竟然还敢跟我抢吃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啊？”李海鹏一口全部塞进去，然后就要找他的麻烦。

    顾莉雅嘴里塞得太满，还不忘鼓掌给自己未来的男人加油。

    这人就是欠抽，他丫的。

    本姑娘每天在医院忙得天昏地暗，差点儿连肉是啥滋味都吃不出来了，你竟然赶来这里喊委屈？

    喜儿呵呵直笑，

    就是不说厨房其实还有好多，等大家回来一起吃而已。

    只不过这两个家伙提前透支了午饭，待会儿就喝汤看着大家吃吧！

    好一顿闹腾，两个大男人才握手言和。

    “喜儿，你都不知道，那几个家伙咋这么笨呐？你明明送过去的，是生机盎然的小苗，咋到了他们手里，就变蔫儿了呢？”

    说完，递过来一根辣椒秧子给喜儿看。

    “史耀华都快把自己头发都抓没了，你赶紧去救救他们吧。”董亮指尖捻动着苗子，忍住笑意，还不忘帮他们求助。

    “吃完饭，我再去帮他们看看，那天我也没注意看周边的环境，估计和土质也有关系。”喜儿点头答应，几个大老爷们儿学种菜，也的确不容易。

    当然，申红从头到尾就没被喜儿列入女人的行列。

    最多也就是个怨妇，还是那种生活事业皆不顺，每天只能靠在菜市场为一两分钱杀价才能找到存在感的中年妇女。

    中午大家看到包子，全是一脸欣喜。

    这在农村，相当于是豪华大餐啊！

    剔除瘦肉后，鸡架骨被喜儿拿来熬了绿豆汤，里面撒上一点点香葱，鲜香的很。

    “什么？为什么没有我的？”顾莉雅一脸不可思议。

    “你刚才不是吃过了么？”喜儿咬一口，一脸正经的回答。

    “哈哈哈哈~~”这次轮到董亮爽了，刚才被李海鹏揍的那一拳，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顾莉雅快哭了，李海鹏更是幽怨，“喜儿，你不会这么残忍对我的，是吗？你在开玩笑的，对不对？”

    刚才一抽屉的包子，对于一个刚从长途火车回来的人，不过是打打牙祭。

    “你是今天才第一次在这张桌上吃饭吗？每个人都是定量的，所以，我不是开玩笑的。”喜儿再咬一口，味道的确很棒。

    看得顾莉雅和李海鹏猛咽口水，却毫无办法。

    因为每个人五个，都是算好个数的，大家护着都来不及，怎么会让他们把手伸到自己的碗里。

    “不过，锅里还有馒头，如果你们喜欢的话，不限量。”喜儿话一说完，桌子都震了两震，起身太快，膝盖顶到桌沿了。

    大家再也忍不住了，田诚干脆趴在桌上笑，其他人嘴里有肉，以防喷出来，都是捂着着嘴，憋着笑，实在是太好玩了。

    都说，这世上谁能降得住顾莉雅？

    唯有喜儿也！

    原本以为顾家父女俩要闹一段时间的别扭。

    谁知，这次回去，把王强送到医院后，只是悄悄站在背后拍了一下老爸肩膀，转身就成功取得了谅解。

    之前的不愉快是啥？两父女见面的那一刻就抛之脑后，在医院的走廊上演了温馨一幕，父女拥抱。

    虽然，两个人分别才不过一个星期。

    不懂的人，还以为一二十年后的重逢，左一句“老爸爱死你了，老爸想死你了......“

    喊得顾生满肚子都是笑声，更别说虚荣心啥滴。

    谁说女儿跟我感情不好来着？好着呐！

    所以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喜儿，你简直就是我的大救星。”上来，吧唧就是一口，亲得喜儿脸上全是油。

    太奢侈了，竟然把如此贵重的东西，浪费在脸上！

    要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让别人知道家里有油吃，出门前都用猪肉皮抹嘴唇。

    喜儿一脸嫌弃，擦了又擦。

    “你要是再敢不通知，就突然袭击，我就让你真的吃馒头，信不信？”

    嘿嘿，顾莉雅才不管她呢。

    明明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偏偏要装得自己有多狠心似的。

    不光顾莉雅喜笑颜开，Ｕ看书( )李海鹏也是心花怒放。

    锅里的确多着呢，今天一顿大家都未必吃的完。

    要知道，那只公鸡宰完了，竟然有近十斤的纯肉，我了的去！

    当时张青就震惊了，杀完鸡还忍不住跑去村里看了一眼别人家的鸡。

    那简直就是小鸡仔啊！

    还被农家当宝贝伺候着，张青一脸蒙圈的回来，拉着儿子进屋就开始盘问。

    “你们到底给鸡吃了什么？怎么能长得这么快啊？”

    张逸觉得很受伤，怒视着老豆。

    “我们每天又是捉虫子又是挖蚯蚓的，伺候的那么辛苦，长点儿肉不是很正常吗？有你这样怀疑自家鸡的吗？”

    不，是这样怀疑自家儿子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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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改造自留地

﻿    张青想想，也有道理。

    谁家能有自家孩子伺候的这么用心啊？

    其实大家都忽略了一点，张田两家，早上基本上就没听见自家公鸡打过鸣。

    因为晚上喜儿把鸡全部收到空间的海滩上放养去了，金毛照顾得又细心。

    每天沙滩上的沙虫，蛤蜊，贝壳类的，任由它们吃。

    能不长吗？

    再就是甜圈和甜头，简直就是充气的速度在生长，害的这次顾莉雅回来都不敢认。

    这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而她不过离开了一个星期多一点而已，一只竟然都快二十斤了。

    要知道，当初拿过来的时候，蜷缩在手掌心，就那么一小团。

    “喜儿啊？你说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啊？咋能这样疯长啊？”顾莉雅被它们赶得气喘吁吁。

    总觉得这种毛茸茸的东西很可怕，可偏偏它们俩又特别爱追着顾莉雅玩。

    张逸和田诚也很烦恼，当初给它们建房子的时候，可没想过它们长得这么快？

    这才一个月，就这样了。

    要是一岁，岂不是站起来都要比人高了？

    房子肯定要拆了重建！

    喜儿安抚甜圈和甜头别再骚扰顾莉雅，她还有很多事情要问她呢！

    吃完饭，李海鹏和董亮就回知青点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白冰求助完苗青后，回去变乖了很多，不再说一些过激的语言，只是神情阴鹜许多。

    大家干脆视而不见，你有本事就搬出去住。

    即便是发现自己柜子里的红芋干没了，她都没有做声，只是狠狠瞪了申红一眼，出去了。

    至于去了哪里，

    谁都不关心。

    后来苗青带着仙儿来找喜儿，刚好董亮也在，干脆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跟她复述一边，大家都听得咋舌不已。

    平时没看出来这人这样啊？

    果然人不可貌相！

    好在白冰没再去找她，不然她也不懂该怎么解决这事儿呢。

    再后来，白冰捐一块钱的时候，苗青忍不住把这事儿告诉了高祥，结果被叮嘱离这人远一点。

    李海鹏在路上听董亮讲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脸惊愕，完全不敢相信这短短的一个多星期，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还有他们不到半个月，就吃完了口粮的事情，然后只能问董亮借。

    可董亮也没有啊，因为每月拿到粮食后，大家全部都交给喜儿分配了。

    这早已成了大家的惯例，谁叫他们吃人手软呢？

    最后没办法，还是只能去生产队借粮，苗祥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知青每个月发的粮食差不多是农户人家一家人的口粮。

    但没有就是没有了，总不能让他们半个月都喝清水。

    最后，还是批了条子，去仓库一人领了十斤麦子，至于他们如何渡过就不再过问。

    当然，第二个月还要从他们的口粮中扣出来。

    至于白冰，大家已经彻底把她排除在外了。

    菜园子都是史耀华，黄晓毅和申红三个人翻出来的，将来肯定也没她的份儿。

    从那天晚上起，白冰搬到了王强的房间，申红自己住一间。

    那扇门上的窟窿，成了情感决裂的见证。

    “你回来啦？王强怎样？”大家见到他，第一时间都是关注这个。

    他把之前在田家说的那番话，再说了一遍。

    当然，略过了自己和顾莉雅之间的事情。

    “我们捐的粮票和钱他收到了吗？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们的心意。”黄晓毅问道。

    “收到了，他父母委托我跟你们说声谢谢，也感激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不过，还有别的事情......“李海鹏说到一半，嘴巴朝白冰那个方向呶了一下。

    王强的父母肯定会过问儿子受伤的经过，李海鹏和顾莉雅也不可能隐瞒。

    毕竟那件事情不是只有几个人在场，有心到这里，随便问一下，事情的经过都会一清二楚。

    他们据实交代后，王强的母亲非常激动，甚至扬言要让白冰去伺候自己的儿子。

    当时顾莉雅和李海鹏的第一反应就是，王强的母亲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她要是真想为难白冰，大家也根本不好说什么。

    这段时间把李海鹏和顾莉雅着实累得不轻，大家稍微聊了一会儿，就回房间洗洗休息了。

    他们还要继续去菜园子忙碌，这可是他们接下来的口粮啊。

    下个月就要被扣掉一半，剩下的如何度日，对于他们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

    下午，喜儿和顾莉雅拎着半篮子蔬菜来到知青点。

    仔细打量了一下菜园子附近的环境，才发现这里的确不是种菜的好地方，当初村里给他们分自留地的时候，怀有私心。

    喜儿蹲下来抓了一把泥土，放在手心捻了捻。

    “你们这是沙土，而且旁边是高坎，会漏水。”

    起身又走到菜园子旁一排大树边上，树冠刚好挡住了大部分阳光，而根系则一直延伸到田中间。

    也就是说，菜地里的营养再多，最终不是菜吸收了，而是庞大的树根根系直接吸走了。

    “那怎么办？”要知道这几天，黄晓毅和史耀华为了肥沃土地，尿急了都要憋回家去。

    他们这几天对“肥水不流外人田”也有了深刻的理解和认识。

    结果喜儿跟他们讲，这几天的尿都白憋了，也太让人受伤了。

    “你们如果想要种好菜，有两个办法，一是跟村里打报告，换块好点儿的地；不然就只能自己改造，我提供意见，但仅供参考。”

    史耀华和黄晓毅面面相觑，咋办？

    到底是放弃，还是坚持？

    申红如今已经成了小透明，大家干啥，她跟着干啥，看书(.om)

    “坚持，我就不信咱们几个就种不出菜来，喜儿你告诉我改怎办？”黄晓毅不甘心，祖籍是东北的，大老爷们儿一个。

    就不信了，种菜难道比学习考试还难？

    “好，我也不放弃。喜儿你说，我们听着。”史耀华也被激起了好胜心。

    唯有申红嘴里嘀咕，说他们脑子坏掉了，跟个九岁的奶娃子讨教如何种地，不是脑子有问题么？

    喜儿幸好没关注到她，要是听见，直接一菜篮子砸到她头上。

    老娘要是种不出来菜，你这几天吃的都是从大河流来的？

    “地旁边的树根会跟你们种的菜抢夺养分，你们用撅铢在地边上开一条五寸宽一尺多深的沟。再用斧头砍断那些表浅的树根。”

    “至于那些更深的树根对于你们种菜，造成的影响就不大了。”喜儿说完，摸着下巴又思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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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东窗事发

﻿    “你们这地太贫瘠，必须增加养分，光靠你们几个人的排泄物是远远不够的。”一番话说的两个大男人面红耳赤。

    感觉自己憋尿的事情都被这个小女孩看穿了似的。

    顾莉雅则在一旁嘿嘿直笑，喜儿原本只是就事论事的说，说完才发现大家的表情有点儿不对。

    不是吧？这么纯情？

    我还说的是排泄物，而不是屎尿屁好么？

    不过，谁让她是个九岁的孩子呢？

    所以，毫无顾忌！

    “我记得祠堂前面有一口不大的池塘，应该是全村最低洼的地方。每逢下雨，村里的鸡鸭鹅猫什么的，还有猪、牛、狗的排泄物都会流到那里去。”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挑那里的泥回来肥田吗？”史耀华感觉鼻子下面已经闻到了各种粪便混合的刺鼻味道。

    “是的，如果你们想吃上蔬菜，就必须去那里挑塘泥。那里天气一热，你就会发现池塘边上会冒很多水泡，那应该就是沼气。对于你们来说，是非常珍贵的有机肥料。”喜儿见他们一脸的纠结，干脆把话挑明了说。

    “我才不干！”申红首先表态。

    “行！哪里来回哪里去，我和黄晓毅去，不就是捞点儿塘泥吗？来的第二天不是连粪土都挑过了？”史耀华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涉及到未来口粮问题，必须严肃对待。

    申红撅了撅肥厚的嘴唇，虽然不悦，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这段时间他们是如何对待白冰的，自己可都一清二楚，惹怒了他们绝对没好果子吃。

    喜儿把方法一一告知后，就离开了。

    她如今越来越不喜欢进村，每天待在自己改造后的菜园子里，渴了摘个水果，饿了揪根嫩黄瓜，小日子过得可悠哉了。

    如果能这样一直待到家人平反，回到京城，也未尝不可。

    一个月后，秋收的日子终于到了。

    又是一年中紧张，

    忙碌而又让人兴奋地日子。

    不懂是幸运，还是村里真心体恤老爷子年纪大了，今年安排的工作简单轻松。

    一开始是跟在妇女的身后，割麦子，等麦子全部收上来了，就在麦场翻翻麦子就好。

    即便工作没有往年累，但是喜儿还是三天杀只鸡，每天去洪河边上钓鱼，给大家改善生活。

    反正李海鹏，顾莉雅和董亮家里寄来的粮票，肉票全都在她手上。

    知青的青菜总算长成了，他们也开始精打细算过日子。

    彻底摆脱了借粮过日子的生活。

    但农忙期间，依旧发生了几件让人瞩目的事情。

    第一件是高婉婉越来越瘦了，身型逐渐显露出来，发现竟然也是清秀佳人一枚。

    不过胸前的饱满和眼角流转的韵味，让她的气质和青春稍稍有些违和。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高大能代替哥哥去煤矿上班了，而且和白冰谈起了恋爱。

    高大能从媳妇儿和老母亲死去那一天开始，就彻底地废了。

    每天除了酗酒，就没别的事情可做，偶尔逮住儿子就会劈头盖脸地狠揍一顿。

    后来，高华生也很少归家了。

    第三件事就是李梅偷人的事儿终于盖不住，被高大贵自己宣扬了出去。

    他如今已经酒精上瘾，为了买酒喝，家里能卖的全卖了。

    没东西换钱，就开始找以前的相好要钱。

    李梅手里哪里有钱？

    以前从他这里得来的一点，全都给高婉婉做了新衣服，手上分文没有。

    如果想从高文生手里讨钱，简直比登天还难！

    再说了，家里最大的财政大权掌握在老太太手里，就是高文生想喝点儿酒还要问老娘要钱。

    当然，母子同心，一般都会给。

    但儿媳妇就不一样了，你想拿钱？

    先把我这把老骨头卖喽。

    高大贵为了要钱买酒，哪里管你什么难处不难处？

    李梅在村里借了个遍，没有人敢借出一分钱给她。

    倒是有些关心的人，问她借钱做什么，李梅咿咿呀呀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有钱的也不敢借了。

    全村四邻八舍，谁不懂村长家是老太太当家呀？

    就是鸡屁股里有几个蛋，都会摸得一清二楚。

    媳妇儿要是贪了一个，那必然骂得整个高石庄的人都知道。

    年轻时，受的罪，吃的苦，简直有得卖哟~~

    李梅没办法，跪在地上求他，如果能肉偿，多少次都愿意。

    但是高大贵如今对这事儿也是有心无力，脱了裤子怼了半天，也没上道儿，最后骂咧咧地提起裤子走了。

    李梅原以为这事儿就这样过了，哪想第二天他又找来了。

    而且还直接找到自己家，劈头盖脸就骂她不要脸，当初要钱的时候屁股撅的比谁都勤快，如今问她要点儿钱，倒是双腿紧的跟蚌壳一样。

    气得李梅拿起火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揍。

    嘴里还不忘骂咧，“老娘就是撅着屁股给你，你要有本事怼得进去啊？这时候来这里瞎*还是个男人么？”

    高大贵被打得嗷嗷叫，本就是喝醉了来的，哪里管什么礼义廉耻，就一个目的：要钱！

    不给钱就把他们之前的事情全都说出去，李梅气得两眼发黑，却又拿这个酒疯子没办法，只能低声哀求再宽限几天。

    但这么大的动静，怎能不惊动家里的老太君？

    还没等高文生回来，老太太气得直接把李梅撵出家，连收包袱的时间都没有。

    “滚，从此高家没你这号人。臭不要脸的表子，一身的骚味儿，有多远滚多远，别霍霍我们家。”

    李梅被赶出门口，手里还捏着火钳。

    原本关上大门的老太太突然又走出来了，李梅还以为能求得回心转意，结果手上一痛。

    老太太拿根木棍子直接敲在她的手上，痛得手本能一松，然后将火钳轻松扒拉到自己脚下。

    然后劈头盖脸的一顿揍，( .cｏm）被回家的高婉婉瞧个正着。

    “奶奶，您干嘛打我妈呀？”一身绣花儿裙，使得身段尽显。

    她尤其喜欢穿贴身的，能将自身曲线尽情地展露出来。

    “你们俩给我一起滚，一对儿不要脸的，外面都不懂睡了多少个野男人，弄脏了我们高家的地儿。”

    老太太守了一辈子活寡，把名节清誉看得比命还重！

    老太太本就是过来人，高婉婉身上的味道一闻就知道不是少女。

    虽然那层膜没破，但老太太能肯定，这妮子在外面绝对尝过男女之间那件事儿。

    一番话说得母女俩面红耳赤，却又不懂如何还口。

    “她是您的亲孙女儿，有您这样说话的吗？”李梅知道，家里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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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斗破鞋

﻿    “跟你一样的货色，即便是我们高家的种，也被你带歪了。就她那屁股扭得，只差上面写了我要男人。”老太太骂人果然恶毒，母女俩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更何况，两人心里本来就有鬼。

    “娘......”

    “别喊我娘，脏了我耳朵，我可不敢被你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喊娘，滚！”眼中的鄙夷，嫌恶，恶心，就像一把把白花花地刀子。

    戳的母女俩抱头逃窜，半个字都不敢说。

    这件事儿，也就在最短的时间传遍高石庄。

    等高文生得知消息的时候，李梅和高婉婉早就躲进高宝儿的破庙里了。

    娘家肯定是回不去了，高家也容不下母女俩，最后还是高婉婉提议，先去破庙躲一躲，等风头小些，再回家解释。

    但李梅哪里赶回去解释啊？

    这本来就是事实，而且还是当着婆婆的面被戳穿，让她还有何颜面再求高家让她回去？

    更何况，高家本就是老太太当家，今天撵她出门，就已经够客气了。

    高婉婉家里爆发的时候，高宝儿还在田里忙碌，听到旁边的女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李梅的事情。

    他才意识到，这事儿估计不好收场。

    高婉婉在家里就母亲一个人能依靠，要是母亲也被赶出来了，或者挂破鞋游行了，最可怜的就是高婉婉了。

    想到这里，心急如焚，赶紧跟队长请假。

    “干啥？家里藏了个小媳妇儿回去等你喂啊？”高蛮子正高兴得很，高文生跟他一直都不对付，如今能看到他丢丑，简直比大夏天吃冰棍儿还爽呐！

    高宝儿不就是这个心思么？

    李梅被赶出去，高婉婉在家里肯定也是待不下去了，最有可能就是去破庙，他们的秘密根据地。

    高婉婉把李梅带进破庙后，发现她目光呆滞，不由有些恐慌。

    “妈，

    你怎么了？今天怎么又把奶奶惹怒了？”高婉婉不问还好，李梅一屁股坐在破庙的门槛上，捂脸痛哭。

    “你倒是说啊，怎么今天把我也连累了？”高婉婉一直以为今天不过是母亲和奶奶，和往常一样，斗脾气。

    不过母亲这些年仅有的那点儿脾气也被磋磨没了，很难想象今天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干起架来。

    “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婉婉，你以后一定更要好好做人......”说到一半，再也叮嘱不下去了。

    能说别跟自己一样，鬼迷了心窍，去外面找男人么？

    李梅无数个夜里问自己，当时和高大贵厮混在一起的时候，初心是什么？

    因为得不到满足？

    答案是肯定的，高文生从剩下小儿子高力以后，就再也不碰自己了。

    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岁的女人坐地能吸土”，所以她内心也有渴望。

    但又不光是**上的，精神上的煎熬迫使她想要找到一个发泄口，即便是短暂寻求刺激，也让她像瘾君子一样，彻底迷恋上这种放纵的感觉。

    一开始，高大贵并不给她钱，她也从未开口。

    直到有一次，事儿完之后，李梅随口说了一句想给女儿买件儿像样的衣服过年。

    高大贵当时就从口袋里掏出五块，“拿去吧，给她扯块花布，做漂亮点。”

    后面，每次完事儿后，高大贵要么是拿钱，要么是拿票，李梅也收的心安理得。

    他们俩这段关系，已经延续了近五年时间，但纸总归包不住火，烧穿了！

    至于高大贵为什么愿意在李梅身上花钱，高大能始终无法理解。

    在他眼里，李梅又胖又丑，简直不忍直视，更何况是做如此私密的事情。

    只能说从未有过男女之事的人，终究无法得起精髓。

    对于高大贵来说，李梅够浪够放得开，比家里那个一板一眼的媳妇儿来说，有味道的多。

    另外，在农村，村官虽然是芝麻大小的官，但在老百姓的眼里那也是不得了的人。

    即便是身为国家工人的高大贵，能搞村长的女人，是件多么刺激的事情？

    所以，这些年，工资大部分都花在了李梅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没钱打酒了，回来找李梅。

    原本这件事情，只是在高石庄的嘴里做个笑料，但到了知青耳朵里，那就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了。

    憋了许久的申红终于有了发泄渠道！

    这样的典型不拉出来斗，思想觉悟那是大大的有问题。

    只要能让高文生不愉快，高蛮子愿助一臂之力，更何况这事儿是知青们提出来的，他不过是个被政治胁迫的人。

    不担心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农村的生活本就是单调而又压抑的，好不容易能出一件大事情，都不愿轻易放下。

    申红也正是利用大家这个心理，将打倒破鞋的旗号越吹越响！

    高婉婉绝对想不到，自己曾经推心置腹的好友，会这样捅自己一刀，而且还是致命的一刀。

    等她和李梅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申红已经拎着一双破鞋，带着一批村民从田地赶到了破庙。

    甚至还比高宝儿早半步，谁叫他腿脚不便呢？

    “打倒破鞋！”

    “打死这个臭不要脸的！”

    “让她接受正义的审判！”

    “打倒伤风败俗的狗男女......”

    高婉婉还没来得弄明白破鞋的真正含义，李梅已经被揪着头发，朝村里平时搭台子看戏的地方拖去。

    那地儿就在打麦场附近，用石头砌的戏台子，因为破四旧的原因，早已荒弃许久，今天终于又再次启用。

    本来只是想看热闹的一些民众，也受到氛围的感染，加入到声讨的队伍。

    虽然没有亲自参加过批斗会，(  但喊口号已经成为当今时代所有人的本能，只要有人呼应，下面的人就会挥起手臂响应。

    为了彻底摆脱李梅这个儿媳妇儿带来的屈辱，村长老太太成了行动实施者的领头人物。

    高婉婉被突如其来的人群彻底瞎蒙了，等她发现带头的是申红时，简直气红了双眼。

    冲上去就是两耳刮子，“这个臭不要脸的，你这个叛徒，她是我妈，你怎么能这样做！”

    申红一开始是没防备，等她反应过来，瘦身后的高婉婉哪里是她的对手，很快两耳光扇回去了。

    “你妈外面偷人，难道不该挂破鞋吗？你这样包庇罪人，难道也是其中一个？”申红在京城的时候，批斗会大大小小的会场不懂参加了多少。

    这种话张口就来，高婉婉哪里是对手。

    “你说什么啊？什么偷人啊？”高婉婉觉得自己完全不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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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斗狗男女

﻿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喊，“抓住这对狗男女，男的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都开始询问，高大贵去哪里了？

    村长老太颤颤巍巍往高台上爬，下面有人看着实在费劲儿，就抽了一把。

    老太的战斗力着实强大，刚才在家门口估计还没打过瘾，脱下鞋子，啪啪啪，狠狠地抽在李梅脸上。

    不一会儿就肿成了猪头脸，但老太太还不放过。

    又揪起头发往地上磕，下面的人也被激起了血性，捡起什么都往台子上扔。

    好几次差点儿砸到老太太，自己才赶紧溜下来，跟着下面的人拿土块砸。

    高婉婉看着母亲很快被砸的满脸血污，吓得捂嘴痛哭，却又不懂该怎么做。

    直到身后传来一具有力的胳膊，才顺势站起来，往后一看，高宝儿。

    “我妈，我妈，快救救我妈！”平时再任性，心里也明白，如果妈没了以后就彻底没了依仗。

    高宝儿来的路上都已经问的一清二楚了。

    这事儿他的确帮不了，甚至还要劝高婉婉赶紧和老妈脱离关系，不然以后头上戴上一顶破鞋女儿的帽子，这辈子都会受人指指点点。

    将她拉到一边，强制让她镇定。

    然后将事情的利弊一一分析给她听后，高婉婉迅速做出了对自己有力的决定。

    “揪出那对狗男女，敢偷人，斗死这对破鞋！”毫无经验斗争的高婉婉，迅速组织语言，开始朝台上的人扔石头。

    一开始，李梅完全无动于衷，任凭他们打。

    当她在人群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时，下意识抬头，刚好一块石头砸到额头上。

    鲜红的血立马从伤口涌出来，流到眼睛里，鼻子里，嘴巴里。

    呵呵呵，她突然笑出声来。

    这就是她处处维护了十几年的女儿啊？

    一开始的李梅是木然的，

    但这一刻，她突然重新活了过来。

    不管下面的石头，也不管脖子上的破鞋子，指着下面的人群。

    “你们这群当还要立牌坊的烂人，有多少个在背后嫌弃自己男人不中用，骚心荡漾的，在这里骂我？有本事做就有本事承认！”

    “高文生，你这个没用的东西。那玩意儿还不如一截指头，老娘这辈子嫁给你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半条腿都快踏进棺材了，还跟这个老妖婆没断奶，臊不臊人啊？”

    “你要是在床上把老娘伺候爽了，有必要偷人么？简直是没用的东西，老娘今天就是被斗死了，至少也爽过，你们呢？”

    竖起指头，指着下面一个个朝她扔石头的女人。

    点一个，后退哆嗦一个，到后面所有的女人像是集体愤怒了一般。

    挣扎着朝台上涌去，即便是高蛮子想控制现场，都无法阻挡这群疯狂的女人。

    偷偷咽了口唾沫，妈的，老子今天晚上回去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也要让娘们儿爽了，不然这头上老觉得不痛快啊！

    很快，李梅身上的衣服就被撕成一条一条，无法遮体。

    几个力气大的女人合伙，将撕下来的布条，双手反剪捆绑起来，然后在地上找了根棍子，将腿叉开，跪绑在棍子上。

    地下的男人看得目瞪口呆，这群女人是真的疯了！

    “你他妈不要脸的，不是很牛逼么？老娘今天就让大家伙儿看清楚了，你到底有什么资本在这里叫嚣。”下面一个四十岁的中年妇女，叉腰破口大骂。

    “狗男女齐了，高大贵也被绑过来了。”后面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高蛮子发现现场已经彻底失控，这要是弄出人命，岂是他能承担的？

    赶紧往后溜，要去村里通知其他人，赶紧想办法。

    结果书记听完后也蒙了，没等高蛮子赶过去，在半道儿上就碰见了村里的一干人。

    “书记，咋整啊？现在事态完全控制不住了。”高蛮子搓着手，想在这里讨个主意。

    “你刚开始的在干什么？不是在割麦子么？你不同意他们会上来？”书记现在看到这个家伙就来气，说起话来更是半点儿情面都不留。

    “这在城里本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天天都在斗，只不过主题不同罢了，出条把人命更是正常。”大家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村里竟有这样的狠人。

    说话的是白冰，她平时看上去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如今满是疯狂。

    本来正和高大能说着话，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口号声，立马出来一看，高大能的大哥被人从陈年麦垛后面扛出来往打麦场的方向去。

    两个人赶紧跟着人群走出去，路上刚好遇到高蛮子和书记一干人。

    高祥只字不语，只是深深地看了白冰一眼，从心底一直寒到骨子里。

    想着回去要继续叮嘱媳妇儿，不要招惹这种人，更不要得罪这种人，太可怕。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像毒蛇出动一样，猛不伶仃给你一口。

    防不胜防！

    可惜，这叮嘱晚了，因为不光苗青得罪了她，就是高仙儿，不过是无心之问，也被放进了这个女人的报复名单里。

    “城里真的都是这样？”高石庄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批斗事件。

    即便是被上面特殊叮嘱过的田家， .coｍ ）无非就是特意为难了一下，倒没人领头说要搞什么批斗。

    高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高石庄这片稍微干净的地方，很快也要被搅得乌烟瘴气。

    尤其是在有心之人的挑拨下，未来谁都无法掌控了。

    想到自己的身份，张田两家的身份，在高石庄来说，都是异常敏感的。

    如果大家被刺激地丧失了理性，未来上批斗台的，很可能就是他们。

    “我觉得如今的首要是抢收粮食，如果在这种事情上太过热心，我担心今年需要上交的国库粮会有压力。”高祥思考再三，决定彻底打消书记和高蛮子的积极性。

    人都是驱利动物，批斗对于他们俩来说，没有丝毫的益处。

    而是否能按时上缴国家粮，则跟他们的利益紧紧捆绑。

    毫无疑问，他们一定会选择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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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自找的（求月票）

﻿    “拉开拉开，象征性斗一下就算了，赶紧全部赶下地。”书记一发话，高蛮子就有了主心骨。

    哎！点头答应，赶紧找人想对策。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高大贵也被剥得精光，被扔上批斗台。

    上面光着身子的裸男女彻底激发了人性的丑恶，无论男女情绪皆被点燃，彻底陷入疯狂。

    李梅刚才言辞大胆，和如今光溜溜被丢到众人面前，完全是两码事。

    她无奈地扭曲着身子，疯了一样，想将自己藏起来。

    可她越是如此，大家越不会让她如意，这样的捆绑法本就是让她浑身上下彻底被曝光在大家的眼皮子地下。

    男人们一个个看得冒火，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下面竟然是光溜溜，寸草不生的。

    女人们心底更是燃起熊熊烈火，难怪李梅会愿意和高大贵鬼混这么多年，因为对方的确资本雄厚。

    再想想自家男人的牙签儿棒，心底的邪火就更是抑制不住地往上冒。

    有些人甚至上台揪起她的头发，仰起脸来，让大家好好看看她这幅儿。

    而高大贵，不懂又去哪里弄来了酒，喝得烂醉，此时正躺在台子上呼呼大睡。

    如此大的阵仗都没把他吵醒！

    男人也愤怒了，甚至想上前将那坨东西彻底腌了，太扎眼睛！

    高祥苗青，顾莉雅她们一行人赶过来的时候，批斗大会正开到**，即便是高蛮子叫了几个还算清醒的人准备阻拦，也没能减少大家的积极性。

    申红满脸通红，激动得浑身发抖。

    到这里憋屈几个月的时间，终于有了勇武之力。

    而白冰和她再一次联手，准备给大家展示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批斗大会。

    但苗祥之前说的话，就像打蛇的七寸一样，让高蛮子和高书记急的满头大汗。

    高婉婉早已被高宝儿扯到了人后，

    扶起浑身瘫软的她，朝破庙走去。

    这时候，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被台上的两个狗男女牵扯住了，没人关注到他们。

    可惜，被最后赶来的喜儿一行人看得一清二楚。

    “走，咱们去看看。”田诚和张逸对视一眼，决定跟过去看看这两个人又准备出什么鬼主意。

    至于台上的那两个，跟他们有半毛钱的关系。

    可没等喜儿走进，就被顾莉雅捂住了眼睛，“脏的很，别看。”

    我晕！都走到这里了，你跟我说不要看，那来看啥？听现场啊？

    喜儿很无语，但却对她第一时间对自己的保护，暖了心窝。

    不懂是她被震撼到了，还是不小心，反正手指头没捂严实，该看的全都看见了。

    今晚会不会长针眼啊？

    喜儿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经历两世也才第一次面对如此生动的解剖课啊。

    苗青走过来，拉着顾莉雅和喜儿往后面走，“快走，等下这帮人疯了不懂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是自家男人提醒的，毕竟他们的身份都很敏感。

    但已经来不及了，站在台子上振臂高呼的白冰看到喜儿她们这群人，正愁不懂找什么理由把她们拉扯进来，时机就送上门来了。

    冷哼一声，还想再让你们过几天舒心日子，是你们自己找上门来的。

    “各位乡亲们，如今外面身边有多少像她们这样的害群之马，你们知道吗？”白冰往前站一部，突然屏气高呼。

    下面的人原本就是跟风，见上面突然转了风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毕竟不是谁都像她们一样，在京城见过这样的大世面。

    “谁是害群之马？”申红大声问道。

    “他们！他们每天吃菜吃肉，那是菜吗？那是肉吗？那完全就是你们的血汗水，他们就是社会的害虫，就是靠吃你们的肉，啃你们的血生存的资本主义败类。”白冰突然往人群后面一指，前面的人都莫名其妙。

    顾莉雅和苗青他们这帮人，心底不由一阵哆嗦。

    该来的，还是来了！

    高祥正在和高蛮子，书记紧急商讨对策，突然见人群一静。

    下意识跟着人群的眼光看过去，这帮疯子，那是自己的媳妇儿啊。

    高祥猛然扭头，看向台子上的白冰还未收回去的得意笑容，恨得心底直痒痒。

    这种蛇蝎女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她们到底是怎么得罪她了，存心让别人没好日子过！

    大家虽然集体看向顾莉雅和苗青这帮人，却完全没听明白白冰的意思。

    她们什么时候喝自己的血，吃自己的肉了？

    平时大家不都是一样在田里干活，一起算公分分粮食么？

    白冰快被底下这帮愚蠢的农民气死了，话都说得这么明了，还不懂怎么做吗？

    “抄她们的家，她们家里藏的全是好东西。”申红见人群始终没反应，她振臂高呼。

    想着，董亮顾莉雅，李海鹏的粮票和肉票，还有家里家来的那么多东西，肯定都藏在田家。

    而且菜园子那么多菜，如今不是提倡搁资本主义的尾巴吗？

    他们家里肯定超额种菜了，只要寻到一点儿蛛丝马迹，就能让你们万劫不复！

    你不是很牛气吗？

    你不是看不起我们，种不上菜吗？

    还让我去挖那么臭的塘泥，只要把你踩到脚下，以后就轮到你们去挖塘泥，去挑大粪。

    申红阴测测地笑着，白冰忍不住朝她伸大拇指。

    “抄家？”对于他们来说，多么陌生的字眼。

    这不是在古代，犯了重罪，才会被皇帝抄家么？

    书记一看现场难得安静，大家眼神中透露着迷茫，不扭转人心，更待何时？

    “我说你们今天不用收麦子了么？收音机里说马上就有大暴雨，你们是又准备过那种挖野菜剥树皮的日子么？”

    这是下猛料了，但看看大家好像还没回过神来。

    主要是这风向调转的太快，百年不用一次脑的人，突然一下子受到这么大的冲击，懵逼半刻很正常。

    但大家听到了大雨，没粮食，挖野菜，剥树皮这几个关键词。

    大家的目光逐渐集中到书记的身上，对！

    他才是高石庄的大家长，他说大家快没饭吃了。

    “你们肚子不饿吗？马上中午了，也就是说今天公分的一半没了，算算少了多少粮食啊？”高祥更狠。

    直接开始扣公分了。

    “今天如果不完成任务，今天集体扣公分，别怪我没提前通知。”高祥的出现，一般都是跟钱和粮食挂钩的。

    大家再蠢也意识到，自己的肚皮估计要遭殃了。

    “书记，()会计，队长，你们不能这样啊？刚才来批斗也是经过你们允许的啊！”

    人群中的一个汉子着急了，这要是被自家老娘知道今天没拿满公分，回去还不挨揍啊？

    书记和高祥集体鄙视高蛮子，他娘的，你脑子进水了？

    “我只给你们放了半个小时，现在你们看看时间，一个时辰都过了。”高蛮子虽然心虚，但也要硬着头皮上，谁让他当时怀有私心呢。

    至于高文生，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村长老太上台拿鞋底子抽了一轮后，也不见了人影。

    “干活儿，干活儿，赶紧滴。”高蛮子见大家还不懂，也急了，脱了帽子就开始赶。

    大家热闹也看了，情绪也发泄了，狗男女也打了，反正今天这场热闹不亏。

    “走喽，干活儿去喽。”人群中一个人响应，大家也都跟着移步朝田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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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容嬷嬷折磨紫薇

﻿    白冰在台上急的跺脚，却再也无法影响民心。

    批斗是啥玩意儿？

    能让人热闹热闹就行，但绝对抵不过粮食在农民心中的地位。

    高祥见人群开始散去，心中的大石头才算落地，朝媳妇儿使了个眼色，“赶紧带孩子们回去。”

    苗青当时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人疯狂起来有多可怕，她不是没见过。

    脚底一软，差点儿直接跪倒在地。

    当年也是因为不想掺和到这些事情里面，老爷子才快刀斩乱麻，申请自主下乡。

    喜儿一直都冷静的很，心底的不安却在急速扩大。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这样的场景，当时人脸上因疯狂而扭曲的表情，太震撼她的内心。

    听前世爷爷讲了那么多次，都不如自己亲眼见到一次。

    顾莉雅浑身发抖，李海鹏和董亮这时候才赶到，他们今天被村里指派去镇上办点事情，听邻村的人说起。

    自行车差点儿踩成风火轮才赶了回来，看大家都安然无恙，总算松了口气。

    但很快，李海鹏就发现顾莉雅不对劲！

    非常的不对劲！

    刚开始以为是吓到了，准备上前扶一把，结果被狠狠地推开。

    她很愤怒，心底的怒火就像油井迸发的石油，还被点了一把火一样。

    熊熊燃烧～～

    李海鹏被推得后退三步才站稳，而她已经飞身上了台阶。

    抓住白冰，左右两巴掌，甩得她在原地转了两圈。

    当时她和申红嘀嘀咕咕什么，没注意防备顾莉雅突然发作。

    那两巴掌一点水分都没掺，两颊迅速肿起，

    白冰彻底被打蒙了。

    申红是打架高手，刚才的配合让她们俩再次孟不离焦，见到同伴被打，欺身就上去就想抓顾莉雅的头发。

    怎们说都是灵泉水改造后的身体，闻风而动，迅速躲过偷袭。

    扭身反扑到申红的身上，不，是骑到她的身上。

    饿了好几个月的申红，骨架再大，也不是顾莉雅的对手！

    顾莉雅不懂从哪里抓出来一把银针，朝着她身上肉多的地方一顿猛戳．．．．．．

    喜儿有一种看《还珠格格》容嬷嬷欺负紫薇的既视感，苗青更是捂嘴惊叹，这架势，简直就是她的偶像！

    刚才心底的憋闷，就像突然猛吸一口新鲜，冷冽的空气，从鼻腔一直爽到肺里。

    要不是身上有这个劳什子的妇女主任，她也想撸袖子上去干一架。

    李海鹏和董亮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三个女人打成一团，后面一男一女裸着成为背景。

    不，不是扭作一团！

    而且还是顾莉雅单方面虐俩人。

    “你住手，你这个贱人，白冰救我！”

    白冰被打肿后，脑子嗡嗡叫了半天，台下的高大能见了心疼的半死。

    上来就要替自己女人讨公道，但董亮和李海鹏岂会让他如意？

    不一会儿，也开始交手起来。

    “你们助手，欺负手无寸铁的女人算什么东西。”高大能被拦着不能近身，气得破口大骂。

    本来忍着不想动手的董亮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前就是一拳，打得他鼻血直飞。

    喜儿也气得恨不得上前咬他两口，“甜圈，上去咬他！”

    后面的萌宠顿时化身为狼，狼狗嘛！

    “海鹏哥哥，董哥哥哥，闪开！”喊完以后就插着小腰，指着高大能的鼻子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上次你家里出事的时候我莉雅姐姐脸都来不及洗，就跑去你们家帮忙，就为了白冰这么个蛇蝎女人，竟然骂她不是东西？”

    “还手无寸铁？她刚才可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啊！我们到底是怎么招惹她了，用心如此狠辣．．．．．．＂

    李海鹏和董亮听得目瞪口呆，难道这小家伙天生就会吵架？

    平时没见过她动嘴啊！

    应该是平时轮不到她动手动嘴，事情就已经被平息掉了。

    今天顾莉雅很忙，她也终于可以小试牛刀。

    声讨的空隙，还不忘给甜头发个指令，她可关注着台上的发展呢。

    白冰甩了几下脑袋，估计是清醒过来。

    “甜头，上去咬那个坏女人，她要欺负你主人我！”

    原本就跃跃欲试的甜头，一个纵越，上去就咬住她的屁股。

    哈哈哈，顾莉雅一边扎针，一边哈哈哈大笑。

    “甜头，咬得太痛快了，那肉太臭！用力的咬，但别吃下去了，回去我给你杀鸡吃哈。”

    喜儿听得脑袋突突疼，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这两个家伙记忆力惊人吗？

    你今天许诺了，我家里的鸡就要遭殃了！

    甜圈一听咬屁股有鸡吃，立马放开大腿肉，冲着高大能的屁股就是一大口。

    “嗷呜～～滚开，这条臭狗！”高大能很愤怒，尝试蹲下来吓走它。

    它可是金毛一手训练出来的战斗士，平时海岛就是它们的狩猎场，岂会是你蹲下来就能吓走的？

    甜圈可生气了！

    我天天洗澡，哪里臭了？

    而且你蹲着影响我下口，上前一扑，直接把人扑到在地，对着两瓣臀大肌，咬得那叫一个痛快。

    不一会儿就血肉模糊，偏偏还没撕破。

    全是血窟窿，疼得他满地打滚，却始终摆脱不了甜圈的獠牙。

    臀大肌等于鸡肉，目标清晰，下嘴有力！

    喜儿骂到后面，高大能也没心思听了，只是抱着自己的屁股拼命哀嚎。

    白冰更惨，一个黑影扑过来，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了。

    被直接掀翻在地后，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甜圈和甜头的狩猎方式不同，U看书 甜头暴力多了。

    用獠牙撕扯猎物，才是它最喜欢的方式，“不要扯破了，要慢慢折磨。”顾莉雅在一旁做技术指导。

    甜头很郁闷，一口下去肉就没了一半，咋慢慢折磨啊？

    转悠了一圈，干脆直接用爪子抓，对！

    “要的就是这效果，给我抓花了！看她还怎么嘚瑟。”说完，手下又是一阵密集地捣鼓，申红的声音都喊嘶哑了。

    老远都能听见她的惨叫，还好人都已经下地了。

    留下一些老人孩子，听到这样的声音也不敢出门。

    张逸和田诚在窗户边上趴着听了一会儿，不过是在说李梅的一些恶心事儿。

    高宝儿不断开解婉婉，结果开解开解，心结不懂打开了没有，裙子和衣服倒是全部开解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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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抓鸡

﻿    两个小屁孩儿在窗户边上听着听着，发现里面的声音不对劲儿。

    蹭蹭蹭爬上树，想看看里面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说话的感觉怪怪的，高婉婉感觉很痛苦的样子。

    “你和你妈妈长的一样，这是遗传吗？”张逸的位置刚好看见高宝儿趴在婉婉的裙子下面。

    田诚的视线被佛像挡住，什么看不见，眼神示意张逸到底看见啥了。

    张逸轻轻摇头，不懂是说啥没看见，还是不懂里面在干啥。

    然后看着脑袋慢慢把裙子供起来，张逸脸色突然艳如血滴，下意识觉得这是在耍流氓。

    正准备蹲下，不想继续看污染眼睛。

    结果急性子的田诚也往他这个树枝丫靠过来，弄得他上不得上，下不得下。

    “你别挤，这枝丫承受不住我们俩，我看了告诉你！”张逸满心无奈，只能继续看。

    田诚见树枝的确开始晃动，才赶紧收住身子，慢慢往下滑，坐在一截横枝上，也刚好堵住了张逸的退路。

    婉婉不懂是因为今天被刺激了，还是其它原因，ｙｕ望比平时还要强烈。

    无论高宝儿如何伺候，始终无法让她满足，后面甚至开始扯高宝儿的裤子。

    要知道，在平时她可是从来不给他的小宝儿近身的。

    张逸实在看不下去了，用脚踢了一下，唇语到：“下去！”

    田诚不明所以，里面还有动静啊，咋就不听了？

    不用张逸回答，高台那边的暴动引起两人的注意，站在高处刚好可以看见白冰指着他们的家人，嘴里说着煽动性的话。

    那一刻，两个人心都忍不住狂跳，差点儿失脚从树上摔下来。

    破庙里的那对儿在干什么，早就已经被他们抛之脑后。

    双腿发软地爬下树，拼死命地朝家人的方向跑去。

    还好，

    还好，人群的视线开始转移，他们这时候就像临死前的鱼，拼命大口的呼吸。

    觉得自己总算重新活过来了，然后就是顾莉雅上台打人，李海鹏他们挡住高大能，等他们跑到的时候，甜圈和甜头也已经发动了。

    张逸和田诚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喜儿前面，甚至还给她腾出足够的缝隙，方便她叉着小蛮腰骂人。

    直到白冰没力气骂脏话，申红不再拼命扭动，高大能趴在地上失声痛哭，喜儿才将甜圈和甜头叫回来。

    摸摸它们的脑袋，“回家帮你们刷牙，这些人太脏！”

    说完，仰着脑袋，像个常胜将军，班师回朝。

    走了两步，扭身回来威胁道：“以后别想打我们的主意，不然我见一次咬你一次，信不信？”

    顾莉雅也觉得扎得没意思，就像在一条死蚯蚓身上扎洞，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至少也要像紫薇一样，拼命地喊叫，才会让施虐的人心生快感。

    拍拍手，将手上的针收回去，再踢了一脚疼得脸色发白，满头大汗的白冰。

    “就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最后的结局一般都很惨，想不想试试看？”

    白冰咬着嘴唇，疼得直哆嗦，恨恨地在地上锤了一拳。

    为什么说坏人最后都很难有好下场？

    因为她们总是不能吸取教训，总觉得自己下一次一定可以翻盘。

    顾莉雅见到了她不甘不愿的动作，反而成功的取悦了她。

    要是她不再干蠢事了，接下来可就不好玩了咧！

    苗青看到后面，心情舒畅，恨不得开怀大笑。

    李海鹏让董亮将苗青送回去，今天的事情着实让人心有余悸，保险点儿好。

    喜儿一行人后面跟着两条威风凛凛的大狼狗，浩浩荡荡回家了。

    放下心来的田诚开始跟张逸打听，刚才在树上到底听到了啥？

    但张逸除了耳朵尖尖儿红了，始终抿着嘴巴，一个字都不吐露。

    喜儿在旁边捂嘴偷笑，这孩子估计是被污了眼睛。

    “哦～～对了，台子上的两个人最后最怎样？”喜儿突然想起今天事件的主角，好像被遗忘了。

    “各自想办法回去呗，下次谁想起来又继续揪起来批斗呗。这就是他们未来每天都要做的事情。”李海鹏说得风轻云淡，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不过今天看来，申红和白冰又混到一块儿去了，不安分的人永远都学不乖！”

    最后这句话是咬着牙龈说出来的，他就不明白了，张田两家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们？

    让她们竟然会生出如此狠厉的报复手段！

    “你们没发现史耀华和黄晓毅从头到尾都没出现吗？”喜儿突然想起来。

    “对，这种人最没意思了。对什么事情都是不理不睬，只是过他们的生活。”顾莉雅瘪了瘪嘴，这话略带贬义。

    “人家这叫聪明，沾惹这些是非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不过这种人也不值得深交就对了。”喜儿的话让李海鹏若有所思。

    “对了，我爸呢？”张逸总觉得少了个人。

    “他陪着我爷爷呢。”喜儿笑道。

    下乡前，老爷子不懂被批斗了多少次，对于这种场面一向都是排斥的。

    而且是打心底厌恶，今天他本来是非常反对他们出来的，觉得这种时候躲得越远越好。

    这年头，热闹看着看着，说不定就惹火烧身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被他一语中的。

    “回家记得保持沉默哈？”喜儿叮嘱这些人千万要是守口如瓶，把张青拉到一边去说一下大致情况就行了。

    这事儿要是被爷爷知道，以后估计连村里都不会让孩子们去了。

    在京城受批斗的那段时期，是老爷子这辈子都不愿回想的噩梦。

    所以，大家也都心有灵犀，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地出现在家门口。

    然后让人崩溃的一幕出现了，甜圈和甜头一进院子，就开始朝肥墩墩的鸡冲去。

    喜儿喊都喊不回来，.coｍ )扭头瞪眼睛朝顾莉雅发脾气，“都是你，为了训练它们不抓鸡我废了多大的功夫你知道么？还有，养大一只鸡你知道要吃多少虫子你知道么？”

    戳着顾莉雅的肚子，怼着她一步步后退。

    即便是求救，也没人理她。

    本来就是，一只鸡够大家好好吃顿肉了，结果被她一句话就去了两只。

    今天甜圈和甜头要是不吃上嘴，打死都唤不回来。

    “我错了，我明天就去给你买鸡。”顾莉雅连连投降，但这大热天，去哪里买啊？

    再说，买回来的鸡都是别人家养得不下蛋了的老母鸡，有啥用？

    喜儿眼中的谴责就像一把把利剑，简直比刚才手中的银针还要尖锐，扎得顾莉雅心肝儿直颤。

    “你说吧，要怎么惩罚我？”顾莉雅恨不得跪下来祈求某人的谅解，如果有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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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天气不对劲

﻿    “你能把甜圈和甜头抓住吗？”

    看着它们兴奋地追逐，摇摇头，“不能。”

    “那你能让它们不要吃鸡吗？”

    一地的鸡毛，咯咯哒～咯咯哒～～咕咕～～咕咕～～公鸡母鸡全都爬上树了，而正准备上树地它们，笑得一脸邪恶。

    继续摇头，“不能。”

    喜儿的小蛮腰又叉上了，音量快拔到Ｃ调了，“那你现在马上去给我买两只鸡来给它们抓，如果做到我就原谅呢！”

    顾莉雅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小嘴儿瘪的可以挂油瓶了。

    “喜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旁边一帮人笑得花枝乱颤，却不敢发出声来，憋得好难过！

    “错了？”

    “错了！”

    “那你给我抓一个星期的青虫，喂鸡！”越过她走了，两步以后，“这个星期不能吃鸡肉，损失掉的从你嘴里扣出来。下个星期完成了就刑满释放！”

    哈哈哈哈～～～～～

    顾莉雅一脸幽怨，转头看向李海鹏，不等他开口。

    “谁的肉你都不能吃，不然惩罚翻倍！”天哪，这人是背后也长有眼睛吗？

    再一次集体爆笑～～

    晚回来的董亮院子门口就听见里面的热闹，一进门就开口问，到底啥事儿笑成这样？

    李海鹏哪里有心思回他？

    正心疼未来媳妇儿没肉吃呢，田诚捡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连说带笑地重复一遍。

    董亮也毫无同情心地狂笑。

    三个小时后，甜圈和甜头头顶鸡毛，一脸满足地回它们自己的屋了。

    气得喜儿心底发誓，回头我不把你们丢给金毛好好训练真是便宜你们了。

    就屁大点儿事儿，竟然吃了我两只鸡？

    两只鸡啊！

    心都在滴血，而且晚上数的时候，发现不见的两只中还有一只母鸡。

    晚饭的时候，她淡然地把消息公布了一下，所有人都加入了声讨顾莉雅的行列。

    要知道，家里的鸡蛋有多重要！

    大家甚至开始投票表决，明天早上要不要停她的鸡蛋？

    最后，还是李海鹏努力为未来媳妇儿求得原谅，感动得顾莉雅热泪一把一把。

    “就这点出息，一只鸡蛋就能让你连矜持都不要了，杀人还不过头点地呢！”

    晚上睡觉的时候，喜儿忍不住点着她的额头教训。

    顾莉雅脖子一梗，“人家被杀前还给吃碗饱饭呢！你咋这么狠心呢？”

    说完，又是哀求，又是扮可怜的，最后威逼利诱都上了，喜儿坚决不松口。

    “我恨你！哼～～”

    扭过身子睡觉！

    “再狠我一点啊？水果也不用吃了，我还想着做点儿水果沙冰吃呢。”喜儿一边扯被单，语调平平道。

    “喜儿，我爱你！你简直是世界上最能干，最漂亮，最温柔，最善良的喜儿了。”

    “**汤我不喝，看你明天青虫捉的如何？”

    菜园子菜长得好，草也跟着长得好，然后虫子也跟着长得肥肥胖胖。

    如今，三个小孩的工作又多了一项，捉虫子！

    不过，喜儿一般都是指挥，动手的是其他人。

    今年的农忙比往年多了几分骚动，不仅仅是因为天气炎热的原因，那天的批斗大会让村里不少有想法的人开始蠢蠢欲动。

    而且，今年的夏季尤其闷热，高蛮子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观察当天的空气湿度。

    以此来安排一天的工作。

    所以，生产队的队长也不少那么好当的，必须有丰富的农村实践经验，才能把握好秋收的节奏，没有及时收割上来，或者收上来的粮食坏掉了，就会成为整个村子的罪人！

    而且一年四季，二十四个节气，也要熟悉！

    在哪个季节做相应的农耕准备，这都是非常有讲究的，早一天晚一天都会对收成造成影响。

    高蛮子虽然别的事儿上不着调，但是在种地上的确是能手，不然也不会坐上这个位置。

    不是谁有关系，谁就敢坐，或者上面敢让你坐的。

    天蒙蒙亮，高蛮子就坐在家门口的卷烟纸，“娘希匹地，今年看来有大麻烦哦～～”

    最后一个字拖得老长，表示他内心的郁闷。

    “怎么了？”媳妇儿刚去后面剁猪草喂猪，转身进来就听见男人一个人在那里瞎嘀咕。

    这段时间，每天早上都来这么一出，而且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这段时间家里多备一些猪草，还有粮食也去多磨一些放在家里，估计这段时间有大雨，不懂下到什么时候。”

    高蛮子叮嘱完，瞅着旱烟，吧嗒吧嗒朝书记家走去。

    这事儿必须要商量，提前做好泄洪准备，不然大水以来，收成废了不说，村里的损失怕是更麻烦。

    高石庄虽然是附近比较好的村庄，但是大家的日子也都不好过。

    房子都是补了又补的泥胚房，最怕的就是水泡。

    很多几十年的老房子，地基都已经下沉到，人进门要弯腰的底部。

    这要是再来几场大雨泡几天，估计塌了都有可能。

    书记刚好不在家，他媳妇儿说一大清早就去田里晃悠去了，说这几天都是这样。

    高蛮子扭头又朝田里走去，心里估摸着他跟自己的想法应该差不多。

    突然想起高文生，他也是看天气的老手，不懂他最近看出来什么没有。

    中间路过他们家，门还关着。

    敲了两声，老太太拿着火钳出来开门，“哦，队长啊？啥事儿啊？”

    看样子是在准备早饭！

    上次李梅那事儿之后，高文生就鲜少在村里露面，U看书( )而李梅和高大贵也不知所踪。

    而高婉婉干脆直接搬进破庙和高宝儿住了，中间趁家里没人，拿走自己所有的东西，还有半袋粮食。

    老太太骂咧咧好几天，后面还是高文生出面阻拦了。

    放话以后就没这个女儿！

    从此，高婉婉和高文生一家形同陌路。

    被突然这样一问，高蛮子还有点儿搭不上腔来，眼看老太太要变脸，咳嗽两声，“我是来问问村长，对最近的天气有什么看法？”

    哐啷，门关上了！

    “你关心天气啊？我看你是关心咱家的笑话吧？有多远滚多远！”门后老太太的叫骂声让高蛮子摸摸鼻子走了。

    靠！你家的笑话整村的人都看遍了，我至于到你面前来找骂看笑话么？

    越老越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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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泥鳅跳头

﻿    高蛮子在高文生家触了霉头，也懒得继续找他，干脆扭身去田里找书记。

    估计他也正在烦心这件事情。

    不光是他，就是喜儿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

    家里的水缸外面，下半截都开始长青苔了，她想起农书上说的，“水缸穿裙，大雨淋淋，咸物返潮天将雨。”

    然后又去翻了一下自制的咸菜，的确开始返潮了。

    她知道要下雨了，而且还是暴雨，但不懂家里这栋风雨飘摇的老牛棚，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

    田地里的庄稼不懂能不能及时收上来，不然，会影响全村人一年的生计。

    她知道，夏天的暴雨尤其恐怖，如果立马放晴还好，老天爷要是不愿停歇，那就出大麻烦了。

    从前日开始，她就开始让家里收割后面种植的水稻。

    连夜也要打出来，不然一下暴雨，被水一泡就发芽了。

    今年吃米饭的愿望将彻底落空，所以，即便所有人累得半死，喜儿也坚持。

    只是每天的伙食越来越好，家里的公鸡都被宰杀的只剩下一只了。

    这一只她准备继续留着，将来好留种蛋，孵小鸡。

    当时苗青给她捉了四十多只鸡，全部养活了，除去被甜圈和甜头吃掉的那两只，如今家里还有三十六只蛋鸡，加上一只公鸡。

    所以，每天的鸡蛋都很充足。

    包括苗会计家的鸡蛋也是如此，从未断过。

    所以，苗青和高祥有时候去镇上开会，遇到有肉卖，就会割两条回来，一家一条，也能吃好几顿。

    这个秋收相较于去年来说，生活简直拔高了一大截。

    还好，今年老爷子和张青的工作都不是特别重，再加上喜儿每顿鸡肉鱼，隔餐换花样。

    包括李海鹏和董亮，都长了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太阳毒辣，没办法！

    张逸和田诚虽然才十来岁，却已经成了家里半个劳动力。

    大人出去干活，他们就在家里和喜儿忙则收获园子里的水果，青菜。

    做辣椒酱，晒茄子干，辣椒干，豇豆干，咸菜干......总之，全是耐储存，而且家里人都爱吃的。

    准确的说，是喜儿的厨艺佳，即便是咸菜，她煮来也比别家的有味道。

    顾莉雅如今也是忙的不行，每天和文秀婶给大家煮解暑汤。

    这段时间天气又闷又热，女人已经热晕过去好几个。

    再加上锅里没油水，高强度的劳动力下，很多人的身体都无法支撑。

    那几个北京知青也是几度摇摇欲醉，但毕竟年轻，底子在那里。

    而高婉婉更是瘦了一大圈，离开家里，就必须自食其力。

    想要有饭吃，就必须下地干活，而高宝儿一个人的劳动力完全养不活他们俩，只能自己下地。

    每天晚上回去摸自己晒得火辣辣的脸，都会忍不住鬼哭狼嚎一通，然后狠狠地拿高宝儿出气。

    各种折磨谩骂，谁让他没本事，养不活自己呢？

    看看人家白冰，自从攀上了高大能以后，每天只需要去地里点个卯，高大能的费用大部分都会交到她手上。

    所以，早上太阳一出来，她就辞工回家。

    下午睡够了午觉，太阳不是那么热了，再去上小半个工就又可以回去煮晚饭了。

    高宝儿即便被她嫌弃的一无是处，依旧小心翼翼的伺候。

    每当她的脾气爆发到无法克制的时候，他只需要将她摁倒，一通收拾后，人就开始气喘吁吁。

    今夜就算过去了。

    从高婉婉母亲李梅那件事情爆发出来后，他就发现这两母女的特点。

    xing欲尤其的旺盛，而且是那种得不到满足甚至会爆发脾气的那种。

    所以，他现在甚至有几分力不从心。

    白天高强度的体力活，晚上回来还要伺候高婉婉，而且如今已经远远不是手指头就能满足的了。

    李梅被揭发的那天，她就破了身子。

    一开始，高宝儿还以为自己的幸福日子来了。

    不过三天，他就发现，幸福的尽头就是苦难的开始！

    但这枚苦果就是再难吃，也要吞下去，如今村里早已默认他们是夫妻，只是没领证而已。

    等高蛮子找到书记的时候，他正蹲在史耀华他们经常挖塘泥的地方观察。

    “书记，你在看什么啊？”高蛮子跟着蹲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你看，泥鳅都在跳呢？”书记手里拿着一根枯树枝，戳着一个冒泡泡的洞洞，果然，不时就会有泥鳅从稀泥里钻出来。

    “看来真是有大雨啊！”高蛮子的预测在这里得到了证实，却无法升起半点儿喜悦。

    “今天提前半小时敲钟，打夜工也要把所有的粮食全部抢收回来。至于播种，等这雨天过去了再说，不然被水一泡，也是白瞎。”

    “好！”高蛮子没废话，赶紧往家里赶。

    三两口将杂粮饼子塞进嘴里，手里还捏了两张，卷了点儿黄瓜蘸酱，就出门了。

    走到门口，“我今天叮嘱你的事情记住了？赶紧去办。”

    然后急匆匆走了，留下一脸呆愣的媳妇儿和老人，孩子。

    听到钟响的所有人都和高蛮子一样，边走边吃，张田两家这边还好一点，他们家本来就吃的早。

    这时候都在帮忙把谷子摊晒到院子里，等晒干了就能收起来。

    大家上工以后，孩子们就能在家看着，时不时用脚提一下，来回翻晒。

    所以，听到铃声后，都来不及把谷子摊晒开，只能叮嘱孩子们慢点儿，别把自己累着了。

    喜儿她们连连点头，把四个人送出去，也紧锣密鼓地干起来。

    张逸和田诚都不给喜儿干重活儿，把她推进去。

    “你不是说马上有大雨吗？你赶紧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到时候先搬到我们家，实在不行，咱们至少也能保全一些东西。”张逸从来不认为喜儿是在乱说。

    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碌，U看书（．o )即便跟大人讲了，也不过是白说。

    徒增烦恼，所以也就只跟张逸和田诚商议了一下。

    后面大家一致决定，保险起见，先把家里的东西一点点往张家搬。

    包括粮食和一切农具，这可是农村一家人生存下来的根本。

    喜儿也没跟他们纠结，这天象给人感觉着实不太好，她还是先把这些东西弄好了，到时候即便是没有下雨，也就当时梅雨后，拿出来晒了。

    好在两家离的不远，如今甜圈和甜头也成了劳动力。

    喜儿给他们身上缝了两个布兜儿，两边可以放不少东西。

    而菜园子则没办法了，只能尽量晒制一些干菜，每样都留了种子。

    即便是被淹了，她也有办法让它们很快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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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下雨了

﻿    即便是大家抢收抢晒，最后还没能赶过天老爷。

    下午，田里还剩下一小部分麦子没割上来，红芋也切了翻晒在田地里。

    然后大颗大颗的雨点，毫无预兆的砸向地面上，也砸在庄稼人的心里。

    还好，喜儿她们种的红芋成熟的比较早，大部分都已经磨成粉收起来了，只留了一小部分，到时候熬点红芋稀饭什么的。

    相较于村里将来要分到的分量，那边反而无足轻重了！

    可惜了麦子，当时她想着着，自家后面种了稻谷，就少种一点麦子，到时候秋收后就能分到一部分。

    所以，今年虽然也有收获，但量却并不大。

    看到雨点落下来的时候，喜儿心底非常的郁闷。

    抢收到后面，男人都是挑着担子小跑着冲回打麦场，那里至少还有遮盖物，能抢一部分是一部分。

    麦子受潮，受热，两天就会发芽。

    所以，不光高蛮子，高祥和书记心底也是乌云密布。

    他们和大家是一样按公分分的粮食，大家没得吃，他们也没得吃。

    因为身上的那份职责，他们肩上的担子反而比常人还要重一些，上面要求上缴国家粮，这是硬性规定。

    到后面，雨滴越来越密集，打在人的身上，已经开始生疼。

    大家知道，即便抢回去也没用了，看着一田的红芋干，被雨水泡发后，和泥土混在一起。

    很多妇女甚至开始坐在田埂上哭，心痛浪费的粮食。

    哭上天怎么这么狠心，辛苦一年种下来的粮食瞬间化为乌有。

    粮食就是庄稼人的命，所以，大家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也不是滋味。

    还好，喜儿蚂蚁搬家的方式，家里的东西终于一点一点地挪腾到张家了。

    等老爷子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竟然在只有两张炕了，

    甚至连厨房都已经全部搬到张家。

    晚上就直接在张家开火。

    至于没晒干的稻谷，喜儿抽空做了个弊。

    直接把它们扔进空间，让金毛在甲板上晒干后，原样不动的装好，搬出来放到仓库里。

    不得不说，张青的确比较有先见之明。

    当时被村里人笑话，说钱多才建什么仓库，家家户户连口粮都不够，哪里有多余的粮食可以储存。

    如今，却派上了大用场，里面全是坛坛罐罐，还有一箩筐一箩筐的粮食，看着对生活就有信心。

    “这要是下雨，咱们怎么过来吃饭啊？”老爷子见到搬空了的家，哭笑不得。

    “打伞啊！而且张逸和哥哥已经把石头路铺好了，以后咱们也不怕弄脏鞋子了。”喜儿觉得自己幸亏有先见之明。

    顾莉雅一回来，发现自己的箱子和梳妆台都被搬走了，简直无语到极点。

    “小管家婆，我说你未免也太杞人忧天了吧？”喜儿干脆丢了个后脑勺给她，到时候别哭就行。

    虽然桌上依旧是美味的土豆炖鸡，但大家的胃口却不如前几日那样好。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别人管不着的。你们愁也不能把粮食抢回来啊？”顾莉雅简直是天底下最没心没肺的人，大口吃肉，大口喝汤。

    李海鹏忍不住拐了她一下，招来她一记白眼。

    “也是，愁也解决不了问题啊？先吃饱了，我待会儿去看看，村里有啥动作没有？不可能以前就没遇到过这种状况吧？”张青端起饭碗来，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对，总会有解决办法的。”李海鹏和董亮也认同，看着外面的漂泊大雨，喜儿的心思全然不在粮食上面。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缺，倒是真心担心那牛棚。

    这段时间都在忙着秋收，根本没时间掏水沟，那房子长期没有修葺，地基早已下沉。

    如果雨水量大，积在低洼处，那房子哪里还禁得起浸泡？

    “赶紧吃饭，把床上用品也搬过来！”喜儿一席话，惊呆了所有人。

    “什么？”就连顾莉雅也愣住了。

    “咱们房子的地势实在太低了，我担心雨水把地基全泡软了，到时候一点作用力都没有，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喜儿的话成功引起了张青的思考。

    他是工科生，对数据最敏感。

    “对，我待会儿先去看看你们那房子，如果不放心还是先把东西全部搬过来保险。看今天这雨水量，估计你们那院子真排不出去。”

    喜儿的话，大家还能认为是玩笑，但张青的话就让大家开始惶恐了。

    老爷子也赶紧大口吃饼，大口吃肉，身体不行，到时候只会拖孩子们的后腿。

    之前还笑话喜儿的顾莉雅，这时候也开始紧张了，要是没被子，今晚咋睡啊？

    还有他们家是烧的炕，肯定搬不过来，张青家就两张炕，到时候咋睡呀？

    而之前的床早就留在宿舍，给文秀婶子和她两个孩子睡。

    所以，即便是被水泡了，也只能和喜儿一起共甘苦了。

    吃完饭，依旧是倾盆大雨，毫无停歇的迹象。

    全村人都坐在家门口守着，年轻力壮的都拿着锄头冒雨清水沟的淤泥，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

    家里勤快，掏了水沟的没几家，再加上泥胚房周边的水渠更容易淤积，一段时间不掏就根本流不动水。

    所以，稍微老一点的房子，最担心的就是雨季。

    而知青点的氛围却跟整个村子稍微有些格格不入，他们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反正无论粮食减不减产，都不会影响他们每个月的粮食发放。

    所以，（ .．co)史耀华和黄晓毅吃过晚饭后，悠哉地躺在床上。

    而白冰则不知去向，很多时候，她都会住在高大贵之前的家里。

    毕竟嫂子和母亲去世后，他侄子也是经常不着家，所以那屋子就空了下来。

    高大能委托白冰帮忙照料，每个月会给与一定的费用，然后白冰就顺其自然地在那边住下来了。

    再破也是房子，而且高大能大嫂在的时候，把家里收拾的也很整洁，干净。

    所以，相较于知青点里，大家挤在一块儿，这里就舒服多了。

    当然，高大能三五不时的，都会从镇上溜回来，至于为什么，不用猜也知道。

    这时候，白冰正躺在他怀里，在他胸上面一圈一圈地画着，画得高大能心底都跟着瘙痒，就像谁用毛毛，轻轻在痒痒肉上刮动一样。

    怎么挠都挠不到痒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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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交际花

﻿    “你这样经常溜回来，不要紧吗？”白冰一边儿撩着，还不忘关心他的事情。

    本就是初尝**，而且久不久才能见一次，哪里禁得住这样的撩拨？

    翻身农奴把歌唱，老旧的床不一会儿便响起了老旧的歌。

    “嗯~~放心，我那边都挺好的，嗷~嘶~你这个小妖精，简直快让我疯掉了~”刚想说话的高大能突然一紧，尾椎骨都开始发麻。

    不行了，这小妞子实在太厉害。

    “那就好，呃~你真棒！”男人最喜欢听的，无非就是在这个时候给与极高的赞扬。

    啊~~扭曲的五官，尽显男人爆发前的极致享受，瘫软在白冰的身上，两人的汗水黏糊在一起。

    没看见她一闪而逝的鄙夷。

    休息片刻，才翻身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卷钱一卷票来，钱都是一块的，票则是粮票，本来想换点儿布票给她，没想如今布票奇缺。

    白冰打开数了一下，差不多有十块，粮食也是

    “怎么来的？你不是前两天刚给我钱么？这应该不是工资吧？”嘴里说着关心的话，实则满是欣喜。

    能给她带来实惠就好，于她而言，不过是换了张床，换了个男人而已。

    高大能点开一支烟，悠哉地吐着烟圈，得意一笑。

    “养女人是我们男人的事情，所以，你只需要接受就好。”这话还是从电影台词里学来的。

    白冰正在用湿毛巾擦拭身体，不由地在背后翻了个白眼。

    还真当自己是根菜哟~~

    转身，眼中又是一片迷离，看得高大能的男性自尊，得到极大的满足。

    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浑身上下揉捏着，感觉怎么都爱不够似的。

    “你说我咋这么稀罕你呢？”高大能在她的臀部狠狠地抓了一把，成功的让她皱起了眉头。

    “你伤口好了？”白冰强忍住疼痛，

    别给脸不要脸。

    看着高大能脸色一僵，灵活地从他怀里钻出来，开始穿内衣裤。

    她又不是ji女，虽然比这个身份好不了多少，但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读书人，怎能跟那些人同日而语，自己不过是比别人多一项谋生手段而已。

    和那种庸俗不堪的女人，绝对不是一种人。

    有点交际花的赶脚，可惜这话要真被上海滩那些个交际名媛听到，估计门牙都会笑掉！

    在农村，这种发黑的煤炭工人身边交际？

    就为了得到那可怜的一点点零票？

    不过，人最怕的也是没有自知之明，好在这里的人都没见过真正的交际名媛是什么样子。

    只是觉得她很有女性魅力，看你一眼就让你双腿发软，中间精神。

    之前为了不再走老路，她时时刻刻会注意放低眉心，再加上个子娇小，所以让人心生怜惜。

    如今反正都已经破罐子破摔了，还不如昂起头颅来，潇洒做人。

    所以，只要是男人，都能感觉到她的变化。

    农忙的时候，大部分男人都是期待能看到她上工，紧紧只是为了看一眼，都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绝对的荷尔蒙，肾上腺作祟。

    “外面还在下雨，你今天还赶回矿里么？”白冰穿好后，再次躺下。

    手上摸到早已被汗水和体液浸湿的床单，她很焦躁，特别想高大能赶紧离开，这样就能换床单了。

    这算是她的习惯之一，即便床上会换人，但只要人一走，立马会换掉，好像这样就能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笔抹掉。

    “回去，不然不好交差。”说完，吸了最后一口烟，弹掉烟头，一把又将她抓回来，狠狠地在馒头上抓了两把。

    才下地穿裤子，一边提，还不忘叮嘱，“这几天暴雨，在家注意点安全。今年房子刚翻修，按理是不会漏水，但不怕就怕万一，你多看着点儿。”

    “知道啦知道啦，雨大路滑，你自己小心点儿。”面儿上笑靥如花，其实心底早已烦躁不安，恨不得他赶紧走。

    在她额头吧唧一口，“等我赚点儿钱就娶你，咱们盖新房子。”

    白冰胡乱的摇头点头，看得高大能嘿嘿直笑，还以为女人是在跟她撒娇呢？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白冰也从自己的枕头下面拿出一包香烟，熟练地点上，吞云吐雾。

    不爱在知青点住，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无法抽烟。

    她是从十二岁就开始抽烟，如今都已经十九岁了，绝对的老烟枪了。

    但是人前她还是很注意的，甚至抽完烟后，都会漱好几次口，保持口气清新。

    之前在京城，还能去找牙医将牙齿洗白，所以抽烟也任性。

    到了这里之后，就不敢抽的那么猛，怕把牙齿熏黑了。

    一没钱，二没交好的牙医。

    外面的滂沱大雨，将天都下黑了。

    即便是穿着蓑衣，一出门立马浑身湿透，看着那小房子在地上一个一个大大的水泡中间，是如此地脆弱。

    喜儿牙一咬，赶紧冲进去，张青就在身后。

    天哪！这哪里还是房子？

    简直就是水帘洞，房屋顶上直接漏了个大洞，大颗的雨珠子直接砸在地面上，没一会儿就出现一个泥坑。

    还好，喜儿睡的那个屋子是新盖的，暂时没漏水。

    但当时加盖的时候，连地基都没打，所以也只是看着暂时安全而已。

    还好，东西不多，夏天棉被本来就用不上，早就拿过去了。

    如今只要把席子，被单什么的一卷，塞进放水的袋子里面，拎起来就能走了。

    张青收拾的时候，喜儿在屋子里再转悠了一圈，直到确认没啥遗漏才跟着冲进了雨里。

    回到张家后，张逸就端出了两杯浓姜水，“赶紧喝，洗净好好热水了，去洗个澡。”

    虽然现在大家的身体各个健康地像头小牛，但还是会下意识去做这样一件事情，这也是关爱的一种。

    喜儿脑袋上已经出现了个大毛巾，张逸正在帮她擦头发。

    “臭小子，(  )你老爹的毛巾呢？”张青吃醋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毛爷爷教导的。”张逸一句话，顶的张青张嘴闭嘴好几次，最后还是哑口无言，自己去拿了。

    喜儿吹着杯子里的姜末，一小口一小口地撮着，太烫了。

    “他们都出去了？”喜儿问道。

    “嗯，说是先去知青点看看，房屋有没有漏水，估计是被吓到了。叫老爸回来后就去找他们，然后去村里看看。”

    “哦~”喜儿不再多说了，喝完水就去洗澡，准备好好睡一觉。

    这几天空间现实生活都在不断劳作，困得倒头就能睡，今天正是睡觉的好时机。

    “唉~~那个谷子咋整啊？”张逸的意思是没干，这样收进来不会坏掉吗？

    “没事儿了，已经干了。”说完，张着小嘴儿打着哈欠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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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房屋塌了

﻿    张逸嘴里的话硬是被他自己吞了进去，“那是我的床，咱们要一起睡么？”

    这话问都不用问，肯定的。

    因为家里就两张炕，他和田诚肯定有一个人要跟张青和老爷子睡，这样一边三个刚刚好。

    但是，他能如愿吗？

    想起自己生病的那一晚，早上一醒来，看到她嘟着小嘴儿，睡得香甜的样子。

    这样的感觉好像挺不错的。

    对！回头跟田诚要好好交流一下，不介意武力值取胜。

    赶到高蛮子家里的年轻小伙儿，都等着他的号令。

    毕竟，论经验，还是他更丰富，但年轻人也有不同的视觉角度，说不定能创新提出更好的意见。

    高蛮子终于抽完烟了，拿起老烟枪，在自己的鞋底上敲了几下。

    把剩下无法燃烧的烟头磕出来，将烟袋裸子一点一点缠起来，放进烟叶篮子里，平时在家都是用的烟枪，外面就直接抽烟卷儿，方便。

    “你们年轻人有什么好的办法吗？”不过半天的时间，高蛮子的眉头感觉都多了几条沟壑，他抬头问大家。

    一时间，原本讨论热火朝天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如果有张大炕就还好点，至少之前已经碾下来没晒干的这部分能保住。”张青建议道，这是能尽量减少损失的方法。

    可惜这里没有这么炕啊！

    淮北根本就没有烧炕的习惯，这里四季还是比较明显的，冬季不像北方那么漫长。

    没有炕，那就没办法。

    而且即便有炕，这办法也不好实施，毕竟都是在秋收过后才开始准备过冬的柴火。

    这时候家家户户，可能就一些煮饭的柴火。

    一个是不耐烧，二个也不实际。

    村里的粮食仓库是地势比较高的地方，

    所以不担心什么。

    “先等雨停吧，雨停了就把堆在打麦场的粮食先收回仓库摊开，至于后续，咱们再想办法。”高蛮子准备出门找书记和高祥再商量看看。

    大家见队长明显心情低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农民都是看天吃饭的，秋收时的大雨必然会使粮食减产，至于最后能抢收多少回来，就要看生产队的那些庄稼老把式了。

    他们的经验很多时候能够起关键作用，这段时间高蛮子催的紧，至少抢收了大半的麦子回来。

    至于那些晒在地里的红芋干，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人力去收拾了。

    如今，高蛮子心里也有一丝丝的后悔，要是先一门心思的把麦子全收回来。

    即便是红芋在地里再多待一段时间，也至少还有个囫囵个儿在那里。

    等雨停了，即便是去泥巴地里刨出来，至少也能管饱，不会因为一两天受潮受热就会坏掉。

    结果现在倒好，红芋也浪费了，还有一小部分的麦子还堆在打麦场。

    只要雨连续下个两三天，估计麦子就彻底地坏掉了。

    但老天爷就是这样的绝情，这场雨岂止是下了两三天？

    整整半个月都没停过，老人家都在骂：“该死的楼板漏了这么久，也该停了吧？”

    其实“楼板”是指的天花板，楼板漏就是指老天下雨的意思。

    村民都比较忌讳诅咒老天，老一代人都是用“楼板”来代替。

    喜儿她们在家里看到了难得天水一色的场景。

    因为淮北地势平坦，整个麦田差不多上百亩，收割后的田地如今全被雨水灌满，就剩下小小的一个方块，那是没割的。

    在风雨中摇曳，看着就像水荡里的芦苇。

    暴雨的当天夜里，喜儿她们之前住的牛棚，早上大概凌晨两三点的时候，突然像抽掉底座的积木。

    大半夜里听到轰隆一声响，大家披衣服打电筒起来一看。

    只剩下一团废墟在那里，顾莉雅吓得牙关发紧，紧紧地搂住喜儿，差点儿勒断她的肋骨。

    “喜儿，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顾莉雅干脆把她直接搂进怀里，在额头上亲了一下。

    “没事儿，咱们赶紧休息，还好人和东西都转移了。喜儿，你简直都快成神了。”老爷子也忍不住感慨。

    这条老命要不是孙女儿，估计也交代在那废墟里了。

    “呵呵呵，那是，我可金贵着呢！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知道么？”喜儿戳着顾莉雅的肚子，本来只是想缓和一下氛围。

    但是大家却一本正经地同时点头，“嗯，你的确挺金贵的，是大家的贵人。”

    没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喜儿做个套子，结果反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没意思，摇摇手，进去睡觉了。

    “没事儿，赶紧睡吧，说不定咱们可以住新房子了。”老爷子心态豁达，这时候还不忘自我调侃。

    “嗯，这次必须跟张叔叔家一样，换大瓦房。风要是大点儿，直接把房顶掀掉了，咱们就要躺在床上看星星了。”喜儿接过话头，翘翘小鼻子，撅着小嘴儿嘀咕道。

    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黑夜中，张逸各种滚呀滚，终于滚到了喜儿的旁边，拽着她的小手，也进入了香甜的梦想。

    一大早睁开眼睛，喜儿发现眼前一张放大的脸，明显不是顾莉雅。

    脑子空白好一会儿，才想起一个问题，昨天明明是顾莉雅睡在两个人的中间，怎么今天张逸跑到自己旁边来了。

    而且还拽着自己的手，睡得一脸天使相。

    尝试抽了一下，她习惯早起，这时候醒了就要起来，不然躺着也难受。

    结果她稍微动一下，睡眠中的天使就会皱一下眉头，看得喜儿于心不忍。

    “张逸，张逸？”喜儿尝试将他喊醒，结果他转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这小孩儿的睡眠质量真好啊！

    不管了，狠心一把抽出来，坐起身来。

    眼前的一幕，．cｏ )让自己简直哭笑不得。

    顾莉雅缩在那边一个炕角睡着，自己被张逸挤到这边的炕角睡着，中间留着老大一块儿空白地。

    忍不住扶额，果然俩人睡相都不好。

    出门去，大家都还没醒。

    老爷子本来年纪大，觉轻，但这段时间估计是累着了。

    喜儿蹑手蹑脚地过去瞅了一眼，床上的两大一小，直挺挺地睡得可香了。

    外面的雨依旧没停，只不过比昨天稍微好了一点点。

    打着赤脚，穿着蓑衣，戴上斗笠，朝自家房子那边走去。

    之前的牛棚，如今已经成了一大堆烂泥，只不过上面还盖着一些发黑的麦秸秆。

    如今被雨水一冲，再一泡，倒也是不错的有机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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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玩泥巴

﻿    踩着齐小腿的雨水，慢慢靠近房子。

    之前的泥砖在水里浸泡后，全部成了稀泥，且顺着雨水流淌的到处都是。

    脚丫子感觉下面都是软软地，但还是走的小心翼翼。

    生怕下面有个什么尖锐的东西扎到脚，这时候如果张逸看到，估计又要心疼的一塌糊涂。

    从上次生病开始，他就恨不得把喜儿当洋娃娃一样养起来。

    即便是做饭，什么力气活儿，重活儿，会受伤的，比如说切菜，他全包了。

    也就是说，喜儿最后只需要掌个勺就行。

    喜儿今天就是想偷偷溜出来，自己玩一会儿的水，小时候一直想做却从未实现的愿望。

    不是担心感冒，就是甘心弄脏了衣服，弄脏了鞋子。

    一到下雨，爸妈干脆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许出门。

    说出去玩水了，就会成为脏孩子，然后就不再可爱了。

    喜儿的脚丫子在泥巴里面拱阿拱，在水里不时的踢踢水，水里扶一朵花儿，被水泡住，太可怜。

    甜头和甜圈还以为主人跟他们玩水呢！

    身上的雨水打湿了毛发，就跑到喜儿旁边，抖她一身的水珠子。

    然后成功的引起喜儿的尖叫，它们又蹦又跳，欢快的很。

    最后一人两狗最后抱着在雨水里打滚，蓑衣松了，斗笠掉了。

    大家时不时听见外面的笑声和尖叫声，全都穿衣服起来了，然后集体石化。

    两只泥狗，加上一个泥孩儿，正在院子里打水仗呢！

    “喜儿，会感冒的！”张逸的声音。

    “这两只蠢狗，肯定是你干的坏事！”田诚的声音。

    “喜儿这丫头受啥刺激了？”老爷子的声音。

    “玩儿的好开心啊！”张青的声音。

    “好好玩啊，我也要去~~”顾莉雅的声音。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身旁一阵凉风吹过，另外一个大疯子一起加入了泥巴战局。

    平时甜圈和甜头最喜欢欺负顾莉雅，这时候更是兴致大发，一个扑倒，一个熊抱。

    “啊啊~~啊啊~~救命啊~~”吓得顾莉雅连连求救，成功取悦了在坐的所有观众。

    “甜圈，甜头，过来。”两只黑狗如今只剩下两只黑两黑亮的眼睛，浑身上下都是泥巴色。

    顾莉雅好不容易从泥坑里爬出来，发现身上哪里还有一处是干净的？

    “哈哈哈，你这个样子才对嘛！能更加玩的毫无顾忌。”喜儿蹲在地上，一手抱一只泥巴狗。

    然后不懂在狗狗的耳边说了啥，它们突然飞窜出去。

    惊起一片尖叫，“啊~~臭甜圈，我的衣服。”田诚一身白立马变了色，上面满是泥点子。

    “哥哥，那是甜头。”喜儿在旁边捂着肚子笑。

    “混蛋甜头，看我不揍你屁股。”张青转身要去找棍子，甜头哪里会给他机会，干了坏事就跑回喜儿身边躲着。

    还时不时伸个脑袋出来瞅两眼，看他到底拿棍子出来了没？

    那萌萌地蠢样，让喜儿笑得直打跌，贼像后世的二哈，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哎哟地叫唤，捂着屁股一脸痛苦。

    张逸吓到了，以为摔伤了，赶紧撑着伞上前查看，结果被喜儿直接一个熊抱，伞也掀翻了。

    袭击成功！

    张逸脸色煞青煞白，有严重洁癖和强迫症的人，直愣愣站着，完全不懂该如何反应。

    这下子，连骂人的张青都忍不住乐哈哈哈笑出来。

    老爷子怕他们感冒，呵斥他们赶紧回屋洗澡，等一下感冒就糟了。

    喜儿才不管这些呢？

    再说了，家里每个人天天喝灵泉水，吃灵泉水浇灌长大的鸡肉和蔬菜，要是连这点儿抵抗力都没有，岂不是白瞎？

    就在大家完成一团的时候，李颖夫妇赶过来了。

    只听见这边尖叫连连，吓得脸色苍白，拔腿就跑。

    然后看到一群泥人儿，根本分不出谁和谁。

    “你爷爷呢？”李颖一把抓住其中一个，声音颤抖，她看到了坍塌的房屋。

    其实她抓的是张逸，因为身上脏兮兮的，浑身不舒服，正在努力克服内心的不适感。

    然后就被李颖抓住了，爷爷？

    他爷爷早就死啦？

    “死啦！”张逸实话实说，吓得李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田玉良也是面无人色，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扬天长啸：“爹~~”

    “啊~~”老爷子正和张青在里面烧水，听见外面儿子的声音，连忙跑出来应声。

    张逸立马知道，自己肯定惹祸了。

    在自己脸上抹了两把，想把脸露出来，“我是张逸啊，阿姨。”

    李颖脑袋一面空白，满心凄凉，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在飘。

    昨晚没休息好，早上没来得及吃饭，就跟男人往这边赶。

    他们的房子也严重漏水，昨天抢了大半夜才把东西抢出来，而且还淋湿了。

    然后想到这边的两个孩子和老人，一颗心立马在油锅里翻滚，什么都顾不上。

    匆忙赶过来，这段时间的疲惫和长时间的精神紧张，听到老爷子去了之后，心神受到极大打击。

    竟然直接晕过去了。

    吓得喜儿和田诚拼命地抱着他摇，顾莉雅赶紧制止他们。

    “赶紧，快，抬到屋里去，烧热水，熬点儿面汤或米汤。”如今的她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时，已经非常淡定。

    这就是在实践中成长起来的。

    李颖依旧是呆愣愣地跪在那儿，满眼空洞。

    顾莉雅走过去，啪啪，直接两巴掌。

    等她回过神来，大声呵斥道：“老爷子没死，你们搞错了！”

    李颖张嘴就想痛苦的表情被摁了暂停键， .m 抓着顾莉雅一手的泥巴，“没死？”

    “没死！”

    “妈~~我是喜儿，你刚才问的是张逸，他以为你问他爷爷呢。”喜儿赶紧过来抱着李颖，轻声解释。

    “你们这几个熊孩子，怎么都弄得一身泥巴啊？根本分不出来谁跟谁，我只能随便抓了一个。”李颖如今是破涕而笑，脸上让顾莉雅那两巴掌沾上的泥水，冲的一道儿一道儿的。

    再被泥娃喜儿抱了抱，浑身上下就没干净的地儿了。

    “妈，都是喜儿，今天大家都被她拖下泥巴地了。还有那两只可恶的狗。”田诚一肚子的怨气。

    他的新衣服呀！

    才穿了一回，就彻底的毁掉了，都不懂洗不洗的掉那些泥点子。

    还有，自从甜圈和甜头吃掉那两只鸡以后，田城见它们俩一次，骂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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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是买菜送的

﻿    ﻿    田玉良被张青扛回房间，让李颖帮他用热水擦了一遍身子，才慢慢转醒。

    喜儿她们几个熊孩子，加上顾莉雅和两条狗被逮到后院，刷刷刷两桶清水倒下去，才允许进屋。

    顾莉雅检查完，说田玉良因为疲劳过度再加上突然情感剧烈起伏，导致的短暂性晕厥，等醒过来稍微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不过这几天稍事休息，不要太过劳累。

    这时候，大家才开始安心地去洗澡。

    张逸一直都埋着脑袋，垂头丧气的任凭老爹搓圆搓扁。

    “错了？”张青帮洗头上的泥巴，还不忘教训。

    “嗯~”张逸乖巧的像绵羊，让张青竟有种有力无处使的赶脚，也不忍心说了。

    “别太愧疚，是他们来的时候看到房子倒塌，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才会导致这样。但是，你也有问题，看着李颖阿姨如此急切的情况下，话没过脑就出口。”张青挑选着语言，感觉没有当爹好多年一样。

    内心突然一阵愧疚，自己真的不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手上的动作因为心理的变化，也不由变得轻柔。

    “老爸，用点力抓，好痒啊。”张逸感觉老爹的手就像挠痒痒一样，越挠越痒，不得不开口提醒。

    “哦哦哦~~我还怕把你抓疼了。”张青突然想到，儿子不都养得粗糙吗？

    即便是田玉良，好像也不太管田诚，只是对自己的女儿尤其的关心。

    稍微找到一点儿好东西，不是托人送来，就是自己专门跑一趟。

    搞得他都开始嫉妒了，当时咋就不再生个女儿呢？

    这样儿女双全，每天热热闹闹，多好？

    等三个小屁孩儿洗干净穿着干爽地衣服站在田玉良的床头时，他已经能坐起来开始喝面汤了。

    老爷子正把高石庄生产队的事情，跟儿子做交流。

    尤其是最近他和张青都在忙于农事的时候，喜儿和张逸，田诚竟然把家都搬了，直到暴雨来临。

    “这小丫头，从上次落水之后，就开始变得古灵精怪，真不懂是好还是不好啊!”田玉良斜靠在床上，女儿太聪明也担心啊。

    “有啥不好的？你女儿有分寸的很，懂得藏拙，但在关键时刻有头脑，你应该惜福才是，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讲了。”老爷子板着脸，真心有些生气。

    孩子聪明了，还担心这担心那的，简直是瞎操心。

    天下聪明的孩子多的是，难道家长都拿个榔头把孩子敲傻啦？

    不是神经病么？

    只要教育和引导的好，聪慧能给这个社会带来积极正面的影响，有啥不好的？

    “是是是，现在房子垮了，你们暂时都住在张青家吗？”田玉良觉得很不好意思，这又是老人又是孩子的。

    “是啊，难不成把我赶出去？”老爷子脸一横，嚣张的很。

    张青刚好领着儿子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道：“就是，我把张逸赶出去，都不会把老爷子他们赶出去。”

    喜儿出来，忍不住笑道：“张逸，你是亲生的吗？不会是你老妈去买菜的时候，别人送的吧？”

    大家全都哈哈大笑，但唯独张逸没笑，反而很紧张，身体紧绷。

    转头看向张青，“老爸，我不是买菜送的吧？是你的儿子吧？”

    听到这句话，不光大家的笑声戛然而止，就是张青的内心，都酸酸涨涨的。

    “废话，你简直就是我小时候的翻版，岂能弄错？哪里买菜送孩子，我也去抱一个跟喜儿一样可爱的姑娘回来，带时候刚好能和你一起做伴儿。”张青赶紧转移话题，这孩子太敏感。

    果然，听完呵呵直笑，“不要，就要这个喜儿就好了。老爸，你跟田叔叔商量吧，以后就让喜儿当我妹妹好了。住在我们家，就不要回去了。”

    他的妹妹一出口，张青就恨不得给儿子一个棒槌。

    有你这么笨的吗？

    你老爹我都把话送到你嘴里了，咋就不是媳妇儿，成妹妹了呢？

    田玉良和老爷子都不给他接话茬的机会，赶紧把话题岔开，聊起秋收的事情。

    田玉良夫妻所在的生产队不比高石庄好多少，甚至更糟！

    他们没想雨会真的下下来，还是按照正常天气的节奏在收割，所以最后抢进仓库的粮食还没高石庄多。

    “看来，今年大家的日子也都不好过。”

    “哎呀~~我忘了去看菜园子了。”喜儿猛然跳脚，早上本就是想去老房子瞅瞅，顺便看一下菜园子如何，后面跟甜圈和甜头玩儿忘记了。

    大家正七嘴八舌地讨论今年的年成，早上干了坏事的两个坏蛋不懂跑去哪里叼了两条大鱼回来。

    把大家吓一跳。

    “你们去哪里捉来的？”喜儿知道金毛有训练他们捕猎的能力，但是从未验证过。

    甜圈咬着喜儿的衣角，扯到门口，对着洪河的方向汪汪汪。

    “天哪~~你们快来看！”

    喜儿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壮观的景象，咆哮的洪水就像像脱缰的野马，朝下游倾泄而去。

    土坝子两岸的泡桐树都就巨浪下的冲浪者，时而被卷走一颗，瞬间消失不见。

    “天哪！赶紧通知村里。”张青一看，情形不对。

    估计堤坝不保，土坝子挡挡一般的水流可以，但如果遇到这样的暴洪，简直跟冲击豆腐一样简单。

    李海鹏和董亮也赤着脚踩过来，一路上都在喊，“村里被淹了，村里被淹了。”

    这一刻，喜儿从未有过的感恩，村里把张田两家安排在牛棚，这里地势最高，即便是村里所有的地方都淹到了，才会到这里。

    然后他们转角就看到坍塌的房屋，一颗心差点儿跳停。

    直到数完脑袋，一个都不少，心底才真正放松下来。

    尤其是李海鹏，跑到顾莉雅面前，激动得热泪盈眶，却啥都说不出来。

    “干啥？便秘啊？”顾莉雅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李海鹏身体一僵，然后彻底放松下来，感叹道：“你活着真好！”

    “废话，像我这种坏人，要活千年的。”顾莉雅立马开始臭屁，惹得大家一顿狂笑，有她在的地方，总是会有欢声笑语。

    再严肃的氛围，她也能让你秒变逗比，觉得自己前一刻的紧张和愤怒，简直就是神经病。

    对！她的存在，就是让你开始怀疑人生。

    这是喜儿对她的评价，关键她本人对这句评语也超喜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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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孤岛

﻿    ﻿    这时候，高石庄一片惊慌，晚上陷入沉睡的人，早上一起床，发现鞋子，凳子，零零碎碎的东西全部飘在水里。

    也就是说，除了床，就没能下脚的地方。

    但是雨根本没停，意味着水还会继续上涨。

    大家顾不得衣冠不整，全部往屋外冲去，生怕房子突然倒塌，钱财再重要，也没命重要啊！

    白冰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半边身子都在水里。

    吓得面无人色，大声叫喊，却谁都没精力和时间顾及到她。

    家家户户都有老人和孩子，你一个未婚女知青，不在知青点跑到高大贵家来睡，也不害臊。

    大家虽然急着搬家，但还是有精力多看她两眼的。

    因为匆忙出逃的白冰就只穿了一件小背心，和大裤衩子。

    里面甚至连奶罩都没穿，身上被雨一淋，上面的红豆，下面的森林都一目了然。

    “骚狐狸！”瞅见男人滴溜溜转的眼神一直往一个方向飘的时候，再迟钝的女人都察觉到了。

    不约而同的骂道。

    白冰即便再窘迫，也不敢进去，生怕被房子突然塌了。

    抱着胸转悠了一会儿人，见实在没人帮她，钱财，粮食和衣服全在里面。

    一咬牙，又冲了进去。

    这房子本来就是高大贵爹还在世的时候建的，地基早已下陷，一米七八的个头进屋还要低着脑袋才能进去。

    白冰冲进去后，首先是在枕头下面摸出钱和粮票。

    都已近打湿了，但是晒干还能用。

    然后抓着衣服去厨房找粮食，刚出卧室的门，听到身后一阵轰隆，吓得根本不敢回头，头皮都炸起来了。

    更别说去厨房找粮食，趟着及膝的泥巴水就往外冲。

    高大能昨晚回到矿里后，就直接下井作业了，等早上醒来听到邻村很多房子都塌了。

    他就开始急躁，虽然两天两夜没睡觉，但一想到白冰一个人睡在那个老房子里，心里就觉得不踏实。

    跑去跟班长请假，无果。

    因为昨晚，一个班里好几个人都请假回去了。

    如今上面的任务压得紧，再加上矿源枯竭，他们的压力也很大。

    所以，面对高大能的请假请求只有一句话：“要么别干了，要么乖乖干。”

    总不能为了个女人，把国家粮这碗饭给丢了，虽然心如刀割，却还是强忍着回宿舍睡觉。

    村里如今乱成一团，高蛮子，高祥和书记虽然家里也是水漫金山。

    但还是不得不舍小家，顾大家。

    组织老弱病残开始朝仓库的方向转移，壮劳力则拿着盆和桶，从屋里朝外面舀水。

    早饭肯定是没得吃了，先不说粮食有没打湿，柴火是肯定湿了的。

    再者，也没谁能安心在随时有可能倒塌的房子里吃饭。

    原本以为，至少这雨下一阵就会停了，没想却一直没玩没了。

    还好王海鹏和董亮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好后，就跑到喜儿家，因为史耀华他们已经彻底被困在知青点了。

    土坝子已经决堤，喜儿他们站在门口，能够清晰地看到决堤的整个过程。

    却无一人能去传递消息。

    其实，张田两家这里，已经彻底沦为一座孤岛。

    三面变成汪洋大海，土坝子的那一面则是洪水的源头。

    “我滴个乖乖，这记忆将会在我脑子里留存一辈子。”顾莉雅一边摘菜，还不忘发表感言。

    张青去瞅了一眼菜园子，因为是今年刚翻整出来的，所以两旁的水沟留的足够宽。

    还没被彻底淹掉，但喜儿她们的房子倒塌后，泥巴浆就开始随着水到处扩散，很容易堵塞沟渠。

    这时候，几个壮劳力全部拎着锄头，冒雨去掏沟了。

    甚至还要把院子前面的刺槐扒开一块，挖出几条道儿来，让房子顺着水流，流满整个院子。

    将来盖新房子的时候，这些泥巴已经均匀地散布在各个角落，整个地平都会高不少。

    等雨过天晴，拿石碾把院子的地面一遍又一遍地碾硬了，就可以了。

    这时候派出去求援的人也回来了，哭丧着脸，说桥断了。

    这里进镇的路上，要经过一座石桥，等他到那儿一看，只剩下两个桥墩子在那里。

    好些人都和他一样的表情，看来其它村庄受灾情况也不容乐观。

    下到第三天的上午，雨总算停了半天。

    甚至出来一丝太阳，水也跟着下去了。

    很多人尝试着回家，但是家里全是泥浆，根本无处下脚。

    只能让男人把锅碗瓢盆都拿出来，在外面烧水煮饭，一时间高石庄一些空地上全是土坯灶台和锅。

    而那三个知青就比较惨，那里地势低。

    即便是雨停了，屋里的水也退的很慢。

    好不容易能下脚了，结果到后半夜的时候，雨又开始淅沥沥下起来。

    好在不像之前的暴雨，不用担心再次涨水。

    李海鹏站在孤岛的角落，看着知青点的方向忍不住感叹：“人还是心善一点好啊，早上叫他们一起出来看看，结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现在就只能吃土。”

    “是啊，哪里像咱俩，还能炖鸡啊，哈哈哈。”董亮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就是站在门外的申红，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被委派出去，看菜园子涨势如何，好不容易长起来的菜可别被水冲没了。

    顺便摘点儿回来，已经老长时间都没吃东西，史耀华和黄晓毅尝试把火点起来，至少先烧点儿热水喝。

    结果肯定是不如人意的，不光是柴火湿了，就是火柴也没能幸免。

    不免心生气馁，生活尝试怎能如此之差呢？

    好在和村里连通的路，终于露出水面了。

    黄晓毅深一脚浅一脚地，准备去村里借火，刚好和前来查探情况的高深碰个正着。

    “高深哥，村里情况怎样？”黄晓毅急忙问道。

    不行，就先去村子里避一避，总好过在湿哒哒地知青点强啊。

    “不好，已经塌了五户房子，好在暂时没人员伤亡，不过有老人小孩感冒。你们还好吗？”高深准备去了知青点，就去张田家。

    毕竟顾医生住在那里，顺便请下来帮忙看病。

    老人不是常说，这样的洪灾之后必然伴随着瘟疫，想问问顾医生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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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死里逃生

﻿    “还好，至少没人受伤，只是很久没吃东西了。准备烧点水，结果柴火和火柴都打湿了。”黄晓毅说到后面，也觉得有些丢人。

    但实情的确如此，如今面子可没肚子重要。

    高深摸摸口袋，他没有抽烟的习惯，所以身上不会有火柴。

    “我也没带，你可以去村里借借看，不过大家都在外面做饭，你去仓库那边才能找到人。”高深说完，准备继续往前走。

    黄晓毅既然说知青点没事，他也就放心了。

    不懂张田两家如何，尤其是田家，老牛棚能不能禁得起这场暴雨，他内心很忐忑。

    “高深哥是要去张家啊？”黄晓毅一听要去仓库那边，的确是有点远，还不如直接跟他去张家借，还快。

    “嗯嗯，怎么？”

    “我跟你一起去，李海鹏和董亮昨天早上就过去了，后面雨越下愈大，他们也没有回来，不懂情况怎么样。”黄晓毅自说自话，一点都没察觉得自己语气中的幸灾乐祸。

    高深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不过什么话都没说。

    他说要一起去，就一起去呗。

    路在他脚下，谁又拦得住？

    吃完饭，田玉良终于能下炕走路了。

    其实他自认为早就能下炕了，但是被喜儿强制推回床上，好好休息了两天。

    而且每天杀一只鸡。

    田诚心疼的无以复加，但一想给爸爸养身体的，即便心疼，也要咬牙忍着。

    喜儿看得好笑不已，哥哥貌似朝着抠门儿的方向发展。

    估计是这一年的苦日子过的，但这可不是啥好事儿，男子汉的格局一定要大。

    如果被几只下蛋鸡，就给彻底筐死了，可不是喜儿想看到的。

    为此，她决定多杀几只，杀到他不心疼为止。

    菜园子是彻底拯救过来了，然后鸡和大肥猪也顺利躲过一劫。

    算是整个高石庄最幸福的猪了，一没饿肚子，二没游水。

    后面才听说，村里很多猪都从猪栏游出来了。

    等大家发现的时候，一群猪已经开始往喜儿她们这个方向跑，这边地势高。

    猪那么懒，为了生存连游泳都学会了，想必离上树也不远了。

    可即便是抗洪抢险的时刻，女人还不忘攀比一下自家猪的大小。

    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尤其是农村的女人，攀比心特重。

    上面一大帮人刚吃完饭，见雨停了，壮劳力依旧是拿起锄头和砍刀，排水渠。

    只能说，非常幸运。

    菜园子基本上没受啥损失，除了靠近沟渠边上的菜，被水冲走了一部分。

    大部分都保留的很完整。

    但知青点的菜园子就比较悲催。

    那地儿下面本来就是个坎，晴天不蓄水，但雨天同样不蓄水，好不容易有点肥力的土壤全被泥水冲刷走了。

    之前青翠欲滴的青菜上面，挂着一层厚厚地淤泥。

    看得申红心塞不已~~

    史耀华在厨房折腾了一轮，一点火花都没冒出来，正心烦气躁。

    听到外面黄晓毅的声音，还以为是借火柴回来了。

    没想是陪着高深准备去上面借，史耀华也不想在满是泥泞的屋子里待着，干脆跟着一起上去。

    就这样，原本的一个人，竟然三人同行。

    高深很无奈，我是受村里委托，看上面的受灾情况。

    你们俩这时候上去，又是哪般？

    真的只是去借个火柴？

    其实史耀华心里很清楚，菜园子估计是没啥指望了，等天气晴朗，还要再来一遍。

    但如今要填肚子啊！

    而且他也很好奇，之前牛掰的田家是不是菜园子也和他们一样？

    如果一样，心底至少平衡。

    如果他们能够幸免，至少还能讨点儿吃的。

    好吧，处于饥饿状态下的人，道德底线也会跟着沦丧。

    “咦？田家呢？”转角只看到一栋房子，高深觉得很疑惑。

    “在刺槐后面，不过之前还能看到一个屋顶，如今怎么连屋顶都没了？”史耀华来过一次，所以有点印象。

    但是高深却是田家搬来后第一次走近，平时都从旁边的路上直接去田里。

    心里一咯噔，没出事吧？

    家里可是一个老人两个半大的孩子，想想都心惊。

    刚走两步，听见刺槐后面说说笑笑的人，貌似还不少。

    总算心安了，能说笑至少表明没人伤亡。

    喜儿她们几个正在门口剥豆子，看见高深他们一行人过来，连忙喊后面的大人。

    老爷子在里屋忙活着，听到叫喊，走出来。

    “高深过来啦？”看来老爷子对高深的印象应该挺不错的，因为他认识的村里人并不多。

    高深见老爷子挺好，心里也挺高兴，“路已经通了，不过村里的情况不太好，书记让我先过来看看，统计一下各家的受灾情况。村里都乱成一团了。”

    田诚和张逸搬了椅子过来，屋里堆得全是东西，也不好请人进去。

    “你也看到了，房子下暴雨的当天晚上就塌了，还好我们提前搬到张青家来了，不然晚上睡觉肯定会被埋在里面。”老爷子笑呵呵地说，但是听到高深的耳朵里，却全然不是一回事儿。

    田家这是死里逃生啊！！

    高深接过喜儿递过来的水杯，“谢谢，那你们的粮食和东西呢？全埋在里面了么？”

    “还好，我们见情况不对，全部一起转移过来了，除了房子，别的都没啥。”老爷子将孙女儿的功劳一笔带过。

    很多情况下，别人都落难了，你一个人幸免肯定会让人心生想法。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老爷子很明智，没替孙女儿宣扬她的聪明能干。

    “喜儿，U看书 .cｏm 你们家的菜园子都还好么？”史耀华见他们聊的开心，他跑去三个孩子旁边，看着他们剥豆子。

    一粒粒青翠饱满的豆子，如果里面加上肉末爆炒，简直就是米饭的白搭品。

    想着，口水完全不受控制。

    估计刚才喝下去的一杯水，全拿来分泌唾液了。

    喜儿歪着脑袋，看着他，“还好呀，之前两边的沟渠挖的还行，不过损失是肯定的。”

    这话听起来，完全没问题。

    但对史耀华来说，就不太好再继续问了。

    “唉~~我们的菜园子更糟糕，估计只能翻掉重来了。”

    “别灰心，耀华哥哥，对你们的菜园子来说，未必是坏事。虽然之前的肥土被冲走了，但是会从别的地方带来淤泥，那也是很好的。”喜儿干脆顺着话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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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要粮

﻿    “真的吗？”这对他们，无疑是个好消息。

    “嗯，如果你们到时候要菜苗可以让李海鹏或者董亮来找我。”喜儿因为前世早已看穿人情世故的冷漠，所以对他们关起门来过日子的态度也很包容。

    但是，已经长成的菜肯定是不会再送了。

    包容不代表认同，有些人即便是一针一线也会领情。

    但有些人就是能把别人对你的好，当做理所当然。

    虽然他们不至于，但是今天的态度也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从上来到现在，既没问一下李海鹏和董亮的处境，毕竟他们被水困住后，彻夜未归。

    也没关心一下田家房子塌了以后，未来的打算。

    而是开口直接问菜园子的事情，说明他眼中只关注，是跟自身利益有关的事情。

    黄晓毅一早听见里面的声音，就在琢磨着如何进去。

    倒不是好奇菜园子，而是人本能地对刺槐后面的未知空间好奇。

    沿着刺槐转悠了一圈，也没发现门入口。

    喜儿那边的入口，在暴雨的第一天就做了点手脚，把那里封起来了。

    然后张家这边的入口就放在后院，前面进不去，甚至密不透风。

    最后不得不放弃的黄晓毅耷拉着脑袋，“他们到底在里面干嘛呀？我怎么进不去啊？”

    喜儿她们才知道，原来他在找这个，当时看他上上下下折腾着，还以为有啥想法呢。

    “在里面挖水沟，不然一个夏天估计仅有的一点青菜也没得吃了。”喜儿把剥好的豆子递给张逸，田诚把豆荚拿去倒给大白猪吃。

    大白猪简直就是个无所不吃的吃货，他们都深感佩服。

    对于喜儿，他们都放心的很，

    如果说顾莉雅是傻大姐，喜儿绝对的小狐狸。

    什么时候被她挖坑带进去了，

    都未必知道。

    听她如此一说，即便有想法，也被敲烂了塞回肚子里。

    黄晓毅本就是个直性子的人，既然进不去，那就算了，“喜儿，我们家的火柴和柴火全都淋湿了，我来找你化缘来了。”

    故作可怜的样子，让喜儿忍俊不禁。

    “呵呵，你等等，我进去给你拿。”喜儿抿嘴进去，也不担心他们乱走，爷爷和高深还在外面呢。

    高深了解完这边的，准备回去。

    刚好喜儿拿了一盒新火柴，还有挽好的柴火，递给黄晓毅。

    他们也不好意思继续久待，跟着告辞离开了，知青点乱摊子一个，还等着他们回去收拾呢。

    听到村里的情况，大家都心有戚戚焉，毕竟不是谁都有喜儿“杞人忧天”的本事。

    损失必然是大的。

    两天后，小雨淅沥沥地下，桥断了，不懂谁弄了搜船在那摆渡，书记和高蛮子，苗青赶紧去镇上找上面哭诉。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粮吃，不赶紧哭穷，上面怎么能知晓高石庄的不易？

    先不说给不给点儿救灾物资，能减少点儿国家粮的任务要求也好啊！

    可惜，大家的想法一致，路上碰到好几个邻村的干部，大家都是打着同样的旗号，心底不由一沉。

    最后公社都被吵翻了天，谁都没争赢谁。

    只有那么点资源在那里，分给谁不分给谁，大家都有说法。

    革委会主任把桌子一拍：“一个个都别吵了，既然大家受灾情况都一样，那就拿国家任务粮来分配。”

    大家一愣，救灾物资跟任务粮啥区别？

    高祥脑子一闪，看来今天只能无功而返了。

    拉了书记和高蛮子一把，吐出几个数据，果然，“你们有难处，我也有难处，如果能按时按量上缴粮食，我就把补给粮给谁。”

    否则......

    那个否则没说出口，大家都明白，不能上缴的部分就要拿救济粮来顶。

    大家都知道这方法坑爹，但谁让各个村里的人，年头都在这里开了嘴，立了军令状呢？

    最后肯定是无功而返，大家耷拉着脑袋朝外走，书记把高蛮子和苗祥拉住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咱们今天这样空着手回去，村民们该怎么想啊？”

    俩人眼前立马浮现出，大家殷切注视的目光，还有小孩子蹲在洗脸盆里刮碗底的场景。

    的确，任务粮没交，村里就不能分粮食。

    而大部分家庭都是看着秋收的日子，算计着米缸里的分量过日子的。

    因为这场大雨，分粮的计划必然推迟。

    但是所有人都等着新粮下锅呀！

    那些孤儿寡母们，老人孩子们如今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总不能连口饱饭也吃不上啊！

    即便是大家都出去找吃的，到处汪洋一片，去哪里找呢？

    书记做了高石庄近二十年的书记，高蛮子虽然新上任不到三年，却也是个混不吝的性子。

    “书记，你说，我听你的。”胸脯拍得啪啪响。

    高祥没想书记会如此地顾及村民，这让他忍不住对这个憨厚的汉子，刮目相看。

    “完不成就完不成，总不能把我给绑了吧？即便绑了，总要放回来吧？嘿嘿......”书记脑袋一摸，黑红的脸上竟然露出一抹奸笑。

    “书记的意思是？”高蛮子也没想能这样干，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发干。

    “我没啥意见，做这个工作本就是希望百姓能多吃点，吃饱点。”高祥先表明态度。

    “行！”书记在高祥的肩膀狠狠拍了一巴掌。

    “我也没问题。”高蛮子心一横，胸脯一挺，自家媳妇儿前几天磨完面回来就说了，家里的口粮不多了，就等着新粮食下锅呢。

    要是再不带东西回去，家里孩子老人吃啥啊？

    每天猪都饿得嗷嗷叫了，更何况人？

    要知道，看书 ．c 在农村，很多家庭的猪都比人金贵呢。

    “领导，我们决定领救济粮。”书记上前对着端茶缸子喝茶的人，小声道。

    噗嗤，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他当时喊出这句话，就是想着让这群哭爹喊娘的人，知难而退。

    没想，竟然还真有一个不怕死的。

    “你确定？今年的任务粮能按时交上来？”革委会主任喉咙发哑，但水缸子里最后一口水刚刚被自己喷出去了。

    书记脑袋一拧，“我们村今年看天气不好，打了好几个夜工，才把粮食收进来，虽然有点损失，但是好在没大损失。”

    顿了顿，“但是这几天大雨，却是让村里的百姓吃足了苦头。村里的房子都塌了五间，还不包括一户牛棚户，而且都是大半夜被淹的，让人一丝准备都没有，如今小孩儿都飘在脸盆里添碗底呢。”说着，还配合抹了几滴浊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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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猪咋办

﻿    当时所有人都只顾吵着要救济粮，一个个农家粗汉，谁都只会梗着脖子要，却没人想过用细节来感化领导。

    果然，看到如此为国为民的好书记，革委会主任也忍不住心酸呐。

    如今，坐在哪个位置都不容易。

    救济粮是有，但是受灾的地区岂是他们这一个地区？

    先不说市，就光这一个镇，他们也是哭爹喊娘才要来这么一点份额，分给谁都没用啊。

    桌子一拍，“行！那我就把粮放给你，但是必须给我打条子，回头我就拿条子问你要粮。”

    随后，公社会计拿着算盘，账册，红泥，印章进来了。

    出门，吹着还未干透的红泥，书记手都在抖！

    “您这招简直太高了！”高蛮子看着上面的数字和红戳戳，忍不住拍马屁。

    “赶紧找个地儿放水，老子都快吓尿了，硬憋着呢。”甚至忍不住打了个摆子，高祥和高蛮子先愣了一下，接着就是捧腹狂笑。

    看着这两个没同情心的家伙，书记懒得理，径直夹在腿，往公社后面的厕所跑去。

    都进厕所了，还能听见这俩家伙震天响的笑声。

    解裤腰带放水，心底忍不住暗骂：“等下回去，看老子不拿捏死你们俩，竟敢嘲笑我？”

    一哆嗦，人总算轻松。

    苗祥待在这里，先去粮库那边的候着，高蛮子和书记快马加鞭朝村里赶。

    高蛮子带人来拉粮食，他回去主持大局，如今人人自危，稍微一个不注意就容易引发大事件。

    尤其是村里多了几个爱惹事儿的主。

    上次的批斗大会给他敲了警钟，高石庄一直在他的带领下安安稳稳过了这么多年。

    到时候毁在外村人的手里，就是他自己，都没脸见地下的老书记。

    把救济粮的事儿跟村里人一说，

    村子立马沸腾，大家精神抖擞，觉得日子有盼头了。

    原本爬不起来的老人，都开始颤颤巍巍地拿瓢回屋子舀水了。

    既然大水泡了三夜都没倒的房子，大家暂且相信它不会再倒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重整家园。

    只要有一丝希望，人就会有活下去的动力，会去期待更美好的生活。

    这是社会基层人民最简单的需求和愿望。

    一时间，男女老少，忙碌不已。

    壮劳力都被高蛮子带走去搬粮食了，如今路上全是淤泥，所以只能靠人工背回来。

    当时公社主任说让书记拿新粮食来抵任务粮，被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而且理由冠冕堂皇，“如果别村的人效仿开仓放粮，到时候主人可别怨我啊！新粮收上来后先上缴才分配个人，集体利益大于个人利益，主任可要三思啊！”

    打着一切都是为你好的幌子，成功的“骗”到了粮食。

    回来的路上细想，都忍不住为自己点赞，咋这么聪明呢？

    另外他还下了个决定，学习的事儿坚决不能停。

    看，刚才那句“集体利益大于个人利益”的话，就是在学习中记下来的。

    第一次产生，红宝书原来还能这样用的想法！

    回去，翻出来一条一条地背，掰开了揉碎了想，总算成功度过任务粮这一关。

    雨淅沥沥下了半个月，天气总算彻底放晴。

    随着水退下去，喜儿她们拎着桶开始在沟渠里，河边抓鱼。

    真的是路上都能捡到鱼啊！

    这消息很快传遍整个高石庄，然后凡是有水的地方，都没逃过人的魔掌。

    不过两三天的时间，边边角角都让大家摸了个遍，里面干净的连条“死光皮”都找不到了。

    天气转晴，即便错过最佳播种季节，依旧还是要种下去。

    不然，第二年吃啥啊？

    等所有的事情忙完，大家才发现，村里好像不见了一个人。

    不对，是两个人。

    白冰和高大能不见了，至于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没人知道。

    因为白冰本来就不是按点儿上工，再加上这段时间苗青要整理的账目太多，根本无暇顾及。

    高大能去了隔壁镇的煤矿上工，更是几天才露一次面。

    高大贵的祖宅塌了以后，高华生回来过一次，然后又消失不见了。

    后来有人说，在镇上看见过，跟一帮流氓混混在一起，见到高石庄的人，头一瞥就走了。

    高婉婉和高宝儿不懂咋回事儿，也消失了一段时间，不过分救济粮的时候又出现了。

    不过大家都快认不出高宝儿了。

    脸色煞白浮肿，铁青的黑眼圈下挂着水肿的眼袋，显得他的眼睛尤其的亮。

    偶尔看谁一眼谁，感觉瘆得慌。

    佝偻着背，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一样。

    不过依旧心甘情愿地为高婉婉做牛做马，很多人都不理解这种蜡烛似的，燃烧自己，照亮对方的爱情。

    顾莉雅和喜儿去看文秀婶子的时候，有一次在路边见到他。

    喜儿也很惊讶，忍不住问顾莉雅，他是不是得病了？

    结果顾莉雅撇撇嘴，一句话差点儿让喜儿掉下田埂里，“肾虚，一看就是透支过度造成的。”

    心底不由感叹高婉婉的强悍，能把一个男人折腾成这样，xing欲到底是有多旺盛？

    但不得不说，高婉婉真的是女大十八变，有时候高老太太都忍不住嘀咕，这骚狐狸当初要是不赶出去，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

    不过这话也只能偷偷跟孙子说说，因为儿子已经彻底颓靡了。

    听不得任何一丝跟李梅有关的话题，更别说李梅一心护着的高婉婉，那简直瞬间能把家里变成重灾区。

    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吃饭，然后发脾气。

    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吃饭吃到一半会突然掀了桌子。

    高力睡觉睡得好好的，半夜都会被揍一顿，而且莫名其妙。

    除了老母亲能幸免，但家里长期这样紧张的氛围，.coｍ 弄得所有人都有些神经兮兮的。

    家里唯一的男人不作为，孙子高力又小，而且又调皮不服管，更别说帮忙做家务。

    身为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每天为这对父子浆洗，做饭，喂猪喂鸡。

    每天起床睡觉对于她来说，都是一场硬仗。

    躺下去深怕就再也起不来了，但是早上醒来就真的是起不来。

    这次水灾后，人都差点儿活不下去，更别说畜生。

    当时舍不得杀的鸡一天天脱得只剩个骨架，更别说下蛋了。

    没过几天，也都接二连三地上西天取经去了。

    然后家里的猪也一样，都养到一百好几了，然后也是饿死了。

    老太太心痛得坐在门口哭了三天，比当初死了老头子哭得都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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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村里养猪

﻿    但这事儿不光她一家，大部分的村户都这样！

    有魄力的，赶在猪没掉肉之前就宰了，拉到镇上卖给供销社，虽然心疼，但总好过饿死！

    先把保住本再说。

    有些人心存侥幸，天天出去寻猪草，但还是不能幸免，要么生病，要么不明不白地就死了。

    有人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瘟疫？

    后面顾莉雅出面辟谣，不过是吃了不干净的猪草，感染病毒了。

    建议大家，一定要把猪草煮了给猪吃，生病期间的照料也是个大麻烦。

    所以，一下子，整个村里的猪圈都空了。

    喜儿一家才开始心里发毛，这要是整个村里都没猪了，到年底的时候，唯独他们家里有个好几百斤重的大白猪，不是又要起风波？

    苗祥一家人都被请过来，商议这事儿。

    当初这两只小猪还是以他们家的名义，从村里领来的，然后又多买了一只。

    说好的，一头当任务猪卖了，一头宰了过年。

    “你们说，要是给猪减减肥，会不会好点儿？”喜儿一番话笑死大家，不过想想也有道理。

    但是这又是为何呢？

    养猪不就是图长大吃肉么？

    这要是跟人一样，都开始减肥了，还养它干哈呀？

    苗青围着大白猪，啧啧啧，不断发出感叹，“喜儿，你到底是怎么喂的呀？怎么能长这么白胖。”

    她也不是没去过其它村民家的猪圈，还没走进先是一股恶臭。

    接着，就是一只浑身脏兮兮地猪，年月好些的时候会比较胖，但是大部分都是比较难养起来的。

    所以，到年底，谁家能杀头两百斤的猪，那简直是大新闻。

    可喜儿家的猪圈却没啥异味，

    而且猪真的是白呆萌，猪身还带点儿粉红，让你都不舍得杀它。

    如今吃饱了正待在猪圈里，呼噜噜睡大觉。

    “就是洗的比较勤快，这都是张逸和田诚每天的活计，我就是负责给他们种口粮就好。”喜儿拿手指戳戳它们。

    结果稍稍翻了个身，又继续呼噜噜大睡。

    “就这样养下去吧，干嘛要给它们减肥？你不是很会种菜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教别人种菜就好了。”

    苗青想了想，说出个办法。

    “这倒是不错，只要大家很快有得吃，猪也有的吃，猪圈又会满的。”高祥眼前也一亮。

    最近，他头发都快抓没了，今年日子不好过。

    先不说任务粮交多少，即便只交三层，分到每个人手里的粮食也吃不到下一轮收割，更别说年底分钱。

    喜儿看着两只大白猪，觉得这也是个办法，只是代价稍微有点大。

    但为了年底能杀猪，动作隐蔽点应该也不会有啥。

    “高叔叔，如果村里有养猪的计划，我会教大家种菜养猪的，这样年底也会有一笔收入啊！”喜儿的话让他眼前又是一亮。

    “但是，我有个前提哦，就是让我爸妈来养。”自家人，即便穿帮，至少能将事态控制到最小。

    父母总是比外人可靠。

    “这事儿让我想想。”苗祥认为这个办法可行，但要想李颖夫妇的户口落到这边来，手续就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

    即便自己认为可以，也同样需要村里的同意。

    “这样，我先回去跟书记商量，估计**不离十，很快就给你们消息。”说完，不等大家开口，人已经冲出门外。

    喜儿不得不感叹，高石庄有书记，高祥这样的村干部乃是大幸！

    如今这片地方大，地势又高，正适合建个养猪场。

    到时候就从住牛棚变成住猪棚了，不过不管住在哪里，只要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下半年，高石庄都处在重整当中，最先纳入计划的，就是修土坝子，建小型水库。

    这是为下半年做准备，老人言：涝灾之后必然天旱。

    这是防患于未然。

    秋种结束，天气也逐渐变凉。

    以高石庄为单位，全大队的劳动力集中起来，开始兴修水利。

    往年这时候，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闲野起来，不过是去田里点个卯拉拉家常就回来了。

    但今年的任务一出，所有人都哗然。

    都说农村是忙三月闲三月，这才刚刚从秋收的紧张中过来，马上又要开始如此大动作的水利修建，不是要搞死人么？

    这边的民风一向如此，但今年书记是下了狠心。

    “你们今年是被水泡了，明年要是房子干裂了，别指望我去上面给你们要粮。爱干不干，凡是参加的人村里供应午饭。”

    “还有，村里要建一个养猪场，这也是为了能尽快改善大家经济状况，你们是要钱还是要闲，随你们。”高祥也赶紧配合，尤其是最后一句，说得大家心头一动。

    “格老子的，你们总不能又不想干活，还想吃好的吧？天下可没这样的好事，有本事就赶紧赚些钱把房子盖喽。那些愁娶不上媳妇儿，没钱嫁女儿的，咱让别村的人来这里排队给你挑。”高蛮子话很粗俗，但却正正砸在大家的心头上。

    其实，他们这个领导班子算是比较人性化的，还会好言相劝。

    其它村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但方式就野蛮粗俗多了，通知到户，谁家没成劳力的，年底扣粮。

    简单粗暴有效，但在实际工作中就缺乏了一些积极性。

    最后经过商议，张家就张青去了，田玉良的户口还没落到高石庄，所以暂时不用去。

    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盖房子。

    和大伙儿一起把猪圈围起来，U看书..o 争取过冬前能把第一批猪抓回来，明年开春就能出栏。

    这是喜儿给高祥的保证，当时的他一听完，简直比上面免了任务粮还要高兴。

    毕竟这是实实在在的利益，真金白银能分配到个人的。

    但是喜儿叮嘱，这事儿只能高祥一个人知道，到时候能出栏成绩肯定算养猪的田玉良夫妇的。

    未来，也希望他们一家人的日子，能因此好过点。

    养猪这是全村的事情，所以，书记把劳力一分为二。

    “咱们既然想拿两份收入，就要付出两份劳力，咱们同样是修水库，围土坝子，你们有信心干过隔壁村吗？”书记这是在使用激将法。

    大家一听，有两份收入，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

    脑子一热，“行！干死他们娘希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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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能干的童子兵

﻿    集体的力量是强大的，之前张青盖房子花了五天的时间。

    轮到喜儿她们家和猪圈一起盖的时候，竟然连十天的时间都没用到，其中还要做泥砖。

    喜人忍不住感叹，如此高效而且团结的民族不强大，怎么可能？

    田家的房子依旧是盖在原来牛棚的地基上，房子和以前差不多，就多加了一个房间。

    而且，留窗户的时候和张家一样，到时候全部换成玻璃，屋顶也换成瓦。

    猪圈就在田家后面的那块荒地里，光是砍草就花了不少的功夫，当初为了低调，喜儿没少往里面灌灵泉水。

    不过，在里面也发现了不少惊喜。

    光是野鸡就有六七只，最后全部拿来用作盖房子时的加餐。

    修水库的人听完后，简直羡慕的不行。

    很多人甚至嚷着要换工，不过隔天，文秀婶子的两个孩子在喜儿和田诚，张逸的带领下网到了不少鱼虾。

    狠狠给他们加了几顿好吃的。

    这时，两边干活的人才心理平衡。

    书记不放过任何一次洗脑的时机，“大家加油鼓劲儿干呐！你们看，这才开始修猪圈立马就能改善生活，你们这几天肚子里的油水也厚了不少，说明未来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吼吼！“

    轮铁锹锄头的汉子们，听完浑身使不完的劲儿，感觉这段时间从未有过的舒坦。

    用铁钩和篮攀挑土的男男女女，走起路来都能踩起节奏，只差飞奔起来。

    这跟喜儿每天没事儿去土坝子上逛逛有关系，因为文秀婶子的做饭手艺好，家里又没男人，村里就安排她带着村里的两个媳妇儿负责给大家煮饭。

    因为高芬和高晓一直负责帮忙挑水，两姐妹挑着扁担一人一头，见着水缸里的水快用完了，就去挑一桶回来。

    所以，给喜儿留了空子。

    孩子也不懂大人到底会用多少水，

    时不时回来看一眼，见水缸一直都是满的，又开心滴去土坝子上摘野菜去了。

    为了这些野菜，喜儿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弄出来。

    如今家家户户都缺菜，更别说村里的那几亩菜地，水淹了之后全部死掉了。

    所以，如今野菜成了大家吃青唯一的来源。

    早上跑步的习惯没有因为任何原因而中断，在来回的的路上时不时撒把种子，浇点儿水，还不敢一次性太多。

    但再怎么种也没有人挖的快啊！

    所以，她还要去找一些尽量隐蔽的地方，然后启发几个孩子去寻找。

    反正每天都会有收获，而且还不少。

    这样至少能保证干活的人，都能补充一些纤维，增加一些饱腹感。

    鱼虾更了每天餐盘里的主菜，如今家家户户都缺油，看在今年大家都努力奋进的份儿上，书记大手一挥，特批了一百斤花生，拿去榨油。

    大伙儿一听，锄头都差点儿轮飞起来。

    原来干活就有好吃的，干活就会有收获，这种观念被书记一次次像传销洗脑一样，深深地植入高石庄民众的大脑里。

    然后又被一代代传下去，直至这个村子成了远近闻名的勤劳，能干，致富的代表。

    原本他只是想在限定的时间内完成目标就好，没想这样一番话反复的说，竟然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往后，只要上面一喊要干活。

    家家户户踊跃，而且劳动起来，一个个简直像拼命三郎。

    书记，高蛮子和高祥背地里讨论许久也没找出答案。

    快到冬月，天气越来越冷，土地已经开始结冰，一锄头下去跟敲在铁板上一样。

    不光他们一个村，所有人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好在这群打了鸡血的汉子，因为战斗力卓越，工程已经超过别人很多。

    隔壁几个村也跑过来观摩，说咋高石庄人出的最少，偏偏干的活儿最快，而且质量最高。

    最后他们的结论放在餐桌上，认为他们的伙食标准高，才有如此惊人的效率。

    高石庄干活，人人都吃鱼吃虾，而且还有青菜吃，即便是野菜，在文秀婶子的手中也都能变成美味。

    更何况这是喜儿作弊得来的，味道更是不能和外面的相提并论。

    最后，村民集体抗议，说要是伙食水平不提高，他们就不干活。

    耽搁下去就会影响春种，到时候损失就更大。

    没办法，村干部骂骂咧咧也要加菜啊！

    人家鱼虾都是在洪河里捞上来的，完全无需成本。

    但隔壁村的人没这个本事，只能花钱买，那叫一个肉痛啊。

    大家吃了肉，干了活儿，身体依旧会累啊！

    又没有喜儿的灵泉帮他们改造身体，所以，民愤是安抚了，但动作却并没快几分啊！

    高石庄相邻几个村子的村干部简直把书记恨到牙痒痒，却又不得不上门虚心讨教，完成不了工期，上面就会责罚。

    可比这时候说两句好话难受多了。

    书记一听，嘿嘿直笑，“我只是多出了一百斤的花生，其它的全部都是自劳自得的，你看那几个孩子，野菜是他们寻来的，鱼虾也是他们兜上来的。”

    隔壁村的书记一看，那不正是吗？

    喜儿正端着虾爬在河边边上捞着，旁边一个小男孩提着桶，虾爬一上来，就兴高采烈地往桶里扔鱼虾。

    看得他是又爱又恨，自己村里咋就没这样懂事的孩子呢？

    背着手，跺着八字步，决定回去好好征集一批童子兵来，咋就事事输给这个大黑脸呢？

    田诚带着高晓和高芬去喜儿指定的几个地点挖菜，．cｍ 每天文秀婶子和两个帮厨的媳妇儿都乐得合不拢嘴。

    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当时接到这个活儿的时候，心里也很忐忑。

    村里啥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光是想每天吃啥都让人头疼不已。

    “哟~~你们俩又找了一篮子野芹菜回来啦？这东西，贼香。”文秀婶子摸摸三个孩子的小脑袋，开心得不行。

    “我们还找到一窝鸟蛋，妈妈你看。”高晓从背后拎出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打开，果然有二十来个野鸡蛋，个头还不小呢。

    “哟~这是什么鸟蛋啊？怎么感觉跟鸡蛋一样大。”不光文秀婶子咋舌，就是那俩新媳妇儿也跟着惊讶。

    其中一个就是刘爱玲，她伸手准备摸摸田诚的脑袋，结果被他躲开了。

    也没说啥，只是小心翼翼扶着肚子从旁边拿了个盆递给婶子，“婶子，用这个装吧，待会儿还可以加盘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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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刘爱玲怀孕

﻿    ﻿    高晓小心翼翼地把鸟蛋放进盆子里，然后才抖开衣服，赶紧穿上。

    “婶子，我妹妹回来了吗？”田诚不想在这里久待，便想着去找妹妹，要不是自己输了，怎么会摊上摘野菜这事儿呢？

    “他们还没回来呢，估计还在河边儿，你去看看，小心些啊。”文秀婶子对这几个孩子都非常疼爱，而且今年要不是他们，自己和孩子还不懂怎么过来呢？

    高三叔也在水利队里，每天吃着熟悉的味道，却发现自己的枕边人竟是如此的遥远。

    这个汉子，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每天除了下蛮力干活，就是大口大口的吃饭。

    好像这样，就和曾经一样，下工后回去吃着媳妇儿煮的饭菜，喝着孩子端的温水。

    婶子这两天也烦，时不时绕着自己跑的那道视线不是没注意到，可除了恶心竟然一丝丝曾经的情分都激发不出来。

    刘爱玲曾经也探过文秀婶的口风，不懂是高三叔委托她还是她婆婆，反正当时就让文秀婶一口回绝。

    刘爱玲本就是聪明人，再加上如今五六个月的身子。

    更加不会再多言，每天只是跟在文秀婶的身后学做菜，学如何巧妙地安排家务，既省事儿又省时。

    不懂是嫁人了，还是有孩子的原因，刘爱玲越来越少出门。

    更别说去找顾莉雅她们几个，好像彻底地融入农家生活，和当地的小媳妇儿没啥两样。

    其实，这也是苗娘子的想法。

    本来娶得就是外地知青，谁懂未来她会不会跑路？

    所以，叮嘱儿媳妇儿尽量少跟外面人来往，每天跟她在家学做家务，时间过的也挺快的。

    除了日子有些无聊。

    因为婆婆从未读过书，每天除了家长里短，就是生活中琐碎的事情。

    她虽然没怎么上过学，但看过书，曾经甚至看过外面的天地，所以如今被捆在这三尺见方的农家院子里，心底总是压抑的。

    甚至让她不时响起曾经被链子缩在那个破败房子的日子。

    再加上苗银铜不是天天在家，如今结婚后也只是每周回来住一天，第二天下午就要赶回去。

    还好，很快就怀孕了。

    怀孕后人变得贪睡，不爱动弹，孕吐又难受，也没精力想这些。

    苗娘子更是因为第一胎，怕刘爱玲没经验磕到碰到，每天都在她身边跟着。

    为了避免婆婆的唠叨，刘爱玲干脆躲进屋子里，快吃饭的时候才出来。

    这次能出来干活，也是极力争取来的，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对孩子会好，适量的运动更有利于生产。

    苗娘子又听说跟在文秀婶子的身后，才勉强答应，后面听说伙食不错才算彻底放心。

    怀孕后，顾莉雅被苗娘子请过去看了两回，说胎儿很稳，才算放心。

    回来后，顾莉雅跟喜儿说，感觉刘爱玲结婚有了孩子，好像彻底变了个人一样。

    喜儿问她哪里变了？

    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觉得整个人柔和了很多，以前给她的感觉有点儿阴沉沉的，让人心生不喜。

    但如今，她整个人就像发光了一样，即便只是普通地笑容，也会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很舒服。

    “这就是母亲的力量吧？也有可能是爱情的力量。”喜儿没谈过恋爱，生过孩子，所以只能纸上谈兵。

    但总好过连“兵书”都没看过的顾莉雅。

    如今情情爱爱的书，全被列入靡靡之音的行列，坚决不允许流通。

    房子和猪圈很完成，为了感谢大家的帮忙，喜儿那天拿出五十个鸡蛋，煮成茶叶蛋，人手一个。

    看到田家的大手笔，所有人对未来都有了信心。

    他们家养鸡养猪果然厉害，那大家以后吃鸡蛋杀年猪也不是遥不可及的梦。

    围好猪圈，就是紧锣密鼓地撒菜籽，中间的荒地全部被翻了过来，将荒草沤成肥料，然后开始下种。

    出苗后，村里家家户户都可以按照自留地的大小，领取一部分菜苗。

    为了让大家赶紧吃上菜，喂上猪，喜儿也是拼了。

    所有的菜苗都是温泉水催生的，种下去比普通生长要快三倍。

    她打着品种不同的幌子，而且的确是顾莉雅之前在上海搜集来的种子。

    大家没见过，自然没比较。

    都认为是种子好，所以菜苗才长得快，帮助田家在村里打下很好的群众基础。

    当然，光靠田玉良和李颖两个人，肯定无法完成二十头猪的饲养量。

    因为位置关系，张田两家人全都成了饲养员，以后也不用下地干活了，好生伺候这二十头小祖宗就行。

    当然，也包括给他们找粮食和打扫而生，还有平时的疾病预防。

    一下子，他们的生活彻底跟村里划开了距离，这正是喜儿所希望的。

    人多，就关系复杂，自然麻烦事儿就多！

    而喜儿，则是个贼讨厌麻烦的人，她就想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谁都别来打扰。

    等猪圈围好了，菜籽下种了，就要开始围刺槐篱笆。

    之前的篱笆枝条繁茂，剪下来扦插就能存活。

    而且有喜儿在，存活率可以控制在百分之百。

    当时大家都很不能理解，为啥一定要把地圈起来啊？

    这里偏僻，难不成还担心遭贼不成？

    但这事儿谁说得准呢？

    反正喜儿跟高祥承诺，明年春天就能出一批猪，所以这点小小的要求他二话没说就直接替书记答应了。

    书记是一个很会做官的人，抓大放小这一手玩得更是炉火纯青。

    当时高祥一说，就挥手让他找高蛮子要人。

    盖猪圈的人都被派到高蛮子手下挖水利去了，所以，两人一商量，让大家自告奋勇。

    李海鹏和董亮一听去那里干活，手举得比谁都高。

    但没想到的是，申红，史耀华和黄晓毅也同时举手，一看已经五个人了。

    这点活儿，五个人一天足足有余。

    所以，高蛮子大手一挥，赶紧搞完归队，公分照算。

    大家一听，都后悔不迭，谁都知道田家大方着呢。

    首先在伙食上，小灶无论如何都比大锅饭香，而且前几天去盖猪圈的人回来吹的那叫一个神乎其神。

    关键还不只一个人这样说，所有人都说饭菜好吃到差点儿把舌头咬掉。

    而且活儿不重，公分一样多，却偏偏被知青抢占了先机，谁心里不恼？

    后悔也没用，只能抡起锄头，挑起担子赶紧干活。

    这里也不错，每天有鱼吃，有汤喝，还有啥不满足的。

    人，不能贪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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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偷吃西瓜

﻿    ﻿    等高祥把人带过去，喜儿她们一看，顿时傻眼了。

    申红这人，不是跟自己一向都不对头么？

    上次批斗大会的时候，甚至恨不得张田两家彻底**了，后面还被顾莉雅用针好好伺候了一把。

    今天来这里是何用意？

    示好来了？

    看她一走过来，上下不停翻白眼的动作，就知道肯定不可能。

    那就是来找麻烦了！

    “你们都自己带了镰刀，那待会儿就听田玉良的安排。”高祥把人带过来以后，又匆匆忙忙走了。

    他如今忙得像个陀螺，不停地做表填表做表填表.......

    妻子暂时也被调动，配合他工作，仙儿打下手，高俊则跟在爷爷学习，可没喜儿她们这么自在。

    因为每次孩子之间考试，天俊都被虐的很惨。

    这次，怀揣好奇之心的史耀华和黄晓毅，终于见到张田两家菜园子的真面目，其实也不过如此。

    就是里面有一小片树木，奇奇怪怪什么样子都有，而且上面开的花也不同。

    对！水果早就被喜儿摘了藏起来了，家里每一个人找得到。

    她说谁想吃的时候就找她，不然，放在外面没几天就坏掉了。

    大家也都不在意，反正也没人会弄水果冰沙，吃现成的更好。

    但是里面各种不同的青菜瓜果还是刺激他们了，史耀华一直都知道，喜儿很会种菜，但没想是如此的会！

    就是比外面丰收年的菜园子，好不只一星半点。

    关键是品种多，很多他甚至见都没见过，可见种类之广。

    而申红则是盯着大西瓜，再也挪不开眼睛。

    “坏了，这女人一肚子的坏水，肯定会惹麻烦。”田诚一见到她，就跟张逸嘀咕。

    “她只要敢动坏念头，定然不给她好瞧！“张逸拳头握得也紧。

    申红其实就是想偷懒而已，围篱笆总比挑土强吧？

    而挑事儿只不过是她的本能，看外面太多不顺眼，凡是过得比她好的，长的漂亮的，全都想毁灭。

    没有为什么，就是单纯的看不爽。

    田玉良虽然不认识这个女孩子，但是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太好，整个人阴测测地，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

    而且看孩子们的反应，对她很警惕。

    喜儿有跟他说过，村里人对张田家的一些恶意。

    虽然说的不是很详细，但能对年老体弱者心生不好的想法，这人的品行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在安排工作的时候，尤其注意。

    申红只需要把大家砍过去的刺槐条，一根根插进白灰划线的位置。

    离菜园子和家，甚至猪圈都远的很。

    一开始听说后，嘴巴撅老长，百不情愿。

    史耀华和黄晓毅的眼神比较有杀伤力，瞪了一眼就乖乖去了，如今所有的口粮可都在他们的手上。

    白冰不见后，申红就只能捏着尾巴做人。

    但还好，他们俩也是你不烦我，我也不会没事儿看你不爽的那种。

    但是一旦触犯他们的利益，发起脾气来，那也不是好玩的，就像上次黄晓毅提溜白冰那一手，就足够震慑住她。

    后面，董亮也跟着去了，砍刺槐条会比较慢，所以人手需要的多一些。

    事情本来进展的挺好，眼看着一大圈就要完成了，申红开始出幺蛾子了。

    “哎哟，我肚子好痛啊！”抱着蹲在地上，说要上厕所。

    董亮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指着厕所的位置，“你拉屎还要跟我报备啊？”

    申红勾着腰，就朝喜儿她们家后面跑去。

    结果刺槐条都送过来三趟了，还不见她回来，董亮火了。

    “申红，你掉茅厕啦？”

    黄晓毅听到叫声一愣，“我刚才去厕所，没见里面有人啊。”

    农家不存在什么男厕女厕，全家共用一个。

    李海鹏一听，坏了！

    这家伙不懂窜去哪里了，连忙喊田玉良和喜儿她们过来，屋前屋后去找一趟。

    其实申红正蹲在猪圈里吃西瓜。

    吃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旁边的小猪全围在旁边抢食掉在地上的瓜瓤和瓜皮。

    整整一个十来斤重的西瓜，被她一个人吃掉了。

    大家找了老大一圈，才发现抱着肚子呻吟的她。

    已经裤子下面一大滩的不明物，并散发出阵阵恶臭。

    “我靠！你简直是污染了猪圈啊！”黄晓毅说话直接，而且有时候形容的还挺贴切的。

    申红浑身冒虚汗，试图撑起来，结果脚一软，又滑到在地。

    原本只是屁股下面一块，现在身上成功的蹭满了自己的排泄物。

    顾莉雅被叫过来一看，我勒个去，哪有人这样吃西瓜的啊？

    就是铁胃都受不了啊！

    更何况是她这种长期营养不良的人，即便是灵泉水种出来的西瓜，但它性寒这一点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甚至解暑效果比一般的西瓜还要好上几倍。

    “我说你至于吗？喜儿一早就摘了西瓜，就等着你们工作结束回去吃饭后吃，你这是......”史耀华也无语了。

    申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肠子里像是有把刀在里面搅腾一样，浑身一点力都使不上，更别说说话。

    但现在最迫切的问题是谁把她从猪圈里弄出来啊？

    顾莉雅往后一站，我是医生，这事儿不归我办。

    李海鹏和董亮更是抱手不语，一副你们是一伙儿的样子。

    黄晓毅和史耀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不过心里早把她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不光他们嫌弃，就是小猪都嫌弃了。

    一开始围在她身边抢吃的小白猪，这时候躲得老远老远，他们也被熏得不行。

    田玉良和李颖在喜儿的经验传授下，如今小白猪都只在规定的位置拉便便，拿个推子一推，就全部掉进下面的粪池里。

    干净好打理的很！

    如今，申红倒成了整个猪圈里最脏的存在，简直太让人无语了。

    黄晓毅一边寻找下手的地方，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你这辈子就没吃过西瓜吗？竟然能躲到猪圈里吃东西，你简直比猪还让人无语。”

    外面听着人，都忍不住嘿嘿直笑，这就是所谓的极品。

    所以，她的想法常人都是无法理解的。

    好不容易将她抬出来，但顾莉雅却拒绝看病。

    “我这听诊器放她身上以后，还怎么给别的病人使用啊？都臭烘烘的，难不成水洗？要是洗坏了谁来陪我新的？”顾莉雅义正言辞，拒绝的很干脆。

    黄晓毅和史耀华也傻眼了，但人家提出来的要求也合理啊。

    咋整？

    黄晓毅扭头，眼前一亮，指着旁边给猪喝水的大水缸，“你让开一点。”

    说完，跑过去，拎起大瓢，哗啦啦几瓢水下去。

    申红只有被动承受的份儿，甚至还呛了好几口水进去。

    一时间，嗓子眼儿的火辣辣加上肠胃里的绞痛，痛苦得恨不得直接死去算了，蜷缩在地上拼命地大声叫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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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屎中翻滚

﻿    ﻿

    “喊什么喊啊？死不了！别抱着你的肚子，将身子放平坦了，不然我怎么看病啊？”顾莉雅一脸嫌弃，翻翻眼珠子，又拿脚将她翻过身来。

    其他人也是无语了，还第一次见医生如此看病。

    顾莉雅心里郁闷的很，老娘要是能选择，打死都不愿给她看病。

    看好了继续害人吗？

    拿脚尖在她肚子上踩了踩，“这里疼吗？还是这里？这里？”

    她踩一下，申红就像虾弹跳，嘴里哀嚎一声，但是又不能将身子弓起来，难受的很。

    “嚎什么嚎啊？谁叫你贪吃啊？活该！”人家医生虽然没有轻声细语，但至少尽心整治。

    怎么到了顾莉雅这里，看病过程粗鲁不说，只差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史耀华看她都已经疼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嘴里都只剩下呜咽声，心中也有些不忍。

    “她咋样？还好么？”

    顾莉雅白了他一眼，内心暗骂，没用的男人，屁大点儿事儿都忍不住，怎么干大事儿？

    “死不了。”说完，脚继续踩，甚至不时用脚跟狠狠转两圈，直到她再次尖叫出声。

    “不看就不看，怎么还折磨人啊？”史耀华实在忍不住了，上前想拦住顾莉雅。

    接着，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就是恶臭。

    史耀华靠的最近，首当其冲，而顾莉雅早已跳开三步之遥。

    咳咳咳~~熏得他连声咳嗽，脸都变绿了。

    周边的人都跟着后退，史耀华觉得自己中毒了，头晕眼花，恶心干呕，连连后退。

    谁知踩到一个软软地物体上，一声尖叫，接着男人叠女人，继续尖叫~~

    黄晓毅想上前拉一把都没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史耀华后背着地，然后翻身整个人直接扑到申红的臀部。

    一张脸上，原本被熏得黑绿，这时候糊上一层黄色透明的半液状体的排泄。

    变色了！

    呕~~昨天隔夜的饭菜全吐了出来。

    直到吐到胃痉挛，呕不出来，还在不停地呕，两眼都快翻白了。

    申红本就吃的太撑太凉，史耀华刚好直接跌在她的肚子上，压得她呕吐物直接飞出来，全是红色液体。

    上吐下泻，而史耀华甚至连挪动一下都做不到，只能近距离感受着申红排泄出最新鲜的味道。

    史耀华伸出手去，想向大家求救。

    但谁敢靠近啊？

    申红这时候就一典型的粪便制造机器，甚至可以媲美生化武器的存在。

    黄晓毅捂着鼻子躲得老远，见着史耀华的求救，实在于心不忍。

    继续去水缸舀水，希望能帮他稀释一下味道。

    谁知，越泼越糟糕，两个人直接躺在粪水里。

    之前史耀华还只是脸上和上半身沾了一些，现在是全身上下无一幸免。

    “哈哈哈~~~”顾莉雅最先爆出笑声，黄晓毅自己都忍不住笑。

    而其他人一开始是目瞪口呆，很快也被这俩人感染，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场景。

    大家都知道顾莉雅是在挤压申红的胃，让她呕吐出来。

    当然，还有其它的办法，只是她采用了不太舒服的方法而已，没想史耀华会出来插一手。

    然后刚好还帮了申红一把，只是这一把的代价有点大。

    “没想史耀华你和申红的感情这么好啊？”顾莉雅一边笑，还不忘调侃他。

    谁让他竟敢质疑自己的医德？

    经过一番呕吐和排泄后，申红总算活过来了，只是没想到她爬起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朝顾莉雅扑过来。

    “你个贱女人，竟敢这样折磨我！”

    画风转换太快，大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喜儿脚动的比脑子快，直接把黄晓毅舀水的长瓢踢到她的脚下。

    本来身子就虚，这样折腾一下更是两腿发软，哪里有力气迈腿？

    噗通一下，直接绊倒在地，来了个狗啃屎。

    可怜的黄晓毅受牵连了，他刚才泼水后，地上全是排泄物的稀释物，她体积大面积也大。

    溅起来的粪水全飞到他的裤腿和鞋子上。

    一时间，他也愣在那里。

    紧接着就是一声怒吼，上前就是一脚，踹得她滚了三圈才停下。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黄晓毅发作，没想脾气竟如此暴躁。

    申红干活儿前还在提醒自己别惹怒他，但事情总是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顾莉雅继续哈哈大笑，“我见过忘恩负义的，没见过这种垃圾货色。喜儿，咱们走。”

    说完，直接踩过她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昂首挺胸而过。

    啊~~

    今天偷吃一个西瓜的代价太大，申红躺在地上生不如死时，脑子里竟然想着的是，今天这西瓜吃亏了，竟然全部吐出来了。

    黄晓毅又舀水往史耀华身上泼了几瓢，才让他稍微缓过劲儿来，但还是让人无法靠近。

    最后，他挣扎着，一路泛着干呕回知青点了。

    至于申红，就让她在那里自生自灭吧！

    晚上，田玉良和李颖来喂猪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在了，至于她是如何回去，回哪里去，一点都不想知道。

    反正今天的篱笆已经围好了，只不过西瓜这三个人无福分享。

    董亮拿起一片西瓜，就忍不住想笑，“你们说，她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躲进猪圈去吃呢？不觉得恶心吗？”

    “西瓜都堵不住你的嘴么？干嘛要提起恶心的源头？”顾莉雅一口西瓜刚咬进嘴里，不由想起一个粗大黑黄的女人在粪便中翻滚的场景。

    然后胃里就忍不住往上翻涌，恶狠狠地瞪了董亮一眼，这口西瓜最终没吃下去。

    “嘿嘿，效果达到了。只要恶心到你，我们就能多吃好几块！”嘿嘿完，便开始猪八戒啃西瓜的速度，解决了三块。

    气得顾莉雅一个劲儿地拿脚踹她，偏偏他连蹦带跳也不影响吃西瓜的速度。

    “李海鹏，帮我揍他！”顾莉雅袖子一挽，准备把事儿搞大。

    李海鹏好纠结，一边是心爱的女人，一边是好兄弟！

    袖子一撸，“你是男人么？怎么连女人都欺负，算什么男人啊？”

    “靠！都说女人如衣服，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手足如衣服，想扔就扔啊？”董亮把最后一块西瓜皮扔进桶里，然后开始四处躲闪。

    大家不想被搅进战局，各个躲得老远。

    猫妞儿说我刚才看了一下云起新书榜的排名，猫儿的书貌似排在第十七，这是大家昨天努力的结果。猫儿很满意！我觉得只要一点点进步，无论走到哪里，都非常的感恩，因为这是书城的朋友赋予我的，谢谢亲们，么么哒~~起点的新书销售榜，昨天排在第十五，起点的朋友们，非常感谢你们的订阅和打赏，每一份支持猫儿都无比感谢，么么哒~~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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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抓猪

﻿    ﻿    土坝子上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申红却躺在床上哼唧哼唧，无人理会。

    昨天史耀华好心帮她说话，结果惹了一身粪，整整洗了两大缸水，还觉得身上有股挥之不去的味道，黄晓毅挑水都挑得双腿发软。

    今天一大早，两个起来，吃了早饭，连眼睑都懒得多抬一下，径直出门了。

    留下肚儿空空地申红，挪腾着千斤重的身子，头重脚轻地摸索到厨房。

    除了一口洗的干干净净的锅和灶台，翻遍所有角落，也没找到一口粮食。

    最后，只得烧了点水，给自己洗了个澡，咕噜噜喝了两大杯开水，继续回床上躺尸。

    等李海鹏和董亮去上面吃完早饭，回来拿工具上工的时候，差点儿没被熏死。

    昨晚他们回来，申红已经回屋躺着，史耀华把外面狠狠收拾了一轮，才没有闻到味道。

    但刚才，申红的房门打开来，人又出来溜达了一圈。

    我的个天哪！

    那味道简直可以跟沤了三个月的粪池相媲美。

    刚进门的董亮又捏着鼻子冲了出去，导致后面的李海鹏刹车不及时，撞在一起。

    “我说，你急吼吼地干啥？”李海鹏经常说他不够稳重。

    “你不急，你进去闻闻。”捏着鼻子的董亮，说话瓮声瓮气。

    李海鹏脑袋在门口探了一下，果断缩回去，“他们难道就没收拾吗？”

    工具在后面的杂物房里，两个人只能捏着鼻子冲进去，拿了又冲出来，决定晚上在喜儿家蹭到他们收拾干净为止。

    谁都没想过，只要申红出房门一次，外面就会臭半天。

    所以，大家简直恨不得直接把这个源头给扔出去。

    也是真心佩服这个人，竟然能在那样的房间里吃喝拉撒，坚强地活下来。

    没过多久，高祥就给他们带来一个噩耗：知青以后要凭公分吃饭，也就是说干活就有得吃，不干活就没饭吃。

    所有知青一下子全部炸锅了，本来靠着知青补助粮还能勉强混个温饱。

    如今连补助粮都不发了，岂不是随时都可能饿死？

    干活他们虽然也去，但很多时候，都是挑自己能干的做。

    生产队对他们也并没有做很高的指望，更别说让他们成为生产的主力军。

    虽然他们当初满腔热血投入这广阔天地时，是有过这样的鸿鹄大志，但现实比想象残酷万倍。

    等水库和土坝子修好，冬天已经彻底来到。

    所有人都窝在家里，烤火话家常，也就是常说的猫冬。

    今年虽然米缸已快见底，但大家过年的热情却丝毫未减，依旧在忙碌的张罗春节的所有，即便只是买一张红纸，那也是过年的氛围。

    喜儿她们家今年最高兴，因为再也不用想着把什么东西拎来拎去，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吃糠咽菜都是好的。

    更何况，今天还有一头如此大的猪。

    张青他们家的猪最后在村里青年后生的帮助下，上缴了任务猪，得到公社极大的表扬。

    说书记他们高石庄不错，这是目前见到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头任务猪。

    最后磅秤的时候，整整五百三十二斤，而且还是在拉完屎后称的。

    所有人都高兴坏了，张青和田玉良去的供销社，以0.54元的价格卖给国家，得了的现钱，还有65斤肉票，足够两家过个肥年了。

    他们卷着钱，揣着肉票，在所有人的羡慕声中踏上回家的征程。

    走到路上，田玉良非常热情地邀请来帮忙的后生，“两天后，我们家杀年猪，到时候也请你们多多帮忙，到时候请大家吃顿便饭。”

    所有人一听，天哪！

    他们家还有一头大肥猪，而且还是杀来过年的，立马沸腾起来。

    “你们家的猪到底是怎么养的？为什么就能养到这样大呢？是不是村里的猪到时候也能养到这样大......”

    层出不穷的问题，好在他们俩都很有耐性，一一解答。

    最后传递出去的消息就是，大家可以放心，经过张田两家喂养过的猪，肯定能健康长大，而且能卖个好价钱。

    当时，公社一听他们生产队在开始养集体猪，简直开心的不行。

    队里除了生产，还要拨出一部分的劳动力来养猪，不是所有生产队都有这个魄力的。

    副业在大家的眼里就是不务正业。

    但是城里人需要啊！

    什么都缺，粮食是永远都不会满足，不仅仅供给国家，还要送给友邻。

    而猪肉这些硬通货，更是紧俏到不行，但市场一直都是从广大农村走进城市的唯一渠道。

    大家寄希望于农民伯伯能种出更多的粮食，养出更多的牲畜，这样他们就不用每天吃白菜大葱了。

    有钱都没地方买。

    两日后的清早，天刚亮，李颖爬起来烧热水。

    上次帮忙卖猪的几个后生，也过来商量着如何将这头大猪从猪栏揪出来。

    不懂是不是喝灵泉水，吃灵泉水种的菜，智商貌似都比一般的猪要高一些。

    第一头猪被牵走，一去不复返后，第二头猪就打死不愿出来，躲在角落里。

    平时，喜儿他们没事儿甚至会把它们牵出来溜达溜达。

    所以，第一只猪准备卖的时候，田诚只要牵着绳子，它就跟着出来了，第二头甚至抗议怎么不带自己出去玩耍，发了好一会儿的脾气。

    直到晚上，还不见小伙伴回来，它就开始焦虑了。

    甚至想节食，半夜实在熬不住才爬起来吃了几口。

    所以，今天田诚还想使这一招，它怎么都不愿意。

    就是蹲坐在一个角落，静静地看着人们，好像在嘲笑，我就不出来，看你们怎么办？

    眼看着太阳越升越高，锅里的水都开了两轮，结果猪还出栏。

    最后，大家没办法，只能硬拽。

    一头五百多斤重的猪，而且还能自己使劲儿地往后坐，人再怎么使劲儿也没办法。

    它还选择了一个非常安全的角落，人都不好下力。

    “去叫喜儿来。”张青没办法，寄希望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孩子。

    大家一听，这么多壮劳力都搞不掂，一个小孩子来能有什么用？

    当然，即便内心吐槽，也都不会表现在脸上，只是很好奇这个女孩子能有什么高招儿。

    喜儿正在前面和老妈准备早饭，大家忙了一个早上，什么都没吃。

    听哥哥说，大白猪不愿出栏，便跑去问顾莉雅借了个注射器。

    拎着注射器到了大白猪面前，对着它的屁股就是一针，当然没有刺下去，只是那个动作就已经吓得他魂飞魄散。

    上次阉掉打针的经历实在太过惨痛，足于让猪记一辈子。

    所以，当喜儿拿着注射器来的时候，它甚至顾不得安全，下意识就想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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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杀猪宴

﻿    ﻿    大家一看大白猪跑出来，立马上前揪尾巴的揪尾巴，拎耳朵的拎耳朵，喜儿捂着耳朵跑掉了。

    大白猪的叫声实在是尖锐，耳膜有些受不了。

    但这些汉子们，一个比一个兴奋，因为杀这样一头大猪，值得狠狠显耀一阵子了。

    这头猪实在劲儿大，原本一个人在后面拎尾巴，让后蹄儿离地就能拖着往前走，结果不懂是猪太重，还是怎么的。

    猪尾巴竟然直接从手里滑脱了，光靠前面的几个人拎耳朵肯定是拉不走猪的。

    眼看猪要跑，大家都慌了，捡起旁边的扁担开始在它周围做路障，直到后面的人再次拽紧尾巴为止。

    这次用了三个人，一个揪尾巴，两个拎后蹄儿。

    然后出现神奇的一幕，这头猪是用两只前腿蹦到杀猪佬面前的。

    他听说田家的猪五百多斤，从家里扛了两条板凳，后面发现不够，又让田诚在屋子里拎了两条出来。

    前后两条板凳绑在一起，避免猪挣扎的时候松开。

    村里很多人都提前过来欣赏这一盛况，因为田家今天宴请村里人来吃杀猪宴。

    这也是像村里人示好的一个方式，毕竟还要在村里生活这么多年。

    除了喜儿，他们都以为还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

    年成好的时候，家家户户杀猪都会请吃杀猪宴，这样一来一往，也是一种人情走动。

    但是随着年成越来越差，很多人甚至连猪都养不起。

    即便养猪了，也都不大。

    请了，很多人也都不会去，一个是不好意思，另外大家都不爱吃白食。

    你没杀猪，吃了别人的，不能还就是赖人情。

    这种人在村里是很受鄙视的。

    但是田家这次没想这么多，主要是两家的猪太大，如果吃独食很容易让大家产生记恨之心。

    所以，大家一商量，干脆请全村人吃一顿。

    也是给大家一点生活的信心，明年村里的猪也会养得白白胖胖，过年时家家户户都有钱分。

    当然，吃杀猪宴也只是请一个家的代表，而不是全家一起出动。

    不然杀猪的人家再厉害，也没能力招待那么多人。

    很多家庭都会让给孩子，因为孩子一年到头难得吃上一次肉。

    大家齐心协力，好不容易把猪抬上板凳，杀猪佬的尖刀下去，嚎叫了两声，也很快偃旗息鼓。

    看着满满一大盆的猪红，田老爷子又开始流口水了。

    喜儿和张逸，田诚看完热闹就去菜园子摘菜，晚上宴请可不是个轻松活儿。

    苗青，文秀婶子全都请过来了，高晓和高芬也在张青他们院子里帮忙摘菜，毕竟猪只有一头，还要搭上不少的配菜。

    好在两家的菜园子种得好，不用去镇上买。

    不过豆腐，粉条类的，还是要去镇上买的。

    采购的事儿就交给董亮，今天苗青的凤凰牌自行车也被征用了。

    三个能干的女人迅速指挥着杀猪佬把一头猪精分成N个部分，趁着肉还是热的，还是撒盐腌制。

    男人们则开始清洗内脏和猪大肠，总之各个有分工，除了顾莉雅。

    她从头到尾都在研究猪的身体构造，因为村里没有兽医，很多情况下她还要充当一下动物们的医生。

    而农村，生病会看医生的动物无非就是猪和牛。

    要是看着一只鸡快不行了，大家第一反应不是给它治病，而是有了杀它的理由。

    李海鹏则负责招呼前来帮忙的客人，递烟，倒茶，中间调度。

    等一切忙完，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而大家还是抽空的时候吃的早餐。

    好不容易把这一摊子事儿忙停了，马上又要开始晚上杀猪宴的准备。

    中午虽然人多，但都是熟悉的人，就直接两个大盆子，红红地两盆毛血旺，还有炒了青菜和青椒瘦肉。

    主食是大米饭，对于常年吃大米的人来说，这样好的伙食只有配上大米饭才是完美的。

    女人们继续张罗，男人们则去村里各家借桌子和凳子，碗盏和油灯。

    四方桌摆在两家的堂屋，有那么一点点革命现代京剧《智取猛虎山》里“百鸡宴”的味道。

    天黑以后，各家的代表陆续来到，他们兴高采烈，脸上是由衷的笑意，伸出双手接张青和田玉良递过去的烟。

    大家三三两两根据关系的疏远坐在一起，抽烟喝茶侃大山。

    大家对今天的杀猪宴颇为期待，不光是因为这头五百多斤的大猪。

    而是大家对张田两家饭菜的好评如潮，吃过的人无比怀念，没吃过的除了怀疑更多的是期待。

    在大家的概念里，肉肯定好吃啊！

    但是吃过的人都说，不光是肉好吃，就是青菜都比别的地方好吃。

    有人就会问，“比文秀煮的还好吃？”

    那人想想，“不是一个感觉，但是肯定要好吃，不信你下次吃了就知道了。”

    这话最招仇恨了，谁能没事儿请你去家里吃饭啊？

    他们能有机会，还是之前盖猪圈和插刺槐条的时候。

    所以，今天的大家都是抱着不同的心态来参加这个杀猪宴的。

    张青家和田玉良家的灶台都在忙活，而且是分工忙活。

    没坐下来多久，大家就开始闻到菜香味儿，那种食物本身散发出来的味道，勾引着大伙儿肚子里的馋虫，唾液分泌旺盛，只能不断通过喝水喝茶来掩饰吞咽口水的动作。

    尤其是猪肉香，感觉这辈子都没闻到过如此香的猪肉。

    “你们家的猪用啥喂的啊？咋这么香啊？”有村民开始好奇，拉着田玉良就问。

    “就是给你们扯回去的那些青菜啊，很多时候都是我孩子们从菜园子里扯回来的杂草，猪什么都吃。”田玉良这话说的要都无辜就有多无辜。

    然后大家都信了，回去告诉自家婆娘，一定要精心伺候。

    张青终于喊：“开饭喽~~”

    第一道猪旺炖豆腐上来了，下面还铺着粗胖嫩脆的黄豆芽。

    接着就是炖烂的猪头肉，拆开了切成丝儿或者片儿，男人最爱的下酒菜。

    第三道是香辣可口的猪大肠，里面切了喜儿自制的腌菜丝儿，酸辣可口，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家里的母鸡生蛋很勤快，即便到了冬天也不歇窝。

    所以，桌上上了一道很奢侈的炖鸡蛋，这菜一般都是孩子和没牙齿的老人才能享用的。

    上面勺了一点猪板油，撒上翠绿地葱花，黄绿相间，尤其喜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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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泡豆腐（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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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上桌的就是各种炒菜，有炒腰花，青椒炒猪肝，四季葱炒里脊肉......

    大家看着一道道的菜上桌，都不断感叹，主人家的能干！

    因为猪内脏都只有一副，所以都不得不搭配着别的菜一起炒上来，家家户户都杀过猪，大家都明白。

    当肉圆上桌的时候，彻底沸腾了。

    因为高石庄的桌席上，所有的肉圆其实是用红芋粉做的，然后在猪肉汤里面煮熟装盆。

    张青介绍，这是用真正的肉糜，拿勺子搓出来的圆子。

    然后出的清汤，里面撒上一把葱花，绿白相间，搭配着一颗颗滚圆的丸子，喜庆得很。

    桌上一位老人吃了一颗后，开始回忆自己这一辈子上一次吃真正的肉圆，还是在国民党时代，一个大财主的酒席上吃过。

    这时候的大家已经吃得肚儿圆了，但为了避免争抢，张青大声提醒大家：“每个人有两三颗的量，而且后面还有熬肉。”

    到村民家吃酒席，最高级的菜就是“熬肉”。

    桌上一大碗二尺见方的肉块并没有煮烂，也不是很爽口。

    没有煮烂的*积都会比较大，显得十分“有料”，*块就能装成堆尖的一大碗。

    主人家端出“熬肉”，即表示自家的体面，又表示出对客人的尊敬。

    客人们也都十分有默契，在发出惊喜和赞叹后，一般都不会动筷子去吃，这使得“熬肉”成为一道能看而不能吃的菜。

    当然，这个人不包括申红。

    她今天是卯足了劲儿来吃大户的，所以才不管什么礼仪规范，凡是端上桌的，她都要先抢到自己碗里，堆尖儿了才开始吃。

    所以，大家被她一筷子两块肉的举动惊到了。

    但谁都没说什么，也许是不懂这里的规矩呢？

    其实申红也不是第一次参加宴会，上次在刘爱玲的婚宴上，也上了一盘“熬肉”，当时见大家都不下筷子，还小声地问了旁边的人。

    刚好就是高深的媳妇儿坐在她旁边，今天也是跟她一桌。

    所以，她不是不懂，而是就是要吃。

    桌上本来有人想提醒一句，但是张嘴又闭上了，毕竟她跟自家非亲非故，而且这姑娘插队的这一年，名声着实不太好。

    尤其是上次批斗李梅的时候，大家对她的心狠手辣心有余悸。

    最后一道压轴的菜，是李颖烧出来的，叫“红烧肉”。

    白糖和上海的固体酱油都是李海鹏想办法弄来的，顾莉雅的母亲知道自己女儿不煮饭，所以虽然常常寄东西来，却很少寄这类厨房用品。

    “这道菜叫红烧肉，大家放开肚皮吃，尽管吃。”田玉良走出来，笑着招呼客人。

    有客人就笑了，“我虽然已经吃撑了，不过还可以再吃一块。”

    下面的人笑了，“老田啊，你应该一开头就让我们吃红烧肉和熬肉，等我们吃饱了喝足了才端上来，实在是奸猾。”

    田玉良哈哈大笑，“这道菜着实要熬一会儿，不然不够入味也不够烂。而且，如果一开头就上红烧肉，我就是把猪身上所有的肉都煮成熬肉和红烧肉都不够给你们吃的。总不能让我们大过年的，只吃一个猪头吧？”

    一番话说得大家哈哈哈大笑。

    参加杀猪宴的村民代表回家后，好几天高石庄全村上下都议论纷纷，尤其是那道肉圆子和红烧肉。

    这些消息一一散开，甚至都传到村外去了。

    后面，这两道菜真成了李颖的招牌，任何领导来了就要点名吃这两道菜。

    那些耳闻田家饭好吃的人，终于大饱口福。

    不过，第二天学习的时候，有些村民皱巴着一张脸，还不时往外跑。

    张青他们很疑惑，打听发生什么事情了。

    原来是那天在杀猪宴上吃肉太多，回家不久就开始拉肚子，“像箭一样射出来。”

    他们说话时脸上的表情既带着几分满足，又含着些许遗憾和可惜。

    后来顾莉雅才给出解释，他们大多都很久没吃过肉，或者没这样酣畅淋漓地吃过肉，肠胃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就急急忙忙地排泄出来，真是可惜了。

    当然，申红最后会如何，结局不用想都知道。

    后面喜儿他们几个一看见她，下意识就捂鼻子，总觉得她身上还有一股屎的味道。

    杀完猪以后，田家就开始忙着做豆腐，制作泡豆腐和豆腐乳。

    泡豆腐有点儿像上海的油豆腐。

    去年因为时间赶，当时只做了两版豆腐，豆腐乳是喜儿做的，泡豆腐是在集上买的，味道远远不如自家做出来香。

    今年一家人在一起，再加上院子里也收了不少黄豆。

    计划今年好好忙一场，先把豆腐打了，然后把一块完整的豆腐切成三十二个小方块，放进烧好的油里夯。

    这样用油，整个高石庄也就这两家了。

    家家的油都恨不得数着滴数来用，当年喜儿刚穿过来的时候，过的也是这样的日子。

    想着不过一年多的时间，生活总算奔上了小康。

    至少吃油不用数滴数，打油不用论两了。

    油锅里夯好的豆腐迅速膨胀，上浮到油面，再翻动几下，直至表面色泽金黄，就捞出来。

    慢慢地就有一竹篮子胖鼓鼓的泡豆腐，在上海哪有这样的光景？

    李海鹏和董亮在旁边看得口水直流，感叹上海豆制品只能凭票供应，而且每人每十天只可以购买六分钱的豆制品。

    嫩豆腐八分钱一块，六分钱就是四分之三块豆腐。

    喜儿几个孩子都抢着吃第一锅，烫得一个个龇牙咧嘴，却一边拼命地往下咽，一边嘶嘶直吸气。

    田诚和张逸不过刚吃了两块，就被赶着去给苗青他们送泡豆腐去了。

    一再叮嘱喜儿，一定要给他们留着。

    “快去快回，第二锅吃不是一样的么？这要趁热吃才行。”李颖一挥手，把他们赶出厨房。

    今年足足做了五斤泡豆腐，还是吃完一轮，送了一轮后留下来的。

    足够今年吃一个冬天，这东西也不能久放，容易变味。

    喜儿咬着滚烫地泡豆腐，“要是有个火锅就好了，这东西是打火锅的绝配啊！”

    一席话说的大家都看着他，李颖挑着眉问，“你咋知道啊？吃过？”

    喜儿心里一咯噔，豆腐烫到舌头都没意识到。

    猫妞儿说亲们，猫儿现在非常迫切地需要月票，大家看看自己的票夹，如果有的话请投给猫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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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夏天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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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泡豆腐中间全是空心的，如果丢进火锅里面，吸满了汤汁难道不好吃吗？”喜儿一脸萌态，表示你们的问题好奇怪哦。

    “吃货，这才是典型的吃货，以后别光叫我一个人了。”顾莉雅点着喜儿的额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找到同盟很高兴。

    反而因为她抢了自己的头衔，有点儿不服气似的。

    做好泡豆腐，李颖又开始忙着做豆腐乳。

    因为喜儿有成功的经验，而且还是大家公认的味道好，所以在这项工作中，她是技术指导。

    依旧是把新鲜豆腐切成小块儿，一排一排地码在竹篮里，当然干这活儿的时候要尤其关注甜圈和甜头。

    因为第一篮子被它们俩吃个精光，而且还想垂涎第二篮子。

    当时被喜儿追着打，它们还以为主人心情好，跟它们玩儿游戏呢。

    气得她将这俩干了坏事的家伙扔给金毛，狠狠操练了几天。

    如今两只狼狗已经长到一百好几十斤了，这次过年前，张青还说要重新给它们盖房子，让它们也好住新房子过年。

    就在一小块儿一块儿豆腐开始长出白毛和红色绿色灰色的霉斑时，两位陌生人登门了。

    “请问是田家吗？”一位老大爷后面跟着位年轻的后生，一看就是两父子。

    穿着很朴实，身上都是补丁，不过这年头身上没补丁的也没几个。

    不过这大冬天的，竟然穿了两件单衣，看着就觉得冷得很。

    说话的时候，哈气成雾。

    “这里就是田家，您是？”喜儿正在查看豆腐的发霉程度，听到外面有人叫门。

    李颖他们都在后面的猪圈忙活着，村里的二十多头猪如今可是田家的宝贝呀！

    “夏天的时候，田家定的凉席和一些竹制品，我今天给送来了。”喜儿这才注意，老大爷和后面的年轻后生身上都背着大筐小筐。

    “我们家定的吗？”喜儿想了想，完全没印象，难不成是家里别的人定的？

    “是一位老大爷，上半年在洪河水库那边掮竹子的时候，你们村一个年轻人掉下崖。老人家本来想让我们帮忙把竹子掮回来，我得知他是想打竹器，便自告奋勇了。”老大爷很憨厚，说这段话的时候明显很紧张。

    他既然能说出时间地点和人物，可以肯定是爷爷定下来的。

    “你们先进来坐，喝杯热水，我去叫爷爷。”喜儿赶紧让他们父子俩进来，竹制品就先放在院子里。

    “没事儿，我们就在门外等好了。”老大爷很讲礼貌，后面的年轻后生更加腼腆。

    “没事儿，进来坐吧。外面挺冷的，我爷爷就在后面，等我去叫他。”说着，喜儿给他们俩一人倒了一杯热水，放进他们手里。

    这年头，人都挺朴实的。

    所以，能对人好的时候，喜儿都希望自己对人是善意的。

    刚好张逸这时候过来，然后干脆让他跑腿，自己跟这对父子俩聊天。

    得知他们就是给王强救援时给过帮助的那些村民之一，当时他们也在现场，不过那时大家心思都放在崖下面的王强身上，对别人倒真没注意。

    他们也关心王强的情况，喜儿说：“他如今正在南京的医院做复健，人已经能站起来了，但脑子受伤导致智力受到一些影响。”

    “还好，还好，至少命保住了。”老大爷有些唏嘘。

    喜儿也这样觉得，只是他父母的下半辈子会比较辛苦，毕竟他如今只有三四岁稚童的智商。

    除非下次喜儿有机会见到他，继续给他喝灵泉水，说不定有治愈的希望。

    不然，就只能靠父母照顾一辈子。

    娶妻生子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

    然后又讲起了夏天的那场洪水，他们村子刚好就在水库的下面。

    泄洪不及时，导致水库崩溃的时候，他们村最先受到波及。

    他们家更是瞬间被夷为平地，老母亲和妻子都不知所踪，只有外出务工的他和儿子躲过一劫。

    喜儿听得目瞪口呆，“你们村子受灾如此严重，上面都没有拨款救济吗？”

    老大爷只是憨厚地笑笑，没多说啥，光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就知道实情了。

    年轻后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喜儿，毕竟她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听着她和父亲侃侃而谈，简直比自己厉害不知多少倍。

    捧着滚烫地杯子，心里极度不是滋味。

    又再次垂下头去，不发一言。

    以前，他也是个性格活泼开朗的年轻人，但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磨灭了他对生活所有的希望。

    “哟~~老大哥，我等了你一个夏天，还以为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呢。”田老爷子一进来，见眼前的人有些熟悉，一深看，这不是夏天说要给自己做竹床的人么？

    “呵呵，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晚了些。”老大爷，不，在老爷子面前应该叫老大哥。

    依旧是憨厚地挠着后脑勺，不过比夏天看到的时候苍老了不止五岁。

    想必，又是经历了一些劫难吧？

    田老爷子没多细问，听说他送过来一些，连忙出门去看。

    “老大哥的手艺果然是好啊！”老爷子摸着光滑的竹席，上面还编织了可爱的图案，他是听说这是给孙女儿，所以特别加上去的么？

    老爷子不免对这个人高看一分。

    “真的好漂亮哦！夏天的时候，要是有一张竹床，放在榕树下面，肯定很凉快。”喜儿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精美地竹制品。

    每一样都像是艺术品。

    “我爸爸的手艺是远近闻名的，不过，如今手艺也都不值钱了。”年轻后生终于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谁说的？以后，像你老爸这样的手工艺人会被人高价请出山的。”喜儿下意识就开口反驳，然后发现大家都愣着看向她时，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啥。

    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本来就是啊，人民的生活会越来越好，将来会逐渐从温饱上升到对生活有更高的要求，甚至美感，艺术感。这些东西可能在农村不值钱，但是拿到城市里，你老爸的东西会被人高价抢着要的。”

    喜儿也没想自己一番话，有一天会彻底改变了这对父子的一生。

    不过，如今他们迫切的不是大家欣赏他的艺术性，而是实用性。

    毕竟这东西当时答应是在夏天送过来，没想一拖竟然就耽搁到冬天。

    其实田家有足够的理由拒绝，但是这对父子太需要利用这堆东西来换取一些物资，不然这个年过不下去。

    猫妞儿说第四更，还有最后一更，今天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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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过年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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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儿，去给老大哥拿三斤面粉，还有一些青菜。”老爷子轻声吩咐道。

    喜儿点点头，估计这是约定的时候，说好的价格，其实她觉得有些低了。

    不过这年头，粮食有多紧张，她也很清楚。

    三斤面粉已经不少，不过青菜可以多给一些，毕竟是自家园子种的，多到吃不完。

    喜儿和张逸去菜园子，各种菜摘了整整两箩筐，抬出来。

    “您家的青菜长的真好啊！”老大哥忍不住感叹。

    的确，冬天还能有这么多青菜，整个淮北估计都找不出第二家来。

    “呵呵，我们家的孩子也就这件事情做的不错。”田老爷子很谦虚，不过裂开的嘴角泄露了好心情。

    喜儿又进屋称了三斤面粉。

    “这是当初答应你的，收着，也好过个年。”老爷子把面粉递给老大哥，然后指着身后两筐青菜。

    “这都是给我们的？”年轻后生还有些不敢相信。

    “使不得使不得，当初说好的一斤面粉，今天给了三斤依旧足够了。怎么还能要如此金贵的青菜呢？”老大哥有些惶恐。

    “我们家的青菜是真的很多，不然我也不会打肿脸充胖子。再说了，我是真的很喜欢您做的手工，不懂爷爷跟您定制了多少。如果您愿意，可以再多送一些过来，给钱或者粮食都行的。”喜儿态度很诚恳，而且她也是真心地很喜欢这些手工制作的东西。

    到了后世，会越来越稀少。

    “你爷爷本来来定制了竹床，竹椅一些日用品，而且是两套，我担心做出来你们用不了。大冬天买这个的确挺为难你们的，所以，真的不用给这么多。”老大哥还在推让。

    “都摘出来了，如果吃不完就冻坏了，然后就只能扔掉了。”张逸一句话让这对父子彻底愣住了。

    这么好的菜就要丢掉？

    “我要我要，这丢掉实在太可惜了。”老大爷看着两筐菜，搓着手，总觉得让田家破费了。

    “爸，既然是人家的好意，咱们就收了吧？下次咱们做东西的时候，多尽点心。”年轻后生径直挑起篓子，劝慰道。

    “唉~好吧。”这对父子真有意思。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过两天就给你们把筐子送过来，家里还有些东西也没拿过来，担心你们不收呢。”老大哥笑得很开心，因为这个冬天终于可以熬过去了。

    “行，反正这东西暂时也不用，秋收的时候装粮食的。”田老爷子挥挥手，安慰道。

    送走这对父子，喜儿才小声说，“我在筐子里放了十个鸡蛋。”

    “你这个丫头，这对父子人很好，估计心里总惦记着欠了我们人情。”老爷子也叹了口气，这年头谁都不好过。

    曾经的自己不也是差点儿走投无路吗？

    生活的酸甜苦辣，真的只有自己心里明白，希望他也能熬过这一劫，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能帮点儿就帮点儿吧。

    活着欠人情总比昂着脑袋饿死了好。

    “咱们家本来也没啥东西，刚好他们有手艺，就干脆把家里都置办一套呗。我估摸着他们对粮食的需求比对钱大。”喜儿依旧翻弄着这堆竹制品，爱不释手。

    “嗯，我看他的手艺是真不错，家里如今除了桌子就是几条板凳。如果你喜欢，就买一套竹制品呗，主要是看他能不能做得出？”老爷子也觉得孙女儿的想法不错。

    “嗯，张逸，你们家要吗？”喜儿扭头问张逸。

    “要，我们家也没什么啊。”张逸回答的斩钉截铁，觉得只要是喜儿喜欢的，下意识都想弄回家。

    “爷爷，再给你做个躺椅，春天就可以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喜儿一想起那个画面，就觉得很好玩。

    “是不是还要再拿只烟斗啊？”田老爷子自己首先憋不住笑了。

    哈哈哈，喜儿想起那悠哉悠哉的老爷子模样，不过应该放在四合院，而不是农村的前院儿。

    因为农村的老爷爷们都勤快的很呐！

    谁会有这个功夫晒太阳？

    还不如种两颗菜来得实在，叼烟斗看书都是老爷干的事情。

    “我去收拾猪圈去了，你们慢慢收拾，这都是两套，张逸拎一套回去。”说完，急吼吼地走了。

    刚才正在帮小猪们换草，这是在天热的时候就晒好的茅草。

    冬天太冷，不可能让猪烤火，就只能给他们放一些干草，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不至于冻坏。

    养猪的确是个精细活儿，喜儿一向都只是技术指导。

    实际操作，都是张青，田玉良夫妇，加上老爷子四个人。

    偶尔张逸和田诚也会被拉去劳动一番，忙碌起来，厨房再次被交到喜儿的手里。

    顾莉雅被她老爹一封信召回去了，好像是参加什么实训，今年过年也不回来。

    顾莉雅走了，李海鹏也没心思留在这儿，也跟着回上海。

    董亮坚持了几天，也走了。

    所以，今年的春节就是张田两家，不过依旧准备的热热闹闹。

    豆腐上的霉菌终于长好了，喜儿今年准备精细点准备，而且还要多弄点。

    最重要，是要多放点辣椒，家里这群人口味越来越重了。

    她拿出夏天晒好的红辣椒，让李颖炒脆了，碾成粉末，放在一个大盆里，倒上盐。

    再把花胶炒香了，同样碾成末，加进去。

    然后把豆腐一块块六面都沾上盆里的粉末，然后一层层码进陶盎里，密封好。

    半个月后开启，就能吃了。

    香辣美味，没有菜的年月，一小块儿臭豆腐就能吃一碗饭。

    所以，每到腊月时节，家家户户如果有黄豆，都会打豆腐，臭豆腐。

    秋黄不接的时候，拿出来是一盘菜。

    日子慢慢滑到了腊月下旬，李颖更忙了。

    每天除了伺候那二十只小猪，不，现在已经不是小猪了。

    她还要为新年做准备，炒花生，烧红薯片......

    虽然在高石庄很奢侈，但今年李颖是打定了主意，要过一个丰盛年。

    早些时候，她就让喜儿将洗干净的红芋阴干，然后炮制成片，晒干收好。

    这时候拿出来，和细沙放在锅里翻炒，直至成金黄色，红芋片的表片起气泡的时候，表示炒好了。

    这种红芋片又香又甜又脆，是小孩子的最爱！

    猫妞儿说猫儿承诺的做到了，五更完毕，但我的手已经彻底僵直了。白天有事，晚上七点才回来，所以请各位用月票，订阅，打赏猛烈地犒劳我吧！先感谢奇迹一生一二三的平安福，收到心里暖暖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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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犯错的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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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石庄今年虽然受了灾，但是疼孩子的家长总会想方设法留点储备。

    所以，除了田家，村里炒了红薯片和花生的小孩子，总是趁大人不注意就跑去陶盎抓两把，然后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分享。

    喜儿看着高俊手里捏得碎渣渣的红芋干，哭笑不得。

    指着自己的鼻子，“这是给我吃的吗？”

    高俊扭捏地笑笑，但还是执着地伸向她，“吃呀，很好吃的。”

    这是苗青今年特意给孩子们做的，他们觉得很新鲜，长到这么大，母亲还是第一次给他们亲手做零食，所以第一时间就想拿给喜儿吃。

    喜儿刚伸手，准备接过来吃，毕竟是孩子的一番心意。

    如果直接拒绝，肯定会伤了孩子的心。

    但最后，红芋片还是没能进到嘴巴里，被张逸半路拦截，抢着吃了。

    高俊瘪着嘴巴，眼泪在里面转呀转，“这是我拿给喜儿姐姐吃的，你怎么吃掉了？”

    张逸嘴里塞的满满的，“难道张逸哥哥就不能吃吗？以前好吃的都是谁拿给你的？”

    潜台词是，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好吃的就记得喜儿姐姐，不记得张逸哥哥。

    可怜的高俊觉得很委屈，“不是，我准备请哥哥去家里吃的。”

    意思是，这是我偷偷拿出来专门给喜儿姐姐吃的，结果被你吃了。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又任性地不发出任何哭声。

    喜儿很无奈地看着张逸，你咋就跟一个小孩子斗气呢？

    张逸看了一眼高俊，然后朝喜儿扮了个鬼脸，惹得她一愣，然后转身跑开了。

    “别哭了，喜儿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喜儿轻声细语地安慰好一会儿，才让高俊抹干了眼泪。

    张逸躲在门后面嘀咕，“谁允许你拿东西给喜儿吃的？哼~~”

    傲娇地走开了。

    不过他抢走了高俊送给喜儿的，却面对高仙儿喂过来的花生迟疑了。

    “你干嘛？”张逸眉毛皱的像个小老头儿，看着高仙儿白净的手上，躺着十几粒白莹莹的花生米。

    “张逸哥哥，给你吃。”原本帮喜儿吃掉高俊的红芋干，心情还挺好的，结果被这十几颗花生米破坏殆尽了。

    “我不爱吃花生。”张逸扭头，错过送到嘴边的小手，心中的焦躁感更强烈。

    这时田诚不懂去哪里疯跑过来，看着僵持着的两个人，觉得有写莫名其妙，“他不爱吃，我爱吃啊。”

    说完，一把抓过仙儿手中的花生米，一把倒进嘴里。

    咬得嘎嘣嘎嘣脆，“挺香的，不过比我们家的好像还差那么一点点。”

    “那是，喜儿用五香八角煮了一遍，晒干后再炒的，自然味道好。”看着被解决掉的花生米，丢掉的心情再次捡起。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给他们科普了一下五香花生的做法。

    唯有高仙儿跟自己的弟弟一样，瘪着嘴巴，泪珠子不断地转悠。

    但是，女孩子不像男孩子脸皮厚，不能跟高俊一样，说这是专门为张逸剥得。

    妈妈一直教导自己，女孩子要含蓄。

    张逸看着准备掉金豆豆的仙儿，立马跑了，烂摊子留给田诚。

    回头瞅了一眼手无足措的田诚，心情更是好上几分，哼着小曲儿决定去找甜圈和甜头玩儿。

    这两个小坏蛋，自从发大水的时候去洪河逮了鱼回来，受了表扬，就一发不可收拾。

    每天都在琢磨着从外面抓点儿东西回来，有一天甚至兴致高昂地咬了一条大青蛇，大清早地放在喜儿的炕头，吓得她差点儿直接从上面滚下来。

    然后狠狠地挨了一顿胖揍。

    但是捕猎的习性却再也无法扭转过来，只不过从喜儿的态度中能看出啥能带回家，啥不能带回家。

    像鱼，野鸡什么的，都可以。

    但就在前不久，甜圈和甜头从外面兴匆匆咬了两只鸡回来，摆在喜儿的面前。

    惊得大家当场就关了院子门，然后呵斥它们俩乖乖蹲下。

    喜儿仔细翻看地上两只已经咬得半死的母鸡，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气得点着它们俩的脑袋，“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进村了？”

    如今它们俩的智商跟三岁的小孩子差不多，能听得懂高兴不高兴，区分简单的对和错。

    一见喜儿这架势，就知道主人生气了，而且很严重。

    “走！带我去你抓鸡的地方，马上！！！”喜儿感觉头顶都快冒烟了，这俩坏家伙，大冬天在外面抓不到东西，竟然偷偷进村了。

    俩犯错的孩子，耷拉着脑袋，咬着两只鸡在面前带路，喜儿和李颖跟在后面去找鸡的主人。

    还真是会挑人家，这两只母鸡可以说是如今村里长得最好的了，但也至少有了三年了。

    喜儿看着这户陌生的人家，感觉有些心虚。

    人家这好好的母鸡被咬成这样，待会儿看到会不会直接把她们母女俩直接赶出来啊？

    但再心虚，熊孩子犯了错误，家长也要上门道歉清理尾巴呀！

    叩叩叩~~

    “哟~喜儿，你今天怎么来了？”

    这不就是夏天去掮竹子，被高深训斥看好哪根再砍的女孩么？

    这户人家住的比较靠村子里面，喜儿本来就很少进村，虽然见过她几次，但也仅仅只是点头之交。

    甚至连名字都说不出来。

    “呵呵，这里是高深叔叔的家对吗？”喜儿见到是熟人，至少心里安定了一半，一看是比较好说话的高深家，算彻底的放下心来。

    只要自家愿意赔偿，对方不为难，喜儿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嗯呐，你这是？啊~”打开门，一看着后面两头威猛的大狼狗，吓得哐当一下，又把门给关上了。

    “姐姐，别怕，这是我家养的狗。”喜儿回头鄙视了俩二货一眼，看你们俩的干的好事儿，如今人家对你们都避之如蛇蝎了。

    可怜的甜圈和甜头也被眼前这小姑娘的举动给伤到了，在张田两家人，包括李海鹏和董亮的口中，它们都是可爱的，是萌宠。

    怎么到了村子里面，各个看到它们都避之唯恐不及呢？

    刚才走过来的一路上，大家看到它们都被吓得嗷嗷往后跑，就是喜儿喊都喊不住。

    如今脑袋耷拉的更厉害，幽怨无辜的小眼神儿看得喜儿好笑不已。猫妞儿说第一更，今天依旧是五更，慢慢会放出来，非常感谢皮妈爱看书，只对你绽放微笑，zjehuang的月票，月儿弯弯绕绕的平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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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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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颖在旁边努力做好一个旁观者，看着女儿一板一眼地训着两只狼狗，小模样看着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关键是两只加起来三百多斤的大狼狗，真的就乖乖地蹲在女儿的面前，被训得两眼含泪，还小心翼翼不时观察着女儿的表情。

    这时候看起来可怜兮兮，得知悔改的模样，但只要女儿的表情稍微有一点软化。

    它们立马原形毕露，连蹦带跳，该怎么蹦跶怎么蹦跶。

    哪里还看得出前一刻双眼含泪，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两滴泪，从它们进到田家开始，一直含到现在，都没掉下来。

    但关键这俩熊孩子，就这一招就把所有人制得服服贴贴，唯有喜儿偶尔能狠下心来，胖揍它们一顿。

    还惹得旁边一帮人帮它们俩说好话。

    关键这俩熊孩子还挺会看眼色的，它们知道如果喜儿不消气儿，后果有多严重。

    所以，即便旁边有再多人求情，它们俩只会眨巴着小眼睛，黑漆漆地眼珠子闪着泪光，乖乖地蹲在她面前挨揍。

    而且，打一下还会发出痛苦的呜咽声，甚至表情都会有变化。

    其实都是装的，平时被金毛训练的时候哪里会比这个轻松啊？

    所以，老爷子是最容易心软的，一看到喜儿拿棍子，就会护到它们俩的前面。

    大有一副你想揍甜头和甜圈，就先揍我的模样，常常气得喜儿哭笑不得。

    这时候的它们可乖巧了，轻轻扯着老爷子的裤腿，拉到一边，然后乖乖滴给喜儿揍。

    喜儿的棍子可比金毛的惩罚轻松太多倍了。

    但这幅样子放在老爷子的眼里，就全然不是那回事儿。

    “喜儿，你看它们俩都知道自己的错误了，你怎么狠得下心呢？”老爷子这话说的孙女儿心头也委屈。

    还不是你们惯出来的，它们再不收拾一顿，都快要上天了。

    所以，今天老爷子一看喜儿的表情，就知道这俩熊孩子犯大错了。

    这次，谁护着都没用。

    走的时候，眼神黏糊在甜圈和甜头的身上，差点儿撕不下来。

    感觉好像再也见不到了似的，喜儿气得直接把院子门关上了，让你们俩好好对着刺槐篱笆互诉衷情去。

    喜儿在门外解释了许久，这女孩儿才战战兢兢打开门。

    “它们俩真的不咬人么？”

    喜儿只差对天发誓，“真的不会，它们只是今天不小心咬了你们家的鸡，我是带着它们来道歉的。”

    那种家有熊孩子，太不省心的感觉越发强烈。

    李颖在旁边憋到内伤，这一孩儿两狗实在是太太好玩了。

    高深女儿这时候才小心翼翼探出个脑袋，见到两只狗前面的确躺着两只母鸡，两脚朝天正一下一下抽搐着。

    家里的鸡都是她照顾的，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

    “呀~~你们这只坏狗，怎么能咬我们家的鸡呢？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说着说着，越来越激动，直接从门里窜出来，脱了鞋子就开始扑打甜圈和甜头。

    护母鸡的时候，哪里还有刚才的胆怯和害怕啊？

    果然，母鸡就相当于一个家庭的小银行，你说断了别人的财路能不气愤吗？

    甜圈和甜头，一看对面姑娘苗头不对，立马立起来后退两步。

    机警地盯着她，放佛她只要再稍有动作，就要不客气的架势。

    喜儿前一刻还信誓旦旦地跟人家保证，这两只庞然大物是没有危害性，下一刻这俩家伙就要啪啪啪打自己的脸么？

    连声呵斥住，眼神示意，待会儿的账还没算，你们看着办。

    看着眼前姑娘手中的鞋子，毫不犹豫地再次蹲下来，将脑袋深深地埋进肚子里。

    简直没脸见人了，自己堂堂两只大狼狗，竟然被别人用鞋子抽，简直是丢金毛师傅的脸呐~~

    喜儿肯定不会让高深女儿把鞋子抽到它们身上，平时自己教育是教育，但绝不会允许别人的鞭子打到自家熊孩子的身上。

    “姐姐，您听完说。咱家的狗的确是犯错了，我也会回去好好教育，那个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喜儿立马像爷爷一样，护到它们俩跟前。

    “这种狗还用教育么？立马拉去宰了，然后红烧得了，都知道偷鸡，下次还不懂闯什么错！”高深女儿叉着腰，对喜儿的护犊子行为极度不满意。

    甜圈和甜头对她口中“宰”这个字反应极为强烈，甚至不顾喜儿的呵斥，当然喜儿也怒了。

    他们俩立起来差不多有一米五，差不多跟她差不多一般高。

    咧开嘴，咆哮着，就像平时面对穷凶极恶的猎物一样。

    啊~~直接翻白眼晕过去了。

    喜儿看了它们俩一眼，走过去摸摸头，又轻轻搂住它们的脖子，“你们俩这捣蛋鬼，一桩事儿还没结束，又给我找了个麻烦。”

    说完，在它们头上亲了亲，“不过，你们俩只要不杀人放火，我就不会允许别人伤害你们，但是教训肯定是要有的。”

    如今，这两只狗虽然时不时会吃顿竹笋炒肉条，但却是她内心不折不扣的家人。

    怎么能允许从别人嘴里轻易说出“宰了它们这样的话呢？”

    所以，刚才甚至默认了它们俩的恐吓和威胁。

    李颖一见情形不对，立马上前扶着这女孩儿，跌坐到门口。

    还好他们家比较靠里面，这时候没有来来往往的人看热闹，不然真的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梅子，出去半天怎么都没把人请进来啊？”里面出来一个利落的妇女，扎着发髻，穿着打扮虽然朴素，但胜在干净。

    “你好，您女儿晕过去了。”李颖这时候只得出来为自家的三个熊孩子善后。

    喜儿心中的努力还没消，都懒得多说一句话，干脆让老妈出面。

    自己抱着甜圈和甜头，安抚它们俩暴躁的情绪。

    春节时，家人嘴里时不时都会冒出一句，“宰过年猪什么的。”

    紧接着，它们就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宰过年猪！”。

    所以，一听到“宰”这个字时，反应才会如此激烈。

    而且它们俩还吃了猪的肉呢。

    “红烧肉”见证就是它们俩的最爱，平时在海岛上表现好的时候，金毛就会奖励它们俩吃个够。

    所以，金毛的厨艺总算有了又了发挥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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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打糍粑

﻿    ﻿    这个妇女应该就是高深的媳妇儿，她一听女儿晕过去了，吓一大跳。

    “梅子，你怎么了？”妇女急忙蹲下去查看。

    “被我们家的狗吓到了，先扶进去吧，外面太冷。”鞋子还一只拎在手里呢，李颖赶紧提醒。

    “是是是，先进来再说吧，怎么就被狗吓晕了呢？”然后一转头，也被转角的两只庞然大物吓得跌坐到地上。

    “不怕不怕，我女儿正抱着呢。”李颖抱着小的，安抚大的，不免幽怨地瞅了一眼女儿。

    你还不赶紧过来收拾残局，你老妈我容易吗？

    喜儿再次在甜圈，甜头的耳边轻声低语一番，才站起身来。

    两位肇事者，炸起来的毛才收回去，优雅地叼着已经冻僵的鸡，跟在喜儿身后，亦步亦趋，走进高深家的院子。

    果然和主人一样，打扫的很干净，院子中间一颗很大的泡桐树，夏天可以遮阴乘凉，冬天可以遮雨挡雪。

    两边都是房子，看着和刘爱玲婆家的布局差不多。

    李颖和高深媳妇儿将李颖扶进她的房间，看着就是女孩儿的闺房，整洁温馨。

    趁她安顿梅子的空隙，李颖赶紧三两句把今天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下，很诚挚地道歉，并给出了解决方案。

    “你们家的鸡？”高深媳妇儿一脸惊诧，谁不知道田家的鸡一只抵仨呀？

    不光是个头，听说鸡蛋都是两天生三个。

    这要是一只赔一只，对方不是亏大了么？

    “不行不行，你们家一只鸡都二十几斤重，我们家这两只老母鸡还是三年前的，所以你们太亏了，不行不行。”高深媳妇儿连连摆手。

    喜儿在旁边一直都不做声，刚才对梅子的坏印象总算得到一点扭转。

    看来，这一家人都挺实在的。

    而梅子一看就是比较娇养，所以性格也比较跳脱大胆，也有点不知世事，刚才的话喜儿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只是甜圈和甜头依旧对着她房间的门，丝毫没有松懈，大有一副你冲出来我就扑倒你的架势。

    他们这仇算是结下了，而且还是轻易解不开的那种。

    “刚才梅子姐也被我家狗狗，吓到了，所以婶子您就别跟我们客气。”喜儿本就是个九岁的小孩儿，然后一板一眼地说出大人的话来。

    那效果简直比说相声还好笑，但大家都必须要忍着，笑出来伤了孩子的心。

    高深媳妇儿强忍着，只得点点头，“嗯，喜儿真是太客气了。你梅子姐胆子小，下次就不会了。”

    下次？

    喜儿真希望她们下次不要再见面了，都是火爆脾气，这要是碰到一块儿，绝对得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呵呵，是咱们家甜头和甜圈看起来太大个了。”她才不会承认自家熊孩子凶呢，虽然平时嫌弃这个，嫌弃那个。

    实际在自己心里，它们比谁都宝贝呢！

    “甜圈和甜头是它们的名字么？它们养的也真好，这年头养活人都不容易，你们竟然还能养到这么大，水光毛亮的。”高深媳妇儿这话说的真心，这年头很少有人家养狗。

    主要是养不起，吃得再少也要吃啊。

    如今的粮食都数着颗粒过日子，谁敢轻易把粮食给畜生吃啊？

    若是养了不喂，这也是糟蹋一条命，更何况农村人和狗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从一而终，而且都是从小喂到老，直至生命终结。

    但是中间也会经历很多波折，有些人喜欢窜到不同的村子里打狗，然后剥皮煮了吃。

    要是被哪个村里人逮住，绝对会打断他们的腿。

    但如今年份不好，这样的事情更是层出不穷，所以大家干脆不养。

    喜儿摸摸它们的毛，天真道：“它们都很乖，平时都自己到河里抓鱼吃，这次是不小心捉到了您家的鸡。我们回去一定会好好教训它们的，也希望梅子姐姐不要生气。”

    听了高深媳妇儿的话，喜儿又开始惦记，他们该不会哪天看不顺眼甜圈和甜头，背地里下黑手吧？

    她担心这两只熊孩子的时候，就真的只是把它们当熊孩子来看了。

    而忽略了狼狗的本职，更何况还是在金毛严格地训练下，一般人岂是能抓得住它们？

    或者抓住了，也不一定能制服。

    如今一个壮劳力都不一定有它们重，而且咬合力更是竟然，一头野猪随便不敢轻易近身，即便身体最厚的两侧皮肤，它们也能轻易咬出一个血洞来。

    如今海岛上的动物们，真的是怕了这两个小魔鬼了。

    更何况，现实中，李海鹏和董亮也是经常被欺负的对象。

    董亮也是嘴痒，时不时几句风凉话，说李海鹏和顾莉雅虐单身狗什么的。

    单身狗这个词，是有一次李海鹏替顾莉雅挑鱼刺的时候，喜儿说出来的，然后一下子就被他们应用的活灵活现。

    只要一见到他们俩旁若无人的互动，董亮就会耍嘴皮子。

    顾莉雅岂是愿意被调侃的主？

    “甜圈，扑倒，上！”

    然后董亮就会直接，从跟地面的直角，瞬间变成直线。

    顺便被涂一脸的口水，那才是真的让人无语，关键是某人屡教不改。

    这个游戏也玩儿的越来越娴熟，后面甚至还衍伸出各种花样儿。

    所以，喜儿真的是想多了！

    经过李颖的三寸不烂之舌，和喜儿时不时成熟的童音，高深媳妇儿总算没再推迟，客气地把她们送出了家门。

    出门口后，李颖和喜儿对视一眼，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替熊孩子善后真不是件轻松活儿。

    人家态度恶劣，他们担心；人家态度太好，他们依旧担心。

    做错事本就是要道歉，并给与适当的赔偿，田家人不能占别人面的便宜，这是家训。

    她们也没想到，把两只鸡送出去，竟然会让母女俩如此大废口舌。

    日子在鸡飞狗跳中，离春节越来越近。

    最后两三天的时候，李颖还有一项更重要的工作，就是打糍粑。

    其实，这不是淮北的习俗，只是她心底的一个小愿望。

    刚好今年喜儿种了点儿糯米，大家觉得卖出去也没必要，干脆做点儿好吃的，过年的时候大家打打牙祭也挺不错的。

    而李颖祖籍就是江苏一代，小时候没少吃糍粑。

    迁到京城后，很多年都没有尝过少时的味道。

    今年一家人虽然都在淮北的农村，但过春节的心思却一点都没变。

    “今天打糍粑！”李颖一大清早，就把所有人叫醒，开始布置工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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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拔糍粑棍儿

﻿    ﻿    把田家人叫醒后，就跑去张家开始蒸糯米。

    喜儿则起床做早餐，田玉良和张青之前就在村里找到了一个石臼，已经不懂有多少个年头了。

    他们要用推车推到田家的大院，田诚和张逸则跟着爷爷去给后面的二十只白猪准备早上的口粮。

    喜儿的作弊工具简直就是大家偷懒的最佳利器，打什么猪草？

    光他们菜园子的一夜长起来的杂草就有不少量，再加上之前种的红芋藤，还有各色青菜。

    只需要拎着篮子，一捆一捆地运回来就行了。

    不过这二十只猪也是真能吃，光吃青，一顿就要近五车。

    为了方便，张青受到村里的独轮车的启示，自己组装了两辆，代替平时的挑和提，着实省了不少力气。

    而且上面还用木条做了个简易车厢，里面可以放好几百斤重量的东西。

    平时推土，推猪草，老爷子和两个孩子就能搞定。

    不然，凭着两个肩膀挑回来，简直要了老人家的命了。

    等喜儿的早饭做好，他们已经把猪草运回来，张青和田玉良也满头大汗的推着一块大石头进了院子。

    “妈，过来吃饭啦！”喜儿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张青赶紧朝灶口塞了两块硬柴，快步跑过来，三两口吃完又回去了。

    糯米一定要人守在跟前，不能蒸的太熟，快要熟的时候就起锅。

    喜儿收拾完碗筷，就开始清洁石臼。

    一尺五寸见方，大概有两百多斤，难怪老爸和张叔叔弄上来的时候，累得满头大汗。

    还有两根打糍粑的专用的五尺来长的糍粑棍，这是张青通过李颖的描述，在村里弄来的，也不懂他是怎么做到的。

    好在工具齐全就行，大人小孩儿一听说今天打糍粑，全都兴奋不已。

    帮忙收拾着方桌，还有放糍粑的竹簸箕。

    两只大碗里放着细盐和熟黄豆粉，李颖再次感叹，农村就是好。

    想吃什么，你就种，虽然辛苦点。

    但和别人大清早地去排队抢购，也不容易啊，既要钱还要票，关键还限时限量。

    这样多大气啊！

    喜儿偷笑，单纯的老妈还以为别人家跟自家一样呢，种啥得啥啊？

    张青已经在那边喊，说糯米快蒸好了，叫男人过去搬。

    将蒸熟的糯米饭倒进石臼，张青和田玉良脱下棉袄，穿着单衣卷起衣袖，拿起糍粑棍，开始在石臼里杵捣。

    因为李颖说过，糍粑棍要用柏树做，而且是那种很粗密度很大的树才能做。

    等他将一截树扛回来，问这样行不行的时候，所有人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做好的糍粑棍本身虽然很重，但刚出锅的糯米还不是很黏，所以前面捣的时候还不是很累。

    但是往后面，随着糯米越来越烂，越来越粘，往往要花一两百斤的力气，才能把糍粑棍从石臼里拔出来。

    连带着拉起一溜二尺来场的糍粑条，然后用双手再一次把糍粑棍高高举过头顶，用足全身的力气往里面砸去。

    糍粑棍每打一下，会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脚下甚至会感受到地面微微的震动。

    几个孩子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张青和田玉良打得浑身冒汗，喜儿时不时就要过去帮他们擦一把。

    然后张青总是忍不住感叹一番，“还是有女儿好啊，就是爹爹的亲棉袄。”

    李颖在旁边笑得不行，老爷子更是宝贝地捧起喜儿吧唧就是一口，让张青稀罕的不行。

    这段时间，老爷子为了甜圈和甜头，简直越来越老小了。

    耍赖卖萌，简直信手拈来，好在大家也已经渐渐习惯。

    尤其是为了讨好喜儿，不让甜圈和甜头挨揍，老爷子已经毫无原则底线了。

    大家每次看着一老一小，为了两只看似无辜，实则大大狡猾的甜圈和甜头斗法时，都恨不得端杯茶，磕着瓜子看戏。

    “稀罕女儿自己生去，别惦记我家的喜儿。”田玉良被张青眼中赤裸裸地羡慕，激发地火力全开。

    一下一下，狠狠地砸在石臼上，节奏甚至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你疯了么？”张青一边跟上，还不忘跟他闹。

    连续敲打了二十几分钟，才把糯米彻底地打成糍粑，李颖喊“停”。

    两个人甩一把汗，端起喜儿手中的茶缸子，咕噜噜喝个一干二净。

    这事儿，就是要一口作气，中间停顿后就很难再找到节奏，打出来的糍粑也会受到影响。

    这是李颖的母亲跟她说的，小时候打糍粑是全村人都非常重视的一件事情，全村人都会来围观。

    选择打糍粑的人也很慎重，身体素质不过硬，不是壮劳力根本不让上手。

    两个人同时配合，不光节奏要配合，力道也是。

    如果其中一个打着打着，糍粑棍儿拔不出来了，旁边观看的男青年都会哄笑，打糍粑的小伙子也会尴尬。

    中间还有好几个姑娘在偷偷看着呢。

    所以，对于以前打糍粑来说，这项工作也是展示男人力量的舞台。

    延伸到后面，甚至也常用打糍粑来隐喻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

    拔不出糍粑棍儿，也代表这个男人真是没用。

    打完糍粑，李颖从石臼里揪出一块儿，沾上黄豆粉和细盐，香软可口。

    几个孩子一下子就爱上了这种味道。

    但被叮嘱不能多吃，糯米压食，小心一天都吃不下饭。

    李颖也不禁感叹，依旧是小时候的味道，甚至你小时候还要香。

    喜儿抿嘴偷笑，材料不同，人不同啊~~

    忙完后，李颖也没有忘记苗青这个好朋友，小孩子一看到这种小巧精致地点心，立马欢喜的把之前花生和红芋干的不愉快忘的一干二净。

    一顿吃不完，李颖就将它们一个个揪成团，晒干后浸到水里，放个十来天都不会坏掉。

    喜儿尤其喜欢这种香糯爽口的味道，偷偷拿了一部分放进了空间的冰柜里。

    冰镇后，味道更佳！

    不光是她，金毛也很喜欢这道点心，后面甚至受到启发，研发出更多美味地点心。

    喜儿的福利又多了一项！

    打完糍粑，用李颖的话来说，就要正式进入新年的筹备时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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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顾莉雅的处女秀

﻿    ﻿    即便是今年新盖的房子，也要从头到尾的打扫一遍，为了表示明年一切顺顺利利，猪圈也重新收拾一轮。

    总之，等到新年的时候，一起都是以干净整洁的面貌来迎接新年的到来。

    想必，村里人也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

    秋收后，村里每个人分到手里的粮食和现钱都非常的少。

    但看着猪圈里壮实的猪，对来年也依旧充满了期待和感恩。

    至少，在这样的年份里，没有饿死人，没有冻死人。

    大年三十，在村里霹雳啪啦地鞭炮声中迎来了。

    一大清早，田玉良和张青就在各自的屋子里架起了大火，一方面是熏腊肉。

    但更多的是，预示来年红红火火，所以这火堆一直要烧到新年的凌晨才能熄灭。

    而且是火越大，越好。

    大年三十最高兴的莫过于老爷子了，为什么？

    再也不担心甜头和甜圈挨揍了！

    过年前大家就已经约法三章，过了年三十，无论大人小孩，做错了事情，既不能动手也不能动手，必须要显得大人的宽容大度。

    因为老人说，新的一年一定要有一个好的开始，家里家外都是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

    三十这天，李颖和喜儿又准备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尤其是在今年杀了猪后。

    想起顾莉雅走之前，恋恋不舍的样子。

    喜儿问她，到底舍不得啥？

    她指指房子的后面，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什么东西？”

    “猪！”她的嘴里吐出这个字后，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哪里是惦记猪啊？是惦记着猪肉呢！

    被喜儿惦记着的顾莉雅今天一反平时的常态，穿着围裙，一本正经地拿着锅铲。

    结果紧张的一家人都围在厨房，生怕她把厨房给烧了。

    “我说你们都出去行不行啊？”顾莉雅烦的很，把老妈老爸，弟弟和奶奶全部推了出去，甚至关上厨房门反锁。

    “我说女儿啊，我进来给你打下手行不行啊？”顾母一脸担心，这要是把厨房烧了事儿小，人受点儿伤不是要遭大罪啊？

    顾莉雅懒得理，噼里啪啦地跺着肉糜，这是喜儿给她写的菜谱。

    说是杀猪那天，老妈做了个肉圆子，然后轰动了整个高石庄，甚至这道菜都直接烙印了田家的名号。

    “田家肉圆子！”

    前几天，喜儿托返乡的知青给她带了两块惦记已久的猪肉，不过是已经熏制过的。

    新鲜的肯定会坏掉。

    这新鲜肉还是昨天和李海鹏大半夜就爬起来，端着小板凳去排队买回来的。

    拎回来的时候，顾母感动的眼泪珠子都在打转转，她以为女儿还在睡懒觉呢。

    谁知，今天竟然这么成才，还知道去抢购肉了。

    其实，顾莉雅是被喜儿信里的肉圆子给馋到了，暂时吃不到，她决定自己操刀来做。

    所以，今天一起床，就放出豪言壮语：“今年团年饭，我来做！”

    看着一家人惊掉眼珠子的模样，她觉得很满意，“放心吧，我会区分糖和盐，喜儿都教我好多回了。”

    这话一说完，大家原本只是担心，这时候直接提到嗓子眼儿了。

    因为顾生从高石庄回来后，就对喜儿一家人做菜的手艺赞誉不绝。

    顾母还以为女儿跟着人家学了几个菜，结果，只是会区分白糖和盐的程度啊？

    这顿团年饭，确定能吃上嘴吗？

    或者，做出来，确定不会全家大年三十集体进医院吗？

    所有人面面相觑，却又不敢说半句不是！

    要知道，自家女儿的性格就是你越说“不”，她越是逆反的厉害。

    顾母在顾生的眼神示意下，决定跟滚莉雅商量着来，“妈妈给你打下手，你看如何？”

    “好啊，你会做肉圆子吗？”顾莉雅一个问题，让顾母说不出话来。

    想了一会儿，“你可以教我啊！”

    顾莉雅两眼一翻，“我要是会的话，就不需要您给我打下手了，还好喜儿给了我菜谱。”

    要说，刚才是提到嗓子眼儿，现在就已经马上要蹦出来了。

    原来，一切都还是理论基础！

    理论和实践相结合，中间可是要经过无数次地惨痛教训，才能成功的啊！

    顾生想了想，“女儿啊，要不，今天团圆饭就让妈妈做，明天你再尝试做你的肉圆子好不好？”

    顾莉雅不做声，不做声就代表我不想听。

    和别人的不做声代表默认不同，所以全家人都很焦虑，却又毫无办法。

    尤其是在厨房外面，听着里面像泄愤似的剁肉声，更是胆战心惊。

    其实，顾莉雅做的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糟糕。

    她也觉得自己做的挺好的，甚至还情不自禁地哼起小调儿，原来做饭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难嘛！

    眼看着肉糜的状态已经达到了喜儿形容的程度，便开始鼓捣蛋清和蛋黄分离，实验三次，总算成功。

    这一刻，顾生从未有过的渴望，喜儿家为什么就没有电话呢？

    不然，这时候只要她一个电话，至少能阻止女儿貌似自残的行为。

    所有人都急的团团转的时候，门打开了。

    “来，谁来做我的第一只小白鼠。”顾莉雅抻着调羹，里面一点点汤汁中，放着一颗圆溜溜的丸子。

    大家下意识咽了口水，顾生眼睛一闭，“我来吧。”

    大义凌然地模样，就像黄继光顶炸药包时光荣就义的表情。

    原准备直接一口吞下去，谁知道好烫，只能嘶嘶地让丸子现在嘴里滚一圈儿。

    结果，他发现味道竟然还不错！

    小心翼翼咬开丸子，“真的是肉啊？还是纯肉啊？”

    顾生惊诧地睁开眼睛，因为不光是肉的问题，而是真的很好吃。

    鲜嫩滑口，一点都不像肉糜煮熟后比较柴的口感，能吃的出来里面还有姜粒。

    总之，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

    “女儿，真的非常非常好吃，老爸很期待你今天的团圆饭哈！”说完，朝厨房探了一下头，还好，不像命案现场。

    放心地回去看报纸去了。

    顾莉雅撅撅嘴巴，“原来您从头到尾就没信任过我啊？哼~~”翘着马尾进去了。

    留下顾母和她弟弟两个人站在门口，奶奶早就进屋去织毛衣去了。

    孙女儿爱漂亮，这毛衣留着开春了，搭配她的衬衫穿刚刚好！

    “奶奶，来，张开嘴~~”顾莉雅无视母亲和弟弟渴望的小眼神儿，端着一小碗肉圆子进了奶奶的房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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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暴走的小公鸡

﻿    ﻿    顾奶奶放下手中正在卷球的毛线，张开嘴，“嗯~~是真的很好吃，看来我们家又要多一位大厨了。”

    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顾奶奶已经快七十岁了，却依旧腰板儿正正，头不晕眼不花，而且一袭旗袍穿的优雅知性。

    平时出门都是一双半根的黑色皮鞋，拎着坤包，绝对一气质高雅地名媛。

    顾莉雅从小就被奶奶教育，女孩子要笑不露齿，说话轻柔细语，更不能动不动大声叫喊。

    可惜，全被她当做了耳旁风。

    唯有一样把奶奶学了个十成十，对漂亮衣服的追求。

    奶奶年轻时，家里有一个非常大的衣帽间，里面挂的全是定制的各种款式的旗袍，坤包，皮鞋，还有头花饰样。

    嫁给爷爷，虽然也是两个大家族强强联合，难得的是两个年轻人能彼此吸引。

    婚后，爷爷更是将奶奶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最新款的样式和衣料，总是会在第一时间送到顾家，顾少奶奶的面前，任她挑选完后，再请家里的裁缝为她裁制新衣。

    顾奶奶这辈子就生了顾生一个儿子，但是夫妻俩感情却好了一辈子。

    直到打日本鬼子的时候，他在给共产党送物资的途中，被美军的飞机炸的尸骨无存。

    那时，顾生还在美国学习，顾母还在美丽的校园和风度翩翩的顾父谈着恋爱。

    得知父亲出事的当天，就连夜赶轮渡漂洋过海回到上海。

    看着母亲一夜白头，他封存了曾经的梦想，再也没再踏上那片故土。

    顾爷爷出事的时候，顾母也在那边读书，当时还未毕业，为了顾生，休学回来结婚了。

    很快，顾莉雅在这个家庭降生，这才让失意的姑奶奶重展笑颜，打开封存已久的衣帽间，让这个精灵般的孩子徜徉在这片美丽的衣橱中。

    所以，顾莉雅这些任***美，直性子的脾气都是奶奶宠出来的。

    她这辈子都没有生女儿，是此生最大的遗憾。

    不能给她做漂亮的公主裙，不能穿美美的母女装，去看话剧和演出，不能一起探讨关于美丽的话题，乃为此生之最大憾事。

    所以，顾莉雅一出生，她恨不得把衣柜里所有的漂亮衣服全部都留给顾莉雅。

    小时候，更是每天一套新衣服，两个月都不会重复。

    当初去托儿所的时候，所有孩子都不喜欢跟她玩，因为她的漂亮衣服太多了。

    女孩子嫉妒，男孩子喜欢她，却又需要经常打架，赢的人才有资格坐在她旁边。

    托儿所总是战火连天，老师们各个头痛不已，每天总有家长过来告状。

    但男孩子都很讲义气，屁股打肿都不说啥原因打架。

    这事儿持续大半年，直到有一个女孩子因为心中嫉妒，去老师那里打了小报告。

    才真正公诸于世，所有家长集体找老师讨伐她。

    等顾母发现的时候，顾莉雅正叉着小蛮腰，像只愤怒暴走的小公鸡，竖起浑身的羽毛，与老师争锋相对。

    “我穿漂亮衣服是我的错啦？”

    老师很无语，更头疼，却不懂如何跟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讲道理。

    见到顾母去了，立马将矛头转移，“这孩子我们实在托管不了，您还是带回去吧。”

    顾莉雅见到母亲，激动的小脸儿，也找到了强大的靠山。

    “妈妈，我要回去，这里不给穿漂亮衣服，还认为是我的错，他们坏蛋！”说完，一双漆黑的眼睛睁的老大老大，小嘴儿都可以挂酱油瓶子，白白胖胖的小手径直指向旁边窃窃私语的老师们。

    顾母风中凌乱了，因为她每天下班回家都听婆婆说，自家女儿是如何如何的乖巧，如何如何地聪明伶俐。

    自家婆婆一直都拍着胸脯保证，将来一定会把宝贝孙女儿培养成一位最优秀的名媛淑女。

    所以，顾母生完孩子，做完月子，六个月后断母乳就回去上班了。

    顾母依旧凌乱着，顾莉雅已经叉着小蛮腰挨个儿把那些老师教育了一遍。

    对！真的是教育。

    “老师，难道你女儿没有漂亮衣服吗？那你女儿好可怜哦~~”说完一个，又到下一个，小指头点点。

    “还有老师您哟，小时候就没有男孩子为您打过架吗？”老师摇摇头，顾莉雅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真的吗？怎么会这样呢？您这么漂亮，难道也是因为小时候没有漂亮衣服穿吗？”

    天呐~~办公室的老师都快郁闷死了。

    关键是这个小孩的母亲到底怎么回事儿？

    怎么呆愣在那里不说话呢？

    再不说话，这小屁孩儿就要上天了？

    顾莉雅依旧没放过她们，这时候甚至开始对人家的衣服品头论足了。

    “上面这件格子的上衣不能搭配条纹的裤子，我奶奶说，这样的好身材都会被毁掉的。”说得那个穿格子衬衣的老师，满脸通红，恨不得直接把这个熊孩子扔出去。

    顾母这时候总算清醒过来，捂着女儿的嘴，边道歉边把她拖出办公室。

    回去的路上，她就下了个决定！

    辞职，回家自己带孩子！

    姑奶奶和顾生得知她的决定时，有喜也有忧，不过最终还是尊重她的选择。

    这时候正是提倡女人能顶半边天的时候，所以顾生对妻子的付出是由衷的感激。

    俗话说，三岁看到老。

    即便母亲辞去工作全心照顾顾莉雅，她却在跳脱的路上越走越远，一去不回头。

    顾母是一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妻子，并不是那种以暴制暴的母亲。

    当她发现女儿的性格无法更改时，便不再强求，只是在品德上对她要求更加严格。

    才早就了如今的顾莉雅。

    看似娇蛮任性，其实心性单纯，善良。

    最终，顾莉雅不负众望，做出了一顿年夜饭，并得到大家一致认可。

    尤其是那道肉圆子和红烧肉，更是烧出了大师的水准！

    这是顾生的评价。

    当然，里面水分有多少，唯有天知道！

    喜儿寄过来的蒜苗炒腊肉，辣椒杂鱼更是让所有人赞不绝口。

    张田两家的团年饭也热气腾腾上了桌，女人孩子和老人，狗站在门口等着两个大男人放鞭炮。

    今年是个丰收年，所以，他们买的是市面上最大的，五千响。

    噼里啪啦~~~过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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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傲娇的甜圈

﻿    ﻿

    高石庄过年都是到了初二，就开始走亲戚。

    这年月，就是走亲戚也有讲究。

    一般的人家都是互相串门坐坐，象征性吃两颗花生，喝点儿水聊会儿天就会礼节性的告辞回家。

    因为，这时候家家米缸的粮食都有数，出于礼节，主人家还是会热情地邀请客人留下来吃饭。

    你拉我扯一会儿，这是留客的规矩，拉扯的越厉害表示双方的心意越诚。

    既然能互相走动，必然是两家交好，而且也知根知底。

    主人留客是真心的，而客人回家的意愿也是诚恳的，虽然一拉一扯只是走过过场，但是情感却在中间一点点积累加深。

    张田两家没想到的是，大年初二，竟然有好几户人家提出了邀请。

    刚吃完早饭，准备一天喂猪的工作。

    虽然过年，但是猪不能因为过年就不吃饭啊！

    “喜儿，新年好啊！”苗青站在院子门口，一手牵着仙儿，一手牵着高俊。

    喜儿正蹲在甜圈和甜头脸盆大的食盆前面，看它们吃得欢畅。

    虽然看着食量很恐怖，其实不过是它们俩的开胃小菜，重头戏是在被喜儿丢进海岛，才真正开始饱食大餐。

    “青姨，你们来啦！新年快乐哦~~”喜儿跳着跑到门口，开门嘴里说着吉利的话。

    甜圈和甜头也跟着跑过来凑热闹，逗得仙儿和高俊哈哈大笑，舔了大家一脸的口水。

    总算进了屋子，李颖后面的事情丢给田玉良和张青后，换了身儿衣服才到前面来陪客人。

    这也是喜儿提出来的规矩，猪圈再干净肯定也会有病菌，所以回屋的第一件事是换掉工作服，洗干净手脚再进屋子。

    喜儿甚至一人做了两身比较耐脏的罩衫，出门干活的时候就穿上，回来脱掉就行了。

    “我是来请你们明天去家里吃饭的。”苗青见两个孩子和甜圈甜头玩儿的哈哈大笑，便转过头来和李颖聊天。

    “明天？好啊，拿我下午让田玉良给你们挑几筐菜下去，鸡蛋家里还有么？”李颖回答的也很干脆。

    苗青也没客气，叮嘱辣椒多一些，鸡蛋家里还有。

    天气冷，吃点儿辣身上暖和。

    而且这时候，辣椒可是稀罕物，一般的家庭还要吃的节约些，才会有点儿干辣椒。

    喜儿从屋里端出来各种水果，糖果，瓜子和花生。

    “你们家这水果是怎么保鲜的？怎么跟刚从树上摘下来一样，看着就有胃口。”苗青拿起一个芒果，闻着香甜的气息，忍不住感叹。

    “哈哈哈，这些事情都是喜儿他们几个孩子弄的，我们都不管，待会儿让喜儿给你们也带一些，家人吃了都挺好的。”李颖如今吃的好了，心情愉快，每天还能吃美容水果。

    这皮肤是一天比一天水嫩，看得田玉良一到天黑，就开始心猿意马。

    身体好了，想法就多了，然后运动的频率也加强了。

    喜儿喜闻乐见，如果能再多舔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更好，反正日子总会越来越好，不担心养不活。

    不懂是不是因为年前那场杀猪宴，这次春节田玉良和张青都很忙，甚至都很少在家吃饭。

    每天不是东家就是西家，每天都乐呵呵的，日子过得可悠哉了。

    老爷子率领着一帮娃娃兵，在儿媳妇儿的帮衬下，小白猪就像充气球一样，很快就长成了大白猪。

    家里的鸡也繁衍出一批小鸡仔，搞笑的是它们都不跟着鸡妈妈，反而追着甜圈和甜头的屁股后面跑。

    它们俩看着如此鲜嫩可口的美味，只能看不能碰已经很可怜了，还被误认为是它们的老妈子。

    那郁闷的心情简直就无法用狗语来形容。

    这日，张青和田玉良刚吃完晚饭回来，还喝了二两酒，红光满面。

    张青一进门首先被甜圈和甜头的口水问候一轮，刚准备下脚，结果被甜圈撞了个趔趄，其他人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因为它们除了平时玩儿的时候，会在顾莉雅和喜儿的命令下扑倒哪个人。

    喜儿呵斥了一声，“甜圈，干嘛？”

    张青被撞的后退了两步，田玉良也进门了，同样被甜头也撞开了。

    喜儿才发现有些不对劲，“甜头，你为什么要撞田爸爸？”

    甜圈甜头是大家公认的孩子，跟喜儿他们一样的叫法，张青是张爸爸，田玉良是田爸爸，老爷子自封为田爷爷。

    张逸，田诚和喜儿则是大哥，小哥和喜儿姐姐，当时喜儿喊出来的时候，大家的肚子都笑痛了。

    这时候，大家养活自家人都不容易，没有养宠物的习惯。

    所以，不会像喜儿前世那个年代，很多家庭会把宠物当做家庭的一份子。

    甚至有些丁克家族宁愿养宠物，也不愿养孩子。

    不过，大家接受的很快，主要这俩家伙的存在感太强，从打开门的那一刻就开始给大家带来欢声笑语。

    所以，当了狗狗的爸爸妈妈，也挺开心的。

    甜圈和甜头受了训斥，觉得很委屈的很，上前低着脑袋开始在喜儿手上蹭阿蹭，求抚摸。

    喜儿才不愿惯它们的坏脾气，所以依旧是板着脸。

    “告诉姐姐，你们为什么要撞田爸爸和张爸爸？不然，罚站！”

    喜儿把双手都背到身后，对它们的亲热表示拒绝。

    甜圈竟然发脾气了，扭过脑袋不呜咽，也不看喜儿。

    才不要罚站，伦家又没有犯错误！

    甜头见形势不对，连忙咬着喜儿的衣服走到篱笆门，朝着下面轻声低吼。

    冬天黑的早，虽然才八点多，但是外面已经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脚下有什么。

    可能大家也意识到这俩熊孩子必然事出有因，张青赶紧进屋端了一盏油灯出来，微风中灯火飘忽不定。

    不过总算能看清脚下的那块区域。

    “小鸡？”喜儿总算找到原因了，竟然有一只小鸡仔被卡在篱笆里面出不来。

    不懂卡了多久，都已经没力气叫喊了，只是偶尔尝试动一下身子，却非常辛苦。

    刺槐根茎上虽然没有刺，但是在喜儿的泉水灌溉下，早已长得盘根交错。

    也不懂它是怎么钻进去的，这时候正无助地瞅着甜头嘶哑地叽叽叫着。

    地上有个大坑，估计就是它们俩的杰作，只不过小鸡还没救出来，张爸爸和田爸爸就回来了。

    难道是怕他们俩掉下去了，所以才直接扑过去，让他们后退两步。

    “嘿哟~~平时见你们俩拽的跟二万五一样，没想到还会见义勇为啊！”喜儿伸出手，想表扬表扬它们。

    没想到这次竟然被嫌弃了！

    甜圈傲娇呐~~

    猫妞儿说感谢兔子y，书友一六一零零三一八三，只对你绽放微微微笑，绿茶菊花的月票，再猫儿晚更的情况下还能收到你们的票票，好感动~~身体的不适都减轻了几分，看到大家都在问我这几天是不是家里有事儿，所以不能稳定更新，其实原因已经在请假条里说了，估计朋友们都没注意到，不过没关系，我今天已经好很好了，么么哒~今天就这两更了，身体还是有些不适，放心今天少的三更会在后面补回来的，答应这个月万更，猫儿就一定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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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小包子的痛

﻿    ﻿    “甜圈，你真棒，喜儿姐姐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喜儿蹲下身子，抱抱别扭的甜圈轻声哄着。

    继续扭头，嗷呜~~宝宝傲娇着呢。

    张青和田玉良已经把小鸡捉出来了，放回地面，立马围着甜头的屁股后面转悠。

    叽叽喳喳~~

    喜儿哄了两声，见这小家伙还是不理人。

    月牙儿的眼睛一闪，低声在甜圈的耳边说道：“甜圈儿再不理喜儿姐姐，那我就让金毛来给你道歉，如何？”

    嗷呜~嗷呜~几句委屈的叫声。

    甜头听到，赶紧带着小鸡儿跑到甜圈儿身边，围着转圈圈。

    甜圈幽怨地看着喜儿，主人咋这么坏呢？

    伦家都这么伤心了，不安慰就算了，还恐吓伦家。

    喜儿见他瞪着两只无辜的小眼睛，二萌二萌地看着自己，噗嗤~~笑出声来。

    “好啦，赶紧滴，把小鸡护送回去就好好屋里待着，我都快冻成冰棍儿了。”喜儿搓搓手，跺跺脚，寒冬腊月冻死个人啊。

    你竟然还跟本姑娘矫情，不拿捏拿捏，真当我是吃素的？

    甜圈见喜儿捂了捂衣服，进门准备睡觉，留下一对狗兄妹在寒风中互相取暖。

    哎~~还是先把小鸡送回去吧？

    回到屋里，大家听说原本嫌弃不行的俩狗竟然为了一只小鸡，把张青和田玉良差点儿掀翻在地。

    各个都笑得不行，说他们来的地位竟然已经沦落至此，排到小鸡仔的后面去了。

    哈哈哈~~~

    新年就是在寻找哑炮，好多好多的零食，还有小伙伴疯狂的玩耍中过去了。

    顾莉雅和李海鹏，还有董亮也回来了。

    开春就要春种，他们如果再不回来，今年就没有粮食吃了。

    过年前，高祥已经正式传达了文件精神，知青从今年开始确认不再发知青补助粮，而是彻底融入农民生活。

    这对于所有知青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原本靠着补助粮，都要勒起裤腰带过日子，若没了救济粮岂不是要真的挣一分才有一分？

    原本来这之前的豪言壮语，在无数个饿肚子的日日夜夜中，消磨殆尽。

    申红躺在床上，被自己的分泌物熏得死去活来时，是靠着自己要回城的信念活了下来。

    虽然，回家也是熬苦日子，但总好过在这里脸朝黄土背朝天。

    她要疯掉了，没朋友，没亲人，更没有粮食吃。

    每天喜欢的就是睡觉，睡梦中想吃啥就吃啥。

    烤鸡能敞开肚子吃，还蘸什么酱，片儿什么鸭，就是要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撕扯着吃才痛快。

    最痛苦的莫过于每天早上睡醒的时候，肚子饿得咕噜噜叫，却还要扛着农具，拖着千斤重的双腿下地干活儿。

    “喜儿，你快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顾莉雅还没进门，就已经昭告天下，我回来啦！

    “大老远就闻到你的味道了，说，啥好东西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的？”喜儿出来开门，调侃穿一身红色呢子大衣的顾莉雅。

    娇俏丽人，李海鹏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

    “嘿嘿，不告诉你！”说完，小手指挥着董亮和李海鹏吭哧吭哧，扛着几个大箱子进屋。

    他们俩好不容易将行李搬进来，彻底瘫倒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张逸非常贴心，给他们端来热水和水果，才将他们的神识召唤回来。

    顾莉雅同志已经拽着喜儿进了屋，“给你看~~”

    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样东西来，“给我的？”喜儿有点儿想哭。

    顾莉雅依旧兴奋地不行，“我跟你说，这是我托人在华侨商店买的，你都不懂票有多金贵，不过李海鹏还是给我弄来了，嘿嘿，男人原来还能这样用？”

    一脸的不可思议，其实喜儿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才十岁好么？

    你见过一个十岁的小孩儿穿奶罩的么？

    我连花生米都没长出来，这前面两个兜在哪里？

    喜儿两只手指拎着这两块简单的布料，对顾莉雅的兴奋点已经越来越怀疑，这人果然跟常人不同。

    不懂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双颊绯红，兴奋地有点儿不正常。

    喜儿终于发现不对劲了，拍拍一脸傻笑的顾莉雅，“唉~~醒醒，你到底咋回事儿啊？回去撞坏脑子了？”

    被拍了两巴掌的傻妞儿终于清醒过来，见喜儿拎着自己的奶罩在眼前晃着，一把抓过来。

    “你这个小流氓，知道我说什么吗？拎着我的奶罩晃悠个啥？”

    喜儿已经彻底被眼前这人的前言不搭后语搞得有点儿莫名其妙，指着她手上的两块儿小布料，“这不是你说给我带的礼物么？”

    “啊？什么啊？我怎么会给你买这样啊？你的小包子还远着呢！”喜儿觉得彻底要跟这个人绝交，凭什么说自己未来是小包子？

    难道这些日子的木瓜牛奶都白喝了么？

    看着转身离开的喜儿，顾莉雅浑然不觉的自己说错了话。

    一把拽住她，差点儿把纤细的小胳膊给扯断了，“你今天是没睡醒，还是撞邪了？”

    喜儿一脸怨念，要不是看她今天刚回来，绝对两香皂盒扔她脸上。

    “额？呵呵，我是兴奋的，你坐下来，我慢慢讲，你的礼物不是这个，以后你长大了我再给你买，乖啊~~别闹脾气。”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喜儿三个深呼吸才勉强压住内心那股强大的内火，不断地安慰自己，这朋友是自己挑的，自己挑的......

    “你说，我听着。”喜儿觉得整个春节的愉悦心情都要被顾莉雅彻底燃烧殆尽。

    “我跟李海鹏牵手了。”顾莉雅激动得差点儿从炕上跳起来，说完这句话，下地在喜儿面前转悠了两圈，还是坐不下来。

    然后继续转悠，还时不时看一眼喜儿，期待她的反应。

    喜儿一直都看着她，等她说下文，可都转到第五圈了，还不见她说话。

    “说啊？然后呢？”喜儿无语地问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吊人胃口了？

    “说什么？”顾莉雅莫名其妙地问道。

    “说完了？”

    “完了！”

    喜儿差点儿暴走，就他们牵个手，你激动个屁啊？

    就因为这个事儿，甚至拿小包子来打击自己！

    你懂不懂前世曾经嫌弃自己小包子的闺蜜，差点儿被自己揍得妈都认不得啊？

    前世之所以没有交男朋友，就是因为曾经朦胧的初恋看不上自己的小包子。

    而是搂山旮旯隔壁宿舍有着奶霸之称的同学。

    她手中的情书始终都没送出去，因为听到他们在背后笑话自己飞机场，旺仔小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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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流鼻血

﻿    ﻿    从此以后，喜儿对自己的小包子耿耿于怀。

    其实她长得并不差，皮肤白皙，双眼有神，黑白分明，明显就是俏佳人一枚，结果就因为小包子，自卑到不敢谈恋爱。

    “不就牵个手么？激动成这样？”喜儿很生气，非常生气，你就因为跟他牵了个手，自己的小包子都受到牵连。

    顾莉雅惊呆了，喜儿怎么能这样说？

    这世道两个人就是走近一点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而喜儿竟然说不过就是牵个手？

    “你什么意思？难道牵手还不重要么？”顾莉雅很难过，却又不懂为什么，就是觉得很委屈，非常委屈。

    她可是人生中第一次被男孩子牵手，而且摁捺住激动的心情，回来第一时间就想着跟喜儿分享。

    结果她竟然说，不过就是牵个手！

    喜儿被她也问愣住了，对哦，这年代牵个手貌似已经可以被告耍流氓了。

    顾莉雅一直都是心中有什么，脸上立马就会显露出来，她伤心了。

    喜儿很肯定，泪珠子甚至都开始打转转。

    咋办？

    喜儿脑子飞速运转，如何把这话圆回来？

    “对啊，我和张逸经常牵手啊，一出门他就把我的手拉得紧紧的。”喜儿一脸无辜，如果有镜子在前面，必然要给自己办法一座奥斯卡奖项。

    的确，前世牵手不是很正常嘛？

    甚至连一垒都不算，最多不过说社交上的一种礼节罢了。

    喜儿觉得自己有一种时光错乱的感觉，赶紧静下心神来，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

    估计是被顾莉雅口中的小包子刺激到了，这是她上辈子唯一的痛点。

    从小到大多么傲娇的一个人，就因为胸部发育不良，硬生生让一个娇俏少女缩回了壳里，试图掩藏自己的缺点。

    那一刻，她无比的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愿意忍受疼痛，高风险和高昂的费用去隆胸。

    “呃~~”顾莉雅也愣住了，她该如何解释自己和李海鹏，她和张逸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呢？

    喜儿虽然心里已经乐翻了，却要硬生生忍住，憋得胸腔一鼓一鼓地涨得慌。

    不过依旧一脸好奇的看着她，等着顾莉雅的解释。

    “那个，你和张逸是好朋友，我和李海鹏不是男女朋友么？”顾莉雅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解释，说了两句停下来了。

    生怕喜儿继续问，什么是好朋友，什么是男女朋友？

    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什么是男女朋友呢？”

    好不容易把笑意憋下去，眼圈儿都红了，一副你不说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额，额~~男女朋友就是将来要做夫妻的。”顾莉雅已经视死如归了。

    “夫妻要做什么呢？就是要做那本画册里面的事情吗？”喜儿这是在报仇，绝对的报仇。

    顾莉雅本来就很紧张，结果还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原本已经做好了被问夫妻做啥的问题，结果这家伙完全不跟着自己的思路走。

    “画册......”之前看的时候，还觉得挺有意思的，没有任何反应。

    结果突然被喜儿提起，画册里几乎可以倒背如流的姿势一个个开始在眼前展开，变成了自己和李海鹏，鼻子一热。

    “啊~~你流鼻血啦~~”喜儿原本就是想逗逗她，为刚才的小包子事件报仇。

    却没想，她对画册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难不成，情关开了？

    喜儿让她仰着头，出去打了一盆冷水进来，拿毛巾前敷后拍，总算把血止住了。

    正在休息的李海鹏一听说顾莉雅流鼻血了，立马冲进来，紧张得不行，甚至接过喜儿手中的毛巾，要亲自冷敷。

    好不容易止住血的顾同志，一看到李海鹏，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生动。

    血又哗啦啦开始往下淌，怎么冷敷都没用。

    顾莉雅只得一个劲儿地把李海鹏往外推，“你先出去，让喜儿来，快出去。”

    昨晚在火车上，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摸到心上人的小手，结果今天一回来就被往外撵，一颗心立马碎成了八瓣儿。

    喜儿立马明白这鼻血咋回事儿，火太旺！

    “你先出去吧，她要躺一会儿，你在房间不是很方便。”喜儿尽量帮她把话圆回来，看着一脸失落地李海鹏她也有些不忍心。

    顾莉雅绝对就是他命里的那朵桃花儿，而且是深刻入骨的那种。

    而眼前这位流鼻血的桃花儿又开得特别晚，对方从冬天好不容易盼来了春天，原以为会桃花儿朵朵开。

    结果旁边的桃花儿开了不少，心中的那朵却始终是含苞待放的姿态。

    春天过了，夏天都到了，结果还是紧闭不开~

    冬天了，有一年春天眼看就要到来，终于有了点松动的迹象，可千万别因为自己的一句“画册”的问题，那条缝又没了。

    估计李海鹏要呕死了。

    听完喜儿的解释，他那颗受伤的心，总算得到一丝安抚。

    等李海鹏出去，喜儿实在忍不住了，笑得直接扑到在棉被上，捶着炕才勉强让自己慢慢收回来。

    “你笑什么啊？”顾莉雅仰着脑袋，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着。

    “我刚才说画册，你是不是想到什么流氓的画面了？鼻血都飚出来啦，哈哈~~”喜儿好不容易把一段完整的话说完，继续捶炕狂笑。

    被说中心事的顾莉雅恼羞成怒，喷血的鼻子也不管了，上来就要收拾喜儿。

    “你要是敢欺负我，我立马把你刚才想什么告诉李海鹏，信不信？”喜儿站在炕的另外一头，威胁地理直气壮。

    “你这叫什么朋友？啊？”顾莉雅气得原本就很饱满的胸脯更是上下起伏，看得喜儿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哼！！你还不是笑我小包子，这是朋友干的事儿吗？”喜儿一说起这事儿来，心里满满的都是疙瘩。

    “我什么时候说了？”顾莉雅指着自己的鼻子，觉得冤枉的很。

    “你连花生米都还没影儿的事儿，都开始担心自己将来小包子，到底是有多早熟啊？你过来，我摸摸是不是已经提前发育了？”顾莉雅说着就要上前来揪人。

    喜儿哪里会让她得逞，拼命地喊着李海鹏救命。

    最后还是顾莉雅屈服，对刚才的口不折言道歉后，喜儿才开始帮她洗鼻血。

    “你看看你，血还没止住就开始到处蹦跶，身上到处滴的都是血，我可不帮你洗衣服。”喜儿拎着毛巾，毫不怜惜，在她俩上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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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聘书

﻿    ﻿    “嘿嘿，我自己洗。”说完，得意地瞅喜儿嘿嘿直笑。

    “傻笑什么？”喜儿没好气白了她一眼，手下的力道却轻了几分，看着她的脸都被自己擦红了，也有些于心不忍。

    这一年，只要经常在喜儿家吃饭的人，各个皮肤都是水灵灵的，尤其是女孩子。

    春节顾莉雅回去，奶奶高兴地合不拢嘴。

    说是高石庄养人，把她的孙女儿养得白白嫩嫩，一身衣服更是比外面好看不懂多少倍。

    顾莉雅在信里，把喜儿上天入地一顿夸。

    总之，能得到奶奶的高评价，那是对喜儿服饰设计的极大肯定。

    “嘿嘿，我在想，什么时候能把李海鹏从上到下研究一番。”顾莉雅的眼睛已经开始放狼光了，喜儿看着都觉得瘆得慌。

    对于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来说，真有可能把人家摁在床上，好好研究一番。

    “你可别乱来啊！这对你的清誉有损。”不到十岁的喜儿一本正经地告诫着顾莉雅，惹得她更是娇笑不已。

    “你说说，你一个十岁的小屁孩儿，懂啥啊？哈哈哈~~”一边说，还不忘摸了一把，刚才就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早熟，结果手下依旧一马平川。

    “你个色女，不知好歹就算了，竟然还偷袭我的胸。”喜儿气得抓起眼前的两团，狠狠蹂躏了一把。

    嗯~~手感果然不同！

    决定从明天起，木瓜牛奶从一杯变成两杯，就不信这辈子还是这样！

    “哇~~你个小色女，下手真重！”两个人在里屋玩的不亦乐乎，外面的几位异性，听得面红耳赤。

    最后李海鹏决定把董亮赶出去，当然，自己也不敢再继续听下去。

    回去收拾房子！

    知青点毕竟还是自己居住的地方，春节大家都回去了，空巢十几天，估计落了厚厚一层灰。

    必须回去好好打扫一番，该洗的该晒的。

    而且黄晓毅和史耀华他们三个不懂回来没有，当时他们走的时候，京城这帮知青还没买到票。

    当时还想找李海鹏帮忙来着，被他一口回绝了，能力有限！

    还好，顾莉雅虽然没有当人家女朋友的自觉性，但是喜儿对朋友还是挺讲义气的。

    玩儿了一会儿，出来见外面没人，估摸着是回去了。

    俩个人拎着抹布和水桶，决定下去帮忙。

    就靠两个人男人，都不懂要收拾要什么时候，虽然加上一个顾莉雅也顶不了多大的用处。

    但是好在听话，喜儿吩咐的事情也会认认真真去做，效果暂时不论。

    李颖也说等把猪喂了，就下来一起帮忙，这样晚上就能睡上干净地床铺。

    年前，床上用品就已经洗了，晾在喜儿家，这时候也刚好帮他们带下去。

    果然，京城的知青还没回来，估计晚上会到。

    毕竟明天就是正式上工的时间，再不回来，新年的第一天就要开始扣公分了。

    如今，董亮和李海鹏已经能拿到壮劳力的十个公分了，黄晓毅和史耀华是八个公分，而申红才五个。

    至于许久未谋面的白冰，和申红一样。

    大家都挺好奇的，如今出门必须要村里盖章出证明才能走，却不懂白冰到底是走了哪条路子，能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而且高大能也未再谋面。

    半个月后，春耕也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上面突然下来一则通知，说高石庄的小孩儿可以去镇上上学了。

    而且聘请高老爷子和苗老爷子去镇上的小学任教。

    这一则消息，就像石块儿扔进了平静的水面，起了一圈圈涟漪，很快消失不见了。

    因为高石庄如今每个家庭最迫切的需求，是如何让家人不再挨饿，而读书则是有心无力。

    至于聘请谁去当老师，更是毫不关心。

    “真的吗？苗阿姨，您确定我们能去镇上上学了？”喜儿和张逸，田诚三个孩子，围着苗青一次又一次地确认这则消息。

    是十年动乱，大部分的学校都停课了，所以得知能从新上学，对于喜儿他们来说绝对是个惊喜。

    “我确定，而且我今天来还给你们的爷爷带来了聘书。”苗青从手提袋里，拿出来一张红色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聘书”两个大字。

    李颖和张青则有点儿莫名其妙，上面是吹的哪阵风啊？

    “肯定是刘主任使了力，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儿呢？”田玉良摸摸下巴，很快找出事情的玄机。

    刘大淡？

    原本早已消失在大家记忆中的人，再次被提了出来。

    看来这个人是真的很感恩顾生对母亲的救命之恩，毕竟高老爷子和田老爷子的身份敏感。

    虽然不懂他动用了哪层关系，发出了这两份聘书，但田家人的心里却不是很给力。

    毕竟，之前的记忆太深刻！

    如果只是单纯地在高石庄的小学，当个小学老师，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村里有书记和高祥压着，他至少还安全些。

    但是去镇上的小学教书，他不敢！

    一个是那边的环境不熟悉，不懂政治斗争的渗透到底有多深。

    不然以“蹲牛棚”的身份去学校，和在京城大学教书时的境遇没啥区别，他还宁愿在村子里养猪。

    “您真的不去？”苗青对老爷子的反应有些始料未及，毕竟不再喂猪重新进入校园，这两分工作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自家老爷子当时听到这个消息，都高兴坏了。

    从不喝酒的人，当天晚上还让儿子陪他喝了二两，把那份聘书看了又看。

    这是回到高石庄以后，上面对他的第一份信任，所以倍加珍惜。

    昨天天太晚，苗青今天一大早拿过来，原本就是想让他们一家人开心一下。

    他们得知孩子能去镇上上学的时候，的确挺开心的，但对于老爷子出去教书这件事情，持有的态度就让她有几分看不明白了。

    “苗青啊，不是我们谨慎，是如今时局真的太多变数，我们家也折腾不起了。好不容易能团聚在一起，所以对于身外之物都已看淡，更希望的是一家人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李颖没有把她当外人，这番话也说的推心置腹。

    苗青听完后，也能理解。

    的确，田家人好不容易才真正团聚。

    前几年先是喜儿落水失忆，好不容易生活好一点，结果又被大水冲垮了家，中间被人使小动作更是不胜其烦。

    对于她们只图安稳的想法非常理解。

    这一刻，她甚至也希望老爷子能够拒绝，毕竟上次她突然被拘留下的心理阴影也不少。

    不过，昨晚看老爷子那股高兴劲儿，让他打消这个念头估计有点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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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去镇上

﻿    ﻿    如今镇上的小学已经开学了，至于高石庄这边的学生想进学校，就必须通过考试，来分班分级。

    不过，这事儿对于他们三个来说，不对，应该是五个孩子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为了满足两位老爷子时不时的好胜心，他们五个动不动就要去做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试卷。

    两位老爷子出题。

    中间所涵盖的范围早已不仅仅是课堂中简单的课本知识，而是他们俩天马行空，什么时候心情来了，觉得想考一下他们，就刷刷刷写下题目，连个预备节奏都没有。

    “来，没事儿就来考试吧！”

    “等一下，鸡还没吃饱，再等半个小时。”三个孩子正蹲在菜园子捉虫，锄草，听到外面的叫喊声，头都没抬。

    至于什么考试前的恐惧，心理障碍，对于他们几个来说，全是浮云~~

    等他们背着书包，正式走进课堂的时候，田地里已经长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色，中间要准备的事情不少。

    五个半大的孩子，不可能每天往返家里和学校。

    整个高石庄就只有张田两家，加上苗青一家的孩子决定去上学，高蛮子虽然也有这个想法。

    但一听说，学校没有寄宿的地方，立马打消了念头。

    镇上没有亲戚，孩子太小，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在镇上租房子住，若是安排一个大人去照顾，家里这摊子事儿丢不开。

    所以，他还是决定等村里的学校开学后，再让儿子去上学。

    晚两年就晚两年，没想过家里供出个状元，只要能认几个字儿，他就心满意足了。

    但张田家不这么想，甚至高祥也不这么想。

    一家人已经被发配到这个地方，他们还能不能挪动，未来谁都不知道，但孩子不行。

    他们的未来必须要有一条出路，如今他们出面只会让孩子们的路更添堵。

    所以，只能读书。

    虽然现在大学已经不招生，甚至很多高中都已经连三届，连四届一起毕业，但好在毕业了。

    就像李颖说的一样，时局一天一个样，不懂明年就会怎么样。

    所以，人都是要提前做好准备，万一机遇来了呢？

    而且国家百废待兴，未来会需要大量的人才，老一辈人在这十年中熬得已经所剩无几，最后还是需要新鲜血液来补充。

    从哪里来？

    这一点，田老爷子看得很透彻。

    再加上喜儿不动声色地点两句，老爷子更是心里敞亮的很。

    对于孩子们的学业，也抓得非常的紧，甚至是苛刻，不然就不会有随时考试的事情发生了。

    两个人之间的较劲只是互相激励的一种方式，更多的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对未来保留一份期待。

    不能以等死的心态，来面对孩子的未来。

    最后，三家商定，开始由苗青去镇上照顾孩子一段时间，等他们熟悉了环境就回来。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工作是最自由的。

    而且只有他们家有自行车，即便往返一趟，会稍微耽误点时间，但好在不会那个耽误家庭。

    三家共同出钱在镇上租了一套房子，方便五个孩子放学后有地方住，甜圈儿也被带去了镇上。

    甜头则安排在家里，两兄妹分别的时候，那叫一个依依不舍。

    但好在明事理，喜儿抱着两只狗，在院子里絮絮叨叨一整个上午，才算把他们安抚好。

    并答应每周都会回家，而且答应再也不随意把它们丢进空间给金毛操练了。

    可惜，它们不懂的是，即便不进空间**练，金毛儿可以出来啊！

    得知自己要去镇上上学的时候，喜儿就开始想办法，如何让金毛儿顺理成章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如今，太缺人手了。

    虽然自己肯定能够很好地安排好生活和学习，但外面的状况却是未知的，谁懂在这个新的环境中会遇到什么？

    而且在家长的眼里，自己也不过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后面还有一串的小萝卜头。

    至于金毛出来后，能干啥，这也是她头疼的问题。

    太能干！

    一只长着金色毛发的大猩猩，又能干活儿，还会煮饭，甚至会训练狼狗带孩子，这放在任何人眼里都有些惊世骇俗。

    每一个问题总是有三种以上的解决方式，就是看你能否找得到。

    喜儿暂时放下心事，一心准备接下来的新生活。

    五个孩子，背着书包，正式踏上了求学之路。

    长长的土坝子上，晨雾弥漫，一侧水流涌动，静谧之下掩藏着波涛汹涌；另一侧是逐渐泛青的麦田，一望无际~~

    后面跟着两只大狼狗，时不时穿梭在孩子的四周，不时窜出去老远，然后要么叼着一条鱼，要么叼着一只瘦不伶仃的小野鸡。

    总之，忙的很！

    苗青推着自行车，后面走着高老爷子和张青，田玉良。

    几家的代表都来了，一想到以后家里将少了几个孩子的欢声笑语，大家内心的不舍不言而喻。

    尤其是顾莉雅，心情更是恶劣到了极致。

    最后，她脑袋一昂，“我也要去镇上。”

    大家愕然，“你去镇上干啥？”

    “去镇上的卫生所干活儿啊，不然在这里每天不过浪费时间。”大家听完也觉得甚有道理，但是李海鹏不高兴了。

    两个人虽然确定关系一段日子，但是实际进展却只有春节回来的火车上，偷偷摸了一把人家的小手。

    后面甚至见一面都难，不是躲进屋子里，就是把他哄走。

    问她原因也不说，喜儿偷偷告诉他是害羞了！

    惊得眼珠子都差点儿掉出来了，“顾莉雅竟然也会害羞？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次轮到喜儿惊掉眼珠子，这俩人，绝配！

    说起话来，一个比一个雷人！

    “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么？”仙儿一到镇上，就开心的像只小喜鹊，兴奋地指着一扇小门问道。

    “嗯嗯，你们上学就在斜对面，放学后走几步就能到。”苗青讲将自行车停好，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

    外面看上去，是一扇很普通的木门，年月久远，木头都失了本色。

    吱呀吱呀地推开，里面就四间屋子，中间是堂屋，两侧分别被苗青安排成卧室，后面是厨房和一个小小的天井。

    打扫的挺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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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空落落地家

﻿    ﻿    苗青领着大家去认领各自的房间，喜儿和高仙儿一间，张逸和田诚睡一起，高俊年纪最小，就跟自家爷爷睡。

    “喜儿，喜儿，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睡了，哈~~”高仙儿看着比上自家的小房间，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她常常埋怨妈妈为什么会给自己生弟弟，而不是妹妹，气得高俊好几天不想理她。

    其实仙儿的愿望不过是想，晚上睡觉的时候，能有个好姐妹躲在被窝里说悄悄话。

    “你晚上不打呼吧？”喜儿存心想逗她。

    “啊？打呼？”仙儿在床上蹦上蹦下，听到喜儿的话愣住了，立马开始回忆自己晚上睡觉的情形。

    可是自己都睡着了，怎么知道打不打呼啊？

    可看喜儿一脸严肃的脸，貌似这个问题很严重哦，三两步跑出去。

    “妈妈，妈妈，我晚上打呼吗？”仙儿紧张的很，扭着小手指一脸希冀地看着苗青的脸。

    生怕因为自己打呼，就被喜儿嫌弃，不愿跟自己躲在被窝说悄悄话了。

    “你爸爸不是经常说你是只小猪么？你看喜儿他们家的小猪睡觉打不打呼？”苗青见喜儿倚在房门口坏笑，就知道自家女儿肯定是被她戏弄了。

    不过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样子，当妈的竟然也起了坏心思。

    啊？仙儿惊诧地捂住自己的嘴，真的吗？

    自己睡着了，跟喜儿家那几只小白猪一样，睡着就会发出那种呼噜噜地声响么？

    太可怕了！

    噗嗤~~听到身后传来笑声，仙儿捂着嘴，扭着身子看。

    喜儿扶着门框，笑得板牙都漏出来了，掉了两颗牙的豁口都看得一清二楚。

    仙儿还没反应过来，听见前面也有人笑，又好奇地扭过头来，正是自己的妈妈。

    “你们坏蛋~~”仙儿总算反应过来，自己被喜儿和妈妈联手捉弄了。

    “哼~~还亏我这么期待跟你一个房间呢。”高仙儿背着小手，撅着小嘴儿，小脑袋都快扭成麻花了。

    张青和田玉良正在检查后面的水缸和柴火，他们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尤其是前后的门，还有家里的一些桌椅，都是房东留下来的。

    看着都有不少的年头，不是瘸了腿，就是摇摇晃晃。

    见仙儿嘟囔着小嘴儿，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像只偷吃的小松鼠，可爱的紧。

    自家女儿太懂事了，有时候总觉得少了点儿当父亲的乐趣。

    “仙儿，是不是喜儿又欺负你了？”田玉良见喜儿笑得咯吱咯吱，仙儿一脸傲娇，心里认定是被喜儿欺负了。

    “我妈妈和喜儿一起欺负我。”仙儿终于找到了可以伸冤的地方，抓着田玉良的衣角极不放松手，指望他给自己讨还公道呢。

    张青拿着锤子乒乒乓乓，还不忘看他们热闹。

    心里暗爽，让你没事儿过去瞎凑合，碰到钉子了吧？

    喜儿是你女儿，你还可以假模假样骂几句，苗青你敢么？

    田玉良扶着三条腿的凳子，纠结地看着一脸期待的仙儿。

    还是苗青良心发现，蹲下来捏着仙儿的小手道歉，“妈妈的不对，不该看你的笑话，别生气了哈。”

    但说两句，还是忍不住想笑。

    “还笑~怎么还笑呐~~”仙儿跺着脚，更不开心了。

    喜儿见苗青去哄她，才转身打量这个新家，这个地方就在平时赶集阎庙往里面走。

    高石庄所属地是太和县关集镇，也就是平时大家赶集的阎庙这里，不过要往街市里面走一段路。

    路过老奶奶的杂货铺，铁匠铺，还有供销社，再往里大概走十来分钟就是目前这个地方。

    关集镇小学离街市也不远，这也是仙儿为啥这么高兴的原因。

    学校再往里走一点，就是苗银铜工作的地方，他的宿舍甚至就在喜儿他们家的隔壁的隔壁。

    这是在喜儿上学的第二天才知道，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刘爱玲。

    第一天，大家主要是熟悉环境，在苗青的带领下，喜儿他们很快就把周边走了一遍，因为关集镇就这么大。

    然后就是根据大家的喜好，对自己的房间做出调整。

    喜儿觉得大家需要一张很大的桌子，就放在堂屋的正中间，平时可以当做大家的书桌，也可以在上面吃饭，一物多用。

    张青拍拍胸脯，说这事儿交到他手上。

    至于厨房，喜儿没太多讲究，反正很多东西，她都已经提前备好一套。

    一天下来，大家对未来的生活期盼不已，包括高老爷子。

    对喜儿提出的，希望有一张大桌子的建议非常认同，当然要是房间能有一张书桌就更好了。

    毕竟，他习惯了一个人在安静的环境中创作。

    前几年，他因为心情郁结，始终无法静心创作，去年才开始慢慢好转。

    所以，他希望把以前丢掉的好习惯再次捡起来，晚上写一篇读后感，或者一段不限主题的文字。

    张青都一一答应，经过这一年的锻炼，简单的木工活儿已经可以做得非常熟稔。

    大家来的时候，张青和田玉良一人挑了个担子，蔬菜瓜果，还有粮食腊肉，杂鱼干虾，家里有的全都准备了一份。

    上学后，周末都会放假。

    所以，每个周日送孩子们过来的时候，都要备好一个星期的口粮。

    毕竟生活在镇上，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全靠他们在高石庄生产队挣工分换口粮。

    好在去年菜园子长势好，不光是菜，就是那收获的稻谷就差不多有小两千斤，所以他们才敢毫无顾忌地送这几个孩子来上学。

    “我们走啦~~确定没问题吗？”张青和田玉良走之前，确认再三。

    看着五个孩子和一个老人，他们俩走得一步三回头。

    苗青再三催促下，才踏着夜幕归家。

    没有孩子的张田两家，感觉家里空落落地，走到哪里都觉得少了些什么。

    尤其是第二天，等大家从猪圈忙完回来吃早饭，看着冷锅冷灶，才想起平时做饭的女儿已经去镇上了。

    李颖才赶紧和面，给大家一人打了一份面疙瘩。

    这吃食做起来简单，不过高汤不简单，这是过年期间用筒子骨熬好的，平时拿来下面条或者打面疙瘩都容易。

    就是最忙的时候，蒸几个大馒头，就着一碗汤，炒一盘青菜就是一顿饭。

    前些日子，书记和高蛮子上来看了一趟猪，被眼前白花花走动的猪惊得下巴都差点儿合不拢了。

    “你们确定这是年前的那批猪？”书记这时候对自己做的决定，简直佩服到了极致。

    “对啊，您看，当时还指着那只屁股上有黑点的小猪笑来着。”高蛮子虽然也惊喜，但毕竟见过他们三四百斤的过年猪。

    心理冲击还稍微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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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被扔粉笔头

﻿    ﻿    第二天，大清早，苗青身后跟着一串小萝卜头，朝学校走去。

    高老爷子已经提前过去了，今天是他正式上课的时间。

    提前过去熟悉一下环境，昨天下去就已经过去确定了上课班级和教室的位置，以及教师的办公地点。

    镇上的小学和高石庄的学校，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至少，这里是砖瓦房，有桌椅凳子，而且是木头的。

    看着一排排刻画满了歪七扭八线条的书桌，和已经严重掉漆的凳子，除了喜儿，其它四个孩子都非常兴奋。

    他们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虽然来关集镇之前，他们的学校比这里漂亮不知多少倍，但在高石庄小学的对比下，他们对这里简直满意的不行。

    喜儿过完年就十岁了，和仙儿同龄，张逸和田诚都是十二岁，唯有高俊年纪小一些，过完年也才八岁。

    所以，今天喜儿和仙儿参加的是小学四年级的考试，张逸和田诚则是毕业班，其实按照他们以前的上学经历，他们今年已经可以升初中了。

    但是在高石庄耽搁了两年，一直都没有上过毕业班，拿不到小学的毕业证，就上不了初中。

    而可怜的高俊，则被领进了二年级的办公室。

    如今这年月，家家户户都是两三个孩子，这还是少的。

    所以，一个年级都有好几个班级，仙儿和喜儿都已满分通过，却分在了不同的班级，喜儿在三班，仙儿在一班。

    而张逸和田诚运气比较好，直接分在了一个班级，而高俊哪个班都无所谓。

    今天主要是来参加考试，还有跟老师和新同学打个招呼。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喜儿给张逸和田诚准备的衣服都不出格，虽然都是她设计的款式，但仅仅只是看着人精神，非常朴素。

    仙儿穿的稍微隆重一点，不过相较于之前的公主裙，打扮还是低调不少。

    但即便是穿着朴素，喜儿被老师带到讲台上的时候，教室依旧炸锅了。

    “哇塞~~她皮肤好白啊！”下面的小女孩都羡慕的不行，有些眼中的羡慕甚至已经开始带刀子了。

    只能说无论哪个年级的小孩儿，只要见到比自己漂亮的，第一反应是羡慕，比较要强的女孩子，心态就已经过渡到嫉妒了。

    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释放恶意，对她的穿着开始品头论足，“她身上的衣服竟然没有补丁？真的是农村来的吗？”

    喜儿自我介绍后，听着下面小孩子们的窃窃私语，她表示很无语。

    难道就因为她说自己是高石庄的，就一定要穿补丁的衣服吗？

    难不成今晚回去，还要在衣服上缝几个补丁不成？

    随即，被自己的想法都逗乐了。

    “安静安静，从今天起，田喜儿就是咱们四三班的一员，大家要互相有爱，团结同学，明白吗？”班主任姓乔，单名一个青字。

    三十岁左右，看着脾气挺好的，教他们班的数学。

    “是，老师。”班上的小孩子还是挺听班主任的话，立马端正做好，双手叠放在桌上。

    转头对喜儿说，“你先去后面的空位置上坐着，下周我们就会集体换座位，到时候再调。”

    喜儿点头微笑，斜跨这小布包，走到教室的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喜儿坐下后，扫了一眼，三班有三十多个学生，穿着打扮都不是很出格，身上有补丁的不在少数。

    她没有书，只能拿出笔和本子，装作认真听课的样子。

    其实脑子早已开始天马行空。

    让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坐在小学四年级的教室，跟着一帮小屁孩儿学加减乘除，能认真听课么？

    之前在高石庄，虽然两个班级的教课很奇葩，却让她感觉挺好的。

    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自习，她做完老师布置的习题，就能自由安排，比如说看书，练字。

    但在这里就不行，看着一个个踊跃举手，恨不得蹦起来让老师看到的小屁孩儿们，她有些郁闷。

    但又不得不坐在这里，不然咋小学毕业升初中啊？

    一开始乔老师对喜儿这个孩子挺喜欢的，首先是成绩优秀，然后穿着打扮朴素但却非常整洁，为人有礼貌。

    一看就是个非常有家教的孩子。

    所以，当她第一次发现喜儿发呆的时候，就没说什么，可等她第三次看过去的时候，她依旧用手撑着半颗脑袋神游的时候，忍不住了。

    一颗粉笔头弹过去，“哎哟~~”喜儿的额头被弹得一声响，可见方向之精准，力道之威猛。

    底下的小屁孩儿门全都捂嘴偷笑，看来没少看到这样的场景。

    “知道痛就认真听讲。”乔老师依旧是轻声细语，双眼含笑，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她立马清醒。

    看来人不可貌相啊，难怪刚才班主任一出声，所有人都乖巧得不得了。

    这弹指神功已经修炼得出神入化了，看来班主任没点儿脾气和性格，也很难带好班级。

    “是，老师。”喜儿乖乖地站起来，回答完后，老师让她坐下，屁股才敢挨凳子。

    偷偷揉一揉额头，赶紧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看着黑板上整整齐齐地一列正负数加减法的习题。

    不到一分钟全部解出来后，又开始恍恍惚惚了。

    乔老师忍了又忍，终于忍到下课。

    “喜儿，你跟着我到办公室一趟。”全班的学生全部扭头目送，仙儿回头，从他们的眼中读到了很多信息。

    幸灾乐祸，说明知道被带走的她，肯定会遭殃。

    满脸同情，说明老师的手段让他们心生恐惧......

    一边分析着同学的心理，很快就到了办公室门口。

    “报告！”“进来！”

    即便已经十几年没上过小学了，但是进老师办公室的流程已经深入骨髓。

    老师的办公室，就在一排教室的最顶头，也刚好是四一班的教室后门那里。

    所以，沿着走廊跟着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被坐在窗边的仙儿看得一清二楚。

    仙儿趴在窗户上，轻声问答，“喜儿，你咋啦？”

    当过学生的都知道，不是班干部，进老师办公室的学生一般都没啥好事儿，所以仙儿才有此一问。

    喜儿不好说话，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就是前途黑暗。

    仙儿吓得立马将脖子缩回去，但又忍不住关注小姐妹的命运，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挪到后门，看能不能听到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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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挨教训的喜儿

﻿    ﻿    喜儿一脸淡然地跟着乔老师走到办公室，看到躲在教室后门边上的仙儿，还冲她做了个鬼脸。

    逗得仙儿捂嘴偷笑，却很快笑不出来了。

    “你给我赶紧进来。”乔老师走的比较快，刚一转身要坐下，抬头就看见正跟别人挤眉弄眼的喜儿。

    气得她眉心直抽抽，果然人不可貌相。

    当初看到工工整整的试卷和完美的答案，满心欢喜自己班上多了个优秀的学生。

    随之，才第一节课，就已经露出不祥的苗头。

    对于老师来说，规规矩矩坐着，上课认真听讲，按时按量完整作业，并且不爱打闹，不爱惹是非的孩子才是好学生。

    而喜儿明显就不是这一类。

    首先，上课的时候，手托腮帮子的坐姿让乔青看得很不舒服。

    其次，上课神游太虚，而且在自己的一再提醒下，依旧不知悔改，这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再加上，进办公室的前一刻，作为一个插班生，竟然对陌生环境一点适应的时间都不需要，气定神闲地走进来就算了，还有心情跟别人扮鬼脸。

    这是对她威严的挑战！

    完蛋了！

    喜儿和仙儿听到老师怒吼的声音，内心的第一想法。

    赶紧快步挪动，因为办公室真的很拥挤，中间两排桌子并在一起，每个人一张，把这个房间塞得满满当当。

    额~~田爷爷？

    喜儿总算快要接近乔老师办公桌的时候，竟然看到了老爷子惊诧地脸。

    好尴尬！

    喜儿已经知道高老爷子教哥哥他们班的语文，之前的那个老师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离开三尺讲台，高老爷子才有了这个机会。

    老爷子一脸关心，看乔老师的表情，不像有啥好事儿。

    但喜儿在家里是出了名的乖巧，到底是啥事儿，第一天就让老师揪到办公室了呢？

    还没走到老师办公桌前，喜儿就已经端正了态度，“乔老师，我错了！”

    听着喜儿的自我批评，高老爷子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孩子竟然还有这样顽皮的一面。

    “什么地方错了？”班主任坐下来，顺手拿起一垒作业本，一边批改作业一边问。

    喜儿双眼望着天花板，心里正盘旋着，到底该如何度过这一关呢？

    “我不该在课堂上思想开小差。”

    “嗯，然后呢？”合上一本，又拿起一本，红色的叉叉勾勾看得喜儿心神又晃了一下，好好奇啊！

    这年代会不会有那种让老师哭笑不得的作业本出现呢？

    一本批改完，乔青没听到动静，侧脸一看，这孩子竟然盯着自己的作业本出神了。

    “喜儿。”

    喜儿一愣，连声回到，“啊？”

    “我问你，然后呢？”作业也不改了，干脆侧身看着这个小女孩儿。

    赶紧收回神思，“然后？然后，然后没有了。”喜儿想啊想啊，好像就犯了这个错误啊！

    “没了？”乔青的眉毛一挑，被喜儿的答案气乐了。

    旁边的老师也被这俩师生的对话逗乐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侧耳关注这个有趣的孩子。

    老爷子憋笑的不行，赶紧喝口水压压惊。

    这要是回去讲给田老头儿听，看他还在自己面前吹不吹嘘孙女儿乖巧可爱懂事。

    这明明就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主儿啊！

    喜儿又认真想了一遍，真的没了，也很认真的回答。

    “我又想了一遍，真的没了。”

    噗嗤~~一口水还没吞下去，被喜儿的话刺激地直接喷到桌面上。

    还好，今天刚刚上任，不像别的老师桌上堆的全是满满的教案和作业本，高老头儿庆幸着，耳朵还不忘关注后续。

    “你刚才跟谁扮鬼脸啊？”乔青觉得今天的气儿有点儿不顺，直立起来坐着，嘴里却没放松盘问。

    喜儿觉得很奇怪，难道打招呼也是犯错误了？

    “刚才？我跟四一班的高仙儿打招呼。”最后，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地回答，反正又不认识。

    高老爷子一口水刚滑到喉咙，听到自己孙女儿的名字，一口水流岔道儿进了气管。

    咳咳咳~~旁边的老师忍不住侧目。

    今天刚来的这高老师都一把年纪了，咋这么不稳重啊？

    刚才是莫名其妙地喷水，现在呛得满脸通红。

    喜儿下意识就转过身子帮高老爷子拍后背，咳咳咳，好不容易咳得好一点了，结果一抬头，被办公室一脸惊诧地表情看得老脸通红。

    乔青觉得今天这孩子已经彻底刷新了她对熊孩子的定义，“喜儿！”

    “唉！”喜儿立正站好，还不忘关注高老爷子的情况。

    “你很善良！”

    “啊？”喜儿在突然转变的画风中凌乱了，这话该如何接下去？

    完蛋了，堂堂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学老师跟训猴儿一样，回家后岂不是被他们笑掉大板牙？

    一脸懊恼地垂着脑袋，这十几年简直说白长了，总不会连个小学的班主任都搞不掂吧？

    哼~~怎么可能？

    喜儿精神一振，曾经的小学老师，哪个不是对自己又爱又恨？

    就不信了，今天就搞不掂这个乔青？

    “嗯，我也觉得自己很善良。”喜儿突然灿烂的笑容，还有毫不谦虚的态度，让乔青也愣住了。

    这话题还如何接下去啊？

    旁边的老师都忍得很辛苦，就是她自己，也忍得很辛苦。

    这孩子到底是谁家的啊？

    田玉良和李颖正在跟狼吞虎咽地大白猪们聊天，“你们快快长啊，我们今年一年的希望可都在你们身上了。”

    然后啊啼~~连续两声喷嚏。

    看来有人在惦记着他们啊！

    “我们刚才在说什么？”乔青都快被自己绕进去了。

    喜儿接的可快了，指指自己，“说我很善良。”

    “对，不对，我说你刚才跟谁扮鬼脸？”

    “高仙儿啊？”喜儿的话让高老爷子的呼吸又急促了些。

    “你们俩认识？”

    喜儿点点头，一脸认真，“嗯，好朋友。”

    高老爷子忍不住嘀咕，既然是好朋友，关键时刻就不能出卖啊？

    你难道不知道乔青也是仙儿的数学老师？

    额~~这事儿喜儿真不知道。

    即便知道，老师的问题也要回答啊。

    “被老师叫进办公室，你难道就不紧张？还有心情跟好朋友扮鬼脸打招呼？”乔青已经彻底放弃她认为正常的谈话方式。

    而是直接开始平等对话。

    好吧，这种说话不就挺好的么？

    你说的我听得明白，我也能表达清楚啊！喜儿内心暗自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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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比试

﻿    ﻿    “呃，不紧张，老师又不会打我。”喜儿很诚实，即便想打自己，腿长在自己身上，难道不会跑么？

    更何况只是上课开开小差，这样都要受到体罚，这班上的学生也太可怜了点儿。

    哈哈哈~~~旁边的老师实在是忍不住了。

    就是乔青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男老师笑道，“你难道不知道乔老师是远近闻名的严师么？”

    真的？

    喜儿惊诧地瞪大了双眼，虽然没问出口，但眼睛里的两个问号比谁都大。

    哈哈哈~~~办公室再次爆发笑声。

    仙儿在后门听得可辛苦了，但还是听不清楚，最后只得放弃。

    “去吧，去操场跑五圈再去上课，快，我会掐表。”乔青已经彻底放弃跟喜儿的谈话，马上就要打铃上课。

    啊？

    喜儿再次愣住了，真的啊？

    眼睛里的问号在所有人的脸上溜达了一圈，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说不出的认真。

    说明，乔老师没少用这一招，就像弹粉笔头一样。

    好吧~

    喜儿只得乖乖地挪出办公室，第一天上课实在是印象深刻啊！

    不光是她，乔青，还有办公室所有的老师，都忍不住开始打听喜儿的来历。

    高老爷闭紧嘴巴，不说也不问。

    只是安静地准备教案，下午学校领导要听他讲课，通过才能正式吃老师这碗饭。

    喜儿一出老师办公室，上课铃声就响了。

    晃晃悠悠慢慢朝下面的操场跑去，走廊边上的仙儿忍不住投去关注的目光，不过心事重重地喜儿并未看见。

    “乔老师真的会掐表，时间长了会加罚。”刚才个年轻的男老师正捧着教案和课本准备去上课，遇到慢腾腾堪比蜗牛速度的喜儿，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真的？”喜儿觉得今天这两个字的使用频率特别高。

    “我从来不说假话。”笑着说完就走了。

    嗯，很阳光，很帅气，如果身高再高一点就完美了。

    这个男老师看上去只有一米七二左右的样子，不过身板儿很直，板寸头，看着人很精干。

    喜儿确认完，哪里还敢蜗牛。

    甩开步子就开始狂奔，她可不想再次被罚。

    等她跑完回到教室，刚才的那个阳光帅哥不过才带着大家唱完革命歌曲，准备上课。

    看着喜儿出现在门口，忍不住眉头一扬，“速度不错，进来吧。”

    呵呵，原来是自己的语文老师啊？

    难怪会好心提醒自己，并且对乔青对付熊孩子的手段如此熟悉。

    喜儿在大家殷切地注视中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刚刚坐下，就看到乔青走到班级门口晃了一圈。

    看到喜儿已经坐会教室，抬腕看了一下手表，脸上一闪而逝的惊诧被喜儿捕捉到了。

    开玩笑，每天的一万米是随便跑的么？

    这操场还是不规范的四百米跑道，五圈也不过两三千米，对于自己来说，简直小KS啦。

    喜儿内心得意，不过脸上平静。

    认真地看着语文老师，在黑板上板书今天要学习的诗句。

    嗯，不得不承认，一手粉笔字写的真漂亮。

    然后就是引经据典的注释和讲解，再一次不得不承认，这个老师肚子里的确有点儿货。

    即便是喜儿也听得津津有味。

    从诗人的名字来历，出生地方，甚至一些野史都被串了进去，当做故事讲出来。

    还有诗句中优美的意境，当时的历史背景，政治走向......

    不得不说，讲得很棒！

    可惜，下面的同学都是听得晕晕乎乎地，不过总比其它干巴巴的讲课要好太多，所以直接当故事听也挺好的。

    喜儿都忍不住好奇他的身份，看年龄也不过二十五六岁。

    但是学识渊博，不可能是靠死读书就能有这样一番见识。

    所以，喜儿可以肯定的是，他家里必定有很多藏书，或者说曾经家里有很多藏书。

    如今政局动荡，就是高老爷子家，曾经不也是汗牛充栋么？

    但最后能保存下来的，也不过是高石庄那一屋子。

    不过也就是那一屋子的书，在读书人的眼里，也是宝贝的不能再宝贝的东西。

    喜儿听着听着，又开始神游了。

    孟浩在讲台上瞅了一眼喜儿，内心偷偷笑了几声，继续他的讲课。

    喜儿的试卷他也看了，虽然后面的作文要求是额外加上去的，但她的答卷让他非常满意。

    所以，他可以肯定，这孩子根本不用坐在这里上课。

    虽然不懂家里是如何做到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孩子一般的老师根本就教不了。

    比方说，乔青。

    乔青是学校非常有名的班主任，当然，并不是因为她的严厉和弹粉笔头的功夫。

    而是从她手里出来的学生都是出名的听话，分班后，他们的坐姿，学习态度，还有积极踊跃发言，提前复习功课......

    种种良好的学习习惯，会让老师省心很多。

    但她教育孩子的那一套，放在喜儿这个孩子身上，明显就不合适。

    虽然他不懂喜儿的真实性格如何，就单单看她的试卷，还有刚才在办公室里短暂地师生交锋，已经让他对喜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所以，他不会跟苗青一样，对喜儿神游时弹粉笔头。

    虽然，他的准头也不错，不过很少施展！

    “好，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叮铃铃~~

    孟浩讲课总是把时间掐得很准，他不爱拖堂，这样的老师是最受学生喜欢的。

    而且因为年轻，跟学生玩得来。

    很多时候，他并不喜欢待在办公室里，而是跟学生混在一起。

    跟别的老师不一样，学生见老师在教室，总是会觉得不自在，玩儿的束手束脚。

    偏偏他是个特例，有时候他玩起来比学生还疯，甚至会充当孩子王带领他们玩不一样的游戏。

    比方说，下大雪的时候，会比赛堆雪人，然后还评出一二三，他自掏腰包颁发奖项。

    或者打雪仗，谁要是输了，更是层出不穷地惩罚手段。

    他下课后，没出教室，反正下节课还是他的。

    学生各自在教室疯喊打闹，他径直走到喜儿的座位前。

    “你刚才跑完了？”他的话让喜儿皱起了眉头。

    随即松开，然后挑挑眉，“不相信？比试比试？”

    孟浩被喜儿的话逗乐了，指着自己的鼻尖儿，“你确定一个十岁的小屁孩儿跟我比？我可是每天都会运动的。”

    原本插着裤子兜里的手抽出来指指全班的学生，“你确定不咨询一下你的同学？”

    喜儿一脸傲娇，“我自信的很，一万米，出点儿彩头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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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喜儿，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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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浩看看这对小月牙儿，弯弯地闪着亮光，里面毫不掩饰地狡黠，挑衅......

    其实喜儿一开始只想低调地过完整个小学。

    谁知，开学的第一天就被班主任直接拎到办公室，树立了典型。

    她也清楚的知道，以自己的脾气和性格，想要在乔青手下安稳地过完这段日子，已经成了太阳下的泡泡。

    噗噗噗~~破灭了。

    既然当不了乖孩子，那就当一个让老师不愿管的孩子吧。

    这个语文老师很有意思，她决定以他作为突破口。

    “你想添点儿啥彩头？”孟浩饶有兴致，半靠在旁边的课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先说。”喜儿双手托花状，将脑袋搁在花心的正中央，水漾的眼睛眨巴眨巴，让人不忍说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

    孟浩腾出一只手来，摸摸下巴，思考片刻，“暂时没想好，就当你欠我一个心愿好了，等我啥时候需要再问你索取。”

    旁边的学生听闻老师和新来的插班生打赌，各个兴奋不已，将他们俩围在正中央，音量都低了好几个分贝，静待事情的发展，

    这个语文老师越来越好玩了，竟然问她一个十岁小女孩儿索求心愿？

    也不怕自己还不起！

    或者说，他看出来什么，觉得自己有实现他某个心愿的能力？

    眨巴着眼睛，看着孟浩嘴角的笑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在孟浩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然后瞬间让他瞪圆了眼睛。

    “这个要求不难吧？如果老师能做到，我们就堵，咋样？”喜儿歪着脑袋，眼睛里写满了，你不敢，你不敢吗？

    孟浩觉得这小孩儿越来越有意思了，旁观的同学心痒痒地很，他们俩到底赌了啥？

    能让老师表情怪异成这样，插班生提出的要求必然不低，老师会答应吗？

    心底的小问号一串一串往上冒。

    赌不赌？

    孟浩心底也在嘀咕，这小屁孩儿今天是存心的，明显在自己走进她的时候就开始算计这事儿了。

    “好，我赌了。”孟浩很期待她还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虽然她的要求的确有些匪夷所思，却又让他觉得情理之中。

    喜儿的月牙儿更弯更细了，撑着桌子又凑近了几分，迫切的心情不言而喻。

    “啥时候开始？”喜儿问道。

    孟浩站直了身子，摇了摇脑袋，仿佛马上就能下场比试一样，“你定时间。”

    “好！放学后！”喜儿伸出小巧白嫩的右手。

    孟浩竟然有一种跟十岁的小屁孩儿握手，是理所当然的感觉，“成交！”

    叮铃铃~~时间刚刚好。

    上课时间到，这节语文课后，就是中午放学的时间。

    四三班插班生和语文老师打赌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等到下午放学的时候，全校师生都知晓了。

    中午回家吃饭，喜儿把这事儿跟大家一说，所有人都呆了。

    这才上学的第一天呐~~

    仙儿原本还想私底下问喜儿刚才跟老师进办公的事情，还没出口，又被她扔出的重磅炸弹轰晕了。

    看来，她今天一天过的相当精彩啊！

    “跟你今天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有关吗？”高老爷子喝一口汤，认真地问道。

    “啊？你今天还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了？犯错了？”苗青一脸紧张，田家把孩子托付给她，可是对她全心信任。

    这才第一天，咋就出乱子了呢？

    “老师讲的太简单，我一不小心就走神了，然后老师就让我去办公室，中途遇见仙儿扮鬼脸被老师看见了，然后高爷爷被水呛到，我又下意识帮忙拍背，就这样，可能老师觉得被忽视，自尊心受创吧！”

    喜儿按照时间顺序，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最后一句话才是点睛之笔。

    田诚和张逸笑得喷饭，放下碗筷笑够了才重新上桌。

    苗青更是目瞪口呆，难不成她觉得自己还挺有道理？

    喜儿这一天过的可真不容易啊！

    苗青暂时不好说啥，只能继续问，“打赌又是咋回事儿了？”

    喜儿依旧淡定地吃饭，讲着今天的经历，“我出办公室准备去跑步的时候，哦，我被班主任罚跑五圈。”

    “什么？”

    “你被罚了？”

    “跑步？”

    大家的表情太精彩，她反而是最正常的。

    哦~~还有一个高老爷子，只是不时抽搐的嘴角让人觉得有些异样。

    喜儿继续被打断的陈诉，“碰到我们的语文老师，他人感觉挺好的，还提醒我快点跑，跑慢了班主任会加圈。等回到教室，下课他又过来跟我说话，我才想起这个主意。”

    “主意？你跟他赌什么？”苗青一直都知道喜儿是个主意正的，所以听到这里，砰砰跳地小心脏总算平静些。

    “嘿嘿，反正就是给自己找福利，晚点你们就知道了。”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内心称赞自己一把，简直是神来之灵感啊。

    下午放学后，全校师生都不回家，围到操场上。

    等着主角们的到来，喜儿放学回家换了身儿衣服，才到学校赴约。

    喜儿没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打听喜儿何许人也？

    作为第一天上学的插班生，喜儿的名字实在耳生的很，唯有四三班的人见过她。

    四三班的人今天尤其吃香，凡是能扯上关系的，全都被拽到不同班级开始打听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得知她上班第一天就被乔老师罚跑圈，还跟语文老师打赌后，都开始期待这个小女孩儿的出现。

    大部分的老师，今天在办公室都见识到过喜儿和乔青的交锋，此时都站在有利位置，看着孟浩做准备活动。

    “来啦，来啦~~”

    “谁来啦？是田喜儿么？”大家纷纷扭头询问，查探。

    黑黑的煤渣跑道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孟浩，你可代表我们全校老师，别丢脸哈。”孟浩性格好，跟学校的大部分老师都很合得来。

    大家在旁边为他加油鼓劲儿，甚至有些关系好的，上前帮他捏肩膀捏手臂。

    他甩甩胳膊甩甩腿，笑着，“难不成你们还认为我会输给一个十岁小屁孩儿不成？”

    “哈哈，那可不一定哦。她要是没点儿底气敢跟你叫板儿？”老师中间有人开始调侃，孟浩也不生气，只是哈哈直笑。

    喜儿一转弯，看着黑压压地人群自动为她让开一条道儿来，瞬间有种像准备闪亮登场的赶脚，对于平时低调的她来说，体验还挺新奇的。

    “喜儿加油！喜儿加油......”人群中原本只是稀稀拉拉地声音，慢慢汇成一股，甚至有越演愈烈的趋势。

    也不懂田诚和张逸从哪里找来的几块牌子，上面糊了一层白纸，用毛笔写着“喜儿，加油”的字样。

    远远就能看得清清楚楚，有点儿像后世校运会上，学生会去外面拉得赞助横幅。

    猫妞儿说开始今天的第一更啦，嘿嘿，争取晚上早点儿睡。老妈说明天全家大扫除，要早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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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一万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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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儿来了，你到底热身完了没？”老师们七嘴八舌地问道。

    自动让开道儿来的人群，让喜儿和孟浩直接面对面，虽然相隔好几十米，也能清晰看到对方脸上的笑意。

    喜儿一身白色的棉布衣裳，上衣是后世t恤的样式，裤子则是她平时跑步时穿的棉布裤子。

    运动时容易出汗，所以她都是用纯棉的白布做的，上面绣了点点的花朵，看着很可爱雅致。

    这一身衣裳再一次成功的让学校的女孩子羡慕了一把，毕竟这年代不是谁都有新衣裳穿，全套漂亮的运动服更是奢侈。

    但在张田两家，不光是她，家里每个人都有两套，只是绣的花色不同。

    外面罩着一件棉衣，这时候倒春寒，还挺冷的。

    孟浩穿着海军衫，军裤，这一身在当时可是最拉风的穿着，可见他的家境也不错。

    三两步走近喜儿，问道，“你需要时间热身吗？”

    喜儿摇摇头，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我在这儿呢，来，把衣服给我拿着。”仙儿从人群中挤出来，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今天来的几个插班生都认识。

    因为田诚和张逸也跑到她身边了，递水杯的，拿衣服的，田诚还帮喜儿捏肩膀松筋骨。

    喜儿稍微拉了一下筋，朝跑道走去。

    扭头问孟浩，“孟老师，裁判是谁呀？规矩是先到者赢？”

    孟浩点点，指着远处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老师，脖子上挂着块秒表，手里还有一个计数牌子，“待会儿闫老师帮我们记圈数，掐秒表。”

    “虽然您是我的老师，但是赛场上只有输赢，到时候可别手下留情哦！”喜儿伸伸胳膊伸伸腿。

    扭扭脖子，调皮地笑道，“因为我不会。”

    这句话让孟浩笑出声来，这小孩儿很狂，不过他很喜欢。

    在所有人的眼里，二十多岁的老师和十岁的小学生晒跑是一件极度不公平的事情。

    首先，在成绩参考上，分成人组和少年组。

    少年组还分男生成绩和女生成绩，更何况孟浩是成年男子，而喜儿是未成年女子。

    但比赛是喜儿提出来了，这公平不公平就要宁当别论。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我要先说明哦，这个跑道是三百五十米，也就是说你们要跑二十八圈半，待会儿我会在终点划线等你们。”闫老师用手画了个大圈，给他们讲解跑道。

    顿了一下，“另外，你们今天是私人比赛，所以身体第一，尤其是喜儿，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停下来，明白吗？”

    喜儿乖巧地点头，衣服已经给仙儿了，她在原地不停地蹦跳保持身体热度。

    闫老师很担心，因为平时上课让班上的女生跑个八百米都累的不行，甚至有些人会有缺氧症状。

    一个是因为身体素质，另外一个是大家普遍性营养不良。

    在闫老师的眼里，一万米这样的剧烈运动对于喜儿来说，简直是极大的挑战，所以他在比赛前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苗青和高老爷子也到了，不过远远地站着，喜儿特别叮嘱让家长不要出面。

    高老爷子在学校也不要张扬和五个孩子的关系，很多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在这一点上，三家人都达成了共识。

    “好，预备~~~跑！”

    征求喜儿的意见，她不用提前跑，比赛的精髓就是公平公正。

    在她提出比赛的那一刻，两个人就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无关乎年龄，性别，腿的长短。

    号令发响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俩会像利箭一样飞出去。

    结果速度竟然不分伯仲，两个人忽前忽后，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但在闫老师的眼里，对喜儿的担忧又多了几分。

    喜儿只有一米三左右，这在同龄人里面还是比较高的，而孟浩虽然在成年人里面不算个儿高，但一米七二的人和一米三的人，腿长相差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一开始，喜儿就拿出这个速度和孟浩胶着，后面呢？

    体力在下降，腿短的劣势会越拉越大。

    孟浩跑两步，喜儿要跑三步，不光他看得揪心，就是苗青和高老爷子拳头都捏得紧紧的。

    倒是仙儿他们四个，高俊也挤到了他们身边，兴奋地又蹦又跳。

    仙儿姐弟俩是对跑步没有概念，而张逸和田诚则是对喜儿信心十足，她这一年来每天早上坚持晨跑可不是玩儿的。

    随着甜圈和甜头慢慢长大，一人两狗每天都在土坝子上你追我赶，远远地看过去就像三颗黑点儿，在上面快速移动。

    再加上喜儿一点都没有营养不良，身体好着呐。

    到第十圈的时候，孟浩的呼吸开始急促，脸上豆大的汗珠开始往下滴落。

    海魂衫的后背已经全湿了，贴在身上，仔细点儿，跑的时候甚至能看清肌肉的纹路。

    孟浩和闫老师平时没少运动，学校的篮球场上基本上每天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还有吊环，双杠......

    学校所有的体育器材，都是他们俩课余的玩具。

    所以，当他得知好朋友要跟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儿拼一万米时，下巴都快惊掉了，不停地骂他“不要脸。”

    孟浩只是嘿嘿笑，也不做声，实在是被骂狠了，才认真的回一句，“你兄弟我都不一定会赢好么？”

    才让他成功的闭嘴，甚至开始期待这场比赛。

    但当喜儿细胳膊细腿地站在自己面前，他之前的期待全部变成了担心。

    如此娇小秀气的女孩儿跟他跑一万米，光看着就觉得荒唐，他本来就是体育老师，对男女之间的体能差距更清楚。

    等跑到第十圈的时候，喜儿依旧跟他排头并进，而且脸上甚至带着笑意。

    脸上的汗珠子是不可避免的，脸颊红扑扑的，但是呼吸均匀，绵长，并没有好友大口呼吸喘气的现象。

    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根本就还没尽全力！

    到第十五圈的时候，孟浩的速度明显慢下来，两人依旧你追我赶，时前时后。

    “孟老师，我要加速罗~~”喜儿弯道超他的时候，突然咧嘴一笑。

    这一笑简直要晃花他的眼，心里那个堵啊！！

    外面喊加油的人也都惊呆了，“她是在加速吗？”

    有些忍不住发问，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闫老师已经开始报圈数了，“好好数哦，闫老师。”喜儿跑到他旁边的时候，特意叮嘱，让他差点儿闪了舌头。

    下意识点头，完了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猫妞儿说亲们，今天是小年哦，祝大家新年快乐！！猫儿今天依旧是五更哦，大家别忘了投票哈，非常感谢ange柠檬打赏的桃花扇，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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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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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喜儿一圈跑过来，大家才发现她是真的在加速，而且还是变量加速，太逆天了！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们俩你追我逐。

    其实是喜儿在超圈儿追逐孟浩。

    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孟浩也开始加速，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孟老师，加油，孟老师，加油......”操场边上的学生一看形势逆转，开始给孟浩加油打气。

    孟浩听在耳朵里，哪里是加油啊？

    这明明是给自己喝倒彩！

    内心一股气憋着，本来就已喘气如牛，更是出不得出，进不得进。

    最后化悲愤为力量，迈开双腿，拼命往前冲......

    要知道，后面还有十八圈半，按照以往的跑步经历，节奏一旦被对方打乱，后面将更加辛苦。

    但这时候哪里顾得上什么节奏，就是一股信念。

    打死都不能被追上！

    但喜儿的节奏却越来越轻快，看到跑道旁边的仙儿她们，还有工夫点头微笑。

    张逸他们周边的一圈人彻底疯狂了，嘴里也不懂在吼着什么，反正兴奋地跟什么似的，手舞足蹈。

    再怎么拼命，加速跑了半圈儿后，孟浩的双腿就像灌了铅，怎么都迈不开。

    喜儿成功超圈儿。

    更气人的是，喜儿还有工夫给孟浩加油鼓劲儿，“孟老师，加油啊，不然就要帮我说服乔老师了哦。”

    靠~~她竟然还能说出长句子还不带喘气儿的。

    自己却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脸色煞白，心里那个气啊~~

    超一圈的时候，孟浩还会挣扎一下，但两圈三圈下来，早已麻木。

    闫老师在跑道旁边激动的挥着牌子倒数，“还剩最后五圈，喜儿加油！”

    太疯狂了，太疯狂了，闫老师激动得原地跺脚，这是要创纪录啊，而且还是创成年男子的记录。

    看着喜儿依旧健步如飞，他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

    这是一颗绝世好苗子，真的好苗子啊！

    喜儿一边跑步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晚上的晚饭，肚子真的饿了。

    平时这时候，大家早就吃过晚饭，开始写作业，或者干别的事情。

    张田两家的早餐一向都吃的早，都有早睡早起的习惯。

    刚想好菜单，外面已经响起了震天响的欢呼声，“赢啦~~赢啦~~”

    被打断思路的喜儿抬头看了一下闫老师手中的牌子，最后一圈。

    好！加速，赶紧回家吃饭。

    估计甜圈也等急了，说好这个点儿回家的。

    这两只狗真是奇了怪了，不懂是怎么看时间的，反正每次只要喜儿因为什么事情跟它们约定好时间。

    到点儿就开始焦躁，又蹦又跳，以此来提醒她。

    尤其是关于奖励好吃的，那更是一秒不差，真是奇葩的两只狗。

    旁边的人不淡定了，孟浩更是生不如死，被打乱节奏后的他完全是靠意志拖着两条残腿在往前挪。

    看到百米冲刺的喜儿，依旧被打击的要死不活。

    心里不断地咆哮，“妖孽，绝对的妖孽，她难道腿上装了风火轮吗？”

    她终于撞了终点线，张逸又是递毛巾又是递水壶的，只差动手帮她擦汗了。

    喜儿一把接过，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笑盈盈地看着闫老师，“我赢了吧？”

    闫老师点点头，看着她亮晶晶地双眼，红扑扑地小脸蛋儿，好想问一句，“你怎么做到的？”

    但是得到答案的喜儿早已被四个孩子包围，不，是被所有人包围。

    大圈围着小圈，人群随着喜儿的挪动而挪动。

    而操场上还在努力的孟浩早已被大家遗忘，就剩下几个要好的老师跟着陪跑，因为看的出来孟浩的状态非常不好。

    跑步的消耗是一方面，信念上的打击才是最致命的。

    喜儿得到裁判的评判后，原本就想直接回家，但一想好像有些不礼貌。

    走了几步又转身回到跑道旁边，等着孟浩跑完。

    有老师甚至已经开始劝他放弃，反正都已经输了，跑完意义也不大。

    但孟浩默不作声，咬紧牙关努力跑，内心把这个出馊主意的人骂得要死。

    技不如人就算了，这要是中途退出，岂不是连人品都输了？

    喜儿不得不说，孟老师这个人真不错，以他的体力原本能够轻松跑完一万米。

    主要是遇到自己这个妖孽。

    好吧！她也承认自己妖孽。

    这一年来，经过灵泉水的改造，身体素质早已比同龄人不懂好多少倍。

    经过今天一看，比成年人甚至都要好。

    更何况她每天都会沿着土坝子来回晨跑，一个来回可远远不止一万米啊！

    孟浩脸色惨白，后面的两百米差不多是其它老师搀扶着回来的，但毕竟还是跑完了。

    “孟老师，您的身体素质其实挺好的，但是力量和耐力是两回事儿。如果比力量我肯定不如您，但是耐力和灵巧度上，可能我会占些便宜。”

    喜儿递给孟浩一杯水，这是她喝之前从水壶里倒出来的。

    孟浩没客气，接过来一饮而尽，压制住恶心犯呕的感觉。

    “赶紧扶着他走两圈，别一屁股坐下，喜儿你也是。”闫老师总算找着机会跟她说话，生怕她直接坐下去了。

    “我没事儿，让孟老师好好放松一下，不然明天就遭罪了。我每天都跑，所以习惯了。”喜儿话音一落，孟浩和闫老师全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孟浩想吞咽口水，发现刮嗓子，“你天天跑一万米？”

    喜儿点点头，又喝了口水，“我先回家了，孟老师别忘了赌注哈。”

    说完便轻巧地转身，穿上仙儿递过来的衣裳，刚才挺热的，但这时候有点儿风，出汗后吹凉风容易感冒。

    “妖孽啊，简直就是妖孽~~”孟浩嘴里还在嘀咕。

    闫崇欢捂嘴偷笑，“你当初不就说过了么？有可能跑不过人家，这时候心里有啥不平的？我倒是好奇，你到底答应她什么了？”

    孟浩摇摇头，表示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

    虽然喝了杯水，头脑发晕的感觉淡了些，但是身体生理上依旧不舒服。

    走了小半圈，才让闫崇欢松手，“给我看一下时间。”

    伸手问他要秒表，“你确定要看吗？我只能说你今天跑出了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

    闫崇欢捂着表，不想打击他。

    “这点我肯定，什么时候你见我跑一万米跑成这样了！简直是拿命在拼啊！”孟浩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跟她打这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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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回去见甜头

﻿    ﻿“不过，这丫头，我喜欢。”孟浩慢慢挪动灌铅的腿，嘴里还不忘表达自己的观点。

    “很有性格的丫头。”闫崇欢对这点很认同，但至于说喜欢？

    呵呵，两个都是有性格的，孟浩给人第一感觉是挺好相处的，但真正走近了就会发现，极难伺候。

    这俩人后面估计热闹了。

    而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怕老师的学生。

    孟浩什么时候回去，喜儿一点都不关心，她只怕甜圈从家里跑出来了。

    因为离她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别担心，青姨已经提前回去了。”张逸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甜圈这个大个头要是跑出来，指不定会造成什么混乱。

    还好离得近，大家越走越快，到后面干脆小跑。

    看热闹的学生还没有离校，见刚刚跑完一万米的喜儿连歇息都不用，直接又开始小跑。

    所有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回家的路上，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话题全都是围绕着这个新来的插班生，喜儿。

    “甜圈，甜圈，我回来啦。”喜儿还没开门，就听见甜圈在屋里撞门的声音，苗青怎么安抚都没用。

    喜儿赶紧出声，这个昨天刚被张青修好的木门，可禁不住这个一百七八十斤的大块头撞几下。

    听到喜儿的声音，甜圈立马安静下来。

    屋内听到声响的苗青赶紧开门，甜圈直接略过扑到喜儿的身上，还好有分寸。

    这要是直接扑到了，估计往后跌到地上，脑袋就是个大包。

    甜圈只是围绕着她到处蹭，直到喜儿伸手抱住才慢慢安静下来，嘴里还在小声地呜咽，仿佛在控诉她的不守时。

    “今天没带你出去溜达，明天一早咱们回去看甜头好不好？”喜儿一说话，苗青愣住了。

    甜圈嗷呜~~嗷呜~~高兴地咬着自己尾巴赚圈圈，表示自己很开心。

    “你要回家啊？不上学啦？今天不是打赌赢了么？”苗青担心她是因为今天学校发生的事情，心情不好，明天不想上学了。

    苗青住在村里，虽然知道喜儿会晨跑，但对她实际的运动量未知。

    “青姨，我每天都会来回镇上和家里一趟的，明天只是正常的晨练，会赶回来吃早饭的。”喜儿笑着解释。

    “你每天都跑这么远啊？”苗青依旧不敢相信，要知道平时她自己踩自行车都要半个小时啊。

    还是单向的，她可是一个来回呢。

    “嗯嗯，是啊。我哥哥和张逸都知道的，啥时候吃饭呀？饿得不行了。”喜儿指指旁边偷笑的两个人。

    喜儿最在乎的还是自己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仙儿跑进房屋，掏出来几个小饼干，“你先填一下肚子，肯定很饿吧？”

    哎哟，看到饼干，喜儿恨不得抱起她猛亲一口。

    昨天张青和田玉良虽然挑了担子，光粮食和蔬菜，生活用品都已经不轻了，所以喜儿就没把水果拿出来。

    家里这时候啥零食都没有。

    “你怎么会有零食啊？”苗青都觉得奇怪，她没有给她买饼干啊。

    仙儿扭捏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实话，“班上的小朋友给的。”

    刚喂进嘴巴的喜儿都不敢下牙，赶紧拿出来，还好上面没牙印。

    苗青脸色也不好看，因为这时期谁家的粮食都紧张，能吃饱肚子已经很不容易，小饼干对于大部分家庭来说，是金贵的不能再金贵的东西。

    仙儿就这样接受了别人的礼物，到时候拿什么去还啊？

    “谁给你的？”苗青虽然心里着急，但怕吓到女儿，声音依旧轻柔。

    仙儿绞着手指头，低着脑袋，“我不要的，而且拒绝了好几节课。但是回家以后，我在书包里发现了，喜儿刚才说饿我才拿出来的。”

    仙儿一番话说得喜儿心里感动得咕噜噜直冒泡泡。

    拒接好几次说明她也知道这东西不能收，但是一听说自己饿了，却二话不说，就拿出来给自己垫肚子。

    喜儿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上前抱住仙儿，将手里的饼干递给她，“吃吧，没事儿，明天我们拿一个水果给他。”

    仙儿想接不敢接，只能扭头看妈妈。

    喜儿都把饼干喂进肚子了，她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

    想到她明天早上要跑步回家，想着明天还是回去一趟吧，把家里过年的零食都拿过来。

    这样孩子们平时还能有点儿零嘴。

    这两天都在忙着找房子，打扫收拾，没想到这方面。

    女儿今天还给自己提了个醒。

    见妈妈没说啥，仙儿便跑进屋，把书包掏出来，翻翻找找，又掏出几块来。

    递给张青和田诚，把手上自己的分了一半递给弟弟。

    “哎哟，仙儿，我咋这么稀罕你啊！”喜儿看着她在那里慎重其事地分饼干，心里简直柔软的一塌糊涂。

    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不光人长得可爱，心性脾气更是好得不要不要滴。

    难怪今天上学第一天，就有小朋友送她好吃的。

    “嘿嘿，我也很稀罕你啊！”仙儿笑得一脸呆萌，露出缺了门牙的豁口。

    喜儿觉得不忍直视，一想到自己很快也会掉门牙，心里就膈应的慌。

    他们几个如今都在开始换牙齿，或多或少嘴里都有那么两个缺口，只是仙儿最先掉的就是门牙。

    当时没少哭，觉得自己不美了。

    硬是不愿出门，苗青哄了好久才哄好。

    男孩子倒没啥，掉了就掉了呗，听大人说要丢屋顶上，当时可没少费力气。

    但爱美的女孩子就心塞了，不过得知好姐妹也跟自己一样，嘴里有豁口后，心里总算平衡了些。

    苗青做饭不是很擅长，喜儿干脆让她洗菜，自己动手。

    两个人合力，很快就准备桌子吃饭了。

    如今外面黑的早，大家吃饭速度都快了几分，谁都不想顶着煤油灯看书学习。

    因为第二天鼻子里全是黑色。

    隔日，五点不到的镇上空无一人，喜儿打开大门和甜圈沿着老街，穿过老奶奶的杂货铺子上了土坝子。

    这个点儿的天色还有些昏暗，雾气也很重。

    寒冷的空气进入肺里，稍不注意就会刺激地咳嗽，不过喜儿早就已经习惯。

    即便是下雪的天气，她也会到土坝子上活动活动，当然，最后还是钻进空间跑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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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梦中的芒果香

﻿    ﻿甜圈远远地就开始嚎叫，惹得甜头在院子里拼命地蹦跶，家里人在后面没听见，院子门没打开，出不去。

    嚎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来开门。

    它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竟然越过一米多高的篱笆出去了。

    喜儿刚好看到这一幕，吓得面无人色。

    “甜头，你这个坏蛋，要是卡在上面怎么办啊？那么多刺，就不怕肚子上扎出几个洞来？”喜儿气得点着它的脑门儿就开始教育。

    可兴奋地甜头哪里顾得上喜儿的训斥，只要不把自己丢进空间魔鬼训练，其它一切都是浮云。

    卖萌耍宝就能直接搞定！

    喜儿被它二萌二萌地表情蠢的毫无脾气，最后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甜头一见警报解除，立马开始调皮捣蛋，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喜儿扑到，脸上糊满了口水才让她起来。

    甜圈还在旁边捣乱，气得喜儿直接威胁，要是再不住嘴，直接家法伺候。

    两条二货对视一眼，立马闪得不见踪影。

    直到喜儿跟家里人打完招呼，再三保证在学校会乖乖读书，出门的时候两条蠢萌狗还在拐角的地方偷看。

    顾莉雅这时还没起床，喜儿也就没去打扰她。

    “甜圈，我走了，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走就在家吧。”说完，抬腿就跑了。

    直到喜儿上了土坝子，甜圈才确定主人是真的走了，然后一步三回头，跟妹妹嗷呜嗷呜地交代一通，才欺身赶上。

    回到镇上，才不到六点半，这时候大部分的家门都是紧闭的。

    只是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见到了一个熟人。

    “喜儿？真的是你？”隔壁的隔壁刚好一个妇人出来倒水，喜儿听见自己的名字还挺奇怪的。

    这时候，怎么会有认识自己。

    扭头一看，刘爱玲？

    “爱玲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喜儿见她挽着发髻，一身粗布衣裳，不过人看着消瘦了不少。

    刘爱玲刚好出门倒水，第一眼是被甜圈吓到了，定神一看狗旁边的人不是喜儿么？

    “我到镇上来照顾丈夫啊。”刘爱玲想走过来，却又害怕甜圈，只能站在自己家门口说话。

    “你们就住在这里？”自从刘爱玲嫁人后，喜儿她们就很少关注她的消息，只知道生了个女儿。

    生孩子的时候，顾莉雅就在旁边候着，按理说这时候应该还没出月子啊？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啊，我男人就在学校旁边那个木工厂工作，我生完孩子就过来了。”刘爱玲指了指门口堆满木头的地方。

    喜儿点点头，刚想说的点儿啥，苗青听到声音推门出来了。

    双方见到，自然是互相寒暄一番，喜儿趁机进屋了。

    顾莉雅以前也说过，刘爱玲跟她们不是一路人，离得远点儿还亲近些。

    喜儿非常认同顾莉雅的说法，大年三十那件事情始终像跟刺，扎在喜儿的心里。

    再联想到没了手掌的李浩，心里更是堵得厉害。

    不光是她，李海鹏，董亮和顾莉雅，大家都是能不提就尽量不提她，就是帮她问诊回来，也是三两句带过。

    至于她结婚后过得咋样，大家都没兴趣知道。

    所以，今天一看到她，喜儿也挺吃惊的。

    她生完孩子不在家待着，跑到镇上来干什么呀？

    一没工作，二没粮食，怎么生存啊？

    田银铜是出了名的孝子，每个月的工钱都是交给苗娘子手里，顾莉雅就是想买点儿啥都要从婆婆手里讨要。

    这情况在他们结婚不久，大家就知道了。

    不过这是她的选择，所以别人都是当做闲话听听，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

    张逸和田诚已经在堂屋扎了一个小时的马步了，高俊也被揪起来，颤颤巍巍地蹲着。

    眼看着就要一屁股坐下去，被爷爷手中的荆条轻轻碰了一下，立马咬牙蹲好，满脸地宽面条，无声地往下流。

    苗青以前并不怎么赞同老爷子这样对孩子，太苦了，当母亲的不忍心。

    因为这事儿，苗青还是第一次忤逆公公的意思。

    后来高祥中间调停，决定尊重孩子的想法，老爷子才放下这份心思。

    得知张逸和田诚愿意学，才把他们俩当做自己的关门弟子来教。

    不懂苗青是被喜儿昨天说的晨跑刺激了，还是张逸和田诚天不亮起床练功给刺激了，转身就进屋子把儿子揪起来。

    指着两个哥哥说，“从今天起，哥哥什么时候起床，你就什么时候起床，爷爷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到了吗？”

    睡眼朦胧地高俊根本就没睡醒，眯着眼睛看着母亲一脸严肃地脸，脑子不听使唤地点下去了。

    然后就听到高老爷子爽朗地笑声，扭头看过去还有些莫名奇妙。

    大清早的，啥事儿这么高兴啊？

    直到爷爷拿着荆条，让自己半蹲着，才意识到刚才的点头是一件多么不明智的事情。

    当初一家人认真地问自己时，他一听说每天至少要蹲一个半小时的马步，吓得立马摇头拒绝，无论爷爷怎么威逼利诱始终未松口。

    他们家一向都非常民主，孩子不愿做的事情，大人绝对不会强迫。

    所以，今天点头完全是被老妈的脸色给唬住了。

    至于她说了啥，完全没过脑，脑子还在半梦半醒中呢！

    “呵呵，高俊不错哦，加油哈！”喜儿轻快地溜进厨房，这里也被张青改成了双灶，烟囱。

    做饭的时候，里面那口锅刚好可以烧水。

    这时候回屋洗个热水澡，没什么比这更舒服的事情。

    等她收拾妥当，趁仙儿熟睡的功夫，从空间里拎出来一篮子水果，放在床头。

    水果的香味飘呀飘呀~~

    喜儿拿起一只芒果，在她脑袋前面晃呀晃呀~~

    仙儿的小鼻子抽抽，吧唧吧唧嘴巴，再动动小鼻子，然后小舌头探出来舔了舔，乐得喜儿捂住嘴。

    然后蹑手捏脚走开，外面拿了个小勺子，拨开一点芒果皮。

    用勺子刮了一点点果肉，在她粉红的小嘴巴蹭了一下，然后又拿着芒果在她脑袋上晃啊晃~~

    小舌头又伸出来舔，哟~~甜的，继续舔~~

    苗青在外面跟刘爱玲寒暄了一会儿，进屋没看见喜儿，准备叫醒女儿吃早饭。

    “嘘~~”喜儿示意她轻一点，然后又刮了点果肉放在她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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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没对比就没伤害

﻿    苗青看着女儿像只小奶猫，时不时抽抽小鼻子，粉红的小舌尖在外面卷一下，把果肉舔进去还要吧唧一下嘴巴。

    不懂是不是在梦里吃得太香甜，笑容都是甜漾漾的。

    再哒巴两下，发现没有了，急了。

    想伸手去抓，结果一急一抓人就醒了，迷蒙地睁开眼睛，看见床头两张大大的笑脸，仙儿还有些迷糊。

    闭上眼睛，再睁开，“我在做梦么？”

    眼神终于聚焦，看到喜儿手里的芒果，眼睛越睁越大，惹得干坏事的两个人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慢半拍的仙儿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喜儿和妈妈联手戏弄了。

    捏紧小拳头，闭上眼睛，放声尖叫：“啊~~~爷爷~~”

    吓得喜儿和苗青当即捂紧耳朵，高分贝的音量足于穿透屋顶，估计隔壁也被殃及了。

    高老爷子正甩着荆条威胁孙子，感叹孙子小身板儿的脆弱，被孙女儿的尖叫声吓得啥都不顾了，赶紧冲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仙儿~~”一进门见媳妇儿和喜儿正捂着耳朵惊愕地看着自己，孙女儿披头散发地半躺在床上，只是眼睛里有些无限委屈难以诉说。

    仙儿撅着满是芒果汁儿的小嘴儿，刚想开口忍不住又舔了一下，“爷爷，妈妈和喜儿欺负我。”

    喜儿和苗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副馋猫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忍不住就想上去亲两口的那种呆萌和可爱。

    老爷子也不懂咋回事儿，难不成维护孙女儿斥责儿媳妇儿不成？

    但孙女儿的委屈咋办？

    喜儿总算笑够，“我刚才洗完澡，见你睡得香甜，就拿芒果在你面前晃了一下，结果你就开始吧唧嘴巴了。”

    说着说着，又开始笑。

    就是高老爷子也被喜儿描述的画面逗乐了。

    “那你咋不叫醒我啊？”仙儿还是很幽怨，觉得刚才自己丢丑了。

    “干嘛要叫醒你啊？看着你像小猪一样酣睡着，一点一点地舔芒果吃，不懂有多可爱呢。”喜儿拿勺子挖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吃得仙儿又开始吧唧嘴巴了。

    “真的很可爱吗？”仙儿最在意的不是被她们笑话了，而是在梦中吃东西的样子可不可爱！

    苗青从旁边里拿起今天要穿的衣服，连连点头，“简直可爱的不行，咱们仙儿就是睡梦中吃东西都是美美滴。”

    乖乖伸开手臂，让妈妈帮自己把衣服套进去。

    外面苦蹲马步的三个人对里面不时传出阵阵笑声的房间，也好奇不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但是高老没发话，谁都不敢站起来。

    喜儿三两口吃完芒果，清甜的香味弥漫整个房间，不光是仙儿流口水，就是苗青和高老爷子也被馋的不行。

    “快快，赶紧洗漱吃饭吃水果，我今天回家拿了一篮子水果回来。”喜儿指着床头的竹篮子，这还是年前那对父子送来的。

    仙儿也不要妈妈帮穿衣服了，催着她赶紧出去，三两下就从床上蹦下来。

    “快快，我要刷牙洗脸，我肚子好饿呀！”仙儿连起床气都没了，房间里的水果香味太浓，肚子里的馋虫简直都快从喉咙里爬出来了。

    喜儿笑着整理床铺，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找牙刷毛巾什么的。

    不得不感叹，这孩子在家被惯坏了，平时的生活都是苗青都提前准备好，衣服也是提前准备好放在床头。

    第二天直接穿就行了。

    更别说早上的洗脸水，牙刷什么的，更是递到手里。

    来镇上读书的第一天，苗青就被张田两家孩子的自主能力惊呆了，才会有高俊大清早被扯出被窝蹲马步的事情。

    仙儿如今心心念都是好吃的，所以，也没在意洗脸盆里没水。

    刚准备张嘴喊妈，“热水在锅里，赶紧拿盆去打，记得加点儿冷水啊。”

    仙儿一听，妈也不喊了。

    等苗青看着女儿端着脸盆儿急匆匆地准备舀水，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了。

    “水瓢在水缸，你慢一点，小心烫。”嘴里叮嘱着。

    “好。”仙儿笨拙地打好洗脸水，苗青一颗心才算放下来。

    蹲马步的三个人总算解放了，哟呵地站在后面的院子里，拿冷水就直接往身上冲。

    看得苗青和老爷子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们不冷吗？”高俊感觉自己牙齿都在打寒战。

    “习惯就好了，你要不要试试？”田诚甩甩脑袋上的水珠，将水瓢递给高俊。

    他哪里敢接，直接后退三步，“我洗热水。”

    高老爷子没说什么，背着手回屋换衣服了，苗青第一次心生懊悔。

    自己是不是太娇惯孩子了？

    他们俩虽然大一点，但是这习惯在一年前就开始了。

    “高俊，你看哥哥们每天锻炼身体都长高了，你要不要试试？”苗青尝试用话语引导，虽然心里很急，但还是不想强迫孩子接受自己的想法。

    “妈妈，我怕冷。”高俊这时候很冷静，早上无意识地点头是因为还没睡醒。

    如今可精神着呢。

    “怕冷就加点热水，动作要快啊，咱们吃完饭还要上课呢！”田诚看看外面，不得不催促他。

    “好！”说着就去找自己的盆子打水，也跟着他们来一样，站在后院直接往身上冲。

    男孩子就是比女孩子方便，等大家齐齐整整地坐在餐桌前，喜儿已经把水果削好切成块儿，一人面前一个盘子。

    “要是每天都有这样好吃的就好了。”仙儿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但是喜儿他们三个只是笑笑，啥都没说，因为他们每天都是这样过的。

    因为离得近，就是听到铃声背起书包往学校冲都来得及，不过大家还是提前了几分钟。

    甜圈一看大家都走了，也跟着往外冲。

    “甜圈回去，中午我就回来了。”喜儿呵斥它，但是甜圈原地转圈圈就是不愿回去。

    大家只能跟着喜儿陪甜圈耗着，“你再不回去我就要迟到了，迟到了就要被惩罚，你忍心看我受罚吗？”喜儿如今为了降服它们，早就学会了玩儿变脸。

    两大颗眼泪聚在眼眶，转呀转，就是不掉下来，但是甜圈哪里懂？

    一看主人难过了，而且还是因为自己。

    立马掉头跑家里跑，边跑还边往后面瞅，心里愧疚的不行。

    受罚啊？

    这么严重？

    平时自己都是犯了大错才会受罚呀！

    主人害怕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下次要是让自己知道，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总算让它回家了，喜儿手背一抹，“走，快迟到了。”

    说完就扯着书包往学校冲，因为身边的人全是小跑着，果然，铃声马上就响。

    等大家各自冲进教室，老师也都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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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凭什么比我漂亮

﻿    小学的课程都很简单，无非就是语文、数学。

    有条件的学校还会有美术课，音乐课，体育课和劳动课。

    关集镇在当地算是不错的小学，但是因为红色浪潮的侵袭，很多课程也都取消了。

    美术课老师是最先被打倒的，所以课表上的美术课就被数学和语文补了空缺。

    而音乐课，虽然老师也被打倒，但好在替代老师好找，只要会唱革命歌曲就行。

    如今，除了革命歌曲，其它的全是靡靡之音，稍微一不注意就会被列入资本主义作风，有反***倾向，谁敢教？

    仅存的体育课和劳动课，是孩子们唯一能在课外活动的课程。

    今天下午的第一节课就是体育课，孩子们提前得到通知，要穿运动鞋和运动衣，不然就会受罚。

    在这种吃饱肚子都难的日子里，有几个家庭能有运动衣和运动鞋啊？

    依旧是补丁裤子和手工布鞋为主。

    学校罚了一轮，发现没几个学生能正常上课，只能把这条规定废除。

    学校就闫崇欢一个体育老师，所以他的课业还挺重的。

    很多时候，两个班的体育课直接排在一起，不分年级，一起上。

    今天，喜儿他们班级就是和六年级一班的学生一起上课。

    “那个就是喜儿吧？”“对啊对啊”

    “没觉得长得又多厉害啊？怎么跑步这么厉害？”

    “谁懂呢？”

    ......

    下课后，各个都扒在窗户边儿上，走廊里，对喜儿指指点点，继续昨天未完的话题。

    总之，她的一切大家都好奇。

    四三班一开始也很沸腾，不过看喜儿性格好，长相甜美，大部分学生对她都是心存善意。

    除了王花儿。

    因为在喜儿来之前，她才是班上的焦点，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所有人都围绕着这个烂喜儿说这说那。

    甚至还有高年级的学生跑过来，专门看看喜儿今天穿的啥。

    昨天那一身运动服一开始的时候没引起大家注意，当时都关心着比赛，但是等比赛结束了。

    大家才回想起那身衣服，当然，都是女孩子。

    王花儿长得很可爱，圆嘟嘟的苹果脸，一笑还有两个小虎牙。

    她还是班上的文艺委员，写得一手好字，平时办黑板报或者学校的宣传栏都会找她去帮忙。

    也算是学校小有名气的风云人物。

    另外，她家里的条件不错，身上是从来没有补丁的衣服。

    为了上体育课，家人专门去市里给她买了一套天蓝色的运动服，一双白色的胶球鞋。

    当时这一身在学校可轰动了。

    但是喜儿昨天比赛的时候，穿的那一身第一时间就刺到她的眼睛。

    她怎么能穿的比自己还漂亮？

    而且，不过就是跑个步，大家就觉得她很了不起似的！

    王花心里很不舒服，却又不能轻易发作，因为喜儿甚至都不认识她，更没有做什么惹怒她的事情。

    所以，只能跟自己生闷气。

    上体育课的时候，王花依旧是那一身天蓝色的运动服，配上她的娃娃脸。

    在这样一群灰扑扑的学生中间，的确挺养眼的。

    就是老师，也都喜欢看美好的人事物啊！

    所以，每一个任课老师对她的印象都不错，甚至偏爱。

    喜儿昨天那一身因为汗湿，早就洗了，所以今天是平时穿的衣服。

    是她自己做的，有点像后世的娃娃衫，白色，衣领绞着荷花边，衣身上绣着点点鹅黄色的小花儿，很别致新颖。

    裤子也是一套，不过在裤脚也是绞着荷花边。

    喜儿的衣服大多是棉质的，舒适透气，而且方便干活儿。

    一头齐肩的长发，在头顶挽成丸子头，两旁的头发都很随意蓬松，韩范儿十足。

    早上虽然也是这一身衣服，但是因为早上出汗洗了头，就随意散开着。

    下午出了太阳，暖和，喜儿就把头发挽起来了，露出精致的小脸儿。

    走过来的时候，头顶的阳光就像是镜头里的高光。

    大家看着一个精致地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儿，和同学说说笑笑地朝操场走过来。

    张逸和田诚咧着小嘴儿看着喜儿，赶紧迎上去，讲着甜圈今天中午干的蠢事儿。

    张逸和田诚都长得很漂亮，张逸是俊逸，田诚是阳光。

    虽然都还没张开，但打扮清爽干净，三个孩子站在一块儿，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王花儿更是咬牙切齿，平时她穿着这身衣服一定会成为大家的焦点，围着她问衣服在哪里买的？穿着舒服吗？

    甚至有些人稀罕地小心伸手摸摸。

    就是她！

    她一来，所有人眼里就只有喜儿，喜儿，喜儿......

    昨晚做梦嘴里都在嘀咕着她的名字，只不过她那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王花身边有几个铁杆的好姐妹，平时都会在一起写作业，玩耍。

    很多女孩子也愿意跟她交好，因为学校举办什么活动，她是文艺委员，有资格挑选人员进行文艺排练。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有一个舞台梦，所以，王花就被宠成了一个我就应该是全班中心的脾气。

    王珊珊看着王花手里的草茎一圈一圈地绕着，都把手指头勒出紫色淤血来了。

    “你干啥呢？快上课了，赶紧过去。”她拉了一下王花的衣裳，眼睛里盯着体育委员手中的哨子。

    她才半百般不情愿地朝喜儿的方向走去。

    “赶紧滴，抓紧时间列队，我们先热热身。”闫崇欢吹响了哨子，两个班的体育委员也忙着召集本班的学生。

    张逸把水壶往喜儿手里一塞，啥都没说就跑了。

    喜儿愣了一下，这不是他的水壶吗？

    咋丢到自己的手里了？

    可人都跑远了，也不可能追上去，只能抱着，跟着班上的学生归队。

    她是第一天上体育课，根本不懂自己要站在哪里，看了一圈，自己的个头貌似是班上女生前三，所以干脆随意找了一条队，站在最后。

    非常不凑巧，就站在王花的后面。

    本来就一肚子的怨气，见她还往自己身边凑，王花更是咬牙切齿。

    见她站着就不动了，趁着调整队伍的时机，狠狠地朝后面跺了一脚。

    喜儿没事儿就陪着甜圈甜头在海岛上疯跑的人，机灵劲儿一点都不弱于它们，甚至第六感也敏锐无比。

    如果说之前没注意到王花，但现在明显在她身上感受到恶意，虽然不懂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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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撞晕的甜圈

﻿    但她又岂是会被人轻易欺负的人？

    等王花脚落下来的瞬间，喜儿不动声色地调整自己的位置。

    “啊~~”原本只有体育委员整理队伍的声音，突然想起一声尖叫，大家都顾不得课堂纪律，纷纷扭头寻找声源。

    王花正捂着脚，蹲在地上，痛得直掉眼泪。

    前面的王珊珊赶紧转身，“怎么了？”

    闫崇欢也跑过来，这女孩儿平时乖巧懂事。

    听到她的尖叫也冲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嗷呜~~痛~~”王花跺脚的时候下了狠劲儿，结果喜儿脚下刚好有一颗圆石头，挪开后直接膈到脚后跟，肯定疼。

    王珊珊小心扶她坐下，脱下鞋袜一看，脚后跟老大一个坑，坑周边都是青白色的。

    可见力度之重。

    “你是不是踩到什么了？”闫崇欢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用力踩到什么了。

    王花下意识就想说踩到喜儿了，抬头一看，明显就不像受伤的样子。

    只能哽咽着说自己不小心踩到石头了，“估计是这颗，挺圆的。”

    喜儿用脚将石头踢过去。

    闫崇欢拿起来一看，再对比她脚上的原坑，“应该就是这颗，你咋这么用力啊？赶紧扶她去旁边坐着，如果实在不行就回教室。”

    这年头，学校可没啥医务室，不是大伤大病都是自己养着。

    王花只能抹着眼泪，让王珊珊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坐到旁边，看着大家继续列队上跑道。

    “你今天需要休息吗？”闫崇欢见喜儿准备随着队伍跑步，赶紧上前问候一声。

    要知道，今天孟浩龇牙咧嘴才慢腾腾地起床，上个厕所更是酸爽地嗷嗷直叫唤。

    他们俩都住在镇上，而且住在一套屋子里，所以早上的窘态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喜儿走过来的时候，他就开始注意观察，没见丝毫异样。

    “不用，我早上还晨跑了。”喜儿想着，反正名声都打出去了，也就不再刻意隐藏自己的性格。

    也就是说，混世小魔王再次诞生了。

    这是前世，学校孩子们给她取的名字，还拉帮结派划地盘了。

    如今，她不过是个小屁孩儿，想必总不会无缘无故揪着一个九岁的孩子去批斗吧？

    闫崇欢再一次响起孟浩昨天嘀咕的“妖孽。”

    看着蛇形环跑的队伍，他眯着眼睛坐在边上晒太阳，突然灵光一闪。

    学校领导之前不是苦恼没机会问上面开口么？

    学校各项设施相较于同级别的小学来说，都是十年前置办的，这届校长是个好校长，不然孟浩也不会到这里来。

    更加不会有胆子聘请高老爷子这种身份的人，来这里教书！

    所以胆识，能力和野心他都有，目的单纯，明确，一心就想着将学校办好。

    喜儿会不会就是个契机？

    闫崇欢看着队伍中的喜儿跟同学们嘻嘻哈哈，摸着下巴开始思索起来。

    不过，这事儿也急不得，时机很重要。

    跑了三圈，大家无非就是各自活动，学校有啥就玩儿啥，只要注意安全就好。

    所以，等大家自由活动，张逸他们仨立马又聚在一块儿。

    跟班上同学的确没啥共同的话题，大家对他们俩好奇多过于亲近，懒得应付他们对喜儿无休止的询问，干脆躲得远远的。

    “甜圈中午赶路，你知道田诚是怎么哄回去的么？”张逸平时话本就不多，这时候难得主动开口给大家讲趣事。

    “是不是又犯傻啦？”喜儿中午提前走的，甜圈以为她只是出门很快回来，就没有追上去。

    谁知，左等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

    张逸和田诚趁它去后院，想偷偷溜走，结果刚到门口就被甜圈逮到了。

    两个人闪身出门，哐当刚要关门，结果甜圈急了，直接冲上去在门上撞得轰隆一声。

    差点儿把门板都卸了，用蛮力。

    两个人在门外听到甜圈一声闷哼~~然后就没动静了，连忙推门进去。

    估计是撞晕了，跟喝醉酒一样，四脚不稳两边窜。

    把他们俩吓坏了，这要是撞傻了，喜儿回去还不找他们俩的麻烦啊？

    田诚抱着甜圈的脑袋摇，说不定摇两下就清醒了，结果越摇越晕，然后哐当一下，直接趴在田诚的身上。

    压得他嗷嗷直叫唤，田诚这时候听张逸讲，还忍不住捂肚子。

    “你都不知道，它那么重哗啦一声直接压在我身上，肠子都快挤出来了，中午才刚吃过饭。”，趁机跟喜儿撒撒娇，免得待会儿因为甜圈迁怒自己。

    “没撞坏吧？”喜儿知道它的厉害，曾经都敢直接上去跟野猪撞架，岂会被门板撞傻？

    但关心的话还是要问的。

    “没傻，就是装傻了。”张逸脸色这时候很臭，肯定是甜圈干了什么蠢事儿惹到他了。

    “你知道吗？它一直就在我身上趴着，怎么都不肯下来，直到铃声响，太可恶了。”田诚一想起这事儿就气得牙痒痒。

    一百七百斤，而且还死赖着，张逸怎么抱都不愿起来。

    喜儿想想都觉得好笑，“谁让你们欺负它啊？”

    旁边有同学想问问，他们到底在讲什么，却怎么都不敢融入进去。

    “不过这还不是最可恶，你问问张逸，对他干了什么？”田诚一想起这事儿就笑得肚子痛，捂着肚子直跺脚。

    喜儿扭头，准备听张逸的糗事，结果他打死不开口了。

    只能扭头去找田诚，他总算缓过劲儿，“它把张逸的裤子咬掉了，不让他出门。”

    哈哈哈哈~~~好不容易憋着笑说完，又开始跺脚狂笑。

    惹得张逸一把推到，骑在他身上就要找回场子。

    喜儿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啊，“那你身上穿的什么啊？”

    张逸身上一僵，硬生生扭过头去，“没觉得很熟悉么？”

    啥？

    喜儿仔细一看，裤脚那绣着几朵花儿，哈哈哈~~~~

    这次到喜儿趴下了，实在是，实在是太好笑了。

    难怪说今天看他有点儿别扭，刚开始还以为是他长高了，想着回去又要做新衣服了。

    谁知，谁知穿的竟然是自己的衣服，而且是昨天下午比赛穿的那条裤子！

    “哈哈哈~~你们怎么逃出来的？”喜儿跪坐在草坪上，双手压着肚子，笑得有点儿抽筋了。

    田诚躺在地上，一把掀开张逸，一边笑还不忘继续揭短，“我一看甜圈咬住他的裤子，都裂线了，从竹竿上抓了一条裤子就跑，到了门口喊他用力挣脱。等甜圈愣神的功夫赶紧关门逃了，然后他就穿着裤衩子在马路上换了你的衣服进学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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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炸毛的咪咪

﻿    张逸想上来捂他的嘴，可田诚也不笨，在地上左两滚右两滚，竟然让他一时间也制不住。

    等话说完了，嘴捂上也没用了。

    张逸黑着脸，看着喜儿笑得在地上打滚。

    “这么好笑？”闹着闹着，张逸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就在他们三个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时候，闫崇欢跑过来了。

    “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

    啊？

    三个人诧异地抬头。

    逆光，中午的阳光刺眼睛~~

    闫崇欢一看，三个人脸上满满的笑意，哪里有半分打架的样子。

    喜儿最先反应过来，“呵呵，他们正闹着玩，估计是哪个同学误会了吧？”

    “你们很熟？”昨天下去就见这几个孩子有说有笑。

    “他是我亲哥哥叫田诚，他也是我哥哥叫张逸，跟亲哥哥差不多。”喜儿分别介绍。

    闫崇欢点点头，原来是一家人？

    不过，哥哥带着妹妹玩，并且如此疼爱的不多，看来这一家人，父母教育的很好。

    “原来是这样，远处的同学见他们俩纠缠着在地上滚来滚去，还以为在打架，我才过来看看。”闫崇欢指指远处观望的同学。

    “呵呵，他们误会了。”田诚拍拍身上的枯草，起身解释道。

    “嗯嗯，那就行，小心些别受伤就行。”闫崇欢叮嘱两句就离开了，刚走远两步。

    “闫老师，孟老师还好吧？”喜儿犹豫三秒，还是问出来了。

    闫崇欢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笑笑，“还好，不过身体有些不适，看来还比不上你的身体素质呢。”

    喜儿嘿嘿直笑，“闫老师跟您是好朋友吧？他住的远么？放学后我去看他，刚好跟他聊聊。”

    这话说的，闫崇欢心底觉得有点儿怪怪的。

    如果是别人说出来，他肯定觉得很正常，偏偏是从一个学生的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挠挠脑袋，“我们俩住在一起，他今天也上班了啊，上午没上课？”

    喜儿摇摇头，上午连着上了四节数学课，班上的学生哀嚎一片。

    但在乔青温暖的笑容下，谁都不敢有丝毫怨言......

    “那我回头跟他说说，晚点儿给你信儿？”闫崇欢发现，在这个女孩儿面前，完全无法把她当做自己的学生。

    唯有平等对话，那种怪异的感觉才会稍微好点。

    体育课说老实话，其实就是让学生玩儿，时间自然过的也快。

    下课后，闫崇欢就来信了，告诉她住的位置。

    “那我吃完晚饭过去，没问题吧？”喜儿他们三个在双杠上赶杠，追到谁谁就输了，接受惩罚，玩儿的满头大汗，小脸儿红扑扑地，粉嫩的很。

    “没问题，那时候我们一般都在家里。”闫崇欢笑笑，看着三个小孩儿各自从兜里掏出汗巾擦完汗，打开水壶准备喝水。

    对这三个孩子的家长产生强烈的好奇心。

    “给，你的水壶呢？”张逸把水壶递给喜儿。

    “在教室，不用，我回去喝。那咱们晚上见？”难怪刚才他把水壶丢给自己，原来是见自己没带。

    后半句是对着闫崇欢说的。

    张逸没说啥，三两口喝掉，准备回教室。

    “好。”闫崇欢笑笑，挥挥手。

    他还要继续下一节课，一天下来虽然没干啥，但光看着孩子们玩儿一天，也不容易。

    学校的时间挺好打发的，喜儿他们还没拿到课本，每天在课堂上只要盯着黑板就行，脑子天马行空，乔青也没说她什么。

    中间见她发呆的时候，点她起来回答好几次问题，反应迅速，答案准确就不再管她了。

    晚上放学，甜圈跟着喜儿亦步亦趋，半点儿都不放松。

    至于张逸和田诚，直接被它忽视，看来中午把它得罪很了。

    “这臭狗，竟然记仇！”田诚嘀咕一句，拿起小挎包准备写作业，结果被甜圈一个腾挪闪移，书包就挂到屋檐上了。

    也不懂这狗什么时候学会的爬树，田诚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

    其它人只是低头捂嘴偷笑，心想着你中午得罪人家就算了，这时候还敢骂它是臭狗，这叫做活该！

    喜儿被缠的没办法，只能开门让它出去。

    甜圈傲娇地抬头挺胸，双眼目不斜视，迈着大爷步，出门了。

    留下田诚对着屋檐上的书包欲哭无泪。

    等喜儿出门后，屋里爆发的笑声，街对面都能听见。

    “真是小心眼儿。”喜儿点着它的脑袋，傲娇地大爷立马换了画风，狗腿颠颠儿地在喜儿身上蹭啊蹭~~

    一脸我是乖宝宝，主人别嫌弃我~~

    这一人一狗，出门拉风得要命，尤其是看着跟喜儿个头差不离的大狼狗，竟然一脸谄媚相，更是晃瞎旁人的眼。

    “有点儿志气好不好？你是狼狗耶，还是你金毛师傅调教出来的，抬头！挺胸！翘尾巴~”喜儿一路上跟甜圈嘻嘻哈哈，很快就找到孟浩和闫崇欢住的位置。

    关集镇本来就不大，他们住的地方也挺凑巧的，刚好离杂货铺子的位置不远。

    到了店门口，喜儿想着跟老奶奶打声招呼吧。

    结果还没走进，就看到柜台上整整胖了一大圈的咪咪，正弓着腰瞪着自己。

    走进了才发现，哪里是胖了，是炸毛了！

    “咪咪，你干啥呀？”老奶奶伸手准备摸摸咪咪，结果被它轻盈地跳开了。

    这还是喜儿第一次见到这只猫有如此大的动作，平时不是躺着就是趴着，最多伸个拦腰，有小杂鱼吃就迈着优雅地猫步走过来。

    喜儿转头看看咪咪炸毛地方向，身后？

    难道是甜圈？

    可甜圈没啥反应啊！

    不过这是啥眼神啊？鄙视么？

    喜儿无语了，揪揪支棱着的耳朵，“你没事儿干嘛鄙视人家？”

    甜圈脑袋一歪，表示懒得回答。

    老奶奶一见咪咪被吓成这样，心疼地不行，连声安慰。

    喜儿也不好意思再让甜圈靠近，等下把咪咪惹毛了，上来挠一爪子，也不是好玩儿的。

    “奶奶，估计是咪咪嫌弃我家甜圈了，下次我再来找您哈。”说完就带着甜圈赶紧撤退。

    “好好好，你这狗太凶。”奶奶的话让甜圈眼睛都快瞪成斗鸡眼了。

    “哈哈哈~~~甜圈，听到没，你被嫌弃了。”喜儿揉着它蓬松的大脑袋，直到搓成二哈地模样才放过它。

    甜圈傲娇的很，我是狼狗能不凶么？

    顶着一头凌乱地狗毛儿，迈着大爷步，继续跟在喜儿的身后。

    穿过一个小巷子，里面有一座砖土结合地小院儿，下面是青砖，上面依旧是土坯砖，这种在农村已经算是很好的房子了。

    在镇上，中等。

    门是开着的，喜儿敲了两声，就直接走进去了。

    孟浩正扶着腰慢腾腾地挪动着，“孟老师？”

    喜儿一声喊，吓得他腿一软，差点儿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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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甜圈示好

﻿    ﻿

    昨晚的一万米跑完，今天浑身肌肉酸疼，关节根本无法弯曲，不然随时会有跪地的可能。

    “哎哟我的妈呀~~喜儿？你吃饭啦？”孟浩刚从厨房出来，煮饭煮到一半发现没柴火了。

    为了去提捆柴火，他非常小心地下台阶，生怕腿一弯就直不起来，然后喜儿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嗯嗯，看您这状态貌似不太好啊，闫老师呢？”喜儿扭头，没看见人。

    “好像说有啥事儿吧，你先坐，我锅里正忙着，等会儿哈。”直起腰来，准备昂首挺胸，结果发现根本做不到。

    喜儿也被他的样子逗乐了，“您要干啥，我来帮忙吧。”

    昨晚已经够丢面儿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指着院墙边儿上，“没柴火了。”

    喜儿赶紧上前帮忙，忘记后面还跟着个捣蛋鬼，甜圈兴奋地从后面蹦出来，终于让孟浩成功跪地上了。

    噗通一声，可响亮了~~

    喜儿也顾不上柴火了，赶紧将他扶起来，坐到椅子上。

    孟浩疼得直抽冷气，下一刻就被甜圈吓得直接蹦到椅子上了，动作那叫一个灵敏，哪里看得出半分不适？

    手指头指着甜圈，“狗，狗......”

    “您怕狗？”喜儿觉得很不可思议。

    孟浩脑袋如捣蒜，手势一直朝外撵，意思是赶紧把狗弄走。

    “甜圈，你又被嫌弃，咋整啊？”喜儿一脸无奈。

    甜圈也怒了，这次是真的很凶，弓身朝孟浩低吼。

    孟浩更是颤如抖筛，从椅子直接蹦到桌子上，喜儿赶紧安慰。

    “您别怕，甜圈是我的狗，很好的，不会伤害您。别嫌弃它，要是真生气了才真的惨呢。”喜儿觉得眼前这一幕简直太滑稽了，一个大男人怎么怕狗怕成这样？

    “真的吗？”孟浩腿一软，干脆直接坐在桌子上。

    喜儿点点头，只差对天发誓了。

    “甜圈，过来，收起你的牙齿，赶紧滴，我数三声，一，二。”没到三，立马收起獠牙，对着喜儿摇头摆尾。

    我很乖，我很听话，我很可爱......

    用田诚的话来说，就是变着花样儿求表扬。

    “嗯嗯，真棒！回去奖励你，去，跟孟老师示个好！”喜儿坐在椅子上，准备看大戏。

    “别别别，只要不咬我就行了，不用示好......呜~呜~”甜圈哪里会听他的话。

    直接将他放到地上，对，一口咬着衣裳就从桌子挪腾到地上了。

    然后糊了他一脸的口水，吓得脸色惨白，嗷嗷直叫，却又发不出声来。

    表达完自己的善意，甜圈儿吐着舌头去找喜儿，意思是我要漱口~~

    “咦~~是不是锅里糊了？”喜儿不等孟浩反应，就朝厨房走去。

    甜圈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上去，等着喜儿给它漱口呢！

    孟浩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觉得从昨天到今天，简直是有生以来过的最糟糕的两天，而且全是那个叫喜儿的带给自己的。

    心里懊恼地要死，没事儿去招惹人家干嘛？

    等他心脏归位，彻底清醒，喜儿已经端着饼子和两盘炒菜出来了。

    将桌椅擦了一遍，“赶紧吃饭吧，孟老师，这顿饭当做是道歉，可千万别跟狗生气啊！”

    刚说完，闫崇欢回来了。

    见孟浩四叉八仰地躺在地上，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

    “咋啦？”

    喜儿没回答他的问题，“闫老师回来的好巧，饭刚刚煮好，趁热吃吧。”

    孟浩就着闫崇欢地手，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喜儿又闪身进了厨房，给他打来一盆水，“孟老师，您毛巾在哪儿啊？洗把脸先吃饭吧？”

    孟浩觉得说句话都难，抬手指指方向。

    喜儿呶呶嘴，甜圈儿代劳了。

    闫崇欢这时候才发现屋内有狗，“这是你的？”

    眨巴着眼睛，“嗯嗯，它叫甜圈，很乖，但是刚才把孟老师吓到了。”

    闫崇欢看看孟浩，看看甜圈，再看看喜儿，点点头，“嗯，狗是他这辈子最怕的动物，刚才没丢丑吧？”

    一脸严肃，其实内心早就狂笑开了。

    孟浩正洗着脸，一听他的话，立马扭头看喜儿。

    喜儿多么聪明伶俐啊？（自封的）

    立马露出八颗牙齿，“他们相处挺好的，孟老师已经接受了甜圈的示好，他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

    接受？

    朋友？

    孟浩的眼睛越瞪越大，全然不顾喜儿的暗示，小心翼翼伸头看了一眼甜圈。

    我什么时候答应和这个爱流口水的家伙成朋友了啊？

    闫崇欢就着他的洗脸水，随便洗了个手，他才不相信喜儿的话呢。

    怕了二十几年狗的人，要是这么容易被克服，就不会是心魔了。

    “你的手艺？”干脆转移话题，桌上金黄的饼子，香味扑鼻地小炒肉，还有一盘子青菜，碧绿地颜色，看着就喜人。

    喜儿点点头，“尝尝，孟老师，您也试试？”

    原本只是试试，试着试着就光盘了，“你煎的？”

    喜儿点点头，“用油煎的？”

    点点头，“用油瓶子里的？”

    继续点点头，“还有么？”

    喜儿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摇摇头。

    孟浩最后一口饼子怎么都咽不下去，都是用油煎出来的，能不好吃吗？

    闫崇欢简直都快被他们俩逗得笑死了，这么明显的戏弄都看不明白，这兄弟遇到喜儿，简直就是遇到最大的克星。

    看你以后还嘚瑟啵？

    喜儿起身拍拍孟浩，“没想到孟老师也是个勤俭持家的好男儿啊！”

    严崇欢笑得前仰后合，看着孟浩一口饼子吞下去舍不得，吐出来更是舍不得的样子，眼泪都飚出来了。

    “他？勤俭持家？哈哈哈~~~”哎哟，吃饱了，笑得好难受，站起来长舒一口气才好点儿。

    喜儿挑挑眉，难道这瓶油还有故事？

    严崇欢简直爱死喜儿了，忍不住伸大拇指。

    刚想开口，孟浩口里的饼子终于咽下去了，“你来找我有事儿？”

    这话题转移的太生硬，不光喜儿愣神，就是严崇欢都觉得遮掩地太明显。

    不过，既然好朋友开口，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呵呵，我吃饱了，出去溜溜弯，你们慢慢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淡不下去。

    孟浩挥挥手，“慢走不送。”

    看他回来自己怎么收拾他？

    竟然在自己学生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哼！

    猫妞儿说难道这几天大家都不看书了么？看看昨天的订阅，再看看今天的数据，觉得内心受到一万点的伤害，万更结束，准备去梦里找找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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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跳级

﻿    最后，不懂喜儿和孟浩到底达成了什么共识。

    闫崇欢正在小杂货店坐着，见喜儿和甜圈迈着八字步离开，立马回屋，孟浩一脸呆滞地坐在板凳上。

    桌上放着吃完晚饭后未收的碗筷。

    “想啥呢？”闫崇欢手脚麻利地将这些叠在一起，收回灶房准备刷洗。

    “妖孽、跳级”孟浩还没从刚才喜儿的对话中回过神来，嘴里嘀嘀咕咕着。

    喜儿心情好的很，哼着小曲儿，溜着甜圈往家走。

    如果孟浩是个有本事的，又是个说话算数的，以后的日子也不算难熬。

    想起刚才他们俩的对话，孟浩知道她今天来肯定不是单纯的来探望，“你的要求还能说具体一点么？”

    “小学的知识对我没吸引力，所以，如果班主任揪着我不放的话，我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喜儿手指在桌面上弹跳着。

    这点孟浩绝对相信，因为乔青是一个非常认真负责的班主任。

    对学生的要求就是听话，认真，学习成绩好。

    喜儿在她眼里，是个绝对的异类，作为人民教师，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把这颗长歪的苗子扭转过来。

    “那要我做什么？”孟浩想不出来，自己能对她有什么帮助。

    “让班主任放弃我吧！但我可以保证所有的考试都是满分。”喜儿觉得自己要求太简单了。

    “放弃你？”孟浩被逗笑了，说得乔青好像洪水猛兽一样。

    “不然呢？我明显就不是她眼中的好学生，我也做不来这种好学生，只要能顺利拿到毕业证就行了。”喜儿揪揪甜圈头顶的那戳白毛儿，一点一点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你为啥还要来上学啊？”孟浩也糊涂了。

    喜儿翻了个白眼，“我要毕业证啊，不然怎么升初中啊？”

    “哦哦哦，你干啥不直接跳级？”孟浩建议道。

    咦？对哦！

    喜儿一拍脑袋，“好，那咱们的赌约就是，你帮我安排一场跳级的考试吧！到时候跟我哥哥一起升初中，也挺好的。”

    孟浩懵了，这也行？

    然后就是闫崇欢看到的，迈着八字步的喜儿和懵逼的孟浩。

    洗完碗以后，发现孟浩还呆愣着坐在那儿。

    “你们俩刚才到底聊了啥啊？”闫崇欢推了他一把，差点儿直接跌到地上。

    “她想跳级，而且是从四年级跳到六年级。”

    “那很好啊！”不过，这跟你有啥关系？闫崇欢心里嘀咕着。

    “让我想办法。”生无可恋的孟浩扭头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啥？”

    一脸的不可置信，但看着用力点头确认的孟浩，只能拍拍他的肩膀。

    “兄弟，愿赌服输，吃一堑长一智吧。”回屋烧水去了。

    孟浩继续坐在院子里，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咋办？

    喜儿溜达着甜圈回到家后，把自己的想法跟家里人说了一下，苗青和高老爷子都没表态。

    唯有张逸和田诚高兴地不行。

    高俊和高仙儿一脸惊讶，还能这样跳？

    苗青和高老爷子毕竟是外人，不可能替喜儿做这样的决定，但也被喜儿主意如此之正吓到了。

    一个未满十岁的孩子，竟然都不用通知家长。

    上学第一天就直接找老师打赌，还引起全校关注，今天就决定把自己送到毕业班上去。

    这孩子要是自己家的，都不懂该咋教育。

    苗青突然觉得，李颖的心理素质比自己好太多了。

    第二天，喜儿晨跑回家跟家里人说了自己的想法。

    刚开始上学的时候，喜儿也有过这个念头，但很快打消了。

    因为她不想当什么神童，这个年头，只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就会引来不可控的麻烦。

    谁知，上学第一天就被树立的典型。

    看来，想要安安稳稳地读完小学有点苦难，因为她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小孩，这一年多的时间，在农村其实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更何况前世从幼儿园起，就开始划地盘当大姐大？

    如今，只是因为地理位置特殊，并未引起村里人多大的注意。

    再加上老爷子的无限宠溺和充分信任，绝对放权，再加上家里人对庄稼一无所知，钻了空子。

    而且，她的性格也并未有所收敛。

    在学校不行，老师同学，每天都要面对面相处。

    一天两天还行，这可是要好几年才会脱离这个环境，想想都觉得恐怖。

    这样长期压抑下去，会不会性格分裂啊？

    乔青昨天刚好给了她契机，喜儿跳级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李颖和田玉良一开始也愣了，“为什么要跳级啊？”

    喜儿拿起一只水嫩的桃子咔擦咬了一大口，“跳了就能跟哥哥和张逸一起上初中啊，彼此有个照顾。”

    就这样理由？

    爷爷给猪喂了一瓢水，淡定的很，“你确定那个孟老师能帮到你？”

    喜儿摇摇头，“不知道，只是先把可能性跟家人说一下嘛！要是他做到了呢？”

    爷爷点点头，“你如果觉得这样好，那就努力准备考试吧。”

    “爹~”“爸~”李颖夫妇都觉得自家这孩子也太独立自主了吧？连跳级这么大的事情都只是通知一声。

    这父母当的，咋感觉很不得劲儿呢？

    “你看看你女儿干出来一件件的事情，哪件跟咱们商量过？还不都做成了？而且比我们做的还要好。相信这个孩子，她心里有数。”

    老爷子挨个儿给大白猪们喂水，这一串话说得夫妻俩哑口无言。

    的确，自从喜儿落水被救上来以后，性情大变。

    当时想着，只要是往好的地方变，也未尝不可，以前性格的确腼腆了些。

    如今家里的遭遇，性格太弱，容易受欺负。

    但没想，这孩子从那一次以后，就算彻底脱离了大家的掌控，甚至从什么时候开始都没印象。

    等大家意识到生活好像很不一样的时候，喜儿已经成了田家主心骨。

    喜儿抱着爷爷在脸上吧唧一口，“您简直太了解孙女儿我了，爸妈放心吧，我也只是计划而已，至于最后能不能做到也要看孟老师够不够给力啊！”

    李颖和田玉良相视哭笑，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他们还能说“不”的话吗？

    “我主要是担心你跟高年级的同学会相处不来，你年纪太小，升了初中别人欺负你怎么办？”李颖是女人，想法总是更细腻些。

    “妈，您放心吧！你女儿不欺负别人就算好的了，不是还有哥哥和张逸吗？要是他们俩都护不住我，读几年级都是一样。”咔擦咔擦，眼看桃子只剩下一颗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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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提要求

﻿    在工具房拿了把小锄头，随意找了个空地儿，挖了个坑，把桃子核埋了。/>

    “我先回去了，待会儿还要上课。”喜儿拍拍小手上的泥土，跟家人告辞。

    “赶紧去吧，明天晚上你们就放假，让你妈给你们煮好吃的。”田老爷子挥挥手，今天还有好多事情忙呢。

    眼看这大白猪越长越大，每天的食量也惊人。

    之前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能帮忙，如今都上学了，家里家外忙得团团转。

    如今四个大人，从早到晚，手脚基本上没停过。

    想想之前三十多只小鸡，还有两头大白猪，家里就三个孩子管着。

    又是种菜又是照顾的，还有几十颗果树，竟然都打理的紧紧有条。

    他们几个一开始上手，手忙脚乱，还是喜儿不时叮嘱几句，才把事情一点点捡顺手。

    喜儿每天回家一趟，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菜园子走一圈，到处摸摸。

    李颖他们只是觉得她是对这些蔬菜瓜果有感情，每天习惯性都要去瞅瞅。

    喜儿所到之处，自然会浇上灵泉水，保证它们快速生长。

    不然，这二十头猪的吃食，岂是他们四个人能搞定的？

    粮食本来就很紧张，更没有后世的猪饲料，一切都是纯天然。

    一般的农户人家都是去野外打猪草，如今已是四月，外面一片嫩绿。

    很多树叶青草野菜都能喂猪，但极耗功夫，好在有喜儿的菜苗，家家户户总算才敢把任务猪领回来。

    书记更是三天两头都要去猪圈走走，回去跟高祥开玩笑说，“如果可以，我真恨不得天天拿称磅一遍，总觉得一天一个样。”

    高祥扶扶眼睛，笑笑没说话。

    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说不定今年就能实现大丰收呢？

    有多长时间生产队没分钱了呀？

    去年过年，粮食都是欠着社员们的，他这个会计压力实在不小。

    每天就是挖空心思地想如何给队里创收。

    不然，上面的任务压着，下面社员也要养活啊！

    书记也不理他是否回答，“你说六月份能不能卖一波？按照这个速度，马上再捉一批小猪，年底说不定还能再卖一批，想想心里都就滚烫发热。”

    按着心窝子，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松了送。

    “这个要问张青他们，毕竟猪是他们喂着，如果够两百斤我觉得就能卖了。”苗祥是最希望赶紧卖猪的人。

    他实在是没办法了，社员们已经开始陆陆续续问生产队借粮。

    可即便是上次水灾，赖了一批粮食回来，也依旧堵不了亏损的那个窟窿啊！

    任务粮虽然只交了三分之一，但是分到大家的手里，依旧屈指可数。

    抠抠搜搜地过到现在，很多家里已经彻底断粮了。

    好在春天到了，外面多了些能下肚子的野菜，大家出门都习惯性地挎着小篮子，指望能从外面弄点吃的回来。

    混杂着，至少能垫巴一下。

    但这种日子又能坚持多久呢？

    离收成还有好几个月，看天气，今年能收上来多少都不好说。

    都说春雨贵如油，可入春以来，零零星星只下了一点雨，地表都没浸湿。

    这一件件都是压在书记心头的石头，顶在高祥肩上的重担。

    高蛮子是带着社员们土里刨食的领头人，看着今年的气候，嘴角都撩起一层泡起来。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土坝子旁的水库瞅。

    如果今年干旱，这几个水库就会成为相邻庄子争相抢夺的水源。

    “我明天再上去问问，他们养猪果真是一把手，如果能卖就早点卖了吧。”书记长叹一口气，抬头望望天。

    难道是最近几年没上香上供的原因么？

    生气了？

    所以，又是涝灾又是干旱地惩罚大家吗？

    这话也只敢放在心里嘀咕，被哪个有心人听到，估计又是一场灾难。

    “走吧，问问高蛮子，今年咱们得早做打算才行。”书记手臂朝前一伸，示意高祥往前走。

    喜儿回到镇上，街道依旧安静的很。

    “喜儿？”

    停脚扭头望过去，她是专门等在这里的么？

    喜儿见刘爱玲正抱着一个孩子站在她家的门口。

    如果说昨天是凑巧，难道今天也是凑巧不成？

    “爱玲姐，这么早就起来啦？”喜儿示意甜圈先进去，昨天就把刘爱玲吓一跳。

    “嗯，孩子醒的早，我要起来喂奶。”刘爱玲抱着孩子走过来。

    喜儿凑个上前去看了一下，一块半旧的小被子包着孩子，看上去邹巴巴的，还没张开。

    “她睡着了？”小孩儿闭着眼睛，不懂是饿了还是吃饱了，不时吧唧一下嘴巴。

    “嗯嗯，刚睡着。”刘爱玲抱着她，一脸幸福的笑容。

    “爱玲姐是准备到镇上常住吗？”喜儿问道。

    摇晃孩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低头看看孩子，再看一眼喜儿，欲言又止的模样。

    喜儿立马后悔自己多嘴了。

    真是没事儿闲的慌，她是什么性格的人，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我想长住，毕竟孩子的爸爸在这里。但是，我们母女的口粮在高石庄”

    说了一半，刘爱玲又闭嘴了。

    喜儿这次也不做声，只是笑着打量孩子的眼眉，不过瞅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像谁。

    不过好在父亲长的周正，母亲也不赖，估计这孩子不会难看到哪里。

    “喜儿，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儿？”刘爱玲口中的试探，让喜儿心里一松，总算说出来了。

    她最怕的就是绕弯子，有啥说啥不好么？

    欲言又止不是她的风格啊！

    “什么事儿啊？”喜儿弯弯地月牙看着刘爱玲，暖暖地眸子，让人不忍提出过分的要求。

    “就是，我想在这里后院开辟一块菜园子，我知道你们家的菜种的好。所以~~”

    支支吾吾，喜儿干脆帮她说出来了，“菜苗？”

    刘爱玲不好意思点点头，这要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看跟谁提的。

    如果是村里人，这要求就不是一般的过分了。

    大家手里都没钱，花钱买种子都是论粒来数，坏掉一根菜苗简直跟掐了心尖子似的。

    尤其在这样的年月。

    但在喜儿这里，就不是多大的事儿。

    只是喜儿不喜欢她的做派，没事儿求人的时候，大家见面都形同陌路。

    修水利的那段时间就是那样。

    一旦有事相求，她总是能想办法开口。

    “我们明天就放假了，家里的菜苗挺多的，周日过来的时候帮你带过来吧。”喜儿月牙依旧弯弯，只是里面的温度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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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油枯灯灭

﻿    眉间略有情愁的刘爱玲听完喜儿的话，眼睛里总算有了点笑意。』  ． ．

    “谢谢你，喜儿。”

    踢踢门槛，喜儿摇摇头，“不用谢，村里很多人都去我们家领了菜苗。我回去家里有什么就帮你拿一些过来。”

    说完，跟她笑笑，说再见，进屋了。

    刘爱玲才抱着孩子回去。

    回到家里，小的单人间，心情有些复杂。

    有限的空间里，塞满了她男人的木工工具，还有吃饭的桌子，椅子，床......

    抱着孩子，就是转个身都难。

    这是她男人的宿舍，四个房间住了四家人。

    厨房，厕所都要排队使用，她来后就自己搭了个小灶台，没少听其它三家人的闲话，说是油烟熏到了他们的衣服。

    不过她也只是听听，该怎样继续怎样。

    即便这样，她也不愿回到高石庄。

    从生下孩子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再一样。

    怀孕期间，婆婆管得虽然紧，她也只当是关心自己，担心怀孕出了差错。

    但生下的是女儿后，婆婆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摔盘子摔碗的举动则能不让人多想？

    更何况还是在月子期间。

    所以，月子不过做了十天，就央求休假回家的苗银铜带着她和孩子来到镇上。

    农村的女人本就没几个坐足月子的，像她这样坐了十天已属难得，文秀婶子生了两个女儿都是第三天就开始下地干活了。

    苗娘子听说媳妇儿要来镇上照顾儿子，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儿子一周只能回家一天半，忙起来甚至一两个星期都不回家。

    但是，走之前，苗娘子跟儿子交代了。

    媳妇儿能过去，但是每个月的工钱要拿一半回家。

    苗银铜回屋跟刘爱玲商量，她一听就怒了。

    你儿子结婚了，孩子都还有了，一家三口在镇上生活，只有他一个人的工钱。

    还要拿一半回家，这是什么理？

    气愤站起来走到门口，想去跟婆婆理论，刚打开门又冷静了。

    生活在一起的是自己，先走出这个地方再说，给不给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转头几分惶恐的男人，心里有气，但声音依旧温柔，眉心微蹙，“孝敬父母我是没意见的，但是光靠你的这点点工钱，咱们在镇上能生活下来吗？”

    苗银铜松口气，媳妇儿不闹就行。

    “应该没事吧？咱们一起住的人家都是拖家带口的呢，工资还没我高。”

    今年开过年，苗银铜就从小工转成正式工人了，一个月有三十块钱。

    母亲提要求后，他也觉得有几分不妥，但是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孩子，从来不懂在父母面前说不，唯一娶这个媳妇儿是自己选的。

    但在结婚前，母亲又主动说小家单独出去的，今天她提出要求后，脑子第一反应就是媳妇儿会不会生气。

    随即找了个理由出来，回屋赶紧跟媳妇儿商量。

    不得不说，刘爱玲抓取男人心思这一点上，做得相当到位。

    她太了解了，要想在这个家庭很好的生活，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自己的男人。

    尤其第一胎是个女儿的情况下。

    当天夜里就收拾好了东西，第二天跟着男人走了。

    她到镇上差不多快一个月，每天就是抱着孩子到处溜达，寻找能赚钱的途径。

    虽然镇上什么都缺，但是她也缺啊！

    即便是物质紧俏，她也没有货源更没胆量，被抓住可不是好玩儿的。

    思考再三，只能想办法先把自己的生活保证了，别的再慢慢考虑。

    不得不说，在桥洞的那两年时间，让她对生存环境的适应能力不是一般的的强大。

    那时候除了在垃圾堆里翻找吃的，另外就是在废品中找能再次回收利用的，换取一些零花钱。

    但她如今有家有孩子，不可能再去翻垃圾堆。

    而且这样一个小镇，又有啥值钱的玩意儿能捡？

    这几天正烦闷的要死，结果出门倒水的时候喜儿，灵光一闪，她们家不是种菜全庄子都很有名么？

    如果找她，至少能省点儿种子钱。

    刚生下孩子没多久，自己的奶水根本就不够孩子吃，没个月孩子的消费都不少。

    所以，能省则省。

    当初，要知道婆婆是这样的人，她打死都不会嫁给苗银铜。

    但婆婆这种生物，真的很容易变异。

    在做媳妇儿之前，和成为她媳妇儿之后，完全是两个人。

    喜儿答应了刘爱玲之后，进屋大家已经洗漱完毕，准备吃早饭。

    “你刚才跟谁在外面说话啊？”张逸问道。

    “刘爱玲，她想问我们家要点菜苗，我答应了。”喜儿一边说，边拿盆子打水，赶紧洗漱出来吃饭，时间不早了。

    在家里说话耽搁了一会儿。

    “她要种菜？这房子一栋挨着一栋，而且我那屋子也没地方可以种啊。”苗青端菜出来，刚好听见。

    “不懂，估计有其它地方吧。”喜儿说话间，动作也很利落。

    到了学校，孟浩总算来上课了，同样连续上四节语文课。

    但听他讲故事，好过算半天的加减法。

    直到周六放假，也没见孟浩说啥，喜儿只能静等。

    这时候，小学还是单休制，只有周日一天放假。

    到了周六晚上，喜儿一行人就背着书包，溜着狗往回走了。

    结果一到家，就听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顾莉雅一见到她，就拉到房间，“高宝儿死了。”

    “什么？”喜儿吓一跳，走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而且死相很难婉婉大喊大叫出来叫人的时候，只穿了一件小衣和内裤，所有人都。”难怪顾莉雅会把她拉到房间来说，这种话要是被李颖听到，肯定会训斥。

    女孩子应该有女孩子的矜持。

    但矜持为何物，顾莉雅从小就不认识。

    “高宝儿呢？”喜儿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该有多么混乱。

    “赤身1uo体，一丝不挂！”顾莉雅一脸的嫌弃，因为当时她是医生，进去的时候还是哪个好心人，在他身上搭了件衣服。

    额？

    难道这是在办事儿的时候突意外？

    “什么原因？”喜儿八卦之心突起。

    “********说完，顾莉雅都忍不住，趴在床上闷声大笑。

    忍不住翻白眼，喜儿上去在拍了她一下，“你认真点。”

    从被子里拔脑袋坐直，“我是认真的，你还记得上次我就跟你说过，他身子亏的厉害。他为了让高婉儿轻松点，干完自己的活儿还要帮她，是人都受不了啊。更何况他腿脚还不方便。”

    喘了口气继续说，“而且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他身子亏的更加厉害，然后在那方便又不节制，自然油枯灯灭。”

    “难道他就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喜儿无法理解这样的爱情，这简直是用生命在奉献啊。

    “他意识到有什么用？高婉儿需要，他能拒绝？”顾莉雅翻了个白眼，一点都没觉得跟一个十岁小女孩儿讨论这种问题有什么不对。公告：笔趣阁A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appxsyd (按住三秒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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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光溜溜的

﻿    我勒个去。．＊Ｍ

    喜儿无语的，确定李海鹏能降服得住这妖精？

    “简直是用生命在恋爱啊~~”喜儿见她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干脆一屁股坐在炕上，出感叹。

    哈哈哈~~顾莉雅被她句神来之语点醒了。

    “我现你才是真正的高人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点着喜儿的鼻尖不停地颤抖。

    “吃饭啦~~”李颖在外面喊。

    为了迎接这几个孩子回来，今天的菜色可丰盛了。

    苗青一直都在镇上照顾孩子，害的高祥打了一个星期的光棍。

    张田两家也有些过意不去，将他们一家人留下一起吃饭。

    托信让高祥忙完了就直接上来这边吃晚饭。

    甜圈一回到这里，简直就是蝴蝶嗅到蜜，和甜头兴奋地不懂跑去哪里了。

    这是它们的地盘，而且被特别叮嘱不能进村，所以大家一点都不担心他们的安全。

    再者，也没有谁能有这本事，逮住它们。

    李颖下午就开始在厨房忙活，就为了犒劳辛苦了好几天的孩子和苗青一家人。

    “来来来，我带了一坛子酒，今晚咱们一定好好喝一杯。”苗祥刚才又去下猪圈，只只白胖的大肥猪，眼前就闪现出白花花地银票子。

    心情好的不行。

    专门跑回家，拎了一坛子酒，算是提前庆祝。

    书记前两天已经上来和他们沟通，张青和田玉良同意猪两天后就出栏。

    这是村里的集体财产，他们不过是每天正式上工而已，但书记和高祥商量了。

    给他们每天每个人都算十个公分，这在村里可是头一份。

    但这功劳也是大大的，确确实实为村里人带来实际效益，所以谁都没提反对意见。

    一顿饭吃到月上柳梢头，男人们还在喝酒侃大山，李颖和苗青正手拉手在旁边讲着孩子，男人，衣服，皮肤......

    “你是怎么保养的，这一年倒是越忙越年轻了啊？”苗青瞅着她光滑的脸蛋儿，羡慕的紧。

    “你还不是一样，可能是最近晒太阳少了吧？”李颖摸摸自己的脸，虽然满心赞同，但是言辞间依旧谦逊的很。

    “这点我也觉得。”说完，扭头四周下，俯身小声道，“高祥有天晚上还问我是不是换了什么新的雪花膏呢。”

    李颖脸一红，心里臊得慌，但又不能不回应。

    人家这是把她当姐妹才说这种话呢，但毕竟家教严格，她最出格的话也不过是跟在浓情蜜语时，彼此说了句“我喜欢你”而已。

    哪里比得上在国外接受过西方教育的苗青啊。

    只能点点头，“嗯嗯，男人也就只知道雪花膏而已。”

    苗青一拍大腿，“不是吗？我还笑他，难道我全身都抹了不成？”

    哎哟，这种床笫之间的私密话，李颖越听越脸红。

    实在受不住了，拍了她一下，“你真是什么都敢讲，孩子和男人都在旁边呢，听到多不好啊？”

    苗青扭捏的样子，哈哈大笑。

    身子低的更厉害，“你都是生了两个孩子的人了，咋还这么害羞啊？”

    被李颖一把推开，“你还越说越过分了，我哪里害羞了？”

    苗青哈哈大笑，觉得逗她玩儿实在有意思。

    李颖虽然顾及孩子的问题，其实喜儿和顾莉雅在屋内的话题更劲爆。

    仙儿因为困了，就放到张青那边睡了，高俊跟着张逸和田诚正忙着给甜圈和甜头造新房子。

    之前是按着一百五十斤的体格建的，这才半岁不到，都已经一百八十多斤。

    立起来比喜儿还高一个脑袋。

    顾莉雅和喜儿刚才说到一半被打断了，晚饭一吃完就被拉进了屋子。

    从箱子里摸摸索索除一本画册来，就是里面n种姿势的那本。

    “来来来，我跟你讲讲，我前两天听到了个大新闻。”她跑到门边去瞅了一眼，然后拉着喜儿躲在被子里。

    “啥呀？这么神秘兮兮的，我还没洗澡，脏的很，不上床。”喜儿扭着不上炕，让她就这样说。

    顾莉雅没法，只能小声讲，真是憋死她了。

    “你还记得高婉婉的母亲李梅吗？”

    “嗯，咋啦？回来了？”喜儿想到那个圆滚滚地胖女人，脑袋里立马就闪现出高婉婉穿着花衣绿裤的模样。

    顾莉雅摆摆手，“不是，上次她和高大贵不是被揪到台子上，扒光了衣服吗？”

    喜儿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呢？

    “我依稀记得她下面是光溜溜的，你有印象吗？”眉鼠眼的顾莉雅，喜儿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到底想说什么呀？这跟高婉婉有什么关系啊？我人这么矮，那天你不是还捂住我眼睛了么？么呀？”这家伙简直不懂“羞”字怎么写。

    虽然从指缝中，但她打死都不会承认。

    用力一拍大腿，喜儿都忍不住替她痛，不过激动过头的她完全感觉不到，“这就跟高婉婉有关系啊！”

    “我昨天去文秀婶家的时候，她偷偷跟我讲的。说女人下面光溜溜的很少，这种人对xing生活的要求特别旺盛，一般的男人根本满足不了。”

    喜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没结婚，她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啊？”

    顾莉雅一副见鬼的模样，点点她的额头，指指自己，恨铁不成钢。“我是医生，医生啊~~”

    “而且我还是擅长妇科的医生，之前实习的时候，什么样的没见过？不过真的就没见过李梅那样的，所以我才去问她啊。”

    理所当然的模样，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这种女人，到底要内心要多强大的男人才敢娶啊？

    “那我呢？我才十岁，你确定跟我说这个合适？”喜儿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无语的很。

    “不是你说的女生要性启蒙么？我这不是现学现教么？”顾莉雅翻了个白眼，完全搞不懂你在想什么的表情。

    喜儿要晕了，启蒙启蒙，什么叫启蒙啊？

    你这是幼稚园都没上，就直接大学最后一年的课程，而且还是进阶版的。

    谁受得了啊？

    想想，算了，这种话跟她讲，指不定又有啥惊世骇俗的言论出来。

    喜儿给自己暗地里做好心理建设，喝口水，润润嗓子，“然后呢？到现在你还是没说李梅跟高婉婉，还有高宝儿死去有什么关系？”公告：笔趣阁A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appxsyd (按住三秒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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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双胞胎

﻿    “高婉婉是李梅的女儿，你说她们俩会不会是一样的？”

    喜儿猛一扭头，“所以，你觉得她母亲是因为需求旺盛勾搭上了高大贵，然后高婉婉又是因为生理原因，导致高宝儿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喜儿没现，其实自己的言论也没比顾莉雅含蓄多少。． ．

    “不是我觉得，是村里的嫂子们这样讲的。”顾莉雅拿起梨，狠狠咬了一大口，讲得口干舌燥，吃颗梨清清嗓子最好了。

    喜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高宝儿死了，高婉婉去哪里了？”

    顾莉雅摇摇头，“高宝儿死后的第二天，就没人了。后来高宝儿的父母还去村长家闹了一场，好像把他们家的生蛋鸡都捉走了，这事儿才算了了，不过高老太太在村口骂了两天了，你现在去估计还在。”

    喜儿不禁为高宝儿的命运感到悲凉。

    他为之付出生命的女人，在他出殡的时候，人都没出现。

    而在他父母眼里，自己不过只值几只下蛋鸡，真是悲哀至极。

    不过人死如灯灭，人世间再多不平，也不过生前一口气，没了就没了。

    说完高宝儿和高婉婉的事情，顾莉雅又兴奋地讲起村里哪个媳妇儿生了娃。

    “你知道最神奇的地方在哪里么？”昏暗地煤油灯下，她的双眸亮的惊人。

    “啥？”喜儿洗耳恭听，这家伙怎么村里啥事儿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灶房里......”还还没说完，就被喜儿打断了。

    “灶房？为啥？”以前也听一些老人抱怨说现在的媳妇儿生孩子娇气的很，以前田埂上，地里，常常是干活干着干着就生下来了，哪里还来得及去医院，进产房？

    喜儿她们听到最多笑笑，心里并不以为然。

    “当天是她婆婆生日，一大清早起来擀长寿面，结果正要蹲下来往灶膛递柴火的时候，孩子掉出来了。”顾莉雅说得眉飞色舞，仿佛亲眼似的。

    见喜儿眼中有质疑，连忙补充。

    “真的，我去的时候，孩子身上的草木灰都没洗干净。我问她疼吗？她说之前有点阵痛，还以为是小孩子踢的，就没太在意，生下来那一刻就跟下蛋一样，而且扑通扑通，两个。”

    莉雅伸出来的手指，喜儿的心脏都跟着砰砰砰地跳。

    “两个？”嗓子有点儿干，声音都撕裂了。

    “嗯，双胞胎，我去下，瘦不伶仃，跟扒了皮的小青蛙似的，浑身上下红彤彤，一根一根地瘦排骨支棱着。第二个生下来就没声音。”语气明显下沉，谁听到心里都不好受。

    喜儿也被顾莉雅的话吓到了，扒了皮的小青蛙？

    小时候跟家人没少去菜市场，第一次见那场面，吓得嗷嗷大哭，可见场面之血腥。

    “那两个孩子还好么？”喜儿声音不自觉都开始颤抖。

    “第一个声音挺响亮的，就是第二个，存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大，这两天小嫂子眼泪水就没干过。”顾莉雅水亮的眸子也带着几分暗淡。

    “你明天还要过去么？”喜儿问问。

    “嗯，我尽人事听天命，那小孩儿只有送到大医院里才有检查的条件，太虚弱了。我实在没有办法，就是奶水都喝不下去，喝啥吐啥，时不时跟小猫儿一样哼哼两声。”顾莉雅脸上的颜色更暗，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悲哀。

    喜儿蹭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你干啥去？”

    准备掀开门帘子的手顿了一下，“我去炒点儿熟面粉，你明天拿过去送给那孩子，就说是你的心意。”

    然后径直朝厨房走去。

    李颖和苗青正在外面笑得东倒西歪，见喜儿出来，忙问咋了。

    “没事儿，我跟莉雅姐姐打赌输了，给她折腾点儿好吃的，待会儿人人有份。”强撑笑颜，打了老妈和苗青好奇的眼光。

    顾莉雅后面紧跟着也进去了。

    “你给我照顾火，我好好想一下书上怎么说的。”喜儿拍着脑袋，细细回忆曾经爷爷跟她讲，奶奶如何聪明智慧把爸爸奶大。

    那时候大人都吃不饱，哪里会有奶水，但孩子不能饿着啊？

    后面奶奶花大力气弄来一些面粉，然后经过加工，每天就冲水给孩子喝，没想爸爸也活下来了。

    这也是年代产物，好像叫什么高干粉。

    就是把面粉放到盘子里上锅蒸，蒸完晾凉后，用擀面杖擀碎。

    喜儿说干就干，只是第一遍蒸完，使了个法子把顾莉雅支出去，将面粉扔给金毛晒干，碾碎后再蒸一遍，再擀碎。

    这样面粉就彻底失去了粘性，用京城话来说就是特“洒楞”。

    爽利不粘连的意思。

    然后就是用这样的熟面粉放上糖给老爹冲着喝，然后救活了他。

    爷爷说，别小面粉，实际上最有营养了，既经济又实惠，小孩吃这东西又不容易上火。

    今年村里家家户户都缺粮，面粉这样的金贵物肯定是拿不出来的，所以喜儿才借顾莉雅的名义送出去。

    蒸面粉用的是温泉里的灵泉水，最是激活生机，希望能救下第二个孩子。

    等顾莉雅找了东西回来，喜儿已经蒸好了十斤熟面粉，还顺手给大家一份做了一份芒果冰沙。

    “喜儿，我简直太爱你了。”顾莉雅要凑上去亲一口，被喜儿一手拍开。

    自从第一个年三十，喜儿用这招对付她以后，就彻底被赖上了。

    时不时又是亲又是抱的，搞得李颖一度对她不放心。

    背后跟田玉良嘀咕，说这样会带坏喜儿，女孩子家就要知书达理，文静贤惠。

    “你之前不是总觉喜儿太文静了么？我觉得挺好的，貌似听老爷子的意思，这都是喜儿教的人家。”田玉良的话让李颖半天没回过神来。

    “喜儿教的顾莉雅？”

    “是啊？所以，你还是先担心自己的女儿会不会把人家带歪了。”田玉良笑笑，将妻子的身子搂得更加贴近了些。

    直到严丝合缝，脑子一片浆糊，浑身火热，再也无法思考。

    这个话题也从此没再提起。

    第二天，喜儿跟着顾莉雅，拎着面粉和红糖，一起去个生了双胞胎的小嫂子。

    高石庄说大也不大，五六十户人家。

    但在这生活了一年半的时间，认识的也不过是来来回回打交道的几户，这边根本就没来过。

    颗歪脖子枣树，顾莉雅指着一户小院儿，“就是那家。”公告：本站推荐一款免费APP，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appxsyd (按住三秒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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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高干粉

﻿    门口竹竿子上晒得全是尿布，五颜六色，一道是从不同的旧衣服上剪下来的。．Ｍ

    后世虽然小孩子都用纸尿裤，觉得尿布难洗，而且没有地方晒。

    但是老一辈的人还是比较喜欢用尿布，觉得对小孩子的皮肤好。

    毕竟穿旧后的衣料比较柔软，而且透气，虽然麻烦点，但是这辈子奶了这么多孩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如今家里都是独生子，更是信手拈来。

    喜儿脑子里稀里糊涂的也不懂在想些什么，就已经走到人家门口了。

    “顾医生来了？快请进。”门口正在晒尿布的老人，赶紧开院子门，把顾莉雅迎了进去。

    “嗯嗯，这是我好朋友喜儿，听说您家里生了小孩子，很好奇就跟过来”顾莉雅把身后的喜儿让出来。

    毕竟没有打过交道，贸贸然跑到别人家里，也不是很礼貌。

    “哦哦，你就是那只大狼狗的主人啊？长的真喜人，名字也好，好好好，赶紧进来喝口水吧，这日头越来越烈了。”

    一个勤快又利落的老太太，说起话来都是带着笑。

    难怪媳妇儿顶着大肚子，还要早起给老婆婆煮长寿面。

    婆媳关系肯定很好。

    一进门，家里就有股味道，缺乏空气流通，好一会儿喜儿才适应过来。

    “这里坐月子的风俗，不能见风。”顾莉雅知道喜儿的习惯，瞅机会低声在耳边解释。

    喜儿点点头，表示没什么。

    每个地方做月子的风俗都不一样，即便是医生的建议，老一辈人依旧会坚持陈旧的月子习俗。

    不过，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明老人家心疼儿媳妇儿。

    听顾莉雅说，就是她们上学的那天生的，这都好几天了，也没见老太太有什么不好的脸色。

    “你们来啦？”喜儿和顾莉雅一进门，就见床头一个脸色蜡黄的女子，头上包着毛巾，半坐在床头。

    怀里还抱着一个包袱，里面应该就是孩子。

    “嗯嗯，小家伙今天怎么样？哟~~大的都已经会吸奶了哟，不错，今天精神多了。”顾莉雅欺身上去，掰开包袱瞅瞅里面。

    然后又里面的一个小包袱，安静得很。

    小嫂子一扭头，眼睛就湿了，连忙抹了一把，刚好被进门的老太太

    “别哭了，人各有命，能在世上走一遭也是他的命，你到时候把眼睛哭坏了，后悔都没地方去。”老太太把手中的碗递给喜儿和顾莉雅。

    这年头，家里喝水都用碗。

    家境好点的，来客人就冲一杯糖水，算是贵客的待遇。

    进门的时候，喜儿也注意下，可谓是家徒四壁，但好在收拾的干净。

    “对啊，别哭了，你今天奶水怎么样？”顾莉雅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准备把里面的包袱抱出来。

    “还是那样，他都已经吸了快一个小时了，小脸儿通红，可还是不够吃。”小嫂子一说到这里，声音有开始哽咽。

    喜儿里反酸，当母亲的的确不容易。

    “谢谢。”接过老太太手中的水碗，埋头喝了一口，掩饰眼中的水雾。

    这家人的确挺爱干净的，水里也没有异味，烧水的时候必然是把锅刷的很干净。

    不是所有农家都跟张田两家一样，做饭和烧水的锅分开。

    一口锅除了票，还要钱，这都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承受的。

    这样做饭的锅烧水，必然会有一股味道。

    顾莉雅听完小嫂子的话，赶紧把面粉递给喜儿，“你跟着婶子去厨房，用开水泡一碗过来，孩子爱不爱吃。”

    “这是啥？”小嫂子着一袋，也没注意以为是她自己的东西。

    “炒熟的面粉，听老一辈人讲，这样的高干粉冲给孩子喝，能代替奶水。你奶水本来就不够，就会再怎么吸，都吸不出来啊。”顾莉雅把老二抱在怀里，喜儿接过面粉的当儿，眼。

    心里一阵抽痛，这就是新生儿吗？

    真的跟只小老鼠一样，红彤彤地，紧闭着双眼，要不是鼻子偶尔轻轻抽动一下，根本就意识不到孩子还活着。

    深吸一口气，赶紧跟着老太太出了门。

    这时候才现，老太太也在偷偷抹眼泪，可怜的老人。

    都是她的亲孙子，个都不好受，媳妇儿的ru头都吸皲裂了，这哪是在吸奶啊？这是在喝他母亲的血啊！

    所以，莉雅手中的面粉袋，连句客套话都没力气说出口。

    转身偷偷抹泪，都是穷闹的。

    喜儿水壶，赶紧上前抢在手里，趁她拿筷子的功夫，直接把自己手中的碗注了半碗温泉水，然后加了一点点开水。

    用筷子慢慢地搅腾，一会儿水就变成了奶白色。

    跟牛奶一样，但却有股麦子的清香，而且比平时的面粉要香不少。

    老太太的眼圈儿又红了，背过身去抹了抹。

    “奶奶，您别伤心，莉雅姐姐医术可好了，肯定能治好的。”喜儿也不懂该说啥，只能干巴巴地安慰着。

    因为她自己心里也没谱，这样到底能不能救活？

    而且，孩子还这么脆弱，能不能喂进去都是问题。

    喜儿小心翼翼端着碗，老奶奶还要继续忙，就没再进屋。

    顾莉雅抱着小孩儿，喜儿拿筷子沾一点面粉水，放到孩子的嘴边，可他一动不动，甚至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喜儿急了，将碗放下，出去将手洗干净。

    然后跑回屋子，拿小手指点着，轻轻挑开孩子的嘴唇。

    太脆弱了，筷子不好掌控力道，喜儿的小手指白嫩细软，皮肤贴着皮肤更好控制力道。

    喜儿是半强硬把嘴巴撬开的。

    忙出一身汗来，才送了一点点进去。

    这孩子甚至连吞咽都不会，简直急死人，而且呼吸也是好久才有那么一口气儿。

    最后，喜儿不得不将手指伸进去，慢慢摩挲着他的小舌头，让他一点一点适应。

    小半个小时，才孩儿喉咙动了一下。

    “他喝下去了！喝下去了！”喜儿激动得差点儿哭出来，太不容易了。

    小嫂子也被她们感染，眼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哗啦啦往下流，哪里还顾得上顾不上月子期间哭了伤眼睛的禁忌。

    一个劲儿的问，“真的喝了么？真的喝了么......”

    喜儿和顾莉雅连连点头。本站推荐丝袜美腿,童颜**,丰满肥臀图片视频在线看!!快速关注微信公众号：meinvtao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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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孟浩来了

﻿    从半个小时动一下喉咙，到十几分钟动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小家伙儿竟然张开嘴巴，伸出了小舌头。．％Ｍ

    一点一点地在嘴唇上摸索着，好像在寻觅味道的来源。

    喜儿激动得手开始抖，顾莉雅更是又叫又跳。

    怀里的小家伙吸累了，刚刚睡着又被吵醒，干脆以哭声抗议。

    顾莉雅被小孩的哭声惊醒，忙不迭地给老大也冲了一小碗，香甜的喝下去，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老太太和小嫂子感激涕零地把她们送出门外，回身算开始尝试睁眼睛的老二，俩人开心地抱头痛哭。

    这几天，不光是当母亲的心痛难忍，做奶奶的又怎么会不心疼孙子呢？

    顾莉雅和喜儿回到家后，忍不住唏嘘一番。

    在家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隔日，大家又是大包小包的将三个娃一条狗送到了镇上。

    周日刚到没多久，就听到敲门声，喜儿外插着兜儿，斜靠在门框上的孟浩笑了。

    歪着脑袋，“好消息？”

    孟浩眉毛一挑，脑袋四十五度仰视，臭屁的要死。

    “连门都不让我进么？”

    喜儿一脸黑线，这人身上的痞味儿太重，哪里有半点当老师的自觉性啊？

    “啊~~孟老师，请进请进，稀客稀客~~”低头弯腰，语气热情的让人浑身炸毛。

    孟浩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唬了一跳，后退三大步，差点儿被台阶绊倒。

    “谁呀？”本来张逸和喜儿都在厨房，听到敲门声她拎着锅铲出来开门。

    谁知，锅都烧红了，还不见人进来，赶紧出来瞅瞅。

    “是孟老师。锅都要烧穿了，我先进去。”扭头说了一声，小跑着进屋。

    “孟老师，您先进屋吧，喜儿正在做晚饭。”张逸也是一手的烟灰，等孟浩进来后，用手肘将门关好。

    “她会做饭？”孟浩觉得惊奇的很，这孩子到底有啥不会的？

    张逸白了他一眼，“我也会，好吗？”

    孟浩摸摸脑袋，难道自己被鄙视了？

    咋老师这个身份，在这家人面前这么不好使啊？

    苗青还在堂屋整理从家里带来的东西，见张逸带进来客人，赶紧上前招呼。

    家里的西瓜已经提前成熟了，张青特地挑了一箩筐过来，这时候刚好招待客人用。

    “西瓜就熟了？”孟浩溜溜，脑袋大小的青皮瓜，惊讶的很。

    “嗯，这是早熟的，孟老师今天运气好。”苗青将西瓜一分为二，拿了个勺子，让他挖着吃。

    这是喜儿明的，这个品种的西瓜个头不大，两个人分吃一个刚刚好。

    但在孟浩的眼里，简直奢侈到了极点。

    就是西瓜盛产的季节，也没有几个家庭会这样来招待客人。

    但家一人面前半个红艳艳地西瓜，他觉得推辞都有些大题小做了，只能赶紧双手接过。

    田诚，高俊，高仙儿正趴在桌上写作业。

    昨天玩儿的太疯，作业本还是一片空白，想着明天老师就要检查，大家才慌了。

    而张逸和喜儿自然早就完成了。

    喜儿是空间可以作弊，而张逸，则是惊人的自制力。

    即便白天玩儿的再疯狂，到了晚上，必然是要预习好计划中的功课，完成好作业才会上床睡觉。

    老爷子一向都是不理俗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苗青又有大堆的东西要整理，最后只能是喜儿和张逸进厨房，为大家准备晚饭。

    “孟老师，您今天是家访吗？”苗青自从孩子们开始上学，就有了做母亲的自觉性，尤其是在得知喜儿的真实性情后。

    更是随时做好了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的准备。

    结果，这才第二周，老师竟然就找上门来了。

    苗青赶紧放下手上的一切事情，全力以赴准备老师的难。

    孟浩吃了两口西瓜，清甜多汁，可以说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西瓜，听见苗青的问话，赶紧吞下口中的西瓜瓤。

    “不是，不是，我只是来找喜儿说件事情。”

    苗青更加忐忑，“难道她犯什么错误了？”

    孟浩连连摆手，“您误会了，我是她班上的语文老师，之前跟她打赌输了，今天是来兑现承诺的。”

    “哦哦~~”苗青赶紧松了口气。

    礼貌地伸出手去，“我是她的青姨，近期都是我在这里照顾几个孩子。”

    “这些孩子都是您在照顾？”孟浩一手托着西瓜，一手举着勺子，眼睛瞪着老大。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几个孩子玩儿的好，所以聚在一起做作业呢。

    “嗯嗯，对啊。这是我的两个孩子，高仙儿和高俊，这个和喜儿是亲姐弟，田家的。刚才带您进来的哪位叫张逸，是张家的。”苗青知道老师不是上门来处理问题的，心情立马轻松许多。

    他们几个做作业的也一脸好奇的浩。

    喜儿当天回来就跟大家说了打赌的内容，所以，今天孟老师来，到底是做到了还是没做到呢？

    “哦哦，你们几家人的关系真好。”孟浩是真心羡慕，这种感觉还是小时候在大院的时候有过。

    大家每天上课下课都玩儿在一起，大人要是忙的没时间做饭，就今天去这家吃，明天去那家吃。

    后来毕业了，还经常互相调侃对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谁犯错误了，或者需要开家长会，那天谁有空谁去。

    一个人常常要窜好几个教室，最后回家问到底谁犯了错误，谁的成绩好，谁受了表扬，全是一塌糊涂，搞混了。

    苗青笑笑，“是啊，喜儿和张逸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孟老师今天是来送消息的么？喜儿能参加毕业班的考试么？”

    苗青本就是个直性子，再加上李颖非常郑重地把孩子托付给她。

    她也不饶圈子，直接问。

    “嗯嗯，同意参加，只是还有些事情需要跟她商量。我今天来就是通知喜儿和她的家长，明天一起去学校一趟，校长有些话要说。”

    孟浩将西瓜放在桌上，干脆一次性说完，苗青又愣住了。

    怎么还是要见家长啊？

    而且直接从班主任升级到了校长，喜儿这孩子难道又有什么新主意了不成？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是言语间依旧笑容满面，“行，没问题，明天我跟喜儿一块儿去学校。”

    “好，这事儿意义重大，那明天咱们办公室见。”孟浩说完，准备起身回去。本站推荐丝袜美腿,童颜**,丰满肥臀图片视频在线看!!快速关注微信公众号：meinvtao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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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东亚病夫

﻿    喜儿把锅里安顿好，准备出来跟孟浩打招呼，结果他已经走了。

    还带走了那半个未吃完的西瓜。

    苗青把孟浩的话转告给喜儿后，征求她的意见，要不要通知她父母明天过来？

    毕竟事关她的跳级考试，而且他刚才欲言又止。

    有些话不懂是不好说，还是不好跟她说，说是让他们明天上学后去校长办公室，到时候再仔细商酌。

    苗青心底是希望李颖或者田玉良亲自去的，毕竟事关重大，明天她也不好替喜儿做什么决定。

    “青姨，您放心吧，我爸妈既然把我委托给您了，就是充分的信任。明天先去看看再说吧，啥事儿都不一定呢。再说了，跳级的事情家里人都已经全票通过，所以您也不需要有压力。”

    苗青被喜儿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这确定是个十岁的孩子么？

    把自己心底的忧虑全说出来就算了，还一一安抚。

    看来，明天不去不成了。

    “你这个鬼丫头，那行，我明天去。”苗青笑笑，捏捏她的鼻子。

    “嘿嘿，我不是鬼丫头，我是俏丫头。我先去厨房了。”喜儿笑得五官都皱巴在一块儿，蹦跳着进去了。

    苗青摇摇头，对这孩子已经彻底放开了。

    这孩子虽然早熟，却极有主意。

    最关键的是李颖夫妇，包括老爷子都对她宠爱有加，从未驳回过她的想法。

    吃过晚饭，大家坐在一起又商讨了一遍，依旧无法猜测出明天除了跳级考试的事情还会有什么。

    既然想不出，干脆洗澡睡觉。

    第二天，苗青带着喜儿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刚准备敲门，见里面一屋子的人。

    立马转身，看来时候不佳，校长正忙着。

    孟浩眼睛一直就盯着门口，好不容易把这小祖宗给盼来了，她竟然掉头就走。

    他怎么允许？

    “喜儿......”

    一屋子的人立马噤声，全部看向门口。

    喜儿心里一颤，这些人是干嘛呀？

    怎么跟饿狼见着肉似的，苗青也被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赶紧拽住喜儿的手。

    喜儿和苗青转身看着孟浩，面上一点不显。

    眼睛里写满了，“啥情况？”

    孟浩三两步从沙发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等着你呢。”

    喜儿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我？”

    再看看办公室里满脸殷切的众人，“这都是监考老师？”

    心里不由嘀咕开了，至于么？

    不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参加么？还需要七八个人同时监考？

    孟浩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是，是来看你的。”

    这次不光喜儿疑惑，就是苗青都忍不住想后退，万事反常必为妖。

    牵着她的手紧了紧，“喜儿咱们暂时先不参加这考试了。”

    喜儿从小就是被吓大的，见办公室的人一脸热切，轻轻挣脱苗青的手掌，擦过孟浩的身边。

    “大家好，我叫喜儿。”脸上大方的笑着，却不忘观察所有人的表情。

    “嗯，不错，是颗好苗子。”中间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围着喜儿转悠了一圈。

    喜儿大大方方让他看着，只是眼中的疑惑深了几许。

    “您是来监考我参加跳级考试的么？”因为他是第一个搭话的，所以喜儿自然要对着他问。

    他摇摇头，“不是，我是来参加你另外一项考试的。”

    “另外一项？”喜儿扭头看向一脸尴尬的孟浩。

    “额，喜儿，是这样的......”孟浩赶紧上前来解释。

    这时候喜儿和苗青已经坐到了办公室里，越听越觉得莫名其妙。

    “青少年锦标赛？我没报名啊！”喜儿声音忍不住高了一个八度，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咳咳咳，不光孟浩一脸窘态，就是白白胖胖的校长也忍不住跟着赔笑。

    “喜儿啊，是这样的，你上周不是跟孟浩这小子赌了一局么？你知道你一万米跑了多长时间么？”

    喜儿一脸懵逼，“不懂，我天天跑，但都没有记过时。”

    刚才的绕圈打量她的中年人，兴趣明显对这话很感兴趣。

    “你天天跑？”

    喜儿点点头，跟这有关系么？

    前世自己就有晨跑的习惯，只是这辈子身体因为经过灵泉水的改造，明显比前世要轻松不少。

    “一万米？”

    喜儿又有一种被饿狼盯住的感觉，默不作声。

    “咳咳，喜儿，是这样的。我承诺帮你跳级，但这事儿必须要找校长啊，刚好他和这位叔叔对咱们俩的比赛很感兴趣，就问了问成绩。闫崇欢早就把那天的成绩抄下来了，他们一看，顿时就觉得你是颗好苗子。”

    喜儿依旧沉默。

    苗青更是搞不懂状况，她不爱运动，还是到了高石庄才开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儿。

    听他们讲这些，就像听天方夜谭似的。

    孟浩知道喜儿这女孩儿主意大，要是不说服她，这事儿根本不可行，“咳咳，是这样的，国家目前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所以，学校答应了你的跳级要求，甚至不需要参加考试，但是也希望你能在这件事情上好好考虑一下。”

    喜儿依旧不发一言，只是看着他的表情变了。

    孟浩有点儿捉摸不透，那眼神饱含深意。

    “我要参加考试，另外我以什么身份参加比赛啊？哪些项目？”

    整个办公室也跟着陷入了沉默，旁观的人也有些奇怪，为啥孟浩不跟学生的家长直接说，而是在努力说服这个小丫头。

    不过孟浩的能力大家也都有目共睹，所以暂时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中年人立马兴奋起来，蹲到她的面前，“你能跑哪些项目？”

    喜儿摇摇头，“我不知道。”

    刚说完这一句，想想又抛出了个问题，让整个办公室立马陷入死一般沉寂。

    “中国什么时候参加奥运会啊？”

    刚才孟浩在讲这件事情的时候，其实喜儿并不是反对或者拿乔。

    而是在努力回忆前世关于中国体育的大事件，可是很失败。

    她唯一记得的就是，1936年第11届奥运会在柏林举行的时候。

    中国申报了近三十个参赛项目，派出了140余人的代表团。

    在所有的参赛项目中除撑杆跳高选手进入复赛外，其他人都在初赛中即遭淘汰，最终全军覆没。

    中国代表团回国途经新加坡时，当地报刊上发表了一幅外国漫画讽刺中国人：在奥运五环旗下，一群头蓄长辫、长袍马褂、形容枯瘦的中国人，用担架扛着一个大鸭蛋，题为“东亚病夫“。

    也因此，“东亚病夫“就成了洋人尤其是日本鬼子对中华儿女的蔑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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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跳级考试

﻿    一开始孟浩说到什么青少年锦标赛，她完全没反应过来，就是觉得很搞笑，跟她有什么关系？

    那个中年人眼中狼见到肉的饥渴，让她脑子灵光一闪，难道？

    可是，在她模糊的记忆里，好像没有中国大6参加奥运会的事件啊！

    中国台湾参加了好几届奥运会，却因为历史遗留问题，被居心叵测的国家恶意中伤，借此分裂中国。┡．『Ｍ

    依稀记得好像是到了1984年第23届美国洛杉矶奥运会上，射击运动员许海峰才夺得金，实现了中国在奥运会中金牌零的突破。

    也彻底摆脱了“东亚病夫”的称号。

    这中间的几届，中国大6这边都没有派人去吗？

    想到便直接问了，办公室里几个人都愣在那里。

    喜儿立马反应过来，问错问题了，她一个十岁的小丫头，知道什么叫奥运会吗？

    围着她转悠的中年人先是呆滞片刻，然后笑得眼角干纹簇成一朵菊花，继续蹲下来跟她说话，“你想参加奥运会？”

    喜儿忍不住想翻白眼，奥运会是我想参加就能参加的么？

    先不说国家是否能加入奥组委，就是加入了，她的年纪也不够啊！

    中年人好像她的想法，朝她伸出手来，“我先认真的自我介绍一下，喜儿，你好，我姓陈，叫陈锋。”

    喜儿古铜色的皮肤，手掌上凸起的血管，“您好，我姓田，叫田喜儿。”

    陈锋朝那群人摆摆手，大家虽然对喜儿好奇不已，但还是迈开大长腿出去了。

    喜儿前这个人，心中大概有了想法。

    走到苗青跟前，小声道，“青姨，咱们等下以静制动哈。”

    陈锋和孟浩，淡定地跟大人小声商量着，相顾无言，对视耸耸肩。

    毛校长从头到尾，都是像尊弥勒佛，坐在他的办公椅上，笑着。

    和苗青商量得七七八八，才第一次起身，走过来，“你就是我们学校刚转过来的新学生？”

    孟浩在一旁介绍，喜儿笑得更加灿烂，这才是正主啊。

    “您好，毛校长，我是乔青班主任四三班的学生，叫喜儿，我想参加跳级考试。”

    哈哈哈，毛校长和陈锋都笑得前仰后合。

    “这娃娃，有意思。”毛校长有点儿陕北口音，听在耳朵里，亲切的很。

    陈锋环抱手臂，点点头，“我也觉得有意思，我这几天都要蹲在这里，你帮我解决一下住宿问题。”

    毛校长给孟浩递了个颜色，“这种小问题丢给他就行啦。”

    喜儿们的互动，是熟人啊，而且关系匪浅。

    难不成，自己算计孟浩不成，被反推入坑？

    “这是你的试卷，你现在能考试吗？”校长笑眯眯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试卷，抽出两份。

    苗青实在忍不住了，今天这到底是摆的什么阵啊？

    先是跟孩子说了一堆有用没用的，然后一帮人跟一样，将喜儿打量了个遍。

    事儿还没完，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就让孩子做试卷。

    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

    喜儿倒没觉得啥，反正是小学的试卷，什么时候做都是小问题。

    “哦，现在吗？”

    毛校长依旧是笑眯眯地点头，孟浩张嘴想说点儿啥，却始终没张开嘴。

    喜儿从他手中接过试卷，到他办公桌对面坐下，从书包找出铅笔就开始答题。

    苗青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这孩子心咋这么粗呐？

    喜儿懒得去理会这些事情，埋头苦写半个小时，“给。”

    孟浩见喜儿开始答卷，就和苗青到走廊上聊天，将今天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讲了一遍。

    苗青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她这才意识到，喜儿这孩子今天到底是面对的啥事情。

    全国青少年锦标赛，这是多少孩子梦寐以求想要登上的舞台？

    另一方面又觉得有些惶恐，上次被带走后，她第一次庆幸老爷子的英明举动。

    这还是躲到农村，远离政治中心，上次才有幸捡回一条命来。

    而喜儿不过十岁的孩子，舞台有多大，上面的竞争就会有多激烈。

    可刚才样子，貌似又有了自己的主意，到后面她都没什么心思听孟浩说什么，就想着赶紧回去把这事儿告诉李颖和田玉良。

    事关重大，根本不是她能轻易做决定的。

    可喜儿还在里面考试，她必须耐心等待。

    谁知，孟浩正讲到那个陈锋教练多牛掰的时候，喜儿已经出来了。

    “考完了？”苗青和孟浩同时问，心里七上八下。

    语文和数学两张试卷，这才大半个小时，竟然就出来了。

    而且脸平静，不像顺利的样子。

    苗青越过孟浩，帮喜儿接过书包，见她不答话，后面都不敢继续问下去。

    喜儿姨和孟浩纠结的神情，噗嗤笑出声来。

    “你这个孩子，真是的，吓死我了，怎么样啊？”苗青见她笑了，心底才松了口气。

    “不知道，应该没啥问题，校长正在里面改卷子。”喜儿趴在栏杆上，双手拍拍，轻松的很。

    “两份试卷你都答完了？”孟浩依旧不相信，苗青倒没这个顾虑，毕竟喜儿，仙儿，田诚和张逸四个人时不时被自家老爷子出试卷为难，不是一次两次。

    即便是自己的女儿，她也有信心让她跳级。

    但是她和高祥另有想法，尊重孩子的决定，心底更希望孩子们能正常成长。

    毕竟仙儿不像喜儿，成熟，稳重。

    即便是在高几届的孩子面前，都能应对自如。

    这一点，她做母亲的虽然遗憾，但从另一方面来讲，她也很庆幸。

    李颖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抱怨”，孩子太能干，少了很多做母亲的乐趣。

    上一次撒娇，还是在京城。

    喜儿傲娇地四十五度角仰望，“您觉得呢？”

    孟浩被噎的无话可说。

    的确，人家肚子里要是没点儿货，敢跟他打赌，然后一点点设局让他帮这个忙？

    想到这里，心里依旧有个疑问。

    蹲下来，跟喜儿平视，“你怎么知道我能帮到你呢？”

    喜儿抿嘴笑了笑，“你穿了海魂衫，还穿了新的胶球鞋。”

    孟浩浑身一僵，语更快，“难道你之前打的不是这个主意？”

    喜儿摇摇头。

    孟浩的肩膀一松，好吧，活该自己输了。公告：笔趣阁A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appxsyd (按住三秒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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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火星撞地球

﻿    毛校长接过喜儿的试卷，脸色也很奇怪。．┡Ｍ

    他一杯茶还没喝完呢，咋就交卷呐？

    喜儿递给他后，微笑礼貌地告辞，她知道，再快也不可能当场出结果。

    想想外面的苗青和孟浩，估计青姨都急的腮帮子上火了。

    刚才是没回过神来，经过孟浩的解释，以她的聪明才智肯定能把这些事情想得深远。

    估计明天爸爸和妈妈都会过来。

    喜儿没有和孟浩多说什么，拉着苗青的手准备回教室。

    “你确定没问题？”苗青其实心里还是有几分不确定，李颖把孩子交到自己手上，怎么说也要尽到责任。

    喜儿点点头，“青姨，我确定没问题，不过关于锦标赛的事情，我想回家亲自跟爸妈讲。您放心，暂时我不会和孟老师多说什么的。”

    苗青听完她的话，真想感叹一句：这孩子心思太细腻，缜密了。

    就是一般的大人都不一定能做到。

    但喜儿怎么都没想到，陈锋竟然就守在这里了，不光守在学校，甚至守到了家门口。

    喜儿通过孟浩的嘴巴给他递了个话，自己年纪太小，要回家跟父母商量。

    所以，陈锋干脆住在了镇上，暂时霸占孟浩的房间。

    得知喜儿周末才会回家，周六下午就守在了学校门口，跟在喜儿身后亦步亦趋。

    她无语望苍天，“陈教练，我又不会跑，待会儿走的时候叫您好了。我知道孟老师的住处，待会儿会经过的。”

    苗青和高老爷子已经回家收拾东西去了，要是把陈锋带回去，家里更是忙乱不堪。

    陈锋确定喜儿不是开玩笑，才转身朝孟浩的住处走去。

    不过，也只是等在杂货店的门口。

    喜儿哭笑不得，苗青更是不好说啥。

    “您干啥就不能多等一天呢？我都还没回家跟爸妈说，您这样突然出现，吓坏我爸妈怎么办？”

    陈锋笑笑，“能养出你这样的孩子，我就不担心你父母会被吓到。”

    这年月比较特殊，有多少人卧虎藏龙，他相信喜儿的父母必定不凡。

    回去的路上，陈锋又被甜圈给吸引住了，不停地问着关于它的问题。

    什么意思？

    拐走我就算了，难道还想拐走我的狗？

    喜儿一直就跟他打哈哈，假装听不懂他的话。

    “等他们生小狗了，能不能送我一只啊？”陈锋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挺厚脸皮了，但是心中实在太太喜欢了。

    这次不光陈锋来了，孟浩也来了。

    从一出门，就一直都走在最后。

    直到甜圈被喜儿支使着先回家，他才敢走到喜儿的旁边。

    “你喜欢这狗？”孟浩听到陈锋的话后，简直不敢相信。

    以他的身份，要啥不行，竟然来这村里开口讨要一只土狗？

    因为惜才，在镇上逗留这几天，已经让他感觉很意外了。

    结果陈锋白了他一眼，不帮忙就算了，还不识货，“你懂啥呀？这年头，找一只这样的纯种狗有多难你知道吗？”

    结果孟浩只能耸耸肩，摊开手表示无奈，“呵呵，这辈子我跟狗都无法结缘，所以，请原谅我的不识货。”

    “甜圈是我的家人，不是货。”喜儿很生气，叉着腰，瞪着眼，撅着嘴。

    陈浩只得连连道歉，因为自己的言语不当。

    好不容易走到家门口，结果又出了意外。

    顾莉雅刚刚出诊回来，远远见到喜儿这群人，激动地就要冲过去迎接喜儿。

    结果，甜圈以为是来迎接它的。

    狠狠滴激动了一把，一激动就干了错事。

    顾莉雅被它欢快地扑倒了，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土坝子上。

    然后，然后很不顺利的是，甜圈又被喜儿的呵斥吓到，逃离现场时把顾莉雅给绊倒了。

    准备爬起来的顾莉雅竟然沿着土坝子的斜坡滚了下去。

    还好，这段时间雨水不是很充沛。

    下面土坝子下面已经长成了草坪，只是顾莉雅滚下去的姿势，搭配她的尖叫，实在人让不忍直视。

    喜儿一行人全都瞪口呆。

    反应过来后的苗青和喜儿赶紧冲下去扶她，等她好不容易站稳了，就听到土坝子上一个高个子的男人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因为逆光，顾莉雅根本这人是谁。

    但无论是谁，见到一个女孩子如此不幸的遭遇，第一反应应该是抢着来救人，而不是叉着腰哈哈大笑吧？

    顾莉雅不爽，很不爽！

    也顾不得头上顶着一脑袋的枯草，脸上满是尘土，身上更是狼狈不堪。

    挡开喜儿和苗青的手，咬着牙爬上土坝子，就朝孟浩冲去。

    对！狂笑的那个人就是孟浩。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滑稽的场景，就像样，见对方没有生命危险，第一时间就是觉得搞笑。

    好笑当然要笑出来啊！

    从小就是在京城横着走，活得比谁都放肆。

    要不是因为老爷子如今处境艰难，怎么会自愿放逐到这样一个偏远的小镇上，当一名小学老师？

    “你脑子被驴踢了么？从小你爹妈没教育过你，对待同志要像春风般温暖么？尤其是女同志，还有，你觉得我滚下去很好笑是吗？”

    孟浩被她一系列的问句问懵了，下意识点头。

    顾莉雅牙齿都要咬坏了，见他竟然还点头，气得就是一脚。

    咣啷啷，刚才笑得花枝乱颤地孟浩下一刻延续了顾莉雅的续集。

    然后顾莉雅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孟浩滚下去的方向，站在土坝子上，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飚出来了。

    所有事情的生不过一瞬间。

    喜儿和苗青还没爬上来，就浩沿着土坝子滚下去的优美姿态。

    喜儿得直抽抽的顾莉雅，眉心一直跳，这还没开口介绍就杠上啦？

    之前，她还设想过这两个人碰面会出现什么样的场景，没想到会如此地滚动！

    很时火星撞地球啊！

    算了，还是先把人扶上去再说吧。

    转身又冲下去，孟浩滚得七荤八素，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莫名其妙。

    前一刻不是站在土坝子上么？

    现在头顶上怎么是蓝天呐？

    转转头，那个在阳光下笑得如此灿烂的是谁？

    笑声就像银铃一样动听。

    是她？

    就是她指着自己劈头盖脸地一顿骂，然后还把自己踹下来的？

    “孟老师，您还好吧？”喜儿冲到他旁边，眼迷离，吓坏了。本站推荐丝袜美腿,童颜**,丰满肥臀图片视频在线看!!快速关注微信公众号：meinvtao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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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谁疯了

﻿    孟浩眼中唯有那个逆光而站，笑得如野蔷薇般放荡不羁的肆意女孩儿。』』『． ．

    喜儿见他根本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吓得抓起手臂开始摇，“孟老师，孟老师，您别吓我，哪里不舒服吗？”

    陈锋也被顾莉雅铿锵的一脚镇住了。

    见喜儿和苗青蹲在孟浩身边，言语焦躁，心底不由一沉，就要冲下去。

    没想身边那个女孩子动作更快。

    还没等她冲到底，孟浩已经在喜儿的搀扶下站起来了。

    陈锋的脚步才顿下来。

    “我说你是泥塑的么？这样就趴下啦？干脆回去找妈妈哭一场好了，外面世事艰难，你这样的人太脆弱了。”顾莉雅见他眼里清明，立马知晓对方只是吓到了。

    哪里还有好语气？

    孟浩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见过如此无礼，张扬，肆意的女孩子啊？

    顾莉雅骂完后，见对方只是愣愣地己。

    翻了个白眼，又翻了个白眼。

    “切~~”转身走了。

    孟浩猛地拍了一下脑袋，把周边的人都吓一大跳。

    “咋啦？”苗青浩，觉得今天这个老师从头到尾都有点怪怪的。

    一开始就像耗子躲着猫似的，后面才慢慢挪腾到大家的身边，跟顾莉雅杠上后，一开始还挺张狂的，可被一脚踹下来后，就一直傻愣愣地。

    这一巴掌可不轻，也总算让自己清醒了点。

    就是他自己，都不懂是咋回事儿。

    “没事儿，刚才有点儿晕。”苗青和喜儿见他表达自如，才暗地里松口气。

    等大家到的时候，顾莉雅已经追着甜圈在院子里扑腾开了。

    甜圈估计意识到自己犯错误了，任由顾莉雅在它身上磋磨，只是甜头去，时不时就咬着顾莉雅的衣服，把她拖到一边。

    扑腾来扑腾去，好好的一件碎花儿衬衫，灰扑扑本色不说，下摆也被甜头咬得全是窟窿。

    裤子更是，全是甜头的牙洞和口水。

    “甜圈，甜头，你们在干啥呢？”喜儿一进门，见顾莉雅被两只黑黝黝地大家伙直接摁在地上。

    忙碌地俩家伙听到熟悉的声音，都顾不上在顾莉雅身上舔口水，立马谄媚地朝喜儿奔过去。

    那眼中的媚样儿，就是陈锋都不忍直视。

    嘴里忍不住嘀咕，“简直都成精了！”

    孟浩走在后面，听得模模糊糊，“什么？”

    “我一定要问他们家讨一只小的，将来回京城横扫那帮太子爷们，哼~~”

    孟浩听得直翻白眼，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跟那帮人争输赢，那张老脸也好意思？

    不过这话最多也就只敢在肚子里哼唧哼唧，说出来肯定被敲得满头包。

    喜儿听力可比孟浩强多了，不过只当没听见，继续训斥这对闯祸的家伙。

    指着顾莉雅的衣服，“说，谁咬的？”

    甜圈笑眯眯地儿，眼中的幸灾乐祸就是苗青都，更何况从小养到大的喜儿？

    甜头先是耷拉一下脑袋，然后围着喜儿嘴角就裂开了。

    “它在干啥？”

    陈锋小声问道。

    孟浩更是翻白眼，我咋知道？从小，狗这种生物就不能出现在自己方圆十米之内。

    他从哪里去了解？

    “道歉？道歉也晚了，错误已经犯下了，晚点儿再找你算账，还有你，刚才在土坝子上做了什么事情，我心里可清楚地很。”

    喜儿指着眯眼睛的两条大黑狗，一点都不被它们的谄媚相所迷惑。

    依旧狠心地宣布了判立决！

    可怜的两个熊孩子，周边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它们身上散出来浓浓地哀伤。

    陈锋和孟浩更有一种北京老胡同，二胡独奏《二泉映月》的既视感。

    “你们回来啦？咦~还来客人了？”

    李颖和田玉良听到外面的声音，赶紧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到前面。

    见他们身后跟着两个陌生人，眼中有着疑惑。

    苗青早就被这件事情憋得不行，连忙拉着李颖到旁边，将这件事情长话短说，免得待会儿被打个措手不及。

    李颖听完，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样都能被人寻上门来？

    不过，女儿主意大，她们已经不是第一次领教，既然当时就嘱咐了苗青不做声，必然有她的考量。

    所以，她也没多说什么。

    自己的意思吧，毕竟他们一家人的身份如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未来会怎么样，谁知道？

    如果，这对她来说，是一次机遇，相信田玉良和爹也会支持喜儿的想法。

    “辛苦你了，这孩子从小主意大，估计你也跟着担心坏了吧？”李颖拍拍苗青的手，深有体会。

    刚开始她对落水后的喜儿也有些不适应，之前八年都习惯了文静，爱粘着自己的女儿。

    后面要不是老爷子和田玉良一直劝慰自己，都差点儿以为女儿撞邪了。

    不过，后面这一年多，爷子和两个孩子，日子越过越红火，她觉得这种改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田玉良已经在喜儿的介绍中，和陈锋，孟浩握手，互相介绍。

    不说不知道，一介绍，原来都是从京城走出来的。

    再仔细一打听，上面的长辈竟然都有些渊源，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孟浩跟田玉良打招呼有些心不在焉，眼睛全都在院子里，和甜圈甜头斗牛的顾莉雅身上。

    顾莉雅玩儿得浑身臭汗，哪里斗得过它们俩，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甜圈的耳朵开始咬。

    耳朵如此脆弱的地方，咬着肯定疼。

    但又不能跟顾莉雅来硬的，疼得它嗷嗷直叫唤。

    “嘿嘿，小样儿的，让你刚才欺负我，下次再敢把我踢到土坝子下面，咬掉你另外一只耳朵。”

    嘴里咬着东西，说话也是含含糊糊，好在甜圈能听懂，连连点头。

    孟浩实在忍不住，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笑。

    旁边正聊得热火朝天的人，全都莫名其妙地。

    陈锋干脆踢了他一脚，“你什么疯啊？”

    经过之前的事情，顾莉雅对他的笑声极为敏感，第一声出来就机警地抬头了。

    “我说你脑子是不是刚才摔坏了？我来帮你”

    说完，气势汹汹地爬起来，身上的灰都懒得拍。

    手里不懂什么时候出现一把银针，夕阳下面金光闪闪，浩骨头都瘆得慌。

    一把拉过喜儿，挡在自己面前。

    “她，她，是不是疯了？”公告：笔趣阁A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appxsyd (按住三秒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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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交锋

﻿    喜儿无语的很，顾莉雅又不是什么牛鬼蛇神，至于吓成这样么？

    孟浩哪能喜儿眼神中的深意？

    心底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里建设，才勉强从喜儿的身后站出来，挺直了胸膛。． ．

    喜儿见身后的手松开，赶紧撤离。

    朝顾莉雅点了个赞。

    这家伙就是欠揍，上次打赌是自愿的，还没实现赌约，凭什么又给自己招惹这么个麻烦的事情啊？

    孟浩虽然挺直了腰背，但在顾莉雅的银针面前，也只有落跑的份儿。

    这两个人在各自好友的眼里，都是不嫌事大的主儿，任凭他们出去打闹，折腾了。

    只是，时不时传进屋内的惨叫和尖叫声，稍微让大家有点儿走神，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因为田玉良和李颖都被陈锋的话惊到了。

    苗青把张田两天的孩子送到就回去了，高祥早就过来接人，见他们家里有客人，寒暄一番就带着母子三人回家。

    高老爷子今天没回来，自从去了学校，他的思想又再度活跃起来。

    “奥运会？国外？”李颖虽然提前得知消息，也不过是全国青少年锦标赛而已。

    田玉良儿，再锋，觉得这事儿咋悬得很呐！

    “国家申请进入奥组委了吗？”还好，家里至少还有一个懂行的。

    田玉良虽然不是体育界的人，但好在之前也不是一无所知，平时没少关注国家新闻。

    这两年下到了高石庄，消息彻底闭塞，也不懂最新有些啥消息。

    陈锋觉得真不愧是父女，虽然问的不是同一个问题，但本质上却是一致的。

    摇摇头，“没，我们只是提前把事情做在前面。”

    田玉良听后反而松了口气，这跟国家荣誉无关，当爹的当其冲，关心的是女儿安全。

    转而儿，儿态度如何？

    喜儿太知道了，今年她十岁未满。

    下一次举办奥运会，怎么也要到1979年，国际奥委会全体委员才表决，承认中国奥委会在国际奥委会中的合法地位。

    那是中国第一次参加冬季奥运会。

    也就是说，那年她满14岁，刚好踏及奥运选手的年龄界限。

    她想试一试。

    见老爸己，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她现，自从开始决定去镇上去读书，很多事情都彻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之前，她一心就想着家人能够健康，坚持到知青返城，再多等几年，就能回到京城。

    可没想，在这里，竟然连读书都成了奢望。

    所以，她做了第一次妥协。

    却没想，第一天是上学，又遇到乔青这样掌控欲极强的班主任，更是让她无法预料。

    为了摆脱自己未来的窘态，才想出和孟浩打赌，谁知又惹出了陈锋这个人。

    真的是一件接着一件，而且件件都跟她之前的想法彻底偏离。

    难道，命运之轮真的已经开始转动？

    它到底要把自己带向哪里？

    喜儿这几天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却越想越头疼，最后干脆不想了。

    既然来了，那就接着吧。

    所以，今天带着陈锋回来，她也是打定了主意，天意如此，你就是拒绝，谁懂后面又会出现什么转折呢？

    田玉良见女儿没反对，便开始和陈锋热络地聊起体育界的一些好玩的事情。

    聊天的过程中，田玉良非常直接，把自己一家人的家庭成分丝毫没有隐瞒，如实告知。

    他相信，即便自己不说，喜儿一旦踏入这个圈子，自家这点事儿必然会被查个底朝天。

    陈锋沉吟片刻，“这点我之前也预料到了，我只能说，会尽量去做成这件事情。因为，我真心希望国家能在那样一天，扬起五星红旗，更希望领奖台上能想起《义勇军进行曲》。”

    陈锋的话，让整个屋子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然后孟浩的惨叫声，就显得尤其突出。

    “你怎么能拿这个东西打我？”孟浩连跑带跳，有种孟姜女哭长城的无奈和委屈。

    大家忍不住伸出头去，只见顾莉雅手拿一只粪瓢，赶在他身后拼命地捶。

    “我让你嘴贱，让你嘴贱......”捶的那叫一个淋漓畅快，痛快至极。

    上面还有星星点点可疑黄色物质，随着瓢的起起落落，一滴不剩全飞到了孟浩身上。

    一边喊一边干呕，“陈锋，救我~~”

    陈锋撇撇嘴，没理他。

    在京城那一亩三分地，没人敢把他怎样，没想在这乡野之地反而被人拿捏了一把。

    屋内继续未完的话题，喜儿的学业怎么办？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结果喜儿的一句话，让大家都愣住了。

    “我继续在这学校上课，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定时检查我的成绩。”

    这种情况，肯定是田家人最乐意见到的，可陈锋的眉头却皱成了峡谷。

    “那你怎么系统地训练呢？”

    不系统训练，成绩怎么稳步提高呢？

    “我可以去一趟训练基地，如果您带的队员能赢过我，那就在那里训练，如果不能就放我回来继续读书。”

    喜儿的话让陈锋眼睛一亮。

    这样也好，如果喜儿真的能赢过他们，就可以给他们敲敲警钟。

    反之，也能让她安心在基地训练。

    喜儿可不愿就此被锁进牢笼，她后世可不止一次听闻运动员退役后因为文凭低，在外生存环境差。

    她希望自己在学习之余，能利用自身优势为家人谋取一点福利。

    这样，也是回京城的一种方式。

    如果她的成绩足够让人眼热，上面一定会想办法摆平家里的成分问题，回京城更是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不由心生欢喜。

    到后面，聊天的氛围就很轻松了。

    等孟浩和顾莉雅告一段落，陈锋简直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人竟然是自己的外甥侄子。

    把脸命还重的人，竟然顶着一张大花脸，鸡窝头，浑身恶臭。

    不等他靠近，陈锋忍不住倒退，捏着鼻子。

    “你别过来，先去洗洗。”陈锋觉得这人简直跟在粪池滚了一圈差不离多少。

    孟浩一脸幽怨，远咧着嘴笑的顾莉雅。

    田玉良和李颖每天的工作就是跟大白猪们打交道，对于这种味道早已习以为常。

    喜儿和田诚之前每天在菜园子泡着，没少施农家肥，也早就免疫了。亚洲第一美女，**翘臀，火辣身材完美身材比例!!关注微信公众号：meinvlian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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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分钱分肉

﻿    好在天气比较清爽，远处大片大片地红霞，映得大家满脸红晕。．Ｍ

    田玉良把孟浩带去后面，用水好好冲洗一番，又拿了一套衣服给他换上，才到前面去。

    顾莉雅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靓丽青春的玫瑰女孩儿立马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不光孟浩，就是陈锋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这时候田玉良已经开始送客，孟浩也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大家回屋的间隙，张逸冲过来，拉着喜儿激动得差点儿说不出话来，“你，你，你准备走了？”

    喜儿摇摇头，“不啊，我哪里都不去。”

    张逸脸上依旧很紧张，“你不是答应那群人了么？”

    喜儿拍拍他的肩膀，“答应了，但是依旧在学校读书，不去别的地方。”

    张逸长呼一口气，还好还好，人不走就行。

    张青站在家门口们，自家儿子是真心紧张喜儿，不过年纪都还小，尚处在彼此难分难舍，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关系。

    甜圈和甜头被顾莉雅咬了一顿，这时候都乖乖地躺在自己窝里。

    陈锋走之前一再叮嘱，到时候如果生小狗了，记得一定要通知他，他愿意花钱购买。

    喜儿只是抿嘴笑笑，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一家人难得享受一天的假期，却被村里的计划打乱了，高祥和书记一大清早就来田家。

    通知说下午会有大卡车，专门来运猪去供销社。

    第二天天没亮，李颖，张青，田玉良带着老爷子和三个孩子就开始在猪圈忙活开了。

    不光肚子要喂得饱饱的，还要跟它们一一道别。

    这几个月的相处，每一只猪都能叫出小名儿来，最后是高祥和书记押车出去的，张田两家一个人都没去，说不忍心。

    喜儿他们当天晚上也没去镇上，全都等着高祥带钱和票回来。

    不光是他们两家兴奋，全村的人都翘以盼。

    终于能见到现金和肉票，家里的孩子老人也能闻闻肉味儿了。

    “回来了，回来了......”村里的小孩听说今天会有肉吃，一早就蹲在村口等着。

    远远见到高祥和书记的自行车，又跑又跳地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开始汇报情况。

    然后家家户户的门口都站有人，就等着高祥一声招呼，大家伙儿好去领钱领票。

    没让大家失望，他们俩笑得满面红光，第一次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高蛮子得令，跑去柳树下面拉响铜铃。

    这次开会的度可谓有史以来之最，可见大家心情之急切。

    张田两家闻讯也都赶到了打麦场，这毕竟是两家人辛苦了小半年的心血，也很期待最后到底能赚多少钱，能分多少票。

    去年春节前能杀过年猪的，也就那么几户人家。

    招待客人用了一部分，大部分都卖掉了，还留有一点腌制了腊肉，就想着逢年过节，或者农忙时能舔点儿油荤。

    大部分的家庭，估计都过着数油滴的日子。

    书记觉得从未像今天说话如此的理直气壮过，更没想会有把腰杆儿挺直了分粮的日子。

    清清嗓子，“咳咳，今天开会的目的想必大家都清楚，接下来就有请高会计把今天的账目跟大家汇报一下。”

    下面想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高祥眼里全是笑，账面上总算能见到钱了。

    扯扯衣摆，摸了一下领子，才认真地走上平时高蛮子说话的泥巴台子。

    摊开手上的笔记本，从左边的衣袋抽出钢笔，开始跟大家说出一个又一个让人情绪激动的数据。

    “今天卖了2o头猪，共计六千斤......”

    话还没说完，下面嘘声一片，“高会计，你确定没报错数据么？”

    高祥手中的钢笔帽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本子，“大家先安静，听我说。”

    书记也跟着压手掌，表示稍安勿躁，听高会计说完再提出疑问。

    “大家没听错，这2o头猪，平均每头三百斤，这一点毋庸置疑。另外就是这六千斤卖了多少钱，多少肉票，能分多少钱和票的问题。”

    翻开下一页，“如今供销社收肉猪的价格是o.54元，三千金猪肉一共卖了三千二百四十块钱，分得九百七十二斤的猪肉。”

    哇呜~~下面的人彻底沸腾了。

    就是整个秋收下来，都没有这么多的现金，上面一缴，第二年的种子一留，最后着实分不到多少钱。

    有些年长的人开始示意，赶紧听会计说完。

    其实张田两家才是最高兴的，毕竟这四个月没有白干，第一次在生产队有种扬眉吐气的赶脚。

    “咱们高石庄一共是一百三十户人家，攻共计六百三十二口人，扣除买小猪仔和菜种的钱，每个人能分得五块一毛钱。明天早上，大家根据户口簿上的人数到我家来领钱。”

    高祥每说完一段话，必然会被下面的人打断。

    因为一个个数据太惊心动魄。

    每个人五块一毛，那一户人家五六口人，就是三十来块钱。

    这在普通人家，一年也不过就赚这么多，而且还是在生产队能出钱来的情况下。

    不然，抽屉里最多也就几块钱，还是努力攒鸡蛋卖得，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

    下面的晃动了一阵，很快安静下来。

    高祥继续说，“每个人能分得一斤半的肉，还有一些零头，我和书记商量过后，决定分给张田两家。毕竟，这四个多月，是他们辛辛苦苦地把这些猪养大的。”

    说完后，合上笔记本，静静地家。

    下面的人也跟着陷入了沉寂，大家都在思考。

    这年月，肉实在太金贵，即便是一点点零头，全村人的零头合在一起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张青在田玉良和李颖的授意下，赶紧说道，“高书记，这都是外面应该做的。我建议，剩下的零头就由田家做东，拿这些肉煮一顿好吃的，也算是庆贺这次的丰收，您样？”

    张青话音一落，村里人都忍不住为自己刚才的思想羞愧。

    高祥和书记，高蛮子对视一眼，忍不住为这两家人伸大拇指。

    这顿饭吃的好啊，不光笼络地全村人，就是他们仨都忍不住为他们的大方和光明磊落地性情点赞。亚洲第一美女，**翘臀，火辣身材完美身材比例!!关注微信公众号：meinvlian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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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去省队

﻿    请客的那天，小孩子们都在学校上课。

    不过，苗青手里也带了不少肉票，以保证他们每天能够有足够的营养摄取。

    尤其是喜儿，每天早上都要出去晨跑，而且对自己的要求越来越严格。

    饭量自然也是越来越大。

    虽然在空间能随时补给，但变得越来越能吃也是真的。

    不光是她，就是那四个半大的小子也是一样的，不光能吃，还能长。

    明明是春节前做的新衣服，如今都已经放下两条裤脚边了，还是短了好长一截。

    没办法，喜儿如今要上学，根本没时间给他们做新衣服，只能请镇上的一位嫂子帮忙缝制。

    除了给工钱，那些边角余料也都送给她了。

    纳鞋底儿和打补丁错错有余，所以她都很乐意。

    刘爱玲也成功的种上了蔬菜，不懂她去哪里挑来好几大担泥土倒在院子里，然后种上了喜儿带来过的菜苗。

    不过，当天晚上，他们那边就发生了争吵。

    还好，中间隔了一户人家，他们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点，据说闹得挺凶的。

    星期一，喜儿被叫到了办公室。

    面前依旧是乔青，不过今天的脸色相较于第一天来说，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你想跳级？”和颜悦色。

    喜儿想着班主任迟早要知道，点点头，表示默认。

    “可你年纪在咱们班里已经是最小的了，你跳两级直接去六年级，你就不担心将来无法和同学正常交流和沟通吗？”

    喜儿摇摇头，“我两个哥哥都在，我不怕。”

    心里加上一句，即便他们不在，我也不怕好么？

    乔青嘴角抽了抽，脸上依旧满面春风，耐性十足，“那你这还只是在小学，就没想过初中吗？等你上初中，也不过十一岁，还没满，跟那些十三四岁的孩子在一起，就不担心受欺负？”

    喜儿有些疑惑，乔青的意思是不希望自己跳级？

    可自己这样一个刺头在班上，按理说，不是恨不得自己立马转班么？

    跳级不放鞭炮已经很仁慈了，今天竟然担心自己未来会和同学无法处理好关系？

    看来，真的是个负责任的老师啊！

    “老师，您放心，我性格还好，肯定会好好跟同学处理好关系的。”

    乔青听着喜儿认真无比的回答，除了嘴角，眼角也开始抽抽。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要不是得知你得省队青睐，不光不用进基地训练，还能继续在这里读书，我才懒得留你呢！

    不过，这话也只是在心里嘀咕。

    自从昨天，有要好的老师跟她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她就开始上心了。

    一开始还只是半信半疑，叫喜儿来谈话后，确信好友所言不虚，才认真对待此事。

    不过，看她如今的态度，是非跳级不可了？

    “好吧，如果你真的打定了主意，我也没办法。你考试过了么？”乔青想着，既然从你这里打不开缺口，难道别的地方不行么？

    “我不知道，周五在校长办公室考试完就交卷了，今天还没得到通知。”喜儿回答的很诚恳。

    乔青点点头，意思自己知道了。

    让她先回教室，这事儿她还要好好想想。

    有这样一个学生在自己班里，还担心上面的人看不到自己这个人么？

    如果她真的进了省队，学习成绩在自己班上又是遥遥领先，这难道不就是自己的政绩么？

    将来教师评优的时候，这就是资历啊！

    喜儿还一心想着，这班主任真不错，是真心实意为学生考虑。

    两个人虽然想岔了，却并不影响她们最后时刻的和睦相处。

    下午，孟浩就给喜儿带来了消息，考试通过了。

    第二天能直接跳到哥哥所在的班级去，而且课本什么的，学校也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相较于刚开始插班进来，待遇好了不止一点点。

    跳级的事情刚刚处理好，陈锋就来学校要人。

    喜儿正上着课，看着校长陪着陈锋出现在自己班级门口，有些莫名其妙。

    上次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么？

    这人咋还没走啊？

    跟上课的老师打了声招呼，喜儿甚至都没来得及跟田诚和张逸说一声，就被直接带走了。

    苗青正在家里给几个孩子改衣服，听到外面的敲门声，还觉得很奇怪。

    一开门，看到喜儿和陈锋，吓一跳。

    “怎么了？”苗青问道。

    喜儿都没搞清楚他到底准备咋样，听到青姨的问话，只能扭头看向陈锋。

    “她这两天跟我回一趟省队，毕竟选中她只是我的个人意见，她也需要去向所有人证明，她具备这特殊待遇的资本。”

    陈锋的话简单明了。

    苗青立马明白了，周六晚上虽然提前回家了，李颖后来也把事情跟她说了一下。

    知道个大概。

    “你就这样直接带走喜儿肯定是不行的，喜儿也需要回家收拾一些东西，你们等我一下，我把你们送回去再过来。”

    苗青的话刚好说到喜儿的心坎儿上。

    而且，她甚至有想把甜圈也带去的想法，毕竟那里是个新环境，一没熟人，二没朋友。

    甜圈至少还能给自己做个伴。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一个想法，前世又不是没看过运动员专访。

    训练期间，有几个是自由的？

    能自主安排自己生活的？

    陈锋这次是有备而来，直接请苗青和喜儿上车，他开了一辆军绿色的吉普，也不懂怎么弄来的。

    吉普车奔跑在土坝子上的时候，甜圈一路跟在后面吃灰。

    没走多远，喜儿就喊他停车，把甜圈也弄上来了。

    然后陈锋就可怜了，因为那条二货的狗坐在副驾驶上，一路骚扰。

    差点儿把车开进洪河里。

    “甜圈，你给我老实点。”喜儿呵斥了一顿，才稍微老实一会儿。

    也就一会儿~~

    陈锋因为爱狗，对它有无尽的耐心，在他的怂恿下，喜儿干脆闭眼休息。

    然后一人一狗抢着方向盘，互舔着口水到了田家。

    李颖一听喜儿要一个人出远门，一百八十个步放心。

    可小猪仔刚刚送过来，根本没时间陪她出去，急的头发都揪掉一把。

    恨不得直接拒绝。

    最后，还是顾莉雅站出来，“我先去村里开个介绍信，喜儿在家收拾行李，我陪她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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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睡不安宁

﻿    即便是开车，。

    陈锋不愧是教练，身体素质过硬，除了中途下来吃饭，就没有闭眼休息过。

    倒是喜儿和顾莉雅，一路上睡得香甜的很。

    到达，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车开进安徽合肥体育训练场，这时候可不是后世那个开放花园式的体育中心。

    外面看着也不过几栋破旧的小楼和一个宽大的操场。

    中间被划分了几个区域，每个区域有着特定的功能区。

    这时候甚至还没有成立体育中心，只是少数几个比较有天赋的运动运，被陈锋和另外几个教练，从各地搜罗来，集中训练。

    这年代，能有口饭吃，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所以，陈锋从各个网罗运动员都未遇到像喜儿这样的事情。

    走进去，看着十来个人都是穿着运动汗衫，短裤，解放胶鞋在操场上挥汗如雨。

    看到陈锋后都会毕恭毕敬地喊声“陈教练好！”

    喜儿歪头看了他一眼，看来这人在这地儿还有点儿威望，不懂是实力驯服还是背景的影响。

    想着想着，自己也觉得好笑。

    自己又不会长待，想这么多干啥？

    到了没多久，就到了午饭时间，喜儿和顾莉雅被引到一个屋子，里面有着几张圆桌。

    里面一个大大的灶台，中间放着几口大锅，一进门就闻到了面粉的香味。

    陈锋从旁边一个抽屉里拿出三个碗递给喜儿和顾莉雅，“这里就是运动员平时吃饭的食堂，先带你们来熟悉一下，晚上再帮你们接风。”

    喜儿也不以为意，客随主便。

    看顾莉雅的表情，也看不出所以然来，不过等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在喜儿耳边边上说了声，“寒酸。”

    喜儿哭笑不得~~

    有白面馒头吃，还一荤一素，这已经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伙食。

    她竟然还敢嫌弃？

    一看就是个没过过苦日子的人。

    喜儿领了个白面馒头，一个肥肉炒白菜，一个干炒辣椒，算是今天的午饭。

    顾莉雅虽然嫌弃，但是一点没浪费，全都塞进肚子里了。

    后来喜儿还笑她，没想到顾莉雅比她还有理。

    “喜儿，你难道不懂粒粒皆辛苦么？竟然唆使我做出浪费粮食的举动，简直~简直~~”嘴里不停的啧啧出声。

    惹得喜儿不停翻白眼，见过会演的没见过比她还爱演的。

    吃过午饭，陈锋就把她带到了女生集体宿舍，指着两个空余的床铺，“这里是女生宿舍，你们先休息，醒了可以熟悉熟悉环境，晚点儿我再来接你们。”

    喜儿和顾莉雅除了点头，别无他法。

    晚上即便在车上有睡觉，也难受，空间太小。

    但没想在宿舍睡觉也不得安生！

    “来人啦，遭贼啦~”喜儿和顾莉雅刚睡着，听见耳边一阵尖叫，吓得她们俩差点儿没从床上掉下来。

    做起来揉着眼睛，看着对方，“发生什么事情了？”

    宿舍是九十公分的单人床，中间只有一条能走人的过道。

    被子和棉被还是从家里带过来的，棉花和布匹都是金贵物，训练中心肯定不会提供，这是陈锋一早就叮嘱了的。

    两个人又困又乏，看着一屋子陌生人，完全没搞明白状况。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其中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指着喜儿的鼻子厉声问道。

    “我？”好一会儿喜儿才明白，刚才别人嘴里喊的贼指的是她。

    “李丽，先别生气，先问清楚在说也不迟啊。”旁边一个女生轻柔细语地安慰道。

    李丽小脸红扑扑地，一身小麦色健康肤色，裸露在外面的胳膊能看到肱二头肌流线型地线条。

    原本一双丹凤眼，因为生气显得有些刻薄。

    “还用问么？我放在床上的东西去哪里了？还有，她为什么睡在我的床上？”霹雳巴拉一串话丢出来，喜儿有些莫名其妙。

    她的确不知道，中间去洗漱的时候，是顾莉雅看中了这两张床。

    其它的都相隔甚远，她岂会满意？

    见其中一张床上散漫地放着一些东西，就把他们整理到另外一张空床上去了。

    哪想会惹出这样的风波？

    “这张床上的东西是你的？你也是今天刚来的？”顾莉雅本身就是个性格跋扈的人，而且还护短。

    见喜儿被为难，哪里能忍下这口气。

    当即掀开被子发难。

    李丽本来就穿着无袖的汗衫，不懂是习惯动作还是为威胁，一撸莫须有的袖子，就对着顾莉雅干起来。

    “是我的，咋样？我不是今天来的，但我今天就看中这张床，所以提前把东西放在这里，咋样？”

    软桃子顾莉雅都是挑着吃，更何况对方是个硬茬，她斗志更加昂扬。

    “呵呵，你的东西在那里，爱睡不睡。”顾莉雅吊着眉梢，说了一句，拉着喜儿捂着被子继续睡。

    李丽因为身体素质过硬，短跑成绩一直在全国都是榜上有名的主。

    整个训练基地为了留住她，很多特殊要求都会容忍，就像喜儿一样。

    但没想，今天碰到的人比她还要牛逼，平时早就被娇惯得目中无人的她，今天算是踢到硬钉子，心里一口浊气不吐出来，估计会憋死。

    喜儿哪里看不出顾莉雅眼中的兴奋，当然，更重要的是被李丽的态度也惹火了。

    你好好说话不行么？

    先是进门一惊一乍的，把她和顾莉雅当贼。

    顾莉雅已经解释了，但还是不依不饶，甚至都不问对方的出处就公开发难，简直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她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是护短。

    李丽见她们俩竟然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当即拉着刚才劝慰她的女孩子，一起掀开了喜儿她们俩的被子。

    还好，她们平时睡觉也有穿睡衣的习惯。

    这要是裸睡，不彻底曝光了么？

    屋子里不懂什么时候进来了男孩子，她这是打着破坏两人名声的架势么？

    不管顾莉雅火了，就是喜儿也坚决不能忍。

    搜地从床上弹跳起来，站在床上叉着腰，指着李丽的鼻子，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李丽身高不过一米六，跟站在床上的喜儿想比，差一大截，说话还要仰着脖子，首先在气势上就输了。

    垫了两次脚，没用。

    干脆这叉着腰，鞋子都不脱，就要踩上喜儿的床。

    她哪里会依？

    被褥和床单都是新的，这要是被踩了晚上怎么睡？

    啪嗒~~李丽被直接掀翻在地。>亚洲第一美女，**翘臀，火辣身材完美身材比例!!关注微信公众号：meinvlian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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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告状

﻿    脑袋在床脚上磕了一下，抹一把，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喜儿没想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连忙趿鞋子下来看，哪想直接被一把掀开，而且力道不小。

    后背被撞到床边上，疼得她差点儿叫出声来。

    旁边看戏的人见李丽受伤，连忙冲出门外，喊着“李丽受伤啦，教练......”

    一开始，喜儿还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这时候反而坦然了。

    教练不发难还好，要是一气之下直接把自己赶回去了，不正如她的意么？

    她对自己的重生定义的非常清楚，没想过改变历史，因为爷爷很小的时候就跟她阐述过一个观点。

    凡事发生必有因，当你无法违逆的时候就尊从。世间的因果是早就注定的，你逆天改命，也许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甚至你根本无法承受。

    就像她去镇山读书，跳级，然后遇到陈锋这件事情。

    所以，面对李丽的刁难，她心态平和的很。

    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个女孩子脾气太骄纵了些，也不懂在这样一个强者为尊的领域是如何生存的。

    或者，她有骄纵的资本？

    喜儿想到这里，才开始认真的打量这个不断抽噎的女孩子。

    不过也只有看两眼的时间，因为顾莉雅已经跳下来了，拉着李丽就是两巴掌，“你爹妈没教育过你，什么叫礼貌吗？不脱鞋子就往别人床上踩，活该被揍，我觉得还揍轻了。”

    噼里啪啦又是两巴掌~~

    打得不光李丽懵了，就是喜儿的眉心也跟着一跳一跳。

    果真还是那个强悍的顾莉雅，连甜圈甜头欺负她了都要咬回来的主，岂会轻易放过这个人？

    之前那个轻声细语的女孩子更是脸色发白，没想遇到一个如此彪悍地主，之前还假模假样地想去搀扶李丽。

    被顾莉雅扒到旁边后，眼睁睁看着李丽被扇了几巴掌，一时间进退两难，眨巴两下眼睛，索性一闭眼直接冲到顾莉雅和李丽的中间。

    “你们别打了，待会儿教练来了大家就惨了。”

    李丽懵了两秒，嗷得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脑袋也顾不上痛了。

    一巴掌直接拍在女孩儿的脸上，也顺便扒到了旁边，冲到顾莉雅面前就要干架。

    顾莉雅每天跟两条一百八十斤狼狗打架的人，岂会怕这样一个娇娇女？

    喜儿动了一下，又把脚缩回去了。

    顾莉雅中间给她递了个眼色，大意是看她的。

    喜儿今天是新人，她受到的待遇又比较特殊。

    如果不能服众，将来肯定会受这些老人的欺负，顾莉雅在车上就跟喜儿偷偷分析过。

    看来，她今天是准备杀鸡儆猴了！

    不过两三招，李丽就被顾莉雅摁在地上，又是薅头发又是拧肉的，喜儿中间甚至还看见了好几次银光闪过。

    孟浩上次就是吃亏在顾莉雅神出鬼没的银针上，今天李丽也不能幸免。

    旁边站着四五个人，也没见有谁上来劝架，全都是嘴上不痛不痒地劝说两句。

    之前那个说话轻声细语的女孩儿被李丽拍了一巴掌后，更是不发一言，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不懂在想什么。

    喜儿把周边人的神情打量了一圈，心中有了谱：看来，这个叫李丽并不怎么受大家待见。

    大家无关痛痒地劝告，在两个打红了眼的女人面前，简直就是大浪拂过的碉堡，不值一提。

    等陈锋趿着鞋子，衣衫不整地出现在大家面前时，那个文弱地女孩儿突然拼死命地冲到顾莉雅旁边御王。

    拉着她往开拽，顾莉雅也不笨，顺势就滚到了地上。

    捂着胸口喊疼~~

    大家跟看变脸似的，张着嘴巴，完全不懂怎么说好。

    之前被摁在地上的李丽没注意到陈锋的到来，见顾莉雅被拽到了地上，起身就要狠狠地扇她耳光子。

    这着一巴掌却始终没能扇下去，被挡住了。

    李丽气愤不已，还以为是文思拉住了，反手就是一巴掌，又被挡住了。

    气急了的她，扭身就要开骂，见陈锋怒目而视。

    满口的污言秽语才赶紧吞了下去，憋得满脸通红，愣了片刻，才想起来告状。

    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陈教练，我被打了，脑袋上被磕了老大一个包。这两个贼竟然偷我的东西，而且还抢了我的床~~”

    哭得那叫一个凄厉，一句话换了好几口气才说完。

    顾莉雅只是捂着胸口不说话，一脸的小媳妇儿样，喜儿干脆盘坐在床上等待陈锋的处置。

    陈锋也挺为难的，一个是大家看好的未来之星，一个是自己费尽力气才网罗来的明日之星，怎么处置都会让人心生怨恨。

    瞅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丽，再看看床上的喜儿，还有捂着胸口不懂啥情况的顾莉雅。

    他恨不得先扇自己两巴掌。

    今天怎么就想到这样一个混蛋主意，想着把喜儿和顾莉雅放到女生宿舍呢？

    顾莉雅之前在家里跟狗打架，又拿着粪瓢，举着银针追着孟浩打又不是没见过？

    这样一个不怕事儿的主，遇上刁蛮地李丽，不撞出花火才怪呢？

    再加上一个平时闷不吭声，其实主意比谁都正的喜儿，三个女儿一台戏，她们遇上简直能上演星球大战。

    果不其然，他才刚刚躺下，就被学员拍着宿舍门喊起来了。

    一夜没睡，直到被拽进女生宿舍都还没彻底清醒过来，直到李丽要扇顾莉雅的巴掌。

    吓得他一个激灵，浑身的瞌睡虫都被吓没了。

    李丽还在嗷嗷大哭，放佛受尽了天底下所有的委屈。

    “你还好么？”陈锋问道。

    李丽以为是问自己，打着嗝，抽噎着，“我一点都不好！”

    喜儿见陈锋是面对顾莉雅说的，连忙挪动屁股，扯了她一把，“还好么？”

    她们俩平时多么默契啊！

    “还好，就是胸有点闷，估计是今天气到了。”说完，眉头皱的更紧，脸色有由青转白的趋势。

    喜儿也顺势揉了揉根本没眼泪的眼角，说道，“莉雅姐姐平时心脏就好，今天又被吓到了，怎么办啊？嗷呜~~怎么办呐？”

    说完，假意呜咽几声，捶着床，一脸地无助。

    扮无辜，谁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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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大小姐做派

﻿    陈锋因为缺觉，本就有些昏涨的脑袋，在李丽的哭声中更是眩晕地让人透不过气来。． ．

    “停！”断然一声大喝，屋内总算恢复了清净。

    李丽睁着红肿的双眼，满脸委屈，任凭眼泪在脸上横流，撅着嘴。

    “教练，你怎么了？”

    陈锋耳根子总算清净了，一听她的话，差点儿没气笑。

    “我怎么了？我大老远地开车回来，原本想着安置喜儿她们住在这里，能提前熟悉一下环境。你倒好，没尽到地主之谊不说，还把人家给打了~”陈锋最后一只瞌睡虫也被愤怒吃掉了。

    “是我被打了~~”李丽觉得好冤屈，可陈锋哪里会听她的解释，进门的时候就见到她骑在顾莉雅的身上。

    要不是自己拦住，这一巴掌都不懂会扇出什么风波来。

    顾莉雅多么地龇牙必报，陈锋可是亲眼所见，就李丽这个段数的小屁孩儿怎么会斗得过她？

    可这个不争气的，却还听不出来自己在维护她。

    “文思，赶紧扶她去外面洗洗，像什么样子？你们下午都不用训练的么？”陈锋让文思把李丽弄走后，就开始赶门口的人。

    等你门口清净了，才在喜儿面前对面的床上坐下来。

    顾莉雅这时候胸口也不闷了，脑子也不疼了，脸色立马恢复了常色，只是嘴唇异样鲜艳。

    “今天是我考量不周，你也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她一般见识！”陈锋话说的很诚恳，只是顾莉雅低着脑袋始终不一言。

    喜儿见她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

    毕竟顾莉雅这次来，充当的是自己监护人的身份，她要做的，就是乖乖听监护人的话。

    放在顾莉雅身上，就是她惹祸自己也要陪着。

    更何况，她是在替自己打抱不平，即便是天大的窟窿，也要跟她一起顶着。

    陈锋见顾莉雅在自己面前装哑巴，明显就是不满意，但李丽的身份也让他有些为难。

    转身儿，希望她能开口说话，也只有她能劝得住这位姑奶奶。

    结果喜儿也只是低着头，抠脚丫子。

    陈锋觉得眼前一群乌压压地鸟群飞过，还是那种叫起来嘎嘎嘎的黑色鸟儿。

    最后只得忍耐着俯身靠近顾莉雅，“姑奶奶，你说吧，你想怎样？”

    顾莉雅脑袋蹭地抬起来，比电灯泡还亮的两只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陈锋，“我要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喜儿道歉。”

    陈锋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被一根细丝轻轻地勾住，只要他敢摇头，对面这女孩儿必然会把丝变成一把利刃，直戳戳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私下行吗？”陈锋打着商量，态度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顾莉雅五十瓦的灯泡立马变成一百瓦，锃亮锃亮，“你觉得呢？”

    陈锋觉得凡是被她地方，都能灼烧出一个大窟窿来，费力地想吞咽口水，可喉咙干的像是在砂纸上打磨一般。

    “陈教练，我不懂体育竞技的精神，人有傲气是对的，有竞技精神也是应该的，但是我不理解的是，难道今天那女孩儿所表现出来的，就是你们的体育精神？”

    如果说顾莉雅是一把钢刀，喜儿的话则是柳叶软刀，却一样锋利。

    陈锋思考的时候，眼睛会习惯性眯着，眼角的三条鱼尾纹也非常深刻。

    “好，我答应。明天上午喜儿的成绩出来后，我会让李丽在所有人面前跟她道歉。”喜儿的话给他提了个醒。

    “胜不骄败不馁”这句话虽然常放在嘴边说，但他却也忘了，面对的不过是一群未成年的小孩子们。

    这次，也是个机会，让她们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适当的打击，有助于她们奋力前进。

    当然，像李丽这样的，如果能从这次打击中恢复过来，依旧会是他眼中的好苗子。

    反之，他也要考虑，这样一个心性脆弱的运动员，到底能走多远。

    晚上的接风宴被喜儿婉拒了，跟着文思一起走进食堂，接受所有人的注视。

    今天她和李丽的交锋，第一时间就被所有人得知了，甚至有好奇的人开始揣测她的身份。

    毕竟李丽在队里，一向都是被捧着，被呵护着的重点对象。

    喜儿这个新人，竟然第一天来就敢给她一个下马威，身后必然有所依仗。

    十四五岁，正是开始面对社会的时候，无论是在父母的教育下，还是受身边人的影响，或多或少心中都会对她有所评判。

    喜儿跟在顾莉雅的身后，听着文思跟她们俩介绍着食堂每天的用餐时间，还有一些用餐规定。

    李丽坐在桌上，咬牙切齿，却好在没上前挑衅。

    喜儿她们就坐在隔壁桌，顾莉雅丽一眼，轻声笑笑。

    但就这一个动作，也差点儿让李丽满肚子的怨气爆炸，还好旁边的人拉得快，不然食堂又将重演昨天那一幕。

    顾莉雅打架，就是甜圈和甜头都没在她手上讨到好，更何况这个四肢达，头脑简单的臭屁孩儿？

    李丽将筷子狠狠地在桌上一摔，白了旁边的人一眼，却不敢太过分。

    因为她也是受陈锋特别叮嘱过的，而且成绩在队里也是数一数二，只是不跟她一个项目。

    文思从昨天被李丽打了一巴掌后，中间虽然拉她出去洗了把脸，后面两个人也没再多说一句话。

    李丽一向都是不服软的人，也从来没关注过别人的情绪。

    所以，文思最多也就是自己生生闷气，然后自我调节后又会回到她身边做她的好朋友。

    “文思，过来。”李丽见动不了喜儿和顾莉雅，就开始拿文思出气。

    文思唯唯诺诺地抬起头，想说点儿什么，屁股在凳子上挪来挪去，却没有起身，喜儿本来不想理会这些。

    但顾莉雅这个直脾气受不了。

    既然她是受陈锋嘱托来陪自己和喜儿的，凭什么在这里被别人大呼小叫？

    “文思，她到底是谁啊？一副主子的模样，难道还没从旧社会走出来吗？”顾莉雅一句话，让整个食堂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文思更是吓得瑟瑟抖，李丽瞪着大眼睛，敢怒不敢言。

    “既然不是，你又不是她奴隶，凭啥能对你呵斥来呵斥去的？一副大小姐做派，难道这里人人都是这样？”顾莉雅拨弄着碗里飘荡着的大片肥肉，心情本来就不好。本站推荐丝袜美腿,童颜**,丰满肥臀图片视频在线看!!快速关注微信公众号：meinvtao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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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拖轮胎

﻿    顾莉雅一番话说完，整个食堂都只听得见勺子和碗筷磕碰的声音。． ．

    喜儿低着头闷笑，这家伙太坏了。

    人家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孩子，竟然这样吓人家！

    估计今天都睡不着觉了，不过雅现在的表情，着实有些不好。

    忍呀忍~~可那大片的肥肉实在难与入口，慢慢把屁股挪到喜儿的旁边，悄声道“你能吃的下去？”

    喜儿把馒头掰开，肥肉夹着白菜被塞进了里面，这样比单独塞进嘴里好一点。

    当着她的面，就这样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莉雅胃里直想呕，瞪大眼睛，儿若无其事地塞进嘴里，貌似还很香的样子。

    其实，早在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就翻手把肉换掉了。

    但顾莉雅的那份，她可无能为力，只能靠她自己想办法。

    顾莉雅儿吃得香甜，实在忍不下去，又把屁股往文思那边挪，“文思，你喜欢吃肉吗？”

    文思正小口小口嚼着馒头，脑子里不懂在想什么，根本没注意到顾莉雅的动作。

    被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一大跳，茫然地，“你说什么？”

    顾莉雅心里偷偷翻个白眼，想着正求人家呢，低头小声又问了一遍，“你喜欢吃肉吗？”

    文思觉得她问的有些莫名其妙，还有谁不喜欢吃肉吗？

    顾莉雅多么人精，筷子精准无比，夹起那块白色的肥肉，放进文思的碗里，“给你吃吧，我不爱吃。”

    文思，又己碗里突然出现的肉片，有些受宠若惊。

    要知道，食堂的这片肉可是陈教练通过特殊途径，废老大力气才弄来的，大家每天训练最大的动力就是这片肉。

    而且，每周考核成绩时，最让人激动的奖励就是中午和晚上加餐，多几片肉。

    可她刚才确认自己没听错，还有人不爱吃肉？

    里的肉片不见了，顾莉雅总算有心情端起碗来吃白菜了，虽然口感和喜儿家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但总算勉强倒进肚子里了。

    “一定要跟你们的教练建议，就这样的伙食，还想跟别人比赛？这不会跑到一半低血糖了吧？”顾莉雅皱着鼻子，吃掉最后一口馒头。

    文思正一点一点品尝着碗里那块多出来的肉，听到顾莉雅的抱怨，一个没忍住，直接一口吞了。

    好好在嘴里回味一番，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伙食已经比在家里好太多倍了，都有白面馒头和肉片吃，你还觉得很差吗？”

    潜台词是，你天天在家吃什么啊？

    虽然肉片还是逢单日才有，但也比在家一年到头才能闻到一点肉味儿好太多倍了。

    她连肉都不爱吃，难道天天在家吃海参鲍鱼么？

    海参鲍鱼也仅仅只是听说过的东西，她连见都没见过，还是通过李丽的嘴，听到过这样一个词。

    因为她成绩好，出去参加完比赛，在聚会中听别的运动员说过，回来就炫耀给文思听。

    在文思的眼里，连肉都不爱吃了，那每天在家的生活定然奢侈至极。

    顾莉雅翻翻白眼，这话让她如何接下去。

    “也不是，主要是这样煮不太好吃。”顾莉雅想想，换了个说法。

    文思依然没太听懂，因为她在来这里之前，家里也是什么都是一锅煮，没每人也就一大碗糊糊，先不说能不能吃饱，光在视觉上已经让她觉得这里宛若天堂了。

    所以，肉还会有什么不同的煮法？在她脑子里完全没这个概念。

    “貌似你们要集合了。”喜儿堂的人都已经走完了，不得不提醒一句。

    “啊~~”文思惊跳起来，让喜儿有一种错觉。

    她特别像一种动物，胆子很小，有点儿小心思，但又容易受惊，小鹿！

    等文思跑出去，顾莉雅拉着喜儿，“你真的吃下去了？天哪，你真牛！”

    她甚至让喜儿张开嘴巴，查是藏在哪里，喜儿把舌头都伸出来吐了几下才让她确认。

    吃完饭没事儿干，两个人散步到操场，训练。

    刚吃完饭，都只是简单的热身活动，大部分人在单双杠上压腿压胳膊，还有一部分人去训练房拉器材。

    “轮胎？干啥？”顾莉雅个男生，滚着好几个废弃的大轮胎出来，后面一个男生还拎了一捆绳子。

    “拖轮胎跑步。”喜儿淡定地回答道。

    顾莉雅扭过头，好奇地，“你见过？咋什么都知道。”

    喜儿赐了她一对卫生眼，“用脑子都能想得到，好么？”

    被鄙视后的顾莉雅一点都不觉得丢人，摸着喜儿的小辫子，“还是我们家喜儿聪明，不过就你这单薄的身子，能拖得动么？”

    牵拉完，有些人已经开始原地高抬腿开始热身。

    “我不需要拉，都能跑过他们。”喜儿这话可不是瞎说的，当陈锋盯上她后，每天早上她就开始给自己计时。

    短跑，长跑，中长跑，她分分钟都能秒杀这群人。

    不过出去，就不懂了。

    这一年，身体经过灵泉水的淬炼，无论是灵敏度，爆力，耐力，都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包括上次跟孟浩比赛，她都并未出全力。

    赢两圈，只是让他彻底认输，然后才有利于自己提要求。

    即便是未出全力的比试，也让闫崇欢惊诧不已，将她的成绩抄录下来，直接递到了校长的办公室。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面，喜儿是真的误会孟浩了。

    这跟他完全没关系，而是机缘巧合。

    闫崇欢兴致勃勃地把成绩拿给毛校长的时候，刚好陈锋路过，来浩，顺便探望一吓老朋友。

    听到闫崇欢对喜儿的极利推崇，甚至想让她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以此来扩大学校的影响力。

    他立马就感兴趣了，如果从家里跑出来就想着自己能干点儿成绩出来，但如今的生活水平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挑选运动员，找点儿好苗子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苦难。

    然后就有了，周一喜儿去办公室遇到一堆人围观她的事情。

    顾莉雅们一个个开始在跑道上蹦跳，自己也开始有点儿跃跃欲试，“你说我能跑过她们么？”

    喜儿无语了，这人咋就没半刻能闲得下来啊？

    “难道你也想来这里陪我？”喜儿半开玩笑道。

    顾莉雅扬天长笑，“我这么优秀的人，放在哪里都是金子，没办法！”

    臭屁的样子，让喜儿忍不住在她痒痒肉上捏了一把，然后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在操场上嬉笑打闹起来。本站推荐丝袜美腿,童颜**,丰满肥臀图片视频在线看!!快速关注微信公众号：meinvtao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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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挖个宝回来

﻿    顾莉雅俏丽逼人，喜儿精致萌软，一大一小在追逐中随意泼洒着笑声，闻着皆心动意动。

    尤其是十七八岁的男青年，一颗心都被她们的身影熨帖地滚烫滚烫。

    陈锋睡了一个下午，刚刚清醒，准备去食堂找点儿吃的。

    刚打开宿舍的门，就见到操场上翩翩起舞的两只花蝴蝶，惹得他下面一帮小伙儿们心猿意马。

    “李瑞，这都六点半了，他们这是在散步吗？”陈锋吼了一嗓子，吓得一帮少男少女们脖子都开始抖了。

    李瑞扯开嘴角笑了笑，“还不开始？等着陈教练亲自来训么？”

    大家一听陈教练亲自出马，吓得原本砰砰跳地小心脏差点儿猝停。

    要知道，陈教练又称“魔鬼教练”，就是不训得你腿脚发软，四直发抖，脚趾头发麻，绝对不会放过你。

    很快，第一波男生拉轮胎的人出发了，两百米冲刺，这是陈锋专门找人从废旧站收集回来的，东风大卡车的废轮胎，里面还有一个铅球。

    第二波女生的轮胎稍微小一点儿，但里面依旧放了一颗女士铅球。

    顾莉雅看着运动员本因为太用劲儿，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来，牙齿咬得紧紧地，看着就觉得辛苦。

    “喜儿，你将来也是要过着这样的日子吗？”顾莉雅觉得好不容易好点儿的心情，立马跌到了谷底。

    喜儿眯着眼睛，看着被轮胎带起来的煤渣灰，竟有种莫名地熟悉感。

    因为从小在学校的大院儿里长大，每天的活动场所就是父亲所执教大学的操场，跟着大哥哥大姐姐的身后，什么都好奇，什么都觉得好玩儿。

    后世虽然也有负重跑，但是各种新型设备早已替代粗糙的轮胎。

    “其实，每个人心中的追求不一样，有些人觉得即便每天过这种生活，也依旧很充实，很满足。”喜儿的话，顾莉雅有些听不懂。

    “真的么？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比下地干农活还要累。”顾莉雅看着满头大汗，脸红脖子粗的一群人，觉得完全无法理解。

    “就像你觉得作为医生，每次看到一个病人康复，你很有成就感一样。他们也有追求，只是追求的东西和你不太一样。”喜儿这番话既是在说他们，也是在说自己。

    “那他们的追求是什么？你的追求又是什么？”顾莉雅干脆盘坐在草坪上，拉着喜儿也跟着坐下来，颇有谈心的架势。

    喜儿摇摇头，“我还在寻找，但他们无非就是吃饱肚子和挣得荣耀两种吧。”

    顾莉雅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平时虽然和喜儿嘻嘻哈哈，但今天却是第一次和喜儿谈到关于她的未来和打算。

    毕竟，在所有人眼中，她只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

    这时候，跟她谈梦想，谈追求。谈计划未免有些儿戏。

    “喜儿，你真的只有十岁吗？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你甚至比我都大，因为很多我不懂的，你都懂。”顾莉雅在旁边扯了一根草藤，在指尖绕着。

    喜儿看着她一脸的忐忑，觉得很好笑。

    “那是因为你父母把你保护的太好了。家庭的变故让我被迫早熟，又经历了一番生死，所以很多事情都会想的比别人多一些。”

    “是吗？”顾莉雅忍不住思考，喜儿说的话是真的吗？

    平时没少嫌弃父母，难不成自己把他们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你看看刘爱玲，再看看申红，白冰，再问问你自己。你觉得呢？”喜儿不回答，而是用问题让她自己去思考。

    顾莉雅手中的草藤不在手指上绕，又去撩拨草地上的蚂蚁，也不懂是在回避还是在思考。

    这时候，跑道上的人已经开始了第二波的冲刺。

    一些身体弱的人，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但教练丝毫不会因为你的底子弱，就手下留情，反而会对你加量并针对性训练。

    对运动员的要求就是，成绩不好的最短时间内赶上，成绩好的力争更好。

    即便是短暂的喘气功夫，大家依旧没有放弃打听喜儿和顾莉雅的来历，和将来的处置。

    毕竟喜儿的年纪，在眼前这群人里，可谓是最小的。

    而顾莉雅看上去又太大，除非是从小天赋异禀，不然进队的可能性极低。

    大家之前虽然都是从不同的地方，不同的阶层被挖出来，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大家对天赋这一点深有领悟。

    “感觉如何？”不懂陈锋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蹲在喜儿和顾莉雅的面前。

    “挺好的，就是简陋了些，这样的跑道运动员很容易得骨膜炎。”顾莉雅不亏是医生，看问题总是不会脱离她的本职工作。

    陈锋觉得自己走过来，跟这位姑奶奶说话就是最大的错误。

    “挺好的，但是大家的基础不同，这样笼统地训练，其实对运动员的长期发展并不利。”喜儿的看法一针见血，让陈锋再一次对这个小女孩儿刮目相看。

    “是啊，我也在烦恼这个问题。但是目前教练就我和李瑞两个。外面很多事情需要我出面去办，这里能长期执教的就只有他一人，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陈锋在喜儿面前，始终无法把她看成一个十岁的孩子。

    唯有平等对话，才能正常交流。

    “哦。”一个字把陈锋一肚子话塞回了肚子里。

    “明天比赛有问题吗？”想了想，陈锋继续问道。

    喜儿摇摇头，“真的只要我能在这里有个成绩，就能离开吗？”

    陈锋点点头，“确定，我需要有个人能在这里树立一个榜样。他们没有机会能出到外面，见到更顶尖的运动员，所以总是闭门造车，这对他们的发展极为不利。”

    原来，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我要比赛的项目是？”既然话都摊开来说，喜儿决定帮他一把。

    “你能比赛的项目是？”陈锋其实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

    “走，我先去试试吧，因为我真从来没有发掘过自己的专项。”喜儿起身拍拍屁股，拉着一直用蚂蚁来回避问题的顾莉雅。

    陈锋突然有种感觉，自己这一次说不定真挖了个宝回来呢。

    猫妞儿说在机场现码现上传的，晚点儿再用手机更改错别字，大家先担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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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世界纪录

﻿    陈锋带着喜儿到了操场的后面，这里有沙坑。

    “你会三级跳远吗？”陈锋指着沙坑问道。

    喜儿肯定知道啊，这是当年高中体育会考必考的项目，但这时候肯定要装傻。

    “不会，你示范一下。”喜儿拉着顾莉雅走到沙坑的旁边。

    陈锋也没扭捏，大致讲解了一下规则，就是三步连跳，最后一步落入沙坑，越远越好。

    但成绩是以你身体接触沙坑最近的距离来算，就是说，你即便跳出去了，除了脚，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要是碰到沙坑，都会以最靠近起跳板的位置来计算。

    喜儿在旁边做着伸展运动，拉拉腿拉拉脚踝，膝盖，甚至扭着屁股。

    “貌似很简单耶，我能试一下嘛？”顾莉雅拉着喜儿，听陈锋讲完，她第一次发现体育项目也不是每个都那么无聊。

    “可以啊。”陈锋原地弹跳了几下，就让喜儿和顾莉雅注意他的动作。

    不光是落入沙坑的时候要注意，起跳也有技巧。

    总之，在他的慢动作讲解下，喜儿和顾莉雅连连点头，表示秒懂。

    陈锋虽然很不放心，但想着，第一遍总要迈出去，就把位置让出来了。

    喜儿让顾莉雅先试，结果前一刻信誓旦旦没问题的她，在起跑后，竟然连迈左脚迈右脚都忘记了。

    在起跳板面前，慌了手脚。

    “哎呀哎哟，到底是左脚还是右脚啊？”

    喜儿和陈锋难得看她如此急促不安，“哪只脚都行，你迈出去就行了。”

    顾莉雅这时候才知道，看着简单至极的事情，真正到了自己身上，完全不是那回事儿！

    “还是你先来。”说完，这么都不愿第一个跳，拉着喜儿到了助跑的位置上。

    喜儿没听她的，先走到起跳板，慢跑到一个位置。

    陈锋看到喜儿这个动作，忍不住点头微笑，这孩子真聪明，才说了一遍，就懂得计算步子了。

    喜儿捡了块石头，放在旁边，标记好自己位置。

    才蹲在地上，准备助跑。

    陈锋这时候都忍不住怀疑，这孩子刚才说自己从来都没有跳过三级跳是真的吗？

    可她这姿势，一看就是个内行人啊！

    难道这孩子的领悟能力如此之强？只需要演示一遍，就能掌握要领？

    喜儿已经开始助跑，他将内心的疑惑暂时摁捺住，开始准备手里的卷尺。

    一、二、三跳~~

    顾莉雅和陈锋看着喜儿，就像一只起飞的银雀，从起跳板上弹起，空中划下一条漂亮的弧线。

    我的天哪~~

    喜儿落地的时候，陈锋从未发现自己的心脏如此脆弱过。

    噗通~~摔进沙坑！

    顾莉雅看着喜儿下降，吧嗒摔得好痛啊！

    连忙跑过去，“咋样？摔坏了没有？”

    喜儿摇摇头，她摔下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注意观察陈锋的表情，从震惊到失落，再到惊喜~~

    可怜的陈教练，自己这一条估计让他的小心脏有点儿受刺激。

    陈锋哪里顾得上去看喜儿伤得如何，握着卷尺快步跑到起跳板的位置，“顾莉雅，你赶紧过来。”

    顾莉雅正在帮喜儿拍打屁股上的沙子，见陈锋对喜儿的跌倒不关注，已经够生气了。

    这时候他还敢大声叫，气得就要冲过去找他干仗。

    结果不等她转身，就被陈锋一把推到了旁边，差点儿帅哥狗啃食。

    “陈锋，你别太过分！”顾莉雅人还没站稳，狠话已经放出来了。

    陈锋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正趴在地上不懂在干什么。

    他刚跑到起跳板的位置准备拉卷尺测量，发现顾莉雅竟然直接冲进沙坑扶喜儿，这样不是直接就踩坏了喜儿的落地点么？

    所以，他哪里懂什么怜香惜玉，就想着赶紧保住喜儿的成绩。

    才有那样一推，但顾莉雅哪懂这些，拽着陈锋就要讨个公道。

    陈锋皱着眉头，“别闹，等我量完成绩随便你如何。”

    喜儿赶紧示意顾莉雅噤声，她明白陈锋急迫的心情。

    “你让她别去沙坑里面踩。”说完，又急吼吼地跑去起跳点，这次总算能安静地测量了。

    十五米三......

    陈锋看了又看，确定自己卷尺上的数字是正确的。

    “喜儿，你刚才是跳的，还是飞的？”陈锋的话一说完，就是顾莉雅都下意识往喜儿的背后看了一眼。

    是否长有翅膀？

    反应过来后，觉得很搞笑，“你脑子没坏掉吧？喜儿要是有翅膀，会来这里陪你吃沙子？”

    陈锋可不管她话语里的讥讽，一心只想确认，刚才这成绩真的是喜儿跳出来的。

    “有什么问题吗？刚才不是陈教练你看着我跳的么？”喜儿的屁股还在痛，她有点儿后悔，刚才演得太过了。

    “你知道刚才的成绩意味着什么吗？”陈锋拖着卷尺来到喜儿的旁边，将刻度展示给她看。，

    “什么？”喜儿和顾莉雅同声问道，因为她们俩的确不知道。

    “如今奥运会的三级跳远世界纪录也只有十三米三六，喜儿，你的是十五米三！”陈锋觉得说完这句话，嗓子又恢复到早上的磨砂状态。

    喜儿眨巴两下眼睛，真的么？

    顾莉雅依旧是懵的，奥运会，啥东东？

    从来不关注体育的她，哪里知道十三米三六和十三米三的区别。

    但喜儿听懂了，但她很惊讶的是，刚才就是随意一跳，竟然直逼奥运会世界纪录了？

    “我还小......”喜儿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这句毫无营养的话。

    陈锋肯定知道她年纪还小啊，关键是在十岁就能跳出这样的成绩，那四年后呢？

    这还是在她完全没接受过任何训练的她跳出来的，那训练四年后，她的成绩又会去到哪里呢？

    陈锋的心脏又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要是再来几次这样的，他毫不怀疑自己有可能会得心脏病。

    勉强吞咽一口口水，“你说的对，你还小~~”

    陈锋虽然重复了她的话，但意义却完全不同，这孩子未来能走到哪里，完全不是他能预料到的。

    “还跳吗？”喜儿觉得他都快走火入魔了，赶紧找话岔开这个话题。

    “嗯嗯，今天暂时到这里，明天咱们再看看别的成绩。”陈锋觉得自己需要一杯水，最好是一大杯冰水。

    顾莉雅没听懂，也懒得去问，拉着喜儿就走，这简直就是个蛇精病。

    喜儿见他目前的状态，也的确需要休息，就任凭顾莉雅把自己拉走了。

    猫妞儿说晚点儿再改错别字，大家多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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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归家

﻿    三．『．

    这三天的时间，喜儿用实力碾压所有质疑自己的人，包括之前一再为难自己的李丽。

    不管是三级跳，跳远，短跑，长跑，中长跑，还是一万米，所有人面对操场上飞奔的白色影子全都。

    这是人么？

    这明明就是一只银雀！

    从此，喜儿的名字在这里被大家提及的越来越少，全都知道合肥省队出了一只了不起的银雀。

    这消息通过陈锋的口，以不同的渠道传到各个省队。

    当然，影响力最大的还是自己队里。

    从喜儿那天展露一手后，她的成绩就用大字报挂在宿舍里，训练室里，食堂里......

    翌日，李瑞一张嘴高兴得合不拢嘴，跑到陈锋宿舍。

    不管他昨晚半夜才回来，满身酒气，拼命摇着，迫切希望能跟他分享，“我跟你说，队里的人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你都不知道，那气势简直了.....”

    巴拉巴拉，陈锋根本不管他，蒙起被子继续酣然大睡。

    李瑞泄了一番，才心满意足地回去。

    喜儿和顾莉雅走的时候，全队人都来了。

    “喜儿，你别嚣张，等你下次来的时候，继续打得你落花流水。”李丽一张嘴就让人想扁她。

    顾莉雅忍了再忍，还是忍无可忍。

    刚准备跳下车要揍人，被喜儿一把拉住，“你揍我有啥用？又跑不过我！”

    说完，还做了个鬼脸，气得她拼命挠玻璃，嘴里喊着脚下踢着，喜儿一点都不在意。

    顾莉雅更是乐得翘起二郎腿，朝她做了鄙视的动作，这是活生生地挑衅。

    陈锋乐意小姑娘们斗气，斗得越狠，训练就越狠，就越容易出成绩。

    这次喜儿和顾莉雅回去，没让陈锋送。

    顾莉雅嫌弃的很，“你还是买两张卧铺票吧，我在你车上睡得浑身疼。”

    喜儿抿嘴没作声，因为这也是她的心里话。

    陈锋被嫌弃了！

    但现在喜儿可是他掌心里的宝，连带着顾莉雅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姑奶奶，这要求哪能不答应？

    请哥们儿喝酒喝到半夜，才撬来两张卧铺票。

    等她们俩到镇上，刚好是周六，大家都没回去，就等着她们俩一块儿呢！

    车上睡得饱饱的，回去的路上，顾莉雅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的不行。

    连带着甜圈也跟着兴奋，它的兴奋就是捣乱，时不时捣乱，一会儿跟苗青的自行车赛跑，一会儿撞得喜儿踉踉跄跄......

    眼要到家了，顾莉雅的故事才讲了一半。

    一听到说有人欺负喜儿，张逸的小拳头捏得嘎吱嘎吱想，低声问她，“你还好吧？”

    抿嘴偷笑的喜儿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见张逸一脸紧张地己，觉得这小男孩儿真可爱，被紧张的感觉貌似也挺不错的。

    “你觉得呢？”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眼中泪光闪闪，其实是想笑憋的。

    但在张逸的眼里，那是委屈，见到自家人，强装笑颜的难过。

    “别怕，我保护你！”张逸犹豫了一下，竟然上前轻轻抱了抱喜儿。

    虽然他浑身紧绷，依旧不习惯跟人接触，但为了让喜儿感觉到安全，这具瘦弱的小身板儿竟然让喜儿有种港湾的错觉。

    伸手在张逸背上拍了拍，“放心吧，如果下次再有人欺负我，我就告诉你和哥哥，帮我去揍他们。”

    田诚本来听得正认真着，见喜儿和张逸拥抱，也跟着上来凑热闹，嚷着要去帮喜儿揍那个叫李丽的。

    然后仙儿，高俊全都拥着喜儿和张逸，喊着要一起杀过去替她报仇。

    苗青样一群欢笑的小孩子，眼角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大家正其乐融融，甜圈还以为大家在玩游戏，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不带它呢？

    然后，两只前爪也跟着搭在田诚的肩上，跟它们拥做一团。

    即便是五个身手不错的小孩子，也受不住这个家伙的重量，眼要一边倒，甜头远远瞧见，也上来了。

    原本笑声不断的五个小孩子抱的正愉快着，立马转变画风，开始哭爹喊娘。

    最可怜的莫过于中间的张逸和喜儿，身上被挂了一层又一层，尤其是在外面还有两只快两百斤重的捣蛋鬼。

    喜儿累得呵斥它们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后灵机一动，准备矮身蹲下，没想张逸和她竟然同样的想法。

    打个眼色，刚准备行动~~

    计划总没变化快，不等她们俩蹲下，就被压趴在地上~~~

    顾莉雅前一刻还笑得前仰后合，眼快要支撑不住，连忙拎着两只笨蛋狼狗的耳朵往外扯。

    才避免了喜儿被压成肉泥。

    她成了人肉垫子~~

    等大家爬起来，喜儿吃了一嘴的灰，更别提脸上，身上了，反正就没一个干净的地方。

    “甜圈，甜头，你给我站住。”喜儿起身就喊着跑得飞快的它们。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佯装听不见，一阵风，就不见了踪影。

    顾莉雅继续刚才未笑完的笑声，就是苗青都被灰头土脸的喜儿逗乐了。

    天气越来越热，等她走到家，脸上的汗水混合着泥土，李颖和田玉良都不敢认这是自家的孩子。

    那两个肇事者早就跑得杳无音讯。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本来身上的味道就不好闻，大家都等着喜儿和顾莉雅洗漱出来好吃饭。

    苗青已经领着两个孩子回去了。

    顾莉雅端着饭碗，深吸一口气，“这才是饭菜应该有的味道嘛！”

    刚准备继续感叹，被桌子底下的喜儿踹了一脚，才闭嘴吃饭。

    “怎么了？”李颖见她说了一半，留了一半，接口问道。

    “还是家里的饭菜最香，外面吃什么都不如家里的。”喜儿接口回答，脚下又踹了一脚，顾莉雅嘴里塞了一大口饼子，只顾着点头。

    家里人全都笑了，也是，家里的生活越来越好。

    每天至少都会有一个荤菜，更别说菜做的精细，这放在哪里都不一定有这个条件。

    顾莉雅即便话未说完，在座的各位又不是没有吃过苦，所以对那个省队的生活水平也没抱多大指望。

    反正孩子不用天天在那里，李颖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女儿明显是怕他们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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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打狗队

﻿    第二百四十二章打狗队

    学校的生活总算平静下来，除了孟浩时不时旁敲侧击顾莉雅的事情外。．．

    喜儿对现如今的小学生活非常满意。

    规律，健康，而且非常的充实。

    但日子总不能过成一条直线，时不时都会起点波澜，这次的问题是在甜圈和甜头的身上。

    不懂是从哪里来的言论，说是狗传播什么病菌。

    各个镇上都开始组织人大规模杀狗。

    其实，从村里人得知甜圈和甜头开始，有些人的心思就动到了它们身上。

    主要还是穷闹的。

    甜圈和甜头一百好几的大块头，这在很多人眼里，简直跟一座移动的肉块一样，谁垂涎三尺。

    而且，农村很多人非常爱好这一口。

    但甜圈和甜头的气势也是吓人的，有些人想用绳子去套它们，从未成功过。

    食诱，它们每天吃的比大多数人都好，岂会对那块臭，血糊糊，不知所谓的动物感兴趣？

    几番尝试下来，从未有人成功。

    甚至有一次，差点儿被甜头咬掉手臂，这事儿没敢公开，回家偷偷包扎了伤口，再也不敢动这个心思了。

    喜儿她们对甜头嘴角的血迹更是从未在意过，三天两头都会叼猎物回来的它们，嘴角出现点儿血迹正常得很。

    所以，这次的打狗行动，让很多人原本停歇的心思又开始活跃起来。

    张田两家虽然一直都只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转悠，这次书记和高祥被第一批生猪的利益吓到了，也惊喜到了。

    第二批一下子翻了倍，抓了整整四十头小猪仔回来。

    张青和田玉良圈挤得满满当当的小猪，说不出话来，还好他们也不是利欲熏心的人。

    送猪仔来的是高祥。

    他把书记的话也带来了，包括高蛮子的态度，总结起来就是两句话。

    “放心大胆的干，要人找高蛮子，要钱找高祥。”

    这话一说，张田两家才算送了口气，之前光是那二十多头，都已经忙得脚不沾地，这可是整整翻了一倍啊！

    喜儿回家跟家人嘀嘀咕咕了一番，张青和田玉良第二天就去找书记了。

    总之，养猪场顺利的办下来了，张田两家在村里的地位也变得举重若轻，稍微有点儿啥风吹草动，他们即便不出门，也都能知晓一二。

    所以，打狗行动的风声一传出来，李颖就急红了眼，顾莉雅更是在家里抓耳挠腮，想着先把这俩家伙弄去哪里避避风头。

    可李海鹏去打听了一下，不光是高石庄，打狗行动已经蔓延到整个乡镇，段时间内哪里送得出去？

    甜圈和田头可是喜儿的命根子，更是跟家里的亲人一样，这要是出个啥意外。

    不光是喜儿，就是她自己，都指不定难过成什么样。

    周末一回来，两家人立马展开家庭会议，关于甜圈和甜头的处置问题。

    其实喜儿倒是不担心啥，往空间一扔，金毛肯定会把它们俩“照顾”的很好，但是怎么跟家人说呢？

    云密布的家里人，喜儿暂时也想不出啥好主意。

    屋子里满满的低气压，屋外的两个当事狗反而若无其事，你追我逐的玩儿的可愉快呐~~

    “两个灭良心的，亏我们还在为它们伤肝伤肺，它们倒只在的很。”顾莉雅气得咬牙切齿，也不懂是对甜圈甜头，还是对那些捉狗的人。

    村里的狗已经捉的差不多了，那些人随时都会冲到这里来，想到这里，顾莉雅一口小白牙磨得更厉害。

    “我让它们躲起来吧？”喜儿实在想不到办法，只能出这个笨主意。

    她们，眼神里全是问号，躲去哪里？

    喜儿硬着头皮，“甜圈和甜头很聪明的，说不定，我跟它们说了，就真的能躲好呢？”

    这已经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顾莉雅儿，李颖儿，张逸和田诚全都儿，不懂为啥。

    即便她皱着眉头，大家中觉得她一点都不担心似的。

    “你不担心它们俩被捉走吗？”田诚直性子，想到就问了。

    喜儿摇摇头，“它们俩都快成精了，要是能抓的得住它们，早就抓住了。”

    这话虽然说的揪心，却也是实话。

    即便上次分了几斤肉，但是在有些好吃懒做的人手里，三天都管不到。

    村里也不乏这样的人，高三儿吃掉的可不止一只两只狗，村里人即便知道也没有办法阻止。

    因为你没有证据。

    他打甜圈和甜头的主意，更不是一次两次。

    高石庄的打狗队就是他牵头，经验使然，他能最快地把圈儿套进狗的脖子。

    既然喜儿相信它们俩，大家也都只能按照喜儿说的办。

    李颖赶紧去厨房给它们俩准备一些吃的，喜儿去屋里翻找出之前给父母送过饭菜的那个布兜儿，搭在它们俩的背上。

    虽然知道空间啥都有，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趁着大家都在给这俩家伙准备吃食的功夫，喜儿去到它们俩旁边，在耳朵里低语一番。

    它们就停止了打闹，乖乖地蹲在窝里。

    张青跟田玉良感叹，“你俩狗真的只听喜儿的话，说不定在山里躲里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田玉良叹了口气，能这样肯定是最好的。

    最怕的，就是万一。

    李颖和顾莉雅红着眼圈，在布兜儿里装了好几包肉感，还有它们爱吃的肉包子。

    “你们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哦，等风声过了，就回来哈。”李颖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就像跟即将远行的孩子告别一样。

    关键是孩子还会归家，只是这两个调皮捣蛋鬼到时候还记不记得回家的路。

    田老爷子也是，蹲在两只狗旁边，一个一个的摩挲着她们的脑袋。

    这时候的甜圈和甜头都很乖，好像知道自己要跟家人告别很长一段时间，偎依在老爷子的旁边，轻轻地蹭着。

    蹭的老爷子眼圈儿也红了。

    顾莉雅的告别方式很特别，抓住它们俩的耳朵狠狠咬了一口。

    “你们要是敢不回来，小心我咬掉你的耳朵，哼~~”咬着咬着，眼泪水都把它们的脑袋打湿了。

    这次它们很乖，也没挣扎，咬疼了也只是眯着眼睛，轻声呜咽。

    顾莉雅听到哪里还敢用力？亚洲第一美女，**翘臀，火辣身材完美身材比例!!关注微信公众号：meinvlian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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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闯进来

﻿    ﻿

    告别的氛围让人心生感伤！

    喜儿明明知道它们俩不过是进自己空间溜达一圈，但在家人的感染下，也跟着红了眼圈。

    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再也没有这两个小家伙捣乱，家里安静的不成样子，喜儿就心痛。

    爷爷有多喜欢它们，她比谁都清楚。

    为了维护两个闯祸的家伙，爷爷可没少卖萌耍赖，但越是舍不得越要快点儿送走。

    想到这里，喜儿不得不催促，“再不让它们走，就走不了了。”

    老爷子和顾莉雅站起来，不停地抹眼泪，甜圈和甜头一步三回头，看得大家心酸不已。

    老爷子不敢看，干脆转身进屋了。

    只是走之前，朝它们俩挥挥手，想说点儿啥，又咽回去了，心里堵得慌，涩的慌。

    喜儿带它们俩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就收进去了。

    自己也跟着进去玩儿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时间不过几分钟，干脆坐在土坝子上发发呆，想着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直到太阳西斜，张逸和田诚找过来，才跟着回家。

    他们俩都很体贴，啥都没问，俩个二货被送走，家人中最难过的就是喜儿了。

    回到家里，氛围出奇的安静。

    大家都只是默默地干活，默默地吃饭，默默地洗漱睡觉，连带着喜儿也跟着情绪低落起来。

    晚上躺在炕上，顾莉雅一声接着一声叹气......

    叹得喜儿跟着揪心，却又苦于不能说出真相。

    到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很快没心思叹气了，因为打狗队找上门来了。

    四个人，高三儿手里拿着套狗绳，后面三个人气势汹汹地握着挑担子的扁担，直接闯进院子里。

    连声招呼都没打，气得老爷子胡子一翘一翘。

    张青在家门口洗漱，看见这群来者不善的人，牙刷都没放就直接冲过来。

    “你们干啥呢？还有没有王法啊？”田玉良本就是个读书人，虽然在这里也干了两年的农活，但始终没学会乡音。

    导致骂人都显得气势矮了一截。

    但张青就不管了，抓起高三儿手里的绳子就往外推，“你干啥呢？这是进来逮犯人吗？”

    高三儿后面跟着的几个是周边村里的地痞无赖，一见张青直接动手，挽起袖子就要干架。

    “好啊，高三儿你很有本事，今天只要咱们这里一个人破点儿皮，你就别想在这村里待下去？我倒要看看，是你重要，还是后面的集体财产重要”张青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

    从第一批生猪卖出去，张田两家的地位在村里有了飞一般的提升。

    高蛮子放话了，谁要是赶来这边闹事儿，到时候别怪他不客气。

    高祥当即表态，他们这里掌管着整个村里的生计，这要是出点儿事儿，年底分肉分钱的时候就别哭着喊着米缸没米。

    这年代，集体财产相较于个人性命来说，那就是无私奉献。

    高三儿要是敢这样直愣愣冲进去，张青就有本事让他彻底脱不开身，这威胁可是*裸的。

    当时闯进来，高三儿完全是脑子一热。

    想到马上就能吃上香喷喷地狗肉，哪里顾得上这么多，再加上后面几个猪朋狗友的怂恿，胆子比平时肥了不少。

    张青的话就像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冰心凉。

    连忙扯住后面的几个人，作揖道歉，“不好意思，刚才有些动作粗鲁，咱们今天也是奉命行事，你们家的狗呢？”

    田玉良态度生硬，“跑了。”

    “你说啥？”后面人的衣服上脏到结痂，而且满嘴酒气，吊着一双三角眼，恶狠狠问道。

    “看你年纪轻轻，耳朵就这么不好使啦？跑了，它们又不傻。”张青手里不懂什么时候也握了根扁担。

    昨晚一夜不畅的怒气，今天被他们彻底点燃。

    要不是这群人，甜圈和甜头怎么会被放逐出去流浪？

    不光是他，就是一向情感内敛的儿子，昨晚都把枕头打湿了。

    高三儿嬉皮笑脸的，手里甩着绳子，“我说张青，今天我们是来捉田家的狗，你激动啥呀？你家没狗啊！”

    张青被他的话噎的脖子喘粗气。

    “甜圈和甜头是我们两家一起养的，懒得跟你多说，昨晚两只狗都没回来，你们回去吧。”

    田玉良见状，摆着手，示意他们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但他们哪里肯罢休？

    叫着嚷着要进去搜，声称要是大家阻拦，就是不配合革命工作。

    这顶帽子谁敢戴？

    但让他们这几个人随便乱闯，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这样的人手脚没几个干净的。

    而且随便使点儿坏，后面可养着村里的四十头猪呢。

    谁担得起这个罪名啊？

    还好，李海鹏在知青点看着他们往上闯，就赶紧飞奔进村，把书记连拖带拽扯过来。

    书记跑得气喘吁吁，总算在双方打起来之前赶到了。

    “你，你们给，给我住手~~”书记这话漏气儿，大家伙儿根本听不到。

    “书记到了，说让你们住手！”李海鹏嗓门儿大，一声怒吼，总算制止住了这场火拼。

    “书记，您来的正好。这田家简直就没把您放在眼里，这打狗行动可不是我们擅自提起的，我可是在您家看了上面的文件，才领了这项差事。”

    高三儿一回头看到书记，就上前告状。

    张田两家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内心也不免松了口气，书记来了就行。

    至少，有他看着，这帮人也不敢随便乱来。

    “嗯，我知道。”气儿喘匀了才开始说话，李颖赶紧端了一杯温开水，心里堵着的那块石头总算是滑下去了。

    继续道，“田玉良，你说说，啥情况。”

    田玉良把甜圈甜头离家出走的事情说给他听，并发誓说，要是窝藏在家，任凭处置。

    至于为什么不让高三儿他们进去，主要是担心后面这几十头小猪，要是被吓到，出个好歹，到时候没办法跟村里人交代，更不好辜负书记对田家的信任。

    这话句句说到书记的心坎儿上。

    其实，他一开始，见到几个人对仗的时候，心里的确是不舒服的。

    他们家的两条狗算是全村闻名，就是放在他们家，就这样任凭别人打死，也是舍不得的。

    但是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的挑战自己的威信，心里的疙瘩也不小。

    李颖继续帮书记添水，“书记来了就好了，您可以亲自去后面查看，看我们是否把狗藏起来了。您也知道，它们的个头都不小，一把的地方也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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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丢了啥

﻿    ﻿

    田玉良赶紧补充，“是啊，这么大的块头，藏起来也不是个事儿。不懂它们是不是在外面见到了什么，昨天晚上就没回来，几个孩子出去找了一大圈，正想着今天再出去找找，毕竟陪着她们玩了这么久，感情很深。”

    田玉良说着，张青也放下手中的扁担，走到旁边。

    因为高三儿明显就不信他们的说辞，一直朝屋内张望。

    书记把水杯放下，对着高三儿他们几个人说，“你们跟着我进去走一圈，别吓到小猪仔，不然你今年也不用分粮了。”

    然后又笑着对田玉良，“我也是没办法，上面一纸命令下来，不照办就要挨批斗。说是狗会携带什么螺什么杆菌，对人体和牲畜都有危害，为了保住集体财产不得不出此下策。”

    话中的为难大家都能听得出来，但是另一面，甜圈和甜头也跟自家人一样，心里这一关始终过不下去。

    还好，昨晚喜儿已经把他们送走了。

    不然，今天亲眼见到这血淋淋的场景，更是让人无法接受。

    但书记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刚才李颖也说了，只要是书记领着他们进去，可以随便搜。

    高三儿昂扬着一副得意的嘴脸，跟在书记的身后，大家都站在外面没进去。

    进去没进分钟，里面就霹雳乓啷，甚至时不时听见书记呵斥的声音，大家都无动于衷，只等着他们无功而返。

    书记出来的时候，一张脸都快黑成包公了，终于能体会张田两家宁愿打架也不放他们进去的原因。

    当初真是鬼迷了心窍，怎么会同意这帮人来抓狗。

    就在高三儿一行人缩着脑袋，准备溜出去的当儿，被书记再次呵斥住。

    “张青，你去把院子门关一下。”转身又对李颖说，“你进去检查一下，看丢了什么没有？”

    说完，狠狠的瞪了高三儿他们一眼。

    李颖脚都没动，田玉良赶紧上前打圆场，有些事儿也不能做绝。

    “没事儿，既然是您领进去的，那肯定是没问题。”

    书记一听这话，脸烧的更厉害，冲着高三儿就是一脚，“你个眼高手低的家伙，给我把外衣脱了。还有你，你，你一样。”指着其余的三个人。

    大家都有些呆愣，难不成真拿了什么东西不成？

    书记也是有口难言，他一个人带着三个人进去，哪里看得过来？

    只是转眼的功夫，屋子里面就被翻得稀巴烂，就是箱子都没放过。

    是个人都知道，甜圈和甜头那么大的俩块头，怎么会钻进炕头柜里？

    他们的举动不言而喻，书记才让李颖进去查看一下是否有东西丢失。

    但里面的动静太大，就是站在外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你说现在进去查看，一个是让书记脸面上不好看，二个是短时间之内连收拾都不可能，更何况是查找丢失的东西？

    所以，聪明的李颖干脆卖个人情给书记。

    就算丢了，那是您领着人进去的，田家也会认下来。

    但书记这一辈子，唯一的念想就是带着高石庄的人吃饱饭，一身清明，哪里会替高三儿这样的人背污名？

    所以，他才一咬牙，让高三儿和这几个人把衣服脱了。

    高三儿满不情愿，哆哆嗦嗦就是不把衣服脱下来，一双眼睛还到处乱瞄，找机会准备溜。

    书记上去又是一脚，“张青，李海鹏，你们来，把他们的衣服全扒下来，我倒要看看他们的手脚到底有多长？”

    张青去关了院子门，被书记点名后，田玉良就不懂声色地挪到他们后面，这是防止偷跑。

    书记压着，再不情愿，衣服也被拔下来了。

    然后从里面都抖出来的东西往大家都差点儿掉了眼珠子，什么梳子，小镜子，钱票......甚至还有一坨昨晚给甜圈甜头没煮完的腊肉。

    书记看着滚到自己面前的包子，牙都差点儿咬碎了。

    “贱皮子的东西，你们就是这样打着我的名号办事情的？说，是不是每家都顺走了东西？”

    书记气得手脚发抖，高三儿当初去到他家里毛遂自荐的时候，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灭狗行动上面是有时效性的，这不过两天时间，村里的狗基本上都被杀绝了，所以他对高三儿的高效执行还挺满意的。

    今天，要不是张田两家背负的任务太重，他都不一定会来。

    看着脚底下一小堆的东西，他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儿躲进去。

    这还是跟在自己的身后，就顺了这么多东西，那在自己看不见的时候呢？

    想到这里，胸口闷的不行。

    李颖见书记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气得发紫，到看到地上滚落地东西后变得铁青，这时候脸色已经发白了，捂着胸口摇摇欲坠。

    吓得她赶紧又去屋里倒了杯温开水，进去时也被家里乱七八糟的样子吓一跳。

    但现在不是顾这个的时候，书记要是在自己家里出了事儿，有口都说不清了，更何况他在大家的心目中，是个有能力有主见而且有魄力的领导者。

    这样时代，敢于创新，一心想着大家吃饱肚子的村干部真不多了。

    顾莉雅一看书记脸色不好，抓着他的手，在虎口处就是一阵猛掐，再喝了一口李颖倒的热开水，这口气才顺过来。

    几个孩子一开始只是在旁边看着，都没说话。

    田诚见书记的脸色不好，也赶紧进去搬了条板凳出来，这一系列的动作让书记的心里惭愧的很。

    那两条大狗他也见过很多次，说老实话，他曾经是真心羡慕。

    有这样两个大家伙看门多威风啊？

    但一想到每天的口粮，就忍不住一阵肉痛，才放弃了要养一条大狗的心思。

    后面转念一想，这狗在田家，不刚好也是在帮忙守护着村里的财产么？

    心里对它们也渐渐喜爱起来。

    但刚才，就在刚才，他还亲手带人去田玉良家去抓它们，而且还闹出了这样难看的事情。

    出门还要别人倒水伺候，想想，心里又开始堵得慌。

    “您别想太多，我家的狗是真的跑了，至于还回不回来，我们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的接触，李颖知道，书记也是性情中人。

    今天的事情，也不是他乐意看到的。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除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继续纠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更何况，书记也拿出了自己的态度，高三儿他们几个也穿上被扒掉的衣服，垂头丧气的站在旁边儿。

    猫妞儿说感谢奇迹一生se的打赏，这几天猫儿休息一下，很快就加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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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野心

﻿    打狗事件整整持续了三个多月。． ．

    整个镇子的狗都被杀光了，这事过去后，大家就是想捉只狗来养都难。

    高石庄的四十头小猪在张田两家的精心照料下，也慢慢长大了，虽然没有第一批长的那么快，但在书记眼里，已经是一笔了不起的收入了。

    文秀婶子和两个女儿，还有之前生双胞胎的那户人家在张田两家的提议下，每天早上一大早也会过来帮忙。

    他们的人品经过大家的证实后，觉得值得信任。

    不过他们依旧中午和晚上回家吃饭，就像每天上工一样。

    只是干活的内容，从下地变成了喂猪，虽然都是干活儿，却轻松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转眼，喜儿在关集镇小学已经上了近四个月。

    要不是陈锋再次找来，她都以为自己要这样直到到小学毕业。

    “你咋来了？”一放学，喜儿门口的军绿色吉普车，心情立马从天堂跌到谷底。

    每次见到他，从来都没啥好事儿。

    “嘿嘿，想你就来了呗。”陈锋笑得一脸谄媚。

    “鬼才信你呢！现在，可以回去了。”喜儿翻了个白眼，拉着张逸从车旁边擦身而过。

    “诶~~等等。”陈锋赶紧绕了个圈，拦住准备回家的喜儿。

    歪着脑袋，抱着手臂，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脸色。

    陈锋也不打官腔，认真道：“是真的有事儿找你，先上车吧。”

    喜儿依旧没理她，“差这么点儿时间吗？我先回家，你停好车来家里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逸跟在她旁边，“你这样的态度合适吗？”

    喜儿悄声道，“强者决定游戏规则，今天是他有求于我，干嘛还要我来将就他啊？”

    张逸一脸若有所思。

    果然，书包刚放下没多久，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苗青刚煮好饭，出来让他们准备桌子，先吃饭再做作业。

    结果陈锋进门第一句话不是问候大家好不好，而是“你们家的那只狗呢？”

    喜儿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这一屋子的人，倒关注那条在空间被金毛虐得死去活来的狗了。

    田诚和张逸一听到这个，脸色也耷拉下来。

    苗青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解释，“之前镇上组织打狗运动，甜圈和甜头都跑了，还没回来，也不懂会不会回来。”

    陈锋一听打狗运动，心里一咯噔，坏了！

    难怪惹得一屋子的人心情都不好，连忙举起手上袋子里的零食，哄这几个孩子开心。

    其实内心也在滴血！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纯种狼狗啊，怎么就这样跑掉了呢？

    忍不住偷偷还跟喜儿确认了一次，“它们真的不会再回来了么？”

    除了招来喜儿一记白眼，啥答案都没得到。

    不能说因为客人来了，就把厨房门关上，不吃饭了。

    所以，陈锋就被留下来吃晚饭。

    苗青专门又进去炒了两盘菜，毕竟喜儿将来还是要在他手底下训练，在能力范围内，能好好招待，他也会少为难喜儿一些。

    却完全没预料到，陈锋什么时候敢为难喜儿？

    基本上都是喜儿在甩脸子给他不过在家人面前，还是一个可爱懂事的乖乖女，一出门就霸气侧漏了。

    一顿饭吃得陈锋直哼哼，“你们家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我要起身溜达溜达，不然撑得难受。”

    苗青礼貌性地客套一番，就收拾碗筷进厨房了。

    喜儿的事情一般都是她自己做主，所以，她也不担心会怠慢客人。

    “咱们出去走走呗。”喜儿见他的确是撑得难受，便提议道。

    张逸和田诚也要跟着出去，喜儿没同意，“你们还要写作业呢，不是说下个月要代表学校去参加考试么？”

    一听下个月的考试，他们俩就蔫儿了。

    为了这个考试，高老爷子每天都会留一堆的习题给他们，不做完不能睡觉。

    本来喜儿也是要参加的，可惜这些题在喜儿的眼中根本毫无压力，自然不用跟他们一样，要秉烛到天黑。

    这对于两个要强的小孩儿来说，简直被虐得死去活来。

    为了陪他们俩，高仙儿和高俊也自愿留在屋子里预习高年级的功课。

    担心喜儿他们到时候毕业走了，姐弟俩在学校没意思，想快点儿跟上他们的步伐。

    苗青听完肯定乐意啊，只要是孩子们愿意的事情，她这个当母亲全力支持。

    陈锋和喜儿朝土坝子的方向溜达，那里没什么人，也好散步消消食。

    “下个月你也要去省城参加考试吗？”走了一会儿，陈锋开口问道。

    喜儿点点头，“你也是来要我去参加什么比赛的么？”

    “我说你这么聪明，会不会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啊？”陈锋开玩笑道。

    喜儿低着脑袋，半天都没说话，心道你以为我愿意啊？

    还不是为了早点儿回北京，不然我没事儿答应你去露这个脸？

    “没有，我想早点儿回北京。”陈锋被她突如其来的话题弄懵了，考试跟回北京有什么关系？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说比赛？”

    喜儿一眼，瘦了，黑了，也笨了。

    “你不是想我参加世锦赛么？你想要什么？”喜儿觉得有些话还是挑明了说比较好。

    陈锋愣了，这孩子岂止是聪明，简直就是只老狐狸，她当初答应自己进省队，就是自己能帮到她吧？

    “我知道，以你的成绩拿到奖项肯定没问题，但是我要的更多。”陈锋觉得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你野心很大，不过我喜欢。”喜儿突然露出豁了门牙的笑脸，灿烂得让他觉得晃眼睛。

    “你知道我的野心？”陈锋心里一禀，这孩子难不成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她才见了自己几次啊？

    想到这里，竟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不会把我当妖怪了吧？”喜儿觉得他这个样子真好笑，笑脸不由更加耀眼，晃得他忍不住两腿软。

    陈锋下意识摇头，又点头。

    哈哈哈~~~喜儿乐得哈哈大笑。

    “你以为我进了省队后，就一点功课都不做吗？”喜儿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飚出来了。

    陈锋不由被她带着话题跑，“啥功课？”

    “体育界的功课啊！”喜儿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儿憨憨傻傻的，蛮可爱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从京城去到合肥的省队，但从他对待自己的态度，还有之前在省队的一些所见所闻，包括从孟浩那里旁敲侧击来的一些信息。

    喜儿心中的假设才一点点被证实。公告：笔趣阁A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appxsyd (按住三秒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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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守护

﻿    “你真的知道我想要什么？”陈锋虽然觉得这孩子聪慧的有些过妖，但内心的渴望胜过了胆怯。．』．

    “东亚病夫？”喜儿四个字一出口，陈锋愣在当场，半天回不过神来。

    她真的知道！

    “你真的知道？”陈锋突然胸腔一下子被涨得满满的，有种伯牙遇知音的满足感，激动得把喜儿抡到空中甩了个圈儿。

    不等喜儿开口，激动的简直有些语无伦次，“你知道吗？我坚持了这么多年，就是因为这四个字，之前在北京，不光家人说我疯了，所有的朋友，还有之前的队友，教练全都说我疯了，我一度也怀疑自己疯了。但是我没疯，但是每次在听到国歌响起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疯，你知道吗？我疯了一般想让中国的国歌在那样一个场合响起，我知道不实际，但是我就是想尝试，我全国各地到处跑，只要哪里说有谁力量特别大，特别能跑，我就开车找过去，我找了好多好多地方，你知道吗？”

    喜儿被他一连串语无伦次的话，刺激的眼睛胀。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就为了心中这样一个执念，他脱离了家族的庇佑，远离了曾经的朋友和环境，全国各地找种子，就为了栽培这样一个希望。

    喜儿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在这样一个人面前，她觉得自己低若尘埃。

    当她在孟浩那里得知他的身份时，还一度猜测，他是想在家族中证明自己，还是为了走向更高的位置。

    喜儿的眼泪也因为他的话语变得滚烫，在空中撒向大地。

    就像春天的种子一样，生根芽。

    “好，我帮你！”

    喜儿这简单的四个字，就像饥饿已久的婴儿，吃到母亲甘甜的乳汁。

    陈锋满足地浑身毛孔就像睡醒的婴儿伸展开来的四肢一样舒畅，前一刻所有的辛苦和委屈，全都在这一刻消逝不见。

    陈锋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和体验，听到一个十岁的小孩儿跟他说，“我懂你，我帮你！”竟然激动成这样。

    但他就是相信，反正已经被被人当成了疯子。

    他不介意被被人继续耻笑，只要能让他圆那样一个梦，什么都不在乎。

    紧紧搂住喜儿，不停地重复，喊着喜儿的名字。

    喜儿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火热和力量，也正是这份火热和力量，让她自己在这迷茫的年代，有了前进的力量和方向。

    如果说，回到北京找亲人，是她活下去的动力。

    那些，今天的陈锋则是点亮了她人生的灯塔。

    她的眼中有着和他一样坚定的信念，“陈锋教练，谢谢你！”

    陈锋激动地单膝跪在喜儿的面前，“喜儿，我要谢谢你！”

    两个人就像第一次互相认识，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那是我的梦想！”

    “也是我的梦想！”两个相差三十多岁的一老一少，就在这条土坝子上，达成共识，要去闯一条别人从未想过的荆棘之路。

    激动过后，两个人找了块草坪席地而坐。

    “陈锋教练，我一心信任你！也愿意跟随你，但同时，我也希望您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喜儿的语气非常严肃。

    陈锋觉得自己从说出那个想法后，就再也没有人如此认真地跟自己说过话。

    三句话中，定然有两句半是调侃。

    除了毛校长，因为他跟自己是一类人！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陈锋的态度不光严肃而且非常郑重！

    喜儿的锅灰脸，噗嗤一声笑了，“放心，不是什么严肃的事情。”

    陈锋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在这个十岁的小姑娘面前，总是有种无力感。

    根本掌控不住她，原本以为她能做到这样，结果在他认真去对待的时候，她却还能从旁边给你掏出个更大的惊喜。

    等你好不容易适应这个了，结果她还能从背后给你再来一次。

    总是，她浑身上下都是谜。

    让你根本猜不透，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下一刻又会出什么主意！

    面对她的时候，本能地就会全身肌肉紧绷，全力以赴去认真对待。

    “我希望将来所有的荣誉都由你去承担，不要让我露面，实现这个愿望后，我想继续过安静的日子。”

    喜儿的话，让陈锋差点儿被口水呛到。

    这是一个十岁女孩儿的思想么？

    先不说能不能实现，先是这淡泊名利的性情，确定眼前的她只有十岁么？

    怎么有种四十岁的通透和豁达呢？

    然后就是她说话的语气，好像实现这个目标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去隔壁喝场喜酒一样简单？

    “答应吗？”喜儿转过身来，非常认真地。

    陈锋身子一僵，这孩子是认真的，“好！这样的好事儿，我不答应才傻呢！”

    喜儿笑了。

    “来，拉钩。”陈锋被眼前这个百变女孩儿虐的已经毫无脾气了，拉钩就拉钩吧。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你要是变了，我就让甜圈和甜头天天去围堵你，一天吃掉你一块肉，直到你只剩下一个骨头架子为止，哼~~”喜儿笑嘻嘻地说完誓言，转脸就开始威胁。

    陈锋倒是没把那句话放在心上，主要是被甜圈和甜头还会回来的消息给惊喜了一把。

    “它们真的还会回来么？”陈锋的眼睛被这个消息刺激的亮。

    “应该快要回来了吧！我跟它们约定的是这个时候回来。”喜儿低着脑袋，转动着手中的蒲公英。

    让那一朵朵小伞，飘散在夕阳下，散落到不同的方向。

    陈锋觉得自从认识了喜儿后，自己的心脏脆弱了好多。

    每天被她一个又一个的惊喜炸得心律失衡，却又甘之如饴，这女孩儿浑身就像带有一种魔力。

    让你不由自主地想要去靠近。

    阳一点点倾斜，暮色也在慢慢下沉，起身拍拍屁股。

    “走吧，回家吧，晚了青姨会着急的。”喜儿走在土坝子上，随手摘了一把野花，蹦蹦跳跳的就像误落尘间的精灵。

    陈锋走在她的身后，竟有种愿意守护地想法。

    摇摇脑袋，难不成今天被冲晕了脑袋吧？

    快步跟上，跟她讲解这次跟比赛的规模和相应的比赛规则。

    听说自己在队里威后，所有人每天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成绩也都有了明显提升，嘴角悄悄弯了个弧度。

    己这次去比赛的时候，有必要给他们好好调养一下身子了。

    不管怎么说，先让合肥省队的名号打响了再说。公告：笔趣阁A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appxsyd (按住三秒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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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冤家

﻿    这次关集镇小学参加的比赛是由市里举办，比赛内容是红宝书知识问答，语文和数学三门。．『．

    淮北，简称“淮”，古称相城。属于安徽省地级市，辖相山区杜集区烈山区3个市辖区和濉溪县1个县。市政府驻相山区。

    这次比赛，并不是每个学校都有资格去市里参赛，先是由各个镇里的小学比试，取每门成绩的第一名，送到区里参加第二轮考试。

    考完角逐出前三名后，在统一的时间，由老师带队，将这三个孩子送到市里。

    这一轮的角逐很是激烈，整个淮北市，光是镇上小学都有二十好几个，但喜儿和田诚，张逸依旧以优异的成绩胜出。

    毛校长得知他们的成绩后，高兴地在办公室转悠了小半天。

    最后白白胖胖的大手一挥，“奖励每个孩子一个塑料本的笔记本，另外再加五块钱。”

    这在当时，属于非常非常高规格的奖励，尤其是那五块钱。

    让所有孩子对他们都心生羡慕和渴望。

    当然，都是渴望而不可及。

    关集镇小学在毛校长调来之前，一直都默默无闻，当他第一次争取资源的时候，教育局的领导半天没想起来自己管辖区域还有这样一个学校。

    毛校长之前怎么说，在北京那边的教育界也是榜上有名的佼佼者，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低调一番，竟然就低调到了如此地步。

    短暂地沉寂之后，他又信心满满，正因为之前的默默无闻，才更又挑战性！

    这次比赛，关集镇小学第一次在市领导面前露脸，毛校长非常重视。

    提前两天就让孟浩带着他们三个出，其实一开始并不是孟浩带队，而是喜儿他们班的班主任，毕竟这三个孩子都是他的兵。

    但张田两家人不放心他们三个单独离家，顾莉雅再一次毛遂自荐，愿意充当他们俩的临时监护人。

    家长名单递上去以后，带队人立马从喜儿的班主任换成了孟浩。

    因为顾莉雅一开始也听说班主任带队，没多说什么。

    等到了集合地点一咋变成了这个被自己追着打的贱嘴男。

    “贱嘴男”这称号是顾莉雅跟喜儿吐槽的时候，给他取的。

    “嘿嘿，这次咱们有着共同的使命，就是把让这三个孩子玩儿好，吃好，考好。所以，咱们暂时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吧！”

    孟浩睛瞪得比铜铃还夸张的顾莉雅，心情简直比秋天的太阳晒在身上还要舒爽。

    “你怎么来了？”顾莉雅依旧不敢相信，往他身后瞅了又瞅。

    田诚不明所以，非常尽职地给她解释，“我们老师身体不舒服，临时换成孟浩老师带队。”

    喜儿早就明白孟浩的居心，所以一直沉默不语，因为李海鹏也是由她一手撮合的。

    虽然，他们俩在后面的相处中，并没有她所想的你侬我侬，但毕竟双方家长都认识，而且也都非常认同这两个人恋爱。

    所以，面对孟浩的热情，喜儿决定保持沉默。

    当然，顾莉雅从头到尾，依旧是情窦未开。

    在她和李海鹏的相处中，喜儿觉得，她更多的是把李海鹏当做哥们儿。

    而张逸则是从小对人极度敏感，所以们俩之间的氛围怪怪的，也没有搭腔。

    倒是没心没肺的田诚浩，又莉雅，一脸的兴奋。

    “这次就好了，孟老师会玩，莉雅姐姐也会玩儿，这次咱们肯定能玩儿个痛快。”说着，拎着自己的小包包，昂挺胸，阔步向前，朝火车站里走去。

    这次考试，这三个孩子是毛校长在孟浩面前叮嘱又叮嘱，一定要照顾好的。

    顾莉雅也是受两家之委托，一再吩咐她，要让他们保持轻松愉快的心情进考场，成绩其次，安全回来最重要。

    所以，虽然两个人面对面，中间交织着十万伏的高压，依旧只是抿着嘴，半句话都没多说。

    帮忙拎着行李朝里走去。

    这次毛校长简直下了血本，托关系弄到的卧铺票，这时候买票可不像后世，拿钱就能买。

    而是要凭工作证件才有资格买卧铺票。

    但为了关集镇小学能在这次比试中拔得头筹，他豁了那张老脸，要不是学校事务繁杂，都恨不得亲自前往。

    孟浩是他从小大的，外表大咧咧，但在关键时刻还是能靠得住的。

    所以，当他去争取这次带队资格的时候，犹豫再三，还是换上了他。

    当然，孟浩背后给喜儿班主任拎的东西，另外再说。

    不然，谁甘心放弃这次去市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在学校窝着上课呀？

    上了车，顾莉雅从包里拿出李颖在家精心准备的煎饼和鸡蛋，酱菜，还有一网兜的水果，浩口水直流。

    “咱们要坐多久的车啊？”喜儿拿起一颗鸡蛋，慢条斯理地剥着壳。

    顾莉雅一巴掌打掉孟浩准备伸出去的手，“身为一个老师，你自己就一点干粮都没带吗？也好意思吃学生的？”

    孟浩委屈的很，一个大老爷们儿能准备什么干粮啊？

    “火车上能花钱买饭，而且还不用粮票，所以我准备在车上吃。而且这趟车咱们坐十来个小时就到了。要不，咱们换着吃？”

    顾莉雅翻了个白眼，“我要吃米饭不会自己买么？干啥要跟你换啊？”

    田诚一上车，兴奋的像只猴子，东摸摸西上蹿下跳。

    喜儿觉得他们俩简直就是前世的冤家，一言不合，就能舞枪弄棒，再严重点儿就是霹雳巴拉雷火交加。

    不过孟浩这次态度非常好，无论顾莉雅如何冷嘲热讽，始终嬉皮笑脸。

    一两个来回后，顾莉雅也觉得没意思，干脆懒得理她，吃饱喝足就躺在床上跟喜儿东拉西扯。

    张逸始终就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丝毫不用大家操心，在这两个不懂事的大人面前，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拎着暖水壶去排队接热水。

    “你身为带队老师，生自己动手，好意思么？”顾莉雅不懂为啥，见他就不爽，什么都想刺两句。

    孟浩正盯着香气四溢地煎饼咽口水，眼皮儿都不抬一下，“你不是她们的家长么？”

    喜儿翻个白眼，懒得跟这两个弱智的人在一起，干脆拿着水钢子跟张逸一起去接水了。

    这趟火车之旅，完全就是在听他们俩打嘴仗。

    三个孩子非常自觉，都是自己照顾自己，或者互相照顾，顺便照顾着两个弱智的大人。公告：本站推荐一款免费APP，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appxsyd (按住三秒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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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丁家壮馍

﻿    还好，她们的床铺都是在一个包厢，这要是外人在场，估计白眼都能将她们俩淹没。．』．

    下午上的车，第二天上午十来点钟就到了。

    每个人拿着自己在村里和学校开的证明，到即将参加考试的沟渠镇小学附近招待所开了房间。

    稍微整顿一下，准备出去找吃的。

    如今，出门在外，如果手上没有证明，衣食住行都是问题。

    所以，在这一点上，大家都非常有共识，这次出门不光带了钱，还兑换了全国粮票，不然地方粮票到了这里完全不流通。

    昨晚大家都休息的很好，即便旅途奔波一个晚上，依旧精神无比。

    这里，唯有孟浩来过，所以这个带队的人选也算有点儿价值。

    振臂一呼，“走，我带你们先去吃点儿好吃的，然后再去相山森林公园转悠一下。”

    然后，大家就跟着他开始在各个小巷子里钻进钻出，大家本来就只是早上起床后吃了点东西，全都听孟浩说，把肚子留着，去吃好吃的。

    这都小半个小时了，一点食物的香味儿都没闻到。

    “我说你不是准备把我们带去卖了吧？”顾莉雅停下不愿走了，叉着腰指着孟浩就要开骂。

    喜儿突然特别想笑，顾莉雅在孟浩面前，就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公鸡。

    但这话打死都不敢说出来，只能躲在张逸的身后偷笑。

    张逸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过以他对喜儿的了解，必然是不想被人所以也心甘情愿当她的保护伞。

    孟浩正在东张西望，也没理顾莉雅的挑衅，鼻子一抽一抽，“你没闻到香味吗？”

    香味？

    顾莉雅瞬间被带歪了，也跟着抽鼻子，顺着味儿一路嗅过去。

    三个小屁孩儿跟在后面，无声地笑得东倒西歪。

    喜儿趴在张逸的背后，笑得浑身抖，眼泪把他后背都打湿了。

    田诚还没搞太明白，就是觉得他们俩在前面，弓着背，沿路四处嗅的动作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和熟悉。

    “他们好像甜圈和甜头哦~~”田诚话音一落，喜儿实在憋出住，捂着肚子笑得双脚跌地。

    顾莉雅和孟浩有点儿莫名其妙，她在笑啥啊？

    转身才现，不光她在笑，就是难得展颜的张逸都笑得豁牙，更别提没了门牙的田诚。

    “笑你？”“笑你？”

    两个人互相指着对方，这一下，三个孩子笑得更加夸张，惊得四周的狗都跟着狂吠。

    孟浩怕狗，搜地一下就窜的不见人影了。

    留下一大三小你瞪我，我瞪你！

    原地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人回来，因为有陌生人到自己的地界，狗会一直不停地叫。

    不过城里不像农村，全都是拴在各自的院子里。

    一时间，只听见狗叫，不见狗影。

    四个人等得不耐烦，最后顾莉雅决定还是靠鼻子，闻着香味儿继续去找吃的。

    因为一直精神注意在嗅觉上，其它感官就会变得比较迟钝，转第二个湾的时候，明显感觉香味越来越浓。

    一激动，步伐就大了点儿，力度猛了点儿。

    喜儿他们跟在顾莉雅的身后，前一刻还走的挺快的，突然一顿，害的他们也来个陡刹车。

    顾莉雅撞到了一堵墙，还是软的。

    好一会儿，眼睛才替代了鼻子。

    “你个不负责任的贱嘴男，就这样扔下我们几个不管了？责任心呢？爱心呢.....”霹雳巴拉一顿骂，孟浩举着手里的油纸包始终没能插进话里。

    骂着骂着，顾莉雅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喜儿他们原本已经走到跟前，这时候也离她十几米远。

    难怪香味越来越浓，原来已经到了孟浩说的地方，而且人还挺多的。

    这是个不大的门面，上面写着“祖传丁家壮馍”，后面排着老长老长的队。

    这时候全都一脸好奇，打量着这两个年轻人，旁边还跟着三个这么大的孩子，又听顾莉雅骂这个年轻人不负责任什么的......

    群众的好奇心是旺盛的~~

    喜儿他们三个你，我，最后把田诚推了出去。

    “你们别吵了，都成焦点了。”大声喊完，立马闪回喜儿身后。

    喜儿早就孟浩手里的油纸包，只要吃的买到了，别的都是浮云。

    领着张逸他们就完往回走。

    顾莉雅也闹了个大红脸，这辈子还没如此丢丑过，备解释的孟浩就是一脚。

    擦得程亮的皮鞋上留下一个完美的脚印。

    两秒钟后，“啊~~~嘶~~”

    背后留下孟浩一地的哀嚎。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开放啊......”

    “这才多大，孩子都有了......”

    “那三个都是他们的孩子吗？”

    66续续传进耳朵里的声音，让顾莉雅俩上跟擦了胭脂似的，气得眼睛盛满春水，其实是情绪激动无法控制导致的。

    但在孟浩的眼里，就是委屈的眼泪。

    油纸包也顾不上了，围着顾莉雅各种解释。

    喜儿他们三个早就饿得饥肠辘辘，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打开来，吃得津津有味。

    不愧是祖传的，镆色金黄，外酥里香，食之有筋头。

    等他们俩和好了，油纸包也空了。

    “走，咱们去吃好吃的去。”孟浩哄好顾莉雅，一脸地兴奋和得意，正准备找油纸包。

    “孟老师，那丁家壮馍实在是太好吃了，你还要带我们去吃什么呀？好期待呀！”喜儿一脸的憧憬。

    “什么？”孟浩手里剩下的油纸，一脸的欲哭无泪。

    “你们几个小没良心的，一点都没留吗？”顾莉雅也现不对劲了，逮着喜儿咬牙切齿地问。

    “我们好饿啊~”张逸和田诚早在吃的时候就商量好对策，不给他们点儿厉害，这一路简直都不得安宁了。

    听到这里，顾莉雅一肚子的气全冲着孟浩去了，“都是你，胆子简直小得可怜，两声狗叫就吓得屁滚尿流。”

    转身对喜儿他们说，“走，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喜儿弱弱道，“我们已经吃饱了！”

    好无语，怎么办？

    因为那家小店儿每天限量，打游击的，等他们回去再排队的时候，哪里还有他们的份儿？

    最后，他们俩把三个孩子送回招待所休息，他们俩去找吃的去了，答应给他们带点儿回来。

    两个人都不是会顾及外人人，难得短暂言和，一顿午饭吃得相当满意。公告：笔趣阁A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appxsyd (按住三秒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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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大脑袋男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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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们回去，三个孩子早已睡得香甜无比。

    至于下午的游相山森林公园计划，只能暂时推迟。

    刚吃饱饭，哪里睡得着，干脆跑到招待所外面的大树底下，看老人们下象棋去了。

    等喜儿他们醒过来，发现人家哪里还有心思下象棋？

    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旁边吵嘴的年轻人身上去了。

    不仅扶额哀叹，真是服了他们俩了，真的是有吵不完的架啊！

    转身回屋，对下午的啥森林公园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田诚和张逸一向都是以喜儿的意见为主，无论顾莉雅如何劝说，她始终只有一句话。

    “你们俩去吧，刚好明天要考试，我们抓紧时间在房间好好复习一下。”

    求救的眼神看向张逸和田诚，他们看看喜儿，再看看她，异口同声道：“你们俩去吧，刚好明天要考试，我们抓紧时间在房间好好复习一下。”

    最后，在三个孩子的连番轰炸和驱赶下，两人终于出了门。

    三个人见房门合上，不由齐声松了口气，把关门的孟浩打击得不行。

    “我们俩就这么遭他们嫌弃？”

    顾莉雅一脸不明所以，孟浩便把刚才听到的叹气声讲给顾莉雅听，结果被她又是一番轰炸。

    总结起来就是，你毫无男人风度，总是跟女孩子（指自己）斤斤计较......

    霹雳巴拉，最后总结一句话：都是你的错！

    孟浩最后被骂得深刻反省，才稍微得到谅解，然后一路吵吵中去到了公园。

    喜儿他们三个安静地趴在床上看书。

    小人书~~

    而且是人手一本，这要是被毛校长知晓，估计气得脸上白肉拼命狂抖。

    连私人交情都被自己腆着脸卖了一回，就怕他们休息不好，无法好好考试。

    其实张逸和田诚是想做会儿习题，被喜儿制止了。

    “该会的都会了，不会的这时候弥补也没用了，还不如好好放松一下，明天尽情发挥呢。”

    两个人一听，也是！

    便各自翘着二郎腿，斜靠在床上看得津津有味。

    嘴里不停吃着网兜里的桔子，也没注意到网兜始终就没瘪下去过。

    看到精彩的地方，三个人还会好好交流一番，文中的人物特征和缺陷一一分析一遍，再设身处地设想，假如那个人是自己，又会如何扭转乾坤。

    一个人假设，另外两个人就拼命从中找漏洞，一个下午一晃就过去了。

    等顾莉雅和孟浩回来，三个人正就着三国中，火烧赤壁的情节展开充分的联想，假如自己是其中的谁谁谁，又会如何如何？

    总是，三个人见招拆招儿，玩儿的不亦乐乎。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三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将小人书交给喜儿，让她藏好。

    这些宝贝都是她在学校以各种途径，从外面搜罗来的，没少拿吃的贿赂别人。

    尤其是孟浩。

    为了让张逸和田诚不拘泥于学校的书本，以及外界生搬硬套的道理，喜儿也算是用心良苦。

    她们也不懂喜儿到底把小人书藏在哪里，只有她觉得能看的时候，才会把这些书拿出来。

    为了好好看书，到镇上的这半年，简直都快把初二的课本都啃完了。

    更别说高老爷子家的一些中外名著，只要是喜儿布置的功课，简直比对待学校老师和高老爷子的作业还要认真，高效。

    相山公园是真的很大，一个下午根本就逛不完。

    等顾莉雅回来，随意吃了点东西，就洗洗睡了，累得不行。

    孟浩虽然说平时看着不着调，但是在身体极度困乏的情况下，还是先把三个孩子安置好，然后把第二天的安排说了一下，才领着张逸和田诚回屋睡觉。

    喜儿和顾莉雅一个房间，一夜好眠。

    一大早，孟浩就去沟渠镇小学给喜儿他们拿准考证，打探考试环境去了。

    市里非常重视这次考试，昨天沟渠小学全部放假，封锁考场。

    今天早上，才允许各学校老师进去拿准考证，了解相关信息。

    喜儿他们也是跟孟浩同步起床，主要是每天晨练习惯早起，不过今天没去跑步，就在房间里做了一会儿倒立。

    等孟浩回来，一起吃早餐。

    这家招待所是离考场最近的招待所，昨晚就已经陆陆续续住满了。

    为了方便考生，招待所还准备了一个房间吃饭，按人头收钱和粮票，能领取一份定份额饭菜。

    孟浩回来的时候，顾莉雅还在呼呼大睡。

    喜儿有一种，她是来旅游的既视感，毫无家长的自觉性，主要是这三个孩子实在是太省心了。

    最后大家都没叫醒她，干脆帮她带一份回来，因为梳洗更浪费时间。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决定一天都在招待所吃，下午早点儿去熟悉一下考场。

    没想下来吃饭，也能看场好戏。

    考生来自全市各个学校，学生的家境自然有好有坏。

    这次出门，喜儿他们的穿着打扮既不出挑，也不寒碜，保持中等偏上游的水平。

    大部分的孩子依旧是来自勉强果腹的农村家庭，在那样一个大环境下，穿补丁的衣服很正常。

    但是来到市里这样一个环境，尤其是招待所。

    普通人根本住不起，好多孩子还是第一次听说招待所这个名词，站在这里就显得颇为拘束。

    那些家境良好的孩子，看着这样一群跟叫花子差不多的人，自身优越感极速膨胀。

    看来，并不是所有学习成绩好的人，都能品行兼修的。

    “你干嘛？黑漆漆的手指头摸了这个馒头又去摸那个，别人还怎么吃啊？”一个身穿公主裙的女孩儿一脸嫌恶地看着前面那个脑袋大，身子小的男孩儿。

    而且那女孩儿看着甚至比那男孩子高一个脑袋。

    旁边一个老师模样的人赶紧走过来，低声道歉，“王亮，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啊姑娘，他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能随便摸了吗？你看看他手指上乌漆抹黑的，都不懂是啥恶心的东西。再说了，他吃过这样的白面馒头吗？”说着一把推开他，递上自己书中的毛票和粮票。

    小男孩被推得一个趔趄，老师赶紧扶住，低声问，“没事儿吧？”

    小男孩只是晃晃自己的大脑袋，啥都没说，后退了好几步，仿佛根本没听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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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发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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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孩儿拿完自己的馒头和菜后，又转身狠狠瞪了他一眼，嘴里嘀嘀咕咕地不懂说些啥，随即拉着旁边另外一个女孩子说说笑笑。

    喜儿看得心里一酸，这个男孩儿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才造成的脑袋大，身子瘦弱。

    而且身子越瘦弱，就越显得脑袋大。

    一身明显不合身的补丁衣衫穿在身上，脚下的黑布鞋子也是补丁加补丁，都快看不到鞋子的本色了。

    喜儿心底突然热热的，在这个男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刚刚穿到高石庄时的影子，却又觉得他比自己坚强好多。

    是一种什么不屈的精神，让他在长期吃不饱饭的情况下，还坚持学习，最后走到了这里。

    而刚才，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个男孩明显没有碰到馒头。

    他只是在准备拿的时候，发现旁边有一个更小的，所以临时转向去拿那个比较小的。

    然后就被这个穿着高贵的女孩儿一番嘲笑。

    而那双手，喜儿非常熟悉，一看就是一双长期干农活儿，摸了红薯藤后，无法洗掉的浆汁。

    红薯藤分泌的这种乳白色的浆汁沾到手上后，根本洗不掉，除非连续洗好几天的衣裳，才会一点点洗干净。

    但农村的孩子，哪天能不干活？

    长期下去，那双手除非是不用再碰这些农作物，不然永远都是这种洗不掉的酱黑色。

    可他从头到尾，脸色非常淡然，也没听老师的话跟她道歉。

    只是低头跟老师说了句什么，就找了张空余的桌子坐下来，对旁边好奇，鄙夷，得意......各色眼光视若无睹。

    “那个男孩很优秀，你们可以和他成为朋友的。”喜儿低声和田诚，张逸说道。

    他们俩从未怀疑过喜儿的决定，听她说完，端起手中的碗和馒头，打声招呼就坐到了那个男孩的旁边。

    孟浩一直都在旁边看着，啥都没说。

    喜儿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手里的馒头，然后有意无意看着他们桌上的动静。

    一开始那男孩只是沉默，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咬着老师帮他打来的饭菜小口小口吃着。

    喜儿对他的家庭开始好奇起来，光看他的行为举止，完全不像是一个农村长大的孩子。

    在农村，有哪样的家庭，在肚子都填不饱的情况下，会去供给一个孩子读书呢？

    毕竟在这样的年代，读书本来就是极其奢侈的事情，不然就不会连队长高蛮子的孩子都不敢随便送到镇上读书了。

    张田两家刚开始把孩子送到镇上读书的时候，村里人都背地里说他们疯了。

    尤其是田家，一送还送俩，一个是将来要嫁出去的女儿。

    更是让人无法理解。

    所以，喜儿对这个男孩子的好奇心简直是成倍的增加。

    “我认识他。”

    喜儿正心不在焉地撕着馒头往嘴里塞，突然听到孟浩的惊人之语，连馒头片儿挂在嘴边儿都不知晓。

    要知道，这女孩儿从认识她开始，就是个对生活极为讲究的人。

    “你认识他？”喜儿重复一遍他的话。

    “嗯，他们家很有名。”孟浩看了一眼他们桌，端起碗喝了口白菜汤。

    “说说看。”喜儿把馒头往碗里一放，就像乖孩子上课认真听讲的姿势，坐在板凳上，一双亮晶晶地双眸里写满了好奇。

    “等回去再说吧，说不定待会儿他们带回来的信息更全面呢？”孟浩难得在喜儿面前牛逼了一把，小口小口咬着馒头，全然不顾双眼喷火的她。

    喜儿把馒头和菜往顾莉雅碗里一装，气冲冲地走了。

    孟浩肯定不会跟上，毕竟张逸和田诚还在这里，他要以防万一。

    喜儿冲出了吃饭的房间，才放缓脚步，脑子里慢动作回放刚才那个男孩儿的一举一动。

    他的衣服虽然很破，也不合身，都是洗的很干净。

    而且看补丁的针脚，也非常的细密，母亲应该还在。

    一个孩子能这么出色，绝对不单单只靠学校书本上的知识，就能走到这里，就像张逸和田诚。

    田老爷子，高老爷子，包括自己，不懂灌注多少心血才有现在的知识储备量。

    所以，他家里必然有人学识渊博。

    在农村，只要家里有壮劳力，就能挣工分，至少能让孩子吃饱，不至于饿出大头病。

    而且这病应该得了不久，如果很小的时候就有，肯定会影响智商，即便再有能人，这孩子也不一定能理解，消化和吸收。

    也就是说，这一家人肯定也是跟自家一样，受到红色冲击而遭受到一系列家庭变故的。

    到了房间，顾莉雅还在睡，看来昨天是真的玩儿累了。

    喜儿脑子里还在那个大头男孩儿的身上转悠，甚至已经开始联想他们的家族背景。

    说句难听的，会受到这股浪潮冲击的，没点儿社会背景和家底儿，还真不一定有资格被人视为眼中钉呢？

    东想西想，田诚和张逸总算回来了。

    “喜儿，你怎么知道王亮很优秀啊？”田诚一进门，兴奋地扒着喜儿开始问。

    为了第一时间印证自己的猜测，喜儿干脆在他们房间等。

    喜儿忍不住翻白眼，自家这哥哥所有智商全部都用到布兵打仗上去了。

    所以，他这次来的任务就是红宝书知识问答。

    为了让他深刻记忆，并举一反三。

    喜儿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把中间所有的语录按照出处，历史事件，延伸到国际战略，一点点分析给他听，才算是将他吸引进去。

    不过好在田诚并不笨，在喜儿给他打开一扇天窗后，就能想方设法地爬进去打开大门。

    这扇门一打开，便一发不可收拾。

    至于张逸，他则对数字和逻辑性的东西极为敏锐。

    不懂是不是因为家庭的变故，他对人性尤为敏感和通透，每次在玩儿三国的时候，喜儿大多是都是在充当裁判。

    他们俩总是打得难舍难分。

    张逸也为他的单纯无语，“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啊？”

    田诚被问的莫名其妙，“考来的啊。”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是考来的，难道对方是生活在这里的？

    想想都知道不可能，所以，对方肯定不可能是笨蛋。

    “他啥身份啊？”喜儿见哥哥挠着后脑勺，有几分尴尬，连忙转移话题。

    “不知道，没问，不过他真的懂很多。”张逸这句评价已经很高了。

    喜儿知道，哥哥看着鲁莽，其实在人情世故上，心细如发，特别愿意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考虑，这也是他能迅速跟陌生人成为好朋友的原因。

    而张逸本身就是有不好遭遇的人，对别人背后的故事，一点都不好奇。

    就像他特别反感别人来挖掘他的隐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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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言多必失

﻿    喜儿虽然好奇，但也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尊重是彼此真诚交往最基本的礼仪。

    “下午咱们一起去看场地。”田诚在床上滚着，还不忘拉上新交的朋友。

    喜儿笑笑，让他们中午好好休息，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一出门，孟浩正在倚着门口，看样子是在等她。

    “走吧，咱们聊聊。”

    喜儿一脸好奇，咱们聊啥？

    “你不是很好奇王亮的身世吗？”孟浩脸上带着促狭的笑，看得喜儿直想伸爪子去挠他。

    难怪顾莉雅总是看他不爽。

    “你不是不愿意说么？”喜儿摁住心底的冲动，咬着牙龈问道。

    “呵呵，我怕你好奇心太重，会影响下午的考试。”孟浩一脸坏笑，让喜儿再也忍不住，转身回房间，在顾莉雅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两句话。

    然后就见她顶着鸡窝头，龙卷风似地冲出来，对着孟浩一阵拳打脚踢。

    看他一脸受伤的模样，傲娇地顶着鸡窝头又回房间了。

    留下孟浩捂着肚子，和一走廊的惨叫，及纷纷打开门探个究竟的房客们。

    只来得及看到关门时一抹倩影，事故发生太突然，结束的太迅速。

    顾莉雅发作完起床气候，心情舒畅的很，哼着小曲儿在卫生间洗漱，喜儿趴在门缝儿吃着桔子，看着热闹。

    孟浩哀怨地指着喜儿探出门外的脑袋，觉得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不疼。

    这才想起来，从认识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开始，就没一次站在上风，刚才简直是自虐，才拿王亮的事情吊她的胃口。

    可惜，晚了。

    一瘸一拐走到门口，才说半句话，疼得嘶嘶叫，“你到底跟她说啥啦？”

    喜儿嘿嘿直笑，“想知道吗？拿信息来换啊！不过，我现在不想说。”

    吧嗒~~门关上了！

    门后传来她调皮的叮嘱，“我要睡午觉了，记得叫醒我哈！”

    后面是田诚和张逸把他扶回去的，“你又怎么惹到莉雅姐姐啦？”

    他们俩只知道孟老师是被莉雅姐姐打了，却不知道这人为何不长教训？

    明知不好惹的人，偏偏还喜欢往跟前凑，往跟前凑就算了，还总是嘴痒，说错话。

    “是喜儿！”

    “什么？”刚扶到门口，两人一听是得罪喜儿，就是老师也不管了。

    “喂喂~~你们干啥去？”孟浩扶着门框，有气无力道。

    田诚走到一半，回过头来解释。“你是不是惹我妹妹生气了？我去看看。”

    “我也是。”张逸很认真，脚步挪得飞快。

    孟浩心好疼，好想哭，想回家，“受伤的是我好吗？需要安慰的也是我好吗？”

    田诚他们哪里管这么多？

    谁让你没事儿惹妹妹（喜儿）生气？

    活该！

    一直到下午，他们俩都没回房间，而是直接叫了王亮，准备去考场。

    孟浩回来后，就把准考证，还有考试班级都跟他们讲过。

    所以，即便直接过去参加考试，也完全没问题，反正离得近。

    孟浩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小祖宗。

    一路上顾不得被踢肿的地方，拉着喜儿陪笑脸，进校门口的那一刻，喜儿终于松口了，“看在你如此诚心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了！哼~~”

    小嘴儿一撅，拉着哥哥走了。

    当然，张逸和王亮也跟着走了，顾莉雅深表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也跟着走了。

    留下原地深思的孟浩，这到底是原谅了还是没原谅呢？

    小学也不大，很快就把学校转悠了一圈，确定自己将要考试的班级。

    经过层层筛选，能到这里的人已经不多，二十个人一个教室，每门考试两个班级，足足有余。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学生已经陆陆续续到场。

    监考老师也都拿着牛皮纸封着的试卷走进了考场。

    “一二三加油！”四个孩子手牵手，信心满满地走进了考场。

    除了红宝书，语文和数学都是一个半小时，《红宝书》知识问答还有一个现场限时答题的环节。

    喜儿，张逸和王亮轻松考完，走出考场，没来得及关注考试结果，就被顾莉雅和孟浩带到了田诚考试的班级门口。

    他们也是刚考完笔试，里面的学生都不能出来，紧接着又进去几个老师，开始摆桌子。

    将桌子分成两条，学生分别坐在两边。

    喜儿他们个子太矮，根本看不到。

    拉着张逸和王亮爬到教室后面，“你胆子真大。”王亮小声道。

    这是他被下放到农村后，结交的第一群好朋友，看着喜儿手脚利落地爬上后面的樟树，忍不住赞道。

    “呵呵，我爬树的技术不错吧！”喜儿轻声道。

    拉着他们俩趴在院墙边儿上，刚好能看到田诚这边。

    轮到田诚的时候，她忍不住皱眉头，王亮和张逸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废话，全是废话，赶紧说出结论啊。”喜儿急的不行。

    “他说的不是挺好的么？”王亮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新颖的观点，而且看着台上的老师也都满意点头。

    田诚这时候兴致大发，直到限时铃声响起，才发现自己展太开，关键结论圆的太仓促。

    “唉~~吃一堑长一智吧。”喜儿慢慢从树上滑下来。

    考试结束后，所有人都察觉到田诚情绪低落，也都很配合，没问成绩。

    回到房间，顾莉雅和孟浩去打饭，只剩下他们仨的时候，喜儿才开口，“不过是一次考试，有啥好烦的？”

    喜儿像变魔术一样，拿出田诚最爱吃的象牙芒，青皮儿，划开切成丁，撒点儿盐和辣椒面，清脆可口。

    “你从哪里弄来的？网兜里没这个啊？可是我没胃口。”田诚眼前先是一亮，然后又暗了下去。

    “今天你上了第一节课就是，什么场合说什么话！不是说的越多越好，而是越有用说啥，言多必失！你要时刻记住，你的目的是什么？”喜儿没理他。

    不懂从哪里变出一把水果刀来，三两下划开，一股清香溢满整个屋子。

    “去把王亮叫过来，咱们吃个庆功的水果。”喜儿冲田诚道。

    “都考这样了，还庆功？”田诚犟着脑袋，觉得很受伤。

    “那是你，不是我们。”喜儿丝毫没把他的受伤放在眼里，屁大点事儿，这都看不开，将来能干啥？

    张逸拉着田诚赶紧出去，也不懂在外面嘀咕了些啥，等喜儿全部弄好才回来。

    不过，看脸色还行。

    至少不像谁欠他五百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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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民族使命

﻿    不懂是吃饱了，还是因为有新朋友的关系，王亮今天的脸色看上去有了点光彩，不像是那种死人般灰败的颜色。

    进房间后，首先就是扑鼻而来的芒果清香。

    唾液腺忍不住开始工作，田诚在外面被张逸开导了一番，心情总算好些，闻到香味后心情大好。

    “有食欲啦？”喜儿瞥了他一眼。

    田诚脑袋像小鸡啄米，王亮却有点儿往后缩，被张逸一把拉住。

    “过来试试，这叫芒果酸嘢，尝尝看。”说着，拿小竹签儿挑了一块儿喂进王亮的嘴里。

    张嘴完全是本能！

    等唇齿间散发出浓郁的水果香甜时，王亮的脸突然通红，好像犯了什么错误似的，挣扎着就要往外跑。

    田诚刚好站在他身后，被撞个正着，两个人来个趴地亲密接触。

    “哎哟~~”田诚的后脑勺在地上磕了一下，吓得王亮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嘴里嘟嘟囔囔地道歉，芒果丁还在舌头下面压着，这味道太美，美到他根本不舍下咬碎咽下去。

    三年前，芒果对他来说，也不是特别稀罕的水果。

    到了季节，家里总是有吃不完的水果。

    但从那一夜开始，别说是水果，就是粮食都成了奢侈之物。

    张逸赶紧把他们俩从地上拉起来，“王亮，怎么了？”

    喜儿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好朋友之间不是要一起分享好消息，好吃的好玩儿的么？”

    好吧，其实是故作疑惑！

    这孩子太敏感，喜儿只能尝试用孩子的赤诚之心，来打消他内心的防护墙。

    张逸也是一脸担心，因为他和之前的自己太像。

    “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的，曾经的我也是因为喜儿和他，才一点点变得好起来，我们都很喜欢你，所以也希望你能接受我们这几个朋友。”

    张逸很少说这么长的句子，但该死的，却是如此的感人。

    王亮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喜儿也觉得鼻子酸酸的，唯有田诚正捂着脑袋，“对啊，你干嘛要跑啊？摔死我了。”

    好吧，真是氛围破坏大王！

    不过，之前的拘谨也消弭殆尽，只有孩子们天真的笑声。

    象牙芒本就是芒果中的巨人，四个孩子分着吃，都能吃个半饱。

    顾莉雅和孟浩还在学校等候通知，填写和确认考生信息，以免邮寄成绩的时候出错。

    晚上就要踏上回家的绿皮火车，王亮他们学校没有毛校长大方，他们只能坐硬座回去。

    虽然是一趟车，但是相隔好几个车厢。

    晚上九点就开始关灯，他们也不好到处窜，相约着回到学校后，放假就去王亮所在的村子玩儿。

    一路上，孟浩好几次想张嘴，都被喜儿打断了。

    要说之前还很好奇王亮的身世，经过这一天的相处下来，自己已经完全把他当做好朋友。

    好朋友，不应该借别人的嘴巴去了解，而是真心相待，除非他自己愿意开口。

    尊重对方的隐私和身世，这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相处之道。

    就像张逸，喜儿知道他内心必然有旁人无法理解的苦，在他自己还没有勇气讲出来之前，大家都不会去问。

    几番下来，孟浩也慢慢了解了这个小女孩儿的脾气。

    至于早上，顾莉雅到底听到什么，跑出来对他一顿拳打脚踢，喜儿不愿说，孟浩也不好继续问。

    这事儿就这样不了了之。

    回到学校的生活再次归于平静，不过毛校长的内心却半点儿轻松不起来。

    应该是说，喜儿他们的成绩单在没寄过来之前，心应该都是提着的。

    这时候还有一个人也不平静，陈锋。

    这天，喜儿刚下课，陈锋又再次找上门来。

    “你还没走啊？”喜儿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一大跳。

    陈锋胡子拉渣，看着好像三五天没睡过觉似的。

    抓抓乱成鸡窝的头发，“烦着呢，出去走走？”

    刚刚放学，都没回家，只得让哥哥帮忙把书包背回去，跟陈锋朝土坝子的方向走去。

    “怎么了？”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喜儿扭头问他。

    “你知道咱们国家马上要派一批运动员去伊朗德黑了吗？”陈锋一开口，就让喜儿忍不住翻白眼。

    自己在这信息闭塞的小镇子上，去哪里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啊？

    而且还涉及国家层面的事情，一个十岁的小丫头，难不成有顺风耳不成？

    喜儿摇摇头，“咋啦？去干嘛？”

    “九月份将在伊朗德黑举办第七届亚运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陈锋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透出诡谲的光亮来。

    喜儿忍不住向后退，但胳膊被他紧紧地拽住，有些疼。

    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松手。

    “那很好啊，该高兴啊，你咋愁成这样啊？”喜儿觉得这人今天有些不太对劲，濒临魔怔。

    陈锋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开喜儿后，用力搓了搓脸。

    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给喜儿普及新中国当前的运动水平，总之，跳跃度极大。

    好在喜儿不笨，慢慢也从中了解不少信息。

    新中国成立后，我国的田径运动基础非常薄弱，运动水平和体育强国有着天壤之别。

    全国各个运动项目的纪录水平极为低下，除了少量成绩还算可观外，大多只和其他国家二三级运动员的水准差不多，甚至更弱，并且很多项目尚未开展。

    说到这里，陈锋的眼里全是痛楚。

    喜儿忍不住瞎想，貌似他这时候刚出生不久吧？

    这孩子难道本来就出生运动世家？

    不然咋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神游了一下，立马将自己拽了回来，看来自己对这个时代的融入还是不够深。

    对他有着强大的民族使命感，喜儿觉得自己大部分更像一个观望着。

    这是身为二十一世纪年轻人的通病！

    她努力在学习，在融入，看着他们满腔爱国热血，甚至不顾性命地想去为国家做点儿什么，她是感动的！

    也为自己身在这样一个民族，有这样赤诚的同胞而自豪。

    陈锋甩甩脑袋，继续说。

    为配合政府恢复生产，发展经济中心工作，中国人民共和国建立初期的田径活动主要在学校，部队与部分工厂展开。

    经过努力，一部分地区开始举办一些运动会，才稍微恢复一些。

    直到1952年6月，毛主席题词，“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新中国的体育工作才算有了思想基础和指导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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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先定个小目标

﻿    喜儿听的很认真，努力消化和延展他的画外音。

    说着说着，陈锋突然站起来，讲起这段历史，振奋地手舞足蹈。

    拉着喜儿也跟着站起来，面对平静的洪河，激扬文字，“喜儿，你知道吗？1957年11月17日，在从苏联留学归来的黄建教练的执教下，20岁的郑凤荣，在北京竟然以1米77的成绩刷新了美国麦克丹尼尔保持的1米76的女子跳高世界纪录。”

    喘口气，“世界纪录，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喜儿摇摇头，其实内心吐槽开了。

    装傻也是一门艺术啊!

    口水沫乱飞，“意味着中国人终于走进了世界田径，意味着中国人其实是有能力在世界的舞台上立足的！”

    “紧接着，1965年10月24日，27岁的陈家全，在重庆以10秒整的优异成绩，平了联邦德国哈里保持的男子百米世界纪录。虽然是手动计时，但也给了我们体育界极大的鼓舞。”

    喜儿看他激动地在土坝子上上蹿下跳，听得心里发酸。

    八年的时间，在他的眼里竟然只是“紧接着”，他们等这一刻是多么的辛苦，熬得多么地艰难啊？

    不过，只要有成绩，即便是八年，十年的等待，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紧接着”。

    说完这一段，喜儿明显感觉陈锋眼睛里的亮光熄灭了，因为不用他讲，也知道。

    黑暗的十年来到了。

    而如今，依旧在黑暗中前行，他们应该更痛苦吧。

    都不懂黎明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临？

    “中国人真棒！”喜儿由衷地感叹。

    陈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面部表情出来，“是啊，光1965年这一年，新中国就有18人11个项目进入了世界前十，可惜啊~~”

    说着说着，再次颓然地坐下来。

    “给你吃，日子太苦了，吃点儿甜的，才能坚持。”喜儿递给他一颗大大的桔子。

    陈锋下意识朝她身后瞅了瞅，喜儿剥开皮儿，扔了一瓣进嘴里，“再看就没有了哦！”

    直接从喜儿的手里抢过整个桔子，三两口塞进嘴里，一点都不觉得跟一个十岁小孩儿抢吃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满足地叹口气，“真的好甜！”

    喜儿咯咯直笑，“又可以让你满血复活一段时间了吧？”

    陈锋扔掉橘子皮，嘴里叼了跟草，翘着二郎腿，悠哉地躺在草地上。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搜寻好苗子，这次国家愿意派人出去，至少也说明了一点，新中国开始在体育这根绳索上发力。而且我听说，明年有可能会开全运会。”

    喜儿跟着躺在地上，黄昏日下。

    看着天边悠悠飘荡地彩霞，心情也不由跟着松快许多。

    “你是在为明年做准备？”喜儿问道。

    陈锋不答，只是说起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你知道邓老被启用了吧？不过，你一个小丫头未必知道这些，他去年就提出“全面整顿”纲领，并召开全国体育工作会议。”

    换了条腿，继续八卦，“而且，以周老为首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还有田径人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理想与努力，他们在用各种方式在坚持，抗争。”

    喜儿轻声道，“也包括你！”

    陈锋轻笑，“我？”

    都开始拽洋文了，“No，No......我所做的，相较于这批人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喜儿无法想象，这会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她甚至开始渴望去接近他们，不为别的，就只是想看一眼，首都人民十里长街送灵位的这位老人，活着的时候，又是怎么样的一番风采？

    身躯依旧矫健，面容依旧慈祥......

    “陈教练，你见过周老吗？”喜儿的话，就像一颗钉子硬生生扎住陈锋。

    好久好久才轻声吐出气儿来，“见过，远远地见过一次。”

    “是个什么样的人？”喜儿眼中的急切，让陈锋不免笑出声来。

    捏着她的鼻子，“你一个十岁的小屁孩儿咋跟别人想的都不一样啊？”

    喜儿不耐烦地打掉，“我要是跟别的小孩儿一样，你会跟我躺在这热草地上发疯么？真是的，快说说。”

    “那时候我还小，应该也跟你差不多大吧？开国典礼的那天，我被爸爸顶在头上，站在靠近天安门城楼的位置。那天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嘹亮的歌声，还有数不尽的红旗，直到下午领导人们从城楼西侧的台阶，健步肩上天安门城楼。”

    陈锋的声音有些哽咽，“主席喊着：同胞们！中华民族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已于今日成立了！广场上30万民众，包括我和父亲，全都沸腾了，那一刻脑子里全是亮光闪闪，根本感觉不到饥饿，疲劳，困乏......一声声口号像海潮般的声浪回荡在广场的上空。”

    喜儿还是跟着爷爷看以前的老录像时，见过那个场景，小时候只是觉得人好多啊！

    还有上面讲话的那个老爷爷，普通话说的很不标准，当时被爷爷揪过去差点儿打屁股。

    久久，两人都没说话。

    十分钟后，“你到底看到周老没有啊？”

    喜儿才想起刚才的问题。

    陈锋扯扯嘴角，“我不是说看到了么？不过相隔老远老远了，最多能看到一个影子。”

    气呼呼地说完，自己都觉得搞笑。

    “咱们要努力，争取让周老能亲自接待咱们就好了。”喜儿的话一说完，陈锋直接滚下了堤坝。

    喜儿坐起来，看着有点儿无厘头地陈锋从下面爬起来。

    头上顶着几撮枯草，原本发黄的白色短袖上更是东一块西一块全是泥渍，

    指着喜儿，食指点点，“你，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喜儿无语死了，“舌头能撸直了说话么？人难道就不能有点儿目标么？说不定就实现了呢？”

    陈锋之前觉得自己是疯子，这时候才知道为啥能跟喜儿结缘，小疯子再此啊！

    朝她拱拱手，“喜儿同志，我愿意当你梦想的见证人，请赐予我荣耀，到时候别忘了拎上我啊！”

    哈哈哈~~喜儿叉着腰，笑得张狂至极。

    “先树立一个小目标，让咱们省队先在国家拔得头筹。”喜儿颇有指点江山地气势，看得陈锋又是感慨又是感动。

    “好！”

    让我们携手作伴，朝着小目标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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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狗回来了

﻿    喜儿答应他，在一周后就启程去省队。

    主要是她提出的几点建议，只有她才能做到，而且还要把田诚和张逸带去。

    第一件事情就是改善运动员的伙食，其实是喜儿想改善他们的身体素质，只能以这种方法才能隐瞒得住。

    而身体素质则是运动员的根本。

    陈锋是知道喜儿他们家的，一年四季有不同的蔬菜瓜果吃就算了，而且还能有各种水果。

    没点儿技术含量，不是所有农民都能种出来的。

    不能把他们全家都倒腾过去，这三个孩子不是什么大问题。

    至于省队，所有的学员，在没参加大型运动会，成绩被认可之前，都只能称得上是学员。

    他们的环境封闭，陈锋在那里可谓是一言堂。

    因为京城家族的势力，他在合肥省队想做点什么事情，获取有力资源还是比较有力的。

    另外，喜儿让他去隔壁镇上，捎封信给王亮，另外周六早就约好，喜儿他们去看他。

    陈锋把喜儿送回去，在他们家吃了顿饭，就走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寻找失落民间的那些教练们。

    如今合肥省队就剩下一个李瑞勉力支撑，可运动会不仅仅只是比赛跑一个项目！

    即便是赛跑，还分短跑，中长跑，长跑，跨栏跑，马拉松呢。

    不同的跑步项目看着都是跑，其实训练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有些重在爆发力，有些重在耐力，有些是耐力爆发力兼并，还有什么肢体协调等等，总之，就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唯有专业人士，才能让这帮小屁孩儿们走出这个操场。

    陈锋在喜儿家稍作休整，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看上去虽然消瘦不少，不过精神不错。

    走之前，喜儿偷偷往他车上塞了不少好吃的水果，蔬菜，干粮，甚至油盐酱醋都塞了一些。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叮嘱他实在找不着吃的，就去哪家农户，让人家帮忙煮一顿。

    陈锋感动地眼泪横流，“还是喜儿心疼我啊~~”

    喜儿看得心里磕碜，挥挥手，“快走吧，我家庭作业都没写完呢。”

    看着汽车屁股后的灰尘，回屋的脚步也轻快了几分，有事儿干的感觉挺好的。

    第二天早上晨跑的时候，回家跟父母们说了一下，大家一听她要去合肥这么长时间，立马就不干了。

    李颖更是心疼的不行。

    “孩子，你才十岁，一个人跑那么远妈妈不放心啊。”喜儿的脑袋被李颖捂进怀里，闻着身上独有的妈妈味道，窝心的很。

    虽然舍不得，但鼻子被堵的快无法呼吸了，瓮声道，“妈妈，我身上全是汗，先放开。”

    田老爷子虽然也不放心，但想着孙女儿的未来，并没说什么不放手的话。

    “颖子，先放开孩子，咱们要向前看呐。先不说咱们如今的身份，孩子将来最多也就只能读到初中，国家什么时候放开政策都是未知数，你让一个初中毕业的孩子将来怎么办？说不定这也是一条路呢？”田玉良想得比较长远。

    “是啊，喜儿这孩子从小主意正，她说要带着张逸和田诚，肯定也是有自己想法的，咱们先听听。”田老爷子也劝道。

    李颖见家里人都这样说，虽然满心舍不得，却也不能误了孩子的将来。

    喜儿三两下爬到老妈的身上，也顾不得什么汗不汗的问题。

    “妈妈，你听我说，哥哥和张逸我跟教练商量了，咱们过去照样上学，而且还是省里的小学。您知道，那里的教育肯定比这里好，而且哥哥一心想当大将军，他一直窝在这里是没有出路的，除非是当兵，从基层往上爬，但我听人说，那条路都是血铺就的。”喜儿一边说，一边看老妈的脸色。

    看她终于有点儿松动的迹象，连忙加火加柴。

    倒是田老爷子和田玉良难掩眼中的震惊。

    这是一个十岁孩子说出来的么？

    不等喜儿加柴，田玉良先打断了。

    “喜儿，你都是听谁说的？”

    喜儿心底翻翻白眼，天哪，操之过急了。

    恩恩呀呀，“我在火车上，听旁边的人聊天说的，然后就记在心里了。”

    “而且，我们在玩儿的时候，哥哥一直都很喜欢将军的角色，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用得可溜了。”

    田老爷子也忍不住了，“你们去哪儿看的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啊？”

    喜儿差点儿倒栽葱摔下去，幸好李颖手快，捞起来了。

    就说人不能说谎话，一个窟窿要用无数个谎话来圆。

    “小人书。”低着脑袋说了实话，骗人太累了。

    明显感觉家里人松了口气，这孩子看着一套一套的大道理，原来是当过家家呢？

    不过，就算是过家家，这话却说的很有道理。

    李颖摸着喜儿的小辫子，“喜儿啊，爸爸妈妈爷爷都不在身边，你真的能照顾好自己么？”

    喜儿从李颖身上蹦下来，立正站好，向少先队员一样敬礼。

    “报告李颖同志，喜儿一定能照顾好自己，还能照顾好哥哥和张逸哥哥。如果照顾不好，还有陈锋教练，他可是那里的老大啊。”

    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李颖几个更是破涕为笑，“你个小机灵鬼，妈妈说不过你，不过你要过段时间就回来看我们。”

    “放心吧，我早就跟教练讲好条件了，寒暑假我都要回来陪家人的。别人可没有这个福利哦，说明您女儿优秀着呢。”前面还一本正经，到后面就开始不着调了。

    田老爷子都忍不住拍她屁股，“谦虚是咱们的美德，在外面可不能这么臭屁啊？”

    “骄傲，是骄傲，爷爷您一个知识分子怎么能说出“屁”如此不高雅的字眼来呢？”喜儿一番逗弄，惹得大家又是一阵爆笑。

    “你看看，就这样一个机灵鬼，你还担心她在外面吃了亏啊？我看你还是多多求别人不受你闺女儿荼毒吧。”田玉良拉着李颖，笑着宽慰。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闺女儿！”

    “爷爷，原来臭屁也是能遗传的？哈哈哈......”大笑着跑开了，眼看时间快到了，再磨蹭下去上学要迟到了。

    李颖靠着田玉良，看着喜儿跑远的背影，又是欣慰又是不舍。

    不过这情绪持续不到五分钟。

    因为甜圈和甜头回来了~~~

    老远喜儿都能听到老爷子爽朗的笑声，还有李颖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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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看王亮

﻿    周五早上，一想到第二天要去隔壁镇上找王亮，大清早田诚就叽叽喳喳个不停，嚷着这个要带去给他，那个也要带去给他。

    高俊都开始吃醋了，说自己才是他弟弟，怎么能对一个才玩儿过一天的人，比对自己还好呢？

    惹得大清早苗青和高老爷子笑得不行。

    张逸也帮高俊说话，让田诚一定要拿点儿诚意出来才行，弥补一下高俊这颗受伤的心灵。

    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刚进教室没多久。

    毛校长就像一阵春风，吹进了六一班的办公室，“喜儿，田诚，张逸，你们出来一下。”

    说完，在班主任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一时间，原本严肃的班主任也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三个人彼此看了一眼，估计是电报到了，信件没这么快。

    既然是电报而不是信件，那说明成绩不错，至少有个名次。

    三个人还没来得及进校长办公室，就被他兴奋地轮起来转了一圈，“你们真是我的大福星啊！”

    虽然知道自己考的不错，不过看毛校长如此大动干戈，难道还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喜儿他们三个除了傻笑，总不能说恭喜吧？

    毛校长其实完全不用自己亲自来接，让哪个老师跑一趟就行。

    但绝对不足于表达自己对这三个孩子的感谢，“你们知道吗？这次取得的成绩，不单单名次这么简单，你们让我们关集镇小学在市领导面前总算有了印象，而且还不浅。”

    毛校长在所有师生面前，都是笑眯眯地模样。

    这时候更是连眼睛都看不见了，喜儿他们三个只是笑盈盈的张着小脸儿看着他，一脸萌态，怎么看怎么可爱。

    等他们三个在办公室坐下，他一手摸着光溜溜的下巴，一手叉着腰，来回转悠着。

    “我要给你们奖励点儿啥呢？”

    喜儿脑袋都快被转晕了，“校长，为学校争光是我们作为学生应尽地责任和义务，不用奖励了。”

    田诚和张逸也是，眼睛都开始冒星星了。

    忙跟着点头。

    毛校长一听，感动的不行，拉着喜儿的手，“你们真是个好学生啊，太好了，太好了。”

    喜儿除了点头微笑，真不懂自己要干啥？

    不露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校长，咱们到底是第几名啊？”

    校长手一拍，“哎呀，忘了这事儿了。”

    “喜儿是第一名，田诚第二名，张逸也是第一名。”说着，从一个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纸，这是电报内容。

    说完，脸上的笑就像不要钱似的，一层一层地堆砌在白白胖胖的脸上。

    “哦哦。”喜儿他们几个传着看了一遍，准备告辞。

    “谢谢校长，真的不用奖励，为学校增添光彩是我们的荣耀。”喜儿这官腔打的，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是毛校长听着受用啊！

    不住地点头，感叹，“都是好学生，好同志啊！”

    等喜儿他们转身看不见了，才急急忙忙回到自己座位上，开始奋笔疾书，这次开奖励大会，一定要给关集镇小学争取一些资源。

    这奖不光要拿，还要漂漂亮亮的拿。

    实在不行，用赖的都要得手，不然看着老师们一个月拿着这么点儿钱，光是生活都艰难啊，更别说孩子的学习环境。

    连点儿像样的教具都拿不出来，更别提什么体育器材。

    发现这个学校真的是一穷二白啊~~

    总不能让这三个学生白考了，还有自己这张老脸为了几张票，可都卖得干干净净啊！

    这时候喜儿要是在的话，绝对不相信眼前这位笑眯眯的校长是心中的那尊“笑佛”形象。

    典型的老狐狸啊！

    考试完，成绩也知道了，后面的事情就不关他们三人的事情了。

    到时候，奖状和奖品自然会有人帮忙领回来。

    喜儿他们一心就想着周六早上去找王亮。

    晚上回到家，张逸和田诚看到又高了一截，壮了一圈的甜头和甜圈，兴奋地原地翻跟斗。

    抱着它们俩又是亲又是抱，时不时还要发出一两声尖叫，才足于表达内心的激动和激动。

    “你们俩到底跑去哪里了？看这日子过的不错啊，不光长高了，还长壮了。”田诚站着，它们俩的脑袋都跟他平齐了。

    甜圈甜头一脸幽怨，可惜不会说话，不然一肚子的苦水要倒啊。

    你都不懂在空间过得那是什么日子，那只恐怖的金毛教练，简直没把我们当狗看呐~~

    就为了去那个眼睛都看不见的海岛上瞅一眼，硬是让我们轮流驮着它在海上游了一天一夜啊~~

    关键是，那个狗屁海岛上，连只兔子都没有。

    饿得嗷嗷叫，还要自己下海捕鱼，你见过狗捕鱼吗？

    捕鱼就算了，还要给点餐的金毛捕那个什么该死的，长在海底的什么什么生物果实？

    因为它说要减肥，不吃肉！

    这是狗干的事情吗？

    硬生生把狗逼成了潜水艇，还在海底跟鲨鱼打了一架。

    哎哟~~都过的什么日子啊？

    想到这里，满脸都是泪！！

    田诚还以为它们是想自己想的，忙不迭地帮它们擦泪，“没事儿没事儿，回来就好了，咱们再也不不分开了。”

    它们俩听到这话，心底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看向喜儿。

    这位主子说了才算话啊！

    喜儿没事儿就会进去溜达，那岛还是自己告诉金毛的，上面长了一种漂亮的花，像彩虹一样绚烂。

    喜儿有天进去，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这个海岛，方圆二十公里自由穿梭了。

    顺手摘了一把彩虹花回去，让金毛插在花瓶里。

    没想到它竟然骑着甜圈和甜头游了过去，而且还搞错了方向！

    回来，喜儿从它连笔带划中得知真相，眼泪都笑出来了，更别说被折腾的奄奄一息地花朵。

    不过，喜儿最感动的是，金毛和甜圈，甜头把种子也收集回来了。

    说这里才是大本营，所有美丽的花都要在这里开放。

    惹得喜儿抱着它们一顿猛亲，总算安慰了甜圈和甜头那颗碎成渣渣地玻璃心。

    每天最期待的是喜儿进来，最失望的也是喜儿进来，因为始终没答应让它们俩出去。

    那天早上绝对是惊喜！

    它们俩回来最大的好处就是，田诚嚷嚷着这要带去那也要带去给王亮的东西，有狗驮了。

    连夜，喜儿和李颖赶制了两个新的布袋出来。

    走到时候，直到里面都装不下了，田诚才放手。

    恨不得家里有的，他每样都要带一些给他，张逸也是，连小凳子都扛了两张，说是他自己做的。

    更别提玩具了。

    可惜顾莉雅不在，考试回来第二天就赶回上海了，接到电报说奶奶身体不是很好。

    从小就跟奶奶亲，一听说奶奶生病了，包袱都没收拾，匆忙间拎着李颖准备的网兜就上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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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王亮家的茅草屋

﻿    本来田玉良和张青说要骑自行车送他们过去，晚点儿再去接，毕竟隔壁镇子还有十好几里路。

    结果喜儿打个响指，挑着眉，问哥哥和张逸，“咱们跑步过去，如何？”

    妹妹开了口，当哥哥的岂能认怂？

    脖子一梗，“跑就跑，谁怕谁啊？路上跑不动可别哭哦？”

    然后成功的被大家集体鄙视。

    “你确定到时候哭的是喜儿，不是你？”张逸这话问的大家爱听。

    田诚挠挠脑袋，这牛皮吹大了。

    但是在妹妹面前，吹大了也要吹，别破就行。

    回屋换上每天早上穿的运动服，鞋带一紧，“走，今天看谁哭！”

    喜儿和张逸捂嘴偷笑，甜圈和甜头一听说要出门放风，高兴地一蹦三尺高，等两个装满东西地布袋子搭上来，才稳重了些。

    有这两只大狼狗在，家长们放心的很。

    依旧是沿着土坝子的方向，只不过跟上学的方向相反，再穿过一个大水库就到了。

    王亮在火车站跟喜儿他们约好后，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直到陈锋送来信，并带来口信说今天过来，一大早，天没亮就爬起来了。

    一栋摇摇欲坠地茅草屋被他收拾了又收拾，“咳咳咳，亮亮，你休息一下，好朋友是不会嫌弃的。”

    身后木板上卧躺着一个年迈的老人，透过草缝挤进来的光线下，勉强能看清那一头银发。

    王亮赶紧过去，拿起缺了口的破碗，“爷爷，来，先喝点儿温水。”

    说着把老人慢慢扶起来，动作娴熟却吃力地喂进去。

    喜儿他们依旧是每天晨跑的时间醒来，到王亮家的时候，太阳也才刚刚钻出云层。

    一路打听一路寻找，等他们看见一块荒地上，长着一个歪了屋顶的茅草屋时，大家都愣住了。

    这冬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简直跟张逸父子俩刚到高石庄时，分到的茅草屋差不多，不，看上去更破。

    三个人互相看来一眼，啥都没说。

    “王亮，我们来了。”田诚的笑声极有感染力，老远都能将温暖传递出去。

    王亮正在屋后劈柴，听见他们的声音，将手中的柴火一扔，高兴地冲出来。

    “你们来的可真早啊，吃早饭了吗？”王亮问题刚出口就觉得尴尬，就算对方没吃，家里好像也拿不出能招待客人的粮食来。

    喜儿他们赶紧点头，说在家吃了才出发。

    的确是实情，走这么远的路，要是空着肚子，可不好受。

    而且他们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李颖对这个特别在意，家里如今有菜有肉，更是尽量让他们吃饱吃好。

    “亮亮，你朋友来啦？”远远一个包着头巾，身穿补丁地妇人辛苦地背着什么东西，走了过来。

    不过声音真的好温柔。

    “妈妈，这是我的朋友田诚，张逸和喜儿。”王亮赶紧上前帮妈妈接过身后的背篓，不过两个人抬着也吃力。

    田诚和张逸赶紧上前帮忙，这才帮忙扛到屋子前面。

    原来下面是柴，上面是野菜。

    “阿姨好。””阿姨好。”“阿姨好。”

    三个孩子非常礼貌地跟她打招呼，王母赶紧招呼他们进屋。

    “我去给你们倒水。”王亮将他们引进屋内后，三两下跳出门外去。

    喜儿他们接过王亮递过来的三只碗，没一个是完整的，不过很干净。

    担心他们多想，赶紧喝一大口，没异味，女主人是个爱干净的人。

    王亮见三个朋友一点都没嫌弃，心底的不安才稍稍放下。

    适应屋内的光线后，喜儿发现靠角落的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喜儿疑惑地看着王亮，“这位是。”

    “我爷爷，他身体不好，所以只能躺着。”王亮赶紧介绍，他们三个一听是长辈，连忙起身，刀床前跟爷爷打招呼。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你们好好玩儿，别管我这个糟老头子。”老人家面色看着都青中泛白，瘦的只剩皮包骨了。

    一看就是卧床很久了，不过家里却没一点异味。

    茅草屋就两间，外面是平时吃饭，还有爷爷睡觉的地方。

    里面就是王亮和母亲的房间，里面真是一目了然，除了一张桌子，还是瘸腿的，下面用土砖块垫着。

    两条板凳，看上去也是别人不要，捡回来拼凑一番勉强用着的。

    大家正聊得热络，甜圈和甜头也挤进来了，屋子顿时间连转身的空间都有。

    把王亮一家人吓一大跳，还以为屋子里进狼了。

    喜儿赶紧让它们出去，这两个捣蛋鬼，要是玩儿疯了，绝对有可能把人家的房子都拆了。

    何况，这屋子本来就不甚结实。

    快到村口时，怕引起骚动，就让它们绕了个大圈过来。

    他们三个则直接从村里横穿过来，还挺快，坐下片刻的功夫就到了。

    “这是我家的狗，一个叫甜圈，一个叫甜头，它们都很好的，不会随便咬人。”喜儿赶紧介绍，看王母的脸色，明显是吓坏了。

    田诚和张逸则赶紧从它们身上，把布兜取下来，拉着王亮。

    “你快来看，我给你带了好玩的，还有好吃的，这都是我和张逸两个人亲手做的哦。”说完，像献宝一样，把手里的小板凳递给他。

    喜儿捂脸偷笑，这孩子，心思真敏感。

    “还有这肉，是甜圈和甜头打猎弄回来的，这鸡蛋是我们三个喂养的，还有这水果也是......”

    霹雳巴拉，就差把全家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这三个小屁孩儿的身上了。

    王母转身擦泪，只是一个劲儿的喊着好孩子。

    王亮终究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儿，一听他们俩说，什么都是自己种的，自己养的，还有菜都是自己栽，自己施肥，松土然后长大的，新奇的不得了。

    因为他除了捡柴，砍柴，还有挖野菜，啥都不会。

    村子里也没人愿意跟他们家交往，所以，他和母亲都是自己偷偷观察着别人家，然后一点一点学会的。

    但再仔细，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别人，所以能种活的菜真不多。

    喜儿见他们聊得开心，钻进屋内跟王亮爷爷聊起天来。

    因为长得讨喜，嘴又甜，在家忽悠老爷子的经验可丰富着呢。

    不一会儿就哄着爷爷吃了一颗大大的西红柿，看他满足地吧唧嘴，咧嘴笑了。

    “丫头，这都是你自己种的？”老爷子吃完后，意犹未尽，多久嘴里没出现过如此鲜甜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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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狗抓鱼

﻿    “嗯嗯，爷爷喜欢吃吗？我可以教王亮种，很快就能吃到了哦。”喜儿童真的话语，逗得爷爷哈哈大笑。

    不懂是不是因为心情好，今天说话的时间都比往常长。

    “好好好，我孙子笨，你可一定要教会啊。”爷爷被喜儿又喂了一口温泉水，觉得今天身体比往常好不少。

    跟喜儿聊了一会儿，甚至能半坐起来，撑着身子看孙子他们在屋前逗弄甜圈和甜头了。

    “对了，你的成绩下来了吗？”张逸突然问道。

    王亮点点头，“下来了，第二名。”

    田诚突然哈哈大笑，指着屋内的喜儿，“因为第一名被她抢走了。”

    王亮腼腆地低头笑了，“都一样。”

    老爷子在里面听见这个女孩儿竟然就是把自己孙子比下去的人，更好奇的不行，“丫头啊，原来你读书这么厉害啊？”

    喜儿嘻嘻直笑，“嘿嘿，喜儿很聪明的。”

    一句话逗得老爷子哈哈大笑，直说这丫头好。

    因为他们带来的东西不少，中午萧华总算不担心没东西煮了，不过看着布兜里大块大块的肉，心底的觉得酸涩。

    到这里快三年，最困难的时候都没问别人张过口，没想到这几个孩子竟然如此地聪明，懂事，大方。

    这些东西放在农家哪一户，都是留着节日或者重要日子才会拿出来的。

    “这都是孩子的一片心，咱们要领情。”老爷子仿佛看透了媳妇儿的心思，趁喜儿出门的时候，叮嘱了一句。

    “爸，我知道了。”说着，抹了把眼泪，出去外面挑水了。

    王家没有厨房，就是在屋前搭了两块儿土砖，上面一口缺耳的锅，绝对的露天厨房。

    田诚和张逸嘀嘀咕咕一阵子，拉着王亮开始炫耀。

    “我跟你说哦，高石庄很多的灶台都是他爸爸改装的，要不咱们下午没事儿也来搭一个吧？”

    王亮眼前一亮，“真的吗？”

    孩子们动手能力本来就很强，说干就干。

    大人们还以为他们是在玩儿泥巴，就没多想，反正这里就是荒地，就算挖出几个坑来，村里也不会管。

    喜儿则在屋后转悠着，时不时刨个坑丢点儿东西进去。

    希望这些青菜瓜果，能让他们的日子稍微好过一点，孤儿寡母，带着一个年迈的病人，如果家里变化突然太大，被人惦记也不是好事儿。

    尤其是南瓜，点了好几个坑，这东西好活，而且能饱肚子。

    时间还很早，萧华跟家里的几个孩子招呼了一声，还要去上工，这是他们一家三口唯一的口粮来源。

    万万耽搁不得。

    叮嘱他们别往村里去，等她回来煮午饭，几个孩子乖巧的点头。

    等萧华一走，喜儿就招呼哥哥和张逸，“爷爷，你想出去晒晒太阳吗？现在早上，还不是很烈哦！”

    如今已快十月，淮北这时候的天气早晚还是很凉爽，一点点太阳花，吹着风，舒服的很。

    老爷子自从卧床，已经很久很久没出过门了。

    一是因为萧华忙，早上弄出来，中午回来人都能晒糊，光靠王亮一个孩子根本搬不动。

    老爷子一听，乐坏了。

    一个上午，老爷子光看着这几个活力四射的孩子，玩儿着泥巴垒墙都开心的不行。

    大家完全没意识到两只大狗早就不见踪影了。

    “哟~~它们嘴里含着什么呀？”老爷子没事儿，正四处打量着风景，远远见甜圈和甜头的嘴里好像叼着什么回来。

    老爷子眼神儿不太好使，看不太清楚。

    “是鱼，这两个家伙肯定是去水库抓鱼了。”喜儿笑道，田诚他们几个更是激动地迎上去，结果被它们直接嫌弃了。

    因为手上身上全是泥。

    将鱼放在喜儿的脚下，一脸傲娇地冲着她嗷嗷了两声，又屁颠儿屁颠儿跑了。

    王亮蹲下来摸着鱼闪亮的鱼鳞，惊讶道，“这都有十来斤重吧？它们怎么抓到的？”

    田诚臭屁的很，“它们除了天上飞的抓不到，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都逃不过它们的狗爪子。”

    这话要是被甜圈和甜头听到，肯定糊他一脸口水。

    老爷子看向这几个孩子的眼光更深了些，“丫头，这狗是你家的啊？”

    喜儿连忙把张田两家和两只狗的故事跟老爷子讲了一遍，听说它们长个儿太厉害，房子都换了三栋了，嘴巴都快张不开了。

    陈锋也想要一条小狗，前段时间因为甜圈和甜头被流放，失望的不行。

    当做笑话也讲给老爷子听，惹得他嘴巴就没合拢过。

    “你们继续弄，我去把鱼收拾一下，咱们中午吃。”喜儿挽起袖子，问王亮找出刀来，还不忘臭屁地问老爷子邀功。

    “中午我熬鱼汤给你喝哈，可好喝了。”

    老爷子笑着点点头，连声称赞她能干！

    喜儿心底暗暗感叹，如今这小孩子扮演地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等萧华回来的时候，远远就闻到饭香味儿，快走几步，难不成家里又来客人了？

    “妈妈，快点来啊，喜儿做的饭菜好好吃啊！”王亮远远见着王母，俩忙迎上去，接过手里的镰刀和锄头，把上午家里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王母觉得今天眼泪特别浅，摸着儿子明显比别人大一圈的脑袋。

    有多久没听到孩子如此高兴地说笑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老爷子乐呵呵地声音，中气很足啊！

    一个上午，几分钟喜儿就端一碗温泉水给老爷子喝两口，到这时候中气不足才怪呢！

    王母一进门，见老爷子已经坐在床边，时不时被喜儿丢一口菜进去，再抿一口汤，气色好的不行。

    “爸，看您今天是真的很开心啊！气色也很好呢。”王母笑道。

    其实，虽然这样喊她，王亮的妈妈不过三十岁出头，原本跟李颖和苗青一样，是个娇俏的少妇。

    不过，生活已经把她磋磨的像四五十岁的老大妈了。

    只是举手投足间，能看出跟农村妇女的差别，尤其是那一口纯正地京腔，软软糯糯地声音说出来，一听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出生。

    “嗯嗯，萧华，你也赶紧吃吧，全都是这几个孩子折腾出来的，味道真不错呢。”老叶子指着桌上的盘盘碟碟。

    说是盘盘碟碟，其实不过是张逸和田诚拿木头，掏出来的几个粗糙碗。

    不然，连装菜的东西都没有。

    好在后面还有几窝竹子，筷子是不愁的。

    虽然是匆忙间做出来的，但看着还挺好看的，越是原汁原味的东西，在这个屋子里越协调。

    一看还有一大锅鱼，萧华惊讶的不行。

    虽然听儿子说狼狗抓了鱼回来，但没想会有这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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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离别

﻿    下午萧华在家稍微休息了一会，还要继续去上工。

    几个孩子精神好，也不睡午觉，上午用锹切出来的泥砖，经过中午暴晒，这时候刚好能用。

    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泥灶台也砌的差不多了。

    几个孩子依依不舍地告辞，答应下周再来，马上就要去合肥了。

    喜儿把王亮拉到一边，“我给你的信看了吗？决定了么？”

    王亮低着大脑袋，光着的脚丫子叠在一起，无意识地搓着泥团子。

    “我把信烧了，怕被妈妈和爷爷看见，我不能去，担心他们。”这短句一句一句蹦出来，差点儿把喜儿的眼泪都逼出来了。

    拍拍他肩膀，“别担心，上次你见过的莉雅姐姐是医生，等她回来我就跟她一起来看爷爷。爷爷身体没事儿，能长命百岁呢。”

    喜儿的安慰使因为离别，情绪低落的王亮立马裂开嘴角。

    “真的么？我爷爷真的会好么？”像是得到喜儿的点头，爷爷的病就能马上痊愈似的。

    喜儿重重地点头，如果喝了一天的温泉水还不好，就是大罗神仙都没办法了。

    等顾莉雅回来，再来诊断一遍，好给他们也安个心。

    “好，那你要加油哦，我们也会加油，到时候一起考回京城去。”

    王亮跟着点点头，脸上虽然有着无法同去合肥的遗憾，却也被爷爷身体好转的消息冲淡了一些。

    一路上玩玩耍耍，刚上土坝子，就遇到来接他们的张青。

    “玩儿的还愉快吗？”见他们白净的衣服上全是泥点子。

    这还是在水库洗了一轮后的样子，有着甜圈和甜头保驾护航，他们狠狠地玩儿了一把水，痛快的很。

    七嘴八舌把今天的丰功伟绩讲给张青听，包括走之前，甜圈和甜头不懂去哪里抓了两只兔子，几只野鸡回来。

    还是活的，只是吓傻了。

    一公一母，只要喂点草，春节的时候虽然吃不上猪肉，兔肉也不差啊。

    还有野鸡，全是逮的母的，剪去翅膀，至少每天能保证有鸡蛋吃。

    营养跟上，王亮的大头病也会慢慢治愈。

    更何况，今天喜儿给他们全家的水缸都注满了温泉水，只要身体健康，别的都是其次的。

    看王亮妈妈的身体，也是强弩之末，这样长期透支肯定是油枯灯灭。

    张青挨个儿表扬了一轮，“那你们给人家做好了灶台，有锅吗？”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问住了，对哦。

    一口锅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可不是一笔小开支。

    先不说钱，票更是麻烦！

    “好啦，别想太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们能做的都做了。”张青安慰道。

    这些孩子做的够多了，王亮家虽然生活困难，想必也是有节气的。

    再给，别人就会认为是施舍，反而伤感情。

    田诚和张逸有些情绪低落，喜儿倒没觉得什么。

    “回头让莉雅姐姐去帮王爷爷看一下身体，只要他好起来，生活都会越过越好的。”

    张青摸摸喜儿的脑袋，“喜儿说的对，生活一定要自己往前走，光借助别人的力量是走不远的，咱们只能在朋友最艰难的时候推一把就好。”

    喜儿抬头看看张青，这是活生生的生活教育啊。

    虽然情绪还是没有完全平复，但至少内心好过一些了。

    顾莉雅回去没几天就回来了，顾奶奶其实是想她了，所以才喊着要住院好把她召回去。

    喜儿当时听闻消息，也觉得很奇怪，平时没少让顾莉雅寄水果和果酱回去，吃着这些东西怎么还会生病呢？

    因为水果太多，一时间吃不完，喜儿就拉着大家一起做果酱，耐储存。

    连带着顾家都跟着吃了不少。

    李海鹏和董亮更是三五不时就上来打秋风，至于另外三个知青，已经彻底被大家排除在外了。

    中间，喜儿让甜圈送了一趟菜苗给王亮家，还捎回来一封信。

    信里是对三个好朋友的问候，还有对家人的感谢，着重说了一下爷爷的身体，如今已经能下床走路。

    三个人看着自己的小伙伴一点一点地从个困境中走出来，心中的喜悦更加难以言表，一心想着去合肥前，再给他带点儿什么。

    这次，家长们，包括喜儿都不赞同再带粮食过去。

    反正有甜圈和甜头在，想要什么都能抓着，他们就只带了一些木工工具，帮他做了一张书桌。

    平时，王亮都是趴在饭桌上写作业的。

    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很快就到了离开的日子。

    张田两家提前一周，就开始给三个孩子打包行李，装着装着，发现其实什么都带不走。

    张青特别看得开，儿子就是要多出去走走，多见见世面，更何况是跟喜儿在一起，没什么不放心的。

    至于行李，就是衣服和被子啥的。

    然后拿出一百块给喜儿，给自家儿子就给了二十块。

    张逸捏着两张大团结看着老爸，“我真的是亲生的么？”

    喜儿哈哈哈大笑，张青五颗爆栗子回答了他。

    而一天比一天焦虑的李颖，喜儿的安慰更直白。

    “妈，我带着种子，还有那套小工具去就行了，您女儿还不放心吗？我肯定能再种出一个田家的菜园来。”

    田诚也毫无离别愁绪，没心没肺，“妈，有这两个大家伙在，啥吃的都能抓到。”

    李颖哭笑不得，也赏给他几颗爆栗子，“那是在城市，你以为跟咱们农村一样，到处都是山鸡和兔子么？”

    田诚摸着脑袋反省，好像是哦。

    喜儿抿嘴笑，“放心吧，这俩家伙精着呢，周边总有郊区吧？晚上就让它们去打猎。”

    李颖简直拿这双儿女没办法，这是在养看家护院的狗么？

    明显是把它们俩当猎人使来着，可怜的甜圈和甜头，想想都心疼。

    她们仨依旧是顾莉雅送去的，这就是身份的便利。

    甜圈和甜头到时候跟着陈锋的车一起过去，火车才不会让它们上去呢！

    怕引起骚动。

    走之前，喜儿对这俩家伙千叮咛万嘱咐，但都抵不过陈锋无条件地溺爱，所以沿途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啊！

    这次到省队，陈锋已经提前打好招呼，李瑞直接把他们一行人领进了他隔壁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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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不当农民可惜了

﻿    省队的姑娘小伙儿们对喜儿一行人的到来，心态十分复杂。

    鸡血持续一段时间，也会疲软。

    但好在的确有所进步，但相较于喜儿之前留下来的记录而言，更加可望而不可即。

    不过，场面还是很热闹的。

    晚上专门为喜儿他们举办了欢迎会，虽然只是每个人的碗里多了几片肥******思再一次被顾莉雅拽到身边，帮她享受了这一荣耀。

    而李丽则从头躲到尾，甚至在大家端起汤碗说欢迎词的时候，她更是佯装上洗手间躲过去了。

    这段日子，她的处境不是很好。

    失宠~~

    之前的嚣张导致失宠后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在陈锋的默许下，李瑞的睁只眼闭只眼旁观，地位一落千丈。

    不过，运动场上却出现了一抹孤傲的身影，天不亮就开始训练，夜落星沉才回屋休息。

    李瑞和陈锋依旧只是冷眼旁观。

    如果体育人没一颗争强好胜的心，这辈子想出成绩，很难！

    但如果心态因为丝丝成绩而失衡，走不远。

    面对挫折无法迅速调整，前面则是万丈深渊。

    这一点，作为教练，比她们这些小学员们清醒千倍万倍。

    如果李丽是颗明珠，这段时间的历练只会让她心智更加坚定，当然，适当的心里疏导也是必须的。

    这工作，陈锋决定交给喜儿去做。

    解铃还须系铃人！

    文思依旧只是安静地吃完顾莉雅夹过来的肉片，轻声道谢，并未多言。

    而张逸早被田诚拉着跑到男学员的桌子上，不一会儿，笑声，惊叹声，不绝于耳。

    就是顾莉雅都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交际能力。

    像她，就是学八辈子都不一定会。

    喜儿笑说，这是天赋！

    就像有些人生来就比别人跑的快，跳得高，举得重一样。

    李瑞没允许大家太疯狂，因为比赛在即，晚上还有夜训。

    喜儿她们听完，都不禁咋舌。

    吃过晚饭，天还没黑，一大三小开始在里面瞎逛起来。

    整个训练基地其实并不大，三面用院墙围起来的，后面是一座矮山，还挺不错的。

    最大的区域就是操场，中间是足球场，不过草坪跟长在动物身上的癞子一样，到处都是光秃秃的。

    靠近矮山这边就是学员宿舍，一溜烟儿过去，有大有小，十好几间。

    看得出，合肥省队曾经也辉煌过。

    陈锋来后，为了方便管理，便把两个房间之间打通，四个变两个，一男一女，方便管理。

    两头是男女厕所和卫生间，平时打水洗澡，上厕所全在那儿。

    喜儿去看了一下，里面比想象中好很多。

    屋檐下牵着铁丝，上面挂着大大小小的运动服，不过看上去穿的时间不短了，都泛白了。

    操场前面还有一个大大的水池，不过除了野草，浮萍和淤泥，水面跟淤泥之间只剩下一个巴掌高的距离。

    可见荒废许久。

    操场旁边还有一座场馆，里面以前是技巧性运动员的地盘。

    不过二十世纪60年代初期，中国遭受严重的自然灾害，整个国民经济都处于十分困难的境地。

    根据“一般运动项目少办或者不办”的原则，取消了1961年度以及随后两年的全国技巧比赛。

    同时，不少省市解散了技巧运动员，至1964年，在线举办了“全国体操暨四单位技巧运动锦标赛。”，稍稍缓和些。

    但从1966年5月开始，又迎来十年红色浩劫，不光使我国的国民经济频临崩溃的边缘，

    体育事业的发展更是遭受重创，中国技巧在未走出第一个低谷期的困境，又遭遇第二个低谷期。

    这十年，全国技巧比赛全面停止，一些颇具成才希望的少年选手也被耽误了运动年华，一些支持和领导过技巧运动的干部更是遭受迫害。

    陈锋这段时间之所以如此奔波，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在于想挽救这方便的人才。

    那天在土坝子上，陈锋还跟喜儿讲了一件苦笑不得的事情，可见他如今开展工作的难度之大。

    由于红潮极左路线的干涉，在仅存的一点点技巧活动中，也必须涂上极左的颜色。

    技巧的抛接动作变成了“军训翻墙”，个人翻腾变成了“冲锋陷阵”，倒地动作表演成“壮烈牺牲”，儿集体造型则不能离开“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意境。

    喜儿听完，嘴巴足于塞进一颗鸡蛋，这也太疯狂了吧。

    陈锋吐出嘴里草根，只淡淡说了句，“这世界，没有你做不到的，只有你想象不到的。”

    导致前面这么多年，陈锋虽然也有想法，却始终不敢行动。

    直到1973年的时候，昆明举行了全国技巧比赛。

    这枚信号弹释放出足够的勇气，让他跃跃欲试的想法，变为现实。

    虽然前路依旧会有荆棘，但用喜儿的话来说，不去走一走，咋知道走不过去呢？

    正是因为陈锋的这番话，喜儿才非常认真地观察这个破旧的场馆，据说曾经里面也出了不少人才。

    里面的设备要么被砸，要么被搬空，里面所有的一切都被破坏殆尽。

    顾莉雅跟着喜儿推开这扇满是蜘蛛网的大门，看到里面的场景，都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些人也的确挺能干的，能破坏至这个程度，也是需要一定智慧的！”

    田诚大大咧咧地跨进去，结果不懂是撞到啥，吃了一鼻子灰，连连退出来。

    倒是张逸满脸的兴趣，这里摸摸，那里翻翻.....

    喜儿他们都看完了，他还在里面忙碌着，一脸灰土，依旧乐在其中。

    “张逸，走啦。”

    喜儿再三催促，他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可走出大门没几步，拽住喜儿，“你们先去看吧，我在这里再玩儿会儿。”

    想溜，直接被喜儿反手拉住，“今天别去了，明天咱们一起打扫一遍，你想泡多久都行。这里太久没人，细菌太多。”

    卫生问题上，顾莉雅最有发言权，连连给喜儿的话增加重量。

    才让张逸没再纠结。

    场馆外面就是个篮球场，一眼看到底，没啥可看的。

    倒是宿舍后面的一块儿荒地，引起了喜儿的注意。

    “咱们把这些杂树放倒一些，让阳光能照射到这块地方，然后把这里的野草处理一下，就是个非常好的菜园子，你们觉得呢？”喜儿越想越觉得可行。

    “还有前面的池塘，清理出来的淤泥就是上好的肥料，里面养鱼，自产自销，多好？”喜儿的算盘打得霹雳巴拉响。

    顾莉雅都忍不住扶额，“喜儿，你不做农民简直就太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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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平衡木

﻿    喜儿白了她一眼，“我本来就是农民啊，户籍就在高石庄好吗？”

    好吧，顾莉雅也不懂说啥好。

    只能认命地拿起抹布，赶紧干活儿。

    这屋子虽然有人打扫过一遍，但在她这个医生的眼里，还有太多的死角需要清理。

    喜儿则在一张纸上涂涂抹抹，也不懂写些啥。

    至于张逸和田诚早就跑得不见踪影，说是去看他们夜训去了。

    反正整个训练中心都是封闭式的，只有一个大门，常年有人看守，喜儿放心的很。

    在城市有一点就是好，有电，不用晚上点煤油灯，熏得一鼻子的黑烟。

    陈锋还没回来，他们几个也上不了学，而顾莉雅只是来护送的，待了两天就走了。

    剩下的，全都要靠他们自己。

    不过，他们也没闲着，除了早上的晨练没变，其它的时间都用在开垦荒地上。

    而清理食堂，挑淤泥，则成了李瑞给学员们安排的负重行走的训练。

    等陈锋回来，后面的菜园子已经沟是沟，垅是垅，就等着种子发芽直接种了。

    还有那个技巧训练馆，也被整理的焕然一新，张逸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埋在里面叮叮当当，也不懂忙些什么。

    随着陈锋的归来，甜圈和甜头终于和主人团聚了。

    而陈锋的头发已经硬的结块，喜儿很好奇他到底啥时候洗的澡。

    他无语的要死，指着那两个兴奋地上窜下跳的家伙，悲愤道，“全是他们舔的，估计我这一周都洗不掉狗的味道。”

    李瑞在旁边笑得岔气。

    俩兄妹正跟田诚玩儿的开心，见这么动静大，忙跳着想飞奔到喜儿的身上。

    被硬生生制止了！

    那一脸的幽怨哟~~

    所有人笑得坐在地上跺脚，有这俩家伙在，哪里都不乏笑声，还有热闹。

    而那些学员们，一见教练带回如此两个庞然大物，小心脏吓得扑通扑通跳。

    还以为是来督促训练的。

    后面得知它们不过是喜儿的宠物，眼珠子掉了一地。

    之前内心的纠结和不平，在喜儿这段时间的努力下，也渐渐化解。

    至于李丽，依旧是傲娇地公主样，见面点头像是对她的恩赐。

    喜儿全然不在意，只要你认真训练就行！

    紧接着，全国各地，开始陆陆续续来人。

    一时间，整个训练基地热闹的很，连带着喜儿他们三个小孩子，都成了主人，每天帮忙招呼新来的学员和家长，教练们。

    陈锋得知喜儿在家本就会理财，便把采购大权交给她，让得知真相的李瑞吓一大跳。

    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你还真敢用人！

    忙碌中的陈锋头都没抬，“咱们是大人，可也没见有她厉害，能种菜和整顿池塘啊！”

    怕他多心，又解释了一句，“如今本就是特殊时刻，除了她，你觉得还有谁能帮忙？”

    好在喜儿也没让他失望，每天的采购清单，单价，数量，种类，花掉的钱和票类总结的一清二楚。

    甚至还让销售员在核对无误后，签字。

    也就是说，如果陈锋对账目有任何疑虑，都可以拿着清单去供销社核对。

    忙碌了一个星期左右，训练中心才慢慢理出条理。

    送孩子来的家长都陆陆续续返程，沉寂了十来年的教练们，虽然华发早生，但对体育事业的热情却丝毫未减。

    当天到的短跑和技巧教练，已经开始碰头制定训练计划。

    他们的要求极低，每天吃饱就行。

    沉寂的这些年，已经很久没有吃饱的感觉了。

    当他们拿起白面馒头咬下第一口的时候，有些人甚至都流泪，没流泪的也是满脸的激动。

    原因却简单地不能再简单，就因为吃到白面馒头了。

    喜儿他们这些人，闻着落泪。

    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让这些国家的瑰宝们，能多活几年，多为国家训练出几个人才。

    这样，他们之前所受的苦，才有价值。

    等寻觅来的学员和教练们全部到齐，已经是十天后了。

    十天后，宿舍后面的菜园子已经绿成一片。

    出人意料的是，张逸竟然也给大家带来一个惊喜。

    忙碌的这十来天，他早出晚归，泡在技巧训练室里。

    就在喜儿和陈锋商量着，去哪里买点儿鱼苗的时候，张逸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拉着陈锋就跑，喜儿也只能跟上。

    到了训练室一瞅，那个技巧教练正满脸泪水地抚摸着一块条形木头，有点儿像板凳，却比板凳窄，高。

    喜儿后世见过不少，这是平衡木。

    技巧运动员必须要用到的训练器械。

    平衡木表面狭窄，对运动员完成动作的准确性和控制身体平衡的能力有很高的要求。

    平衡木长5米、宽0.1米、木高依需要可升可降，正式比赛高度为1.2米。

    这在1952年第15届奥运会开始，列为女子体操项目之一。

    而且在平衡木上完成动作，有时间限制，对于成套的动作难度和空中技巧串均有严格规定。

    喜儿疑惑地看着张逸，“这是你做好的？”

    张逸墨黑的眼睛犹如星辰，微笑看着喜儿，星光闪耀，仿佛在说：是我，是我~

    陈锋也非常激动，冲过去一寸一寸，像抚摸刚出生的婴儿般小心，小心观察这许久未见的器械。

    眼眶微红，“张逸，这真的是你完成的吗？”

    头发花白，哭得像个孩子的老人一听说是眼前这个孩子做好的，抱着他就嗷嗷大哭。

    吓得张逸赶紧找喜儿救命。

    这人是喜极而泣~~

    用眼神安抚他别怕~

    张逸这才松了口气，僵直着身子，直到老人情绪发泄干净，才尝试小动作化解周身的酸麻。

    这套平衡木意味着合肥市技巧运动队，正式恢复了！

    所以，陈锋高兴地简直不懂该如何来表达内心的喜悦，唯有抱着他在空中抡了好几圈儿，心情才稍稍平复些。

    这次，陈锋只招来了两男两女，能够进入技巧运动的训练。

    这一项，对人的天资和基础要求极高，而且对年龄的界限也非常严格。

    一旦骨骼成型，就很难有所成就。

    所以，一般这种训练都是从五六岁就开始基础练习，而且非常非常苦。

    这四个孩子，看着就五六岁的模样，但陈锋说其实已经快八岁了。

    只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发育迟缓，所以在训练中吃的苦头更多，每天都是抹着眼泪进去，抹着眼泪出来。

    更别说时不时听见里面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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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抢人

﻿    很长一段时间，喜儿和张逸他们根本都不敢靠近那个训练室。

    就是对各种木工痴迷成狂的张逸，都被那些惨叫声搅乱了心神，根本无法安心干活。

    田径学员们，虽然不至于像技巧运动员一样拉筋拉得鬼哭狼嚎，但每天也是强拖着四肢出门，再拖着散架无数遍的身子回来。

    日子也不好过，唯一的安慰就是每天的吃饭时间。

    一个是终于能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另外，美食也是治愈身体伤痛极好的一种手段。

    尤其是在喜儿来了之后，感觉即便彻底亏空的身子，吃了两个馒头喝下一碗汤后依旧能满血复活。

    二十多天，有些小青菜已经能吃了。

    辣椒，西红柿，小黄瓜等等已经开始挂果，再等一段时日，也能端上餐桌。

    更有意思的是，甜圈和甜头时不时还能捉几只野物回来，虽然不能人人分到肉，但是煮成肉汤，那也是极为鲜美的。

    训练场前面的鱼塘经过一番处理，也被放养了不少鱼苗，女孩子仅有一点点休息时间，都会坐在岸边喂喂鱼，培养培养感情。

    省队的训练步入正轨后，陈锋才腾出空余给喜儿他们安排学校。

    可时间已经十一月滑过一半，冬天的寒风吹得晨练的学员们，脸上都裂开了血口子。

    喜儿他们跟家里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开春后再上学，而且还要复读一个六年级，把他们给郁闷的不行。

    喜儿好不容易才跳上来，结果还被陈锋给耽误了一年，气得她每次见了陈教练都没啥好脸色。

    室外寒风冽冽，喜儿可舍不得把小脸儿也给吹皲了，干脆天天泡在技巧训练室里。

    他们没事儿也会跟着学员们进行训练，当做暖身子了。

    也不懂陈锋是怎么活动的，竟然从外面弄了一套运动器材过来，其中最得喜儿欢心的，就是蹦床。

    但是，太爱学习也未必是件好事儿！

    趁白教练不在，喜儿正跟几个学员交流如何在蹦床上后空翻。

    一次，两次，成功了！

    一个后空翻，两个后空翻，越翻越带劲儿......

    连带着白教练进来都没发现，玩儿的可开心了。

    等翻熟练了，还尝试前世电视看到的新花样儿，把下面的人吓得不轻。

    正要尖叫的时候，被白教练制止了，就让她只有发挥着。

    玩的满头大汗下来，发现旁边鸦雀无声，往后一瞅，白教练的两只眼睛亮的吓人。

    就像甜圈和甜头听到要吃鸡时的眼睛，或者像黑夜中饿狼的眼神儿更形象一点。

    “白，白教练，我，我就是玩了一下下.....”喜儿吓得话都不敢说。

    白教练有多宝贝这些器材，喜儿可一清二楚。

    闲杂人等是严令禁止进入这个训练室，更别说动用里面的器材，一旦发现，汇报给相应的教练。

    第二天肯定让你去食堂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谁知，白教练笑眯眯地看着喜儿，示意她继续玩儿。

    天呐！

    吓死个人了~~

    要是发火还好一点，这笑面虎的模样，看着更渗人！

    喜儿赶集下了蹦床，穿好鞋子，乖乖地跑到白教练跟前，指望撒娇卖萌混过去。

    结果，“喜儿啊，没事儿，以后这训练室对你免费开放，你啥时候想来玩儿都行。”

    吓得她脖子一凉，完了。

    “要是不会玩的，白爷爷教你玩。”

    妈呀！白爷爷都出来了，更吓人！

    喜儿怯生生地看着他，“白教练，您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您是想罚我长跑还是罚我蛙跳，您随意，我遵旨。”

    白教练一摸下巴的胡子，哈哈大笑。

    “我疼你还来不及呢，干嘛要罚你啊？”

    说着，拉着她走到双杠面前，一个简单的分腿坐前滚翻成分腿坐，下杠后，示意喜儿做一遍。

    这都是初中必学的体操动作好吗？

    喜儿实在不懂他想干嘛，但一向对这位教练敬重，所以二话没说就上杠了。

    但这一上杠就再也下不来了。

    随着白教练一个有一个复杂的动作出来，喜儿也跟着有些吃力。

    体操光记得动作没用，还要肢体协调，动作连贯通畅做出来才漂亮，中间一旦有停顿就会赢下下一个动作。

    直到喜儿做到“杠端跳起经躯体悬垂摆动屈上身”这个动作稍显生涩，白教练才把喜儿从杠上抱下来。

    但她的大腿内侧和手臂内侧已经磨得有些脱皮了，但喜儿半声都没吭。

    她向来是个好强的性子，还以为白教练是在体罚她呢。

    体罚就体罚呗，她全盘接招。

    哪成想，白教练根本打的是收弟子的主意。

    田诚和张逸在旁边看得心疼不已，一次次压杠的时候，骨头打在上面的声音，就是旁人听了都会觉得生疼。

    更何况，在他们俩心中，一向娇嫩的喜儿。

    一下杠，不等白教练说啥，就把妹妹拉到身后，“您还想让她做什么，我来替她做吧。”

    张逸也护到喜儿的前面，一副你要是再敢为难她，我就把你这里全拆了的架势。

    “哈哈哈，你们这两个小子倒是护的紧。放心吧，我不会再惩罚她了，以后这里，你们随便来玩儿。”

    白教练说着，竟然直接转身走了。

    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跺着步子，捋着胡子，找陈锋要人去了。

    喜儿的成绩，他也听说过，但是田径这一块不是已经很多优秀学员了么？

    看他手下的几根苗苗，简直少的可怜。

    无论怎样，都要把喜儿这跟好苗子争取不过，甚至不惜跟老友撕破脸。

    可他什么后果都想到了，就是没想过喜儿愿不愿意。

    等陈锋跟喜儿说完之后，被她断然拒绝。

    就是田径这一块都是受他之托，才勉强来的，而且每天并没有参加大家的训练。

    她更多的重心还是放在学习上。

    比如，喜儿就被技巧白教练看上了，吓得她再也不敢踏进训练室一步不说，每天随时还会被逮。

    你追我躲，搞得每天跟捉迷藏似的。

    比如，喜儿就被技巧白教练看上了，吓得她再也不敢踏进训练室一步不说，每天随时还会被逮。

    你追我躲，搞得每天跟捉迷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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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小乌龟

﻿    最后，喜儿实在没法，白教练每天布置完功课，全天就守着她。

    搞得门都不能出，干脆天天窝在房间里看书。

    给菜地浇泉水还要大半夜偷偷摸摸地出去，然后在空间补眠，郁闷死她了。

    桌子一拍：回家！

    快过年了，反正之前跟陈锋说好的，寒暑假都回家。

    这大雪都下了两场了，应该快过年了。

    最重要的是，顾莉雅来信，说她已经调到镇上的卫生所去了。

    为这事儿，李海鹏还闹腾了一场。

    之前，每天有事儿没事儿都能溜达去田家，蹭蹭饭，蹭蹭水果，看看女朋友，挺好的！

    这下调到镇上，喜儿又不在。

    她肯定更少回村里。

    这时候，李海鹏不得不承认，在这段感情里，顾莉雅一直处于被动接受的状态。

    越是清醒意识到这一点，越是害怕。

    先是好言相劝，在村里工作轻松，时间自由，多好！

    如果说，刚开始跟父亲赌气，来高石庄插队是为了轻松生活，自由自在。

    经过这一年的成长，她跟父亲和解了不说，也真正开始喜欢起这份工作，想为病人多做点儿什么。

    这一次，李海鹏的阻拦，让两人之间第一次发生了分歧。

    李海鹏甚至希望她父母能说服顾莉雅，但这注意也落空了，因为这事儿正是顾生走的刘大淡的路子。

    喜儿去镇上读书的时候，顾莉雅说过一次，也要调去镇上，没想竟然来真的。

    李海鹏非但没有得到未来岳父的支持，反而还受了一顿教训，什么你们还年轻，不能光顾着儿女情长，而是要想着多为国家为社会做贡献......

    求助无门的他，只能继续在顾莉雅身上下功夫。

    但，倔的跟坨屎一样的她（顾生的原话），哪里会妥协？

    可惜，她是调到了镇上，喜儿却又去了合肥。

    真是造化弄人！

    喜儿在信中，也感受到了顾莉雅的烦恼，不光是李海鹏，孟浩也是其中之一。

    她当时想着去镇上，最大的失策就是没考虑到这个人。

    那时候也不懂会被这个人缠上，考虑了也没用。

    喜儿知道，孟浩估计会成为顾莉雅和李海鹏之间最大的隐患，可当事人全然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不，孟浩应该知道，而且就是冲着这个点儿去的。

    京城的公子哥，想要什么，根本不会去看旁边的什么石头，栏杆。

    要么搬走，要么踢开，或者直接跨过去，这才是他的处事风格。

    至于李海鹏，又没结婚。

    如今不是提倡婚姻自由么？

    只要女孩子跟他心意相通，只是男朋友而已，能在一起，自然能分开啊？

    而且，从他旁观了解。

    顾莉雅这个人根本就是情窦未开，跟这样的人谈恋爱，就不能走寻常路。

    照他们俩这样下去，估计到结婚，连嘴儿都亲不上。

    喜儿心底的担心不是无缘无故的，顾莉雅虽然很烦这个人。

    但是哪天要真不在面前晃悠了，还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一天中好像少了些什么。

    说走就走。

    喜儿决定后，田诚他们举双手加双脚赞成！

    然后就打发陈锋去买票，她们连行李都不用收拾，反正家里全部齐全。

    倒是甜圈和甜头郁闷了。

    因为，他们也想回家啊~~

    白教练，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未来小弟子，正准备跑路，每天依旧乐呵呵地缠着喜儿。

    如果说，刚开始是因为想招她进队。

    后面，则是真心疼爱~

    如此懂事，又鬼精灵，而且还会种菜，养鱼，有得一手好厨艺的丫头，谁不喜欢啊？

    白教练的妻儿，在那场动乱中，都没挨过去。

    唯一的孙子也跟自己断绝了关系。

    孤单寂寞冷的他，难得在晚年还能重新回到自己热爱的岗位上。

    每天训练训练学员，逗弄一下喜儿，没事儿抱着甜圈甜头唠唠嗑儿，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关键是！

    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

    下第一场雪之前，训练队对鱼塘进行了第一次捕捞。

    直接拉网~~

    所有人都看呆了，水阔凭鱼跃，冰冷的太阳光中，银光闪闪地鱼鳞晃花了岸上人群的双眼。

    “这些鱼都是吃了什么啊？怎么长这么大啊？”

    铁饼教练看着挂在网上，拼命挣扎地大鱼，下颚都快合不拢了。

    陈锋穿着借来的捕捞服，拿着大竹篓子，递给捕捞的人。

    还不忘回头坏笑，“说不定功劳就在于你们的徒弟们，每天喂养的勤快呐！”

    喜儿骑在甜圈的身上，抱着它脑袋在旁边看热闹。

    哇呜~~好暖和！

    时不时抓着耳朵暖暖冰凉的小脸蛋儿。

    “妹妹，妹妹，你看你看......”张逸和田诚跟在捕捞队后面，玩儿的不亦乐乎。

    正抓着一条筷子长的鲫鱼跟妹妹臭美呢。

    “哥哥真棒，中午给你炖鲫鱼豆腐汤喝。”

    田诚一听，中午有鲜美奶白的鱼汤，顿时间满腔热血无处可撒，干脆跟在陈锋的身后帮忙捡鱼。

    张逸一听，田诚抢得头筹，立马心底开始纠结了。

    到底要捉点儿什么，才能让喜儿展露笑颜呢？

    一时间，抓耳挠腮，渔网中除了鱼还是鱼。

    就在岸边团团转的时候，看到一颗小脑袋，正缩头缩尾，想溜。

    连人带身地扑上去，竟然逮个正着。

    被水打湿的岸边，早已结了薄冰，滑的很。

    噗通一声，竟然直接跌进渔网里去了，差点儿把岸边捕鱼的人也全部带进水里。

    还好，各个都是好手。

    眼看着快要沉水的功夫，大家一声吆喝，直接将网拉起来。

    “哟呵~~这是捕了一只水下童子出来么？”有人刚开口，就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巴，耳边嘀咕一句。

    吓得他手一抖，差点儿又把网丢进水里去。

    陈锋听见了，却当做啥都没发生。

    这里的人，谁没受点儿红色冲击啊？

    都是大难不死的人，肯定不会再用这种手段去伤害别人。

    张逸在水里滚了一圈，身上早已湿透，可依旧抓着乌龟不放手。

    喜儿吓得脸色都白了，赶紧驱使甜圈过去，等网一拉上岸，大家把他拉上来，让甜头载着回了屋。

    田诚则在张逸落水的瞬间，就被喜儿打发着回去熬姜糖水去了。

    今天捕鱼，厨房早就准备好大量的热水，将冻得浑身发抖的张逸直接扔进热水盆，连灌两碗姜水，才回过气儿来。

    “你真是运气好呀！这要是沉下去，谁去捞你啊？”喜儿气得点他的脑袋开骂。

    张逸刚开始是冷得牙关紧锁，等在热水中恢复一些，开口的第一句话让喜儿哭笑不得，却流下眼泪。

    “我给你捉了一只乌龟，看到没？喜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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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贴心的小棉袄

﻿    “你，你这个傻瓜......”喜儿骂到一半，哪里还骂得下去。

    因为担心，恐惧，感动，心痛......五味陈杂，眼泪就被盆里的热水熏出来了。

    张逸一脸地懊恼，“你不喜欢啊？我也觉得它很丑。”

    田诚觉得这人太痴，“你就是因为这个家伙才掉进水里的啊？”

    说完，举着一只灰不溜就地家伙，正四仰八叉地划拉着，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张逸垂头丧气地点点头。

    喜儿接过来，“谁说我不喜欢啊？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这种天气，要是冻坏了怎么办？冻伤了怎么办？”

    “好像会截肢哦！”田诚也越想越觉得恐怖。

    张逸一听喜欢，抬头笑得跟初升的红日一般，温润，静谧。

    哪里有听到截肢后的后怕？

    这家伙，就是笑都笑得这么安静！

    喜儿心底偷偷地想。

    哪像自己，一笑起来，根本控制不住内心的洪荒之力？

    一定要笑过瘾才罢。

    什么笑不露齿，在自己身上，简直是天方夜谭！

    好吧，看在他如此有心的份儿上，喜儿也不忍再骂他。

    让田诚帮他把湿衣服全部拔下来，在热水狠狠地搓一下身子，等暖和了再出来。

    而被打湿身子的甜头，早就甩干了水分，围在锅炉边儿上，烤干了身子又去池塘边儿上嘚瑟去了。

    而那只被捉住的可怜乌龟，则被养在了宿舍。

    成为喜儿新进的宠物。

    陈锋笑她，这里都快成动物园了。

    喜儿眼眸子一抬，“要是不成为动物园，你们哪里来的鱼吃啊？”

    那天捞上来的鱼，一部分被冰冻起来，时不时给学员们加个餐。

    还有一部分则晒成鱼干儿，等天气热起来，青黄不接的时候，能有个荤菜。

    等菜干，咸菜，酱菜制作好，喜儿一行人也终于要踏上回去的火车。

    等白教练发现的时候，他们正包袱款款地准备出大门。

    傻眼了，总不能跟着一起去高石庄过年吧？

    虽然，他真的很想。

    但考虑，农村的生活都不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口粮，才堪堪停住追随的脚步。

    等陈锋不小心透露他们家果园菜园子比这里还好，家里喂养着多少头猪时，气得将陈锋破口大骂。

    早知道这样，就赶路去了。

    “那四个小弟子就被您这样抛弃了？”陈锋这话里带着冰刀子，差点儿把白教练的胡子都给冻没了。

    陈锋最近心情也很不好。

    因为，没钱了！

    这大半年，大肆招收队员，买器材，生活用品，每一笔开支的都是活生生的钱。

    虽然喜儿种的菜园子和鱼塘帮忙节省了一笔开支，但每天依旧要开支啊！

    眼看着财政快要见底，却无丝毫进账。

    一般，这样的省队，都是由地方财政拨款。

    可很久没有比赛的他们，去问财政要钱，简直是自己打脸啊。

    而且，这次招的全是小学员，新学员。

    就是拿出去比赛，能不能入围决赛都是未知数，上面更加不敢投钱。

    钱钱钱~~

    陈锋天天薅着头发想办法，都快成地中海了。

    喜儿虽然不懂他在烦恼着什么，不过走之前，貌似无意地跟他说了一嘴。

    “陈教练，你说如果咱们组织点儿啥比赛能不能赚点儿名气啊？比如什么篮球赛，足球赛什么的，这样还能增加点儿学员的见识吧？就像咱们上考场一样，要是前期一点儿比赛经验都没有，上场会不会怯场啊？”

    陈锋送走喜儿后，正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想着去哪里弄点儿钱。

    如今，各项目的教练基本都到齐了，虽然只有六七个项目，但至少李瑞能解脱出来了。

    真正成为陈锋的副手，才不至于他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你说，咱们要是邀请兄弟队，来场比赛，你说可行不可行？”李瑞从喜儿第二次来，就对她的言行举止尤其关注。

    正因为关注，所以才了解，她从来不说没用的话。

    尤其是在临走之前，这段话分明是想给陈锋或者自己一点启发。

    虽然不懂这孩子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但从她每周托陈锋从不同地地方搜索书回来，也能看出这孩子绝对不简单。

    整个合肥市的垃圾站都认识李瑞了，只要谁那里有旧书废书到了，要么通知他，要么留着。

    李颖和张青给的钱，基本上都被她花在这里。

    不过既然是已经给她了，肯定就有自我支配权啊。

    再加上张逸和田诚对喜儿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所以，这钱花的极为顺手。

    如今，他们的宿舍都快成被书装满了，张逸甚至为这些书开始做书架，分类，不然找起来也麻烦。

    火车哐当哐当，离家越近，三个小家伙就越兴奋。

    离家三四个月，说不想是假的。

    至于甜头和甜圈，在喜儿走后，也不见了。

    大家找了一轮，就没再继续，喜儿走之前叮嘱过，这两个家伙会自己照顾自己，找不见肯定是出去玩儿了。

    其实正在喜儿的空间被金毛儿玩儿着。

    单独放它们在陌生的城市里，才不放心呢。

    等回去合肥，找个机会再放出来就行。

    虽然到家的日子大雪纷飞，但是张田两家都派了代表，去火车站接人。

    一下车，看到爸爸和妈妈，即便是二十多岁的喜儿，眼圈儿也忍不住红了。

    这还是重生后，第一次离开家人这么久呢？

    “爸~~”张逸背着书包，扑进张青的怀里，声音都哽咽了。

    “老妈，我想死你了。”田诚也是，有样学样地冲进李颖的怀里，把她撞了个趔趄，这家伙，不过四个月的时间，怎么长高长壮这么多？

    倒是喜儿最含蓄，拖着小包袱，慢慢走到李颖面前，一句话就让她泪崩了。

    “妈妈，我好想你啊~~”软软糯糯地声音，让李颖立马抛开了儿子，将女儿拥进怀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

    “妈妈也想死你了。”

    被推到一旁的田诚丝毫没有被抛弃的自觉性，正咧着嘴巴笑着，戳戳扑在张青怀里没出来的张逸，问道，“你哭了？”

    只见他脑袋在怀里扭了两扭，拔出脑袋，犟着脖子，“谁哭了？”

    田诚指着他红红的眼圈，“没哭，只是红了。”

    惹得张逸上来就是一脚，这如今已经成了两兄弟之间的相处模式，一言不合就开打。

    车站的感伤一下子被驱逐地无影无踪。

    “回家，赶紧回家，我想念死妈妈煮的腊肉，红烧肉，还有酸菜炒肉，对了，猪猪们都卖了么？”

    喜儿一堆的问题，如今通信不便。

    一封信十天半个月才能收到，一个来回就个把月。

    很多信息都不能及时收到，让这个小管家婆操碎了心。

    “呵呵，没卖，大家都等着过年前卖了好置办年货呢。”李颖摸摸喜儿的头，“回家想吃啥，妈妈都给你煮。”

    女儿真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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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改变

﻿    在家的日子，肯定是逍遥而快活的。

    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去后面的猪圈给大白猪们命名。

    被李颖知道后，“你老爸和爷爷早就把每头猪的名字烂熟于心了，你问他们就好。”

    然后，他们三个小屁孩儿又多了个新的游戏。

    认猪比赛......

    只能说，孩子的世界总是单纯而快乐的。

    回来连续几天都在下大雪，想去看王亮的计划也一直无法实现。

    不过，顾莉雅倒是跟着跑回来住了几天。

    李海鹏倒是一直都没进屋，只是在院子门外徘徊，他们出去一看脚印就知道。

    大家心知肚明，不过看顾莉雅跟没事儿人一样，也都装作不知道。

    这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别人多说无益。

    其实，顾莉雅看着性格豁达，其实在感情这件事情里面，她也有自己的评判标准。

    就像父母之间~~

    曾经，她无数次责备父亲的失职，埋怨母亲的软弱。

    但实际上，在家里，父亲却从未违逆过母亲，而且母亲看到父亲总是笑得眼睛发亮，这几年才真正体会到父母之间的爱。

    并不是当初自认为的那样肤浅。

    父亲体贴母亲的辛苦，母亲包容父亲对社会的责任，愿意为这个家庭付出而甘之如饴。

    这都是爱情的力量。

    但是，她和李海鹏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这种感觉。

    甚至连自己都觉得，更像一个耍脾气的孩子，丝毫没有母亲每天期盼见到父亲的急切，更没有父亲归家时满眼的温柔和幸福。

    这样的感情必然是不对的。

    她是个有啥说啥的人，但李海鹏并不接受，她对爱情的理解。

    认为只要两个人多些时间相处，爱情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他的父亲和母亲结婚前，也只是见过一面，如今不也相处的挺好么？

    顾莉雅无语了。

    这能一样么？

    既然说不通，就只能冷淡。

    李海鹏再次求助于父母，但顾生从来都是让女儿自己拿主意，即便觉得这个男孩子不错。

    但若是女儿不动心，强扭的瓜也不会甜。

    李海鹏的父母拎着礼盒上门的时候，顾生不在家，顾母只是委婉地转达，丈夫对孩子们婚姻的态度。

    女方的态度都已经如此明了，李家也只能劝儿子慢慢放下。

    而且政策一天一个变，说不定哪天知青就能返城了，到时候什么样的女孩儿找不到啊？

    高石庄失恋的知青里，除了李浩，又多了个李海鹏。

    他们俩的关系，董亮这个旁观者一直都看在眼里，一开始他也希望好友和顾莉雅能凑成一对儿。

    随着他们俩一步步的交往，发现这俩人哪里像谈恋爱啊？

    顾莉雅对他和对自己，并未看出有啥不一样。

    李海鹏动情是真的，但顾莉雅，一开始他只是觉得情窦未开，后面发现，是对他情窦未开。

    那就麻烦了。

    不来电，如何处都是抓瞎。

    顾莉雅正式提出来和李海鹏分手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意外。

    他们俩，当朋友比当恋人合适。

    他们恋爱的这一年多来，就是当初送王强去医院回来的路上牵过一次手。

    不，都算不上牵手，只是李海鹏单方面握住而已。

    哪有这样谈恋爱的？

    虽然说，婚前要洁身自爱，但哪对小年轻在恋爱期间，真正能做得到啊？

    情不自禁，两个人就会越靠越近，一个不小心就天雷勾地火。

    所以，他也没少劝他。

    渐渐地，李海鹏想不死心都难。

    顾莉雅要么借工作之名不露面，好不容易回来了，也都是天天拉着喜儿，一点单独相处的机会都不给。

    看清事实的他，开始借酒消愁。

    每天也不上工，整日醉熏熏地躺在屋子里。

    董亮没办法，只能每天在家守着，担心酒后一个不小心，跌进河里或者池塘，那就出大事儿了。

    天气终于放晴，喜儿一行人也终于启程去王亮家。

    顾莉雅回镇上的卫生所上班，而李海鹏只是远远地站在土坝子上，直至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喜儿他们的方向刚好和顾莉雅相反，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不免心酸~

    曾经每天乐呵呵的青年，在爱情的漩涡里，也开始多愁善感。

    “我以后不要谈恋爱，看着就难过。”田诚看着李海鹏萧索地身影，突发感慨。

    “情投意合的恋爱是甜蜜的，他这是单相思，比较苦。”张逸的话让喜儿忍俊不禁，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对爱情还颇有见解哦。

    “你咋知道这么多？”田诚带着一顶兔毛的帽子，露出巴掌大的脸蛋儿，一双眼睛骨碌碌转。

    甜圈和甜头出去猎回来的兔子，都被喜儿制成帽子和围巾，家里人人都有。

    看着哥哥好奇的样子，喜儿忍不住偷笑。

    两个小屁孩儿，煞有其事地谈论着爱情的话题，身为成年人的她觉得很有喜感。

    一路上，听着他们俩吵吵闹闹，时间倒也过得快。

    等他们到的时候，一时间还不敢确定那就是王亮家。

    毕竟，之前的茅草屋给他们印象太深刻了。

    这次，虽然只是一个不大的泥胚房，但好在能遮风避雨，相较之前快倒塌的茅草屋来说，好了不止一点点。

    王亮远远看见他们，开心地上前迎接。

    拉着他们叨叨絮絮，说着这几个月来的事情，然后也非常感谢张逸的父亲。

    他抽空来了一次，帮他们的两间屋子都盘了炕，还立好了烟囱。

    灶台，依旧是之前几个孩子做出来的，不过，如今已经围上了泥巴墙，装上了铁锅，安上了烟囱。

    总算摆脱了吃露天灶台的苦。

    这时候，萧华还在生产队上工，老爷子一见他们到来，立马将他们迎上炕。

    “托你父亲的手艺，我们今年也能过个暖冬了。”老爷子对这三个孩子，非常感激。

    “呵呵，爷爷身体也好了呢！”喜儿赶紧岔开话题，看老爷子如今的身板儿，挺硬朗的。

    “是啊，上次你朋友来帮爷爷检查了一番，开了几盒药，如今已经全部康复。爷爷都能出去捡柴，做饭了呢。”王亮一说到这件事情，更是开心的不得了。

    家里多了四个孩子，笑声一阵接一阵。

    老爷子就静静地坐在旁边搓麻绳，据说这个拿去村里，也是能换公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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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心中的种子

﻿    给王亮带的礼物，已经提前寄包裹了。

    所以，三个孩子坐了一会儿，见朋友的生活已经越来越好，就没多打扰。

    王亮的脑袋也渐渐恢复正常。

    走之前，喜儿又去厨房溜达了一圈，将水缸里的水换掉，放下一些野味。

    应该够他们过一个春节了。

    王亮跟他们偷偷说，屋后面长了一片野菜，而且怎么吃都吃不完。

    尤其是南瓜，他们说那几个南瓜，在家里没粮食的时候，还救了他们家的命呢。

    喜儿听完，笑笑，“好心有好报，所以，你也别灰心，说不定好日子就突然来了呢。”

    王亮用力的点点头。

    紧紧地拥抱这几个朋友，正是因为他们的到来，家里才慢慢走出沼泽地。

    挥手告别，王亮一进家门，就把喜儿跟他说的话，转述给爷爷听。

    老爷子听完，突然老泪纵横。

    吓得王亮一时间手无足措，“爷爷，您怎么了，别吓我啊。”

    老爷子抹了把泪，“爷爷这是高兴的，别担心，咱们中午吃顿好的。”

    王亮虽然不懂爷爷高兴什么，但听说吃顿好的，心情立马好起来。

    抓着爷爷的手开始摇，“那我去厨房舀面，咱们中午摊饼子吃好不好？”

    老爷子笑笑，挥手让他赶紧去。

    王亮三两步跳出去，“啊~~爷爷，你快来，快来啊！”

    老爷子被孙子突然的惊叫声吓一跳，赶紧跳下炕，趿上鞋子就冲了出去。

    看这劲头，是好利索了。

    水缸旁边正堆着四五只野鸡，还有三只兔子，一袋面粉，一篮子鸡蛋......林林种种加起来，过个丰盛年都还有多余的。

    “难道是甜圈和甜头又来了？”王亮问道。

    喜儿他们走之前的那一个星期，甜圈和甜头基本上每天早上都会给他们送来一些野味，不多，两个月里，足够三五天吃一次肉，。

    他们一家人的身子才慢慢补回来。

    不然，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是未知数。

    老爷子甚至去摸了摸水缸的水，温的。

    喜儿也没想他们会这么快进厨房，当时想着，让他们的身子在冬天能多多巩固，不至于将来留下病根儿。

    所以，放的就是温泉水，水缸上面还腾腾冒着热气呢。

    王亮赶紧拿瓢舀着喝了一口，“爷爷，就是这个味道。”

    老爷子也赶紧接过来喝了一口，眼圈儿又湿了。

    “孩子，将来你要记着他们的好。”

    王亮今天点头的力度一次比一次大。

    “我知道，爷爷，喜儿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仙女，对吗？”王亮的嘴唇抿得很紧，眼中的情绪很紧张。

    “孩子，每一个帮助过我们的人，都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天使。为人，要知恩图报，懂吗？”老爷子将孙子拥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拍着他的脑袋。

    什么时候发现异常的？

    喜儿给他吃那个西红柿吧？

    然后自己就有力气坐起来，他们走后的第二天，屋子后面就出现很多的菜苗。

    不过三两天，却比村里一两个月的长势还好。

    紧接着就是吃不完的蔬菜瓜果，甚至拿这些去村里换了不少人情。

    连续一个星期，早上门口放着死掉的猎物

    然后才有了这两间屋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几个孩子的到来才有的。

    所以，王家对这几个孩子内心的感激远远不是言语能够形容的。

    王亮和萧华得到老爷子的叮嘱，在这几个孩子面前，依旧和常人无异。

    喜儿他们回去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原来当初父亲说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是这个意思，看着他们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把日子过起来了，感觉好奇特啊。”田诚蹦蹦跳跳，在雪地上踩着各种脚印。

    张逸也点点头。

    “他们家，比我预想中要过的好些。”依旧言简意赅，不过看得出他心情也很好。

    春节在大家的期盼中如约而至。

    也在大家的不舍中，准时离席。

    再不舍，还是要离别。

    长大的燕子，终归要展翅高飞。

    更何况，对孩子寄予希望的父母长辈们。

    顾莉雅回上海陪家人过春节去了，李海鹏自然跟着，不过提前回来，就知道结局并不如意。

    一直过完元宵，顾莉雅潇洒地去喜儿他们省队晃悠了一圈，才回去上班。

    被嫉妒的不行。

    喜儿他们刚到省队没几天，五六个的包裹就从关集镇，上海到了合肥。

    那两天，李瑞既开心又难受。

    开心的是，喜儿的包裹到了，就有好吃的。

    难受是，陈锋听取建议，真的开始组织春季的联谊赛，但却把所有事宜丢给他去办，然后跑回北京去了。

    整天忙的一个头两个大。

    喜儿看着他每天愁眉不展，好心地问了一句，身体不舒服么？

    然后，各种苦水，像不要钱似的，朝喜儿拼命地灌。

    一脸可怜相，眨巴着眼睛，只差开口说，你帮帮我吧，你帮帮我吧~~

    喜儿更无辜，倾听地那叫一个仔细认真。

    “李教练，您好辛苦哦~~”李瑞瘪着嘴巴点点头。

    “不是都说能者多劳嘛？李教练，就是因为您太能干，所以请多多担待哦。来，吃颗糖，就不苦了。”说完，小手利落地拨开一张糖纸，塞进他嘴里。

    想说话都张不开嘴了。

    只能垂着脸出去。

    喜儿在后面捂着嘴偷笑。

    张逸一回来就抱着书，和一堆木头，不懂在忙些什么。

    倒是田诚，回来后安静的很，每天抱着书看得认真极了。

    “哥哥，你将来想做什么？”喜儿这天窝在火炉旁边，问哈欠连天的田诚。

    “当兵。”田诚毫不犹豫。

    “为啥？”喜儿一直很好奇，哥哥有这个想法到底是时候兴起的，什么缘由？

    “惩恶扶正！”田诚低着脑袋，也不说话了。

    喜儿问急了。

    田诚激动地站起来，“从得知妹妹掉进水里的那一刻起，我就立志一定要变强大，然后才能保护家人。”

    喜儿心里好暖好暖，“那为什么一定要当军人呢？”

    “因为军人能够赶走坏人，世界上没坏人了，好人就安全了。”

    喜儿被哥哥赤诚之心，天真的语言感染到。

    原来，哥哥对妹妹落水的事件一直耿耿已怀呢。

    这么久过去了，还以为所有人都忘记，适应了自己这个假冒的喜儿。

    没想到，哥哥竟然在那一刻开始，就种下了一颗种子。

    喜儿心底暗暗发誓，既然借了喜儿这具身子，就一定会帮她守护好家人，包括他们的梦想。

    还有哥哥心底的这枚种子，长成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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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比赛临近

﻿    喜儿这几天都在翻看日历，终于翻到了1975年3月了。

    嘴里嘀咕着，“快了，快了......”

    田诚和张逸见她每天神神叨叨的，问她什么快了？

    可偏偏一副不可言的样子。

    见他们鄙视地看着自己，才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反常，“我说的是开学的日子快了。”

    “去镇上上学，也没见你这么积极啊？”田诚有些不相信。

    张逸突然嘴角扯了一下，就当做是笑了，“那是因为没有白爷爷。”

    说完，田诚和喜儿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哈哈大笑。

    白爷爷这几日跑得勤快，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刚才走的时候，被塞了两颗大白兔在嘴里，还不忘清晰表达自己内心迫切的渴望，“喜儿，你就看在老爷子我没几年可活的份儿上，圆了我这个梦吧！”

    喜儿听得一头冷汗。

    自己不去练技巧，跟他的性命都扯上关系了，妈呀！

    实在推脱不过，被白老爷子也抓去训练室两回。

    距离上次被吓跑，还是第一次踏进去。

    看着里面多了不少器械，高低杠，海绵垫也备了不少。

    可见陈锋这个春节没有闲着，而且据李瑞忙里偷闲，来宿舍吃零嘴时透露，春季的联谊赛也准备的很成功。

    喜儿当然喜闻乐见。

    当时只是拿打篮球做了个比方，没想他们脑子这么灵活，立马举一反三。

    联谊赛是各个省队都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合肥省队敢走出第一步，对他们来说，也是个极好的信号。

    四月初，主办地就在这里。

    所以，一个春节，教练和学员都没闲着。

    冬训，也是整个训练计划中非常关键的时期。

    经过一个冬天的高强度训练，到了春天，就能看到成绩突飞猛进。

    之前招人，喜儿的采购工作得到大家的一致好评，所以这次会议的后勤，也算了她一份。

    没等陈锋开口，自己先把任务揽上身，“我最多保证供给足够的蔬菜和鱼，这一直是我在负责，别的可管不了，我要上学。”

    的确，本来过了正月十五就要去报名的。

    结果，陈锋竟然忙忘记了，一连出差一个多月才回来。

    要不是喜儿三催四催，春季都不一定能报的上名。

    好吧，这两项都已经是伙食的最大开支项，想想宿舍后面的菜地，好像也就只有她能搞定。

    只能说，陈锋用起人来，胆子大到可怕。

    张逸也被委以重任，协助白老爷子检查技巧训练师所有的设备，保证在比赛期间不要出故障。

    这都是新运回来的器械，大部分张逸认都不认识，他也真是敢啊！

    可如今，训练中心，能干活的人员真是少的可怜。

    教练每天光是训练学员，制定新的训练计划，都已经忙得不可开交，还要在晚训后给学员做比赛期间的培训。

    李瑞也是被支使的团团转。

    协调各省队的参赛人员，到达后的住宿安排，安全问题，甚至还要去当地请求支援。

    以免发生意外，医疗队是不可避免的。

    像什么人员花名册，比赛时间表，人员安排......只要涉及到表格的，全部交给了田诚，做好后跟李瑞和陈锋核实。

    喜儿就这样被动绑架了。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哥哥每天熬到凌晨才能休息。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晚上的睡眠尤其重要，对智力和身高起到关键性作用。

    所以，喜儿只能从旁协助。

    就这样，他们上学的时间也被推了又推。

    只能等联谊赛结束后，再去学校报到。

    用陈锋的话来说，“你直接跳到初二去都没问题，这六年级的课程着急去不是浪费时间么？为省队帮点儿忙，这价值大了去了。”

    喜儿无语的看着他。

    我就是为了躲避你这摊子事儿，才想着赶紧去上学的好么？

    有你这么使唤劳力的么？

    我们都还是十一二岁的孩子，你使唤童工，咋这么理直气壮呢？

    陈锋根本不看她包含谴责的双眼，低着脑袋就走了。

    这是心虚了？

    喜儿甩甩手，回屋继续那些该死的表格。

    等第一份表格出来的时候，李瑞简直惊为天人啊！

    抓着田诚的手，“你简直就是天才啊，怎么想出这样的好法子来的？不光简洁清晰，而且划分地这么详尽。”

    田诚求助地看向妹妹，这可都是她的主意。

    可喜儿直接退身进屋了，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吧。

    田诚用力地将表格从他手里抽出来，“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还要回去改呢？”

    光说废话有啥用，还不是不让我们去上学，在这里给你们做免费劳力。

    撅着嘴巴，表达着内心的不满。

    李瑞嘿嘿一笑，仔细比对一遍，没问题后，直接在后面签上自己的大名。

    “辛苦了，等比赛结束请你们吃大餐。这份表格先放在我这里，跟陈教练核实无误后再签字。”

    田诚松了口气，只要你收了就表示过关了，光这一个表就让他兄妹俩劳心劳力一天。

    想想后面还有四五张，真恨不得直接在陈锋身上咬口肉下来。

    唯一让人高兴的事情就是，消失一个春节的甜圈和甜头回来了。

    不过，看样子过得相当不错，又壮了几分。

    每天的日子，就算每天忙得团团转，总算也有了点心理安慰。

    比赛的日子总算来了。

    项目不多，田径类的有：男女子100米，200米跨栏，女子800米，男子1500米，一万米以及三级跳，跳远，铁饼，标枪，铅球。

    技巧类的，更是简单，有些省份甚至连技巧队都没组建起来。

    邀请的省份有湖南队，上海队，江苏队，广东队......共计十五个，不过最后答应来的只有八个。

    其它的几个省份，因各方面的要求，而不能准时参加。

    所以，表格一直在不断修改中，田诚直叹自己领了份苦差事。

    可抱怨归抱怨，做事的时候，依旧一丝不苟。

    这一点上，喜儿非常高兴。

    张逸之前就对训练室那些东西很感兴趣，如今又领了这项差事，除了吃饭睡觉，所有的时间都泡在里面了。

    各省队的教练和学员，都陆陆续续到场。

    为了配合这次联谊赛，地方也给与了很大的方便，至少在住宿上不用训练中心这边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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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大乌龙

﻿    一大清早，天微微亮，喜儿他们三个就被李瑞的敲门声惊醒。

    “快开门，喜儿，你今天要参加比赛！”

    喜儿在被子里先是一怔，脑子有些懵，“啥？比赛？什么比赛？”

    田诚和张逸也有些蒙圈，没睡醒，脑回路有点儿长。

    等反应过来，脑子齐齐转向依旧蒙圈的喜儿，“什么比赛？”

    晕乎乎地摇摇头，不懂啊。

    今年过年来，陈锋从头到尾都没说自己要参加比赛啊，甚至一天训练都没参加。

    虽然自己每天坚持晨跑。

    但这时候，所有人都没起床，所以应该也不算是训练吧？

    虽然疑惑，但还是起床去开门。

    揉着眼睛，看向鼻头被冻得通红的李瑞，“李教练，你没睡醒么？梦游？”

    李瑞被她睡眼惺忪的样子，看得心柔一软，蓬松地长发有些微卷地披在肩头，眼睛因为还没睡醒，水漾漾地，像一只精致地洋娃娃，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揉。

    喜儿被揉的更加莫名其妙，“李教练，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李瑞猛然惊醒，想起今天要来解释的乌龙事件，“咳咳，那个，陈锋教练帮你报了一万米和三级跳远的项目，他以为我跟你说了，我以为他跟你说了，最后是两个人都没说。”

    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脸红。

    逮着一个小姑娘帮忙十来天不说，让人家代表省队去参加比赛，还是参赛当天才知晓。

    按理说，这事儿应该跟当事人商量，但是搞了这个乌龙后，他今天简直都不懂该怎么来敲这个门。

    “我没见表格上有我的名字啊，而且我的年纪也不够。”喜儿觉得他肯定搞错了。

    “有，田星星，14岁。”李瑞越说，声音越小。

    喜儿彻底被惊醒了。

    什么？年纪被改了不说，连名字都给改了？

    “你们这不是欺骗么？”喜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鼻头也被冻得通红，倒春寒倒春寒，早上的温度还是很低的。

    张逸跟着走出来，给她披上外套，身上才稍稍恢复一点暖气。

    “那个，这个.....”李瑞也不懂该怎么解释，这事儿的确是省队这边做的不对。

    “一定要去比赛吗？不去不行么？”张逸帮喜儿问出口，这样虚假报上去，就算取得成绩又如何？

    “其实，陈锋教练也是没有办法了。来这段时间，你们也知道，咱们省队的女运动本来就少，更别说成绩。而且还有很多项目，也需要她们。若是跑完一万米，别的项目甚至都不用参加。这次，咱们又是主人，陈锋教练也是不想输的太难看。”

    喜儿抱着手臂没说话，脑子还没理出个所以然来。

    “李教练，一万米不是在下午么？晚点儿再回复您，一大早肯定还有事情忙，我也要跟厨房那边打招呼。”喜儿这是在送客。

    李瑞没有得到准确的答复，却也知道这事儿不能怪她。

    毕竟，喜儿来这里，根本就没跟省队签约，不参加比赛也正常。

    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就是放在自己身上，也不一定能接受啊！

    可现实是，这场联谊赛是自家发起的，当时打定主意就是希望通过这次联谊赛能得到上面的关注，从而能争取一定的资源。

    可喜儿要是不参加，这个项目，自家就是空缺。

    连比赛项目都无法齐全参赛，这不是活生生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他们太过分了，咱们回家吧。”田诚穿好衣服，就四处寻摸着找行李箱。

    张逸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喜儿，我看你最近经常走神，如果不喜欢，咱就不参加了呗。”

    喜儿扭头诧异地看着他，“我经常走神？”

    这次不光张逸点头，田诚也走到床边，看着喜儿开始小鸡啄米。

    喜儿低着头，掰弄一番手指头，这是她前世就有的小习惯，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富足却又平淡的生活，刺激而又险境丛生的生活，你们会怎么选？”喜儿抬头看向张逸和哥哥。

    “第二种。”田诚毫不犹豫。

    “不是说险中求富贵么？既然想要富足的生活，又怎么可能平淡呢？”张逸也是选的第二种。

    喜儿惊愕地问道，“为什么？”

    她以为，经历过前面的家庭变故，大家都会像她一样，选择平安。

    “妹妹，我们才十来岁，未来还好长好长，可有时我却觉得你比爷爷还年长。”田诚思考一下，决定还是说出来。

    喜儿再次侧目，真的吗？

    再看向张逸，他也点点头。

    “嗯，很多时候，你都好成熟，都没有同龄孩子应该有的活力和激情。”张逸补充道。

    喜儿低着头，我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两轮加起来都快三十了，哪里来的活力啊？

    “你们都是选第二种生活吗？即便有可能会危及生命？”喜儿没有接过张逸的话头，再次问道。

    两个人继续点头。

    喜儿不禁再次陷入沉思，难道自己真的想错了？

    “妹妹，我一定会努力成长，有保护你的能力。所以，你要开心，要快乐！”田诚说着话的时候，眼中闪着泪花。

    哥哥是个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的人。

    他一定是早就感知到了自己心底的恐惧，才会有如此坚定的想法。

    喜儿眼圈也跟着红了，内心被哥哥这番话，塞得满满地，热热涨涨地。

    “对，我和田诚都会努力长大，然后变得有力量。所以，喜儿你不要想太多，天性如此，不要去压抑，太累。”

    张逸这番话让喜儿眼中的泪，彻底奔腾。

    捂脸痛哭。

    是啊~~她的确一直在压抑内心的冒险因子，因为这个年代不像前世那样和平。

    说不定，因为自己鲁莽的性子，说错一句话，就会连累家人，而身首异处。

    所以，一句话总是想了又想。

    做事情更是如此，谨慎，平安是这三年来的行事准则。

    这段时间之所以一直盯着日历，就是算着文ge结束的日子，然后她就不用活得这么憋屈了。

    看着嚎啕大哭的喜儿，张逸和田诚都不知所措，惹得原本踌躇不敢前的陈锋也冲了进来。

    李瑞一回去，将喜儿的说辞转述给他听后，就唉声叹气的走了。

    陈锋知道喜儿的脾气，她不愿的事情，是绝不会受人胁迫，反而会引起更大的反弹。

    这姑奶奶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就是哭两声，嚎两嗓子就好了，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而且，又是他千求万求才把人弄到这里来的，这要是一气之下跑回去，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

    不说她家人会不会原谅，就是关集镇的毛校长都会拎着菜刀追杀自己。

    拐走他的得意弟子，本就是在他心口剜肉啊~~

    所以，在他们宿舍门口来回琢磨，构思着如何解释以取得她的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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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赛事（六千大章）

﻿    一冲进去，见喜儿两只眼睛哭得像兔子，又红又肿~~

    哎哟，一颗心跟着揪得不行。

    “别哭了，姑奶奶，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那个，实在不愿意，那就别跑了，别哭了行不行？”陈锋围着抽噎不止的喜儿，急的团团转，自己说啥都不记得。

    “不跑了也行？”田诚耳朵可没聋。

    “啊？”陈锋回过神来，捂着嘴巴懊恼，我刚才说什么了么？

    “跑，咋不跑啊？陈教练，我跑可以，把名字改过来。”喜儿眼泪水一擦，站起来，恶狠狠地看着他。

    怎么能没经过自己同意，连名字都改了。

    这像话吗？

    陈锋还是没反应过来，包括田诚和张逸也有些迷糊了。

    刚才哭，不是因为不愿意参加比赛么？

    这时候咋又同意呢？

    喜儿从床上站起来，浓浓的鼻音，“不就是比个赛么？陈锋，我跟你说，要是出了啥篓子你给我兜着，不然甜圈和甜头都不会放过你！”

    田诚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我也不会放过你。”

    张逸上前半步，“还有我。”

    陈锋无语但又满心感激，胸中一股豪情，油然而生，“啥事儿都有我呢。”

    说着，胸脯捶的咚咚响。

    张逸递过来一条湿手巾，喜儿擦了把脸，狠狠地扔在矮桌上，“这辈子太不容易了，干嘛要活得如此憋屈？”

    “憋屈？”三个人异口同声。

    喜儿点点头，“我决定！恢复本性！”

    这话一出，三个大大小小的男人互相对看一眼，眼中的惊悸不言而喻。

    你都已经被封为小狐狸了，还要恢复本性？

    会成为啥样啊？

    狐狸精？

    呸呸呸~~想啥呢？

    喜儿也懒得顾及他们的想法，既然要活得自在，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自然显露无疑。

    “我给你拿给第一名，你咋奖励我啊？”喜儿不哭了，虽然鼻头，眼睛依旧红红的，但陈锋丝毫不敢懈怠。

    “额~你想要啥？”陈锋问的战战兢兢，这姑奶奶轻易不开口，一开口不掉层皮也会被啃掉一块肉。

    “除了我，不许再用任何手段和方式来威胁哥哥和张逸加入你的省队。”喜儿指指他们俩。

    “就这样？”陈锋觉得有些诧异，这也太简单了吧？

    “对，就这样。祸害我一个就够了，谁让我在土坝子上跟你拉钩立誓了呢？”喜儿觉得自己掉进一个大坑里。

    陈锋连连点头，生怕她继续加条件。

    可没过几个月就后悔了。

    早知道他们俩这么优秀，随便出来一个都能虐杀他的学员，打死耍赖都不会答应她的条件。

    今天早上的这出乌龙剧，以喜儿和陈锋的互相妥协收尾。

    很快，天大亮，外面陆陆续续已经有其它省队的人过来适应场地。

    他们还要一大堆的准备工作要做，好在地方也安排了一部分工作人员过来，不然就是再给喜儿他们几双手脚，都不一定能撑得下来。

    从第一声的发令枪声响起，就有不同的成绩汇总到田诚的表格里。

    随着表格的空隙越来越少，喜儿的脸上也越来越难看。

    田诚也忍不住小声问道，“喜儿，咱们省队竟然糟糕至此啊？”

    因为，一个上午下来，近六个项目，没一个拿到第一的，甚至前三都很少。

    好不容易有个跨栏的成绩远超其它选手，结果在倒数第三个栏的时候，步数没有计算好，再加上身体的协调性欠佳，直接摔倒。

    她教练，当时脸色就黑了。

    想必，陈锋和李瑞这时候的脸色也不好看。

    上午大部分都是田赛，下午的竞赛含金量更高，所以大家都把期望压在后面。

    喜儿是跳完三级跳远，稍微休息一个男子1500米项目的时间，就轮到她。

    还好，女子100米和男子的200米没有让陈锋失望，但整体成绩依旧不理想。

    作为东道主，这个脸面真是丢大发了。

    先不说北京的优秀队员，就是湖南，福建的学员们，在赛场上的表现都可圈可点，敢拼敢冲。

    合肥省队的大部分学员，还是去年下半年才招收进来。

    虽然进步不错，但在心理素质方面，依旧欠缺。

    即便身体素质过硬，在技巧方面，跟别的省队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喜儿虽然不懂具体原因，但看着自家学员的成绩，不用想都知道离她们当初在土坝子上的豪言壮语相差十万八千里。

    在三级跳远上，她想着是能拔得头筹，好为省队加一分。

    结果用力过猛，要么是起跳的时候踩线，要么是身体着地成绩太差。

    最后一跳的时候，李瑞小跑过来，耳语到，“你掂量着来，千万别受伤，我们都等着你在最后一项里杀他们个落花流水呢。”

    喜儿表示明白，这次比较慎重。

    拿了个第二，但是给其它队学员印象很深。

    第一跳和第二跳，要是成绩没有作废，她绝对是远远领先第一名。

    喜儿跳完，就直接跟李瑞离开了。

    她要回宿舍换衣服和鞋子，沙坑里摸爬滚打出来，到处是沙子。

    跑一万米的时候，短距离还好，时间久了，沙子在鞋子底下非常容易磨破脚掌。

    看了前面学员的表现后，喜儿变得尤为慎重。

    有种被人家上门来欺负的赶脚，她要狠狠地出口气。

    听着发令枪声，跑道上的学员们飞快起跑，喜儿也开始调整状态，在边上慢跑着热身。

    平时晨练哪有如此麻烦？

    压腿的空隙，陈锋笑嘻嘻地过来了。

    “都快被人甩出好几条街了，你还笑得出来？”喜儿忍不住，略带嘲讽道。

    “呵呵，怕啥？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咱们的对手不是他们，所以，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换条腿，“你就自我安慰着吧，连自家人都打不过，还指望出了国门去欺负那些高手们，你心态不是一般的好啊。”

    陈锋被说的摸鼻子，“也不能这样说，你没发现其它队里学员的年龄吗？他们都算是老运动员了，再看看咱们的学员们，一个个在他们面前，差的不光是一个脑袋吧？所以，咱们也要分两面来看。”

    喜儿想想，也点点头，“也是，说不定这次失败让他们发奋图强了呢？”

    “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我注意看了，咱们学员的基础功和身体素质比她们好太多。当然，这都要归功于你哈，我敢确定，在伙食上，没有哪个省队能赶超咱们的。”

    陈锋的话，让喜儿哈哈大笑，“希望到时候吃成胖子就好，我还准备养猪呢。”

    喜儿的话让陈锋眼睛都瞪直了，“你还真敢想，哪里有地方给你养啊？”

    扫了一圈，“你该不会想让人和猪住在一起吧？”

    喜儿白了他一眼，“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池塘旁边那块空地盖个猪舍不是什么难事吧？既能肥了鱼池，还能种菜，多好啊！”

    摆摆手，表示暂时不跟她讨论这个。

    广播里，喜儿的名字已经响了。

    拍拍她的后背，“加油，咱们就等着你这最后一个，含金量最重的冠军了。”

    点点头，没多说话，扭扭脖子，扭扭腰，准备上场。

    这时候，八个省队的学员和教练，全部都围了过来。

    毕竟是最后一个项目，而且无论在学员还是教练，都是分量比较重的一个。

    喜儿今天最大的对手是北京体院的田绣，据说她有飞毛腿之称。

    跑步的时候，能带起一片泥沙。

    喜儿脑补了一下画面，太吓人，没敢再想。

    既然厉害，那就一较高下呗。

    站在石灰画的白线上，长跑没有短跑那样的跑道，谁占领弯道谁就有优势。

    这是喜儿第一次以运动员的身份，站在起跑线上。

    前世，最多是大一的时候举办校运会，在4X100接力赛上，自己跑了一棒。

    等待发令声响的时候，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砰~~”

    真正响的那一刻，喜儿反而愣住了。

    就是这片刻，两边的学员全部已经拥上前去，占领了有利位置。

    陈锋，李瑞，还有田诚和张逸他们，包括合肥省队所有的学员和教练，也都跟着喜儿的动作愣神片刻。

    “跑啊~”田诚大喊。

    这时候，已经落后别人至少四步的距离。

    喜儿锤了一下脑袋，才举步开始追。

    有人小声议论，问是哪家的？这孩子在干嘛？

    有些人知道她是陈锋这边的，笑问道，“我说陈教练，她不是工作人员么？怎么还上场比赛啊？”

    “难道是合肥省队人数不够，工作人员来凑？”

    这话说的，虽然是事实，但陈锋也不能承认啊！

    “想太多了，这孩子一向比较谦虚，这是让着前辈呢。”

    其它八个教练听见，都觉得陈锋莫不是疯了？

    这样的大话都敢讲？

    喜儿一边追，心底还在骂自己，真是少见多怪，竟然能被发令枪吓到？

    简直是笑掉大门牙了。

    但当时，就真的是被那一声吓到浑身僵住，脑子一片空白。

    还是田诚的叫喊声，让自己回过神来。

    不过埋怨归埋怨，答应陈锋帮他拿到第一的诺言，也是必须要遵守的！

    但是，她往外道跑的时候，竟然被人堵住了。

    好，那我从中间过，继续被堵！

    啥情况？

    喜儿看着前面三个女孩子并成一排，田绣已经遥遥领先了。

    半圈过去了，喜儿依旧无法突围。

    不正常啊！

    跑到后面，不是应该都冲到内道跑么？直道的时候再赶超才是正理啊！

    这几个人干啥从头到尾都把路封着啊？

    自己貌似跟她们无冤无仇吧？

    不管了，想办法挤过去再说吧。

    不光是她发现了，陈锋和李瑞早已看出其中的猫腻，但却无可奈何。

    这种手段，在比赛中是允许的。

    人家愿意牺牲其它队员来保全最优秀的那个，你能有什么办法？

    这是北京队的。

    看来，田绣才是主力，其它参赛学员不过是烟幕弹而已。

    陈锋突然一笑，“喜儿这丫头被堵住了，也不懂钻不钻的出去。”

    刚才笑陈锋的福建教练接口，“说不定你家丫头依旧是在谦虚呢。”

    说完，笑笑不语了。

    气得李瑞差点儿暴走。

    陈锋摁住他，“着什么急啊？你对喜儿没信心吗？那丫头精着呢。”

    喜儿这时候的确是在想办法，不过手段有点儿特别，不懂啥时候手心竟然多了一块儿热气腾腾地腊肉，手绢儿包着。

    天哪~~

    那香味一阵一阵地传进前面那三个人的鼻子里。

    她们堵住的不光是喜儿，身后堵了一大片呢。

    就在她们晃神之际，一个声东击西，从她们的裂开的口子中冲了过去。

    可惜，就她一个人钻了出来。

    一钻出来，就跟上了发条的火车头似的，突突突~~往前冲。

    田绣都已经甩她大半圈儿了。

    要知道，曾经可是她甩孟浩好几圈呢？

    这人可丢不起。

    喜儿调整了一个呼吸，刚才跟在别人身后，节奏不对，被人一直压着跑特别累。

    “看吧，喜儿要发大招了。”田诚傲娇地又叫又跳，喜儿就是想听不见都难。

    空余之际，还朝他丢了个笑脸。

    “哈哈，喜儿跟我笑了。”田诚拉着张逸，不停地炫耀。

    惹得张逸火大的很，不就是因为你又喊又叫的，人家那是让你安静点儿，好么？

    但他绝对不会说出口，最多只是翻翻白眼，懒得理他。

    眼看着大半圈，半圈儿，四分之一圈，周边围观的人都开始沸腾了。

    “田绣，加油！田绣，加油！”

    “田绣，后边追上来了！”

    各种声音不绝于耳，田诚的叫喊声早被淹没。

    喜儿也没工夫去关注这个，一门想着要以什么样的姿态赢了这场比赛。

    田绣本来跑得很舒适，这是她一直都熟悉的节奏，跑起来也很轻松。

    当她听到叫喊声，说后面有人追上来的时候，也吓一跳。

    据她了解，这几个省队里，没有长跑很厉害的学员啊？

    超过喜儿大半圈儿后，其实相当于是在追着喜儿跑，所以能非常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和前面个女孩子越来越远。

    因为喜儿的步伐加快，连带着田绣的节奏也被喜儿带起来。

    跑到第十圈的时候，感觉比以前要累很多。

    而且，这才不到一半，而她已经能听见后面的脚步声。

    这时候，她和喜儿已经超过前面一圈半了。

    所以，今天这场比赛，其实就是喜儿和田绣的角逐。

    都是有实力，且不服输的人。

    你追我赶，旁边围观加油的人，嗓子都快喊破了。

    中间，喜儿甚至喝过一次水。

    水杯是她之前就准备好，放在陈锋手里，他能走到最靠近她的位置。

    喝完一轮水后，田绣绝望的发现，这个女孩子竟然在加速。

    其它教练也发现了这点，纷纷开始打听这个女孩儿什么来历，什么背景，之前的比赛经历。

    竟一无所知。

    省队所有人都捂着嘴偷乐。

    这是陈教练，花费老大的功夫才挖过来的宝贝，哪里能让人轻易查出什么？

    到二十圈的时候，喜儿的速度丝毫不见减缓，但田绣已经很吃力了。

    “天哪，天哪，这女孩子疯了，疯了。”

    “她怎么能这样？”

    “怎么做到的？”

    ~~~~

    喜儿之前追上田绣后，就一直跟在她身后，被人压着跑是一种跑法。

    长跑中，还有一种角色，也非常累，那就是领跑的。

    尤其是在领跑的人身后，一直紧贴着一位对手。

    你会心神俱疲。

    后面的人时不时撩拨你一把，你就会被打乱节奏，跟着加速。

    但是加速只是暂时的，长跑最忌讳的就是变速跑，非常变态。

    跑长跑的人，都有自己的节奏。

    田绣在万米的比赛项目中，还是第一次被人不断骚扰，心底憋屈的很。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挑衅，就是泥捏的都有三分脾气呢。

    喜儿这是在报之前被人拦截的仇。

    眼看着火点的差不多了，突然加速直接超越。

    她的目标是甩她两圈，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耍手段？

    虽然，这主意不一定是她出的，但她是直接受益人，喜儿肯定只找她。

    田绣的教练嘴里不停地嘀咕，“稳住，稳住，别慌了心神.......天哪！天哪~完了，完了。”

    嘀咕到后面，直接掩面不看了。

    因为喜儿这次的加速不是之前的调戏，而是持续加速。

    也就是说，她还保存着体力呢！

    田绣在后面跟了半圈，发现双腿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胸口压着一块巨石，完全喘不过气来了。

    最后只能被迫减速。

    但这个时候，拼的是气性，一旦松懈下来，就彻底提不上来了。

    之前被喜儿一再调戏，那口气憋的半天。

    没发出来，反而直接疲软了。

    周边的人群先是安静三秒，然后田诚突然一句，“喜儿加油，喜儿，加油！”

    人群再次被调动起来，旁边掐表计时的人也激动地站起来，不断张望。

    倒数三圈，两圈，一圈。

    冲刺~~

    “天呐~田绣也在冲刺。”

    不怪别人发出感叹，因为她还有两圈呢，这样的冲刺也持续不了多久。

    田诚，张逸，陈锋和李瑞早就在终点等着。

    喜儿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不过好在精神不错，冲过终点后，依旧正常走路。

    接过陈锋手里的杯子，喝了两口水，说要回房间休息。

    被李瑞硬拽住，说要慢走两圈，放松后再回去。

    不然肌肉会受不住。

    喜儿好想嚎叫，我回去泡个温泉澡，比你们放松多久都好使。

    没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被田诚扶着，在五十米的跑道上，当做病号一样走来走去。

    等她走到第二个来回的时候，田绣终于跑完了。

    她听到欢呼声，也跟着走到终点，见她脸色煞白，一到终点就彻底瘫软在地，而且不断干呕。

    甚至水都喝不下去。

    浑身软成泥，两个大人扶着都吃力。

    “天哪！这简直跟去了半条命差不多。”田诚见到吓得要死，忙上下检查喜儿。

    “我没事儿，不好好的么？”喜儿挥开他的手，见注意力都围在那边。

    “我先回去洗澡，你在这里看情况。”喜儿叮嘱完，甩手就走了。

    田诚也没觉得啥，反正她每次晨跑回来都会洗澡，这已经成了惯例。

    张逸也很担心，同样被田绣的样子吓到了。

    但喜儿洗澡，他也不可能闯进去。

    所以，只能跟田诚耐心在这边等着其它选手回来。

    进空间泡了个舒服地温泉澡，出来神清气爽，哪里有半点儿不适的模样。

    换身干爽的衣服出来，最后一个学员还没跑完。

    合肥队在这一项就报了喜儿一个人，所以，大部分学员都散落在各处，难得逍遥自在会儿。

    平时训练实在太苦了！

    今天简直就跟放假一样，每个人心底都偷着乐呢。

    转悠了一圈，竟然没发现白老爷子。

    抓了个自家学员问了声，竟然跑回房间生闷气去了。

    喜儿走过去敲门，“白爷爷，是我，有好吃的哦。”

    老顽童一枚，最爱美食，一天进出喜儿宿舍好几趟，就是为了嘴里塞颗糖。

    可喜儿把糖袋子递给他，他傲娇地喊不要。

    田诚偷偷说，“肯定是借着吃糖的机会，来游说喜儿成为他弟子的。”

    喜儿和张逸都抿嘴不语，不管咋样，糖还是要给他吃的。

    他动不动就撒娇，扁嘴巴，装哭......

    跟小孩子简直一般无二。

    但是一进技巧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有魔鬼教练之称。

    门晃悠悠打开，里面窗户也关着，灯没开，暗得很。

    平时，三五天喜儿就会过来帮忙收拾一次。

    虽然平时躲得跟猫一样，但对白爷爷打心底是佩服的，也是喜爱的。

    白老爷子呆坐在窗户边儿上的藤椅上，无精打采，双目无神。

    “咋啦？白爷爷，谁惹你不高兴了？说，我让甜圈和甜头帮您出气。”喜儿打开窗户，让房间透进光亮。

    “你。”白老爷子依旧是气鼓鼓地模样。

    喜儿好受伤，难道是自找罪受么？

    “我？”

    “嗯，你知道吗？今天八个省队，总共只有十三个技巧运动员，然后三个平衡木一套动作都没完成，全部摔下来了。高低杠勉强成功一个，但难度，根本就没难度。还有......唉~~难道真的是后继无人么？”

    这番话好沉重！

    这老人是真的累了，甚至绝望了。

    之前的生机全是借着希望在延续，可如今，看他的模样，喜儿的心阵阵抽痛。

    蹲在白老爷子的旁边，“您别放弃啊，四个徒弟才学了半年时间而已，他们还小......”

    话没说完，就被老爷子抢了去，“体操是从四五岁就开始练基本功，他们都八岁到十岁了，还小？”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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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自己的选择

﻿    老爷子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喜儿在旁边听的心都快碎了，“您别哭了，别哭了，我去练还不行么？”

    哭声猝停，要不是喜儿亲眼看见，还以为白老爷子又在耍宝呢。

    反正今天已经做了决定，也一直在犹豫，自己到底能做什么？

    考虑了近三年，却依然毫无头绪。

    看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是冥冥注定，很多事情也可能早已为自己安排好。

    既然这样，何不痛痛快快过一生？

    而且，之前早已被陈锋带上了贼船，不介意扬帆起航走得早一点。

    “喜儿，你说真的么？”白老爷子用手背揩了把鼻涕眼泪，还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白爷爷，今天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下了人生当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喜儿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拿了个抱枕放在下面垫着。

    趴在白老爷子的膝盖上，发呆。

    “难道刚才那个决定还不是最重要的？你做了什么决定？”老爷子抓着喜儿的手，这丫头很多时候竟然让他一个五六十岁的人，一点都看不懂。

    “我告诉您之前，您先帮我回答一个问题好不好？”喜儿抬头，一脸地渴望，这个问题真的困扰她太久了。

    “什么？你问。”老爷子也很好奇，一个十岁的女孩子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

    喜儿低下头，趴在老爷子的膝盖上，好奇地问道，“您今年快六十岁了吧？被打倒之前也成功过，受苦的这些年也已经熬过来了，为什么没有选择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反而又进入了这一行呢？”

    “这个问题跟你思考的是同一个问题吗？”老爷子也被这个问题打动了，不过好奇心更甚。

    “嗯呢，差不了多少，您快告诉我吧。”

    白老爷子叹了口气，“不服气呗，更重要的是，内心一直有个很坚定地信念，中国人打中国人是暂时的，我一定要撑着看中国人清醒，打败外来侵略者的那一天。”

    喜儿哑然，“就这样？这算不算是一股信念？”

    白老爷子笑笑，“你还以为是怎样？算！”

    喜儿埋头沉吟片刻，“可我没信念怎么办？觉得未来都是迷茫的，再此之前，我就想着安全地过日子就好。”

    白老爷子听罢，笑得胡子乱颤。

    摸着喜儿的脑袋，都不懂这个小脑瓜子里面到底想啥？

    一个十岁的孩子，就已经对未来彻底失去了信心，更坦言没有信念。

    笑到一半，戛然而止。

    这难道是如今孩子们普遍的想法吗？

    “难道之前你都是在消极避世？可你才十岁不到啊~这一辈子比你想象中要漫长的多。”

    如果真是这样，国之危矣~

    喜儿扶掉脑袋上乱揉的手掌，“白爷爷，辫子散啦！”

    站起来叉着腰，“所以我才说今天下了一个决定啊！我要释放本性！我要努力过日子！”

    这番话听得白老爷子感慨不已。

    天哪！如今的孩子，脑瓜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呀？

    不过，这都不重要，只要这孩子进了训练房，就有办法让她没机会，没时间无病呻吟。

    对！

    在白老爷子的心里，这种又没吃啥苦头，还一副鬼精灵的模样，在这里伤春悲秋的，不是吃多了没事儿干，就是黛玉葬花，无病呻吟。

    喜儿一脸无语，看着老爷子便秘地表情。

    等着他给句人生鼓励，结果，他没憋出来，倒把张逸给憋过来了。

    看他跑得气喘嘘嘘，“咋啦？”

    “我找了你半天，担心你洗澡摔倒，累得爬不起来啊。”说的喜儿一脸黑线，连忙补充完下一句，“教练找你，好像是赛事结束，要颁发奖项什么的。”

    这句话才是重点好么？

    什么洗澡摔倒？你还能给出再美好点的祝愿么？

    喜儿这个项目的第一名肯定是当之无愧，也在各省队的牛逼学员中加了一笔。

    不过，下次等人家千防万防的时候，她已经溜达到技巧项目中去了。

    自家这次打脸打得有点儿响，八支队，前三都没进去。

    不过，好在喜儿给他长了把脸，作为东道主，大家也都没说什么刺激的话。

    晚上有些队就已经直接坐车回去了。

    很快，省队又恢复至规律地训练生活。

    不同的是，喜儿终于还是被抓紧了技巧房。

    看着那个慈祥，贪吃糖，还爱耍赖的白爷爷一下子化身大魔王，心里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喜儿还没发训练服，就穿着自己做的白色棉衣裤。

    到训练房报道的第一天，就让张逸和田诚差点儿直接中途截走人。

    压韧带，下腰，搬腿，这三项就是喜儿上午全部的训练内容。

    即便牙关紧咬，但那种痛，就像看着体内肌肉纤维一根根被撕拉，断裂的感觉。

    不光痛，而且恐惧！

    旁边的小孩子，即便已经拉了小半年了，依旧无法达到教练的要求，禁受不住韧带撕拉的疼痛，而嚎啕大哭。

    其实，喜儿也好想哭。

    之前跑步只是想着锻炼身体，并没有想着还要牵拉肌肉，拉扯韧带。

    所以，她的痛一点都不比当初那些孩子刚来时轻，即便牙关紧咬，依旧疼得浑身湿透，脸色发白。

    中午休息的时候，田诚和张逸过来看她，见她嘴唇都咬破了。

    心疼的不行，张逸当即就拦住准备去食堂的白老爷子，“喜儿不练了，不练了......”

    只是一句一句地重复着，眼中的执拗让白老爷子好笑又温暖。

    真是一群有爱的孩子们，这是心疼了。

    当初，很多家长把孩子送到技巧房后，教练是禁止家长在旁边观看的，担心他们受不住，将孩子领走了。

    “这个要问喜儿哦，因为这是她自己做的决定。自己的人生只能自己做主，你不能替她做主。”

    说完，看着咬唇不说话的小男孩儿，白老爷子心情大好。

    张逸当即转身回去劝说喜儿，可她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说了一番和老爷子大同小异的话，“张逸，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人生道路，就是哭着也要走下去。将来你们的选择也会遇到很多的挫折和困难，到时候就能理解我的心情了。”

    可张逸不听，就是不想看她这么辛苦。

    “你别练了，去读书吧，我赚钱，到时候养你！”

    这番话不光让喜儿愣住了，就是田诚都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一把推开他，“我的妹妹肯定是我养，干嘛要你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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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咬牙忍痛

﻿    喜儿没工夫跟他们墨迹，赶紧拿盆拿桶，将他们推出门外。

    叮嘱帮她带饭回来，然后关门闪进空间泡澡。

    神清气爽地出来，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吃过食堂的饭菜，也没时间休息，立马就要开始下午的训练。

    继续压韧带，搬腿，控腿，前滚翻，后滚翻，靠倒立，提倒立，趋步，侧手翻以及每个关节与肌肉的力量练习。

    这些入门的基本动作，日复一日。

    直到田诚和张逸快六年级毕业了，喜儿依旧是这些训练内容。

    而那四个孩子，有两个甚至连这些基本动作，都无法达到老爷子的不达标。

    意味着，这些不达标的，将会被送回去。

    听闻自己即将被送走，那个女孩儿据说偷偷哭了一夜，但还是没能打破优胜劣汰的规则。

    1976年的春节，喜儿没回家。

    只有田诚和张逸回去了，但是一过完年，李颖和田玉良就大包小包地扛着肉，水果，蔬菜，还有她爱吃的各种酱菜过来了。

    那几天是喜儿最开心的日子。

    离家这么久，不恋家是假的。

    尤其是在田老爷子变态的时候，她累得不行的时候，痛到坚持不下来的时候，最想的就是家人！

    想着，要是他们在身边，看到自己这么辛苦，肯定会心痛到不行。

    但一想到，自己将来要给父母挣荣耀，能见到那个一想起来，就心窝子暖的周老，她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坚持，坚持，再坚持~~

    为了让她能及时补充营养，张逸和田诚甚至在自家房间买了个炉子，每天换着花样儿给她做好吃的。

    而甜圈和甜头，就成了活动菜市场，要啥逮啥回来，好使的很。

    其实，很多时候，也不过是喜儿自己从空间放出来的猎物。

    不然，在城市里，哪敢放它们俩到处去溜达？

    开小灶，估计，整个训练队，也只有她才有这个待遇。

    白老爷子在抓着喜儿进训练房之前，各种夸，各种赞。

    但到了训练的时候，那就是各种虐啊！

    虐到喜儿这个成年人都感觉到了身体的极限，但他依旧不松口休息。

    别人训练一轮，她要训练两轮。

    总之，高标准高要求！

    春节过后，陈锋又接回来一批新人，甚至还有技巧项目的师姐师兄。

    这一日，白教练让新来的，还有喜儿这一批旧人全部站成一排，观看师姐在低杠上演示做摆浪。

    这是喜儿它们这批老学员马上要学习的新动作。

    低杠顾名思义就是高低杠里比较低的杠子，刚开始练习的时候，下面有棉垫，摔下来有保护。

    演示完，白教练问，“谁愿意试试？”

    没人做声，然后喜儿就被点名了。

    在1996年高低杠器械改革之前，杠子很粗，喜儿虽然长大一岁，但是手掌依旧很小，没办法握住杠杆。

    喜儿看着低杠，想起当初以为被白教练惩罚的那次。

    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抓上去，可稍微摆动两下，手掌就磨破皮了。

    每天的灵泉水泡澡，喜儿浑身地皮肤都娇嫩地不行，常常被人吃豆腐，说摸起来滑嫩嫩的。

    但这时候，娇嫩的肌肤就成了苦难地源头。

    白教练没有喊停，喜儿就只能继续吃力地抓着杠杆继续摆浪，那种钻心地疼痛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喜儿咬着牙继续摆，直至手从痛到麻木，后面怎么下杠脑子都是懵的。

    依稀记得好像是哪个学姐将自己抱下来的。

    从那天起，喜儿开始了新一轮地狱式训练。

    然后，她开始讨厌任何和秋千相关的活动和游戏，因为每天训练结束，双手都会磨破皮，双臂麻木到失去知觉。

    每次看到血泡，喜儿没哭，张逸和田诚倒是心疼地掉眼泪。

    田诚打水，张逸则抱着喜儿的手不停地吹气，希望能缓解一点痛楚。

    然后，原本故作坚强的她，也会被这两个娃弄得鼻子发酸，眼睛发涩。

    到后面，她给自己做了个护掌，依旧会破皮，但是在回家前就闪进空间处理好，回家后就给他们俩看。

    只有一层淡淡地红痕，不断地叠加下，却始终不长茧。

    真是气死人了！

    “练着练着就好了，放心吧。”

    然后，他们又开始担心喜儿的手会不会留疤，听说补充胶原蛋白能有效，就天天给她煲汤喝。

    在喜儿的成长下，张逸和田诚做饭的手艺也越来越精湛。

    不长茧，即便带着护掌，在摆浪的时候，那也只是与皮肉的摩擦中起到一定地缓冲，训练的时候，疼痛感依旧从掌心一直传导到心尖尖儿上。

    喜儿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身体虽然能在温泉水中得到缓解，但手掌坚决不碰水。

    不然，这种痛就会无休止地延续下去，她只能忍耐。

    好在哥哥和张逸以为她已经彻底好了，每天回去也没要求，一定要检查手掌心。

    带着手掌，也没被他们发现。

    从冬天练到了夏天，又淘汰了两个新来的队员，才总算成长了握力。

    有了足够的握力，杠子就像很多里描写的人剑合一的一样，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对它的熟悉度，也不言而喻。

    喜儿发现，当初以为能借助空间快速提升的想法，彻底化为乌有。

    真的是靠一滴滴汗水，一滴滴泪水地长久坚持，浸湿一层又一层地海绵垫的积累，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而空间对她最大的优势，就是在身体的发育上，包括身体伤势地恢复有极大的帮助。

    当然，这点在其它队员的身上有着同样的体现。

    熟悉了杠子，下一步就要开始学习大回环。

    喜儿这次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那个根本握不全杠子的小女孩，吃力地尝试做大回环，看着就手疼。

    又是一轮地狱般地折磨。

    即便是起了茧子的手掌，在新的动作下，又是一番咬牙忍痛，忍痛咬牙。

    喜儿真的很努力，既然要做，就必须做到最好。

    她的年纪在里面是最长的，所以一定要快速成长，为了练好大回环，空间游艇里的健身房也是她每天光顾的地方。

    之前，金毛嫌弃她不能经常进去看它。

    可等她长时间泡在健身房里，痛得面目狰狞时，金毛又嗷嗷大哭，抱着喜儿不给她练，还推她赶紧出去。

    做了许久的心里工作，甚至关门不给它进来，小灶才能继续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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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技巧和体操

﻿    喜儿看着眼泪婆娑地金毛，不由庆幸父母不在身边。

    中间休息，有一个师姐讲到她们曾经的训练时期，那些年的形势还没有如此紧张。

    父母有时间都会去看孩子们训练，唯独技巧房除外。

    旁边的师姐师哥们讲到这个话题，不由纷纷举例，当初那些看过孩子训练的家长们，不是痛彻心扉地在训练房外涕泪滂沱；就是直接将孩子接走，彻底不回来了。

    其中一个师姐说的很有意思，“那时候我还很小，只知道痛，不知道苦。大人们问我们练体操苦不苦？我就说，一点都不苦，甜着呐！但一旦有人问，练体操痛不痛？我就会伸出小手掌，认真地回答：嗯，真的很痛！”

    喜儿看着她们眼中闪现地神情，哪里有看到苦？分明都是难忘的回忆啊~~

    白教练一直在旁边偷偷地听着，等下了晚课，对喜儿说了一番话。

    “孩子，你很早慧。但白爷爷还是要送你一段话：在人生途中，你能承受多大的痛，未来就能感知生活多大的美好！你在这里流的每一份泪水和汗水，都会是你未来最宝贵的财富！”

    喜儿重重点头。

    “白爷爷，我既然选择了，就会一无既往的走下去，多苦多累都会坚持。”

    白老爷子摸摸喜儿浸湿的小辫儿，嘴角有些颤抖，“好孩子，加油！白爷爷看好你！”

    这次谈话后没多久，喜儿又将面临一次选择。

    谈话依旧是在晚课后，“喜儿，你听说过陆恩淳吗？”

    喜儿摇摇头，不懂白老爷子要跟她说什么，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人名。

    “陆恩淳，是我们国家1953年的第一批体操运动员，也是体操队的第一任队长，她是苏联专家凯里舍娃亲自培养出来的体操骨干。”白老爷子的话让喜儿的脑袋开始蒙圈。

    “等等，技巧运动难道不是体操运动吗？”喜儿迫不及待想要搞清楚这个问题。

    “啊？”白老爷子也被她的问题搞蒙了。

    “肯定更不是一个运动啊，难道陈锋就没跟你普及过吗？”

    见喜儿脑袋晃得跟个摆钟一样，气得白教练插着腰在训练房走来走去。

    “误人子弟，真的是误人子弟啊~~”

    其实陈峰也好冤枉啊，他只负责把好苗子带回来，真正地训练还有理论知识肯定都是教练手把手教导的。

    他哪里有这么多的功夫做这些事情？

    喜儿现在更想知道的是，这两个到底有啥区别，可怜的门外汉。

    白老爷子一提裤脚，跟着喜儿坐在棉垫上，“我这样跟你讲，体操就是你眼前的这些器械，跳马，高低杠，平衡木和自由体操四个项目，简称跳高平自。”

    “那技巧运动呢？”

    捋了把胡子，“简而言之，就是音乐、舞蹈、抛接和空中翻腾的综合。”

    喜儿眨巴着眼睛，这乌龙搞大发了。

    “那我之前的训练到底是啥？”

    “咳咳咳，都有，为了让你们能更好地选择自己的优势项，前期的训练我做了一些综合。不过，这两个项目虽然有本质上的区别，但是在前期对柔韧性，平衡能力包括心理素质的要求都很高。”

    “另外，你也知道如今专业人员缺失，陈锋想两个项目都抓起来，但却不具备这个条件。只能先把苗子选好，养着，教练一到位就立马分项目，专业训练。”

    喜儿好无语，这就是不同时代下的大锅炖吗？

    “您到底是教什么的？”喜儿觉得今天的信息有些混轮，还是问清楚了好。

    “咳咳，体操，你看到的那些师姐都是我曾经的弟子，不过，最优秀的已经无法回来了。”说到后半句，神情中的落寞清晰可见。

    “那我就学体操！将来我会是您最优秀的弟子。”喜儿的回答斩钉截铁。

    觉得技巧怎么跟杂技有点儿类似啊？

    难道之前陈锋在土坝子上跟她讲的什么抛接动作，倒地动作全都是技巧项目的动作啊？

    可她从头到尾打的主意就是要学体操啊！

    在她以为技巧就是体操运动的统称时，就是这样想的。

    哪里得知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好！跟你同期的学员已经划分好了，师弟师妹们也看得差不多了。唯有你的能力太均衡，所以我要征求你的意见。”白老爷子一扫之前的颓然，拍着大腿愉快地决定了。

    “那我能回去了么？”喜儿尝试性问道。

    因为她已经不是第一天被留下来单独训练，这小灶吃得酸爽至极。

    果然，三天后，陈锋又带着一帮人回到了省队。

    之前空着的宿舍已经住满了，看来，他是真的要大干一场。

    而且，训练房也将一分为二。

    因为体操训练和技巧训练还是有本质区别，技巧需要翻滚，抛接，音乐和舞蹈的场所。

    所以，他们的训练之余，旁边还有施工队在同步进行。

    喜儿对陈锋极度佩服，都不懂他去哪里搞来的资金和设备。

    看着他头上日益渐增的白发和脸上的风霜，想必也花了不少功夫。

    这个人，是为梦想而生！

    为中国梦而活的！

    所以，在他的鼎力支持下，所有的教练跟打了鸡血一样，学员们也都跟着进了魔鬼狱。

    每天，都是在鬼哭狼嚎中开始，嘶哑微弱的鬼哭狼嚎中结束。

    周而复始~~

    体操房和技巧房从此成为邻居，虽然中间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但两边的竞争和哀嚎声，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进去，出来的瞬间，彼此眼中都在寻找着安慰，不过都会失望。

    在白老爷子的引导下，喜儿终于开始接触平衡木。

    就是张逸恢复的，第一个训练房的器械，如今依然存在。

    甚至，在各位师姐的反复训练中，早已被打磨地光滑无比，纹路清晰。

    后期，陈锋又添置了一架，学员们才能有序地进行训练。

    如今，体操队有三拨人员，第一拨是资历最深的师哥师姐们；第二拨就是喜儿和仅存的两个女孩子；第三拨则是后来的师兄师妹们。

    如今，师哥师姐们都在进行恢复性训练，为后面的地方性联谊赛做准备。

    而喜儿她们三个则是培养的新生力量，要尽快成长起来，加入师姐的队伍。

    第三拨则更迫切，因为体操运动员的生涯极其短暂，师哥师姐们一旦退役，她们就会成为主力军顶上。

    可以预见，白老爷子的压力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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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海鲜宴

﻿    白老爷子压力大，可还要抽时间整理理论知识。

    这帮孩子，对体育，竞技，甚至体操的理解都是零。

    他不止一次在喜儿面前唠叨，说愁得胡子都快揪光了。

    一逮着陈锋和李瑞，就是一顿臭骂，说他们只管发展，不管内部管理，这样是不行的。

    被骂了几通，陈锋终于开始正视省队内部的问题，并着手规范化管理。

    包括教练的薪酬待遇，学员们的补助，生活开支，器械损耗......等他真正开始做的时候，才忍不住佩服李瑞。

    这些事情看似简单，实则要命。

    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要跟地方打交道，最主要的就是一年的财政预算和支出。

    用李瑞的话来说，每年的年底就是我求爷爷告奶奶的时候，哭着闹着也要把钱搞回来。

    不然，省队如今近百号人都要喝西北风，训练更是要进入停训的状态。

    喜儿对这个时代有了更深的感悟。

    有些教练真的是好几个月都没发工资，不是没钱，而是上面卡着钱不出，上面的争斗总是会有牺牲者。

    李瑞也没办法，他也变不出钱来，只能好言好语一次次地上门催款。

    以白老爷子为首的这些老教练们，从来都不催，反而劝着李瑞慢慢来，别上火。

    本来在这里，有的吃有的住，每天还能做自己开心的事情。

    他一个孤寡老头子，也没啥开销，能省点儿就省点儿。

    但教练们越是这样，李瑞越是内心自责。

    喜儿看着也急在心底。

    别的不说，器械的损耗是必须要及时更换和维修的，不然稍微出点安全问题，断送的就是一个学员的运动生涯。

    有天，她训练完，洗澡的空档坐在甲板上，晃悠着两条小白腿儿，金毛儿拿着篦子一点一点地帮她篦头发。

    喜儿不止一次笑它，是不是弥补了他不能捉虱子的乐趣。

    不过，这的确是一种非常好的放松方式。

    看着远处一只只海豚欢快地唱歌，起舞，喜儿的心思也跟着海平面上的光圈儿一点点散开。

    一只，两只，三只......

    海鲜？

    对，这么多的海鲜，一直都没办法利用起来。

    想着便去做，“金毛，咱们去海滩上捉虾捉蟹去，好不？”

    金毛一听，篦子在空中划下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就在落水的瞬间回到喜儿的手里。

    “调皮鬼！”揪了一把它的耳朵，就着毛茸茸地手臂，轻盈地跳起来。

    虽然，海滩上的生物能像篦子一样，轻易地让她操纵。

    但她还是享受和金毛一人拎着一只桶，在沙滩上挖螃蟹的乐趣。

    感受着潮水一浪一浪地扑打在腿上，身上，沐浴着阳光，海风，闻着椰子的清香还有淡淡地花香，鸟鸣虫笛，这才是美好的生活嘛！

    没一会儿，巴掌大的虾捡了一桶，两个拳头大的海蟹捡了一桶，又在沙子里挖了小半桶的海蛎，海参......

    林林种种十来样，看着能整一桌丰盛地海鲜宴后，方才罢手。

    洗了个淋浴，凌晨起床晨跑，趁大家都熟睡之际，喜儿将这些东西拎到陈锋的房门前，敲开。

    陈锋顶着个鸡窝头，眯着眼睛看喜儿满身汗水，“怎么了？”

    喜儿指指他的脚下，“陈教练，你看看这是什么？”

    陈锋勉强睁开眼睛，见门口摆着一溜烟儿的木桶，这还是金毛在游艇里找了许久，才找到的。

    那些不锈钢的桶要是拎出来，很容易惹出麻烦。

    “啥？虾蟹？”还有些根本不认识，陈锋腿上被弹跳的虾弄湿了裤腿，不过瞌睡也被惊醒了。

    淮北地处平原，离海十万八千里，这年头运输不方便，海鲜便成了奢侈之物。

    “你从哪里弄来的？”陈锋看着东升的旭日下，满身鸡蛋黄光晕地女孩儿，心底的问号就像咕噜噜烧开的水，一个劲儿地往外冒。

    “我跑完步回来，见你门口放着，还以为你托人弄来的呢？”喜儿也是一脸地问号，心想着我会承认么？

    想着，脸上的惊诧又夸张了几分。

    “不是你？”陈锋也疑惑了。

    “我还想着弄点儿回去吃呢，难道谁给你送的都不懂？”喜儿觉得自己简直能拿奥斯卡大奖。

    陈锋摇摇头，喜儿也没理他，从桶里揪了两只虾，一只蟹，说回去熬海鲜粥喝。

    “这真是一顿奢华的早餐啊！算不算贿赂？”走了两步，突然转过身来朝陈锋嘿嘿一笑。

    陈锋看着自导自演的喜儿，脑子里的问号已经缠成一团麻绪。

    吃力地将这几只桶拎进来，里面还有半桶海水，真不轻。

    然后去把李瑞也抓了起来，两个人嘀嘀咕咕一个早上，也没打听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都不懂这海鲜的出处，那怎么处理又成了一个麻烦。

    两个正商量着要给大家好好加餐时，喜儿的话像一道闪电劈进了陈锋的脑子，“贿赂？”

    啥？

    李瑞一下子没跟上他的思路，这个词儿在这个年代，用的真不多。

    “你不是说上面一直卡着钱不放么？咱们请他们吃顿饭吧？承蒙他们照顾这么多年，这点礼节还是要讲的。”

    两个人搭档这么多年，话不用说透。

    一点就通！

    虽然深秋，但海鲜死了就不好吃了，于是这顿感恩宴就定在了晚上。

    问了一圈，也没有会打理海鲜的厨师。

    陈锋之流只会吃不会做，想到早上喜儿一脸宝贝地捧着虾蟹回去，说要熬粥，难道这个小屁孩儿知道？

    想着，陈锋又去体操房抓她。

    喜儿一脸嫌弃，正掉在高杠上练习大回环，“海鲜本就是吃鲜味的，白灼，白灼懂不懂？虾壳蟹壳就拿去熬粥，不懂找张逸去，我累死了，别来烦我。”

    陈锋摸摸鼻子走了。

    旁边的学员一脸钦佩地看着她，觉得喜儿好牛哦。

    竟然连陈教练都敢嫌弃！

    虽然他让大家喊他陈教练，待人也很亲切，但是发起脾气来，也是很恐怖的。

    所以，学员们对他是又爱又怕。

    喜儿一组大回环下来，拍拍她们稚嫩地小肩膀，语重心长道，“在竞技世界，实力就是你的胆量。”

    白教练在旁边听着捂嘴偷笑，不过喜儿这话的确没说错。

    虽然大家都知道自己和陈锋，李瑞对喜儿很好，很特殊，但这个孩子从未恃宠而骄，反而比别人训练地更加刻苦。

    这也是大家对喜儿越发喜爱的原因。

    在喜儿的点拨下，张逸地指导下，这顿晚饭总算成功的吃完了，而且还取得了预想不到的效果。

    第二天，财物就发来通知，说钱已到账。

    陈锋和李瑞是又喜又愁啊！

    这笔钱是靠着一顿海鲜搞定的，那下一笔钱去哪里搞海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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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中国人

﻿    喜儿看着他们愁眉不展地样子，颇有些不解，事情不是解决了么？

    得知真相后的她，眼泪都差点儿笑出来。

    “你们先把眼前的事儿赶紧搞掂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喜儿一手甩着毛巾，一手抱着笔记本，晃悠悠进体操房了。

    如今，还增加了早课，主要是理论课程。

    没多余的教室，只能体操房多功能用途。

    喜儿一段时间的早课下来，也总算了解了一点中国体操的历史。

    中国的体操是1954年10月，北京体育学院（当时称中央体育学院）正式聘请苏联专家，凯里舍娃担任该院的艺术体操教学工作，较系统地把艺术体操这个项目介绍到中国。

    1958年，中国正式加入国际体操联合会，经过两年的努力，中国体操队取得了参加1960年奥运会的资格。

    但是在1964年，因国际政治斗争问题，我国宣布退出国际体联，但和一些友好的国家的交往仍在进行。

    但随着十年红色浪潮的爆发，直接影响了中国体育的发展，突然之间，一切停止。

    截止到1966年，全国体操训练，比赛也都全部停止，而刚刚崛起的体操事业处于瘫痪状态。

    喜儿看着墙上的日历，也就是说，陈锋还真是敢干。

    如今才1976年9月，红色浪潮并未颁发实际文件说结束，也就是说她现在所在的这个体操房，是冒着天大的风险建立起来的。

    忍不住后背一阵冷汗，目光呆滞地看着侃侃而谈地白教练。

    真是胆子大！

    自己之前的三年活得战战兢兢，就是担心会卷入红色浪潮的禁忌，却没想，最后还是深陷其中。

    想到这里，她不禁抬头问天：难道这真是上天的旨意？

    忍不住再看一眼日历，还好，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后就安全了。

    想到这里，她好想上去揪着白教练稀疏地胡子，你这个老头儿真是在玩儿命啊！

    连带着她们这群小屁孩儿，也是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这样就算了，你干啥要说出来吓人啊？

    就是晚一个月说出来，我也不用如此胆战心惊啊！喜儿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

    瞅着懵懵懂懂地小孩儿们，再转头看向旁边正常训练的师哥师姐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让她们不畏生死，守在着火药库一样地训练房？

    而且每天还累死累活！

    喜儿虽然不能理解，但却被深深感动。

    不用问也知道，她们只会回答三个字，“中国人。因为我们是中国人。”

    多么肉麻的回答，但在这个年代，却是如此地赤诚和热血。

    她们是用生命在践行这三个字的含义。

    也就是说，如今，所有人都不知道，未来体操会在什么时候走上舞台？

    更不懂何时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公众的视野？

    大家就是秉持一个信念，一定不能让中国的体操事业就此中断。

    随时保持着即将出战地状态，国家一句“需要你们”，立马能够披甲上阵，为中国争得荣耀。

    喜儿很感动，这种感动给予她力量。

    她也很庆幸，庆幸自己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些师兄师姐们就会踏上真正的舞台，展示她们积蓄已久的美和力量。

    看来，她们现在迫切需要一身战袍。

    想到这里，喜儿心头不禁有个想法，不过需要金毛的配合，看来他很快又有活儿干了。

    明天就是张逸和田诚去初中报名的日子。

    这天，喜儿跟教练请了假，她要亲自送哥哥和张逸去学校。

    即便她无法跟着一起学习，但是，她对哥哥和张逸却寄予厚望。

    哥哥和张逸不止一次说服喜儿，让她放弃体操，一起进学校。

    喜儿只是摇头，拉着他们俩的手，“哥哥、张逸，咱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就像哥哥想当将军，逸哥哥也有自己的梦想一样，喜儿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你要做什么？告诉我们，我们帮你实现。”田诚嘴快，立马喊出来，就一个想法，带着妹妹一起去上学。

    在他的世界里，所有梦想实现的第一步就是上学。

    张逸虽然没说出口，但是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表达地更迫切。

    喜儿发现，随着张逸一天天长大，这个男孩儿越来越沉默，但眼睛却越来越明亮，睿智。

    可能就对自己和田诚，稍微话多一点。

    跟外界，基本上都不怎么往来，即便是在省队这样一个封闭的环境里。

    他只钻心做自己的事情。

    可见，童年的阴影，对他造成的伤害，将是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伤痛。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痛可能越来越无法言说，只能靠他自己化解。

    喜儿看着眼里，痛在心底。

    但面对这样一个情感敏锐的男孩儿，她着实不懂该如何安慰和引导，只能尽可能的给与他安全感。

    作为朋友，作为妹妹。

    让他感知到，这个世界还有安全的地方，还有温暖，值得依靠的人。

    “我想要的，只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获得。我要去见一个人，一个我觉得见不到会遗憾终身的人。”喜儿想到的，是那个面目慈祥，消瘦地躺在棺木中的老人。

    “他很重要吗？比我和张逸都要重要吗？”田诚的话语中带着颤抖。

    “这不是一回事儿，你们是我的亲人，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而他，则是我的信仰，很快你们就会明白的。”喜儿抓着他们的手，希望俩个哥哥都能支持自己。

    张逸重重的点头，他知道，只要是喜儿决定的，他就会支持。

    田诚虽然还有疑惑，但是妹妹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去坚持，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所以，他只能点头。

    喜儿继续变魔术一般，变出两个新书包，两套新衣服，还有笔套，递给他们。

    “这是你们上初中的礼物，虽然妈妈已经给你们都准备了一份，但这是妹妹我的心意。”喜儿拿着衣服朝他们身上开始比划。

    收到礼物的喜悦冲淡了刚才话题中的沉重。

    两个人最开心的就是收到喜儿给自己做的衣服。

    虽然，平时训练繁忙，但换季的衣服，妹妹总是会抽时间做出来，虽然不懂她的时间是怎么挤出来的。

    心疼之余，也让她不要操心。

    但是他们上学回来，看着床上摆放着的新衣服，依旧会开心好多天。

    这是喜儿按照后世的制式校服给他们准备的，穿上不光帅气，而且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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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文盲可怕

﻿    第二天，喜儿一大早起来晨跑完，在宿舍门口的煤炉子上给哥哥和张逸熬青菜肉粥。

    这香味把睡梦中的白老爷子都熏醒了，一路闻着味道梦游过来。

    “丫头，你这样每天扰人清梦，是不对的。”眯着眼睛，打着哈欠，围着炉子就是不回去。

    田诚和张逸正在足球场上练拳，如今已经大有进步。

    “白爷爷，早上好啊！”满头大汗，拿毛巾胡乱擦了一下，就冲进房间，拎着盆儿拉着张逸朝尽头的男生卫生间跑去。

    喜儿每天的时间被挤得满满的，已经很久没动手做饭了。

    所以，他们俩都有些迫不及待。

    被切得碎碎地肉末，伴随着米粒的香味，闻者口水直流。

    快起锅的时候，再上面撒上青菜丝儿，胡萝卜粒，红绿相间，色香味俱全。

    “您还不去洗漱？我哥哥他们的食量很惊人的哦。”喜儿见白老爷子还蹲在炉子前面，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儿。

    忍不住提醒道。

    “啊？哦~~”搞体育的，果然是雷厉风行。

    两分钟不到，脸洗了，牙刷了......

    不过，身前的衣襟湿了一大块，下巴上还有一团儿白色泡沫。

    真的是将吃货本性展露无遗啊！

    如今的三个人都在长身体当中，所以分量自然足。

    等粥起锅后，又一人煎了个太阳蛋，切蒜蓉和热油扮了个酱萝卜儿，这味道简直不要太诱人。

    最后，一老三少将一整个大砂锅刮的一干二净，才摊在椅子上幸福的揉着肚子。

    “喜儿，你应该多做饭，说不定我还能多活几年呢？”白老爷子扯着粘在胡子上的米粒，还不忘继续忽悠喜儿。

    她才不会接话呢！

    看着玩世不恭，实际上句句话里都有坑，一个不小心就被套进去了。

    “白爷爷，您还可以回去补个眠，反正也不用去食堂吃饭。我们要出发了哦，想提前去哥哥的学校转转。”喜儿脱掉身上的围裙，帮哥哥和张逸整理好书包，将老爷子推出门外，换鞋出发。

    老爷子吃饱喝足，才发现今天睡眠好像真的还缺那么一点点，一步一个哈欠地往宿舍艰难地挪动。

    喜儿去陈锋宿舍打了声招呼，说不用送了。

    时间还早，他们自己走过去。

    再说，前日田诚和张逸跟着他去报名，路也已经熟悉了。

    三兄妹走在一起，说说笑笑，沿路上全是深秋的色彩，还有背着书包的孩子们。

    “妹妹，要是你能跟我们一起上学就好了。”田诚一想到这个，心情还是有几分失落。

    “哥哥，你看妹妹我这么聪明，即便不上学，也肯定不会差，再说不会还有你们做我的小老师吗？到时候可别被我问倒了哦。”喜儿也给他们设了个套，不怕他们不钻。

    “我教你数学。”“我教语文。”

    看着他们俩异口同声地回答出意料中的答案，喜儿的笑声，就像深秋金红地树叶，跟随着风儿，越飘越远~~

    将两个哥哥送进教室，喜儿就在甜圈和甜头的护送下回去。

    喜儿悠闲地行走在不算宽阔地马路上，细细打量属于这个城市独特的美。

    道路两旁的树叶渐渐变黄了，在秋风的吹拂下，一片片飘落下来，犹如一只只蝴蝶正跳着芭蕾舞，绿色的小草也开始枯萎，与落叶交织在一起，好似一幅巨大的黄地毯。

    喜儿和两只狗，欢快地在这片黄地毯上转圈，舞蹈，嬉戏......

    路边的人都看呆了，不光是为这两只比人还高的巨型犬，还有那个像是从西洋油画中走出来的女孩儿。

    难得的休闲时刻让喜儿极度满足，即便走进体操房，但内心的那份喜悦却感染了身板所有人。

    白教练难得没有黑着练，怒吼着要加量，而是跟大家讲着关于奥运会的精彩故事。

    白教练是中国第一批接受最系统体育文化熏陶的人，肚子里的故事简直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喜儿笑着进去时，白老爷子正讲到中国超强的模仿能力。

    因为第一届奥林匹克月东桧，与大清国失之交臂，让天津中西大学堂的学生好不甘心。

    于是，在总教习、美国教育家丁家立的指导下，进行了一场“模仿秀”。

    就在1897年，天津中西大学堂举办了全校运动会，也搞得像模像样。

    中国有句俗语，叫做“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从天津大学堂运动会的项目上看，和奥林匹克运动会比赛差不多，只要少数球类、马术不在期间。

    喜儿看着白老爷子捋着白花花的胡子，像亲眼见到了一样，将那场景描述的活灵活现。

    不禁笑道，“白教练，中国那时候的传统观念不是以弱为美吗？病蔫蔫地林黛玉最能激起那些文人豪客的诗性，温文尔雅的文弱书生才是窈窕淑女的择婿标准吧？我很难想象一身暴起的肌肉男突然闯进姑娘们的视野，会被形容成什么？”

    不光喜儿想到这个场景，白老爷子和师姐师哥们也都笑得不行。

    其中一个师姐捂着嘴巴呵呵直笑，“像不像水里的田鸡？”

    一时间，体操房爆笑不止。

    等大家笑过了，白老爷子才再次捡起这个话题。

    “你们说的没错，那时候的教书先生必须讲求面孔光白，手指甲养得很长，以示文文弱弱的样子。所以，不光中国人大人的身体不顾强壮，就是小孩子也很弱。”

    大家都不禁开始上下打量白老爷子。

    他连连摆手，“别看我，我练体操，身材匀称，身上可没有田鸡肉。”

    那急切摆脱田鸡的模样，惹得学员们再次爆笑不止，旁边的技巧教练都忍不住过来看究竟。

    “那是什么时候，中国才意识到要变强的呢？”就是刚才那个形容肌肉男像田鸡的师姐问道。

    这个喜儿知道，上辈子的初中历史书上都有介绍，可惜坐在这里的人没几个练过书。

    所以，连带中国曾经最屈辱的历史也不懂，什么时候开始发愤图强，什么时候正式崛起都是懵懂未知的。

    这一刻，喜儿才真正意识到文盲的可怕。

    白老爷子似乎对这现象司空见惯，“从甲午战争，中国惨败才让国人开始醒悟，新一代知识分子开始流行“军国民主义”、“养成尚武精神，实行民主主义”这些新生派的思想。”

    讲到这里，已经快到吃饭时间，但学员们一点都不想出去，依旧缠着白教练问东问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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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结束了

﻿    最后没办法，答应明天继续给她们讲历史故事，才算从包围圈中逃走。

    去食堂的路上，喜儿低声跟白老爷子商量，“白爷爷，咱们练体操本就是希望将来能有机会为国争光，可如果咱们连国家的体育历史都不了解，内心深处的血性是无法被激发出来的。”

    白老爷子深深看了一眼喜儿，这孩子不过才十一二岁，竟然还知道如何激发学员的血性？

    “你有什么好主意？”白老爷子略有深意的问道。

    喜儿才不上当呢！

    她一向都是只管挖坑不管埋的主，所以，问题是提出来了。

    至于如何解决，肯定是他们这帮教练自己动脑子啦？

    笑眯眯地看着他，“您说，我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能有啥主意？还不是要仰仗您这位足智多谋，而又饱读诗书的教练么！”

    然后甩着辫子，一蹦一跳走了。

    如今张逸和田诚中午都不回来吃午饭，她就跟着大家一起吃食堂，晚上三兄妹再聚在一起开小灶。

    白老爷子被她抢白一顿，气得胡子一翘一翘，却又拿这个小滑头毫无办法。

    最后，只能自己伤脑筋去了。

    其实这做事儿也不难，但就是要花费功夫，将脑中的知识全部整理出来。

    想来想去，也只有喜儿一个人能帮自己，因为其它人连大字都不识一个，谈何帮忙啊？

    因为这个，白老爷子看喜儿的颜色都变了。

    唬的她早早就躲进体操房训练去了，比任何时候都自觉。

    浑身充满了“我很忙，别跟我说话”的气息。

    可白老爷子还是寻摸了过来，朝喜儿招招手，“喜儿，过来。”

    教练的召唤，谁能不从？

    还好还好，不是关于那件事儿！

    “你今天下午尝试一下平衡木，并找一下木感。”白老爷子吩咐完，就走了。

    留下发愣的喜儿和五米长十公分宽的平衡木在一起。

    练习平衡木一般都是从放在地上的平衡木开始学起。

    但一开始，在这样一条窄窄地木头上不晃晃悠悠地自如行走，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喜儿光脚在上面走来走去，寻找着白教练所说的木感。

    她也知道，木根跟打篮球的球杆，游泳的水感一样重要，但真当她走在这条木条上时，一走三晃，跟小丑走钢丝没啥却别，更别谈什么木感了。

    还没有找到木感，可喜儿的训练量却开始加大强度。

    跑步，跳跃的次数越来越多，倒立的时间越来越长，跟喜儿一起训练的两个小孩儿经常练着练着就哇哇大哭。

    一个叫小草，一个叫小花儿，都还是白教练帮她们起的。

    农村的女孩子养得贱，很多都快嫁人了都没有自己的名字。

    这两个姑娘也是，来的时候，全都是严重地营养不良，到这里来基本上是陈锋给了她们第二次生命。

    但即便从小受了这么多苦，在高强度的训练下，依旧无法忍受，常常是一边大哭一边练。

    倒立的时候，身下的棉垫子被汗水和泪水浸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上面的水印，就是她们努力时绽放地一朵朵小雏菊。

    喜儿也苦，苦到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

    可看着旁边比自己小的孩子，都在嚎啕大哭的坚持，自己完全没有退缩地理由。

    所以，咬牙咬牙再咬牙，坚持坚持再坚持。

    跳跃，3000次；倒立，30分钟。

    休息两分钟，再来一组。又再来一组，再来一组，再来再来......练到整个人麻木，失去意识，整个人只是在按照惯性行动。

    这时候，所有人都渴望休息，休息，休息......

    可这两个字，对于进了体操房的人来说，是多么奢侈事情？

    然后有一天早上，小草急匆匆地找到了白教练，说小花生病了，发烧了，浑身都在冒汗，脸色苍白。

    吓得大家一部分人跑去她们的宿舍，一部分人跑去叫陈锋，开车送她去医院。

    然后，她就开始休息了，食物中毒。

    两个小女孩儿在池塘边喂鱼的时候，见到一种野草块茎，以为是在老家田野边的田鸡腿，就拔出来吃了。

    小草不喜欢那个味道就没吃，小花吃了两根，半夜就开始发作。

    第二天早上，小草才发现，还好送得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还是需要卧床一段时间。

    所有人都羡慕的不行，觉得她竟然能连续休息三天。

    然后这三天，据说过得悠哉得不得了。

    为了怕她闷，喜儿还找了很多连环画给她看，简直是逍遥似神仙啊！

    后面，据说小草也为了休息，还专门去池塘边找了这种野草，却怎么都没寻着。

    更小的师妹师弟们更是有样学样，第二天，总是会有各种奇怪的抱怨出来。

    “我昨天冲了一大盆凉水，怎么都不感冒呢？”

    “我也是，这都快十月的天，我一夜没盖被子，竟然也没感冒，真是奇了怪了。”

    然后，不懂是想休息的意念太过迫切，竟然还有学员偷偷拿脑袋去撞器械，说是想有伤口，然后能休息一段时间。

    真的，那段日子很苦。

    苦到觉得受伤都比训练好受！

    可喜儿怎么会允许这些傻孩子干这事儿呢？

    一方面跟白老爷子报告，赶紧给学员做心里疏导，还要随时看着他们。

    稍微有啥不慎，就赶紧给他们喝灵泉水。

    所以，他们才有咋折腾都不生病，倍儿棒的身体！

    喜儿恐惧着，期盼着，兴奋着......

    1976年10月终于像怀胎十月的母亲，对孩子的期待，来了！

    不，准确的说，是那份折磨了数代人的“红色浩劫”终于宣告结束了！

    省队有喇叭，但是一直没通上。

    所以，这个消息是陈锋像疯子一样，开车直接冲进来，手里摇着报纸，满脸泪水，却又笑得像孩子一样跳进来的。

    还没说话，先抱着白老爷子转悠了一圈，差点儿拆散了他那把老骨头。

    喜儿算着日子，应该就是那件大事儿！

    没等陈锋缓过劲儿来说话，白老爷子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报纸，一目十行。

    然后，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子，无处诉说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仿佛就能对着天地，对着满屋子的学员，器材就能释放内心的悲痛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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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中国和奥运会

﻿    终日不见天日的人，终于从阴暗地角落走到了阳光底下。

    那一刻，唯有眼泪方能释放情绪，喜儿和学员们静静地流泪，静静地陪伴。

    陈锋和白老爷子的哭声惊动了所有人，一时间，报纸就像情绪的传染源，整个省体，疯了！

    高兴地疯了！

    前一刻，冷酷，说一不二的教练们，此时全都像三岁的孩子，受尽委屈后扑进母亲地怀里，撕心裂肺地痛哭。

    以前是想哭，而不敢哭。

    憋了多少年？

    终于能释放了，漫天的彩霞都被他们的眼泪惊着了。

    下午，所有项目停训，教练们聚集在食堂，陈锋出去买酒，喜儿带着甜圈和甜头去池塘捕鱼。

    散落地在各个角落的学员们，就像开心的蝴蝶和蜜蜂，到处疯跑，叫喊着。

    宣泄着自己的压力。

    因为喜儿说，他们很快就要上真正地赛场比赛了，后面的训练可能会更加残酷。

    顿时间，小半天假期的喜悦，被喜儿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儿凉。

    看着他们失魂落魄地神情，喜儿觉得他们非常迫切需要心理建设。

    教练们只一位地拼命训练，让这群连为什么而训都不懂的孩子，真心很痛苦，感觉未来都没有黎明。

    不过，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

    喜儿也觉得刚才的话很残忍，但为了不至于心理落差太大，坏人就让她当了呗。

    直听得他们鬼哭狼嚎，夜黑风高，一群人在食堂大着舌头唱《国歌》，想想都醉了。

    后半夜，欢聚的人群才散去。

    第二天，雾气浓郁，天还没亮，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吵醒了掌家。

    大家掀开温暖的被窝，探出脑袋，扣着眼屎，还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喜儿晨跑结束，正在宿舍后面的菜地浇水，见李瑞房间的灯一亮，音乐就响起，知道必然是他这边整的幺蛾子。

    十月的合肥，大部分的菜园子已经没菜可吃。

    城市更是难得吃到一口绿色，除了大白菜。

    而且还要按人头，菜票和钱，天没亮就去排队守着。

    农村家里分的那点儿自留地，照顾细致的，估计还有一点秋辣椒和秋茄子。

    黄瓜，豇豆，西红柿......这些应季水果早就下市，吃不到了。

    她摘了两个西红柿，一条黄瓜，几根蒜苗儿，回去摊个饼子，调点儿酱裹着吃，打个西红柿蛋花汤，管饱又好吃。

    随着《北京的金山上》这首曲子逐渐唱到尾声，朦胧地学员们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该起床了。

    各个房间，都传来不同程度的哀嚎~~

    还以为昨晚教练们喝多了，今天能睡会儿懒觉呢。

    昨晚畅快淋漓的教练们，此时早已精神抖擞，开始穿衣洗漱，丝毫没有宿醉后的萎靡不振。

    喜儿将粥熬上后，就去李瑞的房间，跟他说了昨天的想法。

    学员们，迫切需要开一个动员会！

    唯有从内心爆发出力量，教练的激励和鞭策，才能让他们勇往直前，义无反顾。

    不然，压迫下的揠苗助长，是绝对不利于学员们进步的。

    李瑞对喜儿的建议非常重视，因为平时他都只是管着外面的事物，并未意识到这个问题。

    而教练们大多是男人，心思粗。

    他们的工作就是按照训练计划，不停鞭策他们前进，棍棒下出人才的教育方式在这一代人的学员身上体现的很彻底。

    体罚，对于不求上进的孩子们，司空见惯。

    在他们眼中，这些孩子不光是他们的希望，也是过国家的希望。

    而且，他们的出身已经决定了，他们必然要比别人付出很多倍的艰辛和努力。

    那样的家庭，除了自己拼命闯出去，回去能否活命都是未知。

    所以，他们没有理由偷懒。

    却完全忽略了，他们只是不到十岁的孩子，依旧有颗贪玩的心。

    对爱国，荣誉，未来都是懵懂无知的。

    谈何上进心？

    所以，这场动员大会迫在眉睫，而昨天的事情，刚好是个契机绣妆。

    张逸和田诚的学习也渐渐走上正轨，回来除了教喜儿当天的课业，还会跟她讲当天班级里发生的趣事。

    无论是打架了，被老师批评了，还是教新朋友了。

    他们都会一五一十地回来跟喜儿汇报，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让妹妹感受到学校的有趣，从而打消她继续练体操的想法。

    喜儿何尝不知道，笑闹过后，她也会把一天的进步跟哥哥们炫耀。

    因为，这也是她前进的动力之一。

    当初白教练让喜儿找的木感，，她终于做到了。

    为了寻找木感，喜儿基本上都快和整个省队的木头都有了一次亲密接触。

    饭桌、碗柜、菜板、筷子......甚至养成一个习惯，听张逸和哥哥讲课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拿铅笔在脸上滚来滚去。

    有事儿没事儿，都会去跟门口的树来个亲密接触。

    就在三兄妹开心地讨论啥时候回家过年的时候，省队的喇叭里想起了开会的通知。

    晚上的晚训暂时取消，省队全体成员，包括厨师都要参加。

    喜儿还以为是学员心态调整方面的动员会，没想到却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动员会。

    陈锋的第一句话，就让整个省队的教练们再次疯狂。

    “中国，在为加入奥运大家庭做出努力，上面正在积极促进奥运会主席吉拉林勋爵的访华。”

    老一辈的教练都知道，之前就是前奥运会主席布伦戴奇，这个顽固的美国老头儿，将中国无理地拒之奥运会门外长达20余年。

    特别是在1970年，独断专行地将台湾代表徐亨列入国际奥委会名单，大大伤害了中国人的自尊心。

    以至于国际奥委会与中国之间的关系冷到了冰点。

    哪怕是中国已经进入联合国，关系似乎也没有丝毫缓解的迹象。

    喜儿脑子里一直都有一个不解的问题，她以前跟学校田径队的师姐们在一起玩儿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知晓一些体育历史。

    但她曾经提出的一个问题，让师姐们，也没有办法给她解惑。

    “为什么当初是台湾代表中国加入奥组委，而中国大陆却始终没有派一人去参加奥运会？导致二十多年来，中国在奥运会上的历史为零。”

    陈锋在上面听了喜儿的问题，半响没做声。

    并不是回答不出，而是这问题问的太沉重，下面的学员都一脸好奇地看着他，而教练的脸上也是一脸寒霜。

    猫妞儿说十分抱歉，这段时间要查阅很多资料，所以会更新的慢一点，可这段历史背景是为后面的故事做铺垫，所以，请大家稍稍多点耐心，对你们的支持，猫妞儿万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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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反对“两个中国”

﻿    这是中国人永久的伤痛！

    沉默许久，才开始慢慢讲诉这个故事，一个让所有学员也都跟着脸色变黑的真实事件。

    根据周老的指使，我国国际体育组织中的方针是，必须断绝与蒋介石集团的关系后，中国才会履行会员的义务。

    也就是“先驱后进”的方针。

    在参加了15届奥运会后，中国继续要求国际奥委会承认中华全国体育总会，为中国唯一的合法代表。

    而且在1954年的雅典奥运会中，以23票比21票通过国际奥组委会第49次全会，中国全国体育总会成为中国国家奥委会。

    这对于台湾来说，无疑是对他们下了逐客令，因此郝更生在雅典公开举行记者招待会的时候，痛哭流涕。

    他的眼泪，另新上任的国际奥委会主席布伦戴奇心中很不好受，这个固执的美国佬自高自大，充满对新中国的偏见和仇视。

    他没和任何人讨论，便自作主张地将台湾的体育组织以“中华民国”的名义，列入国家奥委会的名单之中。

    喜儿她们听得义愤填膺，觉得这个糟老头子太过分。

    “他不在了是吗？”小孩子的语言总是看似简单，却饱含深意。

    喜儿看着小草愤怒地捏着拳头，满脸通红地问道。

    一时间，原本凝重的氛围因为她的问题，而再次轻松活跃起来。

    “是的，他1972年就下台了，郁闷的是他还在。”陈锋的回答也很幽默，让原本被笑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小草，总算不至于钻到凳子底下去。

    “就应该让阎王早点儿将他收走，太坏了。”小花也很生气。

    喜儿好想哈哈大笑，看大家很认真地听陈锋讲历史，只能拼命憋着。

    “不懂美国有没有阎王。”喜儿笑着回答。

    小花儿满脸地好奇，“什么？难道美国人都长命百岁不死的吗？那完蛋了！”

    哈哈哈，喜儿终于忍不住了。

    陈锋被她的笑声打断，白教练虽然眼神中有指责，但是脸上的笑意却谁都无法忽视。

    “喜儿，你笑什么呢？”

    喜儿鹦鹉学舌，将小花的困惑说给大家听，惹得教练们再次哈哈大笑。

    陈锋眼泪都笑出来了，给她解惑。

    “美国人信奉神，那个神叫耶稣。他们肯定会死啊，说不定都跟着耶稣走了吧。”陈锋讲到后面，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因为，他也不懂基督教里的god，会怎么惩罚犯了错误的人！

    中间的插科打诨之后，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

    中国提出抗议！

    在1955年的6月，荣高棠和董守义一行来到巴黎参加国际奥委会会议。

    按照惯例，重大会议之前，社会主义阵营的国家代表要现行举行会议，统一思想，所以中国代表团在捷克斯洛伐克做临时逗留，出席了社会主义国家联席会议。

    让人气愤的是，原本跟中国很好的苏联，以前都亲切的叫它一声老大哥，那次会议上竟然认为荣高棠关于反对奥组委搞“两个中国”的声明，政治色彩太浓，语言太刺激人。

    提议修改。

    苏联的态度是个信号，表明他们的态度并不积极。

    在6月11日，正式召开国际奥委会执委与各国奥委会开联席会议时，荣高棠将各国奥组委的签到名单上，有台湾组织的名称信手划掉了。

    惹得霸道的布伦戴奇十分恼火，并在会场咆哮。

    荣高棠却借着布伦戴奇的怒火侃侃而谈，根据奥林匹克宪章的规定，在一个国家内，只能承认一个全国性的体育组织为这个国家的奥委会。

    而地球上只有一个中国，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只是中国的一个省，台湾的体育组织是中国的一个地方性组织，无权代表中国。

    陈锋在重复荣高棠的这番话时，台下的教练和学员们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喜儿跟着小手都拍红拍肿，还不足于表达内心的激动。

    这就是民族的力量，这才是应该种在学员们内心的小火种，等着他冉冉升起的那一天。

    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布伦戴奇脸涨得通红，一个劲儿地摆手，“不要把政治和体育摆在一起。”

    根本不理中国方面的提议。

    后面的会议中，三次都被苏联强势摁住。

    一次是台湾代表王正廷大放厥词的时候，准备起立发言的董守义被苏联代表摁住，示意有保加利亚代表给中国帮腔。

    结果，保加利亚的代表一开口，就把董守义吓一跳，竟然主张同时接纳两个中国。

    这时候，董守义觉得非发言不可，站起来又被苏联代表摁下去，认为会影响会场情绪，搞不好会被开除奥委会。

    回国后，被周老严厉批评，出国前已经反复交代，竟然“仍有此失”。

    体总方面也受到教训，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都要坚持原则，包括对老大哥苏联，也不再事事言听计从。

    到1956年1月，董守义一行再次前往意大利出席奥委会第51届全会，据理力争，再次申明中国奥委会反对“两个中国”的做法。

    小学员们已经被这个曲折而又生动的故事深深吸引住，这时候屏气凝神，迫切想知道那个固执的老头妥协了没有。

    谁知，布伦戴奇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加拿大代表更是粗鲁，竟然蛮横道，“你们不满意可以退出啊！”

    师姐师哥们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挥起拳头，“总有一天，我们要把这些欺负咱们的国家，一个个打得趴在地上！”

    白教练笑得胡子乱颤，“你不用打，比赛赢了，什么脸面都挣回来了。”

    这个狐狸老头儿，这时候一个激将法，让她们以后不拼命都难。

    喜儿见周围的学员们的脑袋，纷纷小鸡啄米，看来，这次的动员大会很成功啊！

    陈锋继续，这个故事也即将到达尾声，也是另外一个新故事的开始。

    光阴似箭，第16届奥运会即将在澳大利亚的墨尔本拉开帷幕，中国做了充分准备，早早在广州的二沙头建立封闭式的训练基地，集结优秀运动员。

    中国奥委会发表公开信，邀请台湾方面来参加选拔。

    谁知，台湾方面非但没有接受，反而向国际奥委会提出抗议，说大陆在搞政治。

    到10月21日，中国代表团终于组成，这是由全国1400多名运动员中，经过层层选拔，共计92名。

    为了鞭快一招，中国体育代表权副团长黄中和董守义作为先遣人员抢先一步进驻奥运村。

    据分析，这样，台湾方面就有可能放弃这次奥运会。

    可惜，到澳大利亚的交通不便利，先遣队11月14日才到达墨尔本。

    发现台湾不仅在奥运村升了国旗，还以“福摩萨中国”的名义在组委会注了册，形势顿时变得复杂和被动。

    国内得知后，当即谴责国际奥委会“两个中国”的搞法。

    先遣队也向大会组委会进行交涉，可他们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尤其是顽固的布伦戴奇。

    对中国方面的抗议根本置之不理。

    陈锋站在木板舞台上，神情激昂：

    中国人是有原则的，我们忠于奥林匹克的理想，也渴望回到奥林匹克大家庭，但不能拿原则做交易，不能失去新中国的尊严！

    下面所有的教练和学员，全都静静起立，看着台上这个实际才三十多岁，却满鬓风霜的省队当家人，眼中热泪盈眶。

    11月6日，中国中华全国体育总会在北京宣布，为反对国际奥委会制造“两个中国”的做法，本届将不参加本届奥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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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话权人

﻿    在座的人，被陈锋的激情感染！

    身为中国人，龙的传人，脊梁骨永不会弯的自豪感。

    却又因错过这样的盛会而遗憾。

    陈锋见大家面色沉重，再次振臂呼喊！

    所以，今天，我想跟大家说的是：“四人帮”已经彻底打倒，上面对体育事业也越加重视，重回国际奥委会被提上日程，1978年的亚运会也迫在眉睫。

    国家磨刀霍霍向前冲！

    你们，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在座不到百人，呼声却振聋发聩。

    陈锋和各位教练，看着面貌焕然一新的学员们，双眼都被刺激红了。

    这一则则消息，就像是一针针强心剂。

    让大家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每天的训练真的跟打了鸡血一样，不知疲倦。

    教练之前是挥着鞭子在后面赶，如今要牵着绳子往后面拽，担心训练过猛伤身体。

    喜儿表示，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只要他们肯练，温泉水无限量供应。

    只为将来出战的时候，各个都是猛虎之师。

    因为，喜儿的目标是：让陈锋带着这样一群猛士们，杀进京城，冲进国家队，她才能和家人团聚。

    随着文ge的结束，省队的这些优秀的教练们很有可能，会一个个返回原先的岗位。

    省队的资源自然比不上国家队。

    随着国家一个个好消息的传来，全国可谓是春风遍地吹，即便是严寒冬日，全国人民的热情却丝毫未减。

    曾经陈锋跑断腿都挖不出来的人才，如今局势明朗，一个个终于能离开牛棚，来做自己喜欢擅长的教练工作，而不是继续掏粪挖土。

    喜儿也算是正式进入专业训练预备课，白教练教她平衡木，而刚来的吴敏教练则负责她跳马，高低杠和自由体操的教学。

    抛开那段特殊时期的极左思想，经过这段特殊岁月的磨炼，教练们的创作激情，火花四溢。

    看着她吴敏教练满脸生活印记，可只要音乐一想起，她的浑身每一处细胞都开始释放活力和美感。

    四十多岁的女人，似柔弱无骨的少女般轻盈。

    喜儿看呆了，竟是如此的美！

    “美吗？”吴教练下来后，问学员们。

    学员们纷纷点头，欣羡不已。

    “即便在最苦最难的日子里，晚上依旧没有放弃做基本动作，因为我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再次走上这块地毯。”

    抚摸着高低杠感慨道，“我只是想告诉大家，体操人的每一天都是苦的，累的，但却又是甘之如饴的。只有你们离开了，才会明白这份深入骨髓的爱。你们一定要明白，唯有坚持，才能尝到甜，懂吗？”

    学员们年纪都很小，但最近在教练们的启发下，心智快速成长。

    不再是累到逃避的小屁孩儿，而是为了目标，为了理想，奋勇向前的战士！

    如果说白教练是魔鬼，那吴敏教练则是魔鬼的化身。

    因为她说话永远轻声细语，却能说出让人崩溃的话来：脚尖和膝盖必须是一条直线，如果做不到，看着办！

    下腰，压脚尖、压膝盖、提腿、控腿......

    每天结束后，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为了达到吴教练的要求，喜儿每天还要坐上“老虎凳”压脚尖，拉开自己的脚尖韧带。

    即便是平时坐着，下意识都会绷直脚尖，快魔怔了。

    吴老师和白教练的要求，无疑是严格的，但等到和其它省队交流经验和成绩的时候，一个个高质量的动作和漂亮的亮相惊艳了所有人。

    为了加强训练，喜儿再次被通知，无法回家过年。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情有些低落。

    而张逸和田诚则是愤怒，当初都说好的，每年的春节给她假期，让她回去跟家人团聚。

    去年没有就算了，今年依旧打白条。

    吴教练和白教练都不知道喜儿和陈锋之前的约定，而年底刚好要进行专业考试，开春还要代表合肥省参加全国青少年运动会。

    专业考试，将决定喜儿是否能成为一名专业的体操运动员，而不仅仅只是学员。

    以往，哥哥和田诚对喜儿的话言听计从。

    但这次，他们不干，无论喜儿怎么劝说，讲道理，都无法让他们俩开口。

    很无奈！

    但她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去年因为自己不在，全家人一个春节都很惦记。

    担心自己吃不好，会孤单，尤其是在春节这样全家团圆的日子。

    团年饭桌上少一个人，总觉得春节就不圆满。

    可怎么办？

    她辛苦的这两年，不就是希望自己能成为一名专业的体操运动员，正式在国人面前亮相，取得成绩。

    然后才能有机会走进国际赛事。

    这是她的梦想，是这辈子的执念，也是她和陈锋之间的约定。

    “要不，让爸妈全部过来过年吧？”喜儿的话一说出口，就觉得不现实。

    根本没地方住，春节前家里要杀猪，村子里的养猪场越办越大，张田两家诚然已经成了高石庄的实权人物。

    哪里能轻易脱得开身？

    想到这里，喜儿不由灵机一动。

    实权人物？

    不好，这样一定会损害到村里某些人人的利益。

    在金钱的诱惑下，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想到这里，喜儿恨不得立马跟家里人发电报。

    事实的确跟喜儿预料的差不多。

    这段时间，张田两家在一起不止开了一次会议，尤其是接近年关，一百多头猪马上要出栏。

    这不光是钱和肉票的事情，更是谁能在高石庄里说话的问题。

    因为张田两家坚持，他们始终不愿担任村里的任何职务，只是做一个单纯的养猪倌儿。

    原本，这是一个极好的想法。

    张青和田玉良都是文化人，做不来官场那一套，尤其是处理村里这种，出门都是半个亲戚的复杂关系，更是忌讳莫深。

    所以，早早就通过高祥递了话。

    他们就只想安安心心地养猪，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谁能带着他们吃饭，赚钱，盖房子，谁就是高石庄真正的话权人。

    老书记，高祥和高蛮子这三人，原本的班子，相处非常和谐。

    但从第二年，养猪场扩厂开始，很多事情就不再像当初那么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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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权利的诱惑

﻿    眼看年关在即，李颖，田玉良和田老爷子心思都不在这儿。

    而是省体队的一双儿女身上。

    张青倒无所谓，反正是儿子，每次写信回来都会将身边发生的新鲜事，事无巨细地跟他汇报。

    有喜儿在，他放心的很。

    只是对她选择体操这条路，有些不理解。

    不过，这孩子，从他认识的第一天起，就没走过正常的路。

    所以，倒也没觉得什么。

    而李颖夫妇，是根本没办法做女儿的主。

    也不懂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主意比大人还大，很多事情都是已经做了决定才跟家人汇报一声。

    就像在关集镇小学跳级，然后跟陈锋去省队搞田径，后面又进了体操队。

    他们都只能在喜儿写信回来时，才知道女儿最近又干了什么事情。

    她的人生，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彻底靠她自己掌舵。

    而父母和爷爷，则成了她背后坚定的支持者和护航人。

    “张青，你听说了么？”田玉良大清早就冲到张青的院子，拍着门叫他起床。

    张青披上大棉袄出来，揉着眼角问道，“听说啥啊？”

    “上面好像要下来人，还要来参观咱们村的养猪场，听说跟下一届的大队长选举好像有关。”田玉良一脸纠结。

    不是吧？

    张青也懵了，真的是怕啥来啥。

    生产队大队长干啥的？

    主要就是确保每年的任务粮和任务猪能够按时上缴，还有带领村民干好农活儿，不饿肚子。

    只要在这范围内的，都是大队长要操心的事情。

    “按理说，这对高蛮子来说是好事儿啊，咱们这养猪场的确是在他的带领下办得越来越红火啊！”张青还没彻底清醒，脑子正在努力组织语言。

    “按理说是这样，但从去年开始，他见着咱们哪次不说酸溜溜的话啊？”田玉良也是这样想的，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胸襟。

    张青也很无奈。

    在自己上任期间，做出了成绩，按理说大队长脸上很有光才对。

    但这个人偏偏心胸狭隘，觉得张田两家抢了他的风头，在养猪的问题上根本不听调遣。

    尤其是在选择谁来这里上工的问题上。

    张青和田玉良非常坚持，只选他们看中的人，因为养猪不是开玩笑的。

    稍微有点儿损失，张田两家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这件事情上，高祥和书记跟他们站在同一阵营，他们先不说心中有没有大格局。

    至少他们有一颗真心为百姓的心。

    只要能让高石庄的村民吃饱肚子，三五天有肉吃，有衣穿，他们就站在哪一边。

    而且，高蛮子干出来的事情的确让人恶心。

    他专门派一些对张田两家不满的人来养猪。

    这是来干活的么？

    明显就是来找茬的。

    如今，高石庄的生活过好了，一年出两批猪，人头都能分到一两百块，还不算肉票。

    这放在其它村，真的让人红眼睛。

    眼看着高石庄大部分的家庭，都推了老房子，盖砖瓦房。

    因为集体制，大家都是按人头分钱分粮分肉票。

    所以，高石庄的人口也在迅速增长。

    以前的老旧房子被洪水泡过，也住不了了，大家干脆推了旧的盖新的。

    不光人口长了，就是小伙子们都走俏了。

    方圆十里八乡都恨不得将闺女儿嫁到高石庄来，这样不光孩子未来生活有保障，过得好，还能提携一把娘家。

    前面说，农村是一出门都是亲戚。

    眼看高石庄的日子越来越红火，只要跟这里八竿子打得着的亲戚，也都接二连三的上门了。

    借钱的，借粮的，托关系转户口的。

    总之，每天热闹的很。

    村里人一多就乱，孩子都不敢在村里玩耍。

    中间有一户的孩子，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人贩子拐走了，那家的媳妇儿眼睛都快哭瞎了。

    老书记才赶紧拍板，在村口建了个牌坊，立了个亭子。

    不是村里人，不得随意出入高石庄。

    如果谁家的亲戚来走访，就让村民亲自来领，而且还要签字摁指纹。

    这样，村里的安全隐患总算解决了。

    而且，很多不想见的亲戚，直接拒绝出去领人，让带话说人不在。

    这样，倒也省了不少麻烦事儿。

    只是，谁家的媳妇儿老妈子去养猪场上工的问题，却一直都是村里无法调和的问题。

    按理说，上工问题，一直都是高蛮子来派遣。

    但偏偏这个人，私心太重。

    之前他把自己的亲戚安插进去，结果好吃懒做不成，还偷了田里的菜回家养自己的猪。

    被田玉良抓到一次，直接赶出去了。

    因为这事儿，高蛮子一直对他心里不凉快，觉得在亲戚面前折了他的面子。

    后面随着养猪场的扩大，招工的权利就成了香饽饽。

    村民知道高蛮子没权利塞人进去后，就直接找上了张青和田玉良，要么毛遂自荐。

    要么拎着东西上门，直接走后门。

    可惜甜圈和甜头都跟着去了省体队，不然绝对能帮他们省不少麻烦。

    但就这事儿，也引起了高蛮子的记恨。

    所以，这恩怨就越积越深，要不是老书记摁住，估计他跳起来将他们赶出高石庄都有可能。

    这次，一听说上面要下来人检查。

    高蛮子一下子慌得六神无主。

    平时将张田两家欺负的很了，如果在上面人的耳边吹点儿风，自己这个村长的位置也就真的做到头了。

    平时，虽然在养猪场上没捞到好处。

    但是随着村民的生活水平挺高，干农活的劲头儿也足了不少。

    粮食眼看着一年比一年伺候的好，这对于他来说，也是最大的成就。

    但如果这个生产队长的帽子也被撸了，岂不是啥都没了？

    想到这里，急的揪头发，真后悔当初没听老书记的劝，多忍忍就好了。

    他们不过是外来的独户，再怎么牛逼，也不可能跟自己这个土生土长的生产队队长对着干。

    而且，他们的要求也只是为了将养猪场办的更好。

    没有私心。

    正因为这个原因，老书记才站在了张田两家那边。

    但人，一旦被嫉恨蒙蔽了双眼，谁的劝都听不进去。

    老书记和高祥见多次劝阻都无法让他清醒，也就彻底放弃了。

    张田两家的权利肯定是不能撸，因为就目前来看，谁家都无法像他们一样，半年就能养出好几百斤的猪。

    而且，肉质比人家养一年的还好。

    如今，高石庄的猪肉已经成了招牌。

    上面的大领导，都是点名要他们村里的猪肉招待贵客，据说味道绝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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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放手

﻿    果然，早饭刚吃完，老书记就带着队长高蛮子上来了。

    张青一个人不好做饭，每天干脆在田家这边吃。

    所以，人很齐。

    老书记上来后，一句话不说，就一口接一口的吞吐着老烟枪。

    高蛮子不懂是喝了酒还是咋地，脸通红，垂着脑袋，两只手放在膝盖处来回搓，好几次张嘴都没出声。

    看得大家是好笑又可气。

    之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去哪里了？

    张青和田玉良吃完饭，正在算今年养猪的所有开支项，这些账目在猪出栏后，都要跟高祥核算。

    安静了差不多三分钟，老书记见高蛮子还不说话，气得将旱烟袋直接砸在他后背上。

    “要说啥就说，扭扭捏捏，还以为自己是小媳妇儿呢？”不懂是气的，还是咋地，猛地咳嗽起来。

    李颖赶紧又给他换了缸子热水。

    天冷，水一会儿不喝就凉了。

    可见老书记今天也是跟着舍了老脸，上来帮他说话的。

    关键时刻，亲疏立见！

    田玉良笑笑，上前帮老书记捶捶后背，“书记啊，您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如今生活都好过了，咋还这么操心呢？”

    张青立马接话，“就是，这猪也快出栏了，咱们都照顾的精细着呢，您就等着收钱收票就好了。”

    这话实在，其实这件事情就是老书记不出面，张田两家也绝对不会做背后的小人。

    今天这么一来，反而让张田两家陷入被动。

    所以，田玉良这话也算是给老书记一个台阶下，高蛮子的胡搅蛮缠已经不是第一次领教。

    即便这次妥协，等这事儿一过，他立马原形毕露。

    所以，他们原想着，上面来人的时候，张田两家根本就不露面，这是两家人共同的意思。

    田老爷子也出来了，“老大哥啊，这个春节，我想孙子孙女想的不行，准备提前让儿子媳妇儿带我去那边看看，我都两年多没见了。”

    老爷子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颖夫妇虽然也很吃惊，但是多年的家人默契，面上至少做到不改色。

    老爷子在家里一向都很民主，基本上都是听儿子媳妇儿的安排，一旦打定主意，是必然要去做的。

    今天这时机说出来，定是有别的深意在里面。

    所以，张田两家的后辈都不说话，看着这俩老人，一口一个老大哥的攀谈起来。

    高蛮子在旁边越发坐不住了。

    今年，因为养猪场人员安排问题，高蛮子和两家人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大家也懒得做面儿上功夫。

    李颖他们三人继续合计账目，两个老大哥言语间，已经把事情都谈妥了。

    上面即将来人的事情，谁都没说出口。

    出了们，高蛮子急的不行，“书记，您看看，他们哪里有把您放在眼里啊......”

    霹雳巴拉一通下来，老书记的脸都黑了。

    举起旱烟袋又准备敲下去，高蛮子忙护住脑袋，委屈的很，“您干嘛又打我啊？怎么搞得我像个外人似的。”

    这一下，最终没打下去，“蛮子啊，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之前对你的工作能力也从未多加评价，毕竟粮食那一块儿，你做的还是不错的。”

    高蛮子一听书记开始缅怀过去，心都跟着拧巴。

    “老书记，我一直都勤勤恳恳，您都看在眼里，对吧？”

    老书记没理他，继续，“但是，你的眼界和心胸都太狭隘了些，看不长远，总是在一些绿豆大小的事儿中，失了风度。”

    高蛮子一听，急了，这是在说自己跟张田两家的恩怨呢。

    “这还小？您也不看看他们那副嚣张的样子，估计早就恨不得将我取而代之。”一说起这事儿，高蛮子就恨得牙根痒痒。

    这事儿，老书记翻来覆去，掰开揉碎说了不懂多少遍了。

    凡事以大局为重，养猪场是整个村的利益，只要张田两家的初衷是这样，适当的放权又有何问题？

    但是，他就是看不明白。

    什么叫一叶障目？

    老爷子在他的身上深有体会，也对田老爷子今天的举动，多了一重理解。

    “唉~~蛮子啊，我也老了，能帮你的也不多了，未来能走多远不光要看你的种田能力，还有你的为人处世啊！”

    老书记话说到这里，也不想太啰嗦。

    高蛮子哪里听得进去，他就关心一点，“那上面来人检查，他们准备怎么办？是不是要打我的小报告啊！”

    老书记心里着实不是滋味，今天真是后悔答应陪他上去了。

    估计张田两家对自己，心里也有了想法吧？

    算了，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也是自己糊涂。

    “他们不会说什么，过两天，他们全部都要去省城看孩子去了，春节过了才回来。”老书记的话，让高蛮子一蹦三尺高。

    “但是，他们走的这段时间，养猪场一切照旧，你休要动任何手脚，你知道我这个人的。”话说完，背着手，拎着烟袋回去了。

    留下原地愣住的高蛮子。

    没错，他是想借着他们这次出门，将养猪场来个大换血。

    这样，里面全是自己人，春节过后，看他们回来还怎么嘚瑟。

    可老书记很生气啊！

    为什么呢？

    蠢人，为什么是蠢人？

    老书记走之前，连半个字都不想说，脑子里只是在盘旋一件事情：开春队长换届。

    感情是感情，但是在整个村子的利益面前，老书记绝对不允许自己做错事儿。

    今天，他的举动本就失了公正。

    将来，如果自己的态度依旧不能端正。

    高石庄如今的好日子，就会像太阳底下的肥皂泡，转瞬即逝。

    老书记和高蛮子走后，不等大家问，老爷子就开始跟他们分析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国家的政策一变再变，而且会越来越好，你们也都看了喜儿的书信。她那里的信息比咱们这里肯定要灵通，那些曾经被打倒的人陆续已经被接回去了。这说明什么？你们明白吗？”老爷子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却比当初来这里之前还要好。

    张青和田玉良不是没想过，但就是不敢相信。

    “爹，真的会么？”田玉良满眼希冀。

    “会！这是喜儿告诉我们的，不是可能，是一定会。所以，这里也不是咱们的久留之地，有些东西该放手就要放手。”老爷子的话让大家都开始沉默。

    这种放手和之前的放手却有了本质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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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又一对冤家

﻿    在老爷子说这话之前，大家都没想过，还有机会能再次回到北京，回到之前的工作岗位。

    所以，即便不想掺和村里的事务，但依旧会让自己有生存的空间。

    老爷子的话，让大家心态一下子发生了变化。

    之前还会因为老书记办事不公伤感，顿时间，云雾弥散。

    “外面刚才没注意听，您跟书记说的是咱们一家去，还是张青也跟着去啊？”田玉良想到一个问题。

    “你还真是死脑筋，不是他想不想去，而是别人根本不想你们留下来好吗？再者，这也是咱们的态度，如果回来养猪产发生了变化，咱们就顺其自然地退出。”老爷子笑道。

    张青虽然嘴硬，说儿子就应该在外面摔摔打打。

    真得知自己可以去看儿子的时候，立马心跳加速，心中的渴望哪里像嘴里说的风轻云淡？

    从这一刻开始，什么猪出栏，账目，日常生活都成了其次。

    什么时候出发，要带什么东西，准备什么衣物成了日常主要。

    高祥被张青急匆匆地召唤上来，说是要核对今年的账目，吓得他眼睛都圆了。

    本来接近年关，他的事情就多，家里桌子上的账册都堆得比他人头还高，老婆都被他当劳力抓起来了。

    这等忙乱不堪的时候，他竟然要对什么鬼账目。

    “没时间，猪出栏了再说。”高祥手一摆，匆匆就要回去，两只黑眼圈熬得快成熊猫了。

    被旁边的田玉良一把抓住，“我们后天就要去合肥看女儿和儿子，后面的账目你还要派人来接手。所以，再忙，你也要把这事儿捋出来。”

    高祥一听，什么后天走，派人接手账目，还有出栏不在......

    后面全都听不见了。

    这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逼么？

    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任凭宰割，生无可恋的表情，“说吧，还有啥噩耗，一次性说完。”

    “没了”田玉良两手一摊，表示你想多了。

    “没了？你干啥要走？这都什么时候了？跟我撂挑子不干，还有账目，我找谁来接手？村里有几个认识字的？更别说能记账的，这不是明显的往我身上压担子么？我要死了，我不行了，我要找老书记申诉，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说着说着，拍着大腿都恨不得哭出声来。

    张青和田玉良见他耍宝的模样，笑得不行。

    “这事儿是书记亲自答应的，你找他也没用，上面要来人检查，这事儿你不可能不知道，我们这叫避嫌懂不懂？”张青这话，明显的幸灾乐祸。

    养猪场对村里的任何人来说，都是香馍馍，唯有张田两家的人，是烫手山芋。

    所以，他们不干了！

    每年，两家人都喂有猪，交了任务猪，春节还能杀一头。

    再加上菜园子里，一年四季蔬菜瓜果就没断过，虽然整的不像喜儿在的时候盛产，但供给他们两家人吃喝，完全不愁。

    所以，他们毫无压力！

    高祥被他们的话，打击半天没反应过来。

    当时听说上面要来人，就想着要出事儿，但没想最后都出在他头上啊！

    又拍着大腿哀嚎，“老书记这是糊涂啊！”

    这话，张青和田玉良都不敢接，谁糊涂谁不糊涂，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评判标准。

    “别伤心了，不是还有知青么？他们读书识字，而且这两年，李海鹏和董亮跟着大大小小的事情处理了不少，你不会死的。”张青调侃着高祥。

    这些年，即便是孩子们不在一起了。

    但高祥一家人跟张田两家，反而走的更近了。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没私心，一心就想着改善高石庄人的生活。

    这些年，看着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实在太苦了。

    但有句老话说的没错，有利益的地方，必然就会有纷争！

    之前祥和一片的氛围，也因为生活的日渐改善，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人心，总会在贪婪的怂恿下，做出一些伤人心的事情。

    很多时候，不是在乎，而是人和人真的不一样。

    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知晓的道理不一样，受到的教育不一样，决定了，高祥一家跟他们越走越近。

    却面对村里的事务，越来越无奈。

    能让高祥一直坚持下来的，是老书记，一个让他万分敬佩的人！

    如果不是他的拔刀阔斧，绝对不会有高石庄的今天。

    但听完张青和田玉良的话，他也不禁怀疑，老书记难道真的老了？

    糊涂了？

    没时间去想这些，田玉良已经将他拉进屋子，张青去叫董亮和李海鹏。

    因为顾莉雅的原因，他们俩有段日子没上来了。

    虽然，李颖隔三差五的也会送些吃的用的过去，但他们却对这里有点儿退避三舍的赶脚。

    张青这时候也顾不得考虑他们的想法，先把眼前这事儿对付过去再说。

    李海鹏和董亮，虽然没有参与养猪场的管理，对张田两家在村里的处境却也是看在眼里。

    再加上他们人缘好，村里人基本上也没把他们当外人看。

    信息集中起来，即便不知道全部，也只晓得七七八八。

    所以，当张青将来意一说明，他们俩二话没说，披上袄子就跟着出门了。

    喜儿这边的魔鬼训练依旧在进行。

    十组深蹲，每组一百，喜儿感觉肌肉，就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膨胀的厉害。

    拖着两条腿，正要进行下一组。

    陈锋拿着一张纸条进来，“喜儿，你过来一下。教练，打扰一分钟哈。”

    然后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她，等着她的尖叫。

    结果，半天都没见眼前这小姑娘发出声音，难道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陈锋刚要问，就见小纸条上一滴，两滴，三滴，上面的墨迹被晕染地糊在纸上。

    “别哭啊，这不是高兴的事儿么？”陈锋完全不能理解小姑娘的感情变化，只能抹着汗湿的脑袋，安慰。

    “高兴，但家人受委屈了。”喜儿嘀咕道。

    “啥？”陈锋没听清，但教练那边已经在喊了，一分钟太快。

    “果然是魔鬼训练，连我都不能躲通融三十秒，太可怕，你自求多福哈！”在喜儿的耳边匆匆说完，就赶紧撤了。

    白教练跟陈锋简直就是上辈子的冤家。

    只要一见面，不掐两句，简直就不能正常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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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带歪了

﻿    陈锋将电报拿给喜儿后，就着手安排他们的住宿问题。

    各位学员，为了能通过年底的专业考试，各个都是拼了命的训练。

    当然，白教练也没手软。

    等大家后来都长大，出去跟别的队员交流，才得知吴教练曾经的名号：吴金刚。

    吴金刚带的自然就是金刚组。

    别人提起吴教练抓基本功和素质训练，简直可以用闻风丧胆来形容。

    如果别人常规训练，推倒立是20到30个一组；到喜儿她们这里，就是50个一组，连续两组。

    悬垂举腿练腹肌，别人是30个，喜儿她们则是从50个起跳。

    但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此时训练房汗如雨下，咬牙坚持的她们，不懂别的体操学员是如何训练的，还以为跟自己一样，倒也没啥抱怨的。

    当她们真正得知，自己被金刚魔鬼训练后，只会庆幸教练的狠心，和自己这时候的努力付出。

    陈锋接到张田两家的电报后，立马又给他们发了一个，告知喜儿的专业考试时间，希望她们能前来观摩。

    想必，喜儿那时候应该会很开心。

    这事儿是瞒着喜儿进行的，陈锋也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这一两年，喜儿做的事情虽然都是不显山不露水，但对整个省队的帮助却是谁都无法替代的。

    先别说一年四季吃不完的菜和鱼。

    如今的学员，再也不用舍不得吃白菜帮子里的那块肥肉。

    隔三差五，都会有排骨，瘦肉，五花肉给她们改善伙食。

    如今，省队的食堂已经全部自食其力，这一块的费用就可以省下，用来购买器械。

    还有喜儿的各种鬼点子，在她的启发下。

    每一次计划的实施对省队来讲，都是一次快速成长。

    所以，对喜儿，从未把她当做一般的小孩子来看待，而是成年人之间的心心相惜和尊重。

    李颖这边接到电报后，迅速去老书记那里开了证明。

    然后委托顾莉雅帮忙买票。

    自从她去了镇上，很多事情更加方便了。

    两年的相处，大家已经熟悉的像一家人。

    每周末都回来，看家人的同时，义务帮助村里人的孤寡老人和孩子检查身体，也是她的一份爱心。

    得知喜儿年底要考试，她也跟着买了票，说要去给她加油。

    然后孟浩得知，也要跟着去，说是很久没见陈锋，转道儿去看看他。

    鬼知道他转道儿要去哪里啊？

    最后，四人行，硬生生被挤成了六人行。

    陈锋接到电报的时候，郁闷的不行。

    已经把李瑞和另外一个教练挤到自己的屋子，那还差一个房间，咋整啊？

    这事儿还没跟喜儿说，只是背后跟几个教练偷偷商量。

    白老爷子听说喜儿的爷爷来，胸脯一拍，说自己房间大的很，让他跟自己睡。

    这样，勉强挤得下。

    至于孟浩这家伙，他没事儿跑来凑什么热闹啊？

    到时候他自己解决。

    拍拍手，将这事儿搞定后，陈锋又开始操心教练们下半年的工资和学员下半年的补助。

    真是愁人啊！

    上次是不懂从哪里来的海鲜搞定了这事儿，可这大冬天的，去哪里弄啊？

    难道真要趁着年前，去一趟海边？

    如今冰天雪地，肯定是能带回来，但大冬天的谁赶海啊？

    愁的他和李瑞头发又白了一部分。

    如今，省队十来个教练，大部分的妻儿都还在农村待着，等着他的补助回去过年呢。

    人回不去，钱和粮也回不去。

    留下孤儿寡母和老人在农村受苦，这事儿陈锋想想都觉得揪心的很。

    这事儿虽然没跟喜儿说，在她的旁敲侧击下，白教练哪能兜得住？

    最后，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知道了。

    内心感动的同时，也在想方法，怎么帮他度过眼前这个困难。

    而且，也不能总是让对方牵着鼻子走。

    不然，能有多少海鲜给他们吃啊？

    这胃口养大了，以后填起来可就麻烦了。

    盼着，念着，家人终于到了。

    既然大家都想给自己一个惊喜，喜儿便当做不知。

    每天除了正常训练，扮做思念家人的小屁孩儿，不时缠着陈锋问父母啥时候来啊？

    看着陈锋故作神秘的模样，喜儿觉得，也挺好玩的。

    小样儿，还当我不知道呢？

    但当父母真正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喜儿内心的喜悦简直膨胀的想要爆炸掉。

    原来，即便知道，也依旧是天大的惊喜。

    而且这段时间的延续，加速了惊喜的发酵，情感炙烈的让她不知所措。

    “孩子，傻啦？”李颖见喜儿长着嘴巴，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这群人，不禁笑道。

    嗷呜~~喜儿终于确定，这是真的。

    哭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头扎进李颖的怀里，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这孩子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怎么哭成这样？”白老爷子抹着眼泪，四处开始找陈锋。

    肯定是这家伙对自家孙女儿不好，不然怎么见到家人哭成这样？

    去年儿媳妇儿回去还说女儿没心没肺，见到自己还笑呵呵的，问她累不累，苦不苦，全是摇头。

    陈锋正在后面帮忙从车上往下面卸东西，听到喜儿的哭声也吓一跳。

    然后见田老爷子四处找自己，东西也不卸了，钻进车里就跑。

    不是他心虚，这一年训得有多苦，就是他这个当家的看到都觉得于心不忍。

    但是运动员就是这样，你不苦，就出不来成绩。

    出不来成绩，你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眼泪白流，汗白出了。

    喜儿终于发泄完，抹干了眼泪，抓住着妈妈的手，“养猪场的猪出栏了么？自家的猪多少斤啊？村里有没有为难家里人啊......”

    这次轮到李颖掉眼泪了。

    这孩子，真是时时刻刻惦记着家里的事情呢。

    “好好好，家里一切都好着呢。咱们的猪也是五六百斤，走之前杀了。村里的猪准备出栏了......”

    一个个回答喜儿的问题。

    “咱们赶紧进屋吧，这孩子穿的少，等下感冒了。”田玉良一边眨巴着眼睛，提醒媳妇儿别把孩子冻着了。

    陈锋跑了，就张青在那里整理东西，顾莉雅和孟浩正在拉拉扯扯，不懂在干啥。

    终于轮到她开口了，一个熊抱过去，“喜儿，想死我了，听说你现在牛逼的不行，带会让给我展示一把。”

    她总是有办法，一开口，什么样的氛围都能让她带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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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考试

﻿    这天喜儿是体操房所有孩子羡慕的对象。

    不光能休息，还有家人大老远从不同的地方来看她，据说带了一大车好吃的过来。

    一下午，所有的孩子都心不在焉。

    这种情况下，吴敏和白老爷子都不敢上强度，生怕她们受伤。

    却也不忍苛责，毕竟人心的都是肉长的。

    这些孩子从进了训练中心，就没回过家。

    虽然家里吃不饱，穿不暖，还会挨打挨骂，但终归有个念想。

    最后，两个教练一协商，决定给她们也放放假。

    反正明天就要进行专业课考试，今天稍微休息一下，也无大碍。

    得知放假消息的孩子，简直跟放飞的燕子差不多。

    惹得别的孩子也跟着眼馋，眼巴巴地瞅着教练，小眼神中的渴望让人无法拒绝。

    最后，教练们一商量，集体放假。

    晚上包饺子！

    这是陈锋的决定。

    李颖他们这次来，不光给喜儿带了腊肉腊鱼，还有家里自制的酱菜和鸡蛋。

    最重要的是，给省队带来了不少粮食。

    平时训练得很苦，孩子们一年难得吃上一回饺子。

    李颖听说后，挽起袖子，说这事儿她能帮上忙。

    最后，所有人全部涌到食堂。

    有经验的大人和教练，一桌带着一帮小屁孩儿，揉面，擀面，剁馅儿，和馅儿，包饺子，忙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都快被孩子们的叫喊声掀翻屋顶了。

    要不是教练们的余威，就李颖他们几个，今晚能不能吃得上嘴都未必。

    不过，氛围却非常好。

    不懂孟浩是为了彰显文艺青年的身份，还是为了取悦某个女孩。

    他还抱来了一把木吉他，边弹边唱......

    教练们先是跟着哼，后面干脆打着拍子跟着唱，顾莉雅性格本就活泼，带着孩子们又唱又跳。

    温馨而美好的夜晚过去，就是残酷而又严厉的考核。

    平衡木，自由体操，跳马，高低杠，一项项考核基本功。

    李颖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却是第一次面对小孩子之间，如此残酷的选拔。

    吴敏代表她和白教练两个人考前训话。

    “今天将决定你是否继续留在这里，作为一名专业的体操运动员留在这里。首先，我们要放松自己，心理素质是体操运动员要突破的第一个关卡。如果平时表现好，但总是在关键考核和考试中失误，我在打分的时候，肯定高不了。我们最后是要上赛场，那里的紧张氛围比咱们这里要夸张十倍百倍，如果这点心理关都过不了，说明你也不是一个合格的运动员，明白吗？”

    吴敏教练的训话，让本就紧张的一帮小孩儿，更加紧张。

    有些脚趾头都快扣到棉垫子里面去了，还有咬手指的，眼圈儿含泪的。

    吴敏锐利地目光在眼前这帮孩子面前扫了一圈，一个个被视线扫的浑身发抖。

    “人家不是说考试要尽量放轻松吗？干嘛她将这些孩子吓成这样啊？”顾莉雅很不能理解。

    穿着大棉袄，透过窗户的玻璃，跟李颖咬耳朵。

    李颖也不是很明白。

    “她们这些项目，本就是要求心理素质特别强，不然贼容易失误。所以，吴教练给她们施压，也是检验她们心态是否足够坚定，算是考试项目之一吧。”

    孟浩以前跟陈锋在一起混得多，没少偷溜进体院去看女孩子，功课自然做得比她们多。

    哦哦~~大家恍然大悟。

    竞技体操这个项目，除了天赋，刻苦努力练习之外，还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

    另外，后期个人心理素质的建设，以及客观环境的协从也是关键。

    喜儿倒是挺淡定的，站在那里，目不斜视，乖乖地听着教练训话。

    她的右手在干吗？

    趁着吴教练看到另外一边的功夫，她突然往旁边脸圆圆的女孩子手里塞了颗糖。

    扔糖进嘴里的动作，那叫一个流畅迅速。

    看得窗户边上的李颖一帮人笑得前仰后合。

    一看就是惯犯，两个人平时没少做这种小动作。

    脸圆圆的小孩儿就是小草，只要很紧张的时候就想吃东西。

    嘴巴里只要塞了东西，立马心就定下来了。

    这小秘密只有喜儿和小花儿知道，所以，喜儿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在手里捏了颗糖。

    刚才见她手指头捏着裤缝捻着，就知道她肯定开始紧张了。

    她如今不过十岁，面对这样的时刻，说不紧张是假的。

    就是喜儿，肾上腺素都在拼命工作，心脏砰砰砰跳动，身上的肌肉群开始微微颤抖。

    不过，轻微的紧张是好事儿。

    反而对出成绩有帮助！

    所以，她也没去控制，放任这种情绪在胸腔内徘徊。

    等到她考核，首先是高低杠，一上去，李颖的眼泪就哗啦啦留下来了。

    这么小的人儿，握着比自己手臂还粗的杠子，在上面摆来摆去，还要做动作。

    这要是摔下来可怎么办啊？

    平时就是握锄头时间久了，手掌心都会磨起血泡，那个钻心的疼。

    这孩子从小细皮嫩肉，这要吃了多少苦，才能稳稳地挂在上面，不停地来回转动？

    李颖想到这些，心都快碎了。

    去年陈锋就跟他讲过，不要让李颖看喜儿训练，所以那些日子他都天天守着。

    就是他自己去看了一回，都偷偷哭了好久。

    媳妇儿更加受不住。

    转头一看，不光媳妇儿，老爷子，顾莉雅脸上全是湿的。

    唉~~孩子不容易，这当家长的也跟着揪心。

    但看到她漂亮的落地动作，身为父母又忍不住替她自豪和骄傲。

    一轮考试下来，窗外的人早已忘了寒冷，跟着里面那个小小的人儿，时而揪心，时而大笑，时而心痛......

    等喜儿笑盈盈地看向窗外时，家人的头上，眼睫毛上，全都起了冰霜，脸上更是冻得红彤彤。

    赶紧将他们拉进训练房里，“你们怎么不进来看啊？”

    李颖跺着脚，搓着手，哈着热气，“呵呵，我们担心会影响你考试。”

    室外和室内的温差特别大。

    训练的时候穿不了太厚的衣服，手若冻僵，就握不住器械，特别容易受伤。

    所以，陈锋在改建体操房的时候，就引用了北方的暖炉。

    只是时不时要添柴火。

    陈锋承诺，等明年财政不那么紧张了，就换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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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梦游的小花

﻿    有爸妈的孩子是个宝。

    这段时间，喜儿和田诚，张逸三个娃子幸福的快不知所以了。

    每天早上训练完，老妈都会准备好各式各样的早餐，惹得白老爷子有事儿没事儿来蹭吃蹭喝。

    一日三顿不重复花样儿。

    依旧跟在高石庄过年一样，整个省队的空气中，弥漫的都是食物的香味。

    连带着这些孩子们和教练们，都对这个春节充满了期待。

    虽然每天的伙食不断在改善，但训练量却丝毫未减，反而还在不断增加。

    喜儿之前没有参赛经验，所以，吴教练和白教练对她的要求就是严格之余更严格，唯有把出错率降到最低，才能保证比赛的结果。

    即便大年三十，喜儿的训练丝毫没有停歇。

    另外，她发现一件很悲催的事情。

    有一天，吴教练把这群小屁孩儿领到厨房，指着角落的磅秤，“一个个站上去。”

    等到喜儿上去的时候，吴教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喜儿，你要减肥了，这样下去都要长成小胖子了，还练什么体操啊？”

    一个快三十的人，被人嫌弃长胖了，喜儿那一刻，脸将火烧一样，滚烫滚烫。

    都怪老妈，每天煮这么多好吃的就算了，哥哥和张逸还老是跟自己抢。

    都说抢食最香，不知不觉就吃多了。

    但内心还有一丝窃喜，“教练，会不会是因为我长高了？所以体重才增加啊？”

    面对喜儿眼中的侥幸，吴教练非常残忍，直接戳破她的幻想，“看看你自己的胳膊和大腿，是长了还是粗了？”

    好丢人！

    赶紧藏到小草的身后。

    第一次代表省队参加比赛，即便是青少年组，喜儿也依旧非常重视。

    这是她走向体操的第一步，绝对不能出错。

    她除了重视，还有兴奋，她终于拥有属于自己的第一套体操服，第一套属于自己的音乐和舞蹈。

    就相当于一位歌手，终于不再翻唱别人的歌曲，而是拥有了自己的曲子。

    这是一种能力的代表，也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这一次比赛，合肥队一扫上次联谊赛的颓势，就像一匹杀出重围的黑马，取得所有人的关注。

    喜儿没有让所有人失望，取得了青少年女子第一名的好成绩。

    她的每一个动作，不光标准，而且精准，优美。

    最难得的是，如此年龄小的学员，在赛事中，不急不躁，竟然零误差。

    就是吴敏和白老爷子，内心对她都刮目相看。

    这次比赛，合肥省体队，可谓满载而归。

    通过比赛，两位教练发现喜儿的心理素质比她们想象的要好很多，值得重点培养。

    因此，回到省队，吴敏教练就对喜儿开展一系列高强度的基本功训练，喜儿的力量增长很快，大回环，腾身这些动作的失误率已经极低。

    甚至一些高难度动作也能慢慢上手，在高木上做拉拉提，然后，加到两次后手翻接团身360。

    这在当时的难度动作当中，在她们这个年龄段，已是极高难度了。

    但吴敏教的轻描淡写，喜儿也学得从容，倒没觉得有多少值得惊讶。

    接下来，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喜儿，我们要去北京啦？”小花和小草高兴地拉着喜儿，在操场上，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跳着。

    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北京就像遥不可及的梦。

    突然，有人跟你讲，你的梦马上就要实现了。

    那种不真实感砸的人有些晕乎乎的。

    其实不光小花和小草，就是喜儿自己，也有点儿不可置信。

    这么长时间，一直就是想着念着要回京城，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虽然这次，只是去北京受训二十多天，但毕竟踏上了北京的土地，已经让喜儿欣喜若狂。

    李颖她们没能去看喜儿比赛，但第一时间，陈锋就将好消息发电报给她们。

    打电话的时候，李颖开心地又哭又笑，被旁边的田玉良调侃不知羞。

    没过几天，她们又接到喜儿的电报，说要去京城。

    那一刻，张田两家人都感慨万千。

    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幕，仿若昨天，历历在目。

    “喜儿说，她不记得咱们家在哪里，问需要回去一趟吗？咱们怎么说？”

    田玉良手里捏着一张小小的电报纸，却感觉重若千斤。

    他们这两年都忘了，喜儿失忆这件事情。

    而喜儿却还以为京城的亲人依旧，都等着盼着自己这一家人回去。

    她甚至开始畅想，京城的家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和前世一样，住在清华大学的校园里。

    迟迟未等来家里的电报，只能打电话去问。

    最后，是爸爸接的电话，说不用回去。

    等他们一家人一起回。

    喜儿虽然不懂为何，但既然父母这样吩咐，那她倒也没啥想法。

    只是，她内心还有一个心愿，希望去看看张逸的家。

    虽然只是零碎的一些交流，但喜儿知道，他内心最大的伤痛来自于母亲。

    如果要治愈，必然要挖脓剜肉。

    心里挂念着事情，喜儿觉得每一天都过得超级快。

    可就在临出发的前几天，小花闹笑话了。

    不懂是对北京的极度渴望，还是赛后练得太狠，压力太大，小花竟然患上了梦游症。

    刚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在梦里笑着说要去北京了，后面又开始哭，说太辛苦不想练了。

    慢慢严重到下床坐在小草的床头开始说话，把小草吓得半死。

    因为她特别喜欢坐在池塘边儿喂鱼，教练知道这件事情后，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在外面把门给锁了。

    怕她那天掉进鱼塘去。

    小草知道她只是做梦后，才不再被吓得半死。

    这次比赛后，教练看大家练得很辛苦，中午就给了大家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有一天午觉醒来后，所有人都急急忙忙赶到体操训练房，到晚上的时候，又只剩下体操房的姑娘们还在咬牙坚持。

    吴教练骂起人来可凶了，从陈锋每次见她绕道走就能证明。

    大家不敢惹教练生气，都在非常认真地完成各自的训练任务。

    突然，巨大的闹铃在安静的体操房想起，让所有的姑娘们松了口气，齐齐转头看向喜儿。

    她是大家公认的胆子大，都认为是她在提醒教练。

    如果正常地跟教练说笑也算的话，喜儿的确是姑娘里面的唯一。

    听到铃声，大家心中叫好的同时，又暗自惆怅。

    要是教练震怒，会不会罚大家一个晚上不睡觉啊？

    最终，是在小花的包里找到了闹钟，她惊慌失措地冲过去摁住，才让那把小铁锤安静下来。

    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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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叛逆期

﻿    委屈道，“我明明记得是放的饭盒，咋成了闹钟了呢？”

    不光姑娘们，就是终年不苟言笑的吴教练，都被她的迷糊样儿逗乐了。

    小花抱着喜儿送给她的闹铃急的不行，生怕被教练收走了，泪珠子一串一串地挂在腮边。

    哎哟~~妈呀，实在惹人怜。

    好在教练没跟她计较，很快收起笑容，只一句话，“按计划进行”。

    将姑娘们内心的期许打得花零雨落。

    长得可爱，也是有优势的。

    上次出去比赛，其它省队都好奇地抓着陈锋问，“听说你们队的伙食好到不行？到底好到什么程度啊？你看这皮肤一个个白的嫩的，小姑娘水灵得跟朵花儿一样。”

    再看看自己队里的姑娘，脸色蜡黄还皲裂，只能在脸上多涂点儿粉，不然形象分就要丢了。

    后面甚至有了合肥省队水土宜人的说法，陈锋哭笑不得。

    如今的小花和小草也是长得相当可爱，圆圆的小脸蛋儿，一笑还有俩小酒窝。

    虽不是亲姐妹，感情却甚是亲姐妹。

    扎上可爱的小辫子，戴上喜儿送的头花，那简直就是海报上新中国的接班人啊。

    这出闹剧过后，马上就到四月份了。

    吴敏教练带上喜儿，小花儿，小草儿，还有一个叫刘红的师姐，四个人到了北京。

    参加国家队内为期二十天的大集训。

    大家得知，自己马上要去国家队的体操房，心情就像枝头的喜鹊，就想放声歌唱。

    无论前世今生，那里都是每一个运动员心目中的神圣殿堂。

    从跟陈锋在土坝子上握手盟约的那一刻，国家队的体操房就是喜儿的终极梦想，她在心底发誓，一定要来这里。

    只有进到这里，才有资格代表国人去参加比赛，扬我中国国威，才有资格被那位接见。

    喜儿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的梦想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最后，周老师否会接见，这事儿还要看概率。

    但是，奥运会冠军回国，必然是会握手的。

    所以，喜儿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啥时候中国能进入国际奥组委，这样离奥运会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在来的火车上，小花和小草，一路上都学着卷起舌头说话。

    拉着喜儿一遍又一遍地演示，普通话应该怎么说，北京话和普通话又有什么差别。

    小孩子学习语言特别快，很快就能学的三分像。

    带着忐忑，紧张和期望的复杂心情，终于走进国家队的体操房。

    觉得哪儿哪儿都新鲜，哪儿哪儿都好，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觉得这就是自己将来要待得地方。

    第一天训练，不光小花儿和小草，就是喜儿都紧张的不行。

    后来偷偷问师姐，发现她也是。

    连胳膊都伸不直。

    结果，吴敏教练一进来，脸色一变，袖子一挽，一声怒吼，啥都没了。

    立马回到省队训练房那种皮筋紧绷的状态。

    丝毫不敢懈怠。

    旁边的教练还笑她，这么多年，脾气一点都没变。

    喜儿不由疑惑，难道吴敏教练以前也是国家队的？

    咋最后被发配到那个山旮旯地儿去了？

    难道是犯了错误？

    紧张，高强度的训练，让她没时间，也没精力分心。

    每天训练完，第一件事就是找个封闭的地方躲进空间泡温泉，放松一番才出来。

    人才真正地活过来了。

    看着其它人，喜儿真心佩服。

    她们真的是靠毅力和勤奋一点一点训练出来的。

    这次集训近百人，都是从不同的省队抽上来的，二十天后就会进入百人测试。

    前五能正式进入国家队。

    这二十多天，简直就是炼狱，喜儿也是拼了命的，比着国家队的那些师姐们的标准在练。

    二十多天后，测验开始了。

    当得知自己成绩的那一刻，喜儿欣喜若狂，但是结果却让她彻底傻眼了。

    她以为自己稳稳妥妥地会进国家队，所以内心从未有过任何失败的建设。

    当吴敏教练来到宿舍，跟她讲，“你非常优秀，国家队也需要你这样优秀的人才，但是你还太小，太稚嫩，需要多参加一些赛事来给自己增添阅历。所以，咱们先暂时回省队，等咱们多拿些金牌，再耀武扬威地进来，好不好？教练到时候陪你一起进来。”

    喜儿哭了！

    抱着吴敏教练哭得稀里哗啦的，前襟都湿透了。

    正是因为有期待，才有失落。

    小花和小草的成绩紧跟喜儿的身后，但也是同样的理由，需要回去再增加阅历。

    好在师姐总算留下了，也是这次省队不小的收获。

    从省队出去的国家队运动员越多，就越能彰显它的实力。

    陈锋有机会回北京办事的时候，再也没有人会笑话他是“疯子”。

    曾经瞧不起他的朋友又开始趋之若鹜。

    陈锋回来后，跟喜儿显耀，“我忙着呐~~没空理他。”

    那傲娇样儿，让喜儿立马想到前世一对明星的女儿，那副“我很忙，没空理你”的表情。

    回去的路上，吴敏教练也很生气。

    她说，国家队这次也希望她能回去继续执教，被她一口否决。

    三个如此优秀的弟子被退回去，她还留在那里执教？

    笑话！

    站在训练馆的大门口说，“看我将来带着徒子徒孙们，再次杀进这里，让你们小瞧？哼~~”

    那护犊子的模样，让喜儿一辈子都难忘。

    经过这次挫折，小花和小草的情绪反而高涨，见人就分享自己的喜悦。

    “我在那里找到了自信，我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比别人差哦。”

    喜儿蹲在一角很郁闷，你都被退回来了，还迷之自信？

    虽然她也在不断调整自己的情绪，但内心那股情绪，始终散之不去，另她无法集中心力好好训练。

    吴敏教练和白老爷子都急了，陈锋听说后，也急的不得了。

    家里人也是一封信接一封信地发过来，安慰受伤的喜儿。

    田诚和张逸带着甜圈和甜头，也是用尽心思，就想逗她一笑，结果都让她提不兴致。

    这天，趁着洗澡的功夫，又躲进空间和金毛玩耍。

    只有这时候，才是最轻松，最愉快的时候。

    玩儿的甚至都不想出去，更不想训练。

    喜儿也明白这是在逃避，但她就是傲娇了，想给自己一个放纵的借口。

    好比之前关紧了，练狠了，开始起了叛逆之心。

    后面情绪过后，做自我检讨时，喜儿才突然明白一点。

    自己好像越来越把自己，代入这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身体里去了，包括情绪，思想，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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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生理老师

﻿    颓废了十来天，大家都已经无奈到极点，骂也骂了，哄也哄了，开导的话没少说......

    但她怎么都提不起劲头来，相较于小花和小草，就像被烈日灼烧后的蔫吧干儿的太阳花，看得人堵心。

    每天早上叫醒大家的都是《北京的金山上》，这天不懂李瑞抽什么风，突然画风突变。

    睡得迷迷糊糊的喜儿，耳边突然想起了《义勇军进行曲》。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

    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

    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人被迫着

    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

    起来

    起来

    ......

    瞬间泪水充盈了眼眶，心头有一股力量，慢慢流向四肢八骸。

    喜儿静静地坐起来，穿衣服，漱口，打开房门，朝天一声怒吼：“啊~~~”

    一排宿舍的们全都打开了，惊恐地跑出来。

    围在她旁边，担心的不行，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静静地等她发泄完。

    吼完了，心情舒畅了，又有力量了。

    笑嘻嘻道，“你们都围着我干嘛？是想让我今天请大家吃早餐吗？”

    说完，搭上毛巾，跑步去了。

    留下风中凌乱的众人。

    “这孩子没事儿吧？”吴敏教练脸上写满了担心。

    白老爷子嘿嘿一笑，“有事儿的阶段过去了，这孩子心思重，好在挺过去了。”

    田诚和张逸跟在身后，心里抽抽的疼。

    总觉得是自己没用，不能好好保护妹妹。

    所以，她才会在被国家队刷下来后，心情低落。

    喜儿跑步的时候，甜圈和甜头不懂是不是也感受到女主人的心理变化，一路上调皮不断，惹得喜儿娇笑不已。

    总之，省队心头的石块儿终于拿开了。

    转眼，喜儿已经满13岁，虚岁14了。

    陈锋经常笑她，终于从一个小丫头，变成了俏丫头了。

    而田诚和张逸，也已经踏进初三的门槛。

    男孩子最尴尬的年纪到了。

    原本是三个人一个大房间，一人一张床。

    有一天，张逸开始抗议，非常坚决的，要求自己单独一个房间。

    让喜儿和田诚一度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惹他生气了，各种小心赔不是，他就是咬牙不松口。

    既不说为何换房间，也不说到底谁惹他生气了，只是每天一张小脸儿比小老头儿还严肃。

    大家都跟着担心不已。

    直到有天早上，起得比喜儿还早，蹲在门口洗小内裤。

    她才意识到，这男孩儿长大了！

    除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梦遗，还有早上那个啥勃吓到他了。

    这时候又没啥生理教育课，小孩子都是这样自己摸爬滚打长大。

    很多人长大后回忆这段时期，都不免感叹：慌乱的黑色岁月啊~~

    喜儿估摸着，哥哥跟他差不多大，时期也差不多了。

    张逸这段时间的坏心情估计就是因为这个，难道不说，是怕自己和哥哥担心？

    喜儿脑子里立马脑补各种恶俗的画面，不小心竟然笑出声来，惊到了正在偷偷洗内裤的张逸。

    好尴尬呀！

    这时候要讲什么呀？

    难道要自己给他普及生理知识？会不会一掌直接把自己打晕了？

    喜儿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心一横，不管了，再也受不了家里这种阴阳怪气的氛围了，后面再加上一个哥哥，简直不用活了。

    却一点都没想到，之前自己心情不好时，两个小男孩儿天天围绕在自己旁边小心翼翼过日子的场景。

    “那个，张逸啊，我可以跟你聊聊天吗？”喜儿小心使用措辞，尽量不要还没开口，先把人吓跑了。

    张逸愣了一下，迅速把小**藏到身后。

    喜儿乐嗨了，“这都是我给你做的，你干啥要藏啊？”

    张逸的脸，迅速红成烫熟的虾子。

    眼睛都不敢看喜儿，“你怎么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啊？别乱说话。”

    啊？

    喜儿被他堵得完全不懂如何开口。

    郁闷，我怎么没女孩子的样子了？

    胸口的小鸽子蛋都开始发育了呢，如今正受到自己重点保护和培育，期望她们有一天能长成惊涛骇浪。

    哈哈哈~~~想到这里，喜儿不免大笑。

    前世那种混不吝的胆子也被激发出来了，“那个张逸啊，我跟你普及一点常识哈，你给我站住。”

    喜儿上前一把拽住他，从他手里抢过内裤，扔进盆子里。

    也不管他的抗议，径直拽到池塘边儿，找了个地方坐下。

    “那个，你身体健康，没毛病。”喜儿话音刚落。

    张逸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咳咳~喜儿面对他的激动，竟然有种莫名的小紧张。

    “那个，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的疑惑我都知道。”喜儿原本以为，话说透后，这孩子应该不会再纠结了。

    怎么看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不禁着急了。

    “咋啦？不就是梦遗吗？每个男人都会经历的，这说明你长大了，成为男子汉了啊.......”霹雳巴拉一顿说完，张逸彻底石化了。

    僵硬地转过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的？看到了？”

    啊？什么看到了？

    喜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轰隆~~一张小脸儿也红得可以滴血。

    “什么呀？我去哪里看啊？”喜儿连连摆手否认。

    “那你怎么知道的？”张逸第一次如此咄咄逼人。

    “那个，那个，顾莉雅姐姐跟我说的。”喜儿编呀，编呀，再次将顾莉雅搬出来当挡箭牌。

    这家伙，怎么不关注重点，光揪着这个问题不松口啊？

    “她还说什么了？”脸上的表情好严肃，好慎重啊，害得喜儿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干脆一次性把话说完了，“她还有说，男孩子进入青春期，就会开始出现第二性征，那个会长胡子，会梦遗，会晨勃，还会长毛毛......”

    越往后面说，张逸的眼光就会闪一下，比前一刻还要烫人。

    说到后面，喜儿感觉自己都快要被融化了。

    好想捂脸遁逃啊~~

    真是的，没事儿当什么生理课老师嘛，这事儿应该是他老爹教才对啊！

    喜儿没想到的是，出现第一次遗的时候，张逸就给老爸写信了，只是还没收到回信而已。

    之前张青有笼统的说过，但真的太笼统了，导致张逸面对这些未知的生理变化，依旧会恐惧。

    担忧之下，自然没什么好脾气。

    但没想，自己的第一次生理课，竟然是喜儿上的。

    而且如此的粗暴野蛮的方式？

    教他以后怎么见人啊？

    不对，是什么脸面见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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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初吻

﻿    喜儿见他的脸色，已经从生无可恋到一片死灰色，太吓人了。

    赶紧想办法安慰，但越是紧张，越是说错话。

    什么女孩子也会发育啊，有什么还害怕的，女孩子还会流血呢？

    张逸真有一掌拍死她的冲动，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

    喜儿还没意识到，一张小嘴儿依旧喋喋不休，“过不了多久，田诚也会跟你一样，所以你们俩难兄难弟到时候就有伴儿了，还可以交流一下经验什么的......”

    喜儿还在吧啦吧啦说着。

    张逸做了这辈子最冲动的一件事情，直接拿嘴去堵发声源。

    这软软的触感，舌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好像还有点儿甜甜的，草莓味儿？

    喜儿的眼睛也瞪得老大，什么情况？

    自己被吻了么？

    被一个十四岁，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给吻了？

    张逸没想喜儿的嘴巴味道这么好，本能，完全是本能，竟然开始探索起来，而且还蛮投入的，就像做木工的时候一样。

    肆无忌惮，旁若无人，包括这张小嘴儿的主人。

    喜儿先是愣住了，然后是惊呆了，到后面竟然手无足措，不懂该如何是好了！

    就这功夫，张逸该尝的，该舔的，该咬的，全玩儿遍了。

    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甚至卷着舌头回味了一遍。

    喜儿看他再次凑过来，吓得连忙跳开，“你要干嘛？”

    “你偷吃了草莓？”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喜儿恨不得抓狂。

    “我吃草莓关你啥事儿啊？你刚才在干什么？”喜儿跺着脚，开始纠结自己的初吻，毫无美感的，被人给夺走了。

    两辈子的初吻啊~~怎么能如此地仓促？

    好绝望啊~~

    而且还是个被自己刚刚上了生理教育课的毛头小子，心里这股气呀！

    关键这是家伙丝毫没有悔过之心，竟然质疑自己吃草莓？

    这是关键吗？

    虽然今天在空间的确吃了不少的草莓。

    但，这是关键吗？

    喜儿胸前的鸽子蛋都被气得生疼，好想，好想干点儿啥。

    最后，喜儿只想干点儿啥来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薅起张逸，对着他屁股就是一顿胖揍。

    可怜的熊孩子，等反应过来，小巴掌已经落了三四下在肉臀上了。

    最让他觉得羞耻的是，明明只有早上才会蹦起来的地方，这时候怎么跳起来了？

    吓得他猛地挣脱，一手捂着前面，一手捂着后面就冲出了喜儿的视线。

    她还没反应过来。

    姐姐被你调戏了，你倒捂着屁股逃跑了，还有没有王法啦？

    姐姐打的是后面，你捂前面干啥？

    往后的几天里，喜儿对张逸没半点儿好脸色。

    张逸则是能躲就躲，早晚饭都不在家吃了。

    田诚问他怎么回事儿，他也是支支吾吾，两只眼睛鼓的像灯泡，打死都不说。

    转头问妹妹，为啥每次见到张逸都凶他？

    喜儿则风轻云淡，“因为他干了坏事，还不道歉。”

    好吧，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妹妹。

    他好痛苦！

    比两个当事人还痛苦！

    他很想在家陪妹妹吃饭，却又不忍心见自己的兄弟在外面饥一顿饱一顿。

    最后，两个当事人没咋样，田诚被折磨得日渐消瘦。

    喜儿最近训练很积极，也没顾得上他，早出晚归。

    要么出门的时候没睡醒，回来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当初答应，每天教她功课的任务，都被某人因为最近太累而推脱掉了。

    喜儿气得咬牙切齿，这人太可恶了，不好好收拾一轮，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

    苦逼的张逸却在当蜗牛，自己堂堂一小男子汉，被女生上了卫生常识课就算了，竟然被她打屁股。

    不就是问她是否偷吃了草莓么？

    至于下这样的重手么？

    打得连自己的小弟弟都不听使唤了。

    却早就忘了前面还偷亲人家了，关键是不光亲，还舔了！

    早上翘起来一次已经吓得人魂飞魄散，还被你打得翘起来一次，老半天都消不下去，太可怕了！

    所以，离喜儿远一点儿！

    然后陈锋就可怜了，天天被张逸逼问啥时候给他一个单独的房间。

    省体就这么多的房子，如今每间都住得满满当当，他去哪里给他腾空房间啊？

    直到有一天，李瑞提醒他。

    “是不是男孩子到了青春期啊？觉得跟喜儿住在一起不方便，毕竟他不像田诚，是喜儿的亲哥哥？”

    这才引起陈锋的重视，甚至开始着手统计队里青春期的孩子。

    然后挨个儿的让教练谈话。

    果然，张逸不是第一个。

    看来，给他找个房间，迫在眉睫。

    吴敏教练得知后，主动让出房间，说让喜儿跟她住。

    张逸和田诚两个小伙儿住在一起就没问题了。

    但是喜儿哪里愿意？

    每天在训练房，被教练训得欲~仙欲~死，晚上睡觉都不分开？

    到时候不光小花梦游，她自己都要梦游了。

    协商不下，喜儿提出建议，就在旁边盖一个小偏房让给她住，然后哥哥和张逸继续住在一个房间。

    这样，一家人还能继续住在一起。

    问过张逸，他也同意。

    喜儿乐得不行，终于又能有自己单独的空间了。

    这一晃，1977年又过去一半。

    脱下厚重的春装，运动员们换上凉爽的小背心小短裤。

    小姑娘们胸前的小鸽子蛋也开始显露出来，惹得她们每天含胸驼背，生怕被被人指指点点。

    唯有喜儿，依旧昂首阔步，甩着小辫子，每天乐呵的很。

    小花和小草苦恼的很，不光害羞，还难受。

    稍微碰到一下，疼的钻心。

    几个小姐妹一商议，发现情况都差不多，愁的不行，还以为自己身染重疾，不久人世了！

    喜儿开始给小姑娘们普及生理知识。

    常见她们三个，窝在小花的房间里，嘀嘀咕咕一个中午，时不时爆发那种很恐怖的笑声。

    到后面，开始有空余时间，大家就开始给自己制作小衣服。

    布料喜儿出，她们俩从小没少给弟弟妹妹做衣服。

    先不论精美程度，帮喜儿做做裁剪，钉钉扣子，收边打打下手还是没问题的。

    但作为省队当家人的陈锋，不免开始头痛了。

    一大帮小屁孩儿进入青春期，不光是他一个人紧张，就是教练都忍不住开始冒汗了。

    因为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们求知欲望很强，尤其是对身体的探索，他们很担心这帮小孩儿每天相处，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尤其是男孩子，最近打架的频率都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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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亚运会选拔

﻿    暂时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之前，陈锋跟教练们协商后，只能采用最笨的方法：训练。

    直训得这帮小子没精力躁动为止。

    很快，苦逼的青春期训练计划诞生了！

    这方法虽然野蛮粗暴，却直接有效！

    每天训练完，手脚都没力气抬起来，哪里还有什么精力争风吃醋，打架斗殴？

    回房就是呼呼大睡，早上起床就是黑天暗地地训练，让他们那颗躁动的心也跟着疲惫不堪。

    陈锋知道，这样只是暂时的。

    前期越压抑的越狠，最后叛逆起来，让人越头疼。

    就在这帮大人愁眉不展时，顾莉雅来了。

    喜儿请来的。

    平时看着她对张逸不理不睬，其实内心的焦虑并没有少半分。

    她把自己给张逸上生理课的事情写信告诉顾莉雅后，被她好一顿嘲笑。

    说她这是光明正大的调戏小帅哥啊！

    不过，她被吃掉初吻的事儿没说，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恨不得情景重现，然后在他亲下来的那一刻就直接扔进池塘去算了。

    张逸一直别扭到顾莉雅的到来，才开始正式面对喜儿，虽然内心依旧有点儿别扭，但至少不再排斥自己发育这件事儿。

    而田诚，则幸运的在青春期来临前，接受了顾莉雅正规的生理知识。

    不至于在第一次梦遗的时候，手忙脚乱。

    在顾莉雅的发起下，做了两场青春生理知识讲座，男生一场，女生一场。

    虽然来的是个女医生，但至少那身白大褂还是比较有权威性，大家勉强听完了。

    但下课后，一个个跑得像兔子。

    这是害羞了！

    青春的躁动，来得轰轰烈烈，但好在理性疏导，及时解决，没酿成大祸。

    但大家内心没有丝毫侥幸的想法，青春期的小孩子破坏力有多惊人，问问学校的校长和老师就知道了。

    尤其是他们这个行业，健康的心态尤其关键。

    稍不注意，这个孩子的一生就会毁掉，所以，绝对不敢掉以轻心。

    而合肥省队，也算是开了先例。

    青春期事件是过去了，但训练计划却没有丝毫的调整。

    因为接到了上面的通知，马上要选拔参加明年曼谷亚运会的运动员。

    选拔时间在明年的春季。

    时间紧，任务重，陈锋一接到通知，就召集教练开紧急会议。

    这一次的中国派出去的选手，都是出去为中国争光的，必须在优秀中选拔优秀的人才。

    十年的动荡，让外人看尽了笑话。

    这一次，中国人憋足了劲儿，要打响亚洲这一炮。

    这一年的时间，中国渐渐走出十年“en革”的阴影，精神面貌更是焕然一新，所以，也希望在这一次的亚运会上，中国人能够彻底摆脱束缚，释放巨大的能量。

    从周老，到邓老，都对这一次的体育赛事关注颇多。

    他们只有一点要求，“出门在外，咱不要怕，要打出中国人的气势，有国人风范！”

    喜儿知道，从这一界亚运会开始，中国体坛就要开始在世界体坛上大放异彩。

    而她更激动的是，自己也将成为这抹绚丽色彩中的一道亮光。

    为了这个目标，她几乎练得废寝忘食，不光在体操房，在空间也是！

    一遍动作，别人十遍完成四遍，她一定要做到百分百无误差，才会放过自己。

    要不是有温泉能帮她迅速恢复体力，能否坚持选拔前期的训练都是未知数。

    但是在教练的眼中，喜儿的进步几乎可谓是神速。

    无论什么动作，今天教给她，第二天就能毫无误差地给你展示出来，而且动作精准，优美！

    吴敏教练和白教练就像寻到宝似的，开始对她进行疯狂教学。

    喜儿也争气，虽然只参加过青少年全国赛，但这次却势必要闯进亚运会，而且打定了注意，就是拼着奖牌去的。

    为了这个目标，喜儿几乎花费了全部的精力！

    当然，文化课也不敢落下，因为她要和哥哥，张逸一起踏进中考的考场。

    所以，这半年对于她来说，至关重要！

    喜儿从空间拿出一台最老式的摄影机给吴敏教练，说这是家人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

    大家也没怀疑，喜儿的家庭在教练中也不是秘密。

    尤其是老爷子的学生，相当大一部分，曾经作为中外交流生，被派遣到了美国，英国等地。

    所以，给他带回这样一件礼物，也能理解。

    只是对他们家的经济实力，又多了一重认知。

    这时候电视还是非常奢侈的物品，但是陈锋为了让学员们能一次又一次地矫正动作，学习国外的新动作，硬是咬牙托关系弄了一台回来。

    当然，这台摄影机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那时候，苏联的体操动作，经常是国人争相效仿的对象。

    从这个时期开始，喜儿的高低杠，就开始学习苏联男体操运动员亚历山大.特卡切夫和反握前翻腾跃加空翻的编排。

    这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来说，难度已经很高，但是喜儿并不满足。

    她前世从懂事开始，就开始看全运会，看奥运会。

    她知道，那些体操的运动员，到底有多拼命，多努力，才会祖国拿回那么多金牌。

    喜儿给自己的目标，一定要是金牌。

    所以，她给自己设定的目标是后世李小双的“团身后空翻三周”。

    李小双曾经在采访的时候，也感叹过，当时练这个团三差点儿命都没了。

    但是在竞技的世界里，尤其是竞技体育项目，学难度也是需要胆量的。

    喜儿不敢跟田诚和张逸说，只是悄悄地问了一下吴敏教练，是否能让自己尝试一下。

    当时把她吓一大跳，觉得这女孩儿疯了！

    但是，看到她眼中的小火苗，内心的熊熊大火也被点燃，“好，既然你想尝试，咱们不能没踏出去认怂对吧？”

    这事儿不是她一个人做决定，白老爷子也被拉了进来。

    跟吴敏教练的反应一般无二，但最后还是被说服了。

    和学习别的动作一样，先是上保护带，从团一周开始，每天五十个，六十个，七十个......

    每次做完，喜儿的腰部都被勒的全是淤青，疼痛难忍。

    但她连温泉澡都不敢泡，因为只有淤青，变紫，直至练出茧子来，这个动作才不需要保护带了。

    然后开始团二周，团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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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选拔前夕

﻿    中间好几次，喜儿都差点儿直接倒栽葱，不过好在每次都能靠敏捷的身手化险为夷。

    为了能够让动作做到尽善尽美，白教练在旁边指导和保护，吴敏教练就拿着摄像机，一遍又一遍地拍摄。

    晚上熬夜分析，一次次跟喜儿沟通，完善。

    就这样，一次次地苦练下，终于有了第一次的成功。

    那一刻，两个教练，拥着这个小女孩儿，在健身房嗷嗷大哭。

    这时候，才敢告诉陈锋和李瑞，她们到底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

    后面，就是一遍又一遍地熟练，直至脱离保护带。

    那一天，就是心智成熟的喜儿，也紧张的不行。

    倒是两个教练，和陈锋在旁边较淡定，不时地给喜儿加油打气，并相信她一定能成功。

    音乐响起，子上翩翩起舞的女孩儿，吴敏和白老头儿，陈锋的心就像被一根绳子死死勒住。

    紧张地都快无法呼吸。

    马上就要到了，起跳，抱膝，一圈两圈三圈，落地！

    在场三个人的心都跟着针扎似的疼了一下，做到了，这女孩儿真的做到了！

    最后的结束动作后，喜儿自己都忍不住落泪。

    这样一个疯狂的举动，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们三个人抓着喜儿的小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静静地，这个就将彻底改变大家命运的女孩儿。

    因为，以如今世界体操水准来说，就是做到团两周半的人都没有。

    所以，喜儿绝对是世界第一人！

    喜儿自己也万分肯定，自己的这枚金牌，是拿定了！

    自由体操给喜儿树立了信心，接下来还有高低杠，平衡木和跳马。

    随着喜儿一次次拉高省队体操队的先锋，两个教练自然加大了其它学员的训练水准，一时间，体操房再次成为炼狱地。

    而且还是十八层，最残酷的那种。

    喜儿的高低杠和平衡木都相继被加大了难度，这意味着，受伤也成了兵家常事。

    其它队员也因为难度的相继提高，大家抗摔打能力，也跟着提升了不少。

    这时候的平衡木也没有经过改良，上面没有保护运动员的皮革。

    就是一根木头，切割面也是尖的，大家常常被刮的伤痕累累，有一次小花在做团身36o的时候，重心偏离，踩空了，左大腿外侧被刮破一大块皮肤，伤处血肉模糊。

    后来还是张逸帮忙抛光，裹了一层棉布，这样的伤口才算愈合。

    体操房不懂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一个大水桶，里面常年备着热水，大家每天只需要带杯子来就行。

    所以，每个人虽然受伤多，但伤势的恢复度也惊人。

    就是想偷懒，都难！

    吴敏教练给女子团子的要求是：“要做火车一样的队伍，齐头并进。”

    因为在团体比赛中，每个人在比赛在中都挥着同等重要的角色，唯有节节稳定，才能保证取得最后胜利！

    尤其是在进入运动员选拔前的那段时期，所有人都必须要非常稳定。

    为了提高稳定性，教练对所有人提出，要每次十个成套的要求，意思是连续十次成功，不能失败。

    如果连续九套成功，最后一套失败了，就要从头再来。

    这种训练既锻炼技巧，也非常考验人的心理素质，非常残酷。

    因为你练到第六套第七套的时候，内心就会开始焦灼，迫切下一套也会顺利，但往往越是迫切的事情，越是容易出错。

    所以，好不容易完成到第八套出错的时候，你就会彻底崩溃。

    因为要从第一套，重新开始。

    那时候，所有的情绪除了委屈，还是委屈。

    女孩子在这种时候，最容易嚎啕大哭，因为感觉非常绝望。

    吴教练的严厉不光是对动作的要求，还有情绪的把控。

    所以，她现哪个女孩子哭，绝对不会怜惜，而是倍加责骂。

    小花是同龄女孩子中间眼泪最多的，常常背过脸去哭，却又总是被吴教练现。

    大声叫喊她的名字，面对自己。

    喜儿其实在那个时候，内心也是崩溃的，但好在有多二十年的经验，知道眼泪在这时候是最廉价的东西。

    但要命的是，眼泪却又是最容易释放情绪的东西。

    所以，小花和小草都练就了一套扎眼流泪的方法，就是哭出眼泪来只需要一秒钟，然后转身就能恢复。

    有时候儿又是心酸又是好笑。

    日子就这样滑行而过，春节自然是不用期待了。

    因为高石庄的养猪场扩建，张田两家的大人都不能来。

    田诚心疼妹妹，张逸其实也心疼，但如今长大了，男子汉表达感情更矜持内敛了些。

    所以，行动上依旧跟着田诚，在这里过年。

    为了明年开春，能顺利选入亚运会的队伍，大家可谓是鼓足了干劲儿，拼命地练。

    不光是体操队，田径队，技巧队，总之，没有一个人敢闲下来。

    包括食堂的师傅都开始加班加点。

    孩子们太辛苦，夜训完还会提供一顿宵夜。

    一日三餐也比往常丰盛一些，孩子都在长身体，加上训得苦，伙食上绝对管够管好。

    但体操和技巧运动员就苦了。

    女孩子正是抽条育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会横着长。

    为此，吴敏教练专门让人买了台秤放在体操房门口，每周称一次。

    体质比较容易胖的姑娘就遭殃了。

    所以，每个人基本上都是端着小心脏过日子，刺激的很。

    转眼，迎来了合肥的第一场雪。

    一觉醒来，操场上白茫茫一片，喜儿穿好衣服开门，门都差点儿打不开。

    北风呼呼吹了一夜，门口都被雪堵住了。

    但这样的早晨，照样不能睡懒觉。

    晨跑不光是锻炼身体，更是对人意志力和耐力的考验。

    从喜儿穿越过来开始，除了大雨大雪无法出行，她每天必定风雨无阻。

    甜圈和甜头也都撒欢儿跟着跑，但是主人陪它们玩儿了。

    这时候，它们俩还开了一个新游戏：滑冰！

    门口的池塘结冰冻住了，它们里没事儿就上去滑溜溜板，一会儿趴着一会儿跳着，总之玩儿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后面连带着孩子们稍微有点儿空闲，也会跟它们厮混在一起。

    两只一百好几斤的大狗就成了他们的玩具。

    装死躺在上面，任由这些经历旺盛的半大青年们推着它在冰上转来转去，悠哉的很！亚洲第一美女，**翘臀，火辣身材完美身材比例!!关注微信公众号：meinvlian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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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手抄本

﻿    这个春节，大家虽然只是吃了一顿饺子，但心中的火热却似烈日骄阳。

    “来，大家端起手中的饺子汤，预祝明年各个取得好成绩！”陈锋站在凳子上，手里也端着个大瓷碗，脸红的像鸡冠，语气却斗志昂扬。

    所有半大的青年们，还有教练们，全都举起自己面前的海碗。

    “祝1978年，取得好成绩！干~~”

    喜儿看着抿嘴不语的张逸，忍不住想逗他，“你今年的愿望是什么啊？”

    之前那个白嫩俊俏的小屁孩儿，如今五官已经长出棱角，唇角周边甚至长出淡淡的胡须，男子汉雏形慢慢形成了。

    不过，抿嘴的动作依旧没变。

    眼睛一挑，“怎么，你能帮我实现？”

    喜儿被他那双桃花眼看得心肝儿一颤，妖孽，长大了绝对的妖孽！

    眼神儿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到那张夺走自己初吻的地方，咋比女孩子的嘴唇还娇艳，红润啊？

    还让不让人活了？

    张逸哪里会没关注到喜儿的视线，内心竟然也跟着有一丢丢的紧张，甚至嗓子都被看得有点儿嘶哑。

    关键喜儿这家伙看就算了，还动上手了。

    喜儿戳着食指，在张逸的嘴巴上碰了碰，自言自语道，“你嘴巴怎么比女孩子还嫩啊？简直没天理啊！”

    轰隆~~张逸的脸立马红成猴子屁股。

    喜儿还不自知，脑子里依旧是小时候那个精致的年画娃娃形象。

    “你，你怎么就随便~对男孩子动手呢？”张逸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好不容易面对喜儿的时候，小逸逸不翘了，这一摸立马又一冠冲天了。

    扭扭身子，好不容易加紧大腿，可难受呀！

    喜儿看着这娃脸上像刷了胭脂一样，粉红粉红的，可爱的不行，还拿手指去戳，“哈哈，你这是害羞了吗？”

    张逸觉得脑子里就像烟花盛开了一样，五颜六色，下面更是难受的想拧下来扔掉。

    不过，没这个勇气，据说这东东未来还有大作用呢。

    张逸的脸被触的痒痒的，想挥开，却又舍不得。

    两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可怜的很。

    青春的男孩子，本就对异性处于非常好奇而又敏感的阶段，关键是粗线条的喜儿还总是撩拨他。

    惹得他晚上总是做美梦，然后第二天大清早起床洗内裤。

    这半年下来，张逸和田诚已然形成了默契。

    不是洗床单，就是洗内裤，直到有一天，田诚神秘兮兮地拿回来一本小人书。

    这时候，已经到了春天。

    开始脱去棉袄，穿上夹衣。

    春风吹绿了大地，也吹绿了柳枝，映照在清澈的池塘水面上，如今还多了十几只小黄鸭在上面浮水。

    省队这是准备鸡鸭鹅猪全凑齐的节奏啊！

    为了担心鸭到岸上随地大小便，池塘也被栅栏围起来了，它们的活动范围先限制在池塘和猪圈那一圈。

    “张逸，张逸，你过来~~”这晚，大家都睡了，田诚突然在被窝里召唤哥们儿去他那里。

    “咋啦？”张逸见他神秘兮兮的。

    田诚一边观察喜儿小屋的动静，手里拿着个小电筒，被窝里钻出颗脑袋。

    张逸白天又被喜儿调戏了，心里正火着，想起床喝口凉水，结果发现这家伙捂着被子，在里面不懂偷偷摸摸干啥。

    见他神秘的很，半信半疑地走到他床边儿，掀开被子。

    原来在看小人书呢？

    难道又找到什么新的版本了？

    不然，怎么会迷成这样？

    田诚见他掀被子，吓得赶紧将电筒灭了。

    这要是被妹妹看见，肯定会被没收，从小到大被没收的小人书可不少啊！

    关键是，从来没找到过！

    只有她想拿出来的时候，才会出现，这要是被妹妹看到，可不是没收那么简单的事儿啊！

    “给你，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说完，将手电筒和书一起塞进张逸的手里，就拉上被子睡觉了。

    留给摸不着头脑的张逸，一屋子的黑暗。

    他好不容易适应光线，摸索着喝完水，走到床边儿，将书塞到枕头下面，继续呼呼大睡。

    第二天，喜儿依旧是第一个起床，见哥哥和张逸正睡得香甜。

    本来想做坏事，拿鸡毛挠他们的鼻孔，结果见张逸的枕头下漏出一本书来。

    好奇之下扯出来翻看几页，立马合上，小心翼翼，偷偷塞回原处。

    打开房门，才敢大口呼吸。

    这个流氓，小小年纪竟然学起别人看手抄本，而且还是带颜色的？

    不过短短扫了几眼，什么那两只香甜的馒头，手感却比馒头还要松软，滑腻......

    想到那些描写段落，心头就忍不住砰砰直跳。

    坏蛋，真是坏蛋！

    喜儿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懂该怎么办？

    青春期，青春期，该死的青春期！

    女孩子咋就没这么多麻烦呢？

    张逸要是听见，肯定嗤之以鼻，女孩子不麻烦？

    那是因为你没去学校看看！

    那些女孩子争风吃醋的时候，不知道多麻烦，每天光是被她们缠着，就已经让人心情郁闷！

    关于这本书的事儿，喜儿当做没看见。

    可这粗心大家伙，去上学了，那本手抄本还是那样扔在枕头下面，就是不想看都不行。

    好奇心作祟，喜儿再次忍不住手痒，抽出来看了几页。

    忍不住为这个作者的文笔点赞。

    写得媚而不俗，艳而不露，正适合这些青春期，对性懵懂不知，却又好奇心，求知欲爆棚的青少年们。

    喜儿为了节省时间，溜进空间看，结果一个没忍住，竟然直接看完了。

    讲诉的是一个小书生和大家闺秀恋爱后，然后背着家长偷吃禁果，不小心未婚先孕的故事。

    喜儿看到这里，忍不住想笑。

    虽然是小黄文，但还挺有教育意义的。

    首先，偷吃禁果是不对的，偷吃禁果不采取措施，更是错误的范例。

    最让喜儿叫绝的是那些暧昧场景的描述，如果可以，她还真想见一见这个小黄文的作者，简直太有才了！

    要是她得知，仰慕的那个作者是自己最亲爱的弟弟，会作何感情呢？

    喜儿看完后，依旧塞回张逸的枕头下面。

    像往常一样，正常去参加训练，只是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喜儿看张逸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不懂田诚在想什么，没注意到妹妹的异常。

    但是张逸本人怎么可能没发现？

    更何况，他对喜儿的一举一动本就敏感到了极点，所以，她奇怪的眼神看得他浑身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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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好奇心

﻿    “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很奇怪的地方吗？”张逸放下筷子，忍不住问道。

    喜儿摇摇头，但是话中有话，“你貌似一下子长高了不少，长大了耶！”

    然后低头乖乖吃饭，没再说话。

    倒是张逸，被喜儿的话，说得心里有点儿发毛，本能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话。

    不是天天在一起么？

    自己长没长大，她不懂？

    再说了，门框上不是还有三个人的身高印记么？

    不过，喜儿不说，他也不问，这是多年形成的生活习惯。

    吃过饭，田诚洗碗，今天刚好轮到他。

    喜儿去体操房训练，拿起张逸提前帮她装好的温水，还有干净的毛巾以及护腕等等小装备。

    这些东西一直都是张逸在帮她清洗打理，每天只需要在门口多格子的篮子里拿就好。

    等田诚一起写作业的张逸这时候没事儿干，想起昨晚张逸偷摸摸塞给自己的书。

    转头去枕头下扯出来，翻开。

    刚拨开第一页，就吓得把书扔到床上，半天都不敢去捡。

    “田诚！”张逸语气中的严肃，把田诚都吓到了，来不及丢下洗碗的丝瓜瓤就冲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慌乱的田诚还以为张逸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逸的手都在颤抖，指着床上被他扔掉的书，“你，你给我看的，看的是什么书啊？”

    哦~~原来是这事儿啊！

    吓得田诚将心重新塞回肚子里。

    “我写的。”

    “什么？你，你怎么能写，这种，这种书啊？多浪费时间？”张逸的一双桃花眼本来就大，眼睛一瞪，更是吓人。

    也有些语无伦次，连浪费时间都出来了。

    田诚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你以前没看过？”

    “看过什么？”张逸觉得这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手抄书啊。班里的男生，就没有没看过的吧？很多女孩子都看呢。”田诚这时候倒觉得张逸像外星人了。

    他们俩上初三后，就不在一个班。

    张逸的个性依旧跟小时候一样，比较喜欢独来独往，除了放学后等田诚一起回家。

    其他时间，跟班上的学生基本零交流。

    虽然学校很多女孩子迷他迷的不行，每天抽屉里总是塞满了各种吃的，还有花里胡哨的小纸片儿什么的。

    不过，吃的都进了邻桌的肚子。

    小纸片儿则进了垃圾桶。

    所以，一向高冷范儿的他，谁敢跟他交流手抄本的经验啊？

    田诚则不同，从小就爱交朋友，而且相处的极为融洽。

    所以，像这等好玩的事情怎么会丢下他？

    第一手的手抄书总是会很快由哥们儿们分享给他，看多了，自然就有了经验。

    正是春心萌动之际，男孩子总是有一种表现欲，觉得自己才是最优秀的。

    然后在哥们儿的追捧下，田诚写出了人生中的第一本手抄，而且还请人画了插图，比一般的高级多了。

    而田诚这本手抄，不懂被复制出多少份来。

    那天晚上看的，就是别人复制出来的，他拿回来欣赏了一番，觉得远不如自己那本精致。

    但这事儿一直没跟张逸说，那天晚上也刚好是时机，就顺手扔给了他。

    想着，好兄弟，这等好物自然要分享。

    哪想，第一个读者不是兄弟，而是妹妹。

    真相败露的那一天，想必三个人的脸色都会很精彩。

    “真的吗？可这不是那个，那个禁书吗？”张逸的印象，还停留在京城被抄家那阶段，据说隔壁的那户人家就被抄出很多这样的书来，然后被批的体无完肤。

    所以，他翻开的第一页，才会被吓成那样。

    田诚被他单纯的模样逗得前仰后合，“张逸，这都什么时期了？什么批斗不批斗，这时期早就过去了，再说，我这书里也没写啥啊？”

    “这真的是你写的？可字迹不像啊！”张逸小心翼翼地再次捡起来，仓皇翻了几页。

    “这是别人翻抄的，原版不是这样的，精致多了。哪天我拿回来给你看看，尤其是那插图，比这个好看不懂多少倍。”说完，又回去继续洗他的碗去了。

    而张逸则忐忑地拿着书，纠结着到底要不要看。

    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将书再一次压回枕头底下。

    拿起一本《诗经》，翻开起来。

    等田诚回来的时候，见到张逸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笑得肚子痛，却又不敢在面儿上显露出来。

    只能再次返回厨房，笑好了再出来。

    想起远在村里的王亮，他也给寄了一份儿过去呢！

    当时没想着给张逸，是以为他早就看过了，所以才没想着多此一举。

    哪想，这家伙竟然纯洁至此。

    这事儿等他们长大了，时不时还会拿出来调笑一番，直到某人翻脸才算揭过。

    田诚知道他脸皮儿薄，也没说啥，叫他一起抬出桌子写作业，然后把今天要教给喜儿的重点标注了一遍。

    晚上喜儿回来还有一堆的作业要做。

    张逸和田诚只是把当日老师讲的难点，重点讲给她听，其它全靠自学。

    除非有什么不懂的，才会问他们。

    一般她问的，张逸和田诚肯定也是不会的，第二天只能找老师。

    这样的学习方式，三个人也在不断地成长，共同进步。

    近段时间，喜儿又托陈锋去买了一台收音机，没事儿就听BBC，学着说英文，并要求张逸和田诚也一起学。

    这样，三个人的压力又大了一分。

    好不容易把喜儿送回房间，外面的天色也已经大黑。

    大家洗洗准备上床睡觉。

    可张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枕头下的那本手抄就像小时候的糖果，不时引诱自己想去触碰。

    但理智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是不健康的书，是不能看的。

    纠结到半夜，终于好奇心占了上风，拿出田诚给他的手电筒，偷偷在被子里翻看起来。

    结果，不看还好。

    一看，书里面的描述的画面全都像真实场景，一直往自己的脑子里钻。

    这样就算了，然后那男女主竟然成为了自己和喜儿，这样怎么得了？

    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子，正是年轻气盛，浑身火力无处可泄的状态。

    而且在温泉水多年的养育下，生理比同龄人发育的更快，更猛，所以才会有无法面对喜儿的状况出现。

    哪想，蕴含无限生机的温泉水，在青春期的少年面前，简直跟慢性春yao的功效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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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生理期

﻿    张逸平躺在床上，对自己身体的不可控既恼怒又难过，还有丝丝的好奇。

    书生赞美小娘子，“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这段话，让张逸不时就会想起上次吃喜儿嘴巴的感觉。

    脑子里还不断更正书生的话，明明就是草莓味儿的。

    喜儿正在空间里写作业，耳朵尖儿不免发红，“金毛，谁在念叨我吗？”

    金毛没理她，手里不紧不慢地制作草莓果酱，喜儿的最爱。

    张逸一想到喜儿红润润，还带有水果香味儿的小嘴儿，小逸逸更是激动万分，在场上辗转反侧，都无法找到合适的姿势，能稍微缓解不适。

    不敢继续再想，便开始在书中寻找解决途径。

    田诚入睡前，还神秘兮兮地说里面有宝贝，让他好好找找。

    翻呀翻呀，眼看快没了。

    书生因为小娘子身怀六甲，欲望无法得到释放。

    月伴黄昏，偷偷约会时，央求小娘子帮帮他......

    张逸跟随小娘子的动作，第一次小心翼翼抚摸它时，激动得差点儿无法自持。

    随着潘多拉宝盒的打开，那股热浪和被电流滋溜溜麻阳热涨的感觉，陌生而刺激，小心翼翼关注着田诚的睡眠程度，还有小屋喜儿的动静。

    春寒料峭的夜晚，浑身像虾被热水煮过一样，又红又烫。

    被子里的动作一开始还能支持，缓慢悠长，到后面彻底释放的瞬间，张逸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原来，身体无法主宰的时候，也会有种别养的刺激。

    不懂是小逸逸精力太旺盛，还是那股草莓味儿太诱人，三次释放后才利剑归鞘。

    精神高度紧张，生理彻底释放的放松，让他很快进入香甜的睡眠。

    只是内心却总是有股隐隐的愧疚，觉得这是对喜儿的亵渎。

    可这种完全无法自控的感觉，让他的内心不免又有一丝丝的窃喜，种种情绪就像麻团越缠绕越乱。

    今晚肯定是搞不明白了。

    喜儿早上一起床，鼻子下面就萦绕这一股淡淡的味道。

    跟平时家里的味道不太一样！

    绕着哥哥和张逸的床转了一圈，发现是张逸这边的。

    难道是最近梅雨季节，天气潮湿，被子有味道了？

    但再仔细闻，发现味道又有点儿不一样，难道昨晚谁半夜偷吃杏仁了？

    喜儿没纠结太多，依旧想着，等他们上学后，就把被子拿进空间晒一下。

    以前要是晚上做梦了，张逸和田诚都会起得比喜儿还早，把衣服提前洗好。

    但昨晚实在是太累了，张逸竟然睡过头？

    所以，才被喜儿发现杏仁味，连带着被子也享受了一把热光浴。

    这些生活日常每天都在进行，两个青春期的少年，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长高，成熟。

    一个春天，原本三个人差不多高的个头，两个男孩子一下子窜到了一米七。

    照这趋势，一米八的个头肯定是少不了。

    最近喜儿很忧愁，除了训练，还有一个心病。

    小鸽子蛋发育成小包子后，就暂停了生长。

    无论吃多少木瓜牛奶都没用！

    喜儿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做衣服的软尺量胸围，然后在一个小本本上工工整整的把数据记录下下来。

    从她第一次生理发育开始！

    难道这辈子又是可怕的A？

    想想都不免让人绝望！

    就是小花和小草的个头都比她要大，把喜儿羡慕的不行。

    然后大家很快发现，喜儿早上晨练时又多了一个项目，扩胸运动。

    晚上泡澡的时候，自己还会按摩。

    中医不是说吗？

    适当的穴位刺激，会让胸部发育的更快。

    离选拔日期只有三天了，悲催的喜儿没把包子催发起来，倒把生理期给整来了。

    吴敏教练在训练的时候第一个发现，拉着准备上平衡木的喜儿就往外走，傻了一片妞儿。

    还以为喜儿犯错误，被拉出去挨批去了。

    上次顾莉雅的生理课，不光面对运动员，还面对教练。

    青春期的孩子自尊心会变强，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所以，需要教育或者惩罚，最好是私下进行，能避免刺激孩子们的叛逆心理。

    结果，喜儿一路被拉进了她的宿舍。

    然后拿出两条东西给她。

    “啥？”喜儿有点儿懵，看着手中原始的月经带，有些摸不着头脑。

    “傻孩子，自己生理期到了，都没反应吗？这里面裹着的是草木灰，赶紧去换上。”说着，手中递了一面镜子给她，扭头看向身后。

    喜儿平时训练服都是自己做的，白色莱卡棉，吸汗又有弹性，上面被她绣着不同的花朵。

    秀气又修身，改良芭蕾舞蹈服的款式。

    因为身上绣着朵朵红梅，当时血迹还没那么明显，不过这一路走下来，已经浸染了一大块。

    喜儿先是一喜，接着眉头紧皱。

    “教练，这样会影响我的选拔吗？”

    吴敏正摸着下巴在思考，“你选拔时我们准备的三套动作，你就先上最简单的，身体最重要，咱们只要确定最后能入选就行。”

    喜儿听完，心放下一大半。

    点点头，拎着吴教练给她制作的草木灰月经带回宿舍了。

    吴敏在身后叮嘱，“家里有红糖吧？充点儿喝，今天休息，明天再训练。”

    说完，就直接回体操房了。

    突然有一天假期的喜儿，高兴得不懂该咋整。

    那条带子被她拎进了空间，这东西肯定不会用。

    虽然草木灰有一定的杀菌作用，但是毕竟还是有细菌，哪里会有卫生巾安全？

    后世的卫生巾肯定是做不出来，喜儿之前就和金毛鼓捣过一次，用棉花也总算能做出替代品。

    虽然臃肿了些，但总比草木灰强吧？

    喜儿在空间看，预习预习功课，练练口语......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

    等喜儿发现血量越来越少的时候，外面的一天都还没过去呢？

    一拍脑门子，“傻呀！生理期直接进空间来度过不就行了吗？权当给自己放假了。”

    说完，继续翘着二郎腿，躺在夹板上的遮阳伞下，跟着电视练口语。

    一直到现在，喜儿都还没搞明白，空间和外界的时间比。

    之前感觉时间像是凝固的，无论在空间呆多久出去，外面只是几分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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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选拔赛

﻿    玉黛让刘威姜然后燃烧后的木炭放在一块石头的两边，等那个石头彻底烧热后，刷上油，玉黛将腌制好的鱼片儿直接放上去。

    不要问油和调味料从哪里来？

    大家发现，玉黛的包，就是个百宝箱，要啥有啥。

    潘潘递给他一双，用竹子做的筷子。

    感谢后，忙不迭的夹了一块送到嘴里，烫得嘶嘶叫，却还是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太鲜了！”下筷神速，不等大家反应过来，三块儿已经下肚了。

    “我说你能不能矜持点儿啊，这速度下去，大家吃屁啊！”薛彬急了，挡住他下筷的手。

    “我又不是女人，矜持啥？”龙吟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在说胡话么？

    薛彬管他男人女人，这样吃下去的，大家真的只能啃石块儿了。

    要知道，他肚子也饿的咕噜噜叫，好么？

    “哪里有几颗芭蕉树，谁去摘几串啊？烧来口味也是一绝。”玉黛说完，继续专注片儿鱼。

    二晓还在岸边守着钓鱼竿，潘潘则负责杀。

    刘威和文倩负责拾柴烧火，现场只有他们俩最有空，只能恋恋不舍地去摘芭蕉。

    走之前还放下狠话，“金明这小子在里面就吃饱了，出来啥都别给他留。”

    大家虽然没做声，却心有戚戚焉。

    玉黛和潘潘担忧地互看了一眼，苏红这家伙真的是彻底放开了，刚才喊渣渣几声，她们差点儿就冲进去了。

    结果刚到门口，听到里面传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立马又退了回来。

    装作在旁边寻找香料，确定里面苏红是自愿的，她们俩才满脸通红地继续回去钓鱼。

    文倩倒忍不住心中欣赏她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再回头看看认真拾柴的刘威，心中不免苦涩。

    自己的春天，何时才会来呢？

    为了学会如何更女人，她甚至还在卖影碟的地方，买了几张碟片，却一直没勇气看。

    这次，她下定决心，回去一定要问同学借台电脑，好好学习一番。

    看苏红，举手投足间，就将金明迷得神魂颠倒，还要多跟她学习。

    却忽略了一点，人不同于人。

    苏红能放得开，是因为她性子本就开朗直爽，在男人眼中，这叫天真烂漫不做作。

    所以，人与人之间，毫无可比性。

    尤其是男人对女人的欣赏，更不是靠量化的数据，或者某一条具体的标准就能衡量的。

    看对眼了，什么标准都是浮云。

    看不对眼，所有条件都符合，两个人就是不来电。

    金明和苏红两个人在温泉池，搅得整个洞穴都是湿漉漉的。

    却依旧像濒临渴死的鱼，遇到水，怎么都要不够。

    外面的人吃饱喝足，残局都收拾妥当，这俩家伙才面色红润地出来。

    “再泡下去，都要脱皮了吧？”薛彬调侃道。

    “瞎说啥呢？”金明都有点儿不好意思，别的地方脱没脱皮不知道，但那地儿的确是磨损狠了。

    这小妖精真的是要吸干他的精血啊~~

    出来这么一段路，腿都忍不住打哆嗦。

    “外面啥味儿啊？真香！”金明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整个下午又如此劳累，这时候感觉肚子里能吃下一头牛。

    反倒是苏红，神采奕奕，满面红光。

    玉黛递给苏红一杯温水，喝完后，轻轻趴在金明肩上耳语，“说好的大战三百回合，啥时候兑现啊？”

    吓得他差点儿一膝盖跪在地上。

    这小妖精，哪天不狠狠教训她一顿，真不知天高地厚咧。

    今天是爬山爬累了，哪天休息好了，定让你求爷爷告奶奶地让我放过你！

    心中暗恨道。

    金明不懂的是，这辈子他是没指望了！

    经过玉黛温泉水改造后的女人，岂是他能轻易拿得下的？

    当然，这时候玉黛完全不懂，这温泉水还有这等效果，真的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遇到苏红，就是金明这辈子桃花终结的时候。

    光喂饱她一只小妖精，就够他受的了。

    还是刘威够兄弟，给他留了烤红芋和烤香蕉，虽然不如鱼的味道鲜美，但至少呢过填饱肚子。

    而苏红的待遇就天差地别，因为玉黛给她还留有牛肉干，烤鱼，新鲜水果.......

    大家看着她一样一样地往外掏的时候，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薛彬更是好奇地往包里张望，“你这真的是百宝箱么？”

    玉黛将拉链直接拉开，“最后的干粮，看够了么？”

    大家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这准备，她要说第二，谁敢说第一？

    金明还指望苏红能分他一点儿，可这没良心的小妖精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跟姐妹们喝着小酒，吃着肉，愉快着呐！

    刘威拍拍他的肩膀，“兄弟，黎明尚在前方，你仍需努力啊！”

    苏红这妞儿也是绝了。

    难怪金明被迷得神魂颠倒，竟然有把男人吃干抹净，转身就当做陌生人的女人。

    而且，人家是真的没把你当回事儿！

    更何况，还是金明自己送上去给她吃的，这命运啊，真的很有意思。

    就在金雯等得不耐烦之际，她们总算回来了。

    “我说你们是出国玩儿了么？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啊？”

    所有人累得前脚踢后根儿，没人理她的牢骚，纷纷回屋洗澡去了。

    “晚上咱们烧烤喝啤酒哈~~大家洗澡动作快点儿。”玉黛进屋前，吼了一嗓子，就找房东拿东西去了。

    最后不懂玉黛和房东怎么聊的，竟然还从人家酒缸里搞了十几斤的青梅酒出来。

    据说是在山上采的野青梅，自制的，酸酸甜甜，好喝的很。

    不过，后劲儿也足！

    玉黛没说，等着大家慢慢领会。

    除了文倩和金雯，苏红她们几个一直都是喝着苏红准备的温水。

    洗完澡，自然精神抖擞。

    男人们的精力本就旺盛。

    担心金明累很了，玉黛好心也帮他倒了一杯水，今晚的烧烤晚会应该是没问题的。

    屋子前面的天台上绕满了彩灯，映着月光，在满是黑影地山林里，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大家洗完澡出来，大吃一惊。

    不懂玉黛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的海鲜？

    虾，蟹，鱿鱼，青口，生蚝，元贝......

    看个头，全是极品！

    薛彬拉着刘威到角落，轻声问玉黛到底啥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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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戳肺管子

﻿    这次合肥省队被选走近三十个人，还是田林林各种纠结的情况下，精简出来的。

    如果人员全部从这里出，别的省队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这对全国体育人才的培育不利，所以，只能割肉般选了三十个人。

    选完人，田林林还不忘去猪圈瞅一眼。

    看着眼前的三只大白猪，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能干？让其它人都怎么活啊？”说着，忍不住上前去摸了一把，那一身的肉膘，让他鼻子下面全是肉香味儿。

    好吧，陈锋当做猪圈收拾的太干净了，自动忽略排泄物的味道。

    “别看了，我带你去逮鱼。”说着，陈锋不顾他的恋恋不舍，拉着就往旁边的池塘走。

    “你们还养鱼？”田林林觉得省队这种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比那些靠上面拨款的地方，逍遥多了。

    陈锋没搭腔，直接往他手里塞了个桶。

    喜儿正带着甜圈和甜头过来，两只百来斤的大狗哗啦啦冲下水，然后像鸭子觅食一样，脑袋钻进去屁股撅的老高，不一会儿，水花四溅。

    咬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鲫鱼上来，贴心地扔进田林林的水桶里。

    “你们这里不光人成精了，咋连狗都这么逆天呐？”这话问的，让陈锋如何作答？

    喜儿捂嘴偷笑，两兄妹在下面比赛，你刁一只，我咬一只，很快，十来条大鱼就将桶装满了。

    “还不走？愣着干啥？”陈锋拎着一桶，田林林还在池塘边儿上琢磨着。

    回头见大家都已经走远，两只长得像熊的狗，跟在小姑娘身后，时不时甩她一身水，惹得她一顿大骂。

    然后耷拉着脑袋和尾巴，委屈的很。

    田林林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种感觉太美好，好到恨不得自己也调过来。

    难怪上次联谊赛后，大家都恋恋不忘。

    其实，有些队的地方也挺大，回去后学习陈锋他们的做法。

    虽然菜园子也长出了菜，养活了猪，但也仅仅只够打牙祭。

    味道远远没有他们这么鲜美，而且季节性非常强。

    更别说漫长的一年才长百来斤的猪，经常饿肚子，因为当今的食堂根本没有剩菜剩饭？

    全靠种菜或者出去寻猪草。

    体育队的主要工作还是训练，让一群运动员花大量的时间去打猪草，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生活虽然好过一点点，但日子绝对没有这里舒服。

    体操队这次被选走五个人，刚好组成一个女子团体。

    除了小花小草和喜儿，还有两个师姐，一个叫毕若彤十八岁，一个叫朱美兰，十九岁。

    这小半年的训练，让她们几个之间的默契度成直线上升，但在最后谁当队长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

    吴敏提议民主投票，选出大家都心服口服的队长，这在将来管理上会便利很多。

    小花和小草肯定是选喜儿啦，不光感情好，她的成绩在女子体操队里也是最优秀的。

    但是两个师姐内心就有些小小的不平衡，毕竟喜儿的年龄和资历在那里，如果论资排辈，怎么都轮不上她。

    所以，这个小团体第一次意见不合。

    没办法，民主选举的点子是吴敏提出的，所以，大家干脆投票表决。

    喜儿和朱美兰一人两票，因为朱美兰投给了自己。

    最后的决定权在喜儿的手上，她想了想，还是将票投给了朱美兰，但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教练，队长是一个团体的领头羊，所以，我建议将来咱们用实力说话。我年纪小，而且还没有参赛经验，所以，这次我推荐美兰师姐。”

    队长的人选就这样定下来了，但是喜儿话没说完。

    “师姐，在这里我要像你的队长发起挑战，如果亚运会我的成绩赶超了你们，那队长职位我就当仁不让咯。”

    喜儿的话，让朱美兰美倍感压力。

    但内心要强的一面，也被激发了出来，“好，我接受你的挑战，咱们在亚运会的赛场上见。”

    教练和其它体操姐妹，见她们俩慎重其事的握手，纷纷鼓掌，做了她们的见证人。

    吴敏趁此机会，说道“咱们竞技世界里，一向都是强者尊，所以，未来谁能当女子体操队的队长，咱们都用成绩说话，如何？”

    底下的掌声更是热烈，齐声喊道，“好！”

    选拔出来的人，最后都会在北京集训，也就是说，喜儿她们这支队伍要再一次走进国家体操房。

    不过，没了上次的忐忑，多了一份自信。

    出发前，喜儿给家里又打了个电话，细细嘱咐张逸和田诚一番。

    并保证，自己在训练期间，绝对不会丢下文化课。

    前往曼谷参加比赛前，喜儿还要回来一趟参加中考。

    整个体操房，喜儿并不是唯一一个拿起书本读书的人，却是唯一一个要参加中考的人。

    一段时间的青春躁动后，张逸，田诚和喜儿三个人好不容易再次恢复之前，每天打打闹闹的日子。

    可喜儿马上就要离开近半年的时间。

    他们哪里舍得？

    喜儿将哥哥拉到一旁悄声道，“哥哥，我走后这段时间，反正房间也是空着，你和张逸刚好一人一间，顺便也帮我打扫一下屋子。”

    田诚一听，高兴的很。

    都是半大的小子了，迫切想要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但最后，两兄弟在谁入住喜儿的房间上，产生了分歧。

    田诚觉得自己是喜儿的哥哥，肯定要自己住，但张逸哪里肯依？

    觉得自己也有竞争的权利。

    就这样，喜儿出发前，两兄弟为这事儿打了一架。

    关键是，喜儿是裁判！

    原本以为田诚稳操胜券，没想在最后关头，轻敌思想让整个结局发生戏剧性地变化。

    张逸高兴地从喜儿手里接过西红柿的时候，田诚躺在地上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是不是作弊拉？”拉着他问个明白。

    喜儿忍不住翻白眼，“你输在心态上，还亏你说将来的目标是当将军，我看你还是小心些吧，保住小命儿要紧。”

    妹妹的话，深深刺激到田诚那颗梦想的种子。

    脖子都气粗了，“妹妹，怎么能这样戳你哥哥我的肺管子，不安慰我就算了，还连番打击我的积极性。”

    喜儿轻笑，“我不是打击你，只是想让你深刻记住这次失误。没到胜负决出的那一刻，半分都不能放松，谁懂别人是不是在诱敌深入呢？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不是拿来当故事书看的，是在实操演练中，一遍遍实践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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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你看了吗

﻿    张逸分到中意的房间，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让棱角逐渐分明的少年，温润不少。

    “其实你略胜我一筹，就像喜儿说的，你输在心态上。”说完，伸手将田诚从地上拉起来，然后回屋做饭。

    明天一大早，喜儿就要出发去北京。

    今天不用晚训，张逸决定做一顿大餐，给喜儿送行。

    田诚进屋不懂从哪里弄来一瓶酒，神秘兮兮地，说今晚来个不醉不睡。

    看他一脸兴奋的样子，喜儿不禁扶额。

    典型性青春期躁动症，对成人的生活方式好奇到不行，什么都想尝试。

    不过，这次自己要出去半年。

    而且大家第一次分开这么久，喜儿不想约束太多，醉就醉吧，反正是在自己家。

    大不了，往床上丢就行了。

    很快，张逸一个个拿手菜上桌了。

    甜圈和甜头昨晚晚上去猎了野鸡野兔，还有一只麂子。

    野鸡和香菇炖了个干锅，野兔清蒸，麂子红烧，再凉拌一个小黄瓜，炒个青菜，三兄妹坐在一起享用晚餐。

    田诚拿来的是粮食酿的烧酒，据说是同学老爹珍藏许久，结果被儿子偷出来了。

    “你同学不怕回去腊肉炒笋条？”喜儿夹起一块儿炖入味儿的香菇，塞进嘴里，还不忘八卦。

    “那是他的事情，我和他做的是等价交换。”田诚洋洋得意。

    “你拿啥交换的？”喜儿很好奇。

    张逸也一脸深不可测地瞅着他，看他如何回应。

    谁知，这家伙连眼神儿都不闪一下，“书啊，我拿书跟他换的。”

    哦哦哦~~难怪对方肯冒风险偷酒。

    知识是无价的！

    香菇好吃，刚想去夹，张逸已经帮她勺了好几块到碗里。

    冲他甜甜一笑，当做感谢。

    结果，张逸的脸又红了。

    喜儿觉得好玩的紧，这家伙实在太可爱了，稍微逗一下就面红耳赤。

    在学校，怎么跟女孩子相处啊？

    脑子转了一圈，发现哥哥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扭头去看他。

    结果田诚的脸也红了。

    “你干啥脸红啊？以前喝酒没发现你上脸啊！”喜儿觉得很奇怪。

    田诚心底再咆哮，喝酒就好了，干嘛要问这么多啊？

    但这话最多只敢在心底吼两声，要知道这可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呀！

    “我写的书！张逸，你的手艺简直越来越好了，这麂子肉做得一次比一次好吃，下次教我啊！”田诚这次不敢撒谎，小声说完，立马转移话题。

    喜儿哪里会被他忽悠过去，“哥哥，你会写书拉？快点给我看看，让我也拜读一下。”

    话音未落，对面的两个人齐声咳嗽。

    干啥？

    一起被呛到了？

    咳得脸红脖子粗，原本在旁边安静进食的甜圈和甜头都抬头看过来，主人吃个饭都如此不省心。

    喜儿赶紧把水缸子递过去，让他们喝两口，缓一下。

    结果忘记了，今天水缸子装的是酒不是水，俩人两大口喝下去，不光咳嗽，还带喘的。

    吓得喜儿赶紧进屋重新倒水。

    外面两个人咳得撕心裂肺，还不忘记使眼色，“咋办？咋说啊？”

    “我咋知道？不是你自己坦白的吗？”

    等喜儿出来，两个人脸色红得滴血，也不懂到底是被辣椒和酒呛到，还是急的。

    捧起水瓢牛饮一通，总算好点儿。

    但喜儿明显没想跳过这个话题，“好点了么？”

    田诚和张逸点点头。

    “哥哥，你到底写啥书啊？给我也看看呗。”喜儿一边啃鸡腿儿，还不忘撒娇卖萌求看书。

    这俩兄弟从小到大就没逃离过喜儿这一招。

    任你有天大的秘密，喜儿眨巴眨巴眼睛，声音软糯地喊着哥哥，哥哥，立马投降。

    张逸低着脑袋，佯装不知。

    田诚岂会轻易放过他，指着他，“前两天张逸拿去看了，你问他要吧。”

    猛地抬头，惊愕地看着出卖自己的兄弟，眼中的谴责就像八级台风，恨不得直接将他扫到眼不见为净的地方。

    喜儿灵感一闪，该不会就是张逸枕头下面那本书吧？

    面儿上依旧笑得甜蜜蜜，“逸哥哥，你怎么能一个人偷偷看呢？什么书呀？我也要看。”

    妈呀~~张逸小心脏抖得不行。

    要是让喜儿知道自己看手抄书，脑子里想着她，手里做着羞羞的事情。

    她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将自己咔擦？

    双腿一闭，菊花一紧。

    脑子立马高速运转，“是你上次大半夜丢给我的那本书吗？我没来得及看，后来带到学校准备还给你，结果被同学抢走了。那是你写的啊，怎么不早说？”

    淡定！

    张逸拼命地偷偷深呼吸，脸上风轻云淡，其实内心早已狂风大作。

    “啊？不是吧？那书也不在我手上啊！妹妹，要不，我下次拿回来再给你看？”田诚心底将张逸骂得要死，脸上却笑盈盈。

    语气温柔，无限耐心，心底继续咆哮：妹妹，求你答应吧，答应吧！喝酒吃肉吧！

    喜儿啃完鸡腿儿，啃兔腿儿。

    小嘴儿啃得油光闪亮，看得张逸双腿夹得更紧，田诚看得内心揪成一团。

    生怕她说出啥惊人之语。

    “哦~~逸哥哥，你说的是不是之前压在枕头下面的那本书啊？”喜儿面露惊讶，其实内心狂笑。

    张逸身子突然僵成木乃伊，小逸逸就像喝足了鸡血似的，突然一下子涨得生疼。

    手里端着的碗都开始颤抖，筷子都快捏断了。

    喜儿偷偷瞥了一眼，小眼儿，你还没看？没看紧张什么啊？

    田诚更是脸色煞白，咆哮顿时萎靡成呻吟，不是吧，妹妹？

    “你看过了？”田诚内心颤抖，仍不死心的问一句。

    张逸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这是真情流露么？

    喜儿慢条斯理地啃着兔腿儿，就是不说话，急的两个人满头大汗，却不敢多问一个字。

    喜儿点点头，两个人内心一下子绝望的堕入十八层地狱。

    “我脖子今天感觉有点儿难受啊！”

    呼~~~还好，还好，只是脖子难受！

    一颗心瞬间从十八层提上来，加速过快，缺氧。

    张逸都憋得尿急了。

    “我看了一眼，不过~~”说完，继续啃腿子。

    “不过什么？”田诚好想念曾经那个天真无邪，有啥说啥的妹妹，啥时候变得这么坏了，光吊人胃口。

    哼~~你偷偷在学校写手抄本，还说我坏？

    喜儿撇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憋得满脸通红的张逸。

    将骨头扔到桌上，擦了罢手，才慢慢说，“看了一眼就塞回去了，赶着去晨跑，哪里有时间看？”

    呼~~吸气~~吐气~~

    两个人的心，总算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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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生命的G点

﻿    晚饭结束后，田诚和张逸自个儿心底暗暗琢磨，越琢磨越不对劲儿。

    既然没看内容，干啥这样吊着咱们的胃口？

    但这个话题在吃饭的时候已经结束。

    这时候如果再提起，就是没问题也会被喜儿怀疑。

    只能偷偷地观察。

    最后，肯定是一无所获，因为她很快就被陈锋叫走了。

    被选走的运动员晚上开了个小小的会议，无非是宣读明天去北京后，一些纪律问题，然后就是打气鼓劲儿，为自家省队增光添彩什么的。

    这次吴敏教练会跟着一起去。

    她私下跟田林林接触了一下，讲了喜儿这次备战的特殊性，希望上面能允许自己暂时能去国家队照顾她们。

    其实，国家队之前就跟吴敏沟通过，抛出了希望她能去北京的橄榄枝。

    但当时喜儿和小草她们三个姑娘，因无参赛经验被刷下来后，她哪里还会考虑留下，毅然决然地拎包包走人。

    说是等自己的第一批弟子上北京的时候，她再去。

    还好，不过大半年的时间，喜儿她们三个再次踏上北上的列车，吴敏的要求能不被答应才怪。

    电话沟通后，领导当即拍板，吴敏收拾东西一起跟上。

    不光是喜儿，就是小花她们这几个队员的成绩，在田林林的眼里，也并不比国家队差。

    这都是吴敏一手带出来的，习惯了她的训练方式。

    所以，对她接手后续训练，毫无障碍。

    出发之前，田诚告诉喜儿一个消息：王亮一家已经回北京了。

    前不久，刚刚给他写信，也备注了他们一家人如今的生活地点。

    田诚把地址的纸条给她，王亮特备叮嘱，如果回到北京，一定要联系。

    第二个跟喜儿通信的是张青，不过，他是直接打电话。

    也给了喜儿一个地址，委托她有时间，回去帮忙看看父母，这是张家在京城的地址。

    其实，他还有另外一重意思，就是想知晓张逸母亲的近况。

    一夜夫妻百日恩，说不惦记是假的。

    当初他们俩也是自由恋爱，经过双方父母同意后，下聘将对方娶进门的。

    前些年是特殊时期，一个女人在外面也不容易。

    当初一家人被拆散的太过迅速，都来不得了解彼此的下放地点。

    张青带着儿子，这几年，要不是田家的帮助，他们前期的日子一定过得异常艰难。

    最后的嘱托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以喜儿的聪慧才智，必然能够领回他的意思。

    因为他也实在说不出口。

    这几年，经过张逸对母亲的各种反应，让他没有想法是假的。

    但他毕竟是男人，很多事情并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他无法对这个家庭做出不负责任的决定。

    这次拜托喜儿，也是因为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很多事情并不是逃避就能解决。

    未来，张逸迟早会回北京，这是两家人早就规划好的事情。

    这次喜儿过去训练，也是一个契机，不至于将来他带着孩子直面问题时，太过被动。

    喜儿带着张青的嘱托和王亮的期待，再一次踏上了北京的列车。

    这是一趟寻梦的旅程，看着窗外快速略过的青山绿水，喜儿的心开始强有力地跳动起来。

    这次不单单是为了生存，而是寻找生命的价值！

    经过这两年在体操房的训练，喜儿对生命的态度有了新的认识。

    活下来很容易，就像她之前希望的那样。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家人平安就好。

    但是，从陈锋他们这群人的身上，她看到了另外一种生命状态。

    会发光，会有极大影响力和生命张力的一种存在。

    她从之前的旁观，到受到感染，深入其中，再到慢慢的蜕变。

    她体会到生命信仰的意义。

    每个人，到这个世界上走一遭，上天赋予她的生命意义绝对不一样。

    她曾经非常迷茫，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游个泳也会穿越到这个动乱的年代，远离自己前世最亲密的家人，熟悉的环境。

    在这样的一个沼泽地苦苦前行。

    高石庄的那三年，喜儿一直都弄不明白。

    毕竟前世也只是一个刚刚上了大学，还没来得及去思考生命意义的一个年纪。

    但是，到了这里，每个人的生命形态都异常鲜明。

    即便是高石庄的村民们，因为生活环境单纯，他们只需要考虑，如何能让家人明天吃的更好，住的更舒服，这就是他们的全部。

    然后就是老书记和高祥，这算是喜儿在高石庄接触到，对生存的要求更高一些的人。

    他们希望能奉献自己的价值，去造福高石庄这一百多户人家。

    然后就是顾莉雅的爸爸，顾生，从他的身上，喜儿就看到了另外一种人。

    让她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那种无私到让你心生敬佩的人。

    这在前世可能也有，但是大环境的影响，这样纯粹的初衷已经很难保持下去。

    所以，社会在进步的同时，也带走了人性中一些单纯的东西。

    喜儿以为，这就是她看到的，七十年代这些可爱的人。

    结果，又遇到了陈锋，这个被人骂做“疯子”的人。

    他会愿意为了改变整个国家现状，而努力奔波，全力奉献自己，一个真正像蜡烛一样的人。

    他觉得自己存在的价值就是这个！

    他觉得人生能让他愉悦的，就是这件事！

    所以，生命也有G点，或高或低，这跟每个人对于生命价值的追求有关。

    像陈锋这种人，一辈子，也许只需要一次，他就能喊：“死而无憾！”

    喜儿第一次有种净化生命的感动！

    所以，她更加迫切见到周老，那位让她一想到，就想流泪的老人。

    因为她有种非常强烈的冲动，也许，那一面就能彻底改变她对生面的态度和认知。

    而且这种变化，犹如化茧成蝶般的蜕变。

    思绪一路都在行走，喜儿对自己的内心抽丝剥茧后，慢慢沉淀下来。

    人生，急不得！

    很多人，事，物，想明白需要时间，看清楚需要阅历，欣赏到美需要心境，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成长！

    吴敏坐在对面，拿着一本苏联在看。

    更多的心思，却放在窗户边那个沉思的女孩儿身上。

    她从第一次见到喜儿，到刚才，她竟然在这样一个小姑娘身上，感受到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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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高低床

﻿    这次，体委为参加亚运会的选手们专门准备了一个地方。

    纯封闭式训练管理。

    如果有家人来探访，可以，但需要提前申请，而且会受到教练的嘱托！

    这段时间，运动员的心境非常重要。

    尽量少受到外界的干扰，这对他未来的参赛很关键。

    如果要请假出去，可以，同样需要提前申请，而且会有人陪同。

    毕竟，有些人是第一次到北京，不熟悉环境是一个原因。

    另外，他们也担心在外面会遇到意外，毕竟孩子们千里迢迢被送到这里参加集训，对家长，对下面的省队都要有交代。

    所以，当陈锋这边跟国家队申请，说喜儿要回去参加中考时，体委的眉毛都能夹死蚊子。

    但内心，对这个小女孩儿却是佩服的。

    能在吴敏的手下训练完，还坚持学习文化课知识的人太难得。

    这次她们几个人住的是集体宿舍，五个女孩儿刚好一间。

    每个人一张床一张桌子，自己的行李箱就直接放在床底下。

    简单地收拾和梳洗后，大家就要去开会。

    五湖四海的体育健儿们汇集到这里，上面领导肯定要出席，一个是为即将到来的亚运会提要求。

    同时，也给这些即将代表祖国，远赴异国他乡征战的健儿们加油！

    开完后，食堂给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饭，在教练们的引导下，各个项目的运动员开始熟悉身边的小伙伴。

    女子体操队，除了喜儿她们这支比较特殊的队伍，还有三位从不同省队挑上来的姑娘。

    年纪都比喜儿要大，跟毕若彤师姐她们同岁，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

    这个年纪，在体操运动员职业生涯中，已经算后期了。

    比较文静的叫丫丫，圆圆脸蛋儿的叫梦梦，另外一个皮肤比较黑，叫凤仙。

    三个人个性迥异，但年纪都相仿，一听说喜儿她们五个都来自合肥省队，羡慕嫉妒到不行。

    很快，八个女孩子就打成一片，并开始交流之前的训练经验。

    当她们得知喜儿她们每天的训练量后，嘴巴再次成功的长大，然后陷入无限的恐惧当中。

    在自己省队，感觉每天都已经累得要死不活了。

    而之前的训练量竟然只有喜儿她们的一半，未来的日子有多难过，可想而知。

    前面的氛围相当活跃，到后面，就只顾埋头吃饭了。

    小花低头在喜儿耳边嘀咕，“这里的饭菜没有咱们家里的好吃。”

    小草在旁边听到，也忍不住点头附和。

    喜儿偷笑，但实话不能讲，只得安慰，“估计是咱们吃惯了家里的味道，所以到这里口味有些不适应。过段时间就好了。”

    “不对，我觉得咱们家里的白菜都是甜的，这个硬的都咬不动。”朱美兰夹起碗里的白菜，跟它打架似的，咬牙切齿。

    小花她们这群人三年前从被陈锋接过来后，就再也没回过家，家人也都没来看过她们。

    所以，慢慢地，她们也就把省队当做自己的家一样。

    出去外面，说回家，指的就是训练中心。

    经过这两年多的相处，喜儿渐渐的，也将这里当做自己的第二个家。

    未来，无论走到哪里，合肥省队都会是她惦记的一个地方。

    “你们每天都吃什么呀？师姐们都说你们食堂的饭菜特别特别好吃，去了都不想走。可我觉得这里的饭菜已经非常好了呀！”凤仙问道。

    她皮肤虽然有点儿黑，但是笑起来的时候，脸上就会有两个小酒窝，特别可爱。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也能感受到，她是个非常单纯的吃货。

    可怜的孩子，吃货怎么能选择这样一个行业呢？

    喜儿在内心为她默默哀悼。

    好在如今，大家都没有吃零食的习惯，再加上大环境并不允许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大家的身材也都保持的不错。

    估计她们几个中间，唯有喜儿她们这行人，会有控制体重的经历！

    一顿饭，几个女孩儿吃的非常愉快，前半段；也很心塞，得知吴敏教练的训练强度后。

    吴敏参加完教练会议后，也来到了喜儿她们住的地方。

    然后提出建议，“你们要不要八个女孩子直接住八人大间？或者四个人四个人住相邻的两个小间？这样方便我查寝。”

    八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同意八人住在一起。

    毕竟来自不同的地方，肯定都会有新鲜的话题。

    最重要的是，四个人一间，就会将来自合肥的其中一个小姐妹打散，这是谁都不愿意的。

    最后，她们集体换到了一个大的宿舍，八张床，排排坐。

    “为啥不做成高低床啊？还省空间！”喜儿嘀咕道。

    吴敏还是第一次听说高低床的概念，“高低床，啥意思？”

    喜儿本就是自言自语，没醒教练会听到，更会问出来。

    也是一脸蒙圈地看着她，上面一个大大的问号，啥意思？

    一秒后，终于反应过来，真是坐车坐笨了！

    “就是做一个架子床，上面睡一个，下面睡一个呗。”喜儿也不懂该怎么解释，因为她也不是木工。

    “或者上面是床，下面的空间设计成衣柜和桌子，不是更家充分利用空间么？”喜儿想起大学的宿舍。

    吴敏看她说得一脸的理所当然，真想剖开她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得了，咱们没有，就这样住着吧。不过你的建议我会提交上去，人家能不能做出来要靠技术，咱们就不操心了。不过，你这想法是不错的。”吴敏笑着揉揉喜儿的小脑瓜子，觉得里面点子就是多。

    吴敏一走，一群欢乐的女孩子就开始了座谈会。

    从不同地域的童年开始讲起，尤其刚进体操房的那段岁月，以及一些特殊的经历。

    女孩子本就思维跳跃，直到外面喊熄灯，她们还脑袋撞着脑袋，嘀嘀咕咕，说着笑着。

    北京的春天还挺冷的，大家都从省队把自己的被子什么的，都带过来了。

    只能说，这个年代，去哪里都要带上自己的被褥。

    好不容易等宿舍安静下来。

    喜儿赶紧从空间拿出两个枕头，放在被子下面，闪身进去。

    她每天的任务都是固定的，英语和语文数学，这是每天都要做的功课。

    虽然初中的知识对于她来说，已经完全不成问题。

    但是她还要自学高中的课本，她不希望将来除了体操，就是一无所知的文盲。

    每天还要看一本书，这是有空间的人，才敢制定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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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从新开始

﻿    正式开始训练，丫丫、梦梦和凤仙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魔鬼教练！

    吴敏教练等她们一进体操房，就将今天上午的早操内容讲了一遍。

    还好，都只是一些柔韧性和协调性的基础训练。

    但是~~

    一听到这个转折，喜儿她们几个熟知教练秉性的人，一颗小心脏立马开始扑通扑通跳起来。

    “国家队的教练待会儿要检查你们的基本功，像世界最高水平看齐，才是你们未来的目标。”

    说完，背着手，静静地站在边上，让张教练开始检查她们。

    喜儿她们五个排在最后面，丫丫第一个上。

    检查内容就是基本功，提腿、控腿、下腰、转体。

    结束后，丫丫一脸紧张地看着张教练，等着她的评价。

    结果，她直接喊“下一个。”

    丫丫提着脆弱的小心脏，战战兢兢地走到喜儿旁边，悄声问，“没说话什么意思啊？”

    喜儿不好意思打击她，劝慰道，“可能是满意吧？我们教练要是不满意，会将你骂得狗血淋头。”

    小花小草深有同感，连连点头。

    梦梦明显比丫丫还要稍微逊色一点，这跟教练平时的训练标准有关。

    但教练依旧没有说话，直到最后一个结束。

    等喜儿她们这一组人上场的时候，丫丫她们终于知道教练为什么不说话了。

    因为，无话可说。

    “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张教练看着眼前的八个女孩子，语气虽然很温和，但内容却让她们无形中喘不过气来。

    喜儿也有些紧张，她不懂张教练和吴教练两个人的训练标准是否相同。

    或者说，她们的表现在吴教练的眼里，是满意，还是只比丫丫她们几个稍微好一点点？

    丫丫这几个是先测试的，看着张教练看似温和，却极为锐利的眼神，说话都不由发抖。

    “我会继续努力，跟喜儿她们一样优秀。”

    被点名的喜儿心里一颤，死哦，你这样说让我待会儿说啥啊？

    “我会努力提升自己，像世界最优秀的运动员看齐，然后为国争光！”喜儿并不是个善于表达这些，这句话还是憋了半天才说出来的。

    张教练听完，依旧啥都没说，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整个早操就结束了。

    但喜儿她们这几个女孩儿，没一个敢准时去吃饭，全咬着牙训练到八点半，眼看着食堂快关门。

    才大汗淋漓地冲进去，拿了就往宿舍跑，回去拿其它训练用品。

    大家冲回宿舍，才发现大腿又酸又痛，整个人晃悠悠地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小花儿喘着粗气感叹，“国家队的人实在太恐怖了，简直比吴教练还要恐怖。”

    喜儿咬着馒头就着稀饭，“我觉得吴教练接下来也会放大招了，你的等着吧。国家队象征着更严格，更完美的标准，咱们都要努力啊！”

    丫丫她们三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点点头，表示认同。

    她们的心里落差是最大的，毕竟之前从未有过这种压力和强度。

    大家连恐惧的时间都不多，很快就到了正式训练的时候。

    还好，吴教练继续带自己，喜儿总算松了口气。

    张教练看着虽然比吴教练要温柔，但却总会给人一种压迫感。

    也有可能是习惯了吴敏教练的训练方式，总之，非常感谢依旧是自己的教练继续带自己。

    晚上，喜儿准备溜进空间，结果听见隔壁的床，有人捂着被子偷偷哭。

    不懂是丫丫还是琴琴，凤仙一看就是那种特别吃苦耐劳的女孩子。

    而且性格大大咧咧，哭的人不可能是她。

    喜儿也只是转个念头，因为她还有今天的功课没完成。

    在国家队训练了两个月后，喜儿要赶回去参加中考。

    这次是陈锋来接她回去，在吴教练和张教练的再三叮嘱下，一定要按时送回来，才踏上回去的列车。

    而张逸和田诚，则早已翘首以盼。

    至于那本手抄书的事情，大家都选择性忘记了。

    进入考场前，张逸和田诚还不忘给她点了一遍题，确保喜儿一定能毕业，才一起踏进考场。

    考试结束，根本没来的及话家常，喜儿又被陈锋带走了，训练时间紧任务重。

    张逸和田诚只好回去收拾行李，回高石庄。

    以前每次放假，是因为有喜儿在这里，如今连妹妹都不在，他们肯定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里。

    不过，走之前，甜圈和甜头又不见了。

    被喜儿塞进空间带走了。

    中考回来，喜儿终于联系上王亮，并且见了一面。

    快三年未见，之前那个大脑袋的小男孩，竟然已经长成了十六岁的英俊小伙儿。

    第一眼，喜儿还没认出来。

    可王亮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梦中出现无数次的小仙女儿，依旧是那么的灵动，美丽。

    “你一点都没变。”

    “你都变得我认不出了。”

    同时说话，内容却完全相反。

    不由哈哈哈相视一笑，坐下来开始聊起这几年大家的变化。

    去年春节过后，诬陷王爷爷的坏人就被抓了起来，然后王爷爷顺利得到平反。

    一家人迅速被他老部下接回了北京，依旧住在之前的将军楼里。

    只不过，之前的家具全换掉了。

    在他们一家被驱逐出去之前，家里全被红ei兵砸的稀巴烂了。

    这次在他们回来之前，全部换了新的。

    王爷爷对颇有感触的老部下开玩笑说，“砸的好，一切重新开始！”

    神采奕奕地模样，哪里能看得出两年前病的只剩下一副骨架的样子？

    平反后，王家对下放这几年的经历闭嘴不谈。

    一个是不想再揭开这段伤疤，另外就是保护喜儿他们。

    回来之前，这是王老爷子对王亮母子再三叮嘱的话。

    他唯一的儿子，为了帮爹讨回公道，再也没有回来。

    而他的老妻，得知真相后，很快一病不起，跟着儿子一起走了。

    留下她们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踏上不懂有没有归期的下放之路。

    要不是心里一直都放不下孙子，老爷子这口气，也不懂能不能坚持到喜儿她们来。

    只能说，他命不该绝。

    王老爷子没事儿的时候，就抓着王亮说些之前的事情，不免感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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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恨

﻿    回来后，他也不再主事。

    虽然老部下们都希望老爷子再次出山，可他都直接一口回绝。

    这个位置，对他家庭的打击是毁灭性的，没了儿子也没了妻子，怎么可能真的从头再来？

    所以，他如今在家就是种种花，逗逗鸟。

    得知喜儿到了北京的训练中心，马上打发王亮来看她。

    要不是担心惊动别人，他都恨不得跟着孙子一起来。

    得知他们一家人现在生活的很好，喜儿也放心下来。

    从包里掏出一个大大的芒果，在他眼前晃晃，“还记得它吗？”

    王亮一见到象牙芒，立马想起在人生最苦的时候，喜儿塞进他嘴里的那块儿甜进心底的芒果。

    这是一辈子的味道，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宝贵回忆。

    喜儿又从包里找出一把水果刀来，像大家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一样，两个人坐在大树底下，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再愉快的相聚，也终究要再次别理。

    面对王亮眼中的忧郁，喜儿甜甜一笑，“每一次别离都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聚。”

    “对，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聚，加油，喜儿！”

    “加油，王亮！”

    看着喜儿蹦蹦跳跳地回到体操房，王亮才转身离去。

    却不是回家的方向，而是找他儿时的小伙伴们。

    想要弄清楚喜儿拜托给他的事情，只能找当地最熟悉周边环境的人。

    没错，喜儿把张青交给她的任务，委托给了王亮。

    她根本没有时间出去，即便出去，也会跟教练或者同伴在一起，不可能处理如此私密的事情。

    另外，王亮为人，她非常了解。

    军人家庭的孩子，最优秀的本质就是一诺千金！

    尤其是王亮这种，从小有良好的教养，而且又是在那样一个特殊时期相交的朋友。

    所以，喜儿信任她！

    而且，在他的身上，喜儿能感知到那份毫不设防的信赖。

    虽然不懂，他对自己为何如此信任，但喜儿一向都是投桃报李的性子。

    时间在一点点溜走，而体操房的训练，也进入了高强度的冲刺。

    竞技体育的训练，很多时候是非人性化的，是为了不断挑战人类极限，做到更快更高更强之故。

    即便是性子要强如喜儿，早上进体操房的时候，内心也会忍不住颤抖。

    而丫丫和梦梦，则在这一段时期的训练中，不堪重负，内心的负面情绪越来越重，直至身体无法负荷。

    生病了！

    她们俩几乎是前后时间发起了高烧，甚至开始说胡话。

    为了不影响喜儿她们几个的训练，不得不将她们隔离到另外一个房间，专门照顾。

    剩下的六个姑娘，私底下却对她们这次生病羡慕极了。

    生病就意味着休息。

    所以，她们宁愿发烧，宁愿身体疼痛，也不愿接受如此高负荷高强度的训练。

    但生病总会好起来的，但没想到这两个姑娘，一听说要回体操房，竟然抱头痛哭。

    张教练和吴教练听说后，都非常无奈。

    很多时候，她们也不愿对这些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儿如此苛刻。

    但现实就是，如果教练不对你苛刻，赛场上，就会被其它国家的选手往死里碾压。

    那时候，就不是你个人尊严的问题，而是国家尊严的损失。

    所以，既然选了这条路，真的是哭着也要走完。

    除非，你彻底离开。

    看着她们哭得死去活来，但训练不能停，大家也没多余的时间去做心理疏导。

    张教练依旧非常温和，但说出来的话，让两个姑娘瞬间收声。

    “你们的苦我知道，如今有两个选择，一是离开国家队，继续回省队训练，日子可能会好过点；二是站起来跟我回健身房，继续累到哭，一分钟的考虑时间。”说完，走出房间，站在门口计时。

    两个姑娘一听完选择，抱头接着哭，那叫一个绝望啊！

    但在五十秒的时候，两个人还是牵着手出来了，闭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教练，我们跟你回体操房。”

    吴教练笑笑，摸摸她们的脑袋，带着两个哭到眼睛红肿的丫丫和梦梦回来了。

    都她们这次的表现，让教练们有些失望。

    竞技体育考察的不光是你超越极限的技能和身体素质，还有你强大的内心。

    虽然经过挣扎，她们回来了。

    但会轻易在放弃和坚持中间摇摆的选手，一定不是优秀的选手。

    上到赛场，一定会产生动摇的念头，这是完全不可控的。

    所以，在顶级运动员里面，最容易成功的，往往是那些没给自己留退路的人。

    其实，这条成功定律，不光在运动员里面存在。

    就是人生当中，也是如此。

    你唯有捏紧拳头，咬紧牙关，在你自己的选择下拼命往前冲。

    你才能调动身体的全部能量，朝着你的目标努力。

    这样的人，在某些人的眼里，可能会是呆板，或者偏执!

    但不可否认，成功人士的身上，大都有这样的特质！

    比赛的时间悄然临近，喜儿她们被安排着拍照，签署各种文件......

    比赛前，王亮答应喜儿搜索的资料，终于整理出来，交到喜儿手里。

    看完后的她，内心非常沉重。

    张逸的母亲一直在北京，而且还有了一个孩子，女孩儿，四岁了。

    王亮资料里面显示的也不是很清楚，无法得知那孩子到底是张青的，还是跟她同居这个男人的。

    但喜儿非常清楚，就是那个男人的。

    因为张青后面跟大家聊起过那段时间的工作，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怎么生孩子？

    据说，这个男人之前就住在张青他们家楼下。

    也就是说，张逸小时候生病，身上结痂，而且不允许任何人触碰，一定是知道了母亲的事情。

    喜儿看着手上薄薄的几页纸，却有千斤重。

    这还不是最让喜儿无法接受的。

    她不懂，身为妻子，身为母亲，是如何狠下心来，揭发自己的丈夫。

    就为了和这个男人双宿双飞？

    可张逸呢？

    这个无辜而可怜的孩子呢？

    当初跟着父亲，去到那样一个艰苦的环境，还带着一顶绿帽子，披着反***的袍子，如何生存下去？

    或者说，当她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没想让他们活着回去？

    才会有比她们田家更糟糕的待遇，连牛棚都没得住，而是遮不住风挡不住雨的破草棚？

    这到底是多大的恨，才能狠毒到这个地步？

    喜儿迫切想要能见一见这个女人，这个被张逸在梦中都不愿提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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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团体赛

﻿    1978年的春天，喜儿跟着教练，队友踏上了前往曼谷的火车。

    喜儿前世也去过曼谷，不过那时候交通便利，从广州坐飞机，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但这次，据说要好几天，才能到。

    看着方向一路向南，温度越来越高。

    穿着大棉袄从北京出发，沿路开始脱衣服，脱到只剩下一件短袖短裤，终于踏上泰国的土壤。

    中间还有数次转车，终于到达最后的目的地：曼谷。

    休息，吃饭全在车上，根本没地方洗澡，只能拿毛巾在水龙头匆匆擦几把。

    等到的时候，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馊味儿。

    当然，除了喜儿。

    只要有隐蔽的地方，她随时能闪身进空间，将自己打理好了，肚子喂饱了，睡够了才出来。

    小花最爱蹭着喜儿，说她身上一直都香香的，而且总能从包里掏出好吃的来。

    几个女孩子，一路上说说笑笑，心情好的就像去旅游。

    但毕竟是比赛，不光拼既能，更拼体力。

    所以，她一定要保证，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赛场上。

    更多的人她照顾不过来，只能趁着大家休息的时候，将暖水壶里满注上泉水。

    身上脏是脏点儿，但起码精神头儿还是很足。

    看着路边走着的性感女郎，古铜色皮肤的男子，全都是趿着人字拖，颜色艳丽的服饰。

    蓝天，白云，椰树丛林，真是一个非常有异域风情的地方。

    车上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出国，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接近中国人的外国人。

    纷纷趴在窗户边上看稀奇。

    喜儿内心，却总有一抹神奇的不真实感。

    觉得曾经都是在电视上看比赛直播和转播，如今的自己，竟然马上要亲身经历。

    脑子里甚至开始构思，比赛时，到底是用泰语还是英语啊？

    不过，亚运会貌似都是亚洲人，没人说英语，那咋办啊？

    想了一会儿，喜儿都觉得好玩。

    未免操心太多了吧？

    泰国的饮食口味比较重，而且偏酸辣，很多选手都吃不惯。

    喜儿倒适应的不错，毕竟以前也没少吃。

    小花和小草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米饭，觉得完全无法理解。

    饭怎么能是酸的呢？

    “这是用菠萝炒出来的，所以整个米饭都是水果的酸甜味道，而且里面还有虾仁哦，很好吃的。”

    喜儿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们，她没说谎。

    看她大口大口吃着，配着冬阴功汤，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一路上，虽然她也没饿着，渴着，但毕竟这是前世熟悉的味道，所以吃起来有种乡情在里面。

    可这却是在座的队员和教练们近几天来，吃的第一顿热饭，却如此难以下咽。

    勉强吃完，继续上路，这次就直接进了比赛区域。

    组委安排了一个翻译给中国队，领着大家安顿好住宿，梳洗一下，吴教练和张教练就喊着体操队的队员开会。

    将这次的比赛规则详细地跟大家讲解一遍。

    比赛分三天举行，第一天比团体赛，第二天比个人全能，第三天就是单项较量。

    比赛前，只有一天的适应场地训练，大家听了都很紧张，而且喜儿她们这一组，还只有喜儿一个人参加过全国赛。

    但等大家正式站在赛场上后，什么顾虑都烟消云散了。

    第一次参加亚运会，内心的激动不言而喻，然后就是场馆的设施要忙着熟悉，还有地形。

    每个项目适应训练只有半个小时，一共加起来也只有两个钟。

    所以，没时间紧张。

    其它国家的队员也都在场馆内训练，日本队尤其扎眼，衣服上的红天阳就像一道远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眼不见为净，喜儿心底默默叨念。

    一定要赢，赢得你们屁滚尿流，用实力彻底碾压你们，让你们得意？

    不光喜儿，小花小草她们这时候一个个也都昂首挺胸，像只骄傲的小公鸡，满脸的我骄傲，我自豪。

    从头贯穿到尾。

    让教练们既感动又好笑。

    比赛前的头一天晚上，赛前会，团体赛的名单顺序才会告知各个国家。

    中国这次排第三，位置一般般，不算太好，糟糕也说不上。

    因为喜儿的成绩一直非常稳定，团体赛中，就由她打头阵，跳马和自由操，演练了无数次的动作，一气呵成。

    喜儿的成功给大家非常大的信心，后面的花草还有师姐发挥的也都非常稳定。

    团体赛，第一个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越往后的队友，越有机会借助前面冲锋陷阵的队员良好的表现，获得更加合理的分数，以期进入个人决赛的前八。

    这次的团体赛演绎的非常成功，看着队友们在赛场上成功的跳跃，腾飞，下面的队员恨不得喊破喉咙，让全世界都听见，这是我们中国的运动员。

    小花和小草虽然是第一次上赛场，但好在平时吴教练的心态训练够变态。

    所以，即便面对这样的场面，她们还跟喜儿在下面抢菠萝干吃。

    这要有多大的心，才能做得到啊？

    这俩人，估计是整个队伍里，最没心没肺的人了。

    接着就是凤仙。

    她在国家队的训练，让教练和队友都刮目相看。

    从一开始掉尾，到后面慢慢追上丫丫和梦梦，到后面甚至都开始追上师姐了。

    虽然平时没心没肺，但训练的时候，简直就没把自己当女孩子看。

    丫丫和梦梦训练的时候，是最容易情绪崩溃的。

    教练后面多次碰头商量过这事情，认为她们俩的心里素质太差，这次到底要不要带出来。

    但最后，吴教练拍板，带出来历练一番也好。

    多参加一次大型赛事，多一番历练，心态就多一份成长。

    毫无疑问，中国团体赛拿到了第一名。

    听到成绩的那一刻，八个女孩子相拥在一起，又喊又跳又叫，高兴地差点儿把场馆都跑一遍。

    日本队就在我们的后面，其中有一个队员平衡木的时候，下地不稳，摔了。

    这是非常大的失误，也是扣分项。

    所以，只能屈于中国下面，当了老二。

    不懂是不是团体赛的时候，大家投入了太多的关注力。

    第二天比个人全能的时候，在准备活动中，大家都有不同程度的失误，师姐美兰差点儿直接从鞍马上滑下来。

    好在吴教练在旁边保护，才不至于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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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做客

﻿    大家虚惊一场，两个教练却被吓得不轻。

    甚至开始跟喜儿她们商量，要不将难度降低一点，保证不失误就行。

    但大家这时候都处于亢奋状态，都是全力以赴的态度去争夺冠军的，岂会临阵削短自己的红缨枪？

    喜儿率先表态，不降低难度。

    但是，之前来参赛前，吴教练和张教练就协商过喜儿，最后定在两团身。

    因为目前亚洲的体操水平除了中国，其它的尚不足为虑。

    好在，赛前的准备活动只是虚惊，大家在全能赛中，都完成的非常棒。

    喜儿众望所归，获得了全能冠军。

    平衡木和自由体操也都拿了冠军，这在吴教练的眼里，已经是非常满意的成绩。

    但是喜儿不是很满意，跳马和高低杠虽然不是她主攻的项目，但是也付出了很多的艰辛。

    “人要找准自己的强项，然后主攻，不可能什么都想着做到最好，最后反而什么都做不好。”不懂吴敏是不是看出了喜儿的心思，开解到。

    不过跳马的冠军让小草拿了，高低杠的冠军让小花拿了。

    相当于最后，中国包揽了体操四项所有的冠军，包括团体，全能和单项。

    吴教练和张教练总算长舒一口气，上面布置的任务，超额完成。

    不过，这也意味着，他们还能向更高的目标冲刺。

    比如说，奥运会！

    这不光是喜儿的梦想，更是中国人的梦想。

    回来以后，吴敏带着喜儿，小花小草，还有美兰，凤仙留在了国家队。

    而丫丫和梦梦，毕若彤只能很遗憾的回到自己的省队。

    虽然，她们也都取得了成绩，但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凤仙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美兰很快就要到退役的年龄，而凤仙这大半年的成长，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八个姑娘面临分别的时候，一个个哭得眼睛都肿了。

    喜儿回到中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家人打电话，告知他们好消息的同时，询问家里的情况。

    李颖夫妇和老爷子听说喜儿拿了四个冠军，高兴的抱头大哭。

    之前那些辛苦的日日夜夜，总算得到回报了。

    自从李颖在窗户见了女儿的训练后，回来就经常做噩梦。

    不是从高低杠上倒栽葱下来，就是平衡木上摔下来，半夜经常被吓醒。

    然后搂着田玉良哭半天。

    为了安抚爱妻脆弱的心灵，只能通过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来实现，就这样勤恳的耕耘下，竟然成功的播种了！

    这个好消息大家一直都不敢告诉喜儿，就担心耽误她的训练。

    喜儿没想不光自己有好消息，父母更是给了她天大的惊喜。

    挂完电话，不停地向上苍祈祷，一定是那个喜儿回来了。

    因为占用她的身子，一开始的几个月经常做噩梦，总算是圆梦了。

    这事儿过去了三天，喜儿才再次给家里打电话，不过是让张青接的。

    把王亮查出来的事情，都跟张青大致说了一下，包括那个孩子。

    张青只问了一下年龄，就沉默了。

    许久之后，沉重地跟喜儿道了声谢，并叮嘱她暂时先不要跟张逸讲，等他想好如何处理再跟他说。

    喜儿想了想，还是说了一番劝慰的话。

    “张叔叔，逸哥哥很聪明的，估计他小时候就知道了。这些年下来，他可能比您想象中要坚强。所以，不要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还有我们，无论什么时候，都一家人！”

    张青再次说谢谢的时候，喜儿能明显听出声音中的颤抖。

    这一关，他必须要自己走过来才行。

    因为答应过张青，这事儿暂时保密，所以只能叮嘱父母。

    如果最近张叔叔有什么不开心或者反常的举动，请他们务必要照顾的仔细些。

    喜儿没有说原因，大家也就没有问。

    消息是从北京传回去的，必然是跟他下放之前的经历有关。

    大家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知识分子，对别人的家事没有刨根问底的陋习。

    李颖叮嘱喜儿好好照顾身体，喜儿叮嘱李颖好好照顾宝宝。

    但喜儿没想到的是，王亮不光调查了张青家的事情，也顺便调查了田家下放的事情，甚至开始动手操作。

    但因为事情还没到真正明朗的时候，他就没跟喜儿说。

    喜儿他们还没回国，他们就已经内部得知她获得冠军的消息。

    王家不光跟着高兴，更是张罗着要请她到家里来吃饭庆祝。

    所以，喜儿一回来就接到了老爷子的亲笔书信，请她一定要到家里吃饭，不然老爷子就亲自来请。

    因为这次成绩非常好，所以，队里难得给这几个姑娘放了假。

    不过放假并不代表能自由出入，出去玩耍。

    而是每天只需要去训练房压压腿，熟悉熟悉器械就行。

    所以，喜儿去跟教练请假，非常容易就获批了。

    更何况是王将军的孙子亲自来请，哪里会不放心？

    不过，要求还是要提的，在晚上熄灯之前，必须归队。

    王亮立正敬礼，“吴敏教练，保证完成任务！”

    逗得喜儿和教练哈哈哈大笑。

    去别人家做客，肯定不能空着手去啊。

    怎么办？

    走之前，打着上厕所的幌子，去隐蔽地角落弄了一袋子水果，还有一些海鲜什么的。

    之前王家可能缺米缺油又缺盐，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太寒碜了，拿不出手。

    但是这些东西拿出去咋说啊？

    脑子转了一圈，出来了。

    拎给王亮，“省队的老大来了，带了不少好东西，我刚才出去刚好撞见，剥削了点儿东西。嘿嘿，去你家就不用买东西了。”

    大春天的，这雪桃荔枝又龙眼儿的，合肥产这个？

    还有这比手掌还长，活蹦乱跳的大虾；比成年男人拳头还大，吐着泡泡的蟹，合肥有海？

    王亮憋着心里笑，不过爷爷说了，喜儿拿啥说啥就是啥。

    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拎着就好。

    果然被爷爷猜中了！

    “看来，今晚咱们要托你的好运，有口福了哦？”

    喜儿眼睛笑得月儿弯弯，“嘿嘿，要是有黄酒就好了，咱们热一盅，陪老爷子好好喝两口。”

    “有，早就准备好了酒。不过，你确定喝酒回去不会挨批？”王亮好笑地看着这个无意闯入生活中的精灵，满心都是温柔和笑意。

    “哈哈哈，罚也要喝，反正进了肚子，也扣不出来了。”

    宽阔的大马路上，甩出一串串银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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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愿望

﻿    远远地，喜儿还没走进小院子，王老爷子就在门口听到了孙子爽朗的笑声。

    这孩子，幼年经历太多。

    如今正是精力旺盛，肆意享受青春活力的年龄，却偏偏比同龄人知世故的早。

    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难得见他发自内心的笑声。

    人还没进院子，喜儿就开始喊人了，“爷爷，阿姨，我来了蹭饭吃了。”

    王老爷爽朗的笑声从院子里一直穿到外面，“哈哈，老远就听到丫头的声音，整条街都亮了。”

    喜儿一进门，就跟着老爷子哈哈哈大笑。

    萧华穿着围裙正在厨房忙碌着，听到喜儿的声音，也高兴的不得了。

    “喜儿，赶紧进来坐，让王亮哥哥给你拿好吃的，他听说你要来家里，给你搜罗了不少宝贝。”萧华说完，赶紧顾着锅里的菜去了。

    留下意味深长的王老爷子和一脸窘迫的王亮。

    心想着，老妈也真是不会说话，你这样讲出来也不怕把喜儿吓跑了。

    谁知，喜儿跟没听懂似的，“真的吗？快点老实交出来，你到底藏了多少好吃的？我在里面都快憋死了，不准吃这个不能吃那个，每天还要上称，胖一斤都要挨骂......”

    噼里啪啦一顿抱怨，让王亮心疼的不行。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囧不囧，想着赶紧让喜儿吃好才是真的。

    老爷子很快又恢复了插科打诨的状态，客厅里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

    连带着萧华在厨房，做饭的干劲儿也特别足。

    体操房本就是个眼泪特别多的地方，眼泪多就意味着故事多。

    喜儿捡着几个小花小草之前出糗的事情，逗得爷孙俩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完了还没等喜儿继续讲下去。

    王亮的眉头皱起来了。

    “你在里面训练是不是特别苦啊？”刚才喜儿捂嘴偷笑的时候，不小心被王亮看到她手心一层又一层的茧子。

    喜儿点点头。“嗯嗯，超级超级的苦，每天小花小草都会哭，因为零食全被吴教练收走了。没得吃，比什么都苦！”

    一时间，王亮简直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人家很认真的好么？

    王老爷子拉着喜儿的手，“练体操哪有不苦的？但是正因为心中热爱，想到就浑身都是力量，你也就不觉得苦了。可能在外人看来的苦，只是她们朝着幸福努力的一种方式而已。”

    王亮和喜儿都忍不住点点头。

    一个是若有所思，一个是被说中了心里话。

    “对，爷爷，我跟您说哦！我有一个大大的梦想！”喜儿说着，还忍不住拿手在胸前划了个大西瓜。

    爷孙俩都好奇的不行，“啥梦想？”

    喜儿凑到老爷子的耳朵边上，“我偷偷告诉您哦，我拼命的努力就是为了将来能有机会让周老接见，不然这么聪明的宝宝周老都不认识，多可惜啊？”

    听到前半句，王老爷子的脸色先是一变，结果越听脸色越扭曲。

    到了最后，实在是忍不住，揉着喜儿的脑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王亮在一旁急的不行，连连问到底是什么？

    老爷子一本正经，“这是我跟喜儿的秘密，不能跟第三个人分享。”

    说着，说着，又再次大笑起来。

    “是吧？都不认识我，太可惜了。”喜儿还不放过，继续添油加醋，尤其是配合那张臭屁到极点的表情。

    王亮被撩拨的内心痒痒的，却又不好再继续问下去。

    “哎呀~~王亮哥哥，蟹呢？”喜儿突然想起来，几个人在院子说说笑笑就走进来了。

    突然想起来手里咋都没有东西啊？

    王亮一拍脑袋，都是爷爷，没事儿在院子里站着干啥？

    他关院子门的时候，转身就被逗得捧腹大笑，忘记手里的蟹篓子还放在旁边儿呢！

    然后三个人说笑着就进来了。

    老爷子也是莫名其妙，什么蟹？

    “我今天半路打劫了一篓子蟹，拿来跟您分享，顺便讨爷爷的酒喝。”喜儿说着，就跑出去找蟹篓子去了。

    留下心照不宣的爷孙俩。

    很快，老爷子把媳妇儿叫出来，“你赶紧收拾一下，蒸上，今天咱们有好东西吃了。”

    萧华一看，这么肥的海蟹，看了老爷子一眼，没说话，笑呵呵转身进屋收拾去了。

    王家因为人口简单，上面本来安排有阿姨来照顾王将军的生活，结果被他一口拒绝了。

    他身体还很硬朗，完全能自己照顾自己。

    况且，在下放的那几年，他能下床之后，甚至还会坚持下地劳动。

    如今，将军楼前面的庭院被他全部翻开，改成了菜园子。

    刚开始，他下属过来的时候，见院子被翻得全是黄泥土，还以为被贼深夜刨黄金了。

    得知老爷子不过是想种菜，差点儿被心底的那股愧疚淹没了。

    这是吃过苦的人，才会将曾经的享受全部替换成生活实用的部分。

    王亮跟喜儿开玩笑说起这些的时候，没过几天，喜儿就给了他一包种子，什么都有。

    说是之前在省队没用完的，刚好带过来，让他拿去给老爷子。

    今天，萧华做的菜，除了肉，全都是老爷子自己种出来的。

    说着，说着，老爷子立马拉着喜儿去献宝。

    王亮在一旁只是捂嘴偷笑，人家喜儿才是种菜的行家好么？

    您这是典型的班门弄斧。

    只能说，喜儿也超级配合，连连取经，问各种蔬菜的种植方法。

    虽然，中间有细微的问题，也聪明的只是点点头。

    反正那些种子，你就是不管它，都能种出好吃的蔬菜瓜果来。

    “爷爷，您寂寞吗？我哪天让教练把甜圈和甜头给您送过来吧？这样，放假有时间，我就能来陪它们玩了。”喜儿突然灵机一动，

    迟早，家人们都会回来的。

    看政策的变化，离一家人在北京团聚的日子应该不久了。

    老爷子一听，都市眉飞色舞，“真的吗？它们会不会听我的话？我能带它们出门遛弯儿吗......”

    俗话说，老人是越活越老小，是有道理的。

    看着王老爷子，就想起自己的爷爷。

    也总是会想着让自己夸他，赞美它，哄着他，还时不时耍赖撒娇卖萌。

    那简直跟甜圈和甜头一模一样。

    找个理由，将它们俩送到北京来，将来自己家人团聚的时候，不就能很快见面了么？

    每天进去看它们一脸渴求的小模样，也内心不忍。

    金毛在里面就是绝对的霸主，每天把它们俩支使的团团转，却不敢又半分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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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打牙祭

﻿    这顿饭吃得喜儿肚儿圆，然后陪着老爷子在街上溜达了一圈，才让王亮送自己归队。

    虽然，走的时候，老爷子万分不舍。

    直到喜儿再三保证，只要一有假期就出来，才不舍地放人走。

    就是萧华，在喜儿走后，都觉得家里一下安静的不像话。

    “果然还是生个女儿好啊，每天屋子里都是笑声。”萧华的感叹让王亮一头黑线，自己难不成是买猪肉的时候送？

    “赶紧让王亮娶个媳妇儿回来，家里就热闹了。”老爷子话一出，萧华眼睛一亮，王亮眼睛一瞪。

    “爷爷，您靠谱点行么？我才十六岁好不好？”

    老爷子笑得像只老狐狸，“趁早下手才好啊，晚了就成别人家的了。”

    留下若有所思的母子俩，自己背着手又去巡视他的领地：菜园子。

    到门口还不忘叮嘱他，“找时间整个好点儿的小房子，甜圈和甜头将来要住，记得宽敞点儿，亮堂点儿，别委屈了。到时候喜儿来找我麻烦就完蛋了。”

    说到最后一句，哪里有完蛋了的忧伤？

    对！这才是正事！

    什么媳妇儿不媳妇儿的，还早着呢！

    等喜儿将甜圈和甜头送过来，已经是两个月以后了。

    不过，这次王亮也给她一个好消息，“那个诬告你爷爷的人被抓起来了。”

    喜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就是，你爷爷可以继续当他的大学教授了。”王亮觉得她这幅迷糊的样子好可爱啊，忍不住捏了一把她的小鼻子。

    软软的，暖暖的，好光滑！

    手心的触感，连带着内心都跟着热了一把。

    “真的？我家人真的很快就能回北京了？你确定了？”喜儿被突如其来的惊喜有点儿炸懵了，抓着王亮的手一直摇一直晃。

    “嗯嗯，是的，应该是快了。”

    王亮的确信，让喜儿一下子脑子里涌现出好多想法。

    “对，我要买房子，买房子，对，买四合院。甜圈和甜头才有地方可以去。”说着，抓着甜圈儿的脑袋，无意识地揪啊揪啊，都快秃顶了。

    老爷子看不下去，赶紧把它从喜儿的手里解救出来。

    “干啥要买房子啊？你们之前的房子呢？”老爷子的话一下子提醒了她。

    对哦，之前在北京，田家应该是有房子的吧？

    可是，都这么久了，而且还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房子还在吗？

    关键是，房子在哪儿啊？

    喜儿有点儿懵！

    不光她懵，王亮和老爷子都被她的话绕糊涂了。

    自己的家都不懂在哪儿啊？

    喜儿这才把自己曾经掉进过池塘，然后醒来，什么都不记得的事情跟他们讲了一下。

    听得萧华的眼泪都下来了。

    更别说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的王亮和老爷子。

    “查找到真相了吗？”王亮和老爷子下意识认为，这绝对是有人蓄意谋杀。

    喜儿呵呵一笑，“没啥了，人活下来就是最重要的，再说那时候咱们首要的问题是如何继续生存下去，至于其它，我一直都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高宝儿应该是为了高婉婉，才将自己推下水的。

    但没想，最后却也是死在了高婉婉的肚皮上。

    所以，天道轮回，因果关系，喜儿一直都是相信的。

    但这些无根无据的事情，过去就让他过去吧，喜儿很快把话题岔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知道你家在哪里。”王亮的话，让喜儿眼睛一亮。

    不过他却有些躲闪喜儿的眼睛，因为那房子早就被她的亲人霸占，而且中间还有不少龌龊事儿。

    下意识不想让她知道。

    喜儿看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肯定不那么美好，便也懒得再问。

    只是，她迫切需要赚钱。

    为了以防万一，她也需要赚钱买一套房子，将来就是有个什么，也能有地方去。

    她如今虽然没个月也就几十块的补助，但是这点儿钱能用来干啥？

    想到这里，喜儿不禁有些愁上眉头。

    关键是，她每天都在队里关着，根本出不来，就算有想法也挣不了啊。

    “你想做生意啊？”王亮一下子看透了她的想法。

    喜儿顿时脑袋点的飞快，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问号，“你有什么好办法么？有什么好办法么？”

    王亮没做声，只是看着爷爷。

    “你们年轻人，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别管我这个老头子。”

    喜儿脑袋转啊转啊，突然灵机一动，“甜圈和甜头会打猎，你有地方卖吗？”

    王亮笑着点点头，“只要它们俩能抓得到，我就能帮你卖出去。”

    喜儿高兴的直拍手，将这两只活宝召唤过来，“你们俩真是我的金元宝啊，将来咱们能不能赚钱就全看你们的了。”

    爷孙俩看着一人两狗子那里耍宝，跟着乐得不行。

    喜儿走后，王亮和老爷子展开了谈话。

    “你想把东西卖到哪里去？”老爷子喝了口水，眯着眼睛问道。

    “有货还担心没地儿去么？爷爷，您放心吧？孙子不是乱来的人，肯定会十分小心，而且渠道正规的。”

    王亮拍着胸脯保证。

    而甜圈和甜头则成了大家的中间人，每天国家队和小将军楼之间，往返数趟。

    每天大清早，将军楼的小院子里除了青翠欲滴的蔬菜瓜果，还多了十几只野鸡，野兔什么的，偶尔甚至还会有野猪。

    也不懂它们从哪里弄来的。

    再到后面，喜儿还让他们准备一几个大桶放在院子里。

    然后早上又多了鱼虾。

    王亮迅速用篓子装了一部分东西，去到兄弟家，商讨着如何销售这些东西。

    他光屁股玩到大的兄弟，一见到这些野味，眼睛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也别问来源，咱们把这些东西怎么卖给后勤部队或者干休所的采购部啊？”王亮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干休所住的全都是退休的老将们，后勤做生活保障的时候，肯定是要非常小心的。

    能如何弄到好的，比较有特点的，味道鲜美的食材，是他们每天都在头疼的问题。

    光屁股长大的朋友叫猴子，主要是小时候住在部队大院的时候，没有一棵树是他没爬过的，所以就有了这个绰号。

    而他的老爷子早年因为受过伤，所以，早早就进了香山干休所休养。

    这事儿交给他，铁定的小事一桩。

    当天晚上，他带着王亮，拎着野鸡野兔准备上去拜会老爷子。

    被王老爷子知道后，让他们别急。

    第二天跟他一起上去，老友多年未见，喝几盅小酒，刚好带上小辈儿们整的野味，好好打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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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狐狸对决

﻿    猴子的爷爷，跟王老爷子之前是搭档，只是一个文一个武。

    只是，猴子爷爷当年身上藏了不少弹片儿，导致早早就进了香山干休所修养。

    不过，这样也好，避免了这波动乱。

    还在位的王老爷子则比较惨，被对手直接整的妻离子散，倾家荡产。

    后来，幸亏猴子爷爷身体那时候还行，出面保下了王老爷子几个手下，红色浪潮结束后，才寻到机会将老爷子一家接回来。

    回来后，王老爷子深居浅出，跟以前的老友也几乎没有往来。

    不过，这次为啥要去拜访侯老爷子，王亮心里不言而喻。

    一顿饭下来，两个老人喝得满面红光，侯爷子感叹，“亮子啊，这野鸡野兔不错，多久没吃过这么鲜嫩的野味了。可惜了，要是能经常吃到就好了。”

    王亮一听，眼睛一亮，刚准备说话，被爷爷拦住了。

    “他每天也没啥事儿，天天就寻摸着这些东西，你想吃啥，让他时不时给你送点儿上来。前两天还猎了头野猪，明天就让他给你砍两条腿来。”

    王老爷子眯口酒，大手一挥，潇洒的很。

    王亮的内心都在滴血啊！

    爷爷，您就这样送出去了，我咋跟喜儿交代啊？

    结果，侯老爷子一听，还有一头野猪，立马叫来警卫员，“你去，你去把那个老王叫来，就说我这里有好货，一起过来喝两杯。”

    王老爷子装傻装糊涂，“老王？哪个老王？”

    侯老爷子没回答他，转而说起了别的。

    “我跟你说啊，这疗养疗养，肯定要吃好的对不对？你都不懂我们的日子有多难过，每天都让我吃这个青菜那个青菜，老子又不是兔子？”

    一口气发泄完怒气，端起酒杯跟老友碰了一下，一口干了。

    “人家那是照顾你的身体，吃肉对身体不好，咱们现在要养生，医生说的准没错。”王老爷子一副都是为你着想的语气，让侯爷子心底更加郁闷。

    王亮在旁边急的呀，您都让人家吃素了，我的肉卖给谁啊？

    谁知，王老爷子话音刚落。

    啪啪的两声，侯爷子将桌子都差点儿震倒了。

    气得脸红脖子粗，“老子打了一辈子账，想吃点儿肉怎么了？还推三阻四的，不就是弄不来好东西么？妈蛋，老子一听说要让我吃素，气儿就不顺。气儿不顺了，还能身体好，不是狗屁么？”

    王亮多年没见候爷爷，脾气依旧这么粗暴啊！

    猴子赶紧拍背顺气儿，又赶紧端来热水，哄着老爷子喝下去。

    王老爷子赶紧见好就收，“行行行，你不就是想吃肉么？我让亮子隔三差五给你送些野味上来，反正当年也没少吃你的。”

    “哼~~所以才说那个老王不行，送什么送，为啥亮子能弄来好东西，他愁到头发白？亮子，你以后打到野味，就送过来，要是为国家出生入死大半辈子，快临死了吃点儿肉还要别人送，不是磕碜人么？”

    这时候刚好王部长抹着汗，跑过来。

    吧嗒~立正敬礼，“首长，您有什么指示？”

    侯爷子筷子在碗里指指点点，“你看看这是什么？”

    王部长伸出头一看，像鸡肉，但另外一盘盯了半天，硬是没看出来。

    开玩笑，你都啃得只剩骨头了，谁能看得出来？

    侯爷子将啃得干干净净的兔头儿从骨头里拨出来，“看到没？野兔，野鸡，据说还有野猪。咋人家半大小子都能弄到的东西，你硬是要我天天吃青菜？”

    看来，没肉吃，让领导意见相当大啊！

    王部长压力山大，首长，真的不是不给您吃，一个是真的没有，二个那是医生说的，干啥老凶我啊！

    之前听说有个村子养的猪特别好，您说以后就只吃那种猪肉，但人家一年就卖两栏。

    他到哪儿整去啊？

    头上的汗越来越多，手帕湿了都没办法。

    他又不是魔术师，想吃啥就能变得出来？

    侯老爷子也不为难他，“你不是喊着说整不到么？他能弄到，你以后跟人家关系套近乎点儿，说不定家里的那头野猪就能弄上来了。到时候，高兴的人多的很咧~~”

    王亮听的忍不住想笑，但哪里敢显露出来。

    猴子的脚拼命在下面踢着王亮，估计他也憋的不行。

    爷爷的脾气，一般人真搞不定，他要是直接上来说，估计会被打下山去。

    以权谋私，这是他这辈子最痛恨的事情。

    就算是让他有肉吃，也不行。

    那样的肉，吃到嘴里不香，咽不下去。

    果然，还是王老爷子厉害，姜还是老的辣。

    王老爷子不搭话，也不看自家孙子，端着小酒杯，一口一口抿的可开心了。

    开玩笑，这可是中央特供的茅台，不是哪里都有得喝。

    虽然，老部下也贡献了几瓶，但平时轻易不舍得拿出来。

    还是喜儿到家里来的时候，开了一瓶。

    别人家的酒，喝得香~~

    王部长一听，有人能弄得到野味，而且还是长期供应，哪有不开心的？

    更何况，还是老首长引荐，简直乐得不行。

    手心里的汗也顾不上，拉着王亮的手就开始晃。

    感谢对部队的支持什么的，全出来了。

    听说家里还搁着一头野猪，一刻都不耽误，等他们走的时候就跟着一起过去。

    并且在老首长的面前保证，每天猎到啥，全包了。

    等王部长走后，侯爷子指着王老爷子面前的酒杯，“你自觉点，三杯。”

    王老爷子哈哈大笑，爽快的干了。

    “你个老狐狸，老子每次都被你坑，还心甘情愿。”

    “你简直放屁，自己想吃肉就直说，别把名头安在我身上。有肉难道还愁没地方卖？”王老爷子丝毫不客气，直接戳穿他的想法。

    他嘿嘿一笑，也不做声。

    很多时候，同样一件事情，老搭档总是能让自己愉快的接受。

    可有些傻小子们，真的是骂都骂不开窍，说着朝自家孙子狠狠地瞪了一眼。

    猴子吓得本能一缩。

    这是多年淫威积累下的本能反应，真的不是他胆小啊。

    任务完成，而且能跟老友再次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王老爷子走的时候，侯爷子再三叮嘱，让他经常上来陪陪自己。

    王老爷子手一摆，“老了，走不动了，哪天你要是能下山了，我陪你喝尽兴。”

    侯爷子笑笑，没做声。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就是因为有数，所以才更不想委屈自己。

    难道吃青菜，弹片儿就不会在身体移动了？

    简直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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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猪死了

﻿    王亮将第一次卖的钱给喜儿送过去的时候，结果手上一沓大团结，喜儿乐得差点儿找不着北。

    数了一遍又一遍，两百二十块和各种票。

    布票，肉票，工业票都有。

    点出十一张出来，递给王亮，“给，利润咱俩分，这些票我先暂时留着，等家人过来要添置的东西太多。”

    王亮哪里会接啊？

    本来东西是喜儿的，他自己啥都没干，还是爷爷出面才牵下来的线，哪里敢收她这么多钱啊，更别说票？

    喜儿脸一虎，“当初咱们就说好了的，合作赚钱嘛！你要是不收，我就不让甜圈和甜头继续往你那儿送东西了。”

    王亮一听，别啊~~

    好不容易才让侯爷子表态，人家王部长可盯着自己呢。

    你要是不送，这不是打爷爷的脸么？

    连带着侯爷子也会没面子啊！

    但这话又不能跟喜儿说，只能先把钱拿着，“那我先帮你存着，哪天你需要就跟我说。”

    王亮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喜儿手里的票子。

    “哈哈，人家一听说赚钱，开心的不行。你这赚钱咋跟要你命似的？”喜儿觉得他这幅样子，简直可爱的不行。

    “那好吧，我就收起来了，你可记得叮嘱甜圈和甜头哦！我明天还要给别人送货过去呢！”王亮走之前，再三叮嘱。

    突然，喜儿拉住王亮。

    “你在你们家整口大冰柜，到时候有些东西不好放，天气热容易坏。这样，我就能让教练上来的时候，时不时给你们整点儿海鲜。”

    喜儿一脸得意的小表情，看得王亮忍不住又想去捏她的鼻子。

    结果，行动比脑子快。

    喜儿揉了揉被他捏痒痒的鼻子，再三叮嘱，让他务必要记得。

    或者，自己在家制冰也行。

    王亮让她放一百二十颗心，喜儿交代的事情，他定能安排的妥妥当当。

    然后，他每天没事儿，就跟猴子开始漫山遍野的跑，至少给外人有种在外打猎的印象不是么？

    猴子也很奇怪，两个人天天跑，啥都没打着。

    可第二天总能有东西送。

    如今，他和猴子两个人整了辆三轮车，天气凉快的时候，两天一趟，天热了就一天一趟。

    直到，有天甜圈和甜头出去玩儿了一圈回来，被猴子看到。

    哇靠~~吓得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话都说不全了。

    “你家，你家怎么还有狼啊？”

    王亮上前踹了他一脚，“你腿咋这么软啊？这是狗，甜圈和甜头。你不是好奇每天的猎物从哪里来么？都是它们出去猎回来的。”

    难怪呢！

    看着加在一起四五百斤的家伙，猴子心肝儿还在颤！

    关键是，看他时，不屑的眼神儿，太伤自尊了！

    尤其是它们行走间，身上的腱子肉，看着就不免想象出狩猎时的矫健身姿。

    “你啥时候养了这么大的两条狗啊？”猴子以前来的时候，从来没有印象。

    王亮没多说，只说是一个朋友寄养在这里的。

    它们俩现在生活无比的规律，白天基本上就陪着老爷子遛弯儿晒太阳，干点儿力所能及的体力活儿，傍晚就不见了。

    凌晨会带着猎物回来，然后又重复一天的开始。

    喜儿得知他们俩每天要骑三轮车爬山以后，又给了甜圈和甜头一个任务，拉货物。

    反正每天也是他们俩整回去的，如今只是直接换了地点。

    别再把东西整到王亮家，而是直接上香山，这样还省事儿。

    跟干休所后勤部那边交接好，多长时间结次账就行了。

    反正也不怕他们会缺斤少两，这俩狗精着呢，每天都会把过称的数据看着小战士填进表格，然后拿回来给王亮。

    有一天，小战士故意写错，差点儿没被甜圈儿咬断胳膊。

    从此，再也没人敢开玩笑，而这俩成精的狗也在干休所出名了。

    最关键的是，王亮和猴子马上暑假结束，要上学了。

    喜儿也拿到了清华附属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如今只是纠结着如何在读书和训练中平衡。

    书是必须要念的，但是训练也不能耽搁。

    如今进了国家队，参加的比赛越来越多。

    高中不像初中，虽然能自学，但还是需要有人跟她传达老师每天的讲课重点。

    她的目标是要考大学。

    等她的梦想实现了，就退役，然后安心的上大学，做她想做的事情。

    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想要去做的事情。

    这一点，喜儿内心非常清楚。

    奥运会冠军，就是她梦想的终点，也是另外一段人生的起点。

    好在没纠结多久，喜儿终于得到王亮确切的消息，家人很快就能回来了。

    这对于田家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对于高石庄来说，却是灾难的开始。

    高蛮子最终还是没能听从老书记的劝告，擅作主张，安插了自己人进去。

    等田玉良和张青他们回去，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

    他们也就顺其自然，将手上的工作顺势交接了出去。

    这正是高蛮子希望的，没等老书记和高祥反应过来，工作已经全部交到高蛮子的人手里。

    交接之前，田玉良就接到喜儿的电话，说她已经拿到冠军，而且已经成为国家队的运动员。

    他们一家人的心思，也彻底不在高石庄。

    而是想着，如何更快回到北京，和女儿团聚。

    更重要的是，儿子如今已经初中毕业，不可能在合肥继续读书，虽然陈锋没有意见。

    但喜儿都走了，田诚和张逸留在那儿也没啥意义。

    毕业后，他们俩直接收拾了行李，回到了高石庄。

    镇上没有高中，要读高中，只能去几十公里之外的高中寄宿。

    这个倒是小问题，只是一想到刚去没多久，一家人很快又要回北京，这样来回折腾，对孩子的学业也不好。

    每个学校的进度和教学方法必然存在差异。

    张逸和田诚两个人和家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先在家自学，等着回到北京再读书。

    这时候早已恢复高考，他们回北京读高中已经不再是梦想。

    对于高蛮子擅作主张接下田家的工作，老书记和高祥已经一肚子的意见。

    不过看在猪马上要出栏的份儿上，没多说。

    却没想，新猪苗刚捉回来不到半个月，就死了两头。

    这在张田两家人的手上，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高蛮子听说这消息的时候，也慌了，但第一反应不是去找出小猪死亡的原因。

    而是找各种理由和借口为自己开脱。

    每一头猪带给村民的，都是最实际的利益，钱和票。

    如今损失了两头猪，在他们的心里，就是损失了两头大肉猪的收入。

    一时间，讨伐高蛮子的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而田玉良已经再次接到喜儿的电话，说北京这边已经有了风向，她们一家人很快就能在北京团聚了。

    所以，当老书记和高祥再次找到田玉良的时候。

    他们说什么，都不愿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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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你们想怎么办

﻿    老书记和高祥无论如何哀求，田玉良始终不松口。

    最后是看在又死了的两头小猪份儿上，他才勉强点头，暂时做他们的技术顾问。

    前提是，丑话说在前面。

    “我只负责提供技术指导，至于他们会不会按照我说的做，那完全不再我的工作范围之内。而且，这些内容，我会和张青一起，形成纸面材料，给到书记这边。”田玉良一口气将肚子里的话倒空后。

    老书记陷入沉默，高祥也是有一下没一下弹动手指。

    “我知道了，本来我的要求就让你为难了。”说完，老书记的后背一下子就弯了。

    高祥跟他做了个回头再说的手势，赶紧跟在老书记身后，朝村里走。

    田老爷子见到老书记这样，内心也不好受，这些年愉快的相处，早就没了身份的限制。

    就像农忙，两个年级相仿的老人，休息时，坐在田头唠唠嗑。

    闲时，互相串串家门，喝点儿小酒。

    这种交情已经渗透到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有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久远。

    可自己都已经开始享受儿孙福了，他却还在为村里的老老少少奔波，这颗心说不感动是假的。

    “爸，您也知道，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只是我要是接了这个挑子，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呢。”田玉良见老父亲难受，心里不好受。

    “我明白，只是看他一个人苦苦支撑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而已。”田老爷子背着手，去土坝子上散步去了。

    以前还有甜圈很甜头陪着，真想它们呀！

    田诚很不能理解，“既然大队长没有带领村民致富的能力，为什么不让他下台，选一个有能力的？”

    张逸放下手中的书，若有所思道，“人情总是比事情难做！”

    田诚本就是突发感想，说完，没回应张逸的感叹，继续沉浸到英文原著里去了。

    在喜儿的影响下，他们俩坚持听英文广播的习惯一直保留下来。

    会到高石庄后，没事儿就去找苗青，关起门来，大声的练习口语和背单词。

    一个暑假下来，口语和单词量的积累速度把苗青都吓到了。

    所以，没多长时间，他们俩就能抱着英文原著看得津津有味，不懂的地方就抄录下来，转头又去找苗青。

    当然，这些书也都是托陈锋给他们弄来的。

    在高蛮子接受养猪场这两年，大家的生活水平显著提高，跟其它村子比起来，幸福指数蹭蹭蹭往上涨。

    在加上老书记管理有方，村里邻里之间，还算和睦。

    所以，生活太平了，夫妻关系也和谐了。

    这样，来找苗青麻烦的事情也少了。

    刚好有时间，在家里教孩子们读书认字，挺开心的。

    而且，她也挺享受孩子们进步的乐趣。

    高老爷子在小学里，也越来越受到器重，尤其是红色浪潮结束后。

    毛校长又是个看重实际教学成果的人，学生们在他的教导下，拿回来一张又一张的奖状和荣誉。

    那张弥勒佛脸，笑得更是找不着眼睛。

    他只要一见到陈锋，就会感叹，喜儿和张逸，田诚简直就是他的大福星。

    从那次在市里露脸后，关集镇小学的名声就打出去了。

    如今无论是拨款，还是教师资源，包括教育经费都被列入首要考虑的学校之一。

    他现在混得风生水起，不过之前拼搏的那种成就感也在逐渐慢慢降低。

    用陈锋的话来说，就是天生折腾的命。

    他享受的是创建和奋斗的过程，而不是成功后的那种荣耀感。

    他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最见不得，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的孩子，竟然无法接受好的教育和好的学习环境。

    这些娃娃未来全都是国家的接班人。

    唯有他们有出息了，强大了，这个国家才能强大，才能不被欺负！

    高老爷子回去跟高祥夫妻俩谈到这个校长的时候，满脸的钦佩。

    “那他的妻子和孩子就愿意跟着他颠沛流离，辗转不同的地方吗？”

    一个天生只知道奋斗的人，无妻儿家人。

    高老爷子脸上全是哀桑，“在战火中，他所有的家人全部丧生了。他在辅导学生的路上逃过一劫。”

    所以，这辈子，他的生命全都交给了教育事业。

    他一生的信念，就是多教育出几个优秀的学生。

    这样，才足于祭奠妻儿家人的在天之灵，不然，早就随他们而去了！

    老书记和高祥回到村里，还没进家门，就被情绪激动的村民们给拦住了。

    “听说又死了两头小猪，是真的吗？”高三儿如今难得穿衣没打补丁，而且不懂是不是儿子的去世刺激到他。

    这两年发奋努力，甚至将自己的懒婆娘也管的不错。

    家里虽然没有跟村里人一样建起砖瓦房，但至少将之前的破房子休整的还算整齐。

    “猪就像人一样，也总会生病的嘛。”老书记顾左右而言他，本能的还是想替高蛮子开脱。

    高祥站在他身后，忍不住摇头叹息。

    老书记真的是年纪大了，心肠也软了。

    之前的雷厉风行，在镇里跟领导拍桌子耍赖的豪情已经一去不复返。

    高三儿不理，他只认田玉良他们之前养猪的成绩。

    “为什么小猪在田家的手里，就从来没生过病？或者生病了，最后还是没死掉，救活了？一到高蛮子的手里，就变成这个样子？”

    因为高三儿的声音很大，村子里听到声音的人都出来了，慢慢汇聚在老书记和高祥周围。

    就想听他一个解释。

    第一次死猪仔的时候，他也是这套说辞，大家认了，毕竟这是一心为大家的老书记。

    但这次不可能轻易的过去，毕竟这是村里的共有财产。

    一旦涉及到真金白银，大家就没那么好忽悠，好说话了。

    “那你们想怎么样？”老书记也很无奈，心底气高蛮子气得要死。

    当初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切记不能看眼前的利益，这下子捅娄子了。

    却要他这个老头子来替他擦屁股。

    想到这里，心里的烦闷就像堵在心底的石头，气儿都出不来。

    干脆双手一摊，交给村民来做决定吧。

    毕竟，这事儿也不是他能兜得住的。

    “把养猪场收回来，让张田两家继续管理。”高三儿也不懂从哪里听来的管理俩字儿，这时候用的还挺恰当的。

    高祥站在老书记的背后，也不懂神游到哪里去了。

    “会计，你来跟他们说说，刚才田玉良是怎么说的！”老书记这时候人很不舒服，干脆把高祥拉出来，先顶一阵子，气儿喘匀了再说。

    高祥把田玉良的原话转达给村民，没想村民比老书记要清醒。

    高深一直都是个很稳重的人，为人处世在村里一直都有好的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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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都是有性格的人

﻿    他站出来问道，“书记，听完您的话我能理解，但也有一个疑问。”

    老书记这时候正喘着气儿，示意他继续说。

    “田玉良明明知道他说的话下面的人不会听，为何还要接下这个技术顾问的活儿？”

    高祥说完话，就发现老书记面色潮红，很不对劲儿，本来想示意他少说几句。

    转念一想，这事儿从根本上解决了还好，不然难受的日子还在后面。

    老书记深吸几口气儿，缓缓把心口的浊气吐出来，人总算舒服点儿。

    但压在心头的那块儿石头依旧在。

    “可能不忍心看着猪继续死吧。”这话不懂是说给高深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作为一个外人都不忍心看着猪继续死，知道进行下去有困难，为什么还要继续呢？”高深不放过，继续问道。

    老书记这时候缓缓抬起头，第一次认真看眼前这个汉子。

    是啊，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队长还是要一意孤行呢？

    为什么自己还在为他辩解，为什么呢？

    问到这里的时候，心口的那块石头仿佛更沉了。

    脊梁骨上的精神气儿仿佛也随着这个为什么，被抽走，越发弯曲。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起，为高石庄奉献了几十年的老书记，已经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高深赶紧上前两步，搀扶住老书记。

    “老书记，我没别的意思，也知道您一心就盼着高石庄能好。这几十年来一直呕心沥血，才带着大家走到现在，我们也是着急，着急您这几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剩下的话没说完，老书记示意他别说了。

    “突然发现，我老了，脑子也糊涂了。剩下的事情，按照你们的想法，汇总到高祥这里，咱们三天后开会集中表决。”

    说完，示意高祥搀扶他回家了。

    这时候的村民，看着慢慢走远的背影，内心一阵酸涩。

    “老书记，您守候了我们四十几年，剩下的，我们来守护您。”高深冲着老书记的方向喊了一声。

    孱弱的背影顿了一下，朝后面挥挥手，示意大家散了吧。

    问题都已经提出来了，而且大家对高蛮子的做法一万个不赞同。

    因为是高深说服了老书记，所以，这时候下意识就把他当做主心骨，围在旁边。

    七嘴八舌地讨论者，接下来该怎么办。

    村民中不乏一些好事者，迅速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转告给高蛮子。

    毕竟这些年的大队长也不是白当的，群众基础还是有一些，只是随着这几年做出来的事情，淘汰的只剩下一些歪瓜裂枣了。

    高蛮子正在家里卷着旱烟，哼着曲儿。

    听说村里的人都集中到老书记那里告状了，而且还是高深带头，心头的危机感立马拉响警报。

    卷到一半的烟也顾不上，拔腿就朝老书记的家跑去。

    打报告想套好处的人，还没来记得开口，只闻一阵风吹过，人已在三尺开外，扎眼功夫转弯不见人影了。

    可等高蛮子冲去老书记家的这点儿功夫，大门已经紧闭。

    老书记的老婆出来，“我家老头子身体不舒服，有什么事情先跟会计商量着来。”

    然后转身进屋，留下原地转圈的高蛮子。

    高祥本就是跟张青田玉良一伙儿的，跟他商量，能商量出朵花儿来啊？

    当初自己能重现掌控养猪场，不就是在老书记的默认下才能完成的么？

    村民们再怎么闹，只要老书记一句话，那还不是像小绵羊一样乖巧？

    只能说，高蛮子这几年啥都没长，光长了天真。

    那些年，大家都是谁让自己有饭吃，谁就是老大。

    老书记勤勤恳恳，在镇上耍赖拍桌子，不就是为了能让大家有口饭吃么？

    包括这几年，老书记开刀阔斧，提倡养猪致富，家家户户才能有肉吃，有钱分，大家内心都感激着他。

    因为，老书记和全村人民的利益是一致的。

    直到出现了高蛮子另外这个利益体，事情才开始有分化的迹象，可偏偏他这个当事人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还指望着老书记能出面保自己，弹压整个高石庄的村民。

    要是喜儿在，她一定会问，“你到底是有多大一张脸，才能让老书记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你那点儿花花肠子，而置整个高石庄的利益于不顾？”

    老书记心底一直很明白，当初没有绝对反对到底，其实也是心底的那点儿私心作祟。

    他跟高蛮子的父亲曾经是最好的搭档，可惜，在中国人民最难熬的饥荒岁月，为了救别人而活生生饿死了。

    留下这对孤儿寡母，所以，他内心一直都很愧疚。

    当初在选队长的时候，他才在上面替他说了好话。

    好在，高蛮子种庄稼的确是一把好手，就是眼界窄了点儿，私心重了点儿。

    可惜的是，这些年高石庄的发展，非但没让他增长点儿见识，反而学会了背后阴人的那一套。

    更加直白点儿说，是以权谋私这一套。

    上次的事情，本来以为会给他一个教训，然后再稍微松了送，等他心底的那口气儿出了，和张田两家依旧能好好合作。

    谁知，他竟然连最起码的容人之量都做不到。

    老书记斜躺在床上，问高祥，“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高祥把水缸子递到书记手里，安慰道，“您也是一片好心，希望他能见好就收，队长估计是没领会您的苦心。要不，让他进来，您再好好说道说道？”

    高祥这些年也学乖了，当初因为直言直语，没少被老书记教训。

    尤其是在和高蛮子的搭档上，更是再三叮嘱，要有容人之量，世上的人不可能事事完美。

    所以，在养猪场这件事情上，高祥一直都只敢稍加暗示。

    因为老书记也是个很固执的人，尤其是随着年纪的增长，更加不允许别人轻易质疑他的决定。

    好在，他是个有智慧的领头人，这些年也让高祥跟着学了不少。

    这件事情上，他就更加不好说太多，只能背地里开导张青和田玉良，然后再打着书记的名头，时不时敲打一下高蛮子。

    只能说，大家都是有性格的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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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求助

﻿    高蛮子在老书记寻求不到助力，就只能回去自己想办法。

    一想到高深这家伙，就咬得牙痒痒。

    之前装得一副憨厚老实，人畜无害的模样，如今终于露出尖锐的獠牙了？

    有利可图时，你就想着来分一杯羹？

    想的倒是挺美，老子难道就是泥捏的？

    越想，心里越气，回家的路走到一半，折身往高深家去。

    这时候，高深正被大家簇拥着前往田玉良家。

    高深媳妇儿一出来，被高蛮子一顿臭骂加威胁。

    最后点明主题：要想在高石庄好好生活下去，就老老实实待着，别起什么歪心思，不然大家走着瞧。

    高深本来就没想做什么出头鸟，只是真心看不惯高蛮子的一些行为。

    今天路过的时候，见老书记被高三儿他们拦着，才说了几句，没想竟然给自己家人招来祸端！

    他今天万般推辞参与村里的这些事情，没想一回家就听到媳妇儿和女儿委屈的叙述。

    这人，脑子有病吧？

    这是高深的第一感觉。

    为了不将事态扩大，回到家听说后，立马又出门去了。

    想着找高蛮子把这事儿说清楚，谁要抢权，谁见利忘义，谁在背后阴他呢？

    可高蛮子跟老书记一样，大门紧闭，他媳妇儿出来说男人身体不好，不见人，不过后面又阴阳怪气的指责那个背后搞事儿的人，骂他全家不得好死什么的。

    总之，高深是黑着脸回家的。

    闷声不响的吃完晚饭，不像平时在家跟女儿说说笑笑，干点儿编织的伙计。

    而是起身又出去了。

    这次是去老书记家，还好没被拒之门外。

    老书记听完他的话后，沉默了半响，咳嗽两声让自己舒服点儿，才安慰道。

    “他这是被猪油蒙了心，不理他，三天后咱们再具体说这件事儿吧。避免他打击报复，你这几天暂时不要出门，请假在家休息几天也好。”

    高深见老书记的态度都如此明了，也不愿多说，起身回家。

    然后让老婆明天也不要去养猪场上工了，先请几天假，就说孩子外婆身体不好，这两天刚好去看看。

    走亲戚在农村是件很奢侈的事情。

    不光耽误干活，影响公分，还要掏钱备礼。

    尤其是陪老婆回丈母娘家，手上更是要拎四样儿。

    烟酒糖茶，这在农村算是上好的礼！

    高石庄的日子过得红火，而且他们夫妻俩一直恩爱持家，女儿虽然性子跳脱，但总体还是很懂事的。

    所以，他们家老早就建了房子，而且给女儿备了不少的嫁妆。

    这两年，求亲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但是，他们俩一直坚持，除了父母作参考以外，也会让女儿自己选择。

    这在农村，是很容易让村民诟病的。

    但是他们夫妻俩一直都坚持，这是女儿的幸福，不是别人的幸福。

    这样的三口之家，也是让诸多年轻人都特别喜欢和向往的家庭氛围。

    女儿和媳妇儿一听，能回外婆家，高兴的不行，也不管外面什么风言风语。

    径自收拾行李包袱，还有平时给老娘和外婆攒着的东西，一样不拉的打包走。

    在她们心中，只要有老爸和老公在，万事具足。

    他们一家出去躲清静，但村里的平静却被彻底打破，高蛮子骂高深的媳妇儿，还有他媳妇儿骂高深的话。

    第二天就传遍了村子。

    左邻右舍隔得不远，平时家里人吵架声音大了，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更何况，站在自家门口大声谩骂。

    可第二天，等大家去高深家的时候，却人去房空。

    有人说大清早见他们一家人出去了，估计走亲戚去了。

    田玉良和张青也没想养猪场的事情，最后会弄到这个地步。

    可他们就是想管，也是有心无力了，更何况今后猪吃的菜都是个大问题。

    高蛮子请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私心重，先不论往自家菜园子拿菜苗，就是张田两家的菜园子，时不时都会有人光顾。

    还好，喜儿因为这几年基本上没回家。

    果树上的果子成熟期越来越长，到后面有些热带果树甚至都不结果子了。

    这也让李颖他们的心稍稍安定些。

    但喂猪的菜籽都是喜儿托人或者寄回来的，全是经过她在空间改良并且用温泉水养殖，结的菜籽。

    不光生长周期短，而且长出来的菜猪吃了，肉质鲜嫩，长肉快。

    可偏偏有些人杀鸡取卵，不等菜长大就偷偷摘回家，甚至祸害了。

    到后面，张田两家还有之前的干活的村民，想管也管不了了。

    她们动不动一句自己是队长派来的，不用别人多管闲事，干好自己的手头工作就好。

    在相当一段时间里，养猪场的有些人，到了听见高队长三个字，就掉头走人，太膈应人了。

    三天后的村民大会如期举行，这时候，老书记挣扎着身子也爬起来了。

    高祥之前针对民愿做了登记，无非就是两条：让高蛮子下台；让张田两家继续管理养猪场。

    田玉良和张青听完后，对第一条无所谓，但第二条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他们马上要走的消息暂时又不能说，一旦泄露，大家对高蛮子的怨恨立马就会转移对象。

    所以，只能找替代方案。

    高蛮子也没想会走到这一步，以为还是跟之前一样，小打小闹一番，等老书记身体好了，自己依旧稳坐队长的位置。

    这么多年下来，不都是这样的吗？

    谁知，这次老书记非但不保自己，甚至纵容村民将自己从这个位置上赶下来。

    高蛮子惶恐的同时，更多的是愤怒！

    他有种被亲密之人背叛的感觉。

    但没来得及发泄内心的愤怒，就被村民一条条尖锐的问题，刺激的根本没精力去发泄。

    “你为什么要插手养猪场的事情，你又不懂喂猪？”

    “明明知道有些人借着你的幌子中饱私囊，你为什么不阻止，反而纵容？”

    高蛮子想反驳，但村民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因为之前给了太多次，每次都是拿老书记来做信用背书，大家已经完全不相信他了。

    “为什么张田两家养了三年猪，一头都没死，你一接手就死了死头，据说今天有些猪已经爬不起来了？”

    ......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将高蛮子砸的晕头转向。

    他向来都是个不爱用脑子的人，突然涌来这么多为什么，他下意识扭头想找老书记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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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包括那本画册么

﻿    可这时候的老书记，根本自顾不暇，肺都要咳出来了。

    要不是他老婆扶着，指不定都躺下了。

    高蛮子再扭头去找高祥，哪里有人？

    咬牙切齿，再去找肇事头目高深，才想起来被自己骂了一通之后，就带着老婆孩子去丈母娘家，到现在还没回来。

    可曾经那些哭着求着自己把他们塞进去的人，这时候要么低着脑袋，要么干脆没有出现。

    白眼儿狼，全他妈的都是白眼儿狼，高蛮子肺都要气炸了。

    这场会议经过两次表决，一个是高蛮子要不要下台；另外一个是由谁来接替新任队长。

    至于张田两家要不要继续管理养猪场，田玉良给出了第二个方案。

    他每年都会给高石庄提供种子，这是跟喜儿沟通后得到的肯定答复；另外，养猪时的技术，其实文绣婶子早就一清二楚。

    这几年养猪，大家也都没有避讳，全都是的大家共同精心伺候的结果。

    村民们转身看向平时在村里存在感极低的她，见她大方的点点头，心头总算松口气。

    就算文绣婶子离了婚，但最后依旧落户在高石庄，而且如今情况好转后，更不会轻易离开了。

    这一点上，村民们都看得很清楚。

    至于文绣婶子的前夫和婆婆，如今相亲不懂多少女人，最后依旧是光棍一条。

    高三叔有想过将她接回来，继续过日子，在经历了这么多次相亲后，他母亲也同意了。

    不过，这种同意，跟恩赐的态度差不多。

    但文绣和两个女儿平时见他都恨不得绕道走，哪里会愿意继续会那个无限压榨她们，并且毫无人情味的家里。

    为了远离高三叔的骚扰，她们后面干脆将家直接搬到田家后面。

    因为顾莉雅如今大部分时间都在镇上，偶尔回来，也是住在田家，之前给她们母女仨用的物品就全送给她们了。

    去年扩建猪圈的时候，文绣婶子拿了一部分钱，让村里人一起盖了两间屋子，如今跟张田家做邻居。

    地方又大，又清净，邻里之间相处和睦。

    高蛮子毫不意外，不到五分之一的人想让他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

    剩下的，全部都投了反对票。

    后面的队长选举是不记名投票，将你中意的队长人选写在纸条上，最后唱票数最高者当队长。

    没想到，高深平时在村里不吭不响，这次的中票数却是最多的。

    高蛮子看到墙上的名字后，气得想要爆炸。

    这个混蛋，这个老狐狸，这个不要脸的，就是他在背后唆使村里人，抢了我的位置~~

    高蛮子气得原地转圈圈，却根本找不到出气的人。

    等高深回来，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不到一个星期，田家回北京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高深一上来，就跟张田两家做了对接，将主要工作分摊给文绣婶子和他自己的媳妇儿。

    不是因公徇私，而是他媳妇儿本就是田家，第一批选中来帮忙的人。

    这几年，跟文绣婶子也相处的很好，配合默契。

    所以，养猪场虽然损失了四头猪，后面因为精心照料，总算没继续出事。

    看着被祸害所剩无几的猪草，心痛的同时，也深感无奈。

    真是一群无知的村民，眼界窄不说，还见识短。

    喜儿听闻后，又邮寄了一包种子回来，保证他们秋冬季的猪草能供应上。

    只是前期会稍微辛苦点。

    但能有钱赚，能养肥猪，辛苦点又有谁怕？

    身为农民，谁家不是一把汗水一把土刨出来的日子？

    因为田家的提前离开，张青和张逸两个人在这里的日子越发过得无趣。

    本来，田玉良是想将张逸提前带回北京，跟田诚一起上学，可他不愿意。

    说要在这里陪着父亲。

    他什么时候回去，自己就什么时候回去。

    再说，喜儿答应自己，一定会尽快还父亲清白。

    在张逸的心里，只要是喜儿承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任何事情！

    如今，知青里，也就剩下北京那三个了。

    一年半下来，李海鹏也终于歇了顾莉雅的心思，和董浩过完春节，托路子回上海了。

    只是顾莉雅不懂什么原因，顾生召唤好几次，可她始终没同意，说自己修为不到家，还要继续在这里学习。

    平时休息的时候，就拎着医药箱骑着自行车四乡八邻到处给人看病。

    还自己贴药钱。

    不过，她的药方大都在生活中能寻得到的，并不是给病人开昂贵的西药。

    这几年下来，她积累的心得是：西药是个有钱人吃的，中国三分之二的人口都是农民，根本吃不起。

    闲暇时期，她就自己啃医书，学中医。

    虽算不上小有所成，但一些普通的病症，还是能医治。

    就在喜儿操心张家回京的事情时，收到了顾莉雅的来信，关于感情问题。

    之前是她一个人骑车沿着土坝子下到各个村里，如今多了一个人陪着，说她一个女孩子家家出门在外不方便。

    他要当她的护花使者。

    正是孟浩！

    这事儿还没跟父母说，第一个告诉了喜儿。

    虽然不懂为什么瞒着，但喜儿却是衷心的祝福，毕竟当初也挺看好这两个人的。

    之前两个人在讨论什么样的人适合她时。

    参考第一个条件：能养活她的！

    但如今，她完全能靠自己的能力生活的很好，甚至精神也很富足。

    另外一个条件，就是寻找一个跟自己灵魂契合的人。

    很幸运，她找到了！

    这是顾莉雅为什么第一个跟喜儿分享的原因。

    有时候，两个人争嘴，吵架，也是一种了解彼此的方式。

    只是稍微有点区别的是：别人是先了解共同点或者相似之处，后面再磨合；而他们是先熟悉了彼此的缺点和需要包容的地方后，才下了决定。

    这一关过后，全是契合！

    对于他们俩来说，生活中的所有，就都成了惊喜。

    喜儿在给她的回信当中，说祝福她，也羡慕她，能在人世间寻到一个能包容自己，也能成就自己的人太难了！

    顾莉雅接到她的回信，第一时间就拿给孟浩看。

    他啧啧有声，“这小屁孩儿是要成精的节奏啊！”

    顾莉雅得意的很，一把抽回来，“那也是我这个姐姐启蒙的好，你都不懂，我们之前什么都会分享的。”

    孟浩眼睛一眯，“包括那本画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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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因果

﻿    画册？

    顾莉雅先是一懵，陡然想起，昨晚他帮自己找一本医术的时候，不小心翻出来那本关于体位的画册。

    之前跟喜儿拿出来讨论的时候，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需要害羞的。

    但昨晚，他一拿起那本画册，自己的脸就像火烧似的，连扑带抢才藏进自己背后。

    孟浩一脸好奇，“什么东西呀？藏的这么严实？”

    顾莉雅连连后退，摇头解释说没啥。

    但是孟浩岂会相信？

    趁她不备时，轻轻从她手里抽出来，惹得顾莉雅嗷嗷嗷大叫。

    她冲过来之前，随意翻看了几页，心底的小火苗儿蹭地燃烧起来。

    然后另外一个马大哈还在自己怀里蹭啊，扭啊，全然不知自己，不知不觉间唤醒了一匹饥渴的狼。

    顾莉雅扑在他胸口左右扭动，想抓住他手上的画册时。

    被他一把扔到床上，顾莉雅来不及转身去抢，腰间已经被一只铁拳铜臂禁锢在一块热铁上。

    关键是后面还有一根铁杵戳在腰上。

    再单纯的女人也知道这是什么，更何况对画册早已了如指掌的顾莉雅。

    可偏偏身子被后面的热气熏得发软，心窝窝里都是火，脸上更是像蒸熟的虾，一直红到耳朵，脖子。

    感受怀里女人的融化，一只手臂变成了两只手臂，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顾莉雅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顿时长满全身。

    嘴里更是无意识发出一声痛呼，可听在孟浩的耳里，全然变成了邀请。

    不懂是不是耳垂太香甜，口感太好，还是怎样。

    这个咬完继续啃那个，从下向上，一点点由噬咬变成了舔舐~~

    顾莉雅浑身不光起鸡皮疙瘩，甚至开始颤抖，耳朵里的吹进的热气甚至直接灌进脑袋里。

    晕乎乎的~~

    什么时候人从地上去到了床上都不懂！

    从背后压到身上，也不知何时！

    只觉得浑身都滚烫发热，身子发虚，双腿发软，头脑发晕~~

    孟浩看着怀里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一样的女人，心头软软热热的，在她眉心啄了一口。

    “傻女人，你这是邀请我来吃的节奏么？”

    顾莉雅颤抖的睁开眼睛，抖着睫毛，水漾漾的眼睛羞中含笑，“让你吃，你敢么？”

    小样儿！

    欺负咱不懂调情是么？

    当年喜儿，咳咳，准确说是被喜儿调戏的时候，你都不懂在哪里好么？

    孟浩本来是想逗弄一下她，结果反被调戏。

    一把抓过床头的画册，翻得哗啦啦的响，“怎么？喜欢哪种姿势？”

    顾莉雅翻身侧躺在床上，眼眉一芶，活像一条蛇妖，在那儿摇头摆尾。

    “难道你都试过？不妨给我点儿建议啊~~本姑娘就像当年的赵括，唯懂纸上谈兵。”

    在孟浩的眼里，那眉眼间哪里是媚笑，是活生生的杀气好么？

    赶紧扔掉画册，“我错了，以后咱们都有待开发，不过，先预习一下如何愉快的进行前奏~~”

    可清醒过来的顾莉雅，哪里会让他轻易蒙混过关，顺利得手？

    一脚踹下去，鲤鱼打挺坐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地上的孟浩。

    “是老实交代，还是过一会儿老实交代？”

    可脸皮如斯的孟浩，哪里会接她的话？

    干脆赖坐在地上，揉着被她踹过的地方，“你这是谋杀亲夫呢？要是把腰踹坏了，后半辈子的幸福找谁去？”

    顾莉雅双手抱胸，嗤笑道：“没了你，我难道还能没了幸福？”

    “喜儿不都说了么？灵魂契合后的喜悦，远不是身体的结合能够给与的。你说没了亲夫我，谁能跟你契合啊？嗯~~”最后一个字尾音老长，后面甚至还颤两颤。

    顾莉雅听得浑身肉发紧，赶紧甩头。

    孟浩趁这功夫赶紧上前安慰，“我错了，不该拿这个来开玩笑，犯了不尊重女性，尤其是不尊重我亲爱的雅雅！认打认罚，只要女王陛下开心~~”

    说完，一脸视死如归的闭着眼睛，等顾莉雅发话。

    噗嗤~~这家伙就是捏准了自己的命门，一耍宝，什么气儿都没有了。

    不过，这涉及到原则问题，顾莉雅即便气儿消了，当罚的还是要罚，不然不长记性。

    “听说，当年你和喜儿比赛一万米还输了？看来身体素质堪忧啊！为了我下半辈子的幸福，你从明天开始跑一万米吧，什么时候达标什么时候这事儿算结束。”

    顾莉雅说完，将身体僵直的他直接推出门外。

    孟浩一颗心啊，碎成渣渣就算了，还被自己碾了又碾。

    犯贱！

    自己就是嘴巴犯贱，才惹得心上人不高兴。

    怎么能拿这种事儿逞嘴舌之快呢？

    想到这里，孟浩更是觉得自己恶毒之极，都怪当年那帮兄弟，没事儿就说荤话，还好雅雅宽宏大量。

    一脸宽面条的回去找闫老师寻求心理安慰去了。

    好好的偷香不要，偏偏......

    这一次的教训，让孟浩深刻一辈子！

    绝对不能有任何歧视女性，侮辱女性，对女性有偏见的字眼，不然身体本能反应立马住嘴。

    看来，半个月的万米长跑，还是有作用的。

    顾莉雅把这事儿写信告诉喜儿后，看得她哈哈哈大笑。

    就顾莉雅这人，虽然黄花大闺女儿一个，其实啥玩笑都能开。

    当医生的，尤其是妇科医生，啥没见过？

    但就是不允许自己男人对自己有丝毫不敬，不然，小皮鞭伺候！

    不过，等喜儿看到后面，渐渐的，也笑不出来。

    高文生，就是高石庄那个饿死老娘，气死老婆，高大贵的儿子，据说因为偷窃不成，打死了人，被枪决了。

    而跟着高大能私奔的白冰，据说，下场也不太好。

    高大能在煤矿以权谋私，偷偷倒卖公家煤，被抓了。

    白冰也牵连其中，最后如何处置，无人知晓。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高婉婉，她最后沦为彻头彻尾的妓女。

    只要谁有钱，不论年纪大小，给钱就能上，据说艳名远近闻名。

    喜儿不禁感叹，真是各人不同的选择，一定会有不同的命运。

    种善因，结善果！

    可能一天两天看不出来，但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很多事情总归都会有个结局。

    是好，是坏，全在你的初心。

    等张田两家再次聚在一起，已经是半年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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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去看侯爷子

﻿    喜儿不得不感叹，王亮是个聪明人，无论情商智商都是。

    只要她提供任何货物，他都能悄无声息的给你卖出去。

    隐隐的，喜儿发现王亮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小秘密，知道自己总是能拿出不一般的东西，只是不懂具体从哪里拿出来。

    若有若无中，他总是不断叮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而且，货源的问题，谁都不能告诉，由他来解决。

    喜儿每次听完，都是乖巧的点头微笑，答应说“好”。

    这貌似已经成为她们俩之间的默契，甚至跟王老爷子那边，也不再多说。

    在王亮的心里，喜儿是自己需要拿生命去维护的一个人。

    也正是因为喜儿在他身上看到了足够的信赖，才允许他和自己保持这样一份默契。

    当京城的地面铺面金色的银杏叶时，爸妈就要回来了。

    所以，她拿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

    她没有去自己的家去看，但也没让王亮回避那边的情况，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自己。

    所以，她能断定的是，家人回来又会陷入流落街头的境地。

    就像当初去高石庄一样。

    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她必须快速赚钱，当父母在亲情的伤口上无法愈合时，至少物质上能稍微弥补。

    因为，过去的伤痛不是喜儿能改变的，更不是她作为一个晚辈能置喙的。

    所以，她决定站在父母身后，做一个坚决的拥护者和陪伴者。

    这天刚好休息，甜圈和甜头如今送货员的身份在香山干休所那是相当的有名，尤其是侯爷子。

    对它们宝贝的紧，可偏偏这俩家伙一点面子都不给。

    人家一堂堂中将在厨房后门守着，就为了见它们俩一面，结果等小士兵把菜从身上卸下来之后，看都不看人家一眼，径直回去跟王亮报道去了。

    大家还以为侯爷子会生气，觉得这俩狗不长眼。

    谁知，他就真的是只来看看，看完后，越加稀罕。

    不止一次让猴子转达他的渴望，让王亮带甜圈和甜头来陪自己几天。

    王亮哪里会应这个承诺啊？

    这俩祖宗又不是自己养的，根本使唤不动好么？

    它们每天的生活，都是严格按照喜儿制定的路线和工作内容在完成，中间额外加一个陪他老人家。

    王亮跟猴子苦笑，“我脸貌似不大吧？不信，你去试试？”

    猴子不相信，见它们俩陪在王老爷子身后，转来转去，感觉比干正事儿的老爷子还忙。

    其实不过是帮倒忙。

    喊了两声，纹丝不动，依旧跟在屁股后面干坏事儿。

    “你别踩我的菜，还有，给我舀点儿水来，对~~诶，你别淋这颗，是那颗，对，那颗，哎哟~~我的乖乖，你给我回来......”

    整个对话中，它们扮演的无非是个捣蛋鬼的角色，偏偏老人家宝贝到骨子里去。

    其实，它们俩在高石庄可能干了，简直就是田老爷子的左膀右臂。

    这也是得了喜儿的吩咐，每天的任务就是捣蛋，但又不能太过分，让老爷子忙起来就行了。

    他这个位置，太闲了容易想东想西，稍微插手点儿什么事情，牵扯出来的都是一大片。

    但又不能太忙，累着了咋整啊？

    所以，这俩活宝每天只能在菜园子跟他死磕。

    不过，这也是乐趣所在。

    猴子各种威逼利诱，人家眼里，你就是一团空气，瞎蹦跶。

    最后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去，接受爷爷雷霆轰炸般的咆哮，好在，这些年早就习惯了。

    喜儿头天晚上就跟教练告了假，说家人接她回家。

    吴敏教练已经不是第一次跟王亮打交道，所以对他们这一家人也很放心，只要有人来接，都会批假。

    只是叮嘱，晚上一定要按时送回来。

    喜儿一出大门，就像放飞的鸟儿，对城里的一切都是新奇的。

    因为，这里和前世总会不经意间重逢，却又多了一层历史的厚重感。

    “咱们今天干啥？”蹦跶了一会儿，喜儿扭头问王亮，见他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莫名的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OMG，自己一个三十来岁的老姑娘，竟然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看到脸红，还要不要人活了？

    喜儿内心强烈鄙视自己一把，扭头甩过去一个媚笑，惹得小伙儿也脸红了。

    哈哈哈，小样儿~~

    让你看调戏我，姐姐我小时候调戏顾莉雅的时候，你还在换牙呢。

    王亮也是个情窦开的比较晚的男孩子。

    摸了摸乱窜的小心脏，不由想起猴子给自己看的漫画，这时候不光脸上热，浑身都热啊~~

    赶紧回神，“今天我们去看一个老爷爷吧，他为了能摸摸甜圈和甜头，都快魔怔了。”

    喜儿一愣，谁啊？

    “我一个好哥们儿的爷爷，也是我爷爷的故交。当时能跟干休所的后勤部搭上线，也是因为他，所以，咱们理应去看看他的。”

    喜儿点点头，这点儿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而且，能住进香山干休所的，能是一般人么？

    所以，她对这个决定毫无疑义。

    “空手去？”喜儿摊开白皙的双手。

    王亮看着上面一层薄茧，觉得尤其扎眼。

    如此白嫩甜美的女孩儿，手上也应该是略带点儿婴儿肥，香香软软的才对。

    一想到喜儿的工作，立马泄气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先回家跟爷爷打声招呼，带上甜圈和甜头，咱们再过去。”王亮的性格稳重，什么事情都会安排的妥妥当当。

    不然，喜儿也不会安心的将这些事情都交给他。

    喜儿只需要带上自己，使唤别人就行了。

    这事儿，她最擅长。

    一路上，高兴的像撒腿儿的兔子，让王亮跟在身后，看着就觉得心里敞亮。

    而每次喜儿去王家的日子，必然是他们一家人最开心的日子。

    就是萧华，也一定会请假在家，给她做顿丰盛可口的饭菜，让她陪老爷子喝两盅。

    她如今也已经工作，就在当地居委会，负责人口登记和粮票发放等事宜。

    虽然很琐碎，但手里有实权，日子过的也很舒心。

    一回到北京，又是大家闺秀一枚，言行举止无一不透露出她良好的教养。

    下放期间经历过磨难，蜕变后的女人，身上更是多了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魅力和暖人的力量。

    上班后，不少人给她做媒，她还年轻。

    三十五六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正是鲜花盛开的时期。

    包括王老爷子，也不止一次劝她，如果遇到良人不放试一试。

    至于王亮，如果他愿意，在哪里都行。

    但萧华一直都没点头，觉得经历这些事情以后，唯有家人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而至于自己，一切看缘分吧。

    半路夫妻求的是能下半辈子的守护，更多的也希望精神能有个寄托，心灵能有个停靠。

    目前，她没遇到，也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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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委屈的狗狗

﻿    喜儿还没进院子，原本围绕在王老爷子身后的甜圈和甜头立马不见了踪影。

    话说到一半，没见回应的老爷子回头，见发现这俩家伙早已弃暗投明。

    手里捏着一把杂草起身，笑道，“我还以为你们要一会儿才回来呢。”

    喜儿欺身上去，抱着老爷子的手臂摇啊摇，“想爷爷，就一路跑回来了。”

    “确定不是为了好吃的？”王亮直接戳破她的小心思。

    喜儿也不恼，“那也是因为先想到爷爷和阿姨，才想到好酒和好菜啊！”

    有人竟然能强词夺理的如此理直气壮，王亮也是佩服了。

    甜圈和甜头见自家主人被欺负，上前直接扑到，糊了他一脸口水，才堪堪放过。

    而之前一身白衬衫黑裤子的他，在挣扎的过程中，满身都是灰土，头上还顶了一丛杂草。

    惹得院子里的人哈哈大笑，捣蛋鬼嗷嗷直嚎。

    “你们两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我今天又没惹你们，干嘛要糊我口水？”王亮觉得好委屈。

    “你欺负喜儿了。”爷爷火眼金睛，一眼看穿真相。

    喜儿捧着肚子哈哈大笑，横趴在两只狗的身上，各种扭曲的姿势来缓解肚子痛。

    因为喜儿来的早，萧华这时候才刚回来，见儿子一身狼狈，公公和喜儿则笑得前仰后合，就知道肯定被狗欺负了。

    早已见怪不怪，笑着回屋放下包，准备做饭。

    “妈，您先别忙着做饭，我带喜儿和甜圈它们去候爷爷那里，不一定会回来。”

    老爷子一听，老猴子要跟自己抢喜儿，立马不敢。

    扔了草，也要跟去。

    王亮很无奈，“您不是说等候爷爷什么时候能自己下山，再聚在一起喝酒么？这才几天啊？”

    王老爷子才懒得管什么狗屁约定，跟自己抢吃的就算，连喜儿和狗狗都瞄上了，不上去维护主权，还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啊？

    说着，扔掉手里的杂草，脱掉外面的工作服，换上鞋子，洗了把手。

    “走，咱们去会一会他，这次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这步伐，坚定有力，哪里像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啊？

    从将军小院儿到干休所，说远不远，但要是走路过去，肯定不可能。

    最后，猴子骑着自行车带老爷子，王亮骑车带喜儿，甜圈和甜头则跟着跑步前进。

    老爷子有征求喜儿的意见，要不要坐小车。

    她甩甩脑袋上的丸子头，觉得还是骑自行车比较拉风。

    既能看风景，还能跟甜圈和甜头玩儿游戏，多有意思啊！

    快到的时候，两只狗在喜儿的授意下，先去打前锋。

    但没想，它们的到来会造成如此大的影响。

    主要是，这来家伙虽然没少来，但每次都是直接去后厨房，根本不来生活区域这边。

    更别说侯爷子住的小楼。

    他正躺在葡萄架下面打瞌睡，突然被毛茸茸的东西给惊着了。

    一睁眼，两只庞然大物在自己的脑袋上面，流哈达子。

    这俩家伙绝对故意的！

    吓得直接从躺椅上摔下来。

    甜头儿挺懂事的，眼看着人快掉地上了，赶紧用后背记住，才勉强没让人摔地上。

    警卫员正在屋子里忙着，听到外面的动静，吓得抽出枪来，就要蹦了它们俩。

    可怜的家伙，看着黑漆漆的洞口，虽然不懂是啥东西，但明显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杀气。

    全身警备，正要扑上去，被侯爷子呵斥住了。

    不过，是呵斥警卫员，“收下你的枪，如果还要命的话。”

    军人对命令的本能服从救了他一命，虽然收起了枪，但身上的敌意却让身经百战的甜圈和甜头丝毫没有放松。

    侯爷子额头都要冒汗了，这俩祖宗。

    没事儿吓唬自己就算了，这要是在搞出人命来，就是自己想保它们也难啊！

    如果说，之前是两只憨厚呆傻的二哈，现在就是一只随时能将猎物撕碎的头狼。

    眼中的杀气对侯老爷子来说，再熟悉不过。

    越是这样，他偏生越发喜爱。

    一人两狗的对峙让这个老人有些不知所措，关键是狗完全不听他的话。

    而警卫员则是冒犯再三，小心眼儿的它们是彻底跟他杠上了。

    等喜儿他们踩着自行车，气喘吁吁的蹬上山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你们干啥呢？”喜儿一下车，就给了它们俩一狗几只爆栗子。

    吓得侯爷子想阻止都没来得及，“别啊，危险~~”

    身上的冷汗顿时打湿了白色背心，那个紧张呀~~

    甜圈和甜头闻到熟悉的气息，顿时委屈的不行，在她身上蹭啊扭啊，撒娇啊~~

    浑身上下每一丝儿毛发都在传递一个信息，“宝宝受委屈了，宝宝想哭~宝宝被人威胁了~”

    喜儿被它们俩缠的不行，连跟侯爷子打招呼的空隙都没有。

    喜儿不过一米六三的个头，偏偏这俩家伙直立起来差不多一米七。

    趴在喜儿的肩头，呜咽~~抽泣~~

    哎哟~~没见过比它们还能演的！

    一时间，大家看到的喜儿，被一堆蠕动的毛发挤在中间，还要耐心的安抚这两颗脆弱的心灵。

    喜儿热得不行，这艳阳天，身上跟披了两层厚皮草一样。

    “够了！”

    喜儿一声断喝，吓得它们俩赶紧乖乖站好，脑袋低垂。

    侯爷子在一旁瞠目结舌，这到底是谁家的姑娘啊？

    王亮赶紧上前解释，顺便了解情况，“这就是甜圈和甜头的主人，它们刚才到底怎么了？来之前还好好的。”

    老爷子咳嗽两声，哪里会说实情啊？

    人嘛，都是护短的，更不愿让老搭档知道自己被狗吓到了。

    所以，只能佯装不懂，“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醒来就见它们俩和我警卫队杠上了。”

    喜儿呵斥住它们，才轻声细语的安慰，“好生说话，不许撒娇，再撒娇把你们丢给金毛。”

    吓得它们赶紧立正站好，头微微四十五度，刚好能够让喜儿摸得着。

    眼中那个谄媚，就是隔老远的王老爷子都能闻到。

    你一声我一声开始叙述自己今天遭受的天大委屈。

    侯爷子还当它们在玩儿游戏呢？

    哪有人能听懂狗的语言啊？

    谁知，说着说着，它们俩竟然朝警卫员这边呲牙一声，然后又冲着喜儿嗷呜嗷呜地哭诉去了。

    “谁让你们不好好打招呼的？吓唬别人本来就是你们的不对，快去跟爷爷道歉！”

    宝宝好委屈啊~宝宝好想哭啊~~

    但是金毛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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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花裤衩子

﻿    一想到金毛的各种变态想法，两只甜宝宝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动着小碎步朝侯爷子走去。

    大家今天才知道，原来不是只有军人在整队的时候，会走小碎步。

    人家四条腿儿的甜宝宝挪动起来更灵动呢。

    所有人屏气凝神，憋着笑，看俩萌宠怎么去道歉！

    圈儿看看头儿，头儿瞄着圈儿，这么丢人的事情，总是指望着对方先做。

    妹妹傲娇些，男子汉总是要起到表率作用的嘛。

    头儿眼睛一闭，大家看着它圆溜溜的眼睛真的闭上了。

    然后直立，双手作揖，耷拉着脑袋，上下恳求着，两只小爪子还无措的摩挲着。

    圈儿见头儿都主动了，立马跟上。

    一时间，大家全都愣在当场了。

    “这俩家伙是狗吗？成精了吧？”猴子在王亮的耳朵旁边嘀咕。

    王亮瞅了他一眼，没做声，免得被小气鬼们听见，报复他的时候连累自己。

    侯爷子显然愣住了，求救般看向喜儿，他该怎么办啊？

    圈儿和头儿眯着眼睛瞅了一眼，咋还没动静啊，只能继续站着，等对方的表示。

    喜儿见它们耍宝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上前又是几颗爆栗子，“为啥不睁开眼睛，不敢面对吗？”

    可怜的俩甜宝宝，心好累，主人你要求咋这么高呢？

    明知道人家不愿面对，还偏偏戳人家的心窝窝，委屈地看着侯爷子，快点解放我吧。

    “候爷爷，它们俩调皮，听说把您吓摔到地上了，正跟您道歉呢，您接受吗？”喜儿帮它们代言。

    猴子一直跟爷爷打眼色，要是说不接受会怎样？

    侯爷子才不会被它们此时的萌萌哒欺骗呢，本质简直比头狼还凶狠，连连点头。

    但是圈儿和头儿把猴子记住了，从此结下不解的恩怨情仇。

    见老爷子点头，它们俩还不敢放下来，挪动小碎步，转个身，可怜巴巴地看着喜儿。

    “放下来吧，刚才谁欺负你们了？有冤抱冤有仇报仇，但是~~不许伤人，不许闹出命案！去吧~~”

    喜儿的话音未落，就像两只离弦的剑，朝警卫员射去。

    吓得侯爷子直接闭上眼睛，心底喊着完蛋了，完蛋了。

    “放心吧，候爷爷，不会出事儿的，它们就是爱记仇的性子，今天要是不让它们找回场子，什么时候冷不丁来一下，那才危险呢。”喜儿安慰道。

    侯爷子心底有些汗颜，不过，看着眼前这个亮眼的小丫头，刚才被戳穿吓摔地上的糗事儿也忘记了。

    “你这丫头，是怎么养出这两条狗的？”侯爷子抓着喜儿就不放了。

    从圈儿和头儿送到田家开始问起，问得喜儿那叫一个后背出汗啊，赶紧像王爷爷和王亮求救。

    太多事情不合常理，越说露馅儿越多。

    偏偏侯爷子还一副我很感兴趣的样子，甚至跃跃欲试，想自己也训只狗来玩儿。

    王老爷子接收良好，迅速从侯爷子手中将喜儿抢了回来，“你别太过分啊，要吃肉满足你了，总不能还跟我抢人吧？本来今天她应该在家陪着我吃着肉喝着小酒儿，乐呵着，就因为要来看你，耽误了我的欢乐时光。”

    侯爷子一脸鄙视的看着他，“你难道不懂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吗？还亏你是文化人，真是的。”说着，吩咐猴子进屋给喜儿拿好吃的去。

    结果，孙子非但不动，还大言不惭道，“喜儿带过来的水果更好吃。”

    说着，从自行车上取下来一个袋子，里面全是各种新鲜水果，在京都也不一定买得到的。

    王老爷子继续鄙视他，不过，动作比语言更具有杀伤力。

    侯爷子被刺激的嗷嗷叫，跟后面警卫员的鬼哭狼嚎挺搭的。

    按理说，一个军人，铁血汉子，流血流汗不流泪，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也豪不露怯。

    偏偏被这俩甜宝折腾的想发狂，不是咬你的屁股，就是扯你的皮带，甚至还舔你的咪咪。

    这条流氓狗，眼看着裤子都快被扯下来，警卫员内心已然崩溃。

    也不在乎什么军人不军人，抱着咬，掐着啃，一时间两狗一人在地上翻来滚去，嚎成一片。

    猴子拿了个大芒果，跑过去看热闹。

    殊不知，待会儿谁看谁的热闹。

    俩甜宝本是兄妹，多年捕猎，默契十足，哪里是一个警卫员能轻易拿下的？

    “张叔叔，你裤子掉了~~哎哟~~屁股蛋子出来了......呀！这狗耍流氓~~”

    猴子激动的又蹦又跳，他刚才看见啥啦？

    张叔叔的大鸟竟然被那只流氓狗用尾巴扫了一下，它们，它们这是在哪里学来的手段啊？

    喜儿拒不承认跟自己有关，金毛到底教了它们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段啊？

    等战乱结束，只见张警卫员捂着俩光屁股蛋子，胸前的俩豆豆也被啃曝光在阳光下，那个屁股前面的啥，虽然努力想用碎布遮住，可这俩坏蛋一直用尾巴扇呀扇呀~~

    时不时还撩拨一下，警卫员觉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没娶媳妇儿的人，怎么都被这俩家伙看光光了。

    看光光就算了，竟然还被它们摸了，就是算尾巴毛，那也是它们的一部分啊~~~

    羞愧的想撞墙自杀，但自杀这种行为在军人里面是可耻的，是被瞧不起的。

    所以，他像虾米一样弓着腰，夹着大腿，捂着屁股，前面还甩着一条略微受刺激的热狗跑了。

    回屋疗伤去了！

    猴子看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原来成年人的长这样啊？

    至于喜儿她们，在葡萄藤下面，喝着茶，聊着天，斗斗嘴，其乐融融~~

    看完戏，猴子刚要回来跟王亮分享心得。

    谁料，刚跑了几步，后面就被谁啄了一口。

    惯性下，裤子光荣的开线，露出牡丹大花的裤衩子，在众人面前现场演绎。

    至于肇事者，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猴子赶紧蹲下，可还是被喜儿看光光了，气得他恨不得嗷嗷痛哭一场。

    终于能理解张警卫员的无奈和痛楚了，决定，以后跟这俩家伙不共戴天！

    侯爷子见自家孙子一脸兴奋地冲过来，刚想教育他两句，谁知，事故就发生在转瞬间。

    甚至连示警的时间都没有，这俩家伙从哪里跑出来，都没弄明白，就听见嘶拉~~一声。

    喜儿正背过身在切水果，听见动静，刚要转身，结果被王亮一把捂住眼睛。

    不过，该看的全都看见了。

    不就是花内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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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变态

﻿    花内裤事件持续发酵，蔓延到喜儿和王亮这里。

    无论说保护还是占有欲，王亮伸出手后，喜儿挺意外的。

    因为眼睛还是睁着，面对突如其来的黑暗，会眨眼睛。

    王亮感觉到手心的睫毛，轻轻扫动几下，一点点瘙痒的感觉，竟然蔓延至全身。

    全身都酥了~~

    丹田甚至从酥麻开始发热，沿着路线集中到一点，小腹一阵紧缩。

    被烫到似的，赶紧松开。

    这时候的猴子还蹲在地上，等着爷爷去解救他呢。

    喜儿气得不行，一声怒吼，“甜圈，甜头，我数到三，不出现后果自负。”

    躲在不懂哪个角落的俩甜宝迅速出现，然后各种扭啊，呜咽~求抱抱~抱大腿~捂眼睛~蹭胸口......

    一副你怎么忍心惩罚我？

    喜儿受不了它们，“为啥要扯人家的裤子？”

    甜圈儿首先不干了，一只爪子指着猴子，“他笑话我们，还说为什么是妖精。”

    妈呀，金毛到底给它们灌输了些什么啊？

    难道给它们朗读了《西游记》？三打白骨精？

    喜儿觉得有些无力，看来是要找时间跟金毛好好交流交流。

    “主人，这都是金毛教我们的，在岛上经常去撩拨人家，不去它就让我们载它去找岛屿。”甜头也好委屈。

    真的？

    这家伙难道躲在岛上***儿了？

    不然，咋会有如此恶俗的想法出来？

    或者，青春期到了？

    喜儿头疼，今天就不该带着它们来，真的是闯了一个又一个的祸端。

    她这边在教育俩甜宝，侯爷子和王老爷子笑得喘不过气儿来，这小子也太丢人了。

    至于王亮，正端坐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掩饰他身体的不自然。

    这一趟香山之行，在俩甜宝的各种捣乱中结束，回去之后讲给萧华听，笑得嘴都合不拢。

    听说猴子直接被扒了裤子，先是一声惊呼，“喜儿没吓到吧？”

    “王亮捂得快，没脏了眼睛，只是那衣身花裤衩子让我们笑了个够。”老爷子挥挥手，说笑间忘了喜儿还在呢。

    “爷爷，瞎说啥呢？”

    王亮急的想打断，都没止住。

    哈哈哈~~~萧华和王老爷子见王亮急的跟什么似的，笑得不行。

    喜儿虽然也很想笑，但在长辈面前，还是装作无知单纯一点比较好。

    岂不知，老爷子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呢。

    忍着嘴角的抽搐，还故作无辜，这丫头越来越好玩了。

    送喜儿回国家队后，王亮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今天捂住喜儿眼睛后，那种特殊的悸动是从未有过的感觉，而且会当场翘起来，这一点把自己也吓到了。

    忍不住低头观察明显比同龄人要成熟很多的男性特征，他苦恼极了。

    之前不光苦恼自己比同学要浓密很多的毛发，还要苦恼为什么自己跟别人不一样，长得好像爆出来了。

    今天突然又多了一个苦恼的理由，它竟然开始不听话，不受自己控制了。

    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第一次湿内裤的时候，他被吓得好几个晚上不敢睡觉，直到有一天在厕所偷偷听见同学他们分享自己的经验，才知道这是男人成长必经的过程。

    但至少，那是在梦里，以及早上起床前的那一段时间。

    今天又是怎么回事儿？

    他是个很有推理能力的人，开始由猴子被甜宝扯掉裤子开始回忆，没问题。

    然后就是捂住喜儿的眼睛，眼睫毛在手心扫了一下，然后浑身就开始发热发烫......

    追溯根源，是喜儿的睫毛。

    想到这里，抬起右手，在灯光下，仔细看捂住喜儿眼睛的那只手。

    仿佛那种软软麻麻的感觉还在，甚至能透过灯光看到那张白净的近乎透明的小脸儿，双瞳剪水，明眸皓齿，微笑时轻抿着粉嫩的红唇......

    想着想着，王亮觉得内心的那团火又开始游走。

    并且随着四筋八脉，全都涌向一个地方，盘卧的巨龙开始复苏，看着它颤颤巍巍的起来，王亮吓得连忙拿被单捂住。

    结果用力过猛，打到了，疼的蜷缩在床上半天皱巴着五官，半天说不出话来。

    即便已经这样，它依旧昂首挺胸，甚至将被单也拱出一个弧形。

    胀痛的感觉让王亮很难过，甚至忍不住想去揉捏，以便缓解。

    可刚把手放上去，那种像是做什么坏事被人抓住的难看，就让他缩了回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在空气中颤抖。

    脑子里有关喜儿的画面却完全不受控制的冒出来。

    笑着的，皱着眉头的，说话的，撒娇的，噘嘴巴的......

    不知不觉，原来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微小的表情竟然全都存储在脑子里。

    王亮痛得快要爆炸了，却手无足措。

    最后拿枕头捂住头，咬着牙，才尝试性再次去揉捏，依照之前猴子给他传授的技巧。

    没想到，第一下就差点儿让他喊出来。

    这种感觉太陌生，又太美好了。

    难怪猴子他们会去抢什么画册，手抄报，原来感觉如此的美妙。

    担心声音太大，吵醒爷爷和母亲，他咬着牙，全身上下每一丝毛孔都在释放着雄性荷尔蒙的力量。

    跟随着身体诚实的反应，那一刻到来时，王亮觉得整个人就像进入了虚无的空间。

    周边白茫茫的一片，身体的每一丝肌肉和神经都透露着舒爽。

    终于不涨不痛了，却从内心最角落的地方涌现出一丝愧疚，并随着激情的褪去越来越多。

    喜儿在他心目中，是仙女一样的存在。

    可自己却在想着她的一颦一笑时，做出了如此龌龊的事情。

    这是让自己无法原谅的。

    可身体却又完全不受思想的控制，只要一想到这个人，这种美好的记忆就会涌现出来，然后就唆使你继续做坏事。

    一个晚上，他彻底沉沦了。

    对于纯洁的王亮来说，这事儿怎么看都是不好的，是罪恶的。

    为这事儿，猴子还专门给他洗脑，讲诉男女人不同的生理构造，讲诉人类的起源和繁衍，引经据典......

    才让他逐渐摆脱罪孽的想法，重新面对自己生理的成熟。

    第二天上学，猴子兴匆匆的来找他，神秘兮兮将他拉到一个角落。

    “干啥？”王亮有些莫名其妙。

    “我跟你讲哦，我昨天见到张警卫员那个了。”猴子不光表情动作神秘，说话更神秘。

    王亮更加莫名其妙，“哪个？”

    “那个啊，好大，好黑的毛。”随着猴子的视线，话音未落，王亮迅速夹紧双腿，还忍不住拿手遮住。

    “你变态啊！干嘛要去看人家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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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回家（两章合一）

﻿    猴子觉得自己好委屈，“又不是我故意去看的，昨天他被俩甜宝撕的只剩下布条，我不小心看见的。”

    王亮也终于晓得为啥他会露出花内裤了。

    “建议你好奇心小一点，下次就不是被撕裤子了，而是撕......”王亮的手上动作吓得猴子捂前又捂后。

    一颗八卦心哪是这么容易就被打消的，“你说，我们以后也会长得跟张警卫员一样吗？”

    那眼中的渴望太强烈，让王亮竟然萌生一丝自豪。

    原来，长得大并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啊！

    看猴子苦恼的表情，是想要而不得呢。

    青春期，总是会有各种探索，苦恼，抑郁，彷徨......

    好在，磕磕绊绊都走出来了。

    转眼，看着银杏叶逐渐变黄，喜儿整理着手中的大团结，数着能买多大的院子。

    消息传递给王亮后，就等着他寻摸地方。

    离家人团聚的时间越来越近，喜儿的训练也越来越紧张。

    之前一个月还能溜达出来一两次，随着训练强度的加大，管理也越来越严格。

    一两个月，才能跟吴教练各种卖萌耍赖说好话，偶尔才求得来半天假。

    主要是，训练越严的时候，人的叛逆心就越重，压力越大。

    教练们也担心出事，所以，干脆一个都不放出去。

    喜儿是体操房里，公认的成绩稳定，拔尖儿，而且敢拼的运动员。

    但越是这样，教练对她的要求也越严格。

    看着“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八个大字，运动员们只要一进到体操房，就能感受到沉甸甸的责任。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

    参加过亚运会的喜儿，在后面的赛事中，发挥越来越稳定。

    草儿，花儿，喜儿，美兰，如今加上凤仙，出去比赛，向来是战无不胜，俗称“金刚六人组”。

    喜儿一听，头都大了。

    金刚的形象不都是那种浑身金闪闪，而且肌肉集结型的吗？

    她们六个，如此娇俏可爱，青春无敌，怎么能是“金刚六人组”呢？

    最后，她硬是逼着大家改成了“芭比六人组”。

    当然，这时候，知道芭比为何物的人少之又少。

    就在第一片银杏叶落下的时候，喜儿得知了三个好消息。

    一是陈锋和白老爷子也准备到北京，而且消息确定。

    二是王亮总算通过“官二代”的渠道找到了一个四合院儿，地点在她训练的地方和王亮家中间的位置，而且离自己将来上学的位置也很近。

    三是，张青的事情上面终于有了消息，据说已经开始调查。

    周老和邓老如今都在重用特殊人才，像张青这样，在物理界不光有头衔还参与实际项目的人，必然会受到优待。

    也就是说，张青他们一家，很快也能回北京了。

    当初，张青被下放的理由含糊不清，正名的时候，更是干脆利落。

    所以，他们和田家会前后回京。

    这对于张青父子俩来说，是绝好的消息，可也是让人悲伤的消息。

    上面最后传出确凿的证据，当初是他妻子写举报信告发，上面才会没有经过任何审查，直接粗暴下放。

    枕边人的告发，比谁都有效，也更残酷。

    这个消息，喜儿也只告诉了张青。

    至于他，如何跟张逸沟通，怎样面对北京的母亲，喜儿也是望尘莫及。

    但她绝对没想到的是，直到他们回到，张青依旧没有找到机会跟儿子沟通。

    北京下第一场雪......

    喜儿和王亮，俩甜宝，还有猴子一起到车站接田家人。

    张青和张逸则要晚些日子，这边赦免他问题的文件还没传下去。

    有猴子这个红得发亮的“官二代”带着，喜儿他们一行人直接上了杀上站台，甚至连圈儿和头儿都进来了。

    哐啷哐啷~~火车在铁轨上行走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缓。

    就像一条巨型大虫，愤怒得喷着汽儿，载着一行人，从一个地方来到另外一个地方。

    有人哭，有人笑.....

    有人带着期盼回家，有人带着哀伤远去......

    来不及研究站台上形形色色的表情，喜儿一心穿梭在人群中，只为寻找能回家的人。

    圈儿和头儿嗅觉灵敏，即便在人山人海中，也能闻到家人的味道。

    跟着它们俩，一路跌跌撞撞。

    “妈~~爷爷~~爸爸~~哥哥~~”喜儿一边跑，一边喊。

    “喜儿~~”田玉良他们刚下车，就在人群中听到俩甜宝的狗吠声，抬头一望，人群中那个耀眼的女孩儿竟然是自己的宝贝喜儿。

    不过大半年的光景，田诚的下巴已经长出青茬子，个头儿更像出土后的春笋。

    而在父母眼中的喜儿，走的时候，还是可爱的小姑娘，转眼竟然就变成如花似玉的少女了。

    李颖五味陈杂，唯有眼泪能够化解。

    喜儿扑进李颖的怀里，蹭啊蹭~就像甜宝在自己怀里撒娇一样。

    “都是大姑娘了，还在妈怀里撒娇呢。”李颖笑中带泪。

    “不要~~我就是七老八十了，还是妈妈的小棉袄，还是要撒娇。”喜儿说完，脑袋在怀里还多蹭了几下。

    李颖那颗心哟~~就像融化的棉花糖，甜滋滋，滚烫烫的。

    “哟~~喜儿有了娘就不要爷爷了？”田老爷子戴着喜儿亲手制作的灰色兔毛毡帽，笑嘻嘻地看着孙女儿，其实鼻头早就酸的不行了。

    喜儿立马又转投到爷爷怀里，那个嘴巴甜的哟~~

    一时间，田家人都笑做一团，称家里的开心果总算回来了。

    王亮和猴子跟在后面，上前礼貌的打招呼，帮忙扛行李。

    虽然多年未见，王亮和田诚一直保持密切联系，上前互相给了一拳。

    男人不一样的情感表达方式。

    田玉良是父亲，更是丈夫，也是儿子，此时只是满脸笑容的看着团聚的一家人。

    珍贵的那颗心，拿全世界，都不换!

    猴子和王亮都是做自家小车来的，想着人多行李多，自行车根本载不动。

    再加上，下雪路滑，喜儿也没多推辞。

    分别上了车，就朝喜儿买下的那栋院子驶去。

    “咦~~这不是回家的路啊~”田老爷子首先反应过来，心想着，难道这些年路都改了？

    喜儿和王亮对视一眼，思考再三。

    “爷爷，这是我买下的房子，以后咱们就住这里吧，离我训练的地方也近。”撒娇着说完，眼睛还眨巴眨巴，水汪汪的，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你买的？拿什么买的？”老爷子也很惊讶。

    王亮赶紧打圆场，“田爷爷，是我和喜儿做了点儿小生意，刚好赚了些钱，然后她听说我一个朋友家要卖房子，就买了。”

    “是啊，是啊，咱们可以拿来投资，也能拿来住嘛！再加上，我也不懂咱们以前的家在哪儿啊！”

    喜儿的话，让老爷子立马沉默了。

    下放之前的事情，一幕幕清晰的很。

    此时的心情，远不像当初回来时的轻松和兴奋。

    沉的很！

    另外一辆车上的田玉良和李颖，也在小声商量着，这次回来后住哪里？

    猴子立马把来之前，跟喜儿串好的说辞复述一遍。

    “喜儿买房子了？”不光李颖，就是田玉良都惊讶的很。

    她不是一直都在国家队训练么？

    哪里来的钱买房子啊？

    猴子是外人，而且又是第一次见，他们暂时收起好奇心，准备到家后再问个明白。

    家，这个字，总是让人向往的。

    原本的忐忑焦灼，在听说喜儿买了房子以后，渐渐变得踏实。

    在这样的年代中，每个家庭都会有一个悲伤的故事，而且影响的不止一代人。

    其实，田老爷子有三个儿子，而田玉良只是老二。

    至于为何老爷子被下放，老二也被下放，其中牵扯的是三代人的痛。

    为了自保，老大田玉奎和老幺田玉景坚决和老爷子划清界限，避免被牵连。

    那时候，喜儿的奶奶还在。

    老两口每天早上六点钟不到，就被人揪起来，在胸口挂块牌子，写着“我是中国的罪人，我该死！”，开始游大街，被人扔石头臭鸡蛋烂菜帮子。

    如果那帮人心血来潮，还会开批斗会，让他们最亲近的人来揭发罪行。

    田玉良和李颖两个每次都相拥哭泣的跟在后面，直到结束，端着熬好的药和饭菜安慰这两个绝望中的老人。

    奶奶身体一直都不好，当时还在吃药。

    所以，没能坚持到最后。

    那帮人最可恶的是，游街时晕倒，只要及时抢救，就还能有继续活下去的可能。

    可无论李颖和田玉良如何哀求，除了嘲笑，还是嘲笑，以及更多的石头和烂菜帮子。

    最让老爷子无法忍受的是，自己的两个儿子竟然站在最前面，砸的最痛快。

    他当时真想陪着老太婆一起走算了，这是养的儿子吗？

    是畜生啊！

    可等回到家，看到田诚和喜儿小心翼翼端来热水和饭菜，他饱含热泪，心头又有了不舍。

    老太婆永远的去了。

    大儿子和小儿子，却像得了狂犬病。

    只要他一回到家里，他们就开始破口大骂，骂得让左邻右舍都能为他们做证，坚决与反***分子划分界限。

    信仰的崩塌、亲情的背叛、爱人的横死，让老爷子几度想要了残此生。

    每当这个念头升起的时候，喜儿就开始在他耳边唱摇篮曲。

    爸爸告诉他，爷爷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睡醒了就能继续教她念诗，讲故事......

    在喜儿的童谣中，田老爷子始终无法下定最后的决心，直到被下放。

    而这时候，田玉奎和田玉景为了霸占田玉良的房子，一纸告发，让田玉良一家人也随着老爷子被下放到高石庄。

    所以，这次回来，他们高兴的同时也很忐忑。

    如今的喜儿笑得有多开心，当初的她就有多绝望。

    看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被掀翻在地，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被一扫而空，爷爷原本就不太好的腿，如今只能坐在地上。

    她和哥哥最心爱的玩具和书，烧的烧，抢走的抢走......

    面对亲人丑恶的嘴脸，当时的她哭道晕厥，觉得全世界都黑了。

    到了高石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变得非常胆怯，甚至不敢出门。

    无论是田玉良夫妇，还是田老爷子，都不想让喜儿去面对曾经的伤痛。

    如今，能开开心心，做她爱做的事情就好。

    这也是他们迟迟没有让喜儿去跟大伯和小叔认亲的主要原因。

    原以为会在高石庄过一辈子，扎根。

    却没想，还能再次回到故土，再次回到曾经的工作岗位。

    过去的，就让他彻底的过去吧。

    一路上，两辆车上的人都很沉默，一点都没有在车站时的喜悦。

    到了院子门口，下车。

    甜圈和甜头已经提前到了，而且嘴里还叼着几只野鸡野兔。

    这是一个不大的小四合院，但是被喜儿提前来布置了一番，非常的温馨。

    关上院门，金毛也出来帮忙。

    量好尺寸，回到空间就开始叮叮咣咣.......

    崭新的房间大门，原木家具还散发着木头独有的芳香。

    空间里砍树的时候，喜儿也不懂啥木头好，反正看着顺眼就砍。

    关键每棵树都粗，每棵树都直，都好看，最后只能闭着眼睛点。

    砍树，剥皮，削木片儿，对于喜儿来说就是一挥手的事情。

    空间的领域性越来越强，喜儿在空间能掌控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但最重要的是，她有一个好管家兼好木工。

    等他们再次出来，家里一溜烟儿的家具全都齐全了。

    房间里不光有花有石头，还有她做的软软的，田园风格的窗帘和垫子。

    “哇~~好温馨啊~~”李颖一推开门，看着整整齐齐的院子里，小小的假山奇石，潺潺流动的清水和转动的小风车，袖珍的像是艺术品。

    其实不过是喜儿从岩石摊上挖了一块儿下来而已。

    再装上小水车，注上水，丢了几条小鱼进去。

    温泉水，不结冰不上冻，鱼儿还长得快......

    有空间，想要啥效果都能整出来。

    为了这一刻，喜儿可谓挖空心思啊。

    王亮进来的第一眼，还以为走错了门。

    当初，这地方可是他找到，谈下来，一手交钱一手交的钥匙。

    什么时候，除了大门还是以前的，里面感觉哪里都不一样了。

    每个人找到自己的房间，田诚是天蓝色系，喜儿是鹅黄色系，老爷子是白灰格子，而李颖夫妇的房间则是绸缎红。

    看着布置一新的房间，崭新的架子床，书柜，衣柜，床头柜......

    大家齐聚在院子里，抢着拥抱喜儿，眼中激动的泪简直都快把她的衣服湿透了。

    路上的阴霾在看到这样一个温馨美好的家之后，全都抛之脑后。

    田诚更是抱着俩甜宝挨个儿亲个没完。

    王亮和猴子，被这美好的氛围，感染的眼圈都红了。

    “喜儿这女孩儿，简直不是一般人，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才是猴子最好奇的地方。

    “怎么做到的不重要，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王亮帮她打着掩护。

    估计，不光他，就是自己估计穷极一生，都未必能解开这谜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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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堆雪人

﻿    等大家参观完新房子，已经到中午，雪停了。

    “王亮，和你朋友一起在这里吃午饭，我马上就去做。”李颖心情好到不行，决定中午好好露一手。

    王亮刚想拒绝，喜儿嬉笑道，“我妈的手艺超级好，不吃会后悔哦。”

    这时候猴子不干了，扯着王亮不许他拒绝。

    吃货的世界很单纯，哪里有好吃的，就在哪里挪不动脚。

    常说吃货无节操，这句话简直经典。

    主人家不过说了句有好吃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王亮觉得自己怎么会有这号朋友？

    简直丢人丢到喜儿家了，更何况做饭的还是个大肚子孕妇。

    李颖可丝毫没有孕妇的自觉性。

    一家人回来，唠嗑表达爱意的时候，不知不觉都喝了好几杯热水，这时候精力正充沛着呢。

    “你们就在这里吃吧，我妈妈今天高兴，而且刚才俩甜宝还弄好吃的回来了。”喜儿真挚的邀请。

    家里有客人，爷爷和爸爸他们至少会延迟释放情绪。

    至于那些要解决的问题，就留到明天睡醒，日出东方的时候再说吧。

    喜儿就今天请了一天的假，不希望短暂的家人相聚，被无关紧要的人搅了兴致。

    这时候，雪花又开始大朵大朵地从天上降落。

    老爷子也终于有精力跟他俩甜宝好好叙旧。

    加上田诚一个，一老一少俩狗，踩着梅花儿堆雪人。

    高涨的兴致感染了王亮和猴子，也纷纷加入战局。

    喜儿则溜达到厨房，带着老妈下到地窖，这也是金毛的功劳，率领着一群穿山甲，不到一小时，就成功的拱出老大一个洞。

    用来储藏青菜水果米面，再合适不过了。

    李颖跟着下去，见着一溜烟儿摆放整齐，鲜亮的蔬菜瓜果，嘴巴都快闭不上了。

    “怎样？你女儿厉害吧？过个冬，毫无压力。”

    喜儿也不说自己怎么做到的，就让他们以为是自己种的吧。

    李颖捏着喜儿的鼻子，“是是是，就我们家喜儿最能干了，咋什么事儿都能想在前头呢？你前辈子是不是松鼠啊？打小就会屯物质。”

    喜儿扭扭脑袋，试图挣脱，撅着嘴儿不乐意了，“我前世前前世都是您女儿！怎么会是松鼠呢？”

    李颖被她耍宝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是是是，咱们三生三世都是一家人，跑不掉了。”

    喜儿眯着月牙儿，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跟偷腥的小老鼠似的。

    “来，咱们今天好好露一手让他们瞧瞧，高石庄这段时间不太平，好久都没认真煮顿饭了。”

    听到这里，喜儿对那边也很好奇，同时也很关心张逸父子俩的安危。

    知道他们没大碍，心也就放下来了。

    做饭的时候，喜儿在灶头帮忙添菜加火，和李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一顿饭的功夫，那边情况也摸得七七八八。

    只能说，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悲哀。

    就像高蛮子，当初在位的时候，如果好好为村民牟利，又怎么会被赶下来呢？

    下来后，气儿又不顺，想办法整高深，出掉心头的恶气。

    在他的意识里，谁抢了他的位置，就是谁在背后害他。

    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最可怕。

    背地里下绊子，给养猪场制造麻烦，制造舆论压力......

    总之，能折腾的手段，全折腾了一遍。

    李颖也不禁感叹，除了大家跟着人仰马翻，猪要是死了，他不是一分钱也拿不到，一两肉都吃不到么？

    什么叫损招？

    就是他一直在干的事情：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喜儿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小脸儿映得红彤彤，一双眸子里仿佛有泉水流淌，水灵灵的。

    “一眨眼，我的宝贝女儿就长这么大了？”

    李颖等锅里米粒开花的功夫，看到坐在灶台前灵气逼人，娇俏可爱的姑娘，心中不由泛酸。

    “呵呵，可是为什么妈妈一点都没变呢？”喜儿一句话，将李颖的眼泪立马逼了回去，笑得眼睛水盈盈的。

    常说孕妇身上自带光环，而李颖，则是放大无数倍的光环。

    即便快八个月身孕的她，皮肤依旧白皙光滑，腰肢柔软，没有妊娠反应不说，除了不能弯腰，身体灵活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高石庄的这些日子，虽然喜儿不在身边，却总是通过各种方式给他们寄东西。

    寄的最多就是果汁，里面可以直接掺灵泉水。

    晚上，田玉良甚至打趣她，重返少女的青春与活力。

    内容很丰富，意义很深远......

    所以，她说要做饭待客，大家一点异议都没有。

    “除了人长大了，嘴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甜。”李颖扶着灶台，点点喜儿的额头。

    喜儿顺势在妈妈的手上蹭了一下，“唉~~眼看着小弟弟就要出生了，嘴巴再不甜一点，以后就妈妈不疼，爸爸不爱咯~~”

    煞有其事的叹了口气，惹得李颖哭笑不得。

    鬼机灵的小丫头，“就算你弟弟出生，难道你就不是我女儿啦？还妈妈不疼，爸爸不爱，我看到时候估计是我和你爸都要靠后吧？”

    喜儿嘻嘻直笑，站起来抹着老妈圆滚滚的肚子。

    “小弟啊，我是你姐姐喜儿，将来要带你到处去玩儿的姐姐，出来一定要记得我啊......”正说得起劲儿，感觉到手下明显被踢了一脚。

    “哟！~他踢我。”李颖感觉最明显。

    喜儿直溜溜瞪着大眼睛，这是她第一次摸到胎动。

    “小弟啊，你是在跟我打招呼么？姐姐感受到了，不过你打招呼的方式稍微温柔点儿啊，别把妈妈踢疼了......”喜儿嘀嘀咕咕说了一大串。

    眼看着锅里的米粒已经开花，起锅准备炒菜，才恋恋不舍回到灶膛舔柴火。

    李颖觉得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说是小弟弟啊？说不定是小妹妹呢？你哥哥一天到晚都在嘀咕，说要一个跟你一样可爱的小妹妹。”

    喜儿一听，再看看老妈的大肚子。

    灵光一闪，“说不定是个双胞胎呢？”

    李颖惊的嘴巴都合不拢，好半天才组织出语言，“你老爸往上数三代，你外婆这边往上数三代，都没生过双胞胎。而且，要真是双保胎，他们也太乖了吧？”

    李颖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摸着肚子。

    喜儿捂嘴偷笑，不管双保胎，还是男孩儿女孩儿，想必都会被田家人珍视。

    一顿饭在母女的聊天中很快出锅。

    院子里也出现了一溜烟儿的雪人，连俩甜宝的雏形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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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田诚的疑惑

﻿    田诚指着甜圈儿歪掉的雪人鼻子，哈哈大笑。

    甜圈儿一看，立马不干。

    上前冲着田诚的雪人就是一记扫尾，田诚雪人的鼻子也成功歪掉了。

    田诚想要报仇，被甜头儿百般阻挠，不允许他靠近妹妹的雪人，结果不小心把王亮的雪人脑袋给呼倒了。

    王亮又开始大呼小叫，一时间，院子里乱成一团。

    等喜儿出来时，除了几大坨黑乎乎的雪球没办法破坏，其它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就是你们堆雪人的成果？”喜儿哭笑不得。

    俩甜宝立马跑到身边，开始各种呜咽投诉，再加上田诚的声讨，还有猴子的添油加醋，喜儿觉得耳边好像有十几只乌鸦在嘎嘎嘎乱叫。

    “我啥都没说，也没听见，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我现在要吃饭！想吃饭的人，乖乖收拾桌子，其它免谈。”

    俩甜宝很忧郁，想去找爷爷撒娇，可刚才爷爷在还自己的雪人身上踩了几脚。

    更别说揪掉自己尾巴的田爸爸。

    嗷呜~~~生无可恋了，他们怎么都这么坏？

    兄妹俩趴在走廊边上，看着外面茫茫大雪，心好累！

    至于其他人，早就被饭菜的香味儿勾走了心魄。

    直接忽略没吃没喝的俩甜宝。

    它们可一直都是田家的中心啊，怎么甘心被忽略？

    刷存在感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让所有人都无法吃饭。

    关注到我这里，这里，这里......

    被叼走碗和筷子的大家，心也好累啊~~

    尤其是能看不能吃的猴子，心底的馋虫全都被勾出来了，可筷子被甜宝啃了一口，全是口水，咋吃？

    他的心，更累~

    喜儿见这俩家伙是真伤心了，招呼它们跟上自己。

    招招手，“走，咱们谈谈心去，好生好生安慰你们。”

    甜圈儿刚准备跟上，被甜头叼住了尾巴，呜咽示意前方高能。

    “咋啦？知道你们的心受伤了，我去帮你们治疗治疗。”喜儿站在门廊，冲它们俩笑。

    但放在它们俩的眼里，这笑中有杀气，而且味道很重！

    甜圈儿被哥哥提醒后，下意识后退两步，站到哥哥的旁边，支棱着耳朵，滴溜溜的眼睛，看着喜儿。

    这俩萌货，脑子越来越灵光了。

    “咋啦？干啥不走啊？”喜儿问一句，它们俩后退一步。

    屋子里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俩甜宝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爷爷平时跟它们交流比较多，知道它们的动作代表着啥，还有眼神中的情绪。

    听到爷爷的话，俩甜宝跟听到特赦令似的，赶紧躲到身后。

    虽然只是掩耳盗铃，高大的身躯能藏好几个爷爷了。

    “你们不想跟我谈心啊？”喜儿装作叹了口气。

    甜宝齐齐摇头~~

    “那还委屈吗？”

    再次摇头，甚至咧开嘴角，眯着眼睛表达内心很愉悦，其实内心早已是崩溃。

    “那让我们吃饭吗？”喜儿眯着眼睛，一步步靠近。

    它们觉得爷爷也保护不了自己，赶紧继续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趴在地上，摩挲着爪子。

    这是求放过吗？大家都很疑惑，除了田诚。

    在合肥的那几年，甜宝都快被喜儿训练成精了。

    见摩挲爪子也没用，赶紧乖乖去把藏起来的碗和筷子叼回来，放好，摆整齐。

    然后继续趴在地上摩挲爪子。

    喜儿突然灿烂一笑，整间屋子都亮了好几度，连带着甜宝的眼睛也跟着发光。

    那是泪光，好不容易，主人终于解气了！

    终于不用进空间，不用见金毛，不用被它好好开解了。

    太不容易了，兄妹俩抱头取暖，惹得一屋子哈哈哈大笑。

    真是俩古灵精怪的家伙！

    喜儿将碗筷拿去洗了一遍，大家终于能安稳吃饭。

    猴子这段时间光喝自己口水，都差点儿喝饱，太难过了！

    饭后，喜儿洗碗。

    王亮和猴子非常有眼色，纷纷告辞，说找个时间再好好上门拜访。

    送走他们，大家回屋竟然还有惊喜，房间里有单独的洗手间和淋浴间，只要在大木桶里装满水，就能洗淋浴。

    喜儿在厨房，见家人开心的不行，心里也跟着暖得很。

    希望这次申奥成功，实现了跟陈锋的承诺，就能退役，回归到正常生活。

    上着大学，陪着父母，逗弄弟弟妹妹，时不时威胁一下甜宝们，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美好到差点儿忘了，还要去寻找前世的家人。

    看着锅里净白的碗碟，喜儿的内心在火与冰中交织翻滚。

    现实总是会有种种无奈，深陷体操的围墙，虽然能带来精神上的满足，但内心却又不由指责自己。

    爷爷可能就在某个角落受苦呢！

    前世就是因为文ge期间遭受太多苦难，稍微上了年纪，风湿就像生活中的魔鬼，时不时来骚扰一番。

    之前，以为能借助体操的平台，提前到北京来寻找亲人。

    却没想，虽然提前来了，却也失去了自由。

    随着手中一个个光滑的瓷器落入水中，喜儿也收拾好了情绪，深吸一口气。

    人生，总是由无数个不完美组成。

    但正是因为这些不完美，才组成了完美的人生不是吗？

    爷爷，您稍稍等待，喜儿正在努力，等着我！

    整理好情绪，收拾完厨房，见哥哥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跟甜圈儿和甜宝嘀咕啥。

    “哥哥，张逸还好么？”喜儿也跟着盘腿坐在地上，有火龙的屋子很温暖。

    田诚听闻，转头疑惑的看着喜儿。

    “他为什么不好啊？”

    额~这让她如何回答？

    “他没有跟你说过自己的母亲吗？”喜儿心烦的揪着甜宝的耳朵，好像这样就能将事情揪跑一样。

    龇牙咧嘴的俩娃，除了忍耐还是忍耐。

    “说过一点点，不过，每次谈到这个问题，他的情绪就会很低落。”田诚很想帮甜宝们把耳朵解救出来。

    可看着一脸阴郁的妹妹，担心这样会伤了她的心。

    只能轻轻抚摸着，安慰它们，多多体谅妹妹的心情。

    “唉~~他妈妈在北京有家庭，还生了个妹妹。如果他回来，心情不好，你多多开导他，尽量避开这个雷区，除非他自己愿意跟你说。”喜儿想了很久，觉得同龄男孩子之间比较好沟通。

    像张青和张逸，总觉得这俩父子最后未必能真正完成这样的沟通。

    话题太沉重，现实太恶心。

    田诚一下子没完全理解喜儿的意思，什么叫有家庭了？

    张叔叔不是在高石庄么？

    咋有家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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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谁是谁的梦

﻿    田诚觉得自己对家庭这个词语，怎么突然这么陌生呢？

    喜儿看着哥哥哑然而又疑惑的表情，心中的沉重不免又多了几分愤然。

    “哥哥，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就不多解释，这件事情在咱们的眼里，都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存在啊？更何况张逸，这个当事人？真搞不懂他母亲到底怎么想的！”

    喜儿的声音将田诚从游走的思绪中拽了回来。

    “你怎么知道的？”田诚的声音有了几分嘶哑。

    “王亮托朋友查到的，包括咱们家能这么快平反，王爷爷他们一家人也出了不少力。找个机会请他们到家里来吃个饭，彼此也算认个门吧！最关键的是，我在北京的这一年，多亏了他们的照料，不然，怎么可能买得起房子？”

    喜儿这是言传身教，为人要懂得感恩。

    “妹妹辛苦了。”田诚第一次，产生一种无力感。

    之前，觉得被下放到农村，住牛棚，饿肚子已经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了。

    可经历了高石庄的事情，再回到北京，听到关于张逸母亲的事情，第一次有种指尖触碰黑暗，却被电到浑身僵直的感觉。

    关于张逸之前种种异样的表现，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性比较孤僻。

    刚才妹妹的话，让他心中突然有了个大窟窿，空落落的。

    之前在一起的那么些年，他对身体接触的本能排斥，还以为是青春期的敏感，原来事实远比想象要残忍。

    一起住在一个屋子，经常半夜起床尿尿，看到黑亮黑亮的眸子直愣愣的盯着屋顶。

    还以为是做噩梦醒了，睡不着。

    拉着他跟自己一起去撒尿，还比谁尿的远。

    那时候的笑怎么发出来的？

    越想，田诚心中的窟窿越冷，就像北京雨夹雪，吹得呼啦啦的北风，刮得骨子里都是冰渣子。

    见田诚抱着甜圈儿的脑袋，无力的耷拉着，喜儿起身准备回体操队。

    她去到爷爷的门口，听到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知道爷爷已经起床。

    敲门，“爷爷，我是喜儿，能进来吗？”

    “进来吧。”田老爷子正在屋子里到处摸索，熟悉新环境。

    喜儿一进门，脸上立马挂上笑意，“爷爷，怎么样？这个大书柜满意吗？”

    老爷子点点头，胡子一翘一翘，“孙女儿准备的，怎么能不满意？可惜了以前的书，不然......”

    喜儿能体谅一个读书人，在面对心爱之物被扔进大火的痛心疾首。

    “爷爷，别着急，我很早就开始请教练在全国各地收集别人不要的书。咱们现在有房子了，到时候请他帮我们一点点拖回来，将家里的书柜全部装满，好不好？”

    喜儿见爷爷眼中的惋惜，赶紧转移注意力。

    “小家伙，你咋做什么事情都能走在前面呢？就像上天送给咱们的幸运小童子一样。”老爷子摸摸喜儿柔顺的头发，心中满是感慨。

    喜儿噘嘴不依，“人家明明是小童女，怎么就成小童子了？”

    哈哈哈，老爷子笑得不光胡子一翘一翘，一头银丝都跟着发光发亮。

    爷孙俩说笑了一会儿，喜儿就把自己要归队的事情说了。

    李颖和田玉良寻着老爷子的笑声，也过来了。

    喜儿又把自己想读高中，却因为队里封闭式的管理，导致无法学习的困惑跟家人讲了一下，看家人能不能想想办法。

    训练和学习，喜儿是想着两手同时抓的。

    毕竟，体操只是她人生的某一个阶段，最后，她更希望能走进大学的校园，接受更好的教育。

    披荆斩棘的人生，没有什么比知识更有锋利，更有杀伤力力了。

    大家听完，很认同喜儿的想法，只是万事想要两全，就要寻找有用的途径。

    这事儿不是马上就能有结论的，喜儿又把这一年来，王家对自己的照顾细细赘述一遍。

    老爷子当即表示，今天收拾完家里的，明天就和儿子媳妇儿上门拜访，亲自道谢。

    喜儿一听，高兴的不行。

    把王老爷子和萧华的喜好一一说了一遍，不至于明天去的时候，礼物准备的不周全。

    李颖将盘腿坐在地上的喜儿搂进怀里，“咱们的喜儿怎么能这么懂事呢？咱们这当父母的感觉好惭愧，什么忙都帮不上.......”

    李颖身为孕妇，情绪本就很容易波动。

    想到女儿的辛苦和懂事，内心的愧疚越发浓郁，鼻子发酸，眼睛发胀。

    眼看她红了眼圈，眼泪准备掉下来。

    田玉良心疼的不行，喜儿也赶紧安慰，“老妈，这说明您天生是享福的命，有爸爸宠着，儿子女儿心疼着，还有爷爷也是把您当亲生女儿一样护着，您这命格简直好到爆。”

    乱七八糟，喜儿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嘴巴里到底说了啥。

    不过，老妈笑了最重要！

    老爷子都忍不住呼了口气，“你如今身子重，别想太多，安心把孩子生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女儿能干，别人家里求都求不得，是吧？”

    李颖抹了把眼泪，也是，自己最近越来越矫情了。

    这词儿还是喜儿送给自己的。

    一家人在屋子里说说笑笑一阵子，看着天越来越黑，再不走下雪路滑，就更难走了。

    依依不舍告别家人，想着还要一个月才能再次回来，喜儿心里就泛酸。

    之前离得远，家人无法团聚还有个借口。

    如今，家人全部都回京了，自己还是不能回家，想想心里就跟猫爪子抓似的。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喜儿都是极度恋家的人。

    当初狠心离开高石庄，离开父母爷爷身边，就是为了早日一家人在北京团聚。

    如今，却唯一缺了自己。

    心底默默发誓：就是磨，也要磨得教练同意。

    回去是田玉良和田诚，还有俩甜宝一起送她回的队里。

    如今，虽然田家人全都回来了，甜宝还是要每天去一趟王家，毕竟赚钱的事情不能停啊。

    谁懂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喜儿觉得，自己前世的记忆已经越来越模糊，偶尔想起生活片段甚至会跟这里重叠。

    很多时候，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前世的梦。

    只是因为梦境太过于真实。

    不过，一进到空间，喜儿的世界就会被彻底的隔离开，包括前世和今生，对她都像是庄生梦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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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艰难的对话

﻿    喜儿回到体操队，开始她日复一日的训练。

    而张青和张逸，则在进行一场艰难的对话。

    吃过晚饭，张逸像平时一样，坐在炕桌边上看书练字。

    而张青则在堂屋转悠来转悠去，直到天黑，都没鼓足勇气。

    “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张逸实在无法忽视外面踱步的人，不时的抽气声表示他内心已经混乱到靠本能调节呼吸。

    啊？

    张青不光脑子乱，心里更乱，他实在不懂如何开口。

    听到儿子的声音，还愣了一番，才意识到自己浑身已经冰冷。

    快步走进张逸的房间，脱鞋上炕。

    冰冷的皮肤骤然接触热炕席，被激起一粒粒疙瘩，甚至有点儿微微的刺痛。

    脑子一激动，脱口而出，“儿子，我在研究院的那段时间，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逸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青涩，而又脆弱的小小孩童。

    经历了无数个失眠夜，虽然那段伤痛的记忆依旧无法说出口，但至少已经不会刺激他到情绪失控。

    喉咙一紧，头皮也有点儿微微发麻。

    张逸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依旧年轻，健壮的老爸，“干嘛要这样问？”

    父亲还活着，自己也还活着，而且如今的生活很平静，这就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至于曾经的那段记忆，那个人，说出来只会打破平静的生活，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她也不知在广袤大地的哪个角落，未来能否相见，也是未知。

    所以，他不想说，也觉得没有必要说。

    “咱们很快就要回北京了，喜儿已经来电报了。”张青尝试从儿子的表情中读出什么，不过失败了。

    “很好啊，咱们过几天要开始打包行李，先将一部分东西打包寄走吧？生活这些年，积累了不少家当呢。”

    平稳缓和的语调，严密的逻辑思维，好像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嗯，先将这些东西寄到田家，地址已经发过来了。”

    不知不觉，张青竟然跟着儿子的思路跑了。

    研究了一会儿如何打包的问题，才意识到，在外面踱步大半个小时的谈话主题根本不是这个。

    尝试将话题再绕回来，“咱们的家可能已经不是以前的家了，你有想过吗？”

    张逸在纸上列清单，将之前父子俩商量的事情做备忘录。

    “肯定啊，就咱们俩了啊，能一样吗？”张逸觉得他的话很莫名其妙。

    “额~~你就没想过你妈？”张青闭着眼睛，喘着粗气儿直接问出来。

    但也正是因为闭眼的瞬间，忽略了张逸眼中一闪而逝的伤痛。

    等他再次研究儿子表情的事情，发现依旧平静的像风和日丽的大海，甚至没有一点涟漪。

    “没想过，你很想？”张逸不禁开始担心这个问题。

    自己对她的记忆已经被硬生生扼杀了，但父亲没有啊！

    如果，他还恋着她，回到北京甚至想着将这个人接回来，咋整？

    张逸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头一紧，想着下面该如何应对，就像红宝书里说的，面对阶级敌人时，应该毫不手软。

    张青没想过自己会被儿子反问。

    这问题，在自己得知真相之前。

    应该是意识到儿子的伤痛之前，应该是想的吧？

    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相濡以沫的六七年间，自己一直都是将她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即便儿子的出世，也未能改变。

    因为，他非常清楚的知道，未来能陪着自己走下去的，唯有她。

    儿子，还会有新的家庭，会有他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即便身处最恶劣的生存环境，依旧没有怀疑过，陪自己走一辈子的人会改变。

    可是，如今呢？

    如今，还想着吗？

    张青眼中更多的是迷茫......

    在高石庄的这几年，他对情感，对这个社会，对人性，对政治，包括对信仰，都有了新的领悟。

    曾经黑白分明的理科脑袋，如今也能逐渐明白灰色地带的优势。

    曾经，是非分明的逻辑理念，在跟田家人的相处中看到，家人的相处根本没有对错，只有无条件的包容和理解。

    可，他和刘然呢，还有包容和谅解的必要吗？

    张逸因为父亲的思考，一颗心也始终揪着，然后见他突然下地趿鞋，游荡出去了。

    看着张青的状态，张逸很不放心，也赶紧跟着下地。

    结果，他只是从这个房间，游离到另外一个房间，和衣躺下了。

    眼神中的茫然，就像曾经自己无数个夜里一样。

    张青的脑子里翻腾出这几年每一个生活片段，心中的某一个角落，其实也有遗憾。

    看着田玉良和李颖无论辛苦，还是幸福，都守望着彼此。

    跌倒了有人扶，高兴了有人陪，伤心了有人哄......

    还有古灵精怪的喜儿，和没少调皮捣蛋，却对人宽厚真诚的儿子。

    这应该才是家吧？

    再看看自己和另外一个房间的儿子，总觉得屋子里没有温度。

    浑身冷冰冰的，张青下意识裹紧棉被，那种冷依旧从骨子里透出来。

    可自己刚才问儿子的时候，他心中对母爱的那份期盼，哪怕零星半点儿都感受不到。

    张青内心怎能不痛？

    可内心，依旧该死的向往着那份温暖。

    所以，当张逸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他真的不懂该如何回答。

    不，不是不懂，而是不敢说。

    害怕儿子曾经受伤的黑瞳里，再次蒙上雾霾。

    因为他知道，自己就是他唯一眷念的情感归属了。

    张青侧身，眼角的那滴泪，提醒他自己：其实，真正要面对现实的是自己，而不是儿子。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陷入无尽的恐慌。

    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直到在梦里，看着儿子曾经像清泉一样的双眼，渐渐干涸，嘴角的那抹笑。

    就像一把钢刀，凌迟着自己拳头大小的心脏，随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张青痛醒了......

    就像被一条濒临渴死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才逐渐缓解心脏的麻痹感。

    原来，天已经亮了！

    他来不及扯上鞋跟，冲进儿子的房间，没发现人，又冲出来。

    闻到肉粥的味道，整个人才渐渐清醒过来。

    儿子还在，走进厨房，看着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原来儿子已经比碗柜都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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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张逸回北京

﻿    张逸熬好粥，盛出来。

    还有两颗鸡蛋，应该已经在水翁里煮熟了。

    锅里洗干净，热点儿油，准备淋在切碎的蒜蓉上，再倒进腌制的萝卜丝儿里。

    一道爽口的小菜就完成了。

    回头，被站在门口的黑影吓一大跳。

    “爸，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吓死我了。”说完，示意他让出道儿来，将碗筷拿到炕桌上，准备吃早餐。

    张青棉袄没穿，脸没洗，牙没刷，就跟在张逸的身后，转悠来转悠去。

    张逸将鸡蛋捞出来，剥壳，一人碗里放了一颗。

    刚要出门，突然站定，“老爸，你是梦游呢？”

    张青腼腆的笑笑，自己这样貌似是挺傻的。

    耙耙脑袋上乱糟糟的头发，嘿嘿傻笑着，去脸盆架上拿盆儿打水。

    儿子早就把一天要用的水烧好了。

    真好！儿子还在呢！

    其实，昨晚张逸也没睡好，早上干脆早点儿起来。

    他心底虽然不愿承认，但老爸昨天没有回应的答案中，让他不得不面对一个很可怕的现实。

    虽然，他不懂那个名义上的母亲在北京已经有了家庭。

    但从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中，已经能看出，她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

    所以，他不懂，回到北京后将会面临什么？

    尤其是，自己的父亲并未对她死心的情况下。

    而且，他们俩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结婚证上的红戳戳代表着，他们依旧是一家人。

    张逸等张青睡着后，竟然将这张纸找出来了。

    虽然不懂，为何在走的时候，除了钱，就带了这张纸。

    可见，张青在潜意识里，对这段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

    虽然，在高石庄生活的这几年里，他并未主动跟张逸说起过母亲的事情，但从这张结婚证折叠的痕迹来看，他必然是经常拿出来看。

    所以，他不懂，母亲的背叛对父亲的伤害到底有多大。

    但他很恐惧，恐惧父亲好不容易走出了政治的泥泞，又将陷入婚姻的沼泽。

    喜儿要是知道这些事情，她一定会把这事儿先告诉张逸，而不是张青。

    张逸能感受到父亲这段时间对自己的依赖，几乎每天都要喊自己无数遍，虽然两个人在一个屋子里。

    但他自己明显没意识到。

    所以，北京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或者是喜儿已经查出什么，却告诉了他。

    张逸看着对面埋头苦吃的父亲，漫不经心道，“如果母亲不要我们了，我们就自己过好不好？”

    张青的手明显震了一下。

    捏筷子的关节已经泛白，嗓子里的那声“嗯”，就像是从黄连汁里挤出来的。

    苦的鼻子发酸，眼睛发胀。

    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

    张逸越来越明显的感受到父亲这段时间的反常。

    随意找了个借口，“喜儿说让我去问顾莉雅那儿帮她拿点儿东西，待会儿吃完饭就去，中午之前赶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张青突然抬头，一脸祈求，就像生怕儿子把自己扔下了一样。

    张逸心里很难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很后悔，昨天干嘛要岔开话题，就应该让他说出来的。

    可，面对他如今的样子，又如何开口？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离开高石庄。

    张逸也一直没有机会单独打电话跟喜儿问清楚，然后就这样各自怀揣着心思，拖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北京。

    到站的那天，喜儿没去，请不到假。

    依旧是王亮开着车，和田诚一起去的。

    田玉良也走不开，李颖的预产期就在这两天，生怕有个万一，要马上送医院。

    因为他们的到来，喜儿总算争取到回家吃午饭，宝贵的一小时。

    到田家，张青父子俩，一个进老爷子房间，一个在田诚房间里洗漱。

    喜儿回来的时候，两家人已经热热闹闹地挤在客厅喝茶吃水果唠嗑。

    今天没下雪，外面的太阳虽然冰凉冰凉的，但映照在喜儿的脸上，依旧耀眼的灼目。

    张逸直接看呆了。

    这才短短的一年多点的时间，怎么感觉印象中的小女孩儿就不见了呢？

    田诚在他跟前晃了晃，他也跟着晃动身子，一直锁定喜儿的身影。

    就她从大门进来，穿过院子，走进客厅的这一段路，张逸心头百转千回。

    曾经入梦的她，一直都还是扎着羊角辫儿，一跳一跳的身影。

    “不认识我了？”喜儿也觉得张逸这样子好可爱。

    突然跳到他面前，冷不丁弯腰，直接来个脑袋对对碰。

    眼前的面孔突然间放大，近到连毛囊里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又闻到了那股甜甜的草莓气息。

    喉结上下滑动，一大团口水咽了下去。

    感知到自己的失态，赶紧低头，调整身子，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嘴里还嘟囔着，“干啥突然凑这么近，吓死人了。”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喜儿和田诚总算是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你看得眼睛眨都不眨吗？所以，我干脆让你看个清楚啊？什么叫突然啊？”喜儿撇了撇嘴，手一伸。

    “礼物，拿来。”

    啊？

    礼物？

    张逸脑子有一秒钟的当机。

    哈哈哈~~~成功捉弄到张逸的喜儿，笑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而旁边，还有一个看着他们闹腾的王亮，心里不懂为啥，有点儿酸酸的。

    来不及思索清楚原因，李颖突然大喊一声，“哎哟~~”

    田玉良本来就处在十二万分紧张中，听到老婆这边有动静，吓得直接扔掉手里正在刨皮的土豆。

    “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跑得太快，连屁股下的小板凳都被掀翻了。

    李颖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什么快生了？我是被他们几个逗得，笑得肚子都痛了。”

    “唉哟~~哎哟~~”

    田玉良翻翻白眼，放过我这个内心脆弱的男人吧！

    重新回到刨土豆皮的岗位上，没好气的凶了喜儿他们一顿。

    “很闲是吗？没见着老妈不能做饭么？大家自觉点，该干嘛干嘛，别把你老妈的肚子又笑痛了。”

    话还没说完，所有人又开始哄堂大笑。

    拍沙发，拍桌子，跌脚.......

    李颖又开始，哎哟哎哟~~笑得捂着肚子左右晃动，活像一只不倒翁。

    田玉良始终没搞懂这帮人的笑点，干脆不说话，闷头干活。

    想着赶紧把老婆喂饱了，待会儿发作的时候，才有力气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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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进产房

﻿    不懂谁开的头，一个笑话接着一个笑话，李颖抱着肚子盘腿坐在那里，一直晃啊晃~~~

    喜儿正讲到花儿因为梦游，大半夜站在草儿的床前，吓得她差点儿掉魂......

    氛围有点儿紧张，甚至透着一丝丝诡谲~~

    “啊~~哎哟~~嘶~~”李颖不合时宜发出的声音，将听得聚精会神的大家吓一大跳。

    所有人都朝她看去，刚想问，这时候为什么要笑？

    田玉良已经再一次扔了手里的菜，掀翻凳子朝媳妇儿奔去。

    “快，你妈要生了。”嘴里吩咐田诚进房间去拿之前就准备好的东西，自己则安慰李颖别慌，深呼吸。

    其实，他比谁都慌张！

    喜儿呆愣的看着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开始晃动。

    王亮拍了她一下，想着大家肯定要去医院，“你待会儿还要回去训练，要不，我送你先回去？这里有田叔叔和田爷爷，还有张逸他们也在，你不用担心的。”

    对对对~她点点头，又觉得不对。

    “不行，我要陪妈去医院，我要看着妹妹出生，你帮我去队里跟教练请个假，或杀或剐，回去悉听尊便。”

    说完，不等王亮反对，扭头冲进自己的房间。

    走到一半，发现不对，又扭头冲向厨房。

    这时候母亲一定要吃点儿东西，不然待会儿生产肯定没力气。

    面条，对，就煮面条。

    嘴里嘀嘀咕咕，准备食材的过程中，脑子才慢慢清醒，开始思考待会儿要准备的事情。

    李颖是第二胎，大家都不懂会什么时候生产，这时候又没有彩超，也不懂肚子的孩子到底是啥体位。

    这时候除了等，还是等。

    等什么？

    李颖生过第一个孩子，知道疼痛的频率，这时候只能让田玉良扶着自己在屋子里走动。

    而张逸和张青则有些手无足措。

    一个是除了自己的出生，从未见过生产，另外一个其实也没见过。

    等他从研究所赶回去的时候，张逸已经出生了。

    所以，父子来见喜儿进了厨房，也连忙跟着进去，不然总感觉自己在那挺碍事儿的。

    喜儿忙碌的过程中，嘴巴还不停碎碎念。

    “多加点儿肉，才有力气，对，还要加点儿.......”张逸进去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个样子。

    “需要我帮忙吗？”

    听到张逸声音，才发现他们父子站在自己身后。

    “你来帮忙煮面条吧，时间紧，先帮我妈的那份煮出来。我赶紧揉面蒸包子，晚点儿去医院大家都要吃东西！”

    张青在这里依旧找不到自己能干的活儿，但又不想离开。

    “爸，你帮我烧火吧，这样快些。”张逸瞅了一眼无助的张青，赶紧帮他指派活计。

    才解除了张青的尴尬。

    一个锅烧水煮面，一个锅熬肉酱，起锅盛到碗里让张青赶紧端去给田玉良。

    阵痛的空隙，李颖毫不顾及形象，三两口赶紧塞进肚子里。

    因为不懂下一次阵痛又是什么时候。

    田玉良着急的很，不等什么阵痛时间，觉得先去医院要紧。

    王亮的车就停在门口，还派了个司机跟着，就担心李颖生产的时候，赶在半路腰上。

    田玉良、田诚和老爷子，还有张青也跟着一起先去医院。

    王亮则骑着自行车去喜儿的体操馆请假，这个任务很艰巨。

    喜儿先将大家的干粮准备好，待会儿跟张逸一起过去。

    生孩子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大家陪着，也是一件耗精力的事情。

    前世听人说，孩子生完还要喝汤，下奶。

    也不管大家会不会怀疑，在瓦瓮里还煨了一锅花胶乌鸡汤，等李颖生了以后喝。

    张逸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准备，不免好奇，“你怎么懂这么多啊？”

    喜儿背脊一挺，“书中自有黄金屋啊，平时多看看就懂了。”

    这句话一出，就想起当初给这个孩子，第一次做青春期生理知识普及的尴尬场面。

    两个人突然觉得厨房有些热。

    喜儿转身出门，让冷空气给自己降了降温，假装去拿保温桶。

    “你是不是查到我家里什么事情，告诉我爸了？”喜儿一进来，没想张逸竟然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比刚才还让她坐立难安。

    “为什么这样问？”喜儿抬眼瞅了一下，试图在他脸上看出点儿什么。

    不过，黝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他最近很不对劲儿，我之前没跟你说过，下放前，我母亲外面就有人了。如果你查到什么，务必先跟我说，因为这事儿我父亲不一定知道，而且能否承受得住，我都很担心。”

    张逸的话一说完，喜儿心里就一咯噔。

    立马想起这次见面，张青对张逸的过度依赖。

    而且时不时走神，还以为是因为不知该如何跟张逸说明真相呢？

    “你父亲没跟你说吗？”喜儿手下揉面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没有，所以我才担心。”张逸往灶里舔了根柴，抬头看向喜儿，黑漆漆的眼珠子里，亮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喜儿停下手中的动作，慎重道，“我刚才听你能很平静的说出关于你母亲的事情，想必已经试图放下。的确，你母亲的情况很出乎我的意料，当初调查的目的是想查出下放的地点，然后想办法弄回北京。但没想，你母亲压根儿就没离开北京，而且又组建了家庭，还生了一个孩子。”

    张逸听完，眼中的平静逐渐掀起暴风雨，眼看快要发作，却又硬生生被压制下去。

    暴风雨的中心，总是越积蓄，破坏力越惊人。

    “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先不说这些。父亲的状况我很担心，他潜意识根本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张逸捏着火钳，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地上捣动着。

    喜儿加快手里的动作，“你先别着急，这事儿也要张叔叔自己走出来，看得出来他自己在努力。所以，咱们别太快下定论，先商量个好的对策，再来想办法。”

    这个话题也就到此结束，不过喜儿明显感受到张逸笑脸下的无助和悲痛。

    可这种事情，她也不懂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他。

    不过，让她欣喜的是，他长大了，成熟了，面对这样糟糕的消息，依旧能自如的在大家面前谈笑风生。

    之前不懂听谁说过一句话，你能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你能看淡别人无法看淡的，你就成熟了。

    所以，这句话放在张逸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等他们俩赶到医院，李颖已经进了产房。

    所有人都在门外焦急的等待，尤其是田玉良，在本就不长的走廊里，走来走去，大家都被他眩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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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家里的灯亮着

﻿    “你先别急，医生不是说了么？小颖的身体很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老爷子叫住儿子，让他别担心。

    其实，自己捏着木头椅子的手，一直在发抖。

    喜儿蒸了包子和饺子，“大家先吃点儿东西吧，还要一会儿呢。妈妈出来，有大家要忙的，咱们先存储点儿能量先。”

    “咱们都一大把年纪的人，还不如喜儿来的镇定，听她的，先吃点儿东西吧。”老爷子将田玉良叫到自己旁边来，递给他一个大包子。

    做的时候，喜儿和张逸就已经在厨房吃了点儿。

    所以，这时候轮到他们俩在产房守着。

    哇呜~~听到婴儿的啼哭，大家下意识站起来。

    田玉良口里的包子都没咽下去，急匆匆地跑到门口，等着医生出来。

    “张玉兰的家人在吗？”

    “啊？我的老婆不叫张玉兰，叫李颖，您是不是搞错了？”田玉良急了，抓过医生手里的单子，想看个明白。

    结果被后面的一群人直接挤到角落去了，“我是我是，生了儿子还是女儿啊？”

    大家既没猜中开头，也没猜中结尾。

    空欢喜一场，李颖还在里面呢。

    一颗心跟着七上八下，包子也没心思吃，田玉良放回饭盒里。

    “李颖的家人在吗？”田玉良丝毫没有因为前一次的误会，而影响奔向医生的速度。

    只是直到冲到医生面前，下意识问道，“我是李颖的家属，是李颖吗？”

    可是，没听见婴儿的哭声啊？

    田玉良吓得浑身一哆嗦，两腿一软，差点儿跪下来。

    医生有些莫名其妙，前一刻自己不是才叫了名字么？

    再说了，自己有这么吓人么？

    “医生，孩子呢？大人呢？”老爷子一颗心也悬在半空中，大家全都围了过来。

    喜儿知道母亲肯定不会有事儿，但孩子都没出来，医生叫家属干嘛？

    心里也有几分忐忑。

    “孩子在母亲的肚子里，大人很好，别着急，我出来是想问一下，你们之前做过胎检吗？”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懂胎检是啥？

    喜儿赶紧上来，“医生，我们刚回到北京，之前没条件做这个，出什么问题了么？”

    大家跟着点头。

    “是这样，您夫人的肚子看着像是双胞胎，不过这时候也没时间检查。所以，需要您签署一份文件，这里~~”医生点着空白处。

    田玉良脑袋先是一懵，双胞胎？

    然后隐约见上面写着什么大出血，剖腹产，手术等字眼，下意识摇头，甚至将手都藏到背后。

    好像这样，就能不用签字一样。

    “医生，我妈妈和妹妹没事儿吧？”喜儿更关心这个。

    “大家不用紧张，这是按照惯例都要签署的，请直系家属赶紧签字，里面还等着。不过，大家别担心，母亲的身体素质非常好......”

    一句话还没说完，听到里面一声惨叫，吓得大家一哆嗦。

    医生连声催促，“赶紧签，快。”

    不懂是不是李颖的惨叫叫醒了田玉良，潦草的画了两笔，就扒在门缝上往里瞅。

    嘴里还不忘喊着，“媳妇儿，别怕，我在呢。”

    医生都被他挤到后面去了，哭笑不得，只得让喜儿他们将他拖走。

    预防他在打开手术室门的时候，冲进去。

    这时候的李颖一定是痛极了。

    之前阵痛时，最多只是哎哟叫几声，这时候已经是毫无顾忌的嚎叫了。

    每嚎一声，大家的心就跟着颤抖一次，一同跟着煎熬啊。

    半个小时后，终于听到婴儿的啼哭。

    大家一齐冲到手术室门口，可迟迟不见一声开门，田玉良又开始焦躁。

    没一会儿，听到李颖又继续叫喊。

    声音明显没刚才有力，甚至有种气若游丝的枯竭感，大家的心揪成一团，甚至有双无形的手在拧动。

    疼的浑身无力！

    张青是第一次面对生产，不懂生孩子原来这么痛？

    不由想起当初妻子生张逸的时候，是不是也跟李颖一样，痛得死去活来，自己这个做丈夫的，却不懂在哪个角落运算着枯燥的物理公式。

    想到这里，张青有种冲动，迫切想要见到她，想跟她说声对不起。

    妻子在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却要通过一层层通报，等他接到电话时，她已经一个人独自面对了，或者借助别人的力量解决了。

    张青为刘然的出轨找到了完美的理由。

    他要去找她！

    对！

    张逸本来跟大家一起守在手术室门口，等着李阿姨和孩子一齐出来，心灵感应般地转头，发现父亲竟然魂不守舍的冲向外面。

    真的是冲出去的。

    就像在追赶什么似的。

    他吓坏了，不等跟喜儿解释，就跟着一起冲出去。

    这时候，手术室的门刚好打开。

    大家的注意力都关注在产妇和孩子的身上，根本没意识到少了两个人。

    是双胞胎，真的是双胞胎，而且还是龙凤胎。

    一出生，皮肤就光洁粉嫩，丝毫没有别的小婴儿出生时皱巴巴的模样。

    不懂是不是感受到大家对他们的关注，眯着小眼睛，小手小脚在空中胡乱地舞动着，对世界宣布自己的到来。

    而李颖，在看到自己的孩子平安出生后，累得昏睡过去。

    到了病房，喜儿想让张逸去帮忙打壶水，给妈妈擦个身子换身儿衣服。

    却怎么都找不到人，大家才意识到两父子不懂啥时候离开了。

    “不会出什么事儿吧？”喜儿拉着田诚嘀咕。

    田诚摇摇头，他这时候的心思全集中在两个小小的婴孩身上，“一个是成年人，而且父子俩还在一起，说不定是有啥急事儿赶着出去呢。”

    喜儿转念一想，也是。

    这里是他土生土长的地方，就算自己迷路，他们都不会迷路。

    张逸冲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父亲的踪影。

    他就知道，父亲肯定回以前的家去了。

    这段时间的魂不守舍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舍不得，也无法面对妻子出轨的事实。

    尤其是在没有离婚的情况下，跟别人组建新家庭，还生了个孩子。

    张逸来不及坐车，直接朝记忆中的家跑去。

    离这里也就五六条街，以他的速度，半个小时就到了。

    果然，父亲就在自己曾经最爱躲藏的那颗石榴树下。

    只是，当初火红的花朵早已不再，只剩下一根根晶莹透亮的冰凌挂在树梢，连丝绿色都寻不见。

    那棵树更大了，可那个花坛，却更破了。

    他寻着父亲的视线望去，他们家的灯光，是亮的。

    张青也不懂站了多久，直到脖子僵硬的无法支撑脑袋，才尝试挪动身子。

    而张逸也陪着父亲一直站在那儿。

    过去的一幕幕，就像放电影一样。

    只是，曾经那个怨恨胆怯的男孩儿变成了自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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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家在哪儿

﻿    张青改变了静立的姿势，尝试着想走出小花坛。

    张逸惊恐的发现，他出去的姿势竟然跟自己曾经回家时一模一样。

    他要干什么？

    一米八的个头，腿很长，等张逸冲过去的时候，张青已经消失在门洞里。

    他们家在三楼，也就只需要他跨上十几步，就到了。

    张逸狂奔着朝曾经眷念而又憎恨的方向而去。

    他跟谁都没说，离开这里，被下放到高石庄的那一刻，他内心竟然是喜悦！

    从他看到自己母亲和别的男人，在父亲应该睡的位置纠缠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无数次从黑暗中惊醒。

    还好还好，他赶上了！

    不，不是他赶上了，而是父亲停在了门口。

    很快，他知道父亲停下脚步的原因。

    房间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可以听得出一个不大的小女孩儿，正在喊着：爸爸，妈妈，我要吃糖~~

    爸爸，妈妈，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字眼。

    随即，屋内传出刘然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悦耳，就像曾经哄着自己一样，“咱们小兔兔又嘴馋了，是吧？你昨天还答应妈妈什么了？”

    “爸爸，兔兔要吃糖。”那小孩儿转移了撒娇的目标。

    男人应该很宠她吧，因为刘然开始责备“丈夫”一面对女儿的哀求，就毫无底线。

    “爸，回去吧。”张逸抓住父亲的手，冰冷的像深埋在雪地里数万年的铁块一样。

    “回去，回哪里去？”张青像突然从梦中惊醒，扭头看向儿子。

    是啊，回哪里去？

    不可能一辈子都住在田家，可他们父子俩，未来又能去哪里了？

    这里原本是自己的家，可如今也已经住进了别的家庭，有了别人的孩子。

    张逸不懂该如何安慰此时的张青，只是生涩而本能地拥抱着，庇佑了自己十几年，一直像座大山一样伟岸的父亲。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爸爸，都会好起来的，你还有我啊~~”张逸嘴里喃喃道，不懂是在安慰父亲，还是在安慰自己。

    一米八的个头，一下子矮了半截，背塌了，胸含了，就是纤长有力的脖子，此时都变得脆弱了。

    反手抱着儿子，像是吸取力量，又像是在互相取暖。

    手牵着手，离开这扇大门，走向雪夜的小径，回到未知的家......

    不懂是不是刘然感知到什么，正准备吃晚饭的她，突然打开大门，觉得心里突然空落落一下。

    “怎么了？”李农见刘然奇怪的举动，好奇的问道。

    “没啥，刚才还以为家门口有人，所以看了一眼。”刘然摸摸心脏的位置，还有些不舒服，不过，很快就被奶声奶气的女儿逗笑了。

    张逸父子俩走回了医院，还没走进房门，就听见里面温暖的笑声和孩子咿咿呀呀的叫声。

    他们不禁加快了脚步，仿佛那里有莫大的吸引力，牵引他们过去。

    没有什么比初生婴儿的笑声还要有治愈能力。

    田玉良和田老爷子一人手里抱着一个，见他们父子俩进来，赶紧将手里软软的一小团放到他们的手中。

    可是，父子俩一起往后退了两步，让旁边正在喂母亲喝汤的喜儿都愣住了。

    “我们刚从外面进来，身上的寒气太重，怕伤到了孩子。”张逸的解释还算过得去，大家笑话他懂得不少啊。

    张青只是傻傻的看着两个小孩儿笑，却迟迟不敢伸手去抱。

    还是田玉良强制将孩子塞进他怀里，才僵硬地端起两只手，无助的向儿子求救。

    可儿子也救不了他，因为怀里也被塞了一个。

    俩人就像机器人一样，好一会儿，才稍微敢动一下。

    不过，其他人真的很坏，包括李颖，全在一旁看笑话，就是不上来帮忙。

    好在两个孩子都很乖，即便被抱得很难受，也不哭不闹。

    闻着孩子身上的奶香味儿，还有嘴里无意识地吐着泡泡，一双透亮的眼睛就像在跟自己说话一样。

    张青渐渐放软了身子，开始问田玉良请教。

    见他不抗拒了，田玉良父女才上前，指导他们俩正确的抱孩子姿势。

    小时候虽然抱得少，但好在还有底子，很快熟练掌握。

    一时间，又换了一批人跟着俩孩子咿咿呀呀~~

    仿佛，房门外的寒冷跟屋内的一切，都毫无关系。

    喜儿再不舍，也要回队里。

    王亮请完假，也赶到医院来看望孩子和李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被喜儿嫌弃死了。

    明天又是大人，又是孩子的，还要大包小包的拎回去，不是费事儿么？

    王亮只是呵呵傻笑。

    张青和张逸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准备，来的时候就想着赶紧逃离那个地方。

    别的什么都没想。

    喜儿要走，王亮准备骑自行车送她。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逸说也要送一下，到门外，将喜儿叫到一边。

    王亮先出去等着，虽然不好奇他们讲话的内容，但是自己被隔离在喜儿世界之外的感觉很不好。

    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好兄弟。

    张逸长话短说，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跟喜儿说了一下，顺便讲了自己准备在附近租房子的打算。

    “你别急啊，房子我都帮你瞄好了，就在我家隔壁那院子，据说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搬家。”喜儿一听，赶紧将消息提前透露了。

    别到时候两个人都折腾到一起，浪费功夫。

    张逸听完，心头的冰窟窿立马被火热的温暖堵住了。

    离开那扇门时的绝望，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但喜儿雪中送炭的情义，他同样一辈子铭记在心。

    “你先别急，我觉得张叔叔的精神有点儿不太好，这两天在家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定有小孩子在，会分散他一部分注意力，等会儿回去你跟田诚说一下这事儿。”

    喜儿的建议很有效，刚才父亲抱着小孩儿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是他这段时间很少见到的温暖。

    “行，我回去跟田诚先聊一下，谢谢你喜儿！”张逸不懂该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内心的感谢。

    这一辈子，估计都还不清了。

    “朋友之间还说这么酸不拉几的话，我要走了，今晚回去肯定被教练骂死了。”喜儿吐吐舌头，滑稽样儿把张逸也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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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长变了

﻿    “得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估计教练被你三哄两哄就好了。”

    喜儿摇摇手指头，“NO，NO，NO，这时候的吴教练远不是当初的吴教练了，功力深厚多了，有机会带你好好见识见识。”

    说完，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要好好的，就闪身出了大门。

    王亮正在自行车旁边等着。

    看着喜儿快步奔向他，张逸内心莫名的觉得有些不舒服。

    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被人抢走了一样。

    甩甩头，赶紧将乱七不糟的思想抛之脑后。

    如今，安家和照顾老爸同样重要。

    两个小孩，即便很乖，也将一番人忙得手忙脚乱。

    还好，张逸和张青能帮上忙，不然，光靠他们三个大男人，估计够呛。

    医院到了晚上九点就要关门熄灯，孩子和母亲在病房里睡。

    其它的人，只能摸黑回家。

    田玉良跟护士各种求，但依旧无法答应他在这里陪夜。

    最后，他计划在走廊上打发一晚，实在不放心两个孩子和媳妇儿单独留在这里。

    这晚上要有个啥需要，喝点儿水上个厕所，或者孩子哭了，饿了......

    总之，越想越揪心。

    大家其实也不放心，但总不能所有人都陪在这里。

    最后商议，所有人都先回去，明儿早点来，田诚骑自行车回去给田玉良拿床被窝来。

    这里虽然有暖气，但是窗户也不是严丝合缝。

    没意见，大家各自分头行事。

    张逸回去给大家烧洗澡水，还有把明天要吃的东西提前准备好，一大早起来蒸一下就能吃。

    总之，人多力量大。

    第二天，依旧是王亮开车去医院接的李颖。

    “回到家就是好啊，虽然只是住了一个晚上，但是总感觉睡不踏实。”李颖一进家门，就忍不住感叹。

    “您这是一人进去，三人回来，就算一夜睡不舒坦也值了。”田玉良扶着她，学着奴才的语气，将大家逗乐了。

    “是哦，这俩孩子也藏的够严实，到出生的时候才让大家知道是姐弟。”李颖坐在躺椅上，还止不住的感叹。

    “行了，赶紧喝汤，这是张逸熬了一个晚上才做出来的。”田玉良端过汤盅，喂着媳妇儿一口一口喝得开心。

    “我说，能不能让我自己喝啊？生孩子又不是手残了，你这一口一口的我要喝到什么时候去啊？”李颖不干了，要自己端碗喝。

    田玉良身子一侧，“不行，喜儿再三嘱咐，这段时间手千万不能拿什么重的东西？”

    “包括碗？”李颖眼睛一瞪，这日子还咋过啊？

    “不是不是，就这三天，张青说赶紧给你做个饭桌，像炕桌一样的，喜儿的图纸都给他了。”

    大家看着这俩夫妻逗乐，抱孩子的，洗尿片儿的，厨房捣鼓吃的......

    分工明确，各尽其职。

    只有老爷子抓着个小毛球，在颜颜的头顶上晃来晃去，惹得她一双大眼睛咕噜噜乱转。

    颜颜是姐姐的小名儿，团团是弟弟的小名儿。

    生下来的时候，弟弟整整比姐姐重一斤。

    喜儿说，姐姐要漂亮，颜值高，就叫颜颜；弟弟从小就长得胖，像个团子就叫团团。

    大家一听，还挺顺口的，就这样叫着吧。

    不过，大名必须要老爷子和田玉良父子俩好好研究一下，才能定下来。

    话说，喜儿回到队里，一进体操房就看到了吴教练黑沉黑沉的脸儿。

    她哪里还顾得上跟王亮告别啊？

    就像乳燕投林般奔向吴教练的怀里，跟妈撒娇似得，“吴教练，我跟您说我，妈妈给我生了个姐姐叫颜颜，生了个弟弟叫团团，长得超级可爱。我妈还说，过几天就请您去我们家吃饭，这段时间承蒙您辛苦照料......”

    吧嗒吧嗒，一段话下来，吴教练听得连喘气儿的功夫的没有。

    脸色也没机会继续黑着，因为她也被双保胎的消息给惊着了。

    “双胞胎啊？还是龙凤？顺产？”吴教练憋不住，干脆打断喜儿的话，问自己感兴趣的部分。

    “对啊，应该很疼，我妈疼了好久，幸好我在她旁边......”吧嗒吧嗒还要说一通，被吴教练直接捂住嘴巴。

    “得了，你打得什么主意，我还能不想清楚？想躲掉惩罚？哼哼~~”那副傲娇样儿，跟黑沉黑沉没了半分联系。

    喜儿忍不住一乐，行，就怕您不傲娇。

    “教练，您看，因为我妈妈生了双保胎，我还带了糖给大家吃哦~~是大白兔奶糖哦~~”喜儿从身后拿出一大袋糖，还不忘跟远处的白老爷子使眼色。

    这么多年的配合，默契的很。

    立马冲过来打岔，“哎呀呀~~恭喜你老爸老妈哦，她做得一手好菜，吃过以后就一直恋恋不忘啊！什么时候，咱们再去你家吃一顿？”

    吴教练本来想虎下脸继续再教育，被他这么一闹，还怎么虎？

    刚开口要申明态度，惩罚不能省，张嘴就被喜儿塞了颗糖。

    还别说，果然是大白兔，这味道就是纯！

    王亮看着里面的氛围暴雨转晴，终于放下心来，准备回家。

    喜儿偷偷朝窗口张望的他比了个“耶”的手势，惹他笑得胸腔轰隆隆响。

    这一关，终于过去了。

    不过，喜儿想要挑战的是更难的关卡：她想申请晚上回家住。

    家里如今不光有爸爸妈妈爷爷弟弟，还多了两个新生儿，再者，她也放心不下张叔叔。

    所以，有太多的理由让她回家住了。

    再说，这里离家也不远，骑自行车才十五分钟不到。

    但这事儿一定要等陈锋位置坐稳了，找他好好协商一下，而且还得有战略才行。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实力！

    为了能回家，这段时间喜儿训练跟魔怔了，曾经想要攻克的关卡一个接一个被突破。

    跟玩儿玛丽通关一样。

    不光她自己有成就感，就是教练看着，都觉得爽心悦目的很。

    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堆砌的越来越多，喜儿暗笑，等的就是你们芳心大悦的时候。

    孩子真的就像充气球一样，一天一个样儿。

    第二个月，喜儿好不容易才请的半天假，回去看着弟弟妹妹陌生极了，一点都不像出生时候的样子。

    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大家都很担心，以为她是训练太累，见到家人发泄情绪。

    谁知，她抹着泪，擤着鼻涕道，“弟弟妹妹出生时候不是长这样的，这才一个月，他们就长变了，会不会认识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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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手酸

﻿    一番话说得大家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的确，每天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而且田诚和张逸马上就要去上学了。

    唯有大女儿每天在训练房，累死累活，还耽误了文化课。

    一想到这里，不光喜儿急，就是张田两家人都跟着急。

    李颖一出月子，就张罗着请教练们还有陈锋他们来家里吃顿饭，顺便探探口风，将喜儿文化课的事情落实下来。

    这段时间，也幸好张青父子俩在。

    田玉良要跑着李颖和自己工作上的事情，田诚跟着王亮跑学校的事情，张逸主要负责一大家子的饮食。

    这简直是一天工作中的重中之重啊！

    孩子就只有张青和老爷子看着，张逸不忙的时候，就轮换着看。

    还有洗尿布，一家人的衣服......

    总之，乱得井然有序！

    张青一时半会儿根本没心思想别的事情，一睁眼就是想着要给孩子换尿布，田玉良说了，李颖的手不能抱孩子，就只能他这个兄弟代劳了。

    所以，田玉良每天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喂得饱饱的姐弟俩抱给他。

    不得不说，田诚这主意出的真不错。

    他们出去办事是真，但也不用起的如此之早。

    不过，刚好也趁这个机会，将喜儿之前谈过的那套四合院定了下来。

    两家人，以后依旧可以像在高石庄一样，做邻居，啥事儿都能相互照应。

    按点儿，田玉良父子回来伺候李颖的月子。

    这样一个月下来，张青竟然能时不时抱着俩娃哈哈大笑。

    然后一人一娃，在那里聊得可起劲儿，丝毫不见之前的萎靡之意。

    喜儿这次回来，也觉得张青的精神状态不错，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下个月初，张逸和田诚就要去上学，做插班生。

    “你上次不是说你父亲和那个谁还没离婚吗？那她怎么又跟那个男的结婚的啊？这样应该是犯了重婚罪吧？”喜儿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点。

    “什么意思？”对法律一无所知的张逸疑惑道。

    也是，这时候的重婚罪到底拟定出来没有，都是未知数。

    但是在原有婚姻的基础上，再跟别的人结婚，这在伦理道德上都是站不住脚的。

    “就是没离婚又结婚，这是不对的。现在最关键的是，你们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喜儿在训练的这一个月里，脑子也没闲着。

    “我就是希望她以后永远都不来打扰我和父亲的生活，而且，人家现在已经有了老公和孩子，就不要再牵扯到我父亲。”张逸毫不犹豫。

    如果说，童年时期母亲对家庭的背叛，伤害到了他。

    那么，得知将整个家庭推向深渊的真相后，张逸在心中，早已斩断这段母子情。

    喜儿看他的表情和语气，知道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但是你父亲呢？他是怎么想的，或者说，他又期望有个什么结果，你们父子俩能达成共识吗？”

    喜儿坐在回廊上，靠着栏杆柱，抱膝坐在上面。

    看着雾蒙蒙的天气，冬天到底啥时候才能过去啊？

    张逸也跟她一样，坐在柱子的另外一头，看着院子里的假山，沉默着。

    他不知道，甚至很不确定。

    尤其是在亲眼看到父亲就像失去理智一样，冲到曾经家门口的那一刻，他内心无比的恐惧。

    “看来，我需要找个时间，跟父亲好好聊聊。”

    “是啊，这事儿往大了说，真的会彻底毁掉两个家庭的，先不论大人的过错，那个小孩子是无辜的。”

    人世间有多少小孩儿人，就是因为父母对情感的不节制，对伦理道德的淡漠，才造成他们永久性的伤害？

    这件事情，无论怎样解决，一定会有人受伤。

    张逸是第一个被连累的，张青如今也在饱受煎熬，至于刘然，张逸的母亲。

    喜儿觉得，她内心应该也不好受吧？

    人在做，天在看，无论当初爱的多么浓郁，炽热，甚至不顾一切！

    经过时间的洗礼，一样会回归到平淡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这时候，她内心难道就没有一丝的愧疚？

    想到这里，喜儿内心甚至也有一丝不确定。

    背叛丈夫和家庭，继而揭发丈夫，让他们身无分文，衣不遮体的下放到农村。

    要说，她没有存置他们以死地的想法，喜儿还真不相信。

    他们不死，她怎么开始新生活啊？

    不能想，不能再想了.......

    喜儿打断自己的思绪，她还是希望这个女人内心有一点点良知。

    不然，当初的张青又怎会爱上她呢？

    在喜儿的心里，张叔叔是一个如此聪明睿智的男人，年轻时候的他，也一定不会只因为一副皮囊就被迷惑了心智。

    “别想了，我先带你去看一下未来的家吧？”喜儿站在栏杆上，360度漂亮的转体，然后轻盈的一跃而下。

    张逸依旧坐在那里发呆，被喜儿一把拽起，拉着就往外跑。

    边跑边喊，“我去隔壁了，一会儿就回来。”

    屋内的人正在逗弄颜颜和团团，听到屋外的叫喊声，忍不住笑了。

    “这喜儿，都十五六岁的人，还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没个定性。”李颖斜靠在矮塌上，面前都是切好，用温水洗过的水果。

    插一块儿到嘴里，还不忘数落她两句。

    “你就偷着乐吧，我要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晚上睡觉都会乐醒。”张青熟稔地帮着团子换尿布，嘴里还不忘打趣她。

    “给，这个给你当女儿，咋样？”田玉良将手上打理好的颜颜一把递到他面前。

    看着粉嫩的奶娃，滴溜溜的大眼珠子瞅着自己，团子的尿布也不换了。

    “真的？不后悔？”张青当真了。

    “后悔啥？大不了多了个老爸疼她而已，将来你住的也不远，隔着两边都能喊过去吃饭。”张青笑笑。

    “你别弄错了啊，我们只是让你当她的干爸爸，不是将女儿送给你哈~~”李颖一笑，如今都出两个酒窝了。

    养了一个月，不光奶水充足，那股韵味儿也跟着养出来了。

    张青依旧乐呵呵的，干女儿也不错啊！

    田玉良晚上跟孩子抢奶喝的时候，就忍不住感叹，“人家媳妇儿生个孩子蓬头垢面，怎么咱的媳妇儿生了两个孩子，还越长越富态，简直没天理啊!”

    李颖忍不住踢他一脚，嗔道，“嫌弃我胖就直说，还什么富态不富态？”

    踢出去的脚被人一把搂住，“真的，你看这脚丫子都越养越香，太没天理了。”说完，还调皮的在上面舔了一口。

    惹得李颖浑身轻颤不已。

    “你这个流氓，从哪里学来的招数啊？”这只是在稍微撩拨了一下，她就感觉身上的热源开始汇聚一点。

    田玉良赶紧抱住，“媳妇儿啊，咱们得忍住，你这刚生了孩子......”

    这次抱着也没用，依旧被踹下床去了。

    然后撑着旗杆子爬上床，也顾不上别的，就像小孩儿要奶喝一样，在怀里拱啊拱啊......

    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无赖样儿。

    这个晚上，有点儿折腾啊！

    李颖甩着酸痛的胳膊抱怨着，“你女儿还说我不能在这段时间拎重物呢！你倒好，哼~~”

    田玉良一听，这罪过大了。

    “媳妇儿啊，你这月子昨天就过去了，再说，你老公也没让你把它举起来啊，只需要爱抚就好，爱抚......”说话间，又开始躁动。

    饥渴太久的男人，着实难伺候。

    李颖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只知道起床的时候，身上和床上一看就是收拾过的，清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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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流鼻血

﻿    喜儿拉着田诚来到隔壁，人前几日就已经搬走了。

    “房子腾出来了？这租下来要多少钱啊？”张逸看着跟隔壁一样格局的房子，推开院子门，越看越喜欢。

    “嘿嘿，不贵呢。我妈不是这才刚出月子嘛，你们在隔壁多住一段时间，啥时候天气好了，选个良辰吉日，咱们再搬。”

    喜儿本来就想着给他一个惊喜，刚走进去，就把张逸眼睛给捂上。

    闻着一股淡淡的草莓香，小青年内心的那个躁动哟~~

    “到了没啊？”嘴里问着，其实心里恨不得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好了。

    不光味道香甜，手掌不像其它女孩儿那样温软，微微有些薄茧，刮动着脸上皮肤有些发痒。

    然后，神经末梢就像电流传导一样，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能清晰感受到，包括脚趾头。

    也不懂是怎么走进的房间，等她拿开双手......

    “好啦，睁开吧~~”

    眼睛一时无法适应光线，但身上的酥麻感却因为手的离开，立即消失。

    心头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让他一瞬间甚至冲动的想重新拽回那只手。

    满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哇~~你是怎么做到的？”

    房间的家具和摆设，跟喜儿家竟然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上会有差异。

    他们家是两个男人，所以，颜色的选择上，会比较素净一些。

    “喜欢吗？”喜儿背着双手，俏皮地点着脚尖，在铺着木质地板的客厅旋转了一圈，像只起舞的小天鹅。

    邀功似的，歪着小脑袋，等着张逸说喜欢。

    可这家伙木着一张脸，丝毫没点儿表示。

    心中不免气馁，是不是这种装修风格，他不喜欢啊？

    意识到自己忐忑的情绪时，喜儿顿时恼羞成怒。

    老娘辛辛苦苦的布置这些，空间的树都砍了好几棵，还让金毛累了好些日子才完成的，就算不喜欢，至少也要有点儿表示吧？

    喜儿憋着嘴巴，脚尖儿也不旋转了。

    气鼓鼓的就要回家。

    走到门口，手却被拽住，跟着一股力量，跌进了一个热腾腾的怀里。

    “我很喜欢，超级无敌的喜欢，谢谢你，喜儿。”张逸将喜儿一把搂进怀里，紧紧的箍住，要不是她的腰肢够软，指不定都要断了。

    腰肢再软，人也要呼吸啊。

    胡乱在他后背拍打着，“我要死掉了~~”

    张逸一听，吓坏了，连忙从自己的怀里拔出来，虽然心口又缺了一块儿。

    “我都要被你勒死了，张逸同志，对女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你这动作也太粗鲁了些吧？”喜儿一边拍着胸口，还不忘大口大口的呼吸。

    张逸一而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情感来的太突然，太炙热，没控制住。

    抹着脑袋，讪讪道，“要不，重新再试一次？”

    喜儿一听，捂着自己的小包子一退三米远，眼中的防备看得张逸好笑不已。

    “你想干什么？”

    张逸向来都是行动派，喜儿窜的再远，也不过两步路的距离。

    一把重新拽回来，脑袋搁在香肩窝里，“喜儿，我怎么这么幸运呢？”

    喜儿本来就是跟他开玩笑的，像哥们儿一样拍拍他后背，“是吧？我也这样觉得。”

    “能认识田家人，我相信爸爸也是这样觉得的。”张逸的话，让喜儿的高兴劲儿还没回过来，就被泼了盆冰水。

    “这是我找人做的，我做的，我做的，你个没良心的......”越说越气，不做点儿啥出不了气。

    瞅准脖子上的一块儿软肉，死命的咬下去。

    “啊~~”这声音咋听着这么邪晦啊？

    喜儿咬不下去了，松开，想指着他鼻子骂一顿。

    但张逸哪里会让她轻易挣脱啊？

    “结交田家是我和父亲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认识你，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财富！”

    搂着怀里的她，轻轻在耳边低语。

    哼~~这话说的还勉强接受。

    不过，你拿啥戳的我不是很舒服啊！

    喜儿扭动着身子，想离那根棍子远点儿，谁知竟有越来越硬的趋势。

    赶紧停止，再蠢也知道那是啥吧？

    好尴尬啊~~

    喜儿脑袋还窝着某人怀里呢，但头顶上的喘气声是咋回事儿？

    忍不住抬头想看个明白，却被张逸一把摁回去了。

    “乖，别动，喜儿，乖，给我点儿时间......”嘴里乱七不糟也不懂在说些什么。

    但喜儿不敢动是真的，言情上不是都写了么？

    这时候再动，就是引诱男人化身为狼。

    妈呀~~青春期的男孩子真恐怖，这自制力咋这么弱呢？

    张逸要听到这句话，估计会吐血。

    还真以为，见到谁都会这样失态么？

    你，是因为你，懂不懂？

    “你们男孩子经常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么？”好不容易慢慢平息下来的张逸，被喜儿问得浑身血气上涌。

    之前半天的深呼吸白做了。

    “喜儿，你是女孩子，怎么能问男人这样问题呢？”张逸好无奈，下意识将怀里的女人又搂紧了几分。

    甚至能感受到胸前小包子的柔软，妈呀~实在受不了了。

    不懂是不是长时间一个姿势站着让她不舒服了，忍不住换了个重心，然后又在关键部位蹭了两蹭。

    张逸觉得气血翻腾的太厉害，浑身紧绷的想要爆炸。

    就是强大的自制力都帮不了自己，热血都上头了，怀里的小妖精还在动。

    喜儿也好无辜，我踩到你的脚了，肯定要挪开啊~~

    然后，然后，她就感觉自己的头顶上一滴，两滴，三滴.......

    下雨了么？

    再也顾不上什么狼不狼，难道装修的如此之差么，会漏雨？

    一抬头，一滴顺利的滴在自己的鼻尖儿上。

    “啊~~张逸，你流鼻血了~~~”喜儿的尖叫，终于唤醒了还在努力用理智压制欲念的张逸。

    啊？鼻血？

    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他竟然轻呼口气，让喜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流鼻血这么严重的事情，咋会有如释重负的感叹？

    可怜的娃，白活了三十年，虽然顾莉雅的小画册也看过了。

    但对男人的理解，止步于纸上谈兵。

    完全不懂此时的张逸是有多么的无奈。

    “别动，我帮你擦擦，头顶上都是我的鼻血。”张逸制止住怀里乱动的家伙，在茶几上抽出一张红色的卫生纸，三两下堵住鼻孔。

    一点一点，帮她擦拭鼻尖上，还有头发里的血渍。

    “我看你还是回去洗个澡吧？”看着被血迹干涸成一块一块的头发，他深感歉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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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上火了

﻿    喜儿顶着被张逸的血糊成一缕一缕，以及满是红色卫生纸屑的脑袋回到家里。

    大家觉得不可思议，出去的时候还清清爽爽一美少女，这才一会儿功夫，发生什么了？

    “你脑袋上是什么啊？”

    喜儿没好气道，“血。”

    把李颖都差点儿从塌上吓掉下来，大家赶紧围过去看，七嘴八舌喊着要送医院。

    喜儿指指身后，“要送医院的是他，血不是我的。”

    大家这才关注到喜儿的后面，还有一个张逸，鼻子被随意卷成卷儿的红色卫生塞着，鼻子两边还有干涸的血迹。

    张青手里抱着颜颜，赶紧起身过去，“你这是怎么了？撞到喜儿的脑袋了？”

    喜儿没理他们，赶紧进屋洗头，黏糊的难受。

    至于如何解释，不是她需要考虑的事情。

    回家就是好，躺在大浴桶里，倒上金毛摘的鲜花花瓣儿，想泡啥浴都行。

    小花和小草没事儿就爱在她身上揩油，说什么跟打了石墨粉一样，滑不溜揪的。

    喜儿当时好像大喊一句，这是什么破比喻啊？

    半点儿没听出赞美的味道。

    你就是说句嫩的跟刚出锅的白豆腐似的，也总比打了石墨粉好吧？

    由此可见，读书的重要性啊！

    洗完澡出来，也不懂他是怎么解释的，或者根本没解释？

    不然，大家看她的眼神儿怎么怪怪的呢？

    “喜儿，来，我看看，头没事儿吧？”李颖把她招到自己的身边，接过毛巾，帮她擦干头发。

    北京的冬天就这一点好，室内空气足够干燥，房间只要燃上火龙，即便没有吹风筒，一会儿头发都能干。

    喜儿摇摇头，“没事儿啊，应该是张逸的鼻子比较有事儿吧？他还好么？”

    扭过身子，看李颖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说什么就说呗，憋着不难受么？”

    最后，李颖还是吞了下去。

    因为，张逸啥都没解释，大家就只能展开联想。

    他们刚才到底咋了？

    这头顶撞到鼻子，多么高难度的动作啊？

    李颖本来想问，但一想，女儿不也处于青春期么？

    苗青以前就跟她讲过，孩子处于青春期的时候，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做家长的不要刨根问到底。

    会被孩子理解为不尊重，或者侵犯他们的隐私。

    李颖也是记住她的这句话，才硬生生把到嘴边儿的话咽回去了。

    张逸也出来了，只要气血不翻涌，鼻血就立马止住。

    不懂是青春的躁动，还是最近真的血热上火，出来一看到喜儿刚出浴水灵灵的模样儿，尤其是低着头瞥过来的那一记勾魂眼，让张逸好不容易熄灭下去的火苗“腾~~”窜上来了。

    “你咋又流鼻血了？是不是最近空气太干燥了？”喜儿不过听到动静，瞄过来瞅了一眼，刚想说鼻血止住了？

    还不到三秒钟呢？

    这血跟不要钱似的，又飚出来啦？

    李颖扭头一看，不是么？

    可这孩子最近跟大家吃的都一样么？

    怎么就唯独他上火啊？

    顺着张逸的视线看过来，自家的女儿正穿着一条自制的白色修身棉布裙子，下摆绣着小朵小朵的黄色雏菊。

    不由心头万般自豪，自家宝贝女儿就是好看。

    丝毫没往别的方面想，难道说，这个母亲也是纯情小女生一枚吗？

    丝毫没觉得自己女儿已经长成花季少女，也会有异性开始好奇和关注自家喜儿了么？

    张逸听到喜儿喊着又流鼻血，内心那个尴尬啊！

    什么时候开始，自制力咋这么差了？

    再次冲回房间，拉开卫生间的门，决定用冰水给自己好好降降温。

    外面冰天雪地，他要用冷水降温，这不是疯了么？

    喜儿吹好头发，走过来敲门，“张逸，你没事儿吧？要不要给你煲点儿绿豆汤喝啊？”

    张逸正把脑袋浸在水盆里，听见敲门声。

    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眼睛都没全然睁开，打开房门，立马闻到一股熟悉的草莓香味。

    天哪~~刚才的冰水白泡了。

    捂着鼻子，转身又往里面跑。

    喜儿还以为他流的很厉害，赶紧拿毛巾浸了冷水敷在他脖子后面，然后用手掬了凉水拍她的额头。

    小时候，她每次上火流鼻血，爷爷都是这样帮她弄的。

    可怜的张逸，真的是冰火两重天，一边享受着喜儿小手触碰自己时，那股柔软的触感，闻着香甜的女儿香，内心却又不停的哀嚎。

    你还是离我稍微远一点儿吧，不然，今天这鼻血流一天都止不了。

    喜儿哪里知道这个啊？

    在隔壁，被棍子顶住，都以为只是男生正常的生理反应。

    她可是连生理卫生课都给人家上过的人，肯定也是能理解这种青春期的骚动和无法抑制的性冲动。

    但她，从未觉得，自己有让男人多看一眼就流鼻血的魅力！

    所以，理所应该的认为，这是北京空气干燥导致。

    所有的事实证明，活了快三十岁的她，根本就是个情感小白，初级都没入门呢~~

    张逸脑袋都已经冰的麻木，可鼻腔里那股温热的涌动一直都在，尤其是下面还指着一根棍儿，需要不停的调整位置夹腿，才不至于被喜儿发现。

    “你先出去吧，我身上都打湿了，换身衣服。”张逸决定先让自己好好冷静一下，强装镇定将喜儿推了出去。

    被推出门外的喜儿一看，也是，身上都被自己打湿了，“那行，我先去帮你熬点什么绿豆汤，银耳汤之类的，大家都能喝点儿。”

    张逸暂时忽视内心的怅然若失，如何走出门去，才是关键。

    而且，等会儿还要一起吃饭，说话，聊天......

    最后，他只能动用左右贵妃，才勉强将这股浴火发泄出去。

    只能说，年轻人，还需要历练呐~~

    这次应该算是张逸面对最严重的一次生理冲动。

    他躺在浴桶里分析，跟今天隔壁的事情大有关系。

    突然看到如此温馨的家，惊喜之余，冲动之下抱了喜儿，闻到身上那股香甜的草莓味儿，联想到青春的第一次躁动.......

    再进一步感受到女性身体柔软时，雄性荷尔蒙一下子分泌过旺，才造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分析完后，迈动修长的大腿走出浴桶，不得不说，即便才十六七岁的青少，但却有了男人强有力的臂弯，性感的人鱼线和雄厚的资本。

    后面，因为要照顾吃饱的颜颜和团团睡觉，张青也没顾得上儿子。

    等他出来，见儿子还在房间里，不由上前来敲门。

    “张逸，你没事儿吧？”

    穿好衣服刚准备出门，也顺势打开房门，“我没事儿，估计是上火了。”

    这次的流鼻血事情就这样，以上火的理由掩饰过去了。

    不过，张逸也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精力太过旺盛造成。

    于是，每天皇城脚下，多了一个冬日晨练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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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逛街

﻿    李颖的月子做完后，家里的很多活儿，她都开始捡起来。

    最关键的是，春节，要到了！

    这个春节的意义很不一样，劫后团员，这是最关键的事情；喜儿今年第一次参加国际赛事，就拿到三个冠军必须庆祝；新家庭成员，颜颜和团团的诞生让田家人人丁兴旺，也是必须要庆祝的。

    所以，李颖发话了，今年的春节，一定要按照老北京的“理儿”来过。

    而且，还要非常隆重的过。

    最艰苦的日子过去了，北京城里内外，也终于不再像过去那十年一样动荡。

    北京城，又活过来了~

    大街小巷，胡同里，开始出现各种小吃摊儿。

    尤其是胡同里的叫卖声，再一次响起来时，大家才真正感受到鲜活的生活气息。

    李颖做满月子出门，听着悠长，回荡，拐弯抹角，像唱歌似的叫卖声，不禁感叹：“这才是跟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声音啊~~”

    虽然，红色浪潮已经过去，但一般的老百姓生活依旧过得很清贫。

    不是谁都能像田家二十四小时不断火，像普通农家早上起来都是不生火的，煤和劈柴都要花钱呐~~

    所以，梗米粥便是大家的早餐选择之一。

    李颖见不远处一家卖梗米粥的小摊子，一时兴起，拉着田玉良过去。

    粳米摊子上的是个老大爷，身旁放着俩挑子，清晨都会挑着街头巷尾卖；有时候，也会放在街边，粥锅里冒着腾腾热气，不时吆喝着来人喝上一碗。

    尤其是家里有老人或者小孩的家里，都会买上一碗。

    刚出门的李颖，就像找着新玩具的孩子。

    喝了梗米粥，又要吃油条。

    “你就不怕肚子被撑坏么？出门前，你可是吃了早餐的人啊。”田玉良看着老婆生产后，依旧苗条的身子，甚是疑惑。

    这一个月子做完，家里唯一胖了的，就是自己。

    小贩见李颖有些动心，立马开始吆喝，“烧饼炸油鬼，油又香，面又白，扔到锅里飘起来！”

    她也成功的迈不动腿了。

    嘴里咬着油条，怀里抱着烧饼，田玉良手里还拎着豆汁儿，说要带回去给老爷子和田诚吃。

    “你少吃点儿这些油炸的东西，小心上火。”田玉良也觉得自己脑子秀逗了，才说要带媳妇儿出门。

    就应该听喜儿的，要李颖做足了四十五天的月子，才下地。

    可她实在是憋闷的不行，再加上从回到北京，基本上就在家养胎。

    大着肚子哪里都不敢去，那时候依旧担心外面时局有变，伤到孩子和大人。

    所以，今天还是李颖回到北京，第一次认认真真的逛街。

    “没事儿，这烧饼真好吃，你也来一口？”不懂是不是这几年在乡下的生活，或者说受到喜儿的感染，开始直白的表达对家人的爱。

    连带着，矜持有度的大家闺秀也被带坏，大街上自己啃油条就算了，还公然喂男人吃饼子。

    不过，不得不说，这烧饼的味道让在高石庄生活四五年的他们，无比想念。

    烧饼其实就是从西域传来的胡饼，自从在北京被当地老百姓接受以后，涮羊肉，爆肚儿都要佐以烧饼。

    曾经想念的紧时，李颖也在高石庄做过，但总觉得跟北京的差了那么点儿味道。

    烧饼为半发面，做法是将面摊开，抹上芝麻酱，撒上花椒盐儿，卷号了再揪剂儿，用手摁成圆饼。

    这时候，烙烧饼的人就会用擀面杖在面案上敲出响亮的花点儿，为的就是告诉过路之人，烧饼要上铛了。

    之后，再在圆饼上用小毛刷刷上酱色，蘸上芝麻，先放在铛上烙，然后再搁在炉内立着码好，烘烤至熟。

    小贩们将烧饼盛在筐里盖上苫布，走街串巷，“刚烤好的烧饼！热乎的烧饼！”

    听到熟悉的乡音，闻到熟悉的味道，李颖能忍得住才怪！

    回家的时候，田玉良两只胳膊上，甚至脖子上还挂着一包桂花糕。

    而李颖则抱着香喷喷，热气腾腾的烤红薯，吃的那叫一个香甜。

    到家门口，她竟然忍不住打了个饱嗝，把自己都吓坏了。

    “我今天是不是吃了很多东西啊？好像有点儿撑了~~”

    田玉良看着她依旧细如杨柳的腰肢，真不懂刚才那么多东西都装到哪里去了。

    “颜颜，团团，妈妈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回来哦~~可惜你们都吃不了，哈哈哈”

    这个坏妈妈，她们一开始听到李颖的声音，立马喜笑颜开，听完当即收声，扭头不理。

    “哈哈哈，让你欺负娃小，她都嫌弃你了。”田玉良抱着颜颜，看着她瘪嘴儿的表情，乐得不行。

    自从，李颖和田玉良说要把颜颜给他当干女儿后，每天就只抱颜颜了。

    说是，从小开始培养感情。

    而团团这个小子，则被丢给了他亲爹。

    老爷子看着她们俩大包小包的兜回来，还以为买了什么好东西，结果一看，全是小吃。

    “你们怎么跟三岁大的小孩儿似的，出趟门，竟是这些小玩意儿。”

    “爸，您不是一直都叨念着要吃桂花糕吗？我今天排了老久的队，才在稻香春抢到一盒，您赶紧尝尝，是不是熟悉的味道？”

    李颖吐吐舌头，也觉得今天的确比较任性。

    不过，难得有这样的心情和时间，让男人陪着自己毫无目的逛街。

    在路上抓着他，让他给自己买这个买那个的时候，甚至有种谈恋爱的感觉。

    想到这里，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害臊，都老夫老妻了，还谈恋爱呢~

    难道，自己也受到女儿的荼毒了？

    谁家孩子会跟她一样，有事儿没事儿跟自己亲妈讲如何谈恋爱，如果爱情保鲜，如何让沉闷的生活再次燃起激情......

    要不是觉得她说的还有几分道理，再加上苗青不止一次跟自己说，一定要跟上孩子的思维和进步，她都恨不得将喜儿的嘴巴拿针线缝起来。

    关键这丫头，每次察觉到母上大人准备发飙的时候，就赶紧撒娇卖萌求安慰，这里疼那里痒。

    让李颖没有一次，能成功的抓到机会，训她一顿。

    而且每次回来还那么匆忙，哪里舍得哟~~

    看着旁边那一堆零食，李颖突然一拍沙发，“不行，我必须要让喜儿走训，不然这样下去会影响家庭和谐。”

    大家正听田玉良感慨如今的北京城终于换发了几分生机，被她的突然发作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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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母子情分

﻿    就在大家都在热烈的讨论着，这个春节怎么过的时候，张逸和张青却提出来要搬到隔壁去住。

    这套房子其实是田家买下来了，然后再租给张青父子的。

    喜儿的打算是，如果他们有想法买房子，到时候就将这套房子原价再卖给他们。

    特殊时期，再加上喜儿手上有部分现金，买的时候并不是很贵。

    “住的好好的，干啥突然要搬呢？我还想着你们过完年，开春再搬呢，也暖和些啊。”李颖一手抱着娃，一手拎着刚洗完的半桶衣服准备去院子晾。

    张逸见状，赶紧接过来。

    全是小孩儿的尿片，李颖也没跟他矫情，专心跟张青说起话来。

    “哪有在你们家过年的道理？就像之前在高石庄一样，两家人虽然在一起过年，但初一无论如何都要待在自己家里。再说了，就在隔壁，什么事儿喊一声就行了。”

    张青依旧坚持要搬，最重要的是，搬家也不麻烦，他去看过，那边什么都有。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张青觉得，跟刘然之间的关系也需要处理一下。

    再怎么亲密，总归是自己的私事。

    他不希望闹得人尽皆知。

    昨晚，张逸也去他房间很认真谈了一次。

    他第一次有种儿子长大了的欣慰和心酸。

    张逸一进去就拉着父亲坐下，“爸，我想跟你跟认真的讨论一件事儿，那天在那个家门口我俩也都听见了。她又有了新的家庭，你有什么打算吗？”

    张青没想儿子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让他触不及防。

    捂着胸口狠狠地咳嗽了几下，才稍微缓过劲儿来。

    张逸赶紧端了杯温水给他，情况才稍微好转，因为用力过猛，涨得脸红脖子粗，甚至有种狰狞感。

    他看似平淡无奇的提出，其实从进门开始，一颗心就提着。

    看着父亲如此剧烈的反应，更是砰砰直跳。

    顿时觉得父亲好脆弱，脆弱到就像一尊泥娃娃，一捏就碎。

    可自己却如此残忍，一定要剖开那道伤疤，让他疼得如此撕心裂肺。

    猛吸一口气，张青才让自己的脊梁再次挺起来，看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儿子，眼中含泪，不懂是咳嗽还是因为别的。

    “爸爸想听听你的想法。”

    张逸差点儿将之前回答喜儿的那番话脱口而出。

    可看着他眼中的希冀，着实不忍。

    “爸爸，我只希望你快乐，过的幸福，所以，我听你的。”

    这番话说得内心沉甸甸，别扭的很。

    言不由衷的话，总是让人内心负重，而且干巴巴的。

    张青紧握的拳头在听完张逸的话后，不自觉松开了。

    张逸看得鼻子一酸，心里跟针扎似的难受，只能趁去倒水的功夫平复一下心情。

    张青低着头思考，没注意到儿子的异样。

    等张逸再次坐回来，张青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很禁，甚至有点痛。

    “儿子，我知道爸爸这番话会对你造成伤害，甚至很为难，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已经长大了，能帮到爸爸了，对吗？”

    张逸内心被狠狠撞击了一下，痛得他差点儿无法正常呼吸。

    不是因为这番话，而是父亲眼中的哀求，挣扎和痛苦。

    父亲原本高大威武，无所不能的形象，突然消失的无形无踪，就像颜颜和团团一样，变得弱小，柔软而又无助。

    张逸过度隐忍情绪，导致声音微微颤抖，“爸~你别这样说，父子之间哪来的伤害？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真的吗？”张青俯身，尝试在儿子的眼中看到答案。

    张逸坚定的点点头，“是的，您说，我在呢。”

    最后那三个语气极为温柔，就像平时哄颜颜和团团睡觉一样。

    张青在儿子这里得到安全感后，情绪一下子找到宣泄口，之前积累依旧的愧疚、难堪、挣扎、痛苦此时全都通过眼泪淌出来。

    滚烫的情绪让张逸感觉面对的不是父亲，而是一个流浪许久，找不到归宿的小孩儿。

    他给了父亲第二个拥抱，任凭热泪打湿他的肩头。

    等张青平复心情后，微微有些窘迫。

    尴尬被儿子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

    “爸，咱们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应该相扶相持！无论身处什么环境，都应该不离不弃。同样，您感到难过，痛苦的时候，其实我也很难过，我也很痛苦。所以，父子之间情感的流露都是正常的，不是吗？”

    张青猛吸鼻子，抓住张逸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

    “儿子，你说的对，一家人无论面对什么苦难，都应该不离不弃。你母亲走丢了，迷失了，犯错了，我们是她的家人，就应该宽容，不离不弃，对吗？”

    张逸完全没想到，刚才安慰他的那番话，会被他如此解读。

    可他要怎么回答？

    他内心是多么迫切摆脱那段童年的阴影，即便是现在想起，依旧会头皮发麻，浑身灼烧微微发痒。

    这是发病的前兆！

    努力控制，这几年的努力不是白修炼的。

    深呼吸，再次认真看着父亲的眼睛。

    “爸爸，这只是您单方面的想法，您要知道~她是否愿意离开她现在的家庭，回归到我们的家庭里来吗？”

    张逸那句“母亲”实在是喊不出后，只能以“她”来代替。

    最重要，他稍微表达了一点自己的态度，言语中“她的家庭，和我们的家庭”已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是张青都听不见，他眼中迫切而又慌乱。

    “所以，我才说，只有你能帮我，帮帮你的母亲。”

    那两个名词一说出口，就让张逸心里一堵。

    再次深呼吸，“您希望我怎么帮呢？”

    看来张青已经考虑许久，说出这个计划的时候，甚至没有一丝停顿。

    “你是她儿子，是她的亲生骨肉，就算对我没有感情，可她要是见到你，母子情分和血缘是无论如何都割舍不断的。”张青说出这番话后，张逸有片刻愣住了。

    因为，他感觉不对劲，很不对劲。

    父亲貌似已经钻进了死胡同，甚至依旧一意孤行。

    看着他眼中布满的红血丝和焦灼，他担心父亲随时会情绪崩溃。

    事实是，她要真当自己是她儿子，会举报父亲，让父子两个人衣不果腹地被下放到农村，而且从此没有任何消息吗？

    她在北京，要想知道自己和父亲的地址，一定会有办法。

    可她从未有过任何关心的举动啊？

    所以，母子情在她眼中又有几两重？

    看着已经迷乱的父亲，张逸不敢说出任何一句话，深怕那句话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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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花草的画册

﻿    昨晚的谈话后，就有了今天提出搬家的事情。

    而且，上午提出搬家，下午拎着包就直接过去了。

    只能说，喜儿准备的太充分。

    甚至他们家也有一个跟田家一样的地窖，里面储存的全是食物，让他们父子俩喜出望外。

    不过，也没太矫情。

    两家人早已不分彼此，他们的心意，张青父子俩全都收藏在内心最宝贵的位置。

    晚上，张家请田家吃乔迁饭，相当于是给房子暖暖人气。

    张逸掌勺，田诚打下手。

    将想要帮忙的李颖和张青推出去，“今天就让那你们尝尝我们兄弟俩的手艺，嘿嘿。”

    田诚拦着厨房的门不给进，李颖他们也乐意吃现成的。

    再加上，他们俩在高石庄，合肥都没少做饭，完全不担心浪费食物的事情发生。

    屋子里不时传出阵阵笑声，有颜颜和团团两个小宝贝在，家里永远不愁冷场，不愁没有乐趣。

    不懂是不是喜儿从李颖怀胎开始，就给她喝灵泉水，导致这俩小屁孩儿发育的比同龄人都要早。

    这时期的孩子，人家都才开始睁眼睛，脖子大都软绵无力，会扭头的都很少。

    他们俩就已经争先恐后开始抬头翻身了，连百日都没过啊~~

    喜儿每一次回来，都觉得他们俩跟充气球似的，不光长大，脸也慢慢张开了。

    不得不说，田家的这对双胞胎，颜颜长大了是美人胚子，团团如今也长得粉嘟嘟，可爱的紧，看田家的基因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顿饭吃得宾主皆宜，遗憾的是喜儿没到场。

    不过，两天后请了教练和陈锋来家里吃饭，到时候将她走训的事情拿出来说一说，看能不能成功争取。

    这段时间，喜儿已经练的快魔怔了。

    进步神速的让教练都开始担心，“你悠着点儿啊，训练过度很容易造成损伤，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吴教练苦口婆心的劝呐~~

    不过，喜儿一般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开玩笑，不让你们看到我的进步，怎么敢轻易提开后门的事儿！”

    实力，走到哪里都有特殊的存在。

    不然，怎么会有实力碾压一切的说法呢？

    所以，她为了能回家，能跟家人在一起，也是拼了。

    当然，即便在体操房训练二十四小时不睡觉，也不可能进步如此神速。

    更何况，根本办不到！

    所以，空间这种作弊力器，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上天给她的恩赐。

    明年开春马上就有个大比赛，她义不容辞成为女子体操队的主力。

    吴教练还记得当初在省队的时候，喜儿掷地有声的言论。

    “在体操队，一切靠实力说话，谁厉害谁就当队长！”

    可真当上队长后，喜儿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当初没事儿干啥要装这个叉呀！

    当队长后，什么都要以身作则，不然不好要求别的队员啊。

    像吃零食什么的，还能躲在空间里，但回家这事儿咋以身作则啊？

    她现在每天睡觉前，都在琢磨着，如何辞掉这个头衔儿？

    不时瞄瞄花儿和草儿，搞得她们俩也跟着神经兮兮的，“你要干嘛？有话直说，这眼神吓人的很，跟阎王爷勾魂儿似的。”

    最近，花儿尤其的喜欢说比喻，但每一次都能成功的将比喻的那个人气得半死。

    比如说，喜儿。

    “说明叫阎王爷勾魂啊？没看到我这是暗送秋波吗？”

    “啥秋波？秋天的菠菜么？”

    没把喜儿气得吐血，一个枕头扔过去，“你每天都看书看书，看得什么书啊？”

    说着，跳下床，就要去翻她枕头。

    每天熄灯后，花儿和草儿都会躲在被窝里打着电筒嘀嘀咕咕，喜儿一般都装作不知道，谁没点儿小秘密，谁不说点儿知心话呢？

    有一次洗漱，喜儿见她们俩哈欠连天，问她们晚上是不是做贼去了。

    谁知，花儿非常正经回答，“我们在看书，我们在学习。”

    喜儿见她们终于知道用功，开始学习认字看书，真心替她们高兴。

    即便她们将来能在体操界取得辉煌成就，但回到现实社会，目不识丁的人在哪里都吃不开。

    所以，每天早上体贴的给她们倒上一杯温泉水，保证她们白天训练的时候，防止过于疲劳受伤。

    可这都学习小半年了吧？

    丝毫没长进不说，经常会冒出莫名其妙的话。

    比如，这段时间，就是没头没脑的比喻，常常听得人浑身不得劲儿。

    见喜儿扑过来，她们俩齐齐挡在枕头前面。

    单纯的小孩儿就是好哄，一试就知道秘密在哪里！

    论身手，她们哪里是喜儿的对手，每天在空间训练的困倦了，就会找金毛练手。

    左右腾挪，跳马的动作都出来，从枕头下一手挑出来。

    等她们俩扑到身上抢夺时，翻遍了全身都找不着。

    “你把书变到哪里去了？”花儿跌脚不依，拽着草儿甚至跑到她床上去翻。

    等她们俩冲过去，喜儿已经拿出书翻了几页。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哪里是什么读书认字啊？

    这不就是跟顾莉雅当初给自己看的差不多的小画册么？

    只不过像连环画一样，有图有故事，而且内容香艳的很。

    “你们，你们俩给我过来。”她们俩见秘密终于暴露，连连抓着喜儿的衣袖开始哭诉。

    当然，假的！

    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们一向知道如何打动喜儿本就不硬的心肠。

    “其实，我们也就是好奇而已，还没开始看，真的。”花儿怕喜儿不相信，拉着草儿一同保证。

    “真的，没~没看。”

    “难道当我傻么？草儿只要一说慌就结巴，你真的没看？真的？”说完，举着画册递到草儿的面前，气场一下拉到两米八。

    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来，手指被花儿捏碎了，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没，没，没......”没了半天，也没把最后两个字“没”出来。

    花儿捂脸，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身边有这种队友的糟心。

    谁知，喜儿下一刻就变脸，翘着二郎腿坐在她们床上。

    “不就看点儿有颜色的画册么！这种画本，我在九岁的时候就看过了。”喜儿的话，让她们俩眼珠子瞪出来了。

    “九岁？”花儿下巴差点儿合不上了。

    “是啊~~最基础的生理知识普及啊！”喜儿把她跟顾莉雅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并提醒她们，看这种画册没犯法，但是影响第二天的训练就不合适了。

    “没，第二天精神得很。”草儿终于不用说谎，说话也顺溜起来。

    喜儿无语的很，明天我就不给你们倒水了，看你们能有多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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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看戏

﻿    为了迎接吴教练，张教练，白老爷子和陈锋。

    一大早，喜儿就打发俩甜宝送了一些野味和海鲜回去。

    为了能早日走训，喜儿不介意先让他们嘴短，吃完了，再好好谈一谈每晚回家的事儿。

    其实，从李颖他们回京，就开始张罗着要请他们来家里吃顿饭。

    一个是教练们着实太忙，分身乏术，另外就是李颖的大肚子看着有些惊心动魄，所以这计划就一延再延。

    这天，是队里难得每个月中，给队员们放风的时间。

    大家可以出去买点儿日用品，或者稍微休息一下。

    之前在省队的时候，喜儿她们每个月都有一定的补助，到了国家队。

    补助翻倍了不说，还有额外的一些生活用品。

    所以，小花和小草也是小有积蓄的小富婆了。

    可惜的是，她们的父母始终都没有来找过她们。

    不懂，是因为从送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还是说因为改了名字而无法相认。

    不过，喜儿一直都相信一点。

    只要父母思念孩子，想要找到，就一定会有行动。

    更何况，陈锋当初走的时候，留下了省队的地址和电话，稍微打听一下，找到她们非常容易。

    不过，聊天的时候，喜儿也发现，她们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她们都出生于孩子成群的家庭，排在中间，又是女孩儿，受到的关注自然微乎其微。

    更何况，身在这样一个饥饿是普遍生存状态的年代，她们如今的生活，可谓是幸福。

    喜儿中午回宿舍洗了个澡，跟花草打了声招呼，就先回家了。

    张逸，王亮和田诚在大门口等着，说带她先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可惜的很，到北京都快一年半了，都还没怎么出去逛过。

    “走，我们今天去看戏，看完回家刚好赶上饭点儿。”田诚兴奋的很，他以前最爱去的地方就是戏院，可自从时局变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

    今天，还是王亮带来的消息，说是今天有“什样杂耍堂会”。

    田诚一听，眼睛都亮了，张逸则没什么感觉。

    在他小时候，母亲要工作，他大部分的时间除了上学就是在家看书，对这类的娱乐项目生疏的很。

    因为没看过，自然也谈不上兴趣。

    不过，田诚说了，喜儿喜欢看。

    小时候，经常是李颖拉着田诚，喜儿骑在爸爸的脖子上，一家人出门去看戏。

    老爷子也去，不过不是跟家人，而是跟他以前的一些老友们。

    戏院里，点上一壶茶，几盘点心，悠哉的很。

    “真的吗？去哪里？”喜儿一听说今天能出去玩儿，眼睛简直像浩瀚星空中最善良的那颗，熠熠生辉。

    “上车，我载你！”王亮拍拍后座，一脸豪气的冲喜儿道。

    喜儿看了看他，摇摇头，坐到田诚的后面去了。

    “男女授受不清，快，出发~~”

    这段话一说完，王亮才意识到，对哦，他们不再是懵懂不知世事的少年了。

    他们这个年纪，男女生之间是有避讳的。

    不过，之前还没有啊。

    王亮耷拉着脑袋，跟在田诚的身后。

    一行人，三辆车，就这样，迎着呼呼的北风，朝他们心心念念的堂会奔去。

    年轻人真好啊~~

    路边人不禁感叹，吹在脸上像刀子刮骨似的寒风下，几个年轻人把自行车骑得都快飞起来了。

    喜儿在后面放声大笑，一个不小心，被风吹进嗓子里去了。

    咳得满脸通红，好了，继续笑，继续叫~~

    什样杂耍堂会是江湖上的专业团体演出，那几年，早就被禁的禁，关的关，下放的下放。

    总之，这些个靠专业吃饭的人，全都散落到全国各个贫寒疾苦之地去了。

    至于，今天为何还能再凑齐一般人马，再次开演，喜儿也挺好奇的。

    什样杂耍相较于子弟八角走局演出，节目种类更丰富，但在堂会礼仪方面就没有那么多讲究。

    清末年间，请这类团体演堂会的，一把都是南城宅门或是梨园行人以及商人家庭。

    内城的大宅门很少请这类堂会，他们一般都是请子弟八角鼓。

    随着社会变迁，什样杂耍堂会在民国年间，逐渐发展起来的。

    当时，北京内城的旧宅门大多家败，堂会对象从清朝贵胄变成外来政府大员和一些新兴的商业暴发户。

    一路上，喜儿听着田诚给大家普及堂会相关知识，很快就到了。

    北京人爱热闹，梨园基本上天天爆满。

    但，如今，梨园的大门已经紧闭很多年了。

    喜儿对这些一无所知，好在打着失忆的幌子也好使，啥都能问。

    “是不是很多戏种啊？都有些什么啊？”喜儿这问题问的忒专业，田诚挠着脑袋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以前的节目很多，光鼓曲类节目就有京韵大鼓、滑稽大鼓、梅花大鼓......等几十种；演说类的节目主要是各种相声为主，有单口相声、对口相声、群口相声、化装相声以及双簧、太平歌词、竹板书等。有时，还会加演群芳会唱。”王亮一口气说完，三个年轻人全都愣住了。

    喜儿其实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里面的名堂这么多。

    她上前敲敲他脑袋，“你这里面都装的些啥啊？怎么随便读取记忆都这么完整啊？”

    王亮嘿嘿一笑，摸摸被喜儿敲过的地方，也不懂是傻笑还是开心。

    而站在旁边的张逸，下意识就想去将那只爪子给抓回来。

    刚才不是还说，男女有别，这时候去敲人家脑袋，算怎么回事儿？

    他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前段时间抱人家抱到出鼻血又是咋回事儿？

    明显的，就是心态问题。

    因为内心对人家有占有欲，看到喜儿跟王亮多说几句话，心里都酸不拉几，不是滋味儿。

    田诚在一旁嘻嘻笑，反正只要妹妹不是欺负自己，怎样都开心。

    等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开场。

    看着舞台上一个个精彩绝伦的表演，喜儿只有一种感触，这些个人随便拎一个到二十一世纪，那演技，唱腔绝对秒杀一大半当红流量小生。

    不过，遗憾的是，喜儿几乎听不懂。

    好在，也有点儿她能看懂的节目，魔术和杂技。

    盯着几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在上面表演花坛，飞叉，空竹，还有花毽子，她都忍不住想上去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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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指尖的花瓣

﻿    可惜，她想表演，就是不收钱，人家也未必愿意看呐。

    可谓术业有专攻，还是好好在体操上面下功夫，取悦裁判和观众吧。

    回去的路上，她时不时就从自行车上蹦跶下来，表演一番在舞台上刚学会的既能。

    她柔韧性、协调性，还有平衡力都属于专业运动员中的佼佼者，所以，学起里面的一些技巧动作，简直信手拈来。

    回去后，甚至把今天新学的杂耍作为晚饭的助兴节目，高兴得一帮大老爷们儿都多喝了好几杯。

    不懂真的是吃人嘴短，还是大家这些年对喜儿能力的信任，陈锋率先拍着胸脯保证，回去帮她争取。

    从他认识喜儿，到土坝子上的击掌盟约，到一起在省队种菜养鱼喂猪，直至喜儿获得亚运会的冠军，他内心对喜儿的感激，已经不是可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今天喝得开心，借着酒兴，端着酒杯抓住喜儿。

    “喜儿，我陈锋这辈子都会感激你，如果没有你，我肯定不会走到今天。”

    他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虽然喜儿知道，这是实话，但面上必须要装作受之有愧。

    “教练，您说反了，要不是您从高石庄那旮旯地儿把我带出来，怎么会有我的今天呢？”这番话说完，所有人才暗暗点头。

    陈锋这句话说完，就一直盯着喜儿的眼睛，他知道她听懂了。

    这句话，本来就是说给她听的，即便被当做酒话又如何？

    高兴，喜儿也端了一杯酒，“来，咱们的盟约还没结束呢，努力，干杯！”

    陈锋鼻子一酸，眼圈儿都红了，他以为喜儿早将土坝子上的盟约当做风言风语，随风而散了。

    “好，努力，干杯！”二两酒，直接一口闷了。

    喜儿端起酒，一样，二两，一口闷了。

    吓得张逸在旁边赶紧用手接住，可某人就像个不倒翁，摇摇晃晃，就是不倒下来。

    陈锋其实脑子也开始懵圈，指着她，喜儿指着他，嘻嘻直笑。

    旁边的人看得莫名其妙，这俩人怎么醉酒后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关键是，两个不倒翁竟然勾肩搭背到另外一个角落嘀嘀咕咕去了，张逸一度想上前将喜儿拉回来。

    可她父母都没多说什么，自己又以什么身份过去？

    在他们眼中，陈锋更像是喜儿的大哥哥，这些年的照顾，田家人都铭记在心感激。

    更何况，喜儿在他们心里，不是没分寸的人。

    只要没走出这个屋子，他们就不会说什么。

    可张逸不行，心里像是有几千只蚂蚁在咬，一度控制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去想，可后背就像长了眼睛。

    情急生智，他去倒了杯温热的蜂蜜水，端过去给她。

    “臭小子，为什么没有我的？”陈锋眯着眼睛，看得张逸浑身不自在。

    喜儿赶紧打圆场，将杯子塞进他手里。

    “一大把年纪的人，计较这个，不害臊？”喜儿白了他一眼，都不懂这人是怎么长到四十来岁的。

    要是跟他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内心一直住着一个十岁的小孩。

    所以，耍赖，撒娇，卖萌对他来讲，简直就是生活日常。

    当然，工作的时候，他所表现出来的专业和干练，和生活绝对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不懂陈锋是不是故意的，端着喜儿给他的蜂蜜水，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

    这就算了，关键是他还一直用挑衅的小眼睛，不时瞅瞅张逸。

    惹得他心里的蚂蚁都快炸锅了，毛毛的，真恨不得一拳将那张得意的脸揍开花。

    额~~当张逸意识到这个想法的时候，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难道自己有暴力倾向了？

    没心思关注陈锋，赶紧将喜儿扶到沙发上，借着去倒水的功夫，自我反省去了。

    可怜的娃，在他还没意识到丘比特的箭，已经射到自己和喜儿身上之前，他会有相当长一段困惑期。

    可一直到晚饭结束，张逸都没找到答案。

    中间一度甚至去陈锋面前晃了好几圈，都没有任何异样，倒是惹来他异样的眼光。

    老是被挡道儿，谁会有好脸色？

    更何况，啥表情都写在脸上的老小孩儿，最重要是喝多了的老小孩儿。

    想不通的问题，暂时先丢开一边，因为此时还有更迫切的事情。

    喜儿喝多了，闹酒。

    刚才一个没看住，她拿起喝水的缸子，跟陈锋干，跟白老爷子干，甚至还要跟自家爷爷干，这才发现她不对劲儿，喝嗨了。

    即便喝多了，依旧身姿矫健，就像条滑泥鳅。

    谁逮住她，没几分钟就溜走了，然后开始又蹦又跳，甚至还要再沙发边儿上走平衡木，表演绝活儿给大家看。

    所有人，冷汗都吓出一身。

    平衡木不给玩儿了，她就开始哭呀，喊着要“爷爷，要爸爸，要妈妈。”

    李颖，田玉良，田老爷子都在她面前蹲着呢，她还是大哭大闹，喊着爷爷去哪里了，为什么找不到......

    闻着落泪。

    田家人是心酸，甚至联想到落水后的后遗症，张逸是真正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无助和痛苦。

    直到哭累了，抽噎着才允许李颖把她扶到卫生间去洗澡。

    “洗澡？”喜儿突然不哭了，又开始嘻嘻笑。

    “我要洗花瓣雨，金毛给我摘了好多好多的花瓣，哟~~”然后李颖就看着女儿手心就像变魔术一样，漫天的血红色玫瑰花瓣从她指尖流出。

    她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只知道浑身在发抖。

    看着眼前自己站在她面前，依旧喊着要妈妈的喜儿，李颖心底的害怕多过于恐惧。

    害怕她突然就消失了~~

    紧紧的抱着她，在她耳边喃喃道，“喜儿，够了，够了，花瓣够了。”

    “够了？”喜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那好吧，我要洗澡啦~~”

    转身，趁李颖不备，将她推了出去。

    田玉良本来正在收拾外面的残局，见妻子被女儿推出来，两腿一软，直接摊坐在地上，眼泪哗啦啦的流。

    吓得他手里的盘子都差点儿扔了，张青见状赶紧接过去。

    “怎么了？李颖，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田玉良在身上随意擦了一把手，赶紧上前扶住她。

    李颖闻声，在腮边随便抹了两把，“你先扶我起来。”

    忍着内心的惊悸，她回身开始敲打喜儿的房门。

    “喜儿，喜儿，是妈妈，让我进去好不好？喜儿......”

    李颖也不懂自己敲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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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金牌管家

﻿    喜儿被泪流满面的李颖吓一大跳，张田两家人几乎都在门口守着，脸上全是焦灼。

    “妈，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喜儿很疑惑，不就是喝了点酒么？不至于把他们吓成这样吧？

    赶紧把李颖扶进房间。

    见喜儿没事儿，张逸和张青才松了口气，出去帮着收拾外面的烂摊子。

    老爷子，田玉良和田诚也跟着拥进房间，上下打量。

    “喜儿，你吓死妈妈了，呜~~~”李颖一进门就抱着喜儿哇哇哭个不停。

    不懂是不是感受到妈妈的情绪，颜颜和团团也跟着大哭起来，怎么哄都哄不住。

    田玉良也不懂李颖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时候也不好问，只能拉着老爹和儿子，抱着两个小的先出来。

    拍拍媳妇儿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喜儿刚从空间出来，听见门板被拍得震天响，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上前打开。

    然后看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李颖，紧接着所有的家人全都用担心，紧张的眼神上下打量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母女俩，李颖终于止住了哭声，却还会不停的抽噎。

    这是被吓狠了。

    “妈，怎么了？别吓我啊，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喜儿反客为主，轻轻挣脱被李颖紧拽着的手，然后抓进自己的手掌心。

    感受到略微粗糙的触感，李颖终于将那颗揪到嗓子眼儿的心，慢慢放下来。

    也不回答喜儿的话，只是拉着她往卫生间跑，喜儿心里一咯噔。

    还好，当时动作迅速，将浴桶里的水全部都收进空间了，包括小半桶的玫瑰花瓣。

    出来后，心痛的不行，喝醉后的自己简直就是个败家娘们儿。

    一下手，就是自己全部的玫瑰花瓣啊。

    李颖推开门，径直朝浴桶冲过去。

    可是，很快就傻眼了。

    “花呢？玫瑰花呢？”她不相信，抽动鼻子，细细嗅着空气中残留的花香。

    喜儿愣住了，她喝醉后到底做了什么啊？

    还想继续装傻，“什么玫瑰花啊？”

    李颖转身抓着喜儿的手，轻轻触碰着她的指尖，喃喃自语“这里，这里出来很多玫瑰花，难道我在做梦吗？”

    说着，语气又开始激动，甚至狠狠在自己身上掐了一把。

    心痛的喜儿眼泪都快出来了，“妈，别，别，没做梦，你看。”

    说完，指尖又是一片花海，不过这次不是血红色，而是紫色。

    李颖像做梦一样，感受着喜儿指尖流淌下来，一粒粒紫色的薰衣草，淡淡地幽香钻入鼻孔，顿时脑子都清醒了三分。

    突然惊醒一样，赶紧左右观望，然后紧紧捂住喜儿的手指。

    “收回去，赶紧收回去，喜儿，这是不对，不对，这不能让人看见，看见收回去。”李颖有些语无伦次了。

    喜儿很担心母亲被吓坏了，但还好，她表情里看得出，对她的担忧多过于对异能的恐惧。

    拉着她慢慢坐回床上。

    “妈，别怕，也别担心。要相信您的女儿，我等下会带您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但是不用害怕，好吗？”说完，认真看着李颖的眼睛，确保她听懂了自己的话。

    长时间哭泣导致她头有点儿缺氧，所以，六识在接受信息的时候，会稍微有点儿缓慢。

    直到她点头，喜儿才轻轻捂住她的眼睛。

    李颖什么都没感觉到，除了热。

    放开她的眼睛，“妈妈，别害怕，我在这里。”

    李颖一睁开眼睛，看到蔚蓝的大海，呼吸到咸湿的空气，还有葱郁的绿色和友好的小动物。

    这是哪里？

    呃~~不，有大动物，不过朝自己和喜儿冲过来时的表情好像不太友好。

    “金毛~~呜~~抱抱，这是我妈妈。”李颖上前一步，紧紧将喜儿护在身后，像护着鸡仔的母鸡。

    不过，喜儿却一点都不听话，竟然主动上前，任由自己被大猩猩抱在怀里。

    “妈妈，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私人管家，金毛，能听懂你说话。”

    喜儿一介绍完，金毛就将自己的胸膛捶的轰隆隆响，表达自己是个优秀能干，值得主人信任的好管家。

    李颖被它突如其来的自残行为吓得后退三大步，甚至连带着把喜儿也从它身边拽过来。

    金毛对人类的行为表达非常了解，所以，看到主人妈妈的动作，立马委屈的不行。

    尝试想往前走两步，表示自己很温柔很温柔，不用害怕的。

    但见到李颖眼中的戒备和警惕，只能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主人。

    喜儿见它如此幽怨，觉得很滑稽，连忙中间打圆场。

    经过喜儿不断的解释和保证，李颖总算不再害怕，但也不敢亲近。

    但第一次看到椰林海滩阳光的她，即便热的满头大汗，也没想起来要脱衣服。

    喜儿带她上了游轮。

    她又被如此庞然大物吓一跳，喜儿再三劝说，才胆战心惊地跟着上去。

    不过，很快，她就被穿舱内豪华现代的装饰吸引了目光。

    “这里是哪里啊？”李颖的情绪慢慢恢复正常。

    母女俩进到喜儿的主卧，浴缸里放上薰衣草，母女俩第一次在一个大浴缸里泡澡。

    趁这功夫，喜儿也将自己落水后醒来，莫名其妙拥有这空间的事情跟李颖大致说了一下。

    但是，她依旧隐瞒了自己重生的事实。

    因为，如今的父母，即便知道了这段真相又如何？

    除了平添烦恼，那还不如不说。

    听完喜儿离奇的遭遇，李颖总算明白，为什么高石庄的青菜永远吃不完？

    养猪厂的猪能喂得如此之大？

    “那你去了合肥，为什么那些菜依旧长得很好呢？还有，咱们走了之后是不是高石庄依旧就不能再养这么大的猪了？”李颖这时候化身好奇宝宝。

    喜儿非常有耐心，一一解答。

    直到肚子咕噜咕噜想，李颖才发现，外面竟然夕阳斜下，可浴池里的水，却丝毫没有降温。

    喜儿打开帘子，望着外面漫天的彩霞，李颖心头的疑虑也终于一点一点消除，随之而来的，是对喜儿神奇机遇的感叹。

    母女俩趴在窗台上，静静享受难得的，闲暇的母女时光。

    最后一点鸭蛋黄下沉到海平面，喜儿的房门也被金毛敲响了。

    “妈妈，走吧，我带你出去尝尝金毛的手艺。”

    “猩猩也会做饭吗？”李颖觉得不可思议。

    喜儿咯咯笑道，“您之前穿的很多衣服都是它缝制的呢，做饭更是小技能，它可是无所不能的金牌管家呢。”

    李颖穿上提前给她准备的吊带夏裙，别扭的捂着裸露的肩膀和胸口，非常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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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肠子打结

﻿    一袭真丝白裙，唯有下摆上绣着大朵绞丝花，看上去女人味儿十足。

    李颖本就身材高挑，肌肤被灵泉水养得莹润白皙，沐浴后，脸上飞起淡淡的两朵红霞。

    “妈妈，你来这里，看看镜子里面的自己，多美啊？这条裙子本来是想着夏天送给您的，没想到竟然提前派上用场。”喜儿拉着李颖来到全身镜前。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仔细的打量自己。

    柔软纤细的腰肢，水亮的眼眸，笑起来嘴角深深的梨涡，把李颖自己都吓一跳。

    “美吧？”喜儿见她不说话，不过双手终于从捂着，变成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后面轻轻叉在腰间，身体轻轻摆动。

    忍不住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能把这条裙子穿出去吗？”

    喜儿捂嘴偷笑，“肯定可以啊，如果您不怕老爸化身为狼的话。”

    李颖还没反应过来，喜儿已经咯咯笑着逃跑了。

    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女儿调侃，而且还是拿这等事情来笑话老爹老妈，李颖顿时哭笑不得，笑骂着追着女儿打。

    一时间，船舱内外，甲板上下，全都是欢快的笑声。

    直到喜儿认输讨饶，李颖才在她屁股上轻拍几下，以示惩罚。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喜儿嘴巴一撅，“我说什么了呀？”

    李颖面露羞涩，“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口无遮拦？”

    被教训后的喜儿低着脑袋，一声不吭地往餐厅的方向走去，也不理身后的李颖，肩膀甚至一耸一耸，像是哽咽。

    李颖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从小到大，喜儿一直都乖巧懂事，在外人面前从来都不会乱说话。

    这次只不过在这样的私人空间，开了几句玩笑话，自己就上纲上线。

    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不对。

    “喜儿，那个，那个也不是说你乱说，只是，那个......”李颖正在努力搜寻合适的用词，却听见前面的家伙“噗嗤~”笑出声来。

    气得她上去又是一巴掌，打得喜儿捂住屁屁跳起来。

    “妈，我又不是四五岁的小屁孩儿，还打我屁股，多伤自尊啊？”

    “还知道伤自尊呐？你刚才糊弄你老娘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此等觉悟啊？”

    李颖叉着腰，气得牙龈痒痒。

    喜儿赶紧上前帮她顺气，“妈~~消消气儿，女人生气容易老，知道吧？虽然您依旧美丽动人，身材凹凸有致，但也要经常笑，懂吗？还有，怎么老娘这种不文雅的词语都出来了？”

    一开始，李颖还没怎么当回事儿，发现后面越说越不着调了。

    这家伙，手放在哪里呢？

    还凹凸有致？

    喜儿知道自己屁股又要遭殃，捂着就朝金毛的方向跑。

    虽然喜儿已经再三叮嘱，金毛性格很好，很能干。

    但看着如此庞然大物，依旧会胆怯。

    所以，喜儿得意的朝李颖做着鬼脸，还不时从金毛面前的盘子里偷吃。

    闻到食物的李颖，才发现，肚子早已空空如也。

    喜儿自己都饿的不行了，更何况追着自己跑了好几圈的母亲，“妈，您别打我了，吃饱肚子最重要，不然食物冷了就不好吃了。”

    李颖忍不住翻白眼，自家女儿这到底是跟谁学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这天，热的穿吊带，说什么食物会冷？

    不是存心给自己添堵么？

    知道她的不着调，也懒得跟她计较。

    提着裙子优雅地坐下来，金毛立马开始上菜。

    喜儿一边吃，一般给老妈讲解，如何正确使用这些刀刀叉叉。

    “金毛最擅长的就是烹制海鲜，您先尝尝这块。”喜儿将一片儿晶莹剔透的鱼生蘸了酱料喂到李颖嘴里。

    “生的？能吃么？”李颖皱着眉头，觉得难以接受。

    喜儿循循善诱，“试一下，吃一下您肯定就会爱上，不然会后悔的死掉。”

    这话说的，感觉错过这片鱼生，就会错过全世界一样。

    李颖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然后屏住呼吸，一口吞了下去。

    “不是，您要嚼啊，不嚼怎么吃得出味道？”喜儿哭笑不得，不过吃片鱼生罢了，怎么一副董存瑞炸碉堡前的壮烈表情？

    李颖吞下去后，虽然没吃出啥味道，但也没什么让自己难受的味道。

    自己夹起一片，再次喂进嘴里。

    然后，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好吃吧？到时候带爸爸，哥哥和爷爷一起进来吃，金毛还会做可多可多好吃的。”喜儿觉得美食一定要跟人分享，才能不辜负它的存在。

    但李颖听完后，立马严肃的放下刀叉。

    “喜儿，这件事情你要慎重。因为，这世间唯有人性不可捉摸，更何况，你哥哥将来还会成家，还会有嫂子。你爸爸还有兄弟，你爷爷还有别的孩子，你想好了吗？”

    听完母亲的话，喜儿也放下刀叉。

    “妈妈，您的顾虑我明白，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跟家人说的原因。如果，这个空间能给我们家人带来幸福，就一定会给家人遭来祸端。这次是因为您碰巧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我才没想着隐瞒。但，如果不跟家人说，您穿出去的这身裙子准备怎么解释啊？”

    李颖听到前半段，还挺感动女儿的懂事和智慧。

    但怎么，这话题越说越歪了呢？

    关自己裙子什么事儿啊？

    看着母亲萌呆的表情，喜儿乐坏了，笑得前仰后合。

    李颖咬着银牙，知道自己又被这个“懂事而智慧”的女儿耍了，气得欺身上来，就要给她爆栗子。

    喜儿边笑边躲，“老妈，不能这样，不然以后想度假谁带您进来啊？”

    李颖气得脸颊鼓鼓的，“你竟然敢威胁你老妈？”

    喜儿笑得快喘不过气了，“文雅，大家闺秀，淡定，您一定要淡定。”

    “我生下你这么个女儿，就注定了这辈子无法淡定。”李颖脱口而出后，反应过来说了啥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一时间，母女俩乐得都顾不上吃。

    赶紧站起来深呼吸，“笑得我肠子都打结了，哈哈哈......”

    喜儿一边揉肚子，还不忘捎上母亲。

    李颖也笑得浑身发软，扶着船舱的墙壁，努力深呼吸，不至于跟女儿一样，肠子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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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想听句情话

﻿    最后，母女俩协商一致，这事儿就先谁都别告诉。

    就这样，挺好!

    李颖依旧穿着这身衣裙出来了，只是外面还披了个羊毛披肩，鞋子放在了空间。

    那样的款式和材料，可不是如今的工艺能制作得出的。

    出去后，看看时间，她们在里面过了一个美好的下午，直至天黑才出来。

    可外面，不过才几分钟。

    “真好啊，里面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这样，咱们能享受多少美好的时光啊？”李颖抱着女儿的肩头，这一切都是怀里的女儿带来的。

    “是啊，晚点儿咱们把颜颜和团团也带进去玩儿，她们肯定乐坏了。”

    李颖一听，这主意不错。

    母女俩刚说了会儿话，田玉良不放心，又过来敲门。

    “我们没事儿，正在说悄悄话呢，颜颜和团团还好吗？”李颖也没打算开门，觉得有些事情还需要跟女儿对好口供。

    毕竟，刚才她的反应太吓人了。

    不光是田玉良，估计张家人也都跟着担心。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母女俩才笑呵呵地走出来，当然，李颖还是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外面早已收拾干净，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焦虑地瞅一眼喜儿的房门。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不约而同全部站起来。

    “你没事儿吧？”田玉良还没说话，张逸已经冲到喜儿的旁边，抓着她的肩膀，从上打量到下。

    就是迟钝的李颖都忍不住了，这小子是在紧张自家喜儿么？

    还有，他手放在哪里呢？

    眼睛看哪里呢？

    刚要说什么，喜儿已经发话了。

    在大家面前转悠了一圈，“我没事儿了，刚才喝多失态了，也不懂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妈妈刚才告诉我的时候，把自己都吓到了。”

    李颖也非常配合的点头，这时候，还是帮大家打消疑虑比较好。

    至于张逸这个小子，哼哼~~

    李颖想起小时候，拿他和喜儿打趣儿的事情来。

    没想，一晃，两个人都长成了大姑娘，俊小伙儿了。

    见喜儿真的没事儿，李颖的情绪也已经正常，大家就都以为李颖，是被喜儿喝醉后的疯言疯语吓到了。

    就这样美丽的误会着吧。

    母女俩也不打算解释什么。

    天已经很晚了~

    张逸和田诚明天还要上学，喜儿还要早起去训练，田玉良昨天开始，开始上班了。

    总之，大家的生活都渐渐进入正轨。

    而张逸父子俩的计划，也准备开始实施。

    第一件事，就是让张逸单独先去跟刘然谈，看她到底是什么态度。

    狂欢过后的夜晚，回到屋子里的张逸和张青，顿时觉得整个房子安静的没有人气。

    两个人各自回到房间，洗洗准备休息。

    而李颖，在空间跟女儿疯玩了一个下午后，累得不行。

    不等洗澡，就爬上床准备睡觉，反正空间里洗的挺干净的。

    结果，被田玉良一把抓过来面对着他。

    然后，狗鼻子一样，在她身上嗅来嗅去，呼出的气体刺激得她浑身发软。

    想一把推开他，可自己却被禁锢在他怀里。

    “干嘛？把自己当小狗了？”

    “你们母女俩到底搞什么鬼？出来浑身香的不行，可前一刻不是还哭得上期不接下气吗？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颖被男人问得发虚，却又不想说谎话骗他。

    怎么办？

    女人让男人转移注意力最佳的方式是什么？

    眼珠子一转，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钻。

    “香吗？真的香吗？哪里香啊？”不光身子软，声音更软，软得都能滴出水来了。

    男人是种奇怪的动物，女人越软，男人就越硬。

    李颖见他开始抽气，身体像水蛇一样，扭得更欢，还重点专往一个地方钻。

    田玉良得知下放的那一刻，就以为自己家庭的幸福时光，从此会被定格在北京。

    没想到，高石庄会成为他幸福指数最高的地方，尤其是自己的小娇妻，不光幸福，也性福。

    这次不嗅了，改成呼气，“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这下，不光声音滴出水来，女人在男人的温柔攻势下，浑身上下都能化成一摊水。

    可李颖的目的远远不止这个，她今天空间里的全身镜上，找回的自信，让她有种迫切想要在自己男人身上得到证实的冲动。

    她今天打定主意，让他亲口说出赞美自己的话。

    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原本也觉得爱情也会慢慢回归平淡，但今天在镜子前发现，自己依旧还有继续甜蜜下去的资本。

    用女儿的话来说，女人就是要靠恋爱滋润着，才能越来越美。

    婚后，更要如此。

    而男人的情话则是最好的滋补品，能让女人找回失去的自信，重新焕发活力。

    “老公~~我是不是老了？”李颖身体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双手还不老实在男人的胸前画着圈圈。

    每个字后面至少带了三个颤音，听得小田玉良都跟着在抖。

    捧着妻子娇艳的脸庞，“哪里老了？明明还是咱们谈恋爱时的那张脸，甚至比那时候还要好。”

    李颖听得先是心头一美，然后一深想，发现这话其实啥都没说。

    田玉良本就被怀里的小娇妻蹭得欲huo焚身，暗示好几次，可小娇妻今天却像小妖精一样，光撩拨不灭火。

    看来，光是画圈圈不顶用。

    李颖眼一闭，牙一咬，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

    田玉良只觉得怀里的小妖精，今天跟条滑泥鳅一样，浑身光滑的不像话，不懂怎么就溜出去了。

    怀里一空，下意识搂紧手臂，却什么都没抓住。

    而滑出去的人已经站到了床边，扭开台灯。

    晕黄的灯光下，洁白如玉的身躯，就像完美的艺术品，在田玉良面前慢慢展开。

    他觉得喉咙好干，身子好紧，那个啥，跟着蠢蠢欲动，在衣服下面微微发颤，像是在催促他赶紧发起攻势。

    可他真的是被眼前的这句胴体迷惑住了。

    甚至不敢伸手去触摸，只是贪婪地用眼神一遍又一遍，去抚摸。

    北京的冬天，虽然烧着地龙，但外面的空气还是有几分凉意。

    李颖今天本着豁出去的心思，就要从男人的嘴里听到一句情话。

    皮肤在冷空气的刺激下，有些发抖，但她依旧咬着嘴唇，想象前面就是一副全身镜，就像在船舱里的那面一模一样。

    她在里面观察着自己的身体，用双手去抚摸，去感受。

    脖子纤细修长，并没有因为年纪的增大而变得松弛；肩膀还是像少女一样圆润如玉；再然后就是女人引以为傲的ru房，因为要给孩子喂奶，所以比孕前更加丰满，坚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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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明事理的公公

﻿    她不是没听见男人吞咽口水的声音，不是没感受到视线游走在自己皮肤上时的灼热感。

    甚至，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视线游走的路线。

    每定一处，李颖身体的那一点就像被羽毛轻轻扫过，敏感的神经末梢迅速传遍全身，最后汇聚到一点。

    加温，加湿......

    忍着，继续忍着~~

    李颖原本直立站着，此时稍微扭动胯部，秘密花园被大腿半遮半掩，若隐若现。

    露出圆润光滑的臀部，俯身，李颖从自己的脖子一路游走，到ru房，小腹，花园，大腿，滑到后面的弧线上，没有停留，顺势向下......

    “媳妇儿，小妖精，你这是要折腾死我啊~~”田玉良一把掀开被子，就要冲下来将人抓回被窝。

    李颖制止他，不需要花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乖~~躺回去。”就这样一句话，田玉良只得喘着粗气，再次回到该死的床上。

    李颖扭动腰肢，婀娜多姿走到床边，弯腰看着自家男人的眼睛。

    一点一点掀开被子，直到坦诚相见。

    田玉良跟李颖也是老夫老妻了，就是新婚之夜，都没有如此紧张刺激。

    这次，换李颖用视线*****自己的男人。

    眉眼，到鼻尖，到晚上没有来得及刮的青茬子，不停抿嘴吞咽的薄唇，然后是上下不停滑动的喉结。

    李颖轻轻在上面啄了一口，立即弹开。

    田玉良甚至因为这一下小小的触碰，就忍不住呻吟出声，就是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怎会反应如此强烈？

    就像触碰到电流，先是一麻，然后电流沿着神经末梢窜至浑身各处，而且越来越强，汇聚到小良那里时，已经彻底失控，就像决堤的洪河水，小良越来越硬，越来越粗，甚至开始剧烈颤抖。

    “啊~~”

    见男人痛苦的皱眉闭眼低吼，李颖下意识朝下一瞅，高潮了？

    李颖也没想到，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竟然，竟然......

    田玉良顿感羞愧，拿手捂住自己的脸，就露出一双眼睛，好无助，“媳妇儿，媳妇儿，我......我不是故意的......”

    李颖抿嘴偷笑，也不应声。

    侧身做到床边，拿纸巾轻轻帮他擦拭，但就是不触碰它。

    擦呀，擦呀~~

    “媳妇儿~~媳妇儿~~”田玉良浑身的小蚂蚁又开始作祟，声音也越来越软，越来越黏糊。

    李颖当做耳边风，将纸巾扔到垃圾桶，扭头问道，“怎么了？”

    田玉良眨巴眨巴眼睛，微微耸腰，“这里，这里......”

    李颖刚才做清理工作的时候，怎会没看到它的变化呢？

    但就是当做不知道，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然后用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在他的皮肤上划拉着。

    “媳妇儿，你上来吧。”

    眼眸子都不抬一下，漫不经心的问道，“为什么呀？”

    田玉良竟然被问的不好意思了，一个北方大老爷们儿，竟然不好意思开口说“我要！”

    只是轻轻扭臀，跟个害羞的大姑娘似的。

    李颖也不理他，继续划拉，只是位置越来越下，幅度越来越大，动作越来越轻。

    每一次转弯，都能引起田玉良身体反射弧般的轻微抽搐。

    电流又开始在身体里乱窜，浑身肌肤上的疙瘩粒反而加重了身体的敏感度。

    李颖觉得好好玩，不用手了，干脆俯身上去，让葡萄粒在他身上游走。

    这下子，田玉良脑袋里电光乱闪，嗓子都开始冒烟儿了。

    “小妖精，你就是我的小妖精......”到后面，也不懂嘴里在喃呢个啥。

    无论李颖如何反抗，田玉良都不理，抓起来办正事儿要紧。

    这一顿折磨，直到月儿升了，又落了。

    李颖是晕过去醒过来，晕过去醒过来，发现老黄牛还在默默耕耘，小溪还在潺潺流淌......

    最可怕的是她自己，即便被一股又一股强烈的快感刺激得晕过去，却又很快被下一波拉扯回来。

    疯了~~

    李颖觉得自己快疯了，田玉良也快疯了。

    “媳妇儿，你就是我的小妖精，势必要吸干我的精血才会松口，对吗？”问完，又继续怼了几下。

    就是李颖自己，都发现了身体的变化。

    生完喜儿后，她和田玉良很久才会亲热一次。

    但是到了高石庄后，尤其是跟女儿他们住在一起后，两个人恨不得每天都黏在一起，晚上睡觉更是密不可分。

    所以，才有了颜颜和团团的出现。

    如果在昨天前，她还以为是自己保养得当。

    得知喜儿一直在用灵泉水帮家人改善身体，她才明白，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疯狂又如何？

    如今，就是有疯狂的资本啊！

    李颖轻轻一吸，明显感觉上面的人猛地一颤，“对啊，我就是要吸干你，怎样？”

    一边绞一边暗骂，让你不说好听的话，让你不说，不说.......

    田玉良觉得自己一整夜都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往返，刺激的不要不要的。

    李颖折磨的时候，宛若地狱；得到满足的时候，迅速回到天堂。

    晨曦一缕一缕照到床前，两个人才总算消停，香甜入睡。

    第二天，李颖是被颜颜的哭声闹醒的，一看床头的闹钟。

    天呐！都快八点了，估计孩子是饿了。

    慌忙穿上衣服，出去哄孩子。

    这些天，孩子都是跟着老爷子睡的。

    颜颜和团团特别乖，晚上也不哭着吵夜奶，一觉睡到天亮。

    所以，李颖不止一次跟田玉良感叹，嫁到他们家，有这样一个明事理的公公，真的是三生有幸。

    “玉良还没醒啊？”老爷子把颜颜先递给她。

    “他昨晚也喝了不少，反正上午也没课，让他多睡会儿吧！”说这话的时候，李颖都不敢看老爷子的眼睛。

    哪里是酒喝多了，明明就是自己作妖儿了。

    果真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团团虽然也饿了，却只是吸吮着自己的小手指，看着妹妹大口大口吸着甘甜的******颜颜是个娇气包，两个人同时饿，肯定是她先哭。

    放在床上玩儿也是，抢不过就扯着嗓子干嚎，直到有人帮她为止。

    老爷子抱着团团，不忍心他饿着，就先勺着点点果泥喂给他吃。

    把颜颜喂个半饱，李颖就将她递给老爷子，继续喂团团。

    然后让颜颜也跟着一起吃点果泥。

    不是她奶水不够，只是觉得她们家的孩子长太快了，昨天在游轮上吃饭的时候，她还跟喜儿说这事儿。

    “快点长大不好啊？你没发现田诚和张逸都比同龄人要早熟吗？”喜儿一提醒，李颖才开始去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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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回家

﻿    第二天，起床的张青，不时经过厨房门口，就为了瞅一眼儿子。

    因为，今天是张逸去找刘然的日子。

    最后，张逸还是没有拒绝张青的要求。

    不记得是在哪本书上看过，以其让他怀揣希望地挣扎，还不如釜底抽薪的绝望。

    “爸，进来帮我拿一下碗筷，吃饭吧。”张逸在里面不是没有感受到父亲的焦虑。

    张青赶紧快步进去，但时不时瞅一眼儿子的状态依旧。

    “吃完饭你把碗洗一下，我出去一趟。上次王亮跟我说，你们单位好像准备找你谈话，你准备好了么？”张逸搅拌着蔬菜肉粥，先给张青盛了一碗。

    “我暂时还没有准备好工作，待会儿我会洗碗，你去办你的事情吧。”说完，开始低头喝粥，直到张逸出门，都只是“嗯~”了一声。

    张逸瞅了一眼心不在焉的父亲，从库房里推出自行车，长腿一拨，就出门了。

    但出去后，他并没有朝之前家的方向去。

    反而是朝刘然工作的地方骑去，这些信息都是喜儿告诉他的。

    包括那个小孩所在的托儿所，据资料里面显示，他们一家人生活的很幸福。

    以前张青上班的时候，刘然是个全职主妇，每天在家的任务就是照顾张逸。

    而张逸从小就很懂事，乖巧，她也无需太过操心。

    但张青那时候的薪水很高，所以也不希望自己的媳妇儿太累，刘然也没有坚持要上班。

    每天在家看看书，织织毛衣，日子过得也挺好的。

    所以，她相较于同龄人来说，要年轻很多。

    那个男人也张逸很熟，就住在自己楼下，同样姓张。

    他老婆和刘然关系也不错，家里也是个男孩儿，不过年纪比张逸要小两岁。

    但两个女人站在一起，刘然至少要年轻十岁，但那位阿姨的心态很好，从来不会在刘然面前说什么酸话。

    甚至经常邀请张逸去他们家玩儿，其实是为了影响自家的孩子。

    张逸记得，那小孩儿叫张齐，特别调皮捣蛋，但很听张逸的话。

    因为张逸特别能干，会给他做竹蜻蜓，叠小船，还有做弹弓。

    但真心里，张逸并不是特别喜欢去他们家，太闹腾。

    张奇的妈妈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嗓门儿大，那时候住的是筒子楼，隔音不好。

    即便两个人关这门在房间里做作业，两口子吵架的声音就像在耳边一样，轰隆隆地响。

    那时候听不懂，只觉得氛围很不舒服。

    现在他理解了张奇的妈妈为什么总是声嘶力竭地怒吼，因为张奇爸爸每个月的工资，总是去向不明。

    而且，留给她们母子俩的，不足三分之一，刚够糊口。

    即便张奇妈妈自己也有工作，但一想着男人心不向家，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而咆哮，只是发泄怒火的一种方式。

    难怪那时候张叔叔对自己会这么好，张逸脚下踩得越来越快，脑子里的场景也越来越清晰。

    以前刻意不去想，不去回忆的画面，因为今天的举动，全都像雪花儿一样往脑子里钻。

    大口大口呼吸清冽的空气，试图让脑子清醒，一下子用力过猛，张逸的肺咳得像要撕裂了似的。

    最后不得不停下来，脚踩雪地，直到呼吸平缓，才抬起头来，准备继续骑。

    可一抬头，前面那道熟悉的身影仿佛也感受到他的视线，扭头一看，也愣在了那里。

    “好久不见。”张逸身子朝前俯冲，脚上一用力，让自行车滑到她旁边。

    曾经到腰间的粗辫子已经不见了，换成齐耳的短发，虽然看起来显得俏皮了很多，但沧桑已经刻在了她的眼里。

    相较于田阿姨清亮的眼眸，她更像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你是，张逸？”刘然看着眼前高高壮壮的小伙子，完全无法相信，他就是曾经自己怀里软软糯糯，乖巧的儿子。

    张逸露出洁白的牙齿，灿然一笑，“是啊，我就是张逸，有时间聊聊吗？”

    刘然看到这抹熟悉的笑，浑身止不住颤抖，大颗大颗的眼泪开始往雪地上砸。

    张逸心里很郁闷，至于么？

    搞得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不过面上的笑却没有减少一点点，对她眼中的泪也视若无睹。

    刘然拎着一个帆布公文包，一身八成新的列宁装，黑皮鞋，围着一条大大的红色围巾，将她疲惫的神情映衬的精神了些。

    还是一如既往的会打扮。

    她吸吸鼻子，“你等我一下，去单位打声招呼就出来找你。”

    张逸点点头，微笑着目送她走进去。

    身影一消失，脸上的笑容立马化若冰霜。

    依旧骑坐在自行车上，只是双手插进裤兜里，盯着她刚才站立时的脚印，不懂在想些什么。

    果然没几分钟，就出来了，只是手里还依旧拎着帆布包。

    张逸脑袋一扭，“旁边据说新开了一家西餐厅，里面环境不错，我们去那里吧？”

    刘然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的跟在他后面。

    张逸没有骑行，下来推着跟她并排走。

    不过，一米六的人要跟上一米八的大长腿，除了时不时要小跑几步，真的很难跟的上。

    张逸没说话，也没放缓脚步。

    等到了餐厅门口，刘然甚至微微有些气喘。

    但看着儿子冷峻的面容，连半分客气的话都说不出。

    锁好自行车，进去后，张逸让服务员带他们去了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

    “喝点儿什么？”张逸问道。

    “白开水就好。”刘然这时候在张逸面前，丝毫母亲的架子都没有，甚至可谓乖巧，虽然这个词语用在母亲身上有些不恰当。

    但不懂为什么，刘然打心底里，就是怕他。

    张逸让服务员有啥上啥，热的就行，然后还给刘然点了块蛋糕。

    直到捧住热咖啡，刘然才找回了勇气，“你爸爸呢？”

    张逸抿了一口，“在家呢。”

    “你们都好吗？”

    “挺好的。”

    ......

    说完这几句安全的对话，接着就是好几分钟的沉默，话题实在不懂从哪里打开。

    因为彼此心底都很清楚，从哪里打开，都是血淋淋的伤口。

    “我和爸回过家。”张逸的话，让刘然身体一震，然后血色迅速从脸上消失，苍白的像是重度贫血病人。

    咖啡杯的手柄都快被刘然拽断了，努力让语气平稳，“怎么不进去呢？”

    张逸被这句话逗笑了。

    “那里已经不是我们的家了，回去？去哪儿？”

    刘然紧紧的闭上双眼，身体的颤抖让她就像狂风中随时会被吹落，碾作尘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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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回不去了

﻿    等张逸回到家的时候，张青已经在门口守候多时。

    见儿子和出门时的表情没什么区别，刚想张嘴问出口的话，硬是在嘴边打了转儿又吞回去了。

    只是视线就黏着在张逸的身上，上厕所都扯不断。

    最后，张逸实在受不了了。

    “爸，来，坐一会儿，你这样看着我，我会便秘的。”

    张青也知道自己心情太急切，但想克制，心却完全不受控制啊。

    张逸没有选择在沙发上说话，反而是在餐桌旁坐下。

    手里抱着一杯热水，不过，不是给自己准备的。

    张青一坐下，就将水杯塞进他手里，烫的他本能一缩。

    不是水太烫，而是他的手太冰。

    外面零下一二十度的天气，他就穿着个夹棉袄在院子里踱来踱去，早上没扫的雪已经全部被他踩成黑乎乎的冰层了。

    “你见到了？”张青等手上的刺麻感过去后，紧紧地抱着杯子，靠这一点点温度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

    张逸点点头，又倒了一杯热水，将他手中已经凉掉的杯子换掉。

    “她说想见你一面。”

    张青听完这句话，完全就像木乃伊，任凭儿子将手中的水杯抽离，然后又塞进来一个新的热源。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真的？什么时候？马上吗？”

    激动的张青顿时像个十足的愣头青，站起来时，膝盖在桌腿上撞得砰砰响都没意识到。

    抱着一杯水，在客厅和餐厅之间走来走去。

    张逸实在不懂该如何说出接下来的话，就是刘然自己，都很明白，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西餐厅里，张逸一直安静的喝着咖啡，就像面前颤抖的是个不关己的陌生人一样。

    刘然手中的咖啡都凉了。

    林逸凡招手叫来服务员，“再上一杯热咖啡。”

    刘然猛然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青少年，“你很恨我，对吗？”

    张逸平静的看着她，“为什么？”

    这三个字，将好不容易调整过来的心态，再次彻底击碎。

    刘然紧握的拳头，捶的咖啡杯和勺子在桌子上跳舞，“因为我背叛了你的父亲，因为我背叛了整个家庭。”

    张逸动作依旧优雅，缓慢地将散落到桌面上的勺子整理好，洒落出来的咖啡用纸巾擦干净。

    直到桌面恢复至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面色潮红的刘然，和依旧紧握，却不停颤抖的双拳，还有摇摇欲坠的身体。

    “不恨，因为跟我没有关系了。”这段话，从他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

    所以，刘然听得无比清晰，却也遍体生寒。

    最后一丝理智，被这句话冻成冰坨，再一点点碎成冰渣。

    刘然彻底崩溃了，不断捶打着桌面，仿佛这样，能发泄掉自己内心的恐惧，“你要恨我，你为什么不恨我，你应该要恨我啊~~”

    张逸坐在对面，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看得刘然从崩溃，到木然，甚至连眼泪都彻底枯竭。

    “你今天为什么来找我？”刘然一口喝掉冰凉的苦咖啡，生理的苦，中和掉一部分心理的痛，才能再次开口。

    “因为，你和我父亲还是夫妻关系。”张逸的话让刘然猛地抬头，眼中的惊恐就像面对蛇蝎一般。

    “你真的是我儿子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能这样......”刘然瘫软在座位上，一遍又一遍的问道。

    刚好侍者过来送咖啡，本来想小心提醒，谈话的声音小一点，旁边还有别的客人。

    但一看到座位上的女士，他下意识将这句话又吞了回去。

    “我怎么你了？”张逸听到这样的申诉，觉得很好笑。

    他一没辱骂她，也没欺负她，甚至连句重话都没说，什么叫这样对她？

    张逸不懂的是，刘然宁愿他恨她，骂她，甚至打她一顿，都好过这样的无关痛痒地像是在说着隔壁家的闲事。

    这种默然，让她内心的愧疚和恐惧成倍叠加，想要释放都无法着力。

    只能憋着，硬生生扛着。

    可是，从他们走了多久，她就后悔了多久，煎熬了多久，痛苦了多久......

    曾经一度，她都恨不得这父子俩直接死在外面好了。

    只有这样，才能偿还自己这么久所遭受的折磨。

    但自从这个念头心起，她就开始整夜整夜做噩梦，甚至梦魇。

    严重到，每逢重大日子，她都会偷偷在佛龛面前，祈求他们的原谅，祈求他们放过自己。

    要知道，在那样的时期，拜神要是被红卫兵看见，是会被全家剃阴阳头，流放边疆的。

    更严重者，全家都会丢掉性命。

    可见，她内心的恐惧，已经到了不计生死，也要求得他们的原谅的地步。

    不懂是不是她的诚心感动上苍，从去年开始，她才好了些。

    可整个人，却像过季的鲜花，凋零，枯萎了。

    无论多么漂亮的衣服，昂贵的护肤品，都回不到曾经的水灵和光鲜，即便现在的男人依旧像以前一样疼爱自己。

    可怎么，都找不回曾经的那种幸福和甜蜜。

    好像她生活中凡是跟幸福有关的事情，都随着这对父子的离开，而远去了。

    所以，今天刚开始看到张逸的那一刻，刘然知道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

    那一刻，她内心的自白是：我的儿子回来了，老公回来了，幸福也回来了！

    所以，她一离开张逸的视线，一路小跑着去跟领导请假，再一路小跑，直到转角，才平复一下心情，走出来。

    等她哭够了，张逸将面前的蛋糕推到她面前。

    “吃点东西吧。”

    这一刻，刘然内心又重新燃起希望，他还记得，还记得自己最喜欢吃甜食，尤其是这种软软的，像鸡蛋糕一样，香甜可口。

    张逸不懂她为何眼中泛起狂喜，甚至懒得去深想。

    他今天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帮老爸完成他的心愿，但最后得到自己要的结局。

    简而言之，就是要刘然说服他的父亲，让他死心。

    刘然因为心头燃起的希望，后背又慢慢挺直，甚至恢复到曾经的优雅姿态，一小口一小口吃着蛋糕。

    “我父亲说，一家人，无论犯了什么错误，应该不离不弃，这是我今天来的第一个目的。”刘然突然觉得，这块蛋糕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一块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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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当你的妹妹

﻿    “但是我不同意，因为你也很清楚，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永远没有回头路了。所以，你主动跟我父亲提出离婚，这是我今天来的第二个目的。”

    这块蛋糕好奇怪，为什么前一刻甜的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下一刻，立马苦的像是用全世界的黄连做出来的。

    最后一块，就这样含在嘴里，苦的她张不开口。

    梗着脖子咽下去，可苦涩的味道却像潮水一般，朝上涌，让她作呕。

    赶紧端起依旧滚烫的咖啡，一口喝下去，甚至都感受不到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回不去了？”刘然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你是打算带着女儿，还是带着女儿和她爸爸一起回来？”张逸挑着眉毛，好奇的问道。

    他是真好奇，女人的脑子怎么这么奇怪？

    难道她不懂婚姻的游戏规则吗？

    或者认为，全世界，尤其是父亲和自己，包括那对父女都要围着她一个人转吗？

    刘然手中的叉子直接从手中滑落，在桌面的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这次，张逸没有去捡，更没有去整理。

    谈话应该也快结束了，这活儿就留给侍者干吧。

    “是啊，回不去了，怎么回的去呢？”刘然今天的精力已经被抽取好几遍后，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任由其堆在座位上。

    “你见我父亲一面吧，具体时间我会通知你的，这是你应该要做的。毕竟，你还是有夫之妇。”张逸说完这句话，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大团结，压在自己的咖啡杯下面，径直离开了。

    然后，他直接回家了。

    因为他知道，傻气的老爸要是等不回自己，估计会在大门口冻成雕塑。

    张逸这次把他拽到沙发边，摁下去，坐好。

    “爸爸，您先听我说，去见她之前，您有没有想过，那个小女孩儿，就是她和姓张的生的小女孩儿，您打算怎么办？一起带回来吗？”

    张逸的话，让张青手一抖，水全都撒在裤子上了。

    还好，他倒的不是滚烫的水。

    “如果她舍不得，我们就带回来养好不好？你不是很喜欢颜颜吗？就把她当做你的妹妹，好不好？”张青将水杯往茶几上一放，抓着张逸的手，眼中的慌乱不停撞击着张逸的心脏。

    老爸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就真的爱她，爱到连最起码的尊严都不要了吗？

    这是他第一次在谈论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掉眼泪，“爸，给我一个理由，说服我。”

    张青看到儿子的泪，立马慌了，想要去帮他擦掉。

    可张逸反手抓住他，“现在就说，立刻，马上，为什么？真的愿意为了她，什么都不要了吗？”

    这段时间，他虽然已经尽量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他又不是没有心，又不是真的是冰冷冷的机器，见到自己的母亲怎么可能回没有反应。

    见到她，听到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在他内心，已经形成自我保护的本能。

    疼到可以忽略所有的情绪反应，所以，他只有面瘫一种表情。

    包括那个看似灿烂的笑，其实，和寒冬的冰雪差不了几度。

    唯有回到家，他的心才会慢慢融化，才会感知到痛楚意外的情绪。

    面对父亲的执着，他一面要保持内心的温暖，一面被父亲逼着用仅剩的一点温暖去面对好不容易被自己冰封的利刃。

    他觉得，仅剩的一点点温暖，也好像要远离自己。

    所以，即便是强迫，他也要父亲给自己一个解释。

    对他自己残忍也罢，为何一定要绑架自己，也跟着他一起去承受，为什么？

    他已经很努力在救他了啊？

    可自己毕竟是儿子，他心疼他，不忍心逼迫他。

    当父亲的，又怎么能如此逼迫自己的儿子，去接受背叛自己，背叛父亲，背叛整个家庭的人。

    张青不敢看儿子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很混蛋，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

    好久好久，他才重新找回一点点勇气，抬起头来。

    “因为，我欠她的。”

    张逸愕然，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为什么？你欠她什么？”张逸忍不住又靠前坐了一点，这种迫切而慌乱的心情，和刚才在咖啡厅里的刘然有何区别？

    张青浑身的力气仿佛都因为这句话，彻底从身体里抽离。

    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拽着张逸也跟着滑下来。

    张逸抱着自己的双腿，静静听着父亲讲诉他跟母亲的爱情故事，从第一次相遇，到心意相通，再到两家人互换信物，行文定之礼。

    张青答应过刘然的父母，在这段婚姻里，一定会好好呵护她，爱护她，保护她......

    无论富贵贫穷，生老病死都要不离不弃，这是在神的面前做了承诺的。

    刘然的父母都是归国华侨，信奉基督。

    却在一次事故中，父母双双遇难，这也是为什么张逸从未见过自己的外家人。

    刘然其它亲人都在Y国，赶不回来，最后是张青和刘然一起安葬了她的父母，然后把骨灰撒进了大海。

    所以，婚姻的承诺，是他对丈人和丈母娘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承诺。

    而且，结婚后第二年，刘然就怀孕了，可张青的工作却洽洽处在最关键的阶段，非但不能照顾她，反而让她独自一个人，怀着孩子，度过父母刚刚过世那段痛苦的时期。

    说到这里，张青的眼圈忍不住又红了。

    “这次李颖生颜颜和团团，我才知道，一个女人生产时，需要多么大的勇气，需要承受多么大的痛苦。”张青捂着自己的脸，任由眼泪渗透出指缝，沿着手臂一点点流进袖管里。

    张逸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故事。

    虽然，这些都不能成为原谅她的理由，但是稍微能理解父亲，为何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他对刘然，已经不是爱了。

    那是他内心的愧疚在作祟，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补偿她，让自己的内心得到平和和安宁。

    不然，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是绝对不会容忍她带着背叛者的孩子，进入到自己的领域。

    这是雄性生物，与生俱来的领域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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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压抑的火山口

﻿    张逸清醒意识到这一点后，原本慌乱的心，稍稍平静了些。

    他尝试用自己的理解去劝解陷入自责的父亲：“补偿方式有很多种，并不一定要重新回到家庭啊？”

    父亲抬起头来，眼神让张逸感到陌生又害怕。

    那是一种失去理智的狂乱，红血丝充斥在因为情绪暴动，快要出来的迸裂眼白里。

    “我睡不着，我一直睡不着，就想着，什么都没发生过。”激动的张青被张逸紧紧抓住，但拼命晃动的身体让张逸觉得非常吃力。

    但他完全不敢放手，“爸爸，您听我说，爸爸，您先安静下来，别怕，没事儿，什么都没发生，我都听您的，好不好？”

    张逸吓得牙关紧磕，但还是努力说着安慰父亲的话。

    无论表现多么成熟，他也仅仅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对失控的父亲，他内心的恐惧就像一座黑压压的大山，压得他不仅喘不过气来，甚至感觉天都要塌了。

    “听我的，对不对？”张青在儿子的安抚中，也慢慢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努力深呼吸，调整自己。

    “对，您说要怎么补偿，我去跟她谈，一家人都好好的，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张逸为了拉回崩溃的父亲，他什么都愿意答应。

    张青额头暴起的青筋突突跳动，张逸吓得用手，试图去抚平。

    “爸，深呼吸，来，别着急，咱们明天就去找她，跟她好好说......”张逸强忍住内心的恐惧，顺着张青的意愿，一点一点让他安静下来。

    然后牵着他，慢慢回到房间，躺下。

    刚要转身去客厅给他倒水，一把被他拽住，“对不起，儿子，我也不懂自己怎么了，对不起。”

    张逸压抑许久的情绪差点儿崩溃，眼泪在眼圈里转呀转，深呼吸，忍住。

    拉着父亲的手，蹲下来，看着他，“爸，咱们永远都是一家人，不说对不起这样的话。我先去给你倒杯水，然后慢慢聊好不好？”

    张青疲倦地闭上眼睛，轻轻点头，等张逸出去，一滴眼泪顺着鬓角的银色发茬慢慢滑落，隐匿在枕巾里。

    那些银发都是在下放高石庄前，突然长出来的。

    起身后的张逸，眼泪终于止不住掉下来。

    深呼吸成了他今天的习惯性动作，就是释放情绪，也要悄无声息。

    害怕给父亲造成心理负担。

    趁着倒水的功夫，抹掉眼泪的痕迹，重新带上笑容，喂张青喝完水。

    自己脱掉外衣，爬上父亲的床头，就像小时候两父子凑在一起看故事书一样。

    张青伸开手臂，将儿子搂在怀里。

    “从上次你偷偷跑掉，我回来找你哄你睡觉后，就再也没有这样抱过你了。”张青感叹道。

    张逸身体本能一抖，这是他完全不敢回忆的痛。

    张青心底也跟着一抽，赶紧扯开话题，“你还记我跟你讲过的故事吗？”

    张逸故作轻松，笑着调侃道，“您给我讲的故事多了去了，哪一个？”

    好像刚才的那一幕，完全没发生一样。

    “小马过河，差点儿淹死的故事。”张青说完，扭头看着儿子的神情，想从里面看出点儿什么。

    张逸其实心脏已经疼的抽搐，却还要佯装平静。

    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温馨的父子二人世界，变成了这个样子？

    甚至连原本美好的记忆，也要因为她，成为父子俩互相伤害的利器。

    心底的愤怒就像海底迸发的火山，而父亲的目光却像海水强大的压力，苦苦压抑着火山口。

    最后，他的愤怒妥协在父亲的哀求下。

    “爸，我刚才就答应您，如果您觉得这样会开心些，就把她们接回来吧，就像没有放弃挽救小马的父母一样？”张逸此时的脸上，已经平静的看不出一丝痕迹。

    张青心底一松，只要儿子不拒绝，这事儿就好办。

    其实，张逸此时的思维运转速度，已经达到了峰值。

    父亲病了，已经成为铁定的事实！

    但如何病的，什么时候病的，因为什么原因病的，下一步该怎么办......

    所有的问题，就像一团麻球在脑子里飞旋，他要找到头，要顺着思路一点一点剥离出来。

    还有，他需要医生，这已经不是他能解决的问题。

    以父亲现在的状态，他一定不愿承认自己生病，不愿意接受医生的治疗。

    最关键的是，父亲已经完全受不得刺激，尤其是关于那个女人的。

    原本已经放下仇恨的他，此时，内心又出现一头暴戾的豹子，愤怒地想要找到出口，狠狠宣泄自己的愤怒和无助。

    “那，我明天去见她，怎么样？”因为儿子的妥协，张青终于不再勉强他称刘然为母亲。

    “好，明天她还要上班，我先约个时间，需要我陪你去吗？”张逸扭头问道。

    其实脑子里，全是怎么办？怎么办？

    上午刚跟她说清楚，下次跟父亲谈离婚的事情，明天的见面又该如何解决？

    此时的他，内心真的好无助，好委屈。

    但现实，却逼迫着他不得不去承担，去解决。

    张青摇摇头，眼中写满了脆弱，却又带着一丝倔强，“你送我过去就行了，我怕她不愿见我。”

    其实张逸气得想吐血，做错事的又不是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不知道，在婚姻中遭受过背叛的男人，内心对自己早已不再自信，更别说个人魅力！

    张青此时的心态，是连“爱情是什么？”都懵懂不知的张逸，全然无法明白，理解的。

    在他们互相试探，互相妥协的过程中，时间已经悄悄滑过。

    “你是再休息一下，还是起来帮我一起做午饭？”张逸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边套衣服边问道。

    “我再躺一会儿，脑袋有些疼，今天就辛苦你了。”张青揉揉太阳穴，身子稍稍往下滑，让整个人钻进被窝里。

    张逸帮他扯好被子，带上门，去厨房了。

    午饭，张逸做得很丰盛，两个人准备了三菜一汤，在这年代非常奢侈。

    张青起床看到的时候，也很惊讶。

    “今天做菜的时候心情不错，就多做了两个，咱们喝一杯，如何？”

    其实，张逸是担心父亲的身体，想着能多多补充点营养，而且从明天开始，即将开始一场硬仗。

    提议喝点酒，是想着能借助酒精，让父亲下午能多睡会儿。

    刚才聊天的功夫，他看到了父亲深陷的眼眶，和铁青的黑眼圈，更别提布满的红血丝。

    难怪他说很久没睡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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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冰冻的张逸

﻿    下午，他把张青哄睡后，就骑车出门了。

    刘然脸色苍白的坐在位置上发呆，旁边的老大姐以为她身体不好，正劝她回去休息。

    当她见到门边站着的张逸，还以为伤心过度，产生幻觉了。

    揉揉眼睛，想看清楚，就听见旁边的老大姐问：“小伙子，你有事儿吗？”

    才确定，面前出现的是自己的儿子。

    “哦，哦，他是来找我的，刘大姐，您先帮我照看着点儿，我先出去一下啊。”刘然赶紧起身，拉着张逸疾步往外走，只来得及扭头跟那位大姐打个招呼。

    刘然一出门，刘大姐就嘀咕开了，“这谁家的小伙子啊，长得好看又精干。”

    然后低头继续绣她的花样子。

    出到外面转角处，发现周边没别人注意，才低声问道：“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完吗？”

    问这话的时候，刘然紧张地浑身发抖。

    张逸甩开抓住自己的手，“我爸说明天要见你，但是，你明天不能那样说了。”

    刘然愕然，无助地搓着手，嘴角哆嗦地问道：“是不是~~不用离婚了，对吗？”

    眼中的渴望灼烧着张逸，让他体内的豹子又开始躁动，深呼吸，再深呼吸......

    刘然一直紧张地盯着他，如此匆忙的过来找自己，肯定是张青那边有什么别的想法，内心竟然涌起一股期待。

    张逸转过身，生生压抑住内心的暴力因子，才再次转身面对她。

    但每一个都像带着冰刀子，“明天，无论我爸爸说什么，都不要反对，不然，我不确定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尤其是最后一句，完全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刘然听得不光遍体生寒，更是五雷轰顶，什么都不要反对是什么意思？

    “你爸爸怎么了？”虽然牙齿冷得打架，却不懂处于什么心理，还是问出了口。

    张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话问的有意思么？明天中午12点，下班后在上午那家西餐厅见吧，记住我说的话。”

    没等她的回复，径直骑上车，走了。

    滑行大概十米后，停下，转身，见她还傻愣愣地看着自己，“记住，什么都别反对，等他走后，先在那里等我。”

    皱着眉，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他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来到喜儿的训练中心。

    他也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内心不仅狂躁，而且孤独，嗜血，暴戾，无助......

    “砰”~自行车摔倒在雪地上，张逸没管，慢慢顺着院墙，一点点滑落下去，就这样蹲坐在角落里，抱着脑袋，任凭眼泪肆虐流淌。

    喜儿出来的时候，没太注意到院墙的角落，直到看见差不多快被雪掩埋的自行车。

    张逸见完刘然后，漫天又开始飞舞起大朵大朵的雪花。

    不光浸湿了他的发，甚至冰冻了他的心。

    当喜儿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差不多都已经成了个冰坨子。

    “张逸，张逸......”喜儿吓得魂不守舍，不停拍打着他的脸，眼泪早就无意识地打湿了脸。

    他的头皮都结了冰，更别说打湿的头发，脸上全是冰霜，除了异样鲜红的嘴唇。

    喜儿想搀扶他起来，可怎么都动不了。

    他浑身都已经冻僵，只有眼睛里的泪，像潺潺流动的小溪，在布满冰霜的脸颊上，冲出一条浅痕。

    喜儿抱着他的脑袋，藏进自己的棉袄里，想将他捂暖了。

    可没有用，但张逸的嘴里总算能吐出不甚清晰的字眼，“喜儿，喜儿，我好累......好困......”

    就连灵动的双眼也闭上了，喜儿吓得嚎啕大哭。

    可这时候，除了漫天的雪花和冷冽的寒风，外面没有一个人，她是因为今天心神不宁，跟教练提前请假回家的。

    “啊~~张逸，你想醒醒啊~~嗷呜~~”喜儿跌坐在地上，抱着冰成一团的张逸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捶打，“不行，你不能死啊，你到底怎么了？你至少要先告诉我一声啊，嗷呜~~到底怎么了，你这个混蛋......”

    喜儿一点一点看着生命从他的体内流失，却好无办法。

    最后，牙一咬，带着他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一进去就开始大喊，“金毛，金毛，你快来啊~~”

    金毛本来感受到空间的震动，就知道是主人来了，刚要兴高采烈去迎接，却被主人声嘶力竭的哭喊吓得扔掉手中的食材就往外冲。

    “金毛，你快来啊~~嗷呜~~张逸，你要敢死，我肯定跟你没完，你给我睁开眼睛啊~~嗷呜~~”喜儿也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内心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从未有过的绝望。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这个少年在自己心中的重量，绝对不亚于自己任何一个亲人。

    见到金毛后，喜儿就抓着它，“你快救救他，他快冻死了，他不能死，你帮我救救他，快点......嗷呜~~~”

    虽然语无伦次，但金毛从主人激动的情绪中了解到一点。

    这个人很重要，他要死掉了！

    原本无法挪动半分的喜儿，被金毛一把就拎起来，飞奔着冲上游轮。

    将他放在甲板上，将他所有的衣服解开。

    此时，喜儿也已经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只要人死了，啥别都没用了。

    空间的气候一直都是夏天，这时候，原本冻成冰的衣服从进到空间，就开始融化。

    这时候，除了内裤，全身上下扒得一件不剩。

    喜儿在扒衣服的时候，金毛又冲进去拎了两瓶伏特加，咬开瓶口，递给喜儿一瓶，示意她揉搓他的身体。

    这一点，喜儿知道，能加速他的皮肤代谢。

    喜儿也不管，跪在滚烫的甲板上，倒一捧酒和着泪，从他的胸口开始搓。

    金毛则抱着他的脚底板，拼命地搓着脚心，小腿，大腿......

    直到他浑身发软，金毛又冲进去端了一杯姜水，捏着腮帮子灌下去，看着张逸脸上开始出现一点点红晕，喜儿和金毛累得一屁股直接瘫坐在甲板上。

    这时候，喜儿才发现，自己的眼泪从头到尾都没停过。

    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戳着张逸的胸口，“老娘累得半条命都快没了，你要是敢死，阎王殿我都把你拖回来。”

    然后招呼金毛，扛着他去到房间，放进装满温泉水的浴缸里，甚至又灌他喝了一大杯用泉水煮的老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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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有只大怪物

﻿    张逸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我在天堂吗？

    慢慢从洁白如玉的大缸里坐起来，用指腹轻轻摩挲缸沿，就像颜颜和团团滑腻的肌肤，眼角的泪一滴一滴，砸进浴缸的水里，形成一道一道的涟漪......

    喜儿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少年，面朝大海，忧郁的四十五度侧脸，阳光照射下，肌肤上的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张逸，心头被狠狠撞击了一下，眼泪瞬间又浸满眼眶。

    听到门外的动静，张逸就像一头受惊的小鹿，茫然而又惊悸的眼神，心生戒备导致浑身肌肉收缩。

    喜儿破涕为笑，“没想到你的身材还不错嘛~~”

    张逸见是喜儿，心头一喜，然后立马被强大的恐惧迎头笼罩，顾不得不着寸缕，从浴缸里跑出来，抓住她的手，不停颤抖，嘴里喃喃自语：“你怎么会在这儿？怎么会这样？我不该去找你的，都是我的错......”

    喜儿被他抓得生疼，关键是不懂他为何会突然失控。

    “张逸，你停下来，你先别着急，慢慢说。”喜儿挣脱他的禁锢，抓着他的手臂慢慢安抚，总算慢慢安静下来。

    只是脸上豪不掩饰的绝望，刺痛喜儿的心。

    “我死了就算了，你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呢？”张逸一把抱住喜儿，滚烫的眼泪将喜儿的肩膀都打湿了。

    她哭笑不得，又气又心疼，“什么死不死的？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我更不想死。”

    听说自己没死，张逸瞪着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我要是没死，怎么能上天堂呢？”

    “天堂？”喜儿反应过来后，恨不得劈开他的脑袋，难道这段时间里面都长草了？

    抱了这么久，张逸难道就没意识到自己裸着吗？

    喜儿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少年，早已长成成熟的男人，该长草的地方长草了，该粗壮的地方也已经茁壮成长了......

    撇过脸，递给他一条浴巾，“赶紧把身体擦干了，穿好衣服出来，回头我再跟你解释。放心，你命大着呢，没死。”

    张逸接过又大又软的浅蓝色毛巾，低头才意识到，自己的小弟弟正在空中晃荡着呢。

    连忙后退两步，紧紧捂住，羞得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利落，“那个，那个我怎么没穿衣服啊？”

    喜儿强忍住转身的冲动，但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要是穿衣服，早就死了。别废话，赶紧穿好衣服出来。”

    关上门，站在走廊上，倚着栏杆，眺望着远处的大海。

    今天，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死亡，而且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不免感叹，生命无常！

    喜儿觉得自己脑子里现在装满了问号，昨天见他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只不过一个晚上和大半个白天，却感觉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久到张逸被伤的奄奄一息，命不久矣。

    张逸匆忙穿好衣服，想出去却发现打不开门，光溜溜的把手到底要怎样才能起到作用啊？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喜儿，听到身后的动静，帮忙从外面打开。

    然后一股咸湿的热浪，朝着张逸铺面而去，让他差点儿呛到。

    等他站定，看到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蔚蓝色，还有不时朝下俯冲的白色海鸥，甚至水面上还有老大的鱼往上跳跃。

    那弧线，漂亮的像是从画里出来一样。

    “美吧？”喜儿见到他目瞪口呆的样子，戏谑的问道。

    张逸本能的点头，然后反应过来，“我在哪里啊？”

    “大海，咱们现在在大海上，看看远处，听听海浪的声音，看看那些可爱的海豚们，正在海上嬉戏，玩耍......”

    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后，喜儿突然转头看向他，“还有这么多美好的事物没有见过，你怎么舍得放弃一切，想死呢？”

    前面还听得津津有味，可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想死啊！”张逸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必须澄清。

    喜儿觉得此时的他，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你不想死冻成一个冰坨子在门口干嘛？等我去见你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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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少年到男人的转变

﻿    喜儿被他的傻样儿逗乐了。

    回到甲板上的张逸，浑身虚脱，站起来都没力气。

    “好玩吗？”喜儿摘下墨镜，笑眯眯俯身看着他，问道。

    “好玩儿？刚才是你在玩儿？”反应过来的张逸，气得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吓死了。”

    喜儿笑得咯咯咯响，看着终于恢复生气的张逸，顺手从旁边拿过一杯果汁递给他。

    “来，请你喝果汁，压压惊。”

    张逸得知危险就来自于身前这个调皮的小丫头后，也不再勉强，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接过果汁，咕噜咕噜喝个底儿朝天。

    然后，整个人宛若重生，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露出舒爽。

    “走，我带你去玩儿。”说完，喜儿吹了声口哨。

    海里游过来两只胖嘟嘟的海豚，喜儿坐在船边上，伸出脚去。

    两只海豚就将嘴巴顶在喜儿的脚板心，张开两只可爱的鳍，一圈一圈儿转着，痒的喜儿咯吱咯吱笑，却又舍不得挪开。

    玩儿了一会儿，拉着张逸，从船上一跃而下。

    张逸虽然经历了前面的刺激，但毫无准备的跳下去，心里还是跟着慌了一下。

    眼看着就要脑袋直接砸进海水里，海豚一个小小的腾跃，将他和喜儿接到自己的背上，摇摇它们的鳍，示意抓好。

    “坐稳了哦~~我带你去看一个秘密基地，这地儿还是甜圈和甜头最先到的呢。”

    喜儿出声叮嘱张逸，然后两人骑着一灰一黑的海豚，朝海洋深处驶去。

    可怜的金毛只能在游轮上眼巴巴的看着，暗恨，自己光是这个海岛上的小霸王有啥用？

    它最想的，是像主人一样，能使唤得动这个大大个的海洋生物，带着自己可以尽情在这漫无天际的大海中探险啊！

    唉~~不过，它也能体会主人的苦心。

    轻易都不会去惊动这些海洋精灵，为了让这个男孩子高兴，主人也是用心了。

    张逸这时候满心都是欢喜，脱离了所有的烦心事，回到最无忧的童年。

    此时的他，更像一个爱玩的大男孩，突然找到梦寐以求的玩具，甚至超过自己的太多期望的惊喜，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不愿醒来。

    一番刺激的冲浪后，喜儿趴在灰胖胖的背上，眯着月芽儿，露出八颗大白牙，看着不亦乐乎的张逸。

    “好玩吗？”

    张逸除了点头，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哇~~你快看，大白鲨群哦！”喜儿站在灰胖胖

    张逸没这么好的平衡力，尝试好几次，都从上面摔到水里，看得喜儿乐不可支。

    终于笑够了，才抬手让他腾到空中，“现在能看到了吗？”

    只觉身体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操控，慢慢往上腾空，好在不是第一次，很快就找到最舒服的感觉。

    喜儿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甚至让他直接飞移到大白鲨的正上空，跟着它们游行的速度。

    “看见了吗？那头脑袋上有个白色印记的，就是这个鲨群的王，可凶了。”喜儿在一旁做讲解。

    张逸觉得今天一天的收获，足够他回忆一辈子。

    谁能像他一样，骑海豚冲浪，还能如此近距离接触鲨群。

    等鲨群游过，喜儿带着他和灰胖胖，黑胖胖游玩了一会儿，又开始赶路。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张逸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但也为未知的前方好奇。

    喜儿依旧神秘着，“你到了就知道。”

    随后的赶路，可能有些枯燥，但是喜儿是一名合格的深海解说员。

    通过她的介绍，张逸才知道，原来大海是如此的富饶，丰盛。

    这里，就像是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让他为之着迷。

    不过两个小时的路程，当初甜圈和甜头四个小蹄子，硬生生划拉了一天一夜，才吭哧吭哧把金毛给驮上去。

    可也就这两小时，原本白净的小伙子，硬生生被晒出了一身古铜色。

    这里的阳光对喜儿尤其偏爱，除了给她阳光的温暖，丝毫没有受到紫外线的伤害。

    原本白皙的肌肤，依旧如凝脂般吹弹可破。

    “到了。”喜儿远远看到前面的阴影，提醒道。

    张逸伸长脖子，努力看向前方，隐隐约约能看清，是个岛屿。

    被吊起的好奇心，此时已经差不多快到喉咙管儿了。

    憋住，不问。

    跟在喜儿的身后，一点一点爬过奇形怪状的礁石，就在他气喘吁吁时，突然眼前的视野一片开阔。

    哇~~他感觉自己已经被这里的美，摄去了心魂。

    呆若木鸡，张大着嘴巴，傻愣愣站在那里。

    “美吧？”

    点点头。

    “这个世界真的很大很大，还有好多咱们连想都想不到的美好事物等着咱们去探索。所以，生活只是人生当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我一直都跟自己说，一切美好的未知都在等待着我去发掘，去欣赏。你呢？你怎么想？”

    喜儿叉着腰，颇有指点江山的味道。

    发完感慨，扭头看向张逸，等着他的答案。

    为了开解这样一个敏感自尊心极强的人，喜儿可谓是费足了心思。

    要知道，她可没有跟金毛一样，爱探险的嗜好。

    她就是一典型的，奢侈主义享乐者。

    为了让眼前这个人开心，打开心胸和眼界，着实花费了一番力气，才敢开口问出这句话。

    啊~~~

    毫无预兆地，冲着这片七彩花海，大声怒吼。

    脖子上的青筋纤毫毕露，脸更是涨成猪肝色，紧握着拳头，弓着身子，将全身的力气都挤到嗓子眼儿，然后通过这声怒吼，释放出去。

    喜儿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他的释放，修复，然后找回自我。

    一分钟，两分钟......不懂到底有多久，喜儿感觉好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声音从开始的高亢嘹亮，到嘶哑，撕裂，无声......

    最后一点点力量挤压出来后，任凭自己像个破布带，跌落在七色花海间。

    喜儿跟着慢慢坐在来，等着他从大自然中吸取力量，等着他强大的自我修复力来重塑自我。

    好一会儿，才听他扯着破锣嗓子，轻声道，“谢谢你！喜儿！”

    太阳逐渐西下，留下一片火红色的夕阳，映衬着张逸刚毅的脸庞，一滴清泪顺着古铜色的肌肤，坠落到花间。

    喜儿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童年伙伴，从少年到男人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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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释放

﻿    “咱们俩之间，还用说谢谢吗？”喜儿顾盼生姿，让张逸看得入迷，甚至不舍得眨眼睛。

    “你是天上派来拯救我的天使吗？”张逸突然的问话，让喜儿有一瞬间的凝滞。

    咯吱咯吱笑道，“你好幸福啊，能跟天使一起在高石庄喂猪种菜种粮食，这可是你天大的福分呐~~”

    张逸丝毫没觉得好笑，神情严肃，“认识你，就是我天大的福分！”

    呃~~小子，你让我怎么接下去啊？

    喜儿微微有些愣神，让张逸忍不住直接伸出手臂一把搂过去，紧紧捂在怀里。

    说老实话，在海上泡了半天，又爬了这么久的石头山，身上的味道着实算不上好闻。

    但却神奇般的，让人安心。

    “我不怕了，因为我还有你！”张逸将喜儿调整一下坐姿，然后更深入的揽进怀里，在她额头上啄了一口，又一口，再来一口......

    你有完没完啊？

    喜儿其实很不舒服，为了迁就他的坐姿，屁股下面老大一个石头疙瘩，硌得可痛了。

    可他现在的情绪好脆弱，脆弱的让喜儿都不敢去打扰他。

    包括对自己的亲吻。

    所以，她只能小心扭动着，挪啊，挪啊，可挪开这个还有下一个。

    “喜儿，别动，我会流鼻血的。”

    啊？

    什么意思？

    还有，这画风转换的太快，喜儿表示自己有点儿没跟上。

    可现实是，她屁股真的好痛，而她一直都是个诚实的孩子。

    解释完自己蠕动的理由后，还以为就能正大光明地蠕动了。

    谁料，身子突然腾空，然后坐到一个热腾腾，软乎乎的地方。

    下意识抬头，刚好撞进一双璀璨的眼眸里，吸引着她去探索，去亲近......

    等喜儿意识清醒过来时，自己已经咬上了人家的红唇。

    可怜的张逸，正呆愣着让她为所欲为。

    啊？

    自己在干什么啊？

    喜儿羞愧地想抱头遁地，低着脑袋在地上找啊，找啊，有条缝能钻进去就好了。

    可这时候的张逸哪里还会放过她？

    这个吻加速了他的能量修复，甚至有爆体的危险。

    就在找地缝的时间里，喜儿发现自己的屁股又开始硌的疼，而且还温度颇高。

    再傻，也知道，是被自己挑逗起来的吧？

    不，是他该死的，干嘛要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明明是他先引诱自己的？

    喜儿懊恼地撅着嘴巴，想要抗议，“拿开你的东西，戳的我屁股疼。”

    张逸本就呼吸急促，搂着她的胳膊因为忍耐，肌肉早已收缩到了极致。

    喜儿这句话，简直就是在火药库里落了个火星。

    砰～～

    男人的性成熟，很多时候，只需要女人的一点点启发。

    无师自通，放在此时的张逸身上，简直再贴切不过了。

    捧着喜儿的脑袋靠近自己，灼热的呼吸喷的喜儿脸上微微发痒，而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味道，却让她浑身发软，心里像微电流窜过，微微发麻，并传递至四肢五骸。

    “我的小天使，那东西不能随便挪开，只能那个．．．．．．”张逸的话，就像点燃她体内的烟花，炸得脑子里五颜六色，都快失去意识了。

    大部分时候，喜儿是成熟的。

    但只要一涉及到感情，涉及到两性，她立马恢复迷糊本性。

    而且，平时看她咋咋呼呼，啥都敢说，啥都敢聊。

    实际上，对男人的了解，仅仅止步于书本上的理论知识。

    这一点，张逸比谁都明白。

    看着她一脸傻乎乎的呆萌样，微微撅起的小嘴儿好像在邀请自己品尝，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草莓香。

    想都不用想，肯定要啃上去啊。

    在合肥读书的那段时间，托田诚的福，画本看了不少。

    尤其是在喜儿进京后，两个人甚至对里面的知识，进行过深入探讨。

    他自认为是个聪明的孩子，理论再结合实践，总是能做到完美。

    喜儿脑子里浆糊一片，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挺舒服，浑身都暖洋洋，就像回到妈妈子宫里的那种舒适。

    张逸啃了一轮，见她睁着一双大眼睛，迷糊地傻笑。

    为了帮她闭上，在她眼睛上啄了一口，痒痒的，甚至咯咯笑出声来。

    然后无意识在他怀里扭动着，惹得热血沸腾的张逸，此时恨不得化身为午夜饿狼。

    不过，怀里的她是如此的美好，香甜。

    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感觉尘世间一切烦恼，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披着斜日余晖，少女和少年紧紧相拥，坐在大海上一片五彩花田里，轻轻喃呢：“喜儿，好感谢你能来到我身边。”

    喜儿从他说那句话开始，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听到他的话，才慢慢恢复意识。

    “你，好点了吗？”呆萌的喜儿，一说话，总是能引爆张逸体内的兴奋因子。

    “傻喜儿啊，你要再继续这样问下去，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张逸将自己藏进她的颈窝，呼出的气体再一次成功的让她咯吱咯吱笑出声来。

    “你别这样哈气，我痒的不行，哈哈哈～～”喜儿越说，张逸却是调皮。

    不光哈气，还开始动手在她身上戳来戳去。

    喜儿整个人开始在他怀里翻来滚去，笑得喘不过气儿来。

    四五年的拳法不是白练的，总能在喜儿准备滚出怀里的那一刻，又给捞回来。

    “求求你～求求你～别痒痒了～～哈哈哈哈～～”喜儿不停求饶，可张逸哪里舍得停下来。

    她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是如此迷人，如此让他沉醉。

    今天，她穿的是白衣吊带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莹润的小腿。

    这里之前，张逸因为压抑，虽然看到她会眼前一亮，却不会有旖旎的想法。

    被大海的浩瀚启发，被眼前美好到不真实的花田温暖，自己释放出内心的黑暗后，宛若新生的他，本能想要去触碰美好，尤其是自己怀里这个鬼马精灵的女孩儿。

    因为挣扎，裙摆已经蹭到了大腿，在张逸的眼中，散发出白洁神圣的光辉。

    不由自主想要去亲近，却又不敢亵渎的心思，让他苦苦压抑着。

    喜儿在怀里扭动的时候，身体的柔软时不时会磨蹭到他的敏感部位，即便不停的深呼吸，也无法抑制喉间的低吟。

    还好，陷入迷乱中的喜儿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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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心魔

﻿    第三百四十五章 心魔

    笑，其实比运动更容易让人疲惫。

    在喜儿的一再哀求下，张逸终于不再折磨她，却也不愿松手。

    反正，他抱着也挺舒服的，喜儿累得懒得动弹。

    滴溜溜转悠着大黑眼珠子，气鼓鼓地拿手指头，不停地戳着他的胸肌，“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亏我对你这么好呢？太不懂感恩了．．．．．．”

    张逸一听，人家嫌弃自己对她不够好呢？

    这罪名可大过天去了，赶紧对天发誓，“我张逸，这辈子都不会欺负你，都会对你好的。”

    青涩的男人，发誓都如此可爱。

    喜儿咯咯笑着，本就没想着为难他，只要他心情好，今天的一切都没白费。

    “好吧，看在你如此诚心的份儿上，就原谅你了，不过．．．．．”

    不过还没说出口，就被张逸连人带声儿吃进去。

    啃两口，还不忘在她耳边嘀咕两声，“我的喜儿，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紧搂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恨不得直接镶嵌进自己的身体，无比渴望．．．．．．

    《圣经》里说，女人是男人的第十三根肋骨绝对是有道理的。

    喜儿被亲的晕晕乎乎，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今天为了让他心情好，简直牺牲大发了。

    不光要费心思，甚至连人都奉献出去了。

    这想法，要是被张逸听到，估计真的会被彻底奉献出去！

    张逸向来是，既然背了这个名，而没有享受到实际的好处，岂不是亏大发了？

    所以，田诚会在背后嘀咕，别看他一声不吭，在大人面前正直憨厚，实际上无赖的很。

    反正，在他面前，自己每次都讨不到好处。

    但喜儿不懂啊，在她心里，张逸依旧是小时候那个隐忍，倔强，自尊心超强的小男生。

    今天，又差点儿死去。

    所以，只要能让这个男孩高兴，能开开心心继续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就算是被亲几下，又能如何？

    没谈过恋爱的孩子，却从未想过，为啥光亲嘴儿能把自己亲的晕乎乎，分不清东南西北呢？

    等她开始想到这个问题，像顾莉雅写信求助的时候，张逸已经把豆腐快吃到底板儿了。

    原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但这时候的喜儿，却是怀揣着无比崇高的奉献精神，和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在拯救堕入黑暗的叛逆少年。

    当张逸终于从她的颈窝子拔出脑袋的时候，最后一缕斜阳也沉到海平面以下了。

    喜儿挣扎着从他怀里坐起来，“天快黑了，你肯定没有见过海边的日出。走，我带你先去收拾一下，然后咱们看日出。”

    张逸恋恋不舍的把她放下来，刚下地，一伸手，又捞进自己怀里。

    两个人身上的汗味儿黏糊了半天，早就熏得喜儿受不了了。

    “你快放开我，味儿都馊了，我要洗澡。”

    被心爱之人嫌弃味道难闻，张逸才意识到，今天真的折腾不浅。

    “那我牵着你的手走，天很黑，路不好走。”

    喜儿无语忘苍天，这是我的地盘，路难道还能拦着主人？

    不过，今天他是老大，所以，想牵着就牵着吧！

    只不过，在他不注意的瞬间，扬扬手指。

    顿时，花丛中飞出几千只，几万只，不，是好几十万只，或者更多，更多．．．．．．

    因为，暂时望不到头的花海里，全是星星点点的萤火虫。

    黑夜，都被照亮了！

    “喜儿，你是怎么做到的？”张逸惊讶的问道。

    感觉，今天收到的惊喜，超过了他这前半辈子的所有。

    “今天，什么都别问，你只需要好好欣赏，好好感受，明天我再慢慢告诉你！”

    明天？

    一想到明天这个词，张逸的心情立马从天堂直接坠入地狱。

    喜儿岂会看不出他的表情？

    就是猜，也会猜的到，他家里肯定发生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放心，不用担心明天。这里的时间差不多静止，等咱们看完日出，回去还能赶上家里的晚饭。”

    虽然心头的疑惑查不到能淹没他，不过喜儿说了，今天不问，那就不问。

    不用操心明天的感觉，真好！

    如果可以，他甚至恨不得沉沦在这个时空静止的世界。

    只要有她陪着，就好！

    喜儿挣脱他的手，追赶着流萤，在花海里旋转，起舞。

    行走在寂静的夜空，听着心爱之人银铃般的笑声，看着绝世罕见的美景，还有妖艳精灵的她，还有何求呢？

    突然，心中升起一股浩瀚之气。

    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何必还要为这些蚂蚁一样渺小的臭虫感伤？

    如果父亲开心，他就努力让他开心就好。

    何苦烦恼，有啥好烦恼的？

    无声无息间，张逸的精神领域又扩充十万余亩，心胸宛若这片无际的星空，能容纳亿万星辰，只为她一人照亮。

    喜儿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因为她感知到了张逸心态和精神的变化。

    这个世界，是她的领域，只要她想，可以感知到任何一个人的六识。

    这是很可怕的，但对她的消耗也是极大的。

    没事儿，她也不会去随便探知别人的思想，没有偷窥的嗜好。

    只是，张逸是跟她很亲近的人，再加上他精神力波动实在太大，大到喜儿无法忽视。

    既然无法忽视，那就去感知。

    “你快点啊，这里有一种好吃的野果，你来帮我摘。”喜儿在前面招手，流萤就像行走的萤灯，在她身边上下飞舞。

    张逸看过去，那个若隐若现的人儿，就像随时会随风吹散一样。

    心里陡然一惊，大阔步上前，再一次将她搂进怀里。

    喜儿感知到了他的不安，“怎么了？”

    “别走，别消失，别离开我。”张逸在她耳边低沉的嗓音，就像狭小的空间，低音炮震动着她的心脏。

    “不会，这里是我的世界，所以，我一定会在这里。”喜儿的保证，让张逸慌乱不安的心，总算稍稍平静。

    此时的张逸，喜儿已然成了他的心魔。

    却是他心甘情愿，将自己的一颗心奉上，期盼得到她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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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蓝浆果

﻿    漫天繁星，听着悠扬的海浪，吹拂着温柔的海风......

    花海里，跟随流萤起舞的少女，牵着一位少年，一路奔跑，一路欢笑。

    “马上到了，快点，快点......”喜儿自己跑的气喘吁吁，还不忘催促张逸。

    虽然自己的大长腿很快就能赶超她，可他，却心甘情愿跟在身后，听着她一路高兴的跟自己说这个讲那个。

    “你看，那个带有蓝色亮点的，看到了吗？”喜儿惊喜地指着一块礁石缝，中间长着两株像蓝色郁金香却又比它小一点的花骨朵。

    “嘘~~不要惊动它，咱们等着它结果子。”喜儿拉着他蹑手蹑脚走到一块大大的石头后面躲起来。

    虽然张逸不懂为什么，但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奇妙，而且好像都跟眼前这个女孩儿息息相关。

    所以，他也跟着屏气凝神。

    担心惊动那两朵花，喜儿说话声音已经降的很低很低，而且必须要贴着张逸耳朵才能听得见。

    “我叫它蓝色精灵，它会结一种浆果，味道超级美味，待会儿你就会尝到了。记住哦，果子一变成水晶蓝，而且开始发光，就赶紧过去摘下来。”

    感受着耳边温热的气息，张逸的身子又开始不听使唤。

    反正要等待，干嘛要两个人蹲在这里，转头刚想说要不要坐着等。

    结果对方说完话，还没来得及扭回去，直接来个面对面。

    干等着多难捱啊？

    啃一啃，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喜儿再一次瘫软在张逸的怀里，分不清白天黑夜，更想不起什么会发光的蓝色浆果。

    就在彼此气息缠绕不清，缠绵的能融化岩石，张逸感觉到旁边石头竟然开始微微震动。

    万般不舍，但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让他立马扑倒喜儿，直接将她护在自己身子下面。

    迷迷糊糊地喜儿睁开双眼，见到他身后一片蓝光，“快，快去摘过去，不然就会被动物吃掉。”

    喜儿推了他一把，让张逸想起她说的，蓝色浆果成熟时会发光。

    可他以为，花期再短至少也会有个半小时吧？

    怎么开花加结果，整个过程都不到半小时啊？

    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像离弦的箭，冲出去，一手拽一颗。

    要是不去触摸，远看更像一颗蓝色水晶球，其实就像一颗肉球，软软的，甚至还带点儿温度。

    张逸一手一颗，举到喜儿面前，“怎么办？”

    清醒过来的喜儿，没好气道，“还能怎么办？吃了啊。”

    咋吃啊？

    这连个肉球貌似还会蠕动啊？

    张逸心理上有些承受不住，下意识喉咙发干发紧，身体自主分泌唾液。

    喜儿才不理这么多呢？

    并不是每次都会有这样的好运，遇上到蓝色浆果成熟期的。

    从张逸手里抓过一颗，不等他反应过来，直接捏住下巴塞进去了，然后另一颗塞进自己嘴里。

    因为蓝色亮光在开始变暗，效用和口感也会有差异。

    张逸还没尝过味儿来，他已经流进喉咙里面去了，像白开水一样，没什么味道。

    刚想说，其实也就那样的时候，身体突然开始发热。

    这次不是因为生理冲动而产生的那种热，而是由内而外，每一颗细胞都在释放能量，想要爆体的感觉。

    喜儿一把拉着他，跳下大石块，才发现，刚才躲藏的大石头下面有个洞。

    而洞里面，貌似还有空间。

    流萤一直跟在喜儿的身边，喜儿拉着张逸到洞口时，流萤已经形成一道亮光，去前面探路了。

    “你忍着点儿，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喜儿一边安慰，一边拉着他飞奔。

    张逸难受的实在说不出话来，真的是靠意志力才勉强跟上喜儿的步伐，踉踉跄跄往前跑。

    到后面，严重到双眼开始充血，痛得他想嚎叫，双眼开始变得模糊，甚至已经看不清喜儿的身影。

    完全是靠着本能和信任，跟着喜儿继续前行。

    张逸觉得自己已经忍到极限，准备放弃的时候，喜儿推了一把，直接掉进一个池子。

    然后喜儿也跟着跳下来。

    好舒服~~

    张逸这时候，脑子里只有这样一个感觉。

    “让自己的脑子静下来，心也静下来，慢慢也感受身体的变化。”

    喜儿用语言引导他，让他第一次去如此清晰的感受自己的生理变化。

    血管在变粗，更有张力；骨骼的密度也在增加，甚至变得更加粗壮......

    小到每一个细胞，大到整块肌肉，身体里好像有一只眼睛，能清晰看到身体变化的全过程。

    喜儿因为不是第一次吃这个果子，所以很早就清醒过来，坐在池子的浅水区等着。

    因为她知道，强化身体的过程不是一时片刻的事情。

    所以，她将漂浮在池子里的张逸，身上衣服全部扒了下来，洗干净晾在通风口里，包括她自己的。

    全部忙完，觉得有些无聊，又担心自己出去后清醒过来找不见自己会着急。

    干脆靠在大石头上，小憩一会儿。

    今天就是铁打的人，都累了。

    更何况，她经过一整天严苛训练，又遭受严重惊吓，玩儿冲浪，疯跑......这样一天下来，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禁受不住。

    所以，当张逸醒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让他爆血管的一幕。

    裙子晒干了在石头上晾着，喜儿就只穿了一件小内衣加小短裤，安静地靠在石头上，熟睡的模样就像出生的婴儿。

    等看到她的睡颜，躁动的心立马变得安宁。

    张逸此时，就只想安安静静地守着她，守着这个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女孩儿。

    不懂是不是张逸的醒来，让空间的磁场发生了震动，喜儿很快就醒了。

    一睁眼，就见到眼前一双亮的出奇的眼睛，再仔细看，一张放大的脸，还有鼻息。

    “啊~~”喜儿下意识想后退，结果脑袋直接磕到石头上。

    “别，是我啊。”张逸赶紧帮她摸摸后脑勺。

    “你没事儿离我这么近干嘛？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吗？”喜儿拍拍小胸脯，嘴里碎碎念。

    张逸能说，他很好奇她脸上有没有毛孔，所以想凑近点去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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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脑子秀逗了

﻿    喜儿拍胸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呢！

    哗啦~~张逸从喜儿身边，被一股力量直接挥到水里，甚至沉到了水底。

    喜儿恼羞成怒，才懒得管他会不会呛水。

    反正这一会儿，也呛不死，更何况他还懂水性，更别说身体改造后的他更是轻易死不了。

    等她悠闲地穿好衣服，才将他放出来。

    一出水面，咳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喜儿，你谋杀亲夫啊？”张逸觉得自己屈的很，不过好奇心使然，啥都没干，咋就被沉水底了呢？

    “谋杀？谁是亲夫？”喜儿都懒得跟他说话，直接出去了。

    这时候，外面应该快要天亮了。

    张逸赶紧三两下套上衣服，跟在后面，嘴里还在碎碎念。

    在今天之前，喜儿没发现张逸是个多话的人啊？

    难道，死了一回，性格完全大变？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直接把你沉大海里去，信不信？”喜儿生气，后果很严重。

    张逸赶紧闭上嘴巴，其实内心在咆哮一万个为什么。

    “看，日出。”喜儿坐在昨晚摘蓝浆果的岩石上，指着莹白的天际，这时候有一点点暖黄色光线出来了。

    张逸也是第一次在海边看日出。

    什么叫真正的一线天，今天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原本的一点点暖黄色开始慢慢加深，黄色的边缘也越来越广，就像在一张白纸上滴了一滴颜料，在宣纸上慢慢晕染开。

    一滴，两滴，三滴......

    直到成为咸鸭蛋黄，一颗圆圆的光球，弹跳出海平面。

    顿时，万丈霞光，印染整个莹白色的天空，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有生机，活力。

    而大海的蓝，也越来越清，越来越透彻，直至成为一面蓝宝石的镜面，只有微波粼粼。

    “走吧，回去了。”喜儿叫醒沉醉在大自然里的他。

    “现在吗？”张逸语气中明显带着不舍。

    “是的，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有足够的力量去面对外面的一切，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不是吗？”

    喜儿的话，让张逸陡然间陷入沉默。

    “走吧。”说完这两个字，就一路沉默着回到游轮上。

    看着他古铜色的皮肤，喜儿不敢这样放他出去，“你先进去洗个澡吧，不然这样出去不好解释。”

    喜儿戳戳他Q弹紧致的肌肉。

    张逸低头一看，昨天晒了一天，整个人都黑了好几个色系。

    “洗个澡就能白回来？”张逸觉得怎么跟听聊斋一样，随时换皮？

    “再吃个早餐，应该就白回来了。”喜儿帮他的浴缸换好水，拿好衣服和浴巾就出去和金毛准备早餐。

    简单的三明治，蔬菜沙拉，还有牛奶。

    不能吃太多，因为出去马上就要回家，还要跟家人吃晚饭。

    吃饭的时候，张逸长话短说，把张青目前的情况跟喜儿大致说了一下。

    喜儿也没想到张叔叔的精神状况会差到这个样子。

    因为之前已经帮他把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她去合肥以后，就只是让怀孕的母亲继续吃着灵泉水调制的果汁。

    “先别急，回去后我先帮你们家把水换掉，这样至少不会让他的精神继续恶化，而且对他的睡眠应该会有帮助。”

    想了一下，补充道，“你父亲其实生理上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主要还是在心理上。人最怕的就是心魔，很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面对营养精致的早餐，张逸却没有半点儿胃口。

    “是啊，一个钻进死胡同，又是个固执到底的人，我都不懂他想怎么样？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迁就着，让他自己一点一点走出来。”

    喜儿拍拍他的肩膀，“你现在就是张叔叔唯一的依靠，赶紧吃饱喝足。你那么优秀，一定可以的。如果需要散散心，随时可以找我。当然，今天的事情保密，我会找个时间跟你讲清楚。”

    喜儿的鼓励对他就是一支强心剂，狼吞虎咽吃掉餐盘里的食物后，又是雄赳赳气昂昂的英俊少年。

    呵呵，看着恢复活力的小伙伴，喜儿心情也跟着轻快不少。

    出去打探一下，发现外面风雪越来越大，也好在完全没人。

    突然从湿润温暖的夏天来到一个干燥又寒冷的冬天，人的身体一下子完全适应不过来。

    好在，淬炼过的体制，比一般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打了两个寒战，两个人迅速调整状态，在雪地里刨起自行车来。

    这时候，想骑车回去是不可能了。

    但是自行车也不可能直接扔在这儿，这可是好多家人梦寐以求的奢侈品！

    冒着风雪，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两个人的肩膀和脑袋上都积了厚厚一层雪。

    “天哪，外面这么大的风雪，这是从哪里回来啊？”李颖听见院子里的动静，推开门看见他们俩正在抖雪，心疼的不行。

    “张逸看着天气不好，就去接我，谁知道还是没跑过风雪，最后只能顶着回来了。”喜儿一边帮张逸拍雪，一边打趣儿的回复李颖。

    张逸很感激的瞅了她一眼，不过喜儿没接收到。

    这时候，谁还陪你玩儿暧昧啊？

    在空间，是为了照顾你脆弱的心灵好吗？

    喜儿径直推门进去，还不忘叮嘱母亲做好吃的，转身又让张逸去把他老爹叫过来一起吃。

    张逸一想，人多热闹，至少还能避免他父亲想东想西。

    原本在床上躺着的张青，一听颜颜想他了，立马穿衣冒着风雪就过来了。

    果然，颜颜一见他，就咿咿呀呀张开手臂要让他抱抱。

    什么玻璃心，什么心魔，什么愧疚，全都被抛到后脑勺去了，陪着颜颜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热闹极了。

    就是田玉良都忍不住笑话他，“咋一听，还以为你们俩从外星来的呢，没一句人话。”

    逗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张逸看着老爸的笑脸，中觉得自己家里太冷清了。

    甚至有点后悔答应提前搬回去，两家人在一起，天天陪着小孩子，哪里有功夫想别的？

    光是换尿布，洗尿布就能让张青忙得不行。

    喜儿很他偷偷使个眼色，“你有没有觉得，你们家缺个女主人啊？”

    张逸一听这话，吓得不行，“难不成你也想让那女人带着其他男人的孩子住咱家啊？”

    喜儿气得拧着他的痒痒肉，360度翻转，“我是这么冥顽不灵，脑子秀逗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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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带着孩子回来

﻿    林逸凡心底虽然有些深深的无奈，但是一想到早上父亲嘴角洋溢的笑，立马扯开嘴角，甚至像模像样打量一番。

    “我老爹简直比十年前还帅，待会儿肯定迷死她。”

    张逸的调侃，让张青竟然脸红了，就像准备去见心爱姑娘的半大小伙儿。

    让张逸看得心中酸涩不已，却还要强忍不适，表现得很开心。

    远远见到那家西餐厅，张青的神情开始急促不安，“我这样去，真的好吗？”

    张逸只得一遍又一遍地安慰，“很好，好到不能再好。”

    帮他整理好衣袖，推了出去，然后自己走到转角处，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挂着铃铛的门口。

    紧张的，起止张青一个？

    刘然的内心也一直忐忑不安。

    从昨天张逸跟她说了今天要跟张青见面，到改口无条件服从他的请求，脑子就像炸开了粥。

    昨晚一夜没睡，翻来覆去。

    从两个人的相识，相知，相爱，到最后走到这一步，她越想越恨，恨他每一次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都不在。

    恨他怎么连自己的老婆出轨了，都一点察觉不到。

    其实，她跟张林已经分房睡差不多快两年了。

    那几年，她彻夜彻夜睡不着，张林也心疼的不行，但以为是怀孕造成的。

    等生下女儿后，刘然偷偷去烧过香，拜过佛，可能是心理安慰，至少第一年平安过去了。

    但她从怀孕，到生下女儿，喂奶到一岁这整整两年里，刘然发现自己迅速衰老。

    不光是容颜，皮肤，生理状态，包括过性生活，从过去的贪恋到如今的忍无可忍。

    这时候还没有普及内分泌紊乱的说法，她忧思过重，导致卵巢加速衰老，甚至过姓生活的时候，无法分泌体液。

    她不敢让张林知道真相，偷偷去看医生，吃中药。

    当然，都是打着为女儿好的名义。

    这些年下来，非但没有丝毫好转，她发现自己甚至连生理期都没有了。

    找医生看的时候，说她已经绝经。

    她无法接受现实，才四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就会绝经呢？

    以为是医生诊断错误，又接连着去不同的医院求证，但最后都是一样的答案。

    张林也不过四十出头，正是男人经历最旺盛的年龄段。

    面对刚刚取回来没多久的老婆，每天只能看着不能吃，什么人受得了？

    可因为女儿的原因，两个人虽然都知道问题所在，却谁都不敢挑破了说。

    毕竟，他们的结合本就是违背世俗，背叛了各自的家庭，偷换得来的一切，岂敢打声张扬？

    这个外面看似和睦的家庭，也就是出现在有女儿的场景里。

    所以，这段关系，刘然比谁都清楚他的脆弱。

    张逸这次不敢蹲在地上发呆，不然再次冻僵，可没有喜儿来救了。

    无聊的原地运动跑步，高抬腿，打拳......

    等张青兴高采烈出来的时候，张逸正热气腾腾，精神抖擞的在雪地里倒立。

    “儿子，你干啥呢？”张青好奇的问道。

    张逸赶紧下来，“不是你说怕吗？让我在这里等你，怎么样？谈好了吗？”

    张青点点头，“谈好了，过段时间，她就跟张林摊牌，带着孩子住到我们院子里来。”

    看着张青焕然一新的容颜，张逸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那就行，你先回家，我跟张亮越好去找他，晚点就回去。”张逸状若轻松，夹起自行车就跑了。

    留下喜滋滋的张青，“都快成年了，还跟个愣头青一样，不懂事。”

    自说自话，拢一拢衣领，脚步又快了几分，想着回去给孩子要收出一间屋子来。

    而张逸不过转了个角，见老爸回去，才重新回到西餐厅的门口，锁好车进去了。

    “你真的准备好了？”张逸一坐下，直接开门见山，当做没看见她嘴角的笑意。

    “你父亲说，什么都不在意，让我和孩子好好在家待着，如果觉得无聊也可以去上班，一切都随我开心。”刘然的话虽然带有自嘲的成分，但要说内心一点期许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相处十多年的夫妻，张青的为人，她比谁都了解。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必然就能做到！

    “我父亲不在意，你在意吗？”张逸目光如炬，刘然感觉自己最黑暗的部分都被曝露在他的视线之下，惴惴不安。

    “张逸，我是你母亲的事实不可否认，我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刘然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掉。

    “别委屈，因为你在我们这个家里，是最没资格喊委屈的人。当我和父亲快要冻死的时候，要不是别人好心，我是你儿子的事实说不定都被抹杀掉了。毕竟，你也没指望着我们父子俩能活着回来，不是吗？”张逸的话，不光将她的黑暗曝晒，更是将她曾经不堪丑恶的想法全都摊在桌面上。

    那些原本以为可以遗忘的事实，一件件扔在她面前。

    刘然捂着耳朵，情绪激动，“别说了，别说了，我没有，我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我真的知道错了，错了......”

    刘然哭着哭着，甚至要跪在他面前祈求原谅。

    可，痛过的地方，是说原谅就能将疤痕去掉么？

    张逸没去搀扶她，也不想接受她这种方式的道歉，“你是我的长辈，跪在我面前是希望原本就要冻死饿死的儿子再死一遍么？还有，别说你是一时糊涂，五年的时间，只要你稍微有一丝想法，咱们就不可能会走到今天。”

    张逸说完，掏钱买单，直接走了。

    不过，快到门口的时候，又折身回来。

    刘然红肿的双眼，还以为他不忍心，伸出去的手迟迟没见对方有反应。

    抬头望去，刚好接受到儿子眼中都快要溢出来的嫌恶。

    “既然我父亲高兴你回去，我没意见。不过，你最好把你枕边那人处理好了再进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张逸说完，头都不回，走了。

    瘫软在地的刘然，再一次意识到，她之前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不过，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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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熬腊八

﻿    不懂刘然回去怎么跟张林沟通，没过几天，张青就通知张逸，说他母亲在腊月初十就要搬进来。

    还非常兴奋地跟他说，今年全家一起过年！

    张逸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肝疼，却不懂该怎么办！

    这几天，他都在冥思苦想，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父亲从这段扭曲的关系中走出来。

    喜儿却劝他，很多事情必须要当事人觉醒，当儿子的助力，就完全没问题。

    但若要唤醒一个装睡的人，光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而且，喜儿推测，张林能轻易让自己的女人带着孩子去跟他的丈夫一起生活，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委托张亮帮她查一下，尤其是张林和刘然这几年的感情问题。

    越具体的事情越好，这事儿还真只能让孩子门去做。

    那栋楼住的人，大都是熟人，稍微探知点儿消息，就会传到本人耳朵里。

    但如果是孩子们，无意识听来的闲话，就完全不一样了。

    但不管怎么样，腊月到了，各家各户的新年筹备工作也要开始了。

    在北京，过春节的“老理儿”特别多。

    前十年，很多习俗都被红色浪潮过滤掉，一家人能吃顿饱饭都成问题。

    但随着春风徐来，各项法制理度又开始活跃起来，尤其是普通民众们的生活，更是缤纷色彩。

    一年到头，图的就是个团团圆圆，里外喜庆，以前的一些“老理儿”又纷纷捡起来。

    各家虽有各家的过法，但大模样还是一致的。

    腊月初一，大街上以前都只能在门市部去排队卖鸡鸭鹅肉，如今小摊小贩也敢挑着担子出动了。

    喜儿这段时间，情绪很低落，因为家人每天都能出去大肆采购，自己却要起早贪黑。

    原本说腊月初十才搬进来的刘然，却在腊月初一就已经开始给张家当家做主了。

    张青大清早把他叫起来，“今天咱们全家上街去。”

    刘然穿着一身新装，依旧是第一次见张逸时戴着的那条红围巾，腼腆地站在门口，不安地搓着手，看着张逸。

    “我煮好了早饭，你和你爸赶紧吃吧。”说完，就去卫生间洗衣服去了。

    张逸和张青在高石庄早已养成习惯，每天晚上洗完澡，都会习惯性地把脏衣服搓一把。

    因为，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出工，根本没时间洗衣服。

    刘然去里面晃了一圈，干净的像刚刚做过大扫除，又惴惴不安地出来了。

    “你怎么早就过来，应该还没吃早饭吧，过来一起吃吧。”张青没察觉到家里氛围的不同，张罗着刘然一起上桌吃早餐。

    洗漱完的张逸，一看桌子上的白粥配咸菜，没说话。

    两个大男人，其中一个还是正在长身体的壮小伙儿，光喝点儿粥，根本无法撑到中午。

    张青不好说什么，虽然张罗着刘然上桌子，却也没反对张逸继续进厨房。

    没几分钟，张逸就端出了四个太阳蛋，煎的两面金黄；一盘凉拌萝卜丝儿，一闻就知道放了香油。

    他们家还没来得及做咸菜，所以，每天配粥的小菜都是现做的。

    刘然虽然不是第一次上他们家，却是真不懂他们父子俩的真实生活。

    常说，要看一家穷不穷，去看看米缸就知道了。

    你看他们家富不富，吃饭的时候看看菜碟子就知道了。

    能一个早上吃掉四个鸡蛋的家庭，必然是不怎么差钱，更不差票。

    瞄了张逸好几眼，张青也极力邀请，刘然终于坐到了饭桌上。

    不过，筷子一拿，眼泪就掉下来，一滴一滴把浅蓝色的桌布都染湿了。

    “咋啦？好好的，干啥哭啊？是不是不合胃口，让张逸再去做点儿？”张青被她的眼泪，弄得有些手无足措。

    都忘记了，这早餐本就是她做出来的，还怎么不合胃口啊？

    张逸做出来的，才不合胃口才对。

    刘然眼睛瞄到张逸的手顿了一下，赶紧抹干了泪，强颜欢笑，“我是开心闹的，咱们从生下张逸开始，有多久没在一起吃早饭了？”

    一番话，说的张青感慨不已，“是啊，那时候项目跟得紧，每次回家都是匆匆忙忙。吃早饭的时候，张逸还在床上睡得跟个小猪似的。”

    张逸自顾自的吃，很快就放下筷子。

    任她们俩，在饭桌上，互相感慨，听得他犯恶心。

    要不是担心父亲多想，真恨不得直接搬到隔壁去住，免得每天看着辣眼睛。

    一想到以后，每天睁眼就看到这母女俩在眼前晃，脑袋就突突突地疼。

    可又实在没什么好办法，来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眼看着腊月初十就要到了，张亮这边的信息还没收集完整，不过倒有个意外的消息，张林也没离婚。

    喜儿和张逸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惊讶的半天没合拢嘴。

    而且，母子俩如今依旧在边疆的农场里改造，还没回来呢！

    张逸和喜儿，忧心匆匆，一个是心疼她们母子俩的遭遇，另外也担心她们回来后，刘然岂不会要真的黏上张青？

    那才是真的甩都甩不掉呢！

    张逸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写信，把整件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张奇。

    小时候，张奇跟他还算说得上话，还算听他的。

    但不懂，这些年的成长，彼此都会遭遇什么样的际遇，但肯定没有自己幸运是真的。

    随着信件，还寄了一些自己穿不下的衣服，和食物过去，算是弥补吧。

    要不是刘然的介入，他们一家人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所以，他现在已经厌恶到，一想到回家，就浑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腊月初八，喜儿放了一天假。

    腊月八日是王侯腊，家家都要煮果粥（腊八粥），而且在前一日就要准备好米和豆子，以百果雕做人物像生花式。

    三更就要开始煮粥，用黄米、白米、江米、小米、菱角米、栗子、红豇豆、去皮枣泥等，和水煮熟。

    所以，从腊月七日的晚上开始，张逸和喜儿就忙活开了。

    腊八粥熬好了，是要全家聚在一起喝腊八粥，还要馈赠亲朋好友，左邻右舍。

    两家人聚在一起挑豆子，准备食材，颜颜和团团在一旁帮忙捣乱，时不时惹得一片惊呼，或者是一阵欢声笑语。

    直到张家的大门被敲响，这种和睦的氛围才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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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争宠

﻿    看着门外的刘然，还有手里牵的小女孩儿。

    整个房间的温度突然凝滞，笑声也被摁了暂停键。

    其实，不是大家故意这样，而是被她们的突然造访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即便是李颖她们，都不懂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迎接这对母女。

    两家人隔得如此近，李颖她们早就见过刘然，不过这小女孩儿还是第一次见。

    张青赶紧站起来，“刘然，快快进来，这是小丫丫吧？这是我们的邻居，也是多年的好友，田玉良，他媳妇儿李颖，还有他们家的双胞胎颜颜和团团，这是大儿子田诚，二女儿田喜儿。这是我的妻子，你们可能都没见过。”

    就算诧异，但也不能不给张青面子，赶紧起身跟她打招呼。

    喜儿这时候好庆幸爷爷不在，大家过来之前，他说要在家看书。

    刘然也没想到，家里会有这么多人。

    不过，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再加上张青的态度，很快变得熟络起来。

    喜儿看着她很快摆出当家主母的态度，不由看向身旁的张逸，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抬头。

    转头低声道：“晚上带去去看金毛，带着俩甜宝一起去打猎。”

    张逸闻言，双眼一亮，手上挑豆子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喜儿对他迫切的举动想笑，转念又变得心疼。

    他如此迫切想要从这个地方逃出去，说明对身份上的“母亲”，是多么的戒备和厌恶。

    这样的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觉得难于承受。

    “别压抑自己，不高兴就不高兴，干嘛要为她摆好脸色啊？不想在这里待，你就去找田诚，找王亮，张叔叔总不能把你绑在家里吧？”

    喜儿的理解，让他心里觉得轻松了些。

    这些日子，他觉得自己都快压抑到吐血。

    “我一想到，过两天她就要搬进来，还带着那个小的一起住进我和父亲的房子，心里就觉得恶心，浑身发麻发痒，你能想象吗？”张逸就像一下子找到合适的听众，跟她俩端着一簸箕的红豆，一边挑一边嘀嘀咕咕。

    而丫丫一看就是个天真浪漫，被娇养的小女孩儿，丝毫也不怯生。

    第一次见到颜颜和团团，如此白嫩可爱的小孩，感觉很好奇，甚至想摸摸她们的小脸蛋儿。

    张青见到她的举动，忍不住炫耀，“这个小妹妹叫颜颜，她是我的干女儿，长得漂亮吧？”

    一听说她是张青的干女儿，而且还夸她漂亮，丫丫哇的一声，就开始哭了。

    刘然和李颖本来在厨房忙碌，听到小孩的哭声，立马跑出来。

    丫丫一见到妈妈，就指着颜颜哭诉，“她是张叔叔的女儿，张叔叔说她漂亮，不要我了。”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

    旁边的人听完都觉得有些搞笑，却也知道这时候不能笑。

    张青赶紧笨拙地去哄她，“谁说的，丫丫也很漂亮，丫丫也是好孩子。”

    喜儿察觉到，张青在说这句话时候，“女儿”两个字在嘴边滚了一圈，又咽回去，换成了孩子。

    可见，他心底并不是什么都不计较。

    刘然经历过这么多，怎么可能看不穿男人的想法。

    但是，人家已经不计较自己的背叛，还允许带着孩子再次进到家门，这本来已经是莫大的宽容，怎能强求他把丫丫当做亲生女儿呢？

    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眼角的泪却说出她的委屈。

    大家看的有些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颜颜成为张青的干女儿，还阻碍了她不成？

    在田家人面前，因为孩子的童言稚语掉眼泪，这是什么意思？

    李颖和田玉良都感觉到不舒服，包括颜颜都感觉到自己的利益受侵害了。

    嗷呜~~一下子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不光哭，还拼命地往张青的方向爬，嘴里嘀嘀咕咕不懂在说什么，因为长牙齿，一开口就大口大口的涎水往下掉。

    沿着地板一路爬，一路挂口水串串。

    张青看得心疼不已，赶紧抱起来哄。

    颜颜刚被张青抱起来，就不哭了，甚至朝丫丫的方向咿咿呀呀，大家都觉得好笑不已。

    “她这是在捍卫自己的主权么？”喜儿偷偷问张逸。

    张逸也忍禁不禁，“而且，她还很凶，跟那丫头示威呢。”

    李颖忍不住趴在田玉良的肩头闷笑，田诚更是笑得一塌糊涂，抱着团团指着颜颜，“张叔叔，她吃醋了，哈哈~~”

    张青自己都觉得好笑不已，亲了她一口，“你个鬼机灵，小小年纪就懂争宠了啊？”

    颜颜也不懂是不是听得懂，一边翻白眼，还不时瞅瞅下面那个不断抽噎的小姐姐。

    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然后像下了多大决心似的。

    在张青的脸上，吧嗒~~猛亲了一大口，糊了他一脸口水。

    然后咯吱咯吱笑个不停，团团也跟着妹妹拍手称快，一屋子人都乐得不行。

    大家就这样，被小丫头整的团团转，还甘之如饴。

    至于丫丫和刘然的“委屈”，早就被众人抛之脑后。

    看着张青脸上的宠溺，刘然心中的危机意识陡然升起。

    牵着丫丫的手忍不住抓紧，“妈妈，抓疼我了。”

    撅着嘴儿的丫丫，心里很难过，而且迫切想要离开这里，回到只有妈妈和爸爸的地方。

    “对不起，我的宝贝儿，没抓疼吧？”

    丫丫摇摇头，小声道，“妈妈，我想回家，回家爸爸给我吃糖。”

    刘然心底猛的一震，回去？

    还怎么回去？

    她都跟张林把话说清楚，说明白了，这几年，不过是两个人偷来的日子。

    他的妻子和孩子总会回来的，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已经回来了。

    这段不伦之恋，总归有个结局。

    这几天，两个人一直在针对丫丫的问题进行谈判，到底由谁抚养，将来该怎么拿抚养费。

    说到底，没有婚姻保证的结合，总归是不牢靠的。

    丫丫多多少少都听到了父母之间的一些谈话，但是年纪尚幼，不足于理解父母的分开意味着什么。

    她还天真的以为，母亲只是带她来别人家做客。

    而且，她会成为大家喜爱的对象。

    从出生到现在，在家里都是唯一的娇娇公主，也养成了一且以自我为中心。

    一到这里，就得知这个小小的妹妹会抢夺自己的位置时，立马产生危机感，并且想把她赶出去。

    这是刘然在教育的过程当中，决然没有想到的问题。

    但是，心力憔悴的她，此时也想不到女儿的性格有什么问题。

    反而被女儿年幼的想法牵扯着进去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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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嫉恨之心

﻿    豆子什么的，也都挑的差不多了，李颖将所有食材一分为二。

    张青推脱，只拿了三分之一。

    等田家人走后，刘然忍了又忍，还是等张青到厨房的功夫，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要给她们更多啊？”

    张青先是一愣，没明白她说的啥，转念一想，才解释道，“因为这些东西都是田家人拿过来的。”

    刘然怎么样，都没想过两家人会好到这种地步。

    毕竟，这些东西放在市场上，可是一票难求。

    以前不用工作，张林工资的很大一部分都给了她，还有张青每个月的薪水和定量分配的物质，让她基本没有为生活操心过。

    但前几年，她才渐渐体会到生活的不易。

    奶水不够吃，为了给女儿熬点儿米粥，大半夜就要去排队，夏天孩子上火流鼻血，甚至是张林斗着胆子去黑市才弄来一点点绿豆。

    而刚才的食材，先不说有多少，竟然还将不好的，不饱满的豆子全挑了出来。

    不过是熬个腊八粥，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可看张青的态度，貌似这不过是两家人平时的交往而已。

    张青本来在灶膛看火，见锅都烧热了，刘然还在发呆。

    “怎么了？锅烧干了。”才将沉思中的刘然唤醒，赶紧做晚饭。

    其实，如果刘然不来，今天田家肯定会在这里吃晚饭。

    有啥事儿，两家人合在一起吃，已经成了惯例。

    张青虽然处于对刘然的愧疚，想要把她和丫丫接回来，但却没有为难田家人来和她相处。

    而且，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也不好开口留他们。

    张逸见他们俩在厨房忙活，也不想待在这里，面对身份尴尬的丫丫，便跟张青打了声招呼，去隔壁找喜儿去了。

    相较于张家这边的尴尬氛围，田家这边倒是其乐融融。

    而且，王亮和他母亲萧华也过来了。

    他们家腊八粥煮的早，所以，提前就把他们两家的先送过来。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没吃，先尝尝我的手艺。”萧华利落地打开保温桶，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

    李颖也没跟她客气，这段时间的交往下来，她们俩早成了闺中密友。

    大家都赞不绝口，“萧华，你手艺简直太棒了。”

    李颖手里忙得不停歇，喜儿喂了一口给她。

    “就是，萧阿姨的腊八粥甜而不腻，而且粉粉糯糯的，可口的很。”喜儿也吃得舍不得放碗筷。

    男孩子的表达比较直接，两大碗下去，就出去消食儿去了。

    萧华听到大家异口同声的赞美，心情好的不行，嘴里还在谦虚哪里哪里。

    喜儿一看碗里的点染，就知道萧阿姨熬腊八粥花了大心思。

    “您还谦虚，如今谁能集齐这么多的点染啊？我看您好像不止放了染红桃仁、杏仁、瓜子、花生、还有榛子、松子和葡萄干吧？”

    “哈哈，喜儿这嘴哟~~实在是太厉害了，基本上都被你说完了，还有红糖和白糖都放了。”

    “难怪口感这么好。”李颖就着闺女儿的手，又吃了一大口。

    寒暄一番，萧华就告辞，说给张家送一些过去。

    “你准备了几人份啊？他们家现在有四个人。”李颖在她出去之前，叮嘱了一句。

    萧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家里来了客人吗？”

    喜儿看了一眼外面，见张逸不在，“他原来的妻子，带着孩子过来了，这时候应该也在煮饭吧？”

    萧华还是没听明白，王亮虽然帮喜儿查明白这些事情，却并未在家里多说。

    所以，萧华不懂原来的妻子和孩子是什么意思。

    李颖和喜儿也很为难，按理说，她们只是好心提点一下，有些话她们也不好在后面多说。

    但是萧华这样问，她们母女俩也不懂该怎么回答。

    “你去看了就知道了。”李颖回答的很将就，萧华也明白，里面肯定有难言之隐，就没再继续问。

    张逸在这边吃了，萧华拎过去的分量，也够他们三个人吃。

    把腊八粥拎过去，少不得寒暄几句，就直接回家了。

    得空，找个机会才跟王亮打听张家这边的事情。

    得知张青还未离婚的妻子，竟然在他下放期间跟别人有染，而且还生了孩子，嘴巴差不多可以塞个鸭蛋。

    当后面听到张青下放也是这个妻子的手笔时，更是一万个不能理解，女人到底出于什么心思才会下如此狠心，对待同床共枕的丈夫和儿子。

    难道就为了所谓的爱情，跟别的男人生活？

    她从小的教养，让她觉得有位伦理的感情都是肮脏，不被世俗所允许的。

    而且，张逸还是那么优秀，出众的孩子。

    听完这些事情，对于张青，萧华更多的是同情。

    张田两家都是当天晚上才熬上，第二天开锅吃，两家人也很有意思。

    早餐都是吃的隔壁家的腊八粥，中午才开锅吃自己的。

    因为萧华昨天给张家送了腊八粥，出于礼节，今天肯定也要上门拜访，并且互赠腊八粥。

    王家的身份特殊，张青和张逸决定两父子一起去，带上自己做的小菜过去。

    刘然不能理解，王家为何要给张家送粥，本身对昨天来的女人也怀有防备之心，尤其是听说她的寡妇身份后。

    即便她儿子和自己儿子是好友，但也不至于到互赠腊八粥的地步吧？

    或者，让她儿子送过来就好啦？

    为何偏偏还要多跑一趟？

    在她看来，明显的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王家的礼节一向都比较重，尤其是萧华的娘家，从小就是培养她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

    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

    虽然是儿子的好友，但在她们家最困难的时候，张青和张逸都对她们家施以援手，这是莫大的恩情。

    虽然，他们王家得到平反，甚至身份地位远远高于张家，但困难之交莫相忘。

    所以，他们不认为王亮这样一个晚辈出面，能表达他们对张家的感恩之心。

    萧华还不懂自己已经被嫉恨上了，对张青父子的到来非常高兴。

    中午，王老爷子甚至拉着张青，让他们俩在这里陪自己喝两杯。

    萧华昨天是背着老爷子问的儿子，所以老爷子并不懂他们家的事情，以为家里只有他们父子俩，所以热情相邀。

    而张逸，也不想回去面对那对母女，所以直接替父亲做了决定。

    儿子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很多场合，张青已经开始顾及他的感受。

    见儿子一力应承下来，也不便多说，只是嘱咐待会儿张逸先回去跟刘然母女俩说一声。

    张逸肯定是不会去的，最后还是王亮帮他把口信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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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身体好转（碰海和氏璧加更一章）

﻿    刘然得知父子俩要在那个寡妇家吃饭，手里的筷子都快捏碎了。

    不过，面对王亮时，依旧是笑脸，细声细语的道谢。

    王亮走出张家大门时，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干啥？感觉像是闯了龙潭虎穴出来似的。”张逸忍不住调侃他。

    “女人真是好可怖的存在，虽然这句话可能会让你不舒服，但我对你未来的日子依旧表示担忧，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张逸知道王亮时一片好心，但谁家的这些糟心事儿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下意识都不会觉得舒服。

    插着裤兜，摇摇头，没有说话。

    王亮也能理解他的难处，不懂该如何安慰，干脆沉默着回家，上桌喝酒去了。

    男人之间，唯有借酒，才能无声传达自己的关心和理解。

    碰杯，一口闷，就像所有烦心事都能随着酒精的入侵，忘掉一样。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可清醒过来，该面对的依旧要面对。

    中午张青父子俩都喝了不少，但头脑依旧清醒，不懂是酒量增加了，还是老爷子的酒度数太低。

    所以，他们还是要回家。

    回去的路上，“爸爸，她们在家里的时候，你开心吗？”

    接着酒劲儿，张逸脱口而问。

    而张青的眼神也是迷茫的，“我不知道开心不开心，但至少安心。”

    “安心？”张逸玩味着这两个字。

    感情，父母之间早就被磋磨光了，如果只有愧疚，这段路能走多远？

    想到这里，张逸突然福灵心至。

    也许，不许要他做什么，只需要适当的时机点点火，这点儿愧疚也会很快消磨殆尽的。

    想到这里，心里的郁结，也跟着打开不少。

    父子俩难得打开话题，一路上说说笑笑，就像回到在高石庄的日子，吃完晚饭，两个人一个躺着躺椅上看书，一个坐在桌子前面写作业。

    “好怀念在高石庄的日子，那段时间，心是放松的，人是快乐的。”张青的话，让张逸心有戚戚焉。

    “是啊，可惜那些藤椅竹床，要是夏天在院子里放上，再搭个葡萄架，该多么享受啊！”张逸提及旧物，让张青也心生怀念。

    缘分，很多时候都很奇妙。

    张逸他们父子俩也没想到，到了夏天，依旧能睡上那对淳朴父子亲手制作的竹床凉席，甚至比以前更精致。

    “走，回去咱们就开始规划一下院子，开春就能移栽葡萄藤。”张青被儿子的向往打动，决定回去就干。

    父子俩兴匆匆赶回去，结果一进门，就被孩子的哭声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刘然听说父子俩不回来，心底本身就有气，偏偏丫丫这时候吵着要回去，要找爸爸。

    刘然哪里还会让丫丫见他？

    可丫丫从小被宠着养大，即便母亲不同意的事情，父亲也总是偷偷满足她。

    第一次被母亲如此断然拒绝，就开始哭闹不止，甚至在地上撒泼打滚，就是要回去。

    刘然被丫丫的不懂事气得想掉眼泪，想着自己辛辛苦苦十月怀胎养大你，却一点都不能体谅母亲的难处，反而处处想着父亲。

    气得她拿起筷子就在她屁股上揍了两下。

    这一下不得了，从来没挨过打的孩子，被母亲揍得屁股火辣辣的疼，觉得天都快塌了。

    张青父子俩进屋的时候，刚好见到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开始翻白眼了。

    刘然坐在一旁，也不停的抹眼泪。

    “这是怎么了？”张青赶紧抱起丫丫，询问原因。

    谁知，刘然突然上前，将好不容易快要止住哭声的丫丫拉下来，然后自己冲到张青的怀里去了。

    囧的张逸眼睛都不懂往哪里看，只能抱起再一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丫丫去院子里哄。

    可外面北风凛凛，小孩子又没穿外套，只能用大衣捂着往隔壁家去。

    丫丫一边哭，一边喊着“坏妈妈”，让张逸竟然有种解气的痛快感。

    午饭没吃，又哭了一个中午，这时候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当李颖给她盛来米饭和菜时，丫丫哪里还顾得上哭，抱着碗就开始狂吃。

    张逸的心才总算平静了些。

    “不好受吧？”田诚小声问。

    “颜颜哭我会心疼，她哭我心烦，你懂吗？”张逸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而这边的张青也陷入了僵局，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却没发现儿子，只能自己解局。

    当丫丫扑进张逸怀里的那一刻，刘然其实是气晕了头，甚至跟自己的女儿吃起醋来。

    这几天，她觉得自己对张青的占有欲越来越强，甚至强到无法容忍任何人跟自己争宠，包括田家人，送腊八粥的萧华，今天直接波及到自己的女儿。

    她也不懂为何，但内心的妒忌就像一条毒舌，让她在那一刻失去理智。

    这几天，因为跟张青他们同吃同住，无论是皮肤，还是身体状态都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昨晚，她在照镜子的时候，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胸部竟然又开始挺立起来。

    松弛的皮肤，也开始有光泽，甚至晚上想着隔壁住着自己的丈夫时，下面会有强烈的反应，渴望着能被对方占有。

    这一切都让她欣喜若狂，可偏偏张青除了让她住进来，丝毫没有想碰她的打算。

    在张青工作的那几年，正是因为受不住寂寞，所以才和张林有染。

    可等生下丫丫后，身体急速衰老，到后面，甚至丧失过性生活的能力，晚上只能黯然垂泪，却不敢让对方知晓。

    如今，她的身体好不容易恢复正常，又可以享受鱼水之欢时，张青却丝毫没有想要碰她的打算。

    那几年的折磨，让她对自己的身体产生极度自卑。

    所以，一旦发现自己有所改善，就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的魅力。

    张青的肩膀是如此的宽阔，肌肉是如此的紧致有力，甚至体格都比以前强壮更多，这一切的一切在刘然的眼里，都是行走的荷尔蒙。

    每一天，她都渴望见到他，更渴望自己能像隔壁那个颜颜一样，被他拥抱入怀。

    今天，当丫丫扑进他怀里的时候，苦苦压抑的情绪终于释放。

    “张青，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哭得梨花带雨，身子却有意无意在他身上磨蹭着。

    多年夫妻，对方的敏感点在哪里，她一清二楚。

    张青又不是性无能，面对刘然的撩拨，身体自然会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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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冲动（碰海和氏璧加更二章）

﻿    可身体的反应是一回事儿，心理的认同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张青努力想把她从身上撕下来，“刘然，咱们先到沙发上，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男人独有的低沉嗓音，在刘然的耳边响起时，身体竟然发虚发软。

    “你抱我过去。”刘然撒娇。

    张青愣了一下，双手有些不知所错地张开，却始终无从下手。

    “那个，咱们先过去吧。”说完，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径直先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刘然见撒娇无望，但身体的空虚让她觉得今天势必要让他的身体臣服于自己。

    之前不也是这样吗？

    只要自己施展魅力，他定然什么都说“好”。

    刘然走过去这几步路的功夫，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然后仪态万千地坐在他身侧，企图先用身体的气味来引诱他。

    张青这段时间，一直被喜儿用灵泉水调理着，六识都敏感的很。

    女人动情时，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女人味儿，他甚至都觉得能感受到，却无法让自己产生任何旖念。

    刘然见他没有反应，身子开始一点一点朝他靠过去。

    柔软的胸部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着他的手臂，感受着肌肉的力量，刘然觉得身体都燥热起来。

    张青依旧无动以衷，反而皱着眉头思考。

    刘然很生气，觉得自己的魅力被忽视了，再想着自己本来就是他的合法妻子。

    念头一起，便直接转身坐上他的大腿，面对着他。

    “张青，我是不是一点魅力都没有了？你对我一直都这么冷淡，让我一点信心都没有。”刘然说话的语调带着哭腔，仿佛对方只要说出一个“不”字就会哭出声来。

    张青突然抬头，“丫丫为什么哭呀？”

    刘然被他的问题一下子问懵了，“因为我打她了。”

    “你为什么打她啊？”张青眼中写满了好奇，顿时让刘然感觉好无力。

    “她不听话，我就打她了。张青，现在在说咱们的问题，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啊？”刘然这次是真的哭出来了，因为内心的焦急和强烈的不安全感。

    “我已经原谅你了啊。”张青觉得她的问题问的很奇怪。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碰我？”刘然虽然觉得这句话问出来很丢人，但继续这样折磨下去，自己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张青一脸涩然，“因为很久没有那个啥了，不习惯。”

    刘然先是一愣，然后心中狂喜，也就是说，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就只碰过自己一个人，不是吗？

    刘然捧着张青的脸，慢慢靠近，“咱们都是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我想要你，很想很想要你，可以吗？”

    一边轻声吐气，还不忘拿肉臀在那一点上研磨着，甚至手也伸进他的衣摆。

    感受着张青身体的苏醒，还不忘感叹，“你身材真好，依旧跟咱们结婚那会儿一样，甚至比那时候更强壮。”

    一句话说的张青满脸通红，甚至都不敢直接看刘然的眼睛。

    身子被束缚的有些难受，小幅度开始调整坐姿，“大白天，咱们这样不合适。”

    刘然不管，继续在他身上挑火苗儿，“张逸肯定抱着丫丫出去了，家里就我们俩。”

    不懂是丫丫的名字，还是张逸这个人，一下子将张青满腔的浴火浇得一点火星都不剩。

    温柔，却异常坚定地把刘然从自己的身体上抱下来。

    “现在是大白天，指不定他们很快就回来了，咱们晚些时候再说。”说完，甚至都不敢直视她，披上棉袄就出门朝隔壁走去。

    至于内心的想法，只有他自己清楚。

    张逸见到父亲的那一刻，内心是长舒一口气的。

    出门的那一刻，看到刘然这样钻进父亲的怀里，让他立马想起曾经在父亲睡过的那张床上，一男一女翻滚的场景。

    自己怀里甚至还抱着，他们翻滚后的结晶。

    那一刻，张逸真的捏死丫丫的冲动都有。

    要不是呼呼吹着的北风，让他脑子时刻保持清醒，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糊涂事儿。

    这时候，看着她吃饱睡着后的样子，又开始反省那一刻暴力血腥的想法。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大人造的孽，不该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还承担苦果。

    但她的存在，又时刻提醒自己那一夜又冷又饿，害怕又恐惧，恶心又彷徨的，无助的自己。

    张青见到自己儿子的那一刻，其实也是长舒一口气的。

    “回家吧。”张青说完这句话，满眼渴望的看着儿子。

    张逸能感觉到父亲对自己的渴望，甚至有些讨好的味道在里面。

    这些本不该父亲承受的，难过的情绪，让张逸的心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疼痛，然后就会更加怨恨那对男女。

    母亲，对于所有人来说，本应该是一个无比温暖，有力量，充满爱的存在。

    但在张逸的世界里，除了羞辱，就是痛苦，还有怨恨。

    不忍心父亲继续难过，他只能将这些情绪深埋，甚至假装自己很快乐。

    比如此时，一脸阳光的走向父亲，回到那个被人污染了的“家”。

    “她睡着了，刚才李颖阿姨喂她吃饭了，她还好吧？”张逸指着沙发上睡得香甜的丫丫，跟张青小声说着刚才的事情。

    张青想到儿子所说的她，耳朵不由一红，“还好。”

    掩饰性地去抱丫丫，但脸上的愧疚和涩然，让张逸看得一清二楚。

    难道她对父亲做了什么？

    或者，父亲是逃离出来了？

    张逸揣着各种疑问，跟在父亲的身后，刘然正在门口迎接，脸上的笑意就像春天的迎春花，灿烂的紧。

    “来，我抱吧。”刘然从张青手中接过丫丫，将她放回小房间后，就跟着张青去到卧室。

    而张逸则在门缝里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的阴影遮盖了他的真实情绪。

    “中午我陪王老爷子喝了点儿薄酒，中午睡一会儿，你去照看丫丫吧。”张青挡住准备帮他脱掉外套的刘然。

    “放心，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是伺候你脱掉外套而已。当年的你，不都是一进门衣服鞋子到处乱扔吗？”刘然一边弯腰帮他拖鞋，还不忘回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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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表白

﻿    刘然虽然是随口的一句话，让张青觉得有些怪怪的，却又具体说不上来为什么。

    只是坚持自己脱衣服，让她赶紧出去照看丫丫。

    刘然一出门，脸色就阴沉下来。

    光顾着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没有注意到张逸房间的门，有一条窄窄的缝隙，将她的表情一览无遗。

    张逸如今已经痛到麻木了，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这个女人不配为妻子，更不配为母亲。

    轻轻关上房门，和衣躺在床上，等她进去后，才打开房门出去透气。

    关上院子的大门，长舒一口气，感觉外面冷冽的空气是如此的甘甜。

    晃悠晃悠，又不懂去哪里，干脆朝喜儿的体操馆走去。

    北京的冬天是萧条的，就像张逸此时的心情，但呼呼吹着的北风，猛烈无比，有着一份难以琢磨的豪放气概。

    也正是这样一份气概，让张逸心底升起一股悠然之气。

    世间，并没有规定，说母亲就一定是温柔的，是温暖的，是无私的，是愿意为孩子奉献一切的。

    就像世间一样没有规定，作为孩子就是孝顺的，乖巧的，聪明伶俐的。

    那么，人与人不都是这样吗？

    有好人，必然就会有坏人，有好的孩子就会有不好的孩子，有好的母亲必然就会有不好的母亲。

    自己只不过运气比较不好，遇上了一个不是很好的母亲。

    但世间又是如此公平，在母亲缺失的同时，让自己有一个好的父亲，有一个好的玩伴儿，如今还能有一个美好的女子。

    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公平的吗？

    张逸不断地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

    其实，自己已经享有很多，别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美好。

    比如说，他见到了大海，见到了五彩花海，见到比房子还要大的船，包括那样一个美好的夜晚，见到了世间最美的日出......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珍贵。

    张逸摸摸自己的心脏，它还在跳动，胳膊也还健全，双腿也很有力量，眼睛甚至能看清雪花的六角花瓣。

    所以，自己是幸福的！

    相较于世间那些还生活在沼泽地，痛苦挣扎的人来说，自己何其幸运？

    如果，自己每天的心思都自怨自艾，都在为房间里那个可怜的女人置气，自己岂不是更加可怜？

    想到这里，心中突然开朗。

    胸腔里的那股浊气，一扫而光，浑身轻松的愉悦感，让他人忍不住在雪地上跳跃，奔跑。

    啊~~~呼啸的北风，跟着他的脚步，一起呐喊！

    因为激动，浑身突然涌出的那股力量完全不懂该如何释放，干脆绕着院墙一圈一圈地奔跑，直至力竭。

    浑身冒着热气，躺在洁白的雪地上，张逸的心是滚烫的。

    眼角溢出一滴泪，沿着发际线，耳垂，滑落在雪地上，滴出两颗小小的雪窝。

    喜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张逸快被雪埋住的场景，吓得她一颗心又差点儿故障。

    可没等她走进，张逸一跃而起，抱着她在飘落的雪花中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

    即便练体操的喜儿，都觉得脑袋发晕，更何况还是在这样的漫天雪花中。

    “我好开心，我好激动，我好幸福......”张逸喋喋不休说了一大串话，喜儿只感受到一点。

    他很开心！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乐呵成这样？”喜儿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挣脱，整理好自己的衣裳。

    想起什么，又叮嘱道，“咱们现在不是小孩子了，要注意男女有别，别动不动就抱来抱去的，让别人看见，成何体统啊？”

    说着，还白了她一眼。

    “你当我女朋友吧？”张逸突然单膝跪地，捧着一团雪，递到喜儿的面前。

    惊得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人今天发什么神经啊？

    张逸的手里的雪都快融化了，喜儿还是呆愣的姿势看着那捧逐渐变成水的花。

    “喜儿？你再不回应，我手要成冰坨子了。”张逸释放热量后，感觉北风开始朝着自己的衣服缝里，毛孔里灌着。

    被叫醒的喜儿先是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赶紧帮他把手里的雪拍掉，一把将他从雪地上拉起来。

    “你发什么疯啊？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感冒吗？”

    张逸一边听着喜儿暖心的责骂，又有些纠结着刚才的示爱还没得到回应。

    就傻笑着看着她。

    喜儿第一次被这个小子看到满脸通红，感觉皮肤都快被他盯住个洞来了。

    干脆扭头不理她，自个儿迈开步子往前走。

    “哎哎哎~~喜儿，你等等我，你还没有答应我呢！虽然我都已经亲过你了，但是还没有正式的跟你表达自己的爱意，觉得有些唐突，所以......”

    喜儿在前面大步走着，听着后面唠唠叨叨的家伙，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笑来。

    先不说答不答应，至少是人生中第一次有人跟自己表白，说明自己还是有点儿魅力的吧？

    张逸在后面一边组织语言，一边想着如何表达，不知不觉就落后了。

    等他说完，想要在喜儿脸上找答案时。

    哐当~~吃了个闭门羹。

    已经到家了，而且，啥都没看到，也啥都没听到。

    “喜儿，我还在外面呢。”张逸敲着门，还以为她不小心，太害羞，把自己忘在外面了。

    难道爱情中的人，智商都这么低吗？

    喜儿听到他的喊门声，又气又乐。

    田家人看着喜儿一脸娇羞，却又不断朝外翻白眼，有些莫名其妙。

    “妹妹，你干啥把张逸关在外面啊？”田诚甚至准备下来帮他开门，被喜儿一把拽住了。

    “因为，他跟我表白了。”说完，径直进屋，留下一地的呆瓜。

    三、二、一。

    整整三秒，田家人才反应过来，准备打开栓子的田诚也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靠！竟然要跟自己抢妹妹？

    心情立马变得不美丽了！

    田玉良更是气得在回廊上踱来踱去，想着怎么去隔壁找回场子去。

    李颖满脸担忧，连双胞胎都顾不上，直接跟在喜儿的身后，挤进她的房间。

    田老爷子更是气得胡子一翘一翘，手里的书都失去了吸引力，颜颜和团团也彻底失宠了。

    感受到家里的低气压，俩小团子干脆互相咬着脚丫子玩儿，时不时还唆使着俩甜宝帮她们越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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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守住心

﻿    张逸猝不及防的表白，让田家立马将他列入拒绝往来户。

    连续三天，都敲不开田家的大门，包括张青也跟着吃了闭门羹。

    张青好不容易在门外抓住田玉良，想问清楚自己到底是因为何事得罪了他，却没想罪魁祸首是自家儿子。

    田玉良气得大骂他没良心，自家闺女儿才多大啊？

    就被他们家小子给惦记上了。

    吧嗒吧嗒......差不多十几条罪状，听的张青嘴角越翘越高，最后差不多都快飘起来了。

    田玉良被他的态度气得成功黑脸，扭头就走。

    张青嘚吧嘚吧回去找儿子，给他支招儿去了。

    张逸回去，终于想明白自己示爱失败，心中的那团火噗嗤一下子灭了一半。

    躺在床上，觉得生无可恋。

    前一刻还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就在融化一捧雪的功夫，自己立马成为世界上最伤心的人！

    之前，张青还担心自家儿子是病了，甚至让刘然每天换花样儿给他煮好吃的，依旧没效果。

    所以，他才急匆匆的去田家了解情况。

    这才不到半小时，又兴匆匆的回来。

    一进门，就咋呼着喊，“儿子，儿子，你出来，咱们制定一个追妻计划，快点出来......”

    嘴里一边喊着，甚至摸出笔和纸来，这是要大干一场的趋势啊！

    田诚这几天也郁闷的不行，找王亮诉苦，喝着小酒，大骂着张逸没良心。

    骂着骂着，王亮也不见了。

    田诚觉得好忧伤，好孤独，少了一个兄弟不说，妹妹也准备被人拐走了。

    这好不容易找个兄弟出来诉诉苦，结果兄弟半路上也没影了。

    甩着酒瓶子回家找安慰，发现王亮已经出现在自己家里。

    抓着他的衣领，“你不是陪我喝酒吗？怎么会跑我家里来啊？”

    王亮扒拉着头发，没心思理他，一个劲儿的问着“喜儿去哪里了？”

    田家这段时间防张家跟防贼一样，都是为了保护喜儿，一听到王亮问起喜儿的事情，酒精作用下的那点儿眩晕立马不见踪影。

    贼亮贼亮的，眼中的防备，让王亮觉得自己好像做坏事被抓了似的。

    “呃~~跟你喝酒的时候，突然想到一点生意上的事情，比较急，所以想找喜儿商量一下。”

    王亮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真的吗？”田诚不相信。

    王亮觉得，此时不是表白的好时机，“喜儿不在，我先回去筹划筹划，回头再找她商量。”

    准备出门的时候，转身拍拍他的肩膀，“城子，不是当兄弟的不帮你说话，你要想想，喜儿是女孩子，终归要出嫁，对吧？与其说嫁个不熟悉的人，还不如嫁到身边，每天都能见着面，不是更好吗？”

    田诚被他的话刺激的心头一紧，“难道你也同意我妹妹跟张逸交往？”

    王亮没想，搬石头砸到自己的脚，“我说的是身边的人，不光只有张逸吧？”

    “还有谁？我同学？”田诚觉得他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王亮好想把他的眼睛扣出来，难道自己就不是人吗？

    不过，他的想法不是最重要的。

    只要得到喜儿的认可，田家人自然能一一攻克，回去的路上，王亮一直跟自己加油鼓劲儿。

    很早，他就知道喜儿这个女孩子，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是不一样的。

    但是，他从未想过要去表白，总觉得她还小。

    今天田诚的话，让他危机四起，自己再不抓紧，心爱的女孩儿就成别人心爱的了。

    一回家，他就迫不及待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爷爷和老妈。

    谈恋爱这个事情是很重要的，而且还是喜儿，他笃定老妈和爷爷都会同意。

    万万没想到，他话刚出口，就被爷爷呵斥回去了。

    “把握好自己的分寸，如果你想一直在她身边，这样的话万万不可说出口。”王老爷子这还是在王亮记忆中，第一次动气。

    他觉得甚是委屈，“为什么不能说出口？她是我喜欢的女孩子，如果我不争取，就会成为别人的妻子，你们不是都很喜欢喜儿吗？”

    萧华内心无比心疼，这也是她一直都非常担心的一点。

    她一直都觉得孩子们还小，应该不会这么快涉及到爱情，或者说，她心里一直希望儿子能把喜儿当做妹妹来看待。

    王老爷子心底也难过，他不是没想过让喜儿成为自己的孙媳妇儿。

    但他看得太明白了，喜儿这丫头，心里压根儿就把王亮当做亲人看待。

    他平时有意无意试探着，可这丫头跟泥鳅一样滑溜，口风更是严的密不透风。

    这一年，回到北京，他也更加看清这丫头的心意。

    她是个非常明白自己要什么的人。

    除了她认定的那个人，只有亲人，才会被她划为圈内的人。

    自家的孙子，虽然有这个心，却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站在她的身边，这一点，王老爷子看得比谁都清楚。

    虽然，他不懂未来到底谁能成为喜儿生命最重要的那个人。

    但这个人，肯定不会是自己的孙子。

    如果不想跟喜儿越来越疏远，那就好好守住自己的心，自己的本分。

    喜儿其实自己都不是很了解自己，却没想被一向慈眉善目的王老爷子看了个透彻，却也无比感谢这个睿智的老人。

    喜儿听到张逸的表白时，心里其实是抗拒的。

    她不懂为什么，但她一向是个遵从本心的人。

    所以，直接将他拒之门外，甚至让家人来帮自己挡住他的追求。

    在空间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空间的主宰者，再加上张逸在自己心中一直都跟大哥哥一样的存在。

    所以，她觉得，如果亲吻能帮他抚平内心的伤痛，也没什么。

    更何况，她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一个女人一生交几个男朋友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初吻虽然很重要，但是给张逸，她并不讨厌。

    不讨厌，所以，她就不会太介意。

    但没想，这件事情会给张逸带来如此大的思想转变，甚至觉得因为亲了她，就必须要对她负责人。

    看到他手里那捧雪的时候，喜儿内心是崩溃的。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他去吻金毛才对。

    她压根儿都没想过要现在谈恋爱，或者说，没想要要跟从小一起长大，甚至看着他一点点成长起来的男孩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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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何时图谋

﻿    喜儿前世从未被男孩子表白过，所以，当张逸说出“做我女朋友”这种话的时候，自己内心首先是雀跃的。

    但很快清楚，这是女孩子本有的虚荣心在作祟。

    因为虚荣而开心，这并不是爱情。

    或者说，她其实也不懂爱情的味道。

    毕竟曾经的她，还没来得及感受怦然心动，就悲催穿越到了这里。

    所以，爱情的滋味到底应该是怎样，她很无知。

    就像，一个从未吃过糖果的人，你问她糖果是什么味道一样。

    所以，在空间被张逸吻得脑袋发晕，她也不觉得这是爱情。

    甚至认为，这是肾上腺激素在作祟，只要男女亲吻的时候，都会脑袋发晕。

    晚上，李颖跟着喜儿去到她卧室，看着她皱着眉头，苦恼的模样，心疼的不行。

    将她脑袋抱在胸口，安抚道，“人家女孩子被追求，都是娇羞无限，咋咱们闺女儿这么苦恼呢？”

    喜儿闷声问道，“妈妈，爸爸在追求你的时候，你当时在想什么呀？你怎么确定，自己要嫁的人就是他呢？”

    李颖一下子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你爸追求我的时候，就托人给我送了几本书，两朵头花，那时候，跟男孩子说句话都羞的不行，哪里还会想别的哟。”

    所以，这问题白问了。

    但李颖出了喜儿的卧室门，依旧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当初怎么确定要嫁的人就是他呢？

    甚至晚上睡在床上，都还忍不住嘀咕。

    田玉良听到，醋意大发，“不嫁给我嫁给谁啊？”

    然后，脑子就缺氧了，身体就发软了，床就开始晃了。

    李颖觉得自己也好辛苦，不过是想帮帮女儿，咋就惹怒一头狼了呢？

    已经快五天了，眼看腊月十五都要过了，可张逸始终都没见到喜儿的人。

    和父亲张青商议的各种方法，最后也不过是纸上谈兵，丝毫没有进展。

    急的两父子嘴角都撩起了泡，看得刘然心疼不已，换着花样儿给他们俩补。

    反正，地窖里的食物多到吃不完，再加上这段时间，父子俩都没啥心思顾及到她，她就一天拎一点，一天拎一点，蚂蚁搬家似的挪窝了。

    等他们俩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二十，眼看还有十天就要过年了。

    这段时间，也是王亮过得极为揪心的一天。

    连出去做生意的兴趣都没有，每天就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看得萧华不时的抹眼泪。

    可她不是短见之人，知道没有结果的爱情不可强求，更不会去假意安慰儿子，给他莫须有的希望。

    这个坎儿，必须要他自己渡过去才行。

    还有一个很难受的人，就是喜儿。

    每天跟躲贼似的，防着曾经最亲近的人，内心滋味也不好受。

    俗话不是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么？

    腊月十九的晚上，喜儿训练完，在训练室磨磨蹭蹭等天快黑了，才躲躲闪闪准备溜回家。

    但刚出大门，就被张逸给拦下了。

    被突如其来的黑影笼罩，吓得喜儿差点儿尖叫。

    “你为什么要躲我啊？”张逸最近上火，嗓子都哑了。

    喜儿一听，心疼的不行。

    “你咋声音成这样呢？”赶紧掏水壶给他，却没见黑影有动静。

    “喝水啊。”喜儿催促到。

    “你都不理我了，还管我喝不喝水啊？”那幽怨的声音，让喜儿觉得自己好像犯了罪大恶极的错误。

    “那个，那个，我也不是故意躲着你，我是还没弄明白。”喜儿哩哩啰啰，也不懂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只能说，再聪明智慧的人，在面对爱情时，都是傻瓜。

    上帝是公平的，总算让那些不是特别聪明智慧的人，找到一丝平衡感。

    “你还说带我去打猎呢，看来也成奢望了，最近因为父亲的事情本就绝望，又被你躲着，更是生不如死......”说到最后，喜儿感觉张逸都哭了。

    “不是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想明白之前，不想贸贸然伤害到你。”说着，就将他拉到一处僻静的地方，闪身进空间。

    金毛刚要热情的出来迎接主人，被喜儿制止了。

    她现在需要单独的空间，跟张逸好好聊聊。

    她还想着，这事儿聊明白了，说不定两个人就会像以前一样，无话不说无话不谈。

    一进空间，强烈的光线刺激的张逸差点儿睁不开眼睛。

    拉着他走进林子里，靠近海滩的地方，有金毛为她做的桌椅，吊床，还有木屋。

    两个人好不容易爬进木屋，并排坐在上面，看着远处蔚蓝的大海。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前一刻咱们不是还在你训练馆大门么？”上次没有解答的疑惑，让张逸的好奇心再次爆棚。

    “你是想先听这是哪里的问题，还是想先听我为什么躲你的问题。”喜儿问得一本正经。

    张逸更是回答的严肃，“你为什么躲我的问题。”

    长呼一口气，喜儿努力调用脑中所有的词汇，想着如何将最近纠结的心情表述给他听。

    “我没有谈过恋爱。”喜儿话没说完，张逸赶紧表态，“我也没谈过恋爱。”

    摆摆手，“我知道你没谈过，听我讲。”喜儿翻了个白眼，继续。

    “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从认识你到现在，一直都把你当做好伙伴，好哥哥，从友情升华到亲情，想必你也是这样过程吧？”

    喜儿歪着脑袋，尝试听听他的想法。

    张逸脑袋摇得像风中的椰子树叶，“不是，我对你一直都没有亲情。”

    这话让喜儿惊得差点儿掉下木屋，“什么意思？难道你从小就想对我图谋不轨？”

    张逸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形容词啊？

    赶紧解释，“其实，第一年，我对任何人都是防备的。因为，接纳就意味着受伤，我总觉得只要不接纳别人，就是安全的。”

    喜儿突然对他的话特别理解，这是被刘然伤害的后遗症。

    他甚至对外界所有人都开始防备，觉得他们都是潜在的危险因子，随时都会背叛情感，背叛他。

    “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父亲？”喜儿对张逸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一切感到心疼，可也不理解他如此痛苦，却为何不向父亲寻求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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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痛不痛

﻿    张逸看着远方，他的神情让喜儿觉得坐在自己身边的，不是自己熟悉的邻家哥哥，更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不过，又好像有一种介于男人与男孩之间，白杨树的气质，看似笔直挺拔，其实内里蕴含巨大坚韧的力量。

    一双黑亮黑亮的大眼睛．凝眸时如波澜不兴的黑海，流动时如空中飞走的星星。

    喜儿看傻了，看呆了，甚至觉得自己有种第一次认识他的陌生感。

    突然，嘴角绽放一抹笑意，苦涩中带着一丝温暖。

    “因为我觉得很恶心，很难过，如果跟父亲说了，就是两个人都觉得很恶心，很难过，这是我那时候的想法。”

    说完，不见喜儿回应，转头一看。

    一下子撞进对方的眼眸里，四周的空气突然开始霹雳巴拉开始燃烧起来。

    两个人甚至都忘记，要抽离出自己的视线。

    原来，真的有神交啊？

    喜儿在脑子发晕前，突然冒出一句大话西游中的台词。

    张逸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本能地想去靠近她，想去触碰她，想去拥抱她.....

    而喜儿，身体也被点了穴一样，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男人像自己靠过来，可除了呼吸急促，手脚连挪腾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

    喜儿脑子突然一晃，什么时候一直被自己当做小屁孩儿的他，不知不觉间，竟然成为了男人？

    张逸看着喜儿的眼睛，深嗅着周身环绕的甜美气息，胸腔里的那面小鼓咚咚咚的敲打着，像是在给他加油鼓劲儿，又像是给他预示着什么。

    从小到大，他大部分的事情都是跟随本心去做的。

    所以，这一刻，他也选择遵从本心。

    俘获她甘甜可口的樱唇后，迫不及待想要从她那里吸取甘露和清泉，从嗓子眼儿到内心都获得一股宁静的力量。

    嗓子不疼了，内心不焦灼了，身体也不疼了，脑子更不晕了。

    身体的力量，又回来了，甚至又有了那种拥有全世界幸福的温暖和安全感。

    这一刻，张逸无比坚信，怀里的人儿，才是自己的全世界。

    喜儿觉得自己的身体都飘乎乎地，像躺在软乎乎的棉花上，舒服的根本不想睁开眼睛。

    随着张逸一点点的试探，喜儿感觉内心深处的某一扇神秘之门被发现，被打开，被抚慰......

    她感觉到美好，只需要跟随那股力量，就能感知到更深入的美好。

    张逸从一开始的生涩，到轻揉慢捻；从一点点的试探，到叩开心门，引领着心爱之人起舞。

    金毛本来只想来给他们送新鲜的椰青，却没想自己看到如此劲爆的一幕。

    下意识捂住眼睛，张开手指，轻轻将插了吸管的椰青放在托盘上，就悄悄离开了，躲在一颗大树后面偷窥。

    喜儿本能感知到偷窥者，下意识一巴掌过去，金毛就呜呼一声，直接掉海里去了。

    看主人亲热，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呀！

    好不容易从海里爬起来的金毛，从未如此想念过甜圈和甜头。

    因为，它们总是会无条件配合自己去山里面寻找很多美好的镜头，而不是像主人一样，毫不留情将自己扫入大海。

    阿嚏~~忍不住抖抖身上的毛发，它决定去洗个澡。

    被海水浸湿后，毛发会变得干涩，没有光泽度，这是它万万不能允许的。

    而木屋中缠绵的两个人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的阳台相拥着滚到屋内的凉席上。

    喜儿进空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厚重的大棉袄，内里穿的是平时训练的练功服。

    身材凹凸有致，弹力十足的衣服，将喜儿的好身材显露无疑，更是让张逸热血愤张，每一缕肌肉都在渴望，渴望到颤抖，无法自已。

    但理智又不停的压制他的渴望，要尊重，要克制......

    抱着喜儿的手臂越来越近，沉迷于热吻中的喜儿，却像一只快乐的鸟儿，长出五色翅膀，在蓝天白云下飞呀飞呀~~

    随着张逸不断的深入，探索，喜儿渐渐觉得自己有些不满足。

    扭动娇躯，想要去寻找什么，却又不懂到底要寻找的是什么！

    “喜儿，小妖精，你别扭了，再扭我就要爆炸了。”张逸终于放开她的樱唇，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不断喘着粗气。

    没了翅膀的喜儿，总算慢慢恢复理智。

    “你勒死我了~~”喜儿觉得张逸抱得太紧，自己都快无法呼吸了。

    “乖~~别动~~”张逸身子忍不住一颤，喜儿也意识到自己的臀部下面，貌似顶着个什么东西。

    瞬间，画册中的各种姿势就像小蜜蜂一样，嗡嗡嗡全部飞进自己的脑袋。

    轰隆~~一张脸羞得通红，身子更是燥热的很，无意识又扭了几下，调整自己的姿势。

    然后，明显感觉到某一处弹跳了两下，然后烫的自己隔着训练服都能感受到热量，吓得她赶紧乖乖定住。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他们俩都不懂到底过了多久，张逸才脑袋从她的颈窝里拔出来。

    而喜儿，竟然睡着了！

    张逸看着酣睡的，像只小猪的她，哭笑不得，忍不住在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好软，好滑，就像刚出炉的嫩豆腐一样。

    又啄了一下，再来一下......

    啄着啄着，喜儿被啄醒了，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水亮迷蒙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没睡醒。

    “你的那个啥小了吗？”喜儿完全是本能的一问，因为身子都快麻了。

    好不容易将心中的欲念压制下去的张逸，被她吐出的馨香一熏，言语一刺激，血液又朝着某处涌去。

    张逸好无奈，“喜儿，你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你觉得呢？”

    说着，还顶了她两下。

    可这小妮子非凡没有害怕，反而还很好奇，“你这样会不会难受？会不会痛啊？我在书上看过，说长期压抑会导致阳痿的。”

    张逸觉得自己迟早要被怀里的小妮子给刺激到发狂，她怎么可以如此无辜的说着撩拨自己的话呢？

    甚至还问自己难不难受？痛不痛？

    阳痿？

    张逸简直欲哭无泪，她是在担心未来的性福吗？

    捉起她的屁股忍不住拍了几下，“你是女孩子，怎么什么话都说呢？”

    喜儿撅着嘴儿，觉得好委屈，“我说什么了？你怎么能打我的屁股呢？从小到大我爸妈们都没打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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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撑不住（碰海和氏璧加第三更）

﻿    张逸见她委屈的很，眼圈儿都红了，赶紧揉了揉。

    喜儿浑身被揉得越来越软，“嘤咛”一声呻吟，让张逸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一件多么香艳的事情。

    将她往怀里紧了紧，“喜儿，咱们得出去说话，不然今天都不懂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要多大的自制力，才强忍住内心的悸动，放开她柔软的臀瓣呐？

    喜儿再迟钝，也意识到危险了。

    三两下，想从他扑棱出来，可划拉几下，又被拽回去了。

    瞪着大眼睛，气愤道，“你不是说要去外面么？”

    张逸心中再不舍，也只能放手，只是在放手前又讨了点福利。

    气喘吁吁地放开喜儿后，赶紧从书屋上滋溜下来，免得一个没忍住，造成不可挽回的事情。

    喜儿伸出脑袋，发现他已经下去后，赶紧从后面的箱子里找出短袖短裤换上，才下去。

    “你？你怎么能穿的如此，如此清凉啊？”张逸嘴角的话换了好几种说法，才最后吐出“清凉”二字。

    不过是工字背心，沙滩裤，哪里清凉了？

    喜儿低头审视自己的穿着，最后干脆懒得理他。

    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你说，什么是爱情啊？”

    张逸看着喜儿眼中透露出来的迷茫，发现一件比他预想还要严重的事情。

    难道，她被自己亲的魂神颠倒，还不认为是爱上自己了？

    张逸想了想，决定先问清楚，不过态度依旧很小心，“你现在是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我，对吗？”

    喜儿点点头，这是事实。

    “那我抱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抗拒呢？”

    喜儿很疑惑，“你是我的亲人，我怎么会抗拒？”

    “那田诚抱你呢？或者，王亮抱你呢？”张逸决定换种说法。

    喜儿脑补了一伙儿画面，“他们很久没抱过我了，回头让他们抱抱，我才知道会不会抗拒。”

    张逸气得想吐血，“不行。”

    “为什么？”喜儿觉得他很莫名其妙，不是他问的问题吗？

    一想到她要去抱除自己以外的男人，心里豁豁流酸水，堵都堵不住。

    咬咬牙，再换一种说法，“那要是我去抱别的女人呢？”

    喜儿睁着眼睛，看了他半响，一度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问错问题了。

    喜儿才眯着眼睛问，“你想去抱？你想抱谁啊？”

    张逸又是一口老血，“假如假如，你懂不懂？”

    “你都说是假如了，我怎么知道会不会啊？”喜儿打死都不会承认，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很不舒服。

    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上了一样，甚至想染指，越想越想把那女人扔进大海里去。

    可一看到龇牙咧嘴的他，感觉熟悉的张逸又回来了。

    而那个霸气，沉稳的男人仿佛暂时隐匿在张逸的身体里。

    “你好奇怪哦~”喜儿戳了戳张逸的肩膀，说着他无法理解的话。

    “我怎么奇怪了？”张逸瞅瞅自己，衣服没穿错啊，虽然穿着秋衣挽着袖子有些不太帅气，但不是没衣服换么？

    “你有时候又不太像你，就好像突然变成一个让我感觉到陌生的人一样。”喜儿努力回想刚才给她的感觉。

    张逸脑门一头黑线，“我怎么就不是我了？什么时候给你感觉不一样了？”

    喜儿突然低下脑袋，小声道，“吻我的时候。”

    看着血红的小耳朵，张逸突然觉得心里痒痒的，就像隔着一层纱，用羽毛轻轻挠着痒痒肉一样。

    咳咳~~清清嗓子。

    “喜儿，其实你是喜欢我的，不然就不会允许我亲你，不是吗？”张逸扭头，看着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是么？”喜儿疑惑道。

    “是的，只有两个心中彼此喜欢的人，才会允许对方亲吻自己，并且觉得很美好。”张逸说完这段话，嗓子干的都快冒烟儿了。

    年轻气盛其实也未必是件一件好事儿，动不动，就会冲动！

    看着一脸不自在，又努力调整坐姿的张逸，喜儿噗嗤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笑得前仰后合，抱着肚子跌脚，到后面连眼泪都出来了。

    张逸一头雾水，等她好不容易歇下来，才问她笑什么。

    “在高石庄的时候，我跟顾莉雅看画册，然后聊起李海鹏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会不自在的调整坐姿，就像你刚才一样.......”话还没说完，又开始大笑。

    留下一脸黑线的张逸，心里的醋意更是像喷涌而出的火山。

    将这嚣张的小妖精直接抱到自己怀里，感受臀瓣的柔软，甚至惩罚似的顶了她好几下。

    吓得她哇哇直叫。

    “你放我下来，你这个臭流氓。”说着，连打带挠的，让他不得不用力箍住她，免得从怀里溜出去了。

    明显感觉脖子后面呼出的气体热度不对劲儿，喜儿敏感地缩了缩脖子，可还是不愿服软，“你快放我下来，臭流氓。”

    “喜儿，求你了，别动，再动真的阳痿了，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啊？”

    张逸前面的话，让她一愣，终于安静下来，阳痿可是大事儿啊！

    可听到后半句，喜儿脑子里立马开始循环播放画册上的各种姿势。

    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以后也要跟他做这些动作吗？

    越想心里越慌，甚至顾不得阳痿不阳痿的问题，就想着赶紧逃离，太危险了。

    喜儿的沙滩裤本来就短，扭来扭曲，都被蹭到大腿处，甚至露出部分白嫩，蹭着张逸薄薄的秋裤，那滋味.......

    张逸两只手搂住喜儿后，她就只能两条腿在那里扑棱，滑下去，蹬起来，再扑棱，再滑下去.......

    一下，一下，再一下.......

    张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肌肉收缩的像牛筋似的，额头上的汗珠子一滴一滴，顺着他的脖子，打湿了前襟。

    深呼吸，不行，再深呼吸，还是不行，最后只能紧紧抿住嘴巴，才能防止自己发出别的声音。

    但是喉咙间的低吟无法控制，刺激的喜儿反应更加强烈，甚至想撑着他的大腿爬起来。

    紧绷的肌肉滑不溜揪的，哪里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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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谁冤（碰海和氏璧加更第四章）

﻿    等她意识到自己撑着的，跟肌肉的触感完全不一样时，张逸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关键是这小妮子好奇心爆棚，不懂是不是在思考手里是什么，还尝试性捏了几下，直接让张逸喉咙深处吐出一声低吼。

    喜儿发现手里的“肌肉”猛地变粗，一阵颤抖后，再慢慢变软，整个人都快傻掉了。

    张逸难得享受到爆发后的余韵，长呼一口气，才发现怀里的人儿有点儿不对劲儿。

    刚准备把她扭过来安抚一下，结果自己被一股力量直接抛到空中，然后自由落体......

    喜儿瞪着自己的手，也不懂在想什么，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感觉都快滴出血来了。

    然后小声嘀咕，“臭流氓！”

    张逸的自由落体太彻底，好一会儿才从水里冒出一颗脑袋。

    因为猝不及防，落水的时候，不小心喝了好几口海水，涩的嗓子都快发不出声音了。

    还是努力想跟喜儿解释。

    看着他因为用力咳嗽，时不时就会沉入海里，然后扑腾起来继续咳嗽时，喜儿终于心软了。

    开始检讨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什么话，才惹得对方兽性大发。

    女孩子，太善良就是不好，吃亏了还在为对方找理由。

    将他定在半空中，指着他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张逸摆手又摇头，但是就是说不出话来，这些日子嗓子因为上火都烧坏了，再加上刚才呛了几大口海水，这时候都彻底失声。

    一开始，喜儿还以为他故意，想玩儿苦肉计。

    可慢慢发现，他为了说话，挣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就晓得是真的严重。

    赶紧把他送到甲板上，快步跑过去。

    嘴里吩咐金毛给他炖点儿梨汁，手里还不忘给他倒水，叮嘱他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又将他推进自己的房间。

    “我去给你拿毛巾和衣服，浴缸里的水是干净的，你赶紧洗洗。”喜儿说完，没等张逸反应过来，就跑了。

    可等张逸刚把衣服脱掉，才一条腿放进浴缸，门突然被推开了。

    好一副美男入浴图啊！

    喜儿抱着大大的浴巾和提前给他准备的衣服，甚至都忘了闭上眼睛。

    张逸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色的女孩，“好看吗？”

    喜儿点点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如果说上次被她不小心看到，还会惊慌失措，这次明确自己心意后，被喜儿看到自己的身体，反而内心还有种隐隐的兴奋。

    喜儿咽了一大口口水，差点儿把自己呛到，发现张逸正坐在浴缸里对着自己露出很奇怪的笑。

    赶紧转身，碎碎念，“我没看到，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没看到你点什么头啊？”张逸在浴缸里撩撩水，甚至伸出一条腿来，被灵泉水浸泡的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甚至舒服的忍不住呻吟出声。

    “你个流氓，你勾引我！”喜儿突然转过身子，正气凛然地指责他。

    张逸忍不住闷笑，“现在是你在看我洗澡，却指责我勾引你，何其冤枉啊？”

    说着，甚至拿手背擦拭眼角，这是假装在哭泣么？

    喜儿无语望苍天，觉得自己比拿窦娥还冤，“我都说去给你拿浴巾去了，你干嘛还要脱光光啊？”

    张逸妖娆的趴在浴缸上面，对着她似笑非笑，“可你现在还炯炯有神的看着我啊，难道真的被我身体魅惑住了？”

    啊~~喜儿气得把浴巾和衣服砸到床上，偷瞄一眼才恨恨离开。

    张逸看着喜儿使小性子的模样，忍不住偷笑，“还说没爱上我，没爱上我能看得这么光明正大？”

    心情好，泡起澡来，更是神清气爽。

    等他洗完，准备开始洗衣裤的时候，发现内衣上黏连的一团，立马想起在大石头上那种欲仙欲死，销魂至极的感觉。

    身子不由一紧，低头看一眼昂扬的小兄弟，“我说你能不能消停点儿啊？”

    无奈的赶紧甩掉脑子里有关那一幕的场景，专心致志地洗起衣服来。

    等他在床上找衣服穿时，才想起来，从小到大，好像自己的内衣裤都是喜儿给自己准备的。

    贴身穿着的时候，仿佛感受到她略微有点儿薄茧的小手，握住自己小兄弟时的美好感觉。

    受不了了，张逸觉得再这样下去，真怀疑自己会憋坏了。

    三两下把衣服穿好，一打开门，立马感受到一股咸湿的热浪，跟京城里那种干冷的天气，有着截然不同的体验。

    沿着走廊，找到餐厅，喜儿正抱着一只椰子喝着，坐在走廊边儿上，晃悠着自己两只晶莹剔透，完美的像艺术品的脚丫子。

    “金毛给你炖了梨汁，你赶紧喝了，对你嗓子好。”喜儿指着身后吧台上的炖盅。

    张逸也没跟她客气，抱着炖盅一起坐到她旁边。

    “你现在可以跟我讲讲这里了吧？我都快好奇死了。”喝了一口，嗯，梨汁很清甜也很润喉。

    梨块儿炖的软软的，就像豆腐一样。

    “这是我的空间，不懂怎么来的，就是你们来之前我落了一次水，失忆后就有了。”喜儿将椰子放在地板上，张开手臂，看着指缝中的阳光。

    “所以，咱们在高石庄的生活能越过越好，都要多亏你这个空间？”张逸问的是问句，但话里是肯定的。

    “也不全是，要是没有你们的勤劳，也没有后面的好日子。”喜儿话说的很调皮，但也是事实。

    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类人，即便是给了他米，都恨不得你煮熟了喂他才吃。

    在困境中，能帮的人，必然是那种你稍微递一根棍子，就能生存下来的人。

    而不是，你递过去一只手，他甚至会把你也一起拉进泥潭，或者沼泽地。

    不懂两个人是不是想到一处，互相对视一眼，笑了。

    “在咱们最苦的那段日子里，其实我甚至都不敢多吃一口这里的东西，害怕自己一出去，看到饿着肚子的你们，就会有罪恶感。”喜儿想起那段日子，感慨颇多。

    “王老爷子的病，还有王亮和他母亲的身体都是你调理好的吧？”张逸自从喜儿说，出去抱一抱王亮后，有意无意总会提及他。

    “嗯，在咱们住的那招待所，我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出生必然不简单。”喜儿第一次透露她那时候的想法。

    “所以，你才让我们去接近？”

    “嗯，他会让我想到自己，想到哥哥，还有你，大家同样都是在困境中挣扎的人，应该要互相抱团取暖。”喜儿眯着眼睛，尝试从手指的阳光中分辨出各种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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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祭财神

﻿    “你真的不喜欢我吗？一点都不喜欢？”张逸突然转换话题，让喜儿一颗心跟着像坐了垂直过山车一样。

    “张逸，咱们说话能委婉点儿吗？”

    张逸好无辜，我都追了你这么长时间了，好不容易才逮着人，还怎么委婉？

    “都委婉了好久了，再委婉下去，都见不着你人了。”张逸一脸委屈相，让喜儿哭笑不得。

    “我不是都说了吗？我没搞清楚在自己的想法，怎么能轻易给你答复呢？要是伤害到你怎么办？”还没说完的一句话是，你这么玻璃心。

    “你连爱情是啥都不知道，怎么会有想法，所以我要帮你弄明白啊。”张逸说着，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去了。

    这是搂上瘾了么？

    金毛刚煎完牛扒，正准备出来叫主人吃饭，结果见到主人貌似被人禁锢住了。

    看样子，挣脱的很吃力啊！

    它怎么能看着自己主人吃亏呢？

    虽然在动物界，雄性和雌性意见不合打架是常态，但主人是有帮手的。

    张逸刚刚感受到手上的柔然，就被一股蛮力拉扯开来。

    喜儿和他不约而同向后面看，“金毛，你干啥啊？”

    金毛把喜儿从他怀里拽出来后，护在自己的身后，朝张逸龇牙咧嘴，用力捶着胸膛，嘴里还发出吱吱的叫声。

    “他以为你在欺负我，所以要找你决斗。”喜儿翻译完金毛的话，笑得喘不过气来。

    张逸脸色立马黑了。

    在外面逮不着人就算了，来这里竟然还要跟金毛决斗？

    有没有天理啊？

    追求幸福，好像不经历点儿坎坷，就不能成功一样。

    喜儿赶紧安抚它，表示自己没事儿，跟他闹着玩儿，这才平息金毛的怒火。

    “走吧，尝尝这里的牛排，味道一流哦。”玉黛朝张逸招招手，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褪不下去，

    张逸只能黑着脸，跟着她到了就餐区。

    表个白，咋就这么难呢？

    喜儿捂嘴偷乐，一顿饭光顾着如何使用这些刀刀叉叉，根本没精力讲别的。

    等吃完饭，两个人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时候，人已经昏昏欲睡。

    日落黄昏，两个人一觉睡醒，感觉好像要回去了。

    至于恋爱的问题，成功的被喜儿蒙过去了。

    张逸也在暗自偷乐，知道喜儿心意就行，别的只是时间问题。

    喜儿，其实内心隐隐已经知道答案。

    但女孩儿的心思就是，即便喜欢你，也要让你做足了姿态，才会点头答应。

    张逸知道，喜儿不是你逼迫着，她就会就范的人。

    幸福，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几年。

    夕阳西斜，两个人才离开空间，回到家里。

    张青见儿子一脸喜气的回来，还以为把喜儿追回来了，喜滋滋上前询问。

    结果，只得到一个喜儿不再躲避他的消息。

    不过，这消息也够张青高兴的了，毕竟不躲，就是不抗拒，好事儿！

    刘然看着两父子折腾这么天，却不过才见人家姑娘一面。

    心里其实已经老大的疙瘩，却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说什么，但心里就是堵得慌。

    腊月二十三，是祭灶王神。

    这些年的折腾，老百姓早就不敢拜这些神明，甚至连偷偷拜都不敢。

    不过，今年的北京尤其的热闹。

    老早，大街上就一片火红，到处都是新春的影子，很多家户人家又把往年的习俗请了回来。

    田家说，今年的每一个细节都要做到位，所以灶王爷是一定要拜的。

    张家本来没这么想法，但刘然坚持，张青也就没多说。

    张逸是无所谓。

    一大清早，她就把张青喊起来，在院子里立杆，挂天灯。

    自己在灶间开始忙活羹汤灶饭，糖瓜糖饼，扫除炉灶，净泥涂饰。

    一家人梳洗完毕，开始燃香膜拜。

    结束后，大家就会聚在一起，吃着零嘴儿，聊着春节要准备的一应物件儿。

    总之，家家户户都在快活的忙碌着。

    本来说着，拜完灶王神，张青他们一家就去田家吃午饭，两家人好些日子没在一起热闹热闹。

    而且，王家也来了。

    刘然一开始，觉得自己的身份很尴尬，不想过去。

    结果一听，萧华也过去了，二话没说，立马进屋换衣服。

    张逸提前过去帮忙，张青只能等着刘然打扮好，才牵着丫丫一起过去。

    还没进屋，就听见热闹的很。

    两个老爷子唱着昆曲儿，一唱一和，却不懂咋地，惹得一帮小家伙儿们又是唱又是跳，巴掌都快拍红了。

    张青刚进门，就见自家儿子哈哈哈大笑，这场景让他差点儿眼泪都掉下来了。

    这些年，多久没见过儿子大笑了啊？

    “爸，你来了啦？快点来听王爷爷和田爷爷唱曲儿，两个人唱着唱着都快打起来了，笑死我们了。”张逸拉着张青嘴巴叽叽呱呱说个不停。

    李颖本来在厨房忙活，萧华来了，就跟着进去帮忙。

    外面一帮小的，加上田玉良，当老爷子的观众。

    田玉良见到刘然，态度很热情，招呼他们吃糖果瓜子。

    张青让刘然把丫丫留下，去厨房给李颖她们帮忙，女人在一块儿比较有话题。

    刘然有些担心，看了一眼丫丫，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尴尬，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就进厨房了。

    刚一进门，也不懂李颖和萧华在讲着什么，正笑得前仰后合。

    见到她进来，先是一愣，然后李颖赶紧推辞，“你是客人，怎么好进厨房来呢？”

    刘然看了萧华一眼，心想着她不是客人吗？

    但这话只能放在心里，笑道，“外面都是大老爷们儿，我坐在那儿也不自在，还不如进来给你打打下手。”

    “也是，他们闹他们的，我们在里面倒也自在的很。”李颖见她这样说，也就没再推辞，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闲话也说的起劲儿。

    “对了，你儿子今天怎么没过来啊？”刘然突然问萧华。

    “王亮？他今天有点事情，估计要晚点儿跟喜儿一起过来吧。”萧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回答着。

    “我看你儿子长得高高壮壮，帅气的很，你很有福气哟。”刘然眼中的羡慕不是假的，但这话说出来，萧华却不懂该怎么接。

    “别羡慕人家，你不是也有个好儿子吗？你都不懂，在高石庄的时候，他有多能干......”话刚说了一半，李颖突然想起张逸他们下放的真相，立马闭嘴了。

    但氛围已经冷下来了，而且刘然的面上有种说不出的阴沉。

    李颖和萧华对视一眼，暗道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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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小肉拳拳揍你

﻿    刘然最先恢复常态，“我们三个，估计就李颖最幸福了，这有儿有女，而且还有一对双胞胎。”

    李颖哪里敢戴这顶高帽子，“哪里，你别看我家小孩儿多，但也闹腾。尤其是那两个小的，每天都折腾的我跟他爸睡不好。”

    颜颜和团团觉得冤枉的很，你和爸爸每天晚上是因为我们睡不好的么？

    这黑锅可不背！

    萧华已经成了别人眼中不幸福的人，自然不好搭话，笑着削她的土豆皮。

    “哟~这虾真大啊，这时候哪里还能买到这么新鲜的虾啊？”刘然看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鲜虾，好奇的很。

    “哦~~这是王亮弄来的，这孩子，能干着呢。”李颖赶紧帮萧华说话。

    但她哪里又会独自占了好处，“还不是跟你们家喜儿每天乱折腾，也不懂他们从哪里弄来一些，就说拿过来给大家尝尝鲜。”

    刘然听着她们俩一唱一和，哪里还能不懂她们关系好？

    “喜儿今年也快十六了吧？”刘然状若无意，但李颖脑子里面立马叮的一声。

    “没呢，小的很，过了年才满15岁，还是个孩子。”李颖这话本来也没说错，15岁都还没成年呢。

    “是啊，看着儿女转眼就长大了，我们当母亲的，却一天天开始老了。”刘然感叹着，却不时瞟一眼李颖和萧华光嫩的皮肤。

    “你哪里老了？我女儿还说，女人四十一枝花儿，你这还是花骨朵儿呢。”李颖这话说得三个女人哈哈大笑。

    “我可比不得你们俩，一个个皮肤嫩的跟十八九岁的姑娘似的，难道有啥秘诀不成？”刘然满眼希冀的看着她们。

    李颖只是觉得心好累，聊个天怎么比干一天家务还累呢？

    但客人问话，也不能埋头不搭理人家。

    “我啥都没擦，每天蓬头垢面的，还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我看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吧？”李颖自嘲道。

    萧华也摇摇头，“我每天一起床就要忙着做做饭，还有收拾家里，忙完拎着包儿就去上班了，哪里有空折腾脸哟。”

    这话，打死刘然都不相信。

    明显着就是不想告诉自己嘛，找这么多借口！

    李颖和萧华也是冤，她们俩的确没啥保养意识，要不是喜儿的灵泉水，皮肤也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

    然后，然后......厨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好一会儿，李颖需要萧华搭把手的时候，房间才重新出现动静。

    外面的丫丫，则又闯祸了。

    自从上次在张家，她听说张青认了颜颜为干女儿后，从此耿耿于怀。

    本来，田玉良给她预备了个小板凳，面前放的瓜子糖果，跟大家一起嘻嘻哈哈玩儿的挺好的。

    张青则帮着田玉良搭葡萄架子，说等开春就去哪里寻点儿葡萄苗子，到了夏天就能有葡萄吃。

    不过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人了。

    大家也没在意，反正跑不出院子，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们俩一边搭架子，一看着俩老爷子跟小孩儿似的争嘴，一会儿说他跑调儿，一会儿嫌弃别人忘词儿，总之热闹的很。

    田诚和张逸这几天因为喜儿的事情正闹别扭，昨晚喜儿回来后，他今天才对张逸有点儿好脸色。

    然后，一个不小心，田诚就把喜儿卖了个干净。

    论谋略心术，田诚简直被张逸甩出十条街去。

    哇呜~~~汪汪~~一时间，小孩儿的哭声，夹杂着狗的叫声，把大家吓得不轻。

    要知道，家里虽然有甜宝两条狗，但是很少听它们叫，除非是撒娇的时候，才呜咽两声。

    大家赶紧冲进去一瞧，颜颜掀翻在地，正努力学王八翻身呢。

    丫丫的脸上两条红痕，手里嘴里全是狗毛，地上也散落了不少。

    倒是甜圈嘴里咬着团团的后衣领，甜头正尝试将颜颜从地上翻过来。

    俩甜宝身上的毛发平时可是油光水亮。

    此时，这里一缕那里一缕杂乱不说，好些地方都被揪秃了，露出红翻翻的血肉来，看得田诚心疼不已。

    两个老爷子更是眼圈儿都红了，平时，这俩家伙傲娇的很，真的是跟宠孩子一样宠着它们。

    “这是怎么了？”刘然在厨房一听见孩子的哭声，扔了手里的菜就冲了出去。

    李颖看着被她丢在地上的菜，无语的很，前面一盆刚洗干净的菜也被她踢翻在地。。

    “她这是怕自家小孩儿受欺负了，别生气。”萧华帮她收拾着。

    “你先帮我照看一下火，我去看看孩子，前段时间丫丫和我家女儿也闹过一次。”李颖话没说完，就把火钳递给萧华，跟着出去了。

    倒是萧华心生疑窦，一个不过百日的颜颜，和四岁的丫丫能生什么嫌隙？

    刘然冲进去一看，孩子的脸上好几道抓痕，甚至隐隐泛着血珠子，让她一颗心揪疼揪疼的。

    这要是破相了，可怎么是好啊！

    “天哪，你这是被谁欺负了呀？”刘然一开口就给事情定了性，气得在场的大伙儿没一个人搭理她。

    张青刚把给丫丫擦过手上，嘴上毛的毛巾拿出去清洗，准备再帮她擦一下。

    刘然见张青进来，气得不行，“你不是说照看孩子吗？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呢？”

    张青本就不善辩解，倒是张逸没跟她客气。

    “你瞅瞅甜圈和甜头，身上的毛都被她揪秃了，咋就是别人欺负她呢？”

    两个老爷子去屋里找药水，准备帮它们涂点儿。

    刘然扭头一看，被两条大狗吓得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

    “天哪！这狗会不会吃掉小孩儿啊？吓死个人。”说着，将丫丫搂进自己怀里，生怕被俩甜宝吃了似的。

    “别瞎说，颜颜和团团一直都是俩甜宝照顾的，而且，刚才我们大家伙儿进来的时候，颜颜不知道怎么掉地上了。”

    张青这是实话实说，但是听到刘然的耳朵里，全然就不是这回事儿。

    “啥意思？难道我家女儿还能去欺负一个小婴儿不成？”

    大家忍不住翻白眼，明显就是好吗？

    当时的现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丫丫想把颜颜弄出来，被甜圈和甜头制止，气得对俩甜宝又是掐又是咬的。

    李颖这时候走进来，见自家女儿正坐在地上瘪着嘴，眼泪在圈儿里打转，但没掉下来。

    可颜颜一看到李颖，蹬蹬蹬，爬得可快了。

    了到李颖脚旁边，抓着她的裤腿就开始哭诉，胖嘟嘟的小手还指着丫丫，嘴里咿咿呀呀~

    小嘴儿一瘪一瘪，委屈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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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哭闹（为JLY69和氏璧加一更）

﻿    大家再傻都知道这孩子在告状，自己被丫丫欺负了。

    团团更神气，指挥着甜圈把他叼到丫丫旁边，拎着小拳头就往她身上招呼，嘴里还呀呀呜呜不懂说着什么。

    但看的出来，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好不容易止住哭声的丫丫，被团团的小肉拳揍了两下，立马嗷嗷大哭起来。

    甜圈一看不对劲儿，赶紧把孩子又叼走了。

    这一幕就在刘然的眼前发生，让她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两个百日的孩子做出来的事情。

    最让她生气的是，张青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女儿被欺负。

    眼圈里的眼泪转啊转啊，就是不掉下来，倔强的看着张青，指望他帮自己和女儿讨回公道。

    张青这时候哪里会理会她眼中的委屈，一心想着自己干女儿受了委屈，俩甜宝神身上被揪掉毛的地方，会不会很疼？

    刘然等了半天，没见他吱声，就知道这男人肯定指望不上。

    “不就是一条狗吗？难道我女人还没有狗值钱吗？掉了几根毛你心疼成这样，那你心疼过我吗？”刘然的突然发作，让在场的人都吓坏了。

    无论是田家，还是王家的女人，从来没有这么歇斯底里过。

    刘然满脸都是泪痕，怀里还抱着丫丫，感觉受了天大的委屈。

    田玉良夫妇一下子也不懂该怎么处理，屋里找药的两个老人听见外面的动静，赶紧出来看看。

    田诚刚准备出声，被张逸拦住了。

    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张逸这动作必然是有原因的。

    田玉良夫妇眼角也瞥到了张逸的动作，当即抱着孩子立在旁边不做声。

    两个老爷子早已是人精了，见形势不对，干脆躲在屋里不出来了。

    倒是颜颜和团团好奇的很，这人哭得好丑哦！

    甜圈和甜头见双胞胎安全了，立马转身回屋找老爷子寻求安慰了，呜咽呜咽那个委屈哟。

    哪里还有刚才护小主子的半分神勇？

    张青几度张嘴，都不懂该说什么，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最后拉着她，“咱们先回去吧，快过年了，在别人家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刘然觉得自己的孩子是在田家受的委屈，再加上前段时间，张青父子俩一味讨好喜儿的事情，让她心里的畅快一直没有发泄出来。

    刚才在厨房，觉得自己又被李颖暗地里一阵嘲讽，还有她们不愿告诉自己护肤，明显就是排斥自己......

    就这样，心底的气一层挤一层，在张青刚才的无视下，火山彻底被引爆了。

    “我女儿是在她们家受的伤，难道一声对不起都没有嘛？难道就因为你们父子俩喜欢喜儿，就连我这个做妻子的，也要跟着去讨好她们吗？所以，我的女儿就这样白白被打了？”

    大家被她一连串的你我他搞得头昏脑涨。

    不过，有一句话听懂了。

    丫丫受伤了，所以要李颖她们做家长的道歉。

    她们非但没有道歉，反而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就因为这样，甚至前段时间张逸追求喜儿事情，也被她拿出来讲。

    张青被气得浑身发抖，田玉良夫妇的脸色更是难看。

    张逸的拳头捏的嘎吱嘎吱响，理智却告诉他，别轻举妄动，让父亲去面对。

    强忍住内心的汹涌澎湃的愤怒，走到田玉良夫妇面前，低声道歉，却又无比诚恳的哀求他们不要插手这件事情。

    他话一说出口，田玉良夫妇就知道了他的心思。

    只是暗地里感叹，张青干的这糊涂事儿。

    本来萧华只是在厨房帮忙烧火，见外面的事端非但没有平息，听这喧闹程度好像越来越大了。

    赶紧把灶膛里的火打理好了，出来看个究竟。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明明就是丫丫想欺负颜颜不成，把甜圈和甜头的毛都揪掉好几撮，却让人家道歉？你在想什么啊？”张青觉得眼前这个人好陌生啊。

    可刘然哪里管这些，她就觉得自己的女儿受欺负了，男人不帮自己，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而且，丫丫不是没欺负到颜颜吗？

    反而被那丫头片子挠坏了脸，当男人的不就是保护妻子女儿的吗？

    不能怪她不讲道理，在张林的教育下，刘然和丫丫的思维都已经被他宠成了这样。

    当初，追求她的时候，为了赢得芳心，不论对错全是别人的错。

    自己的女人受欺负了，当男人的就是要帮她出头，哪里有什么对错？

    女人错了那也是对的，当男人的不保护女人，难道是个摆设吗？

    不光她，就是丫丫，也是被这样教大的。

    “我想什么？我想着自己的男人在女人受欺负了，能站出来为她撑腰，而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刘然一边哭一边抹泪，一把抓过张青手里的毛巾。

    丫丫的脸上已经被眼泪鼻涕糊满了，眼看鼻孔里的那个泡泡要炸了。

    结果，不等刘然的毛巾过去，她一个激动，泡泡最终还是没停住。

    原本应该气到不行的李颖，竟然莫名的想笑。

    咯咯咯~~沉闷的氛围里，突然出现不合时宜的笑声，扭头一看，颜颜指着丫丫刚破掉的鼻涕泡咯吱咯吱笑呢。

    老爷子这时候赶紧出来打圆场，再吵下去，就伤了张田两家的和气。

    再说，这女人看起来就不像是个讲道理的，继续争论只是让田家难堪，张青不好做人。

    “我看，今天颜颜也摔地上了，丫丫也受伤了，不妨让两个孩子自己握手言和。大人嘛，还是不要参与小孩子的纷争比较好。”

    田老爷子完全是一片好心。

    这时候，刘然借着台阶往下走，这事儿自然就平息了。

    可她心中的委屈根本没有发泄出来，“谁懂颜颜是怎么摔地上的？怎么就能说我女儿弄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是想做壁上观的张逸都愤怒到失去理智，“爸，还嫌不够丢人吗？”

    张青脸上一片死灰，不懂他在想什么。

    转身就走了，甚至都没多看她一眼。

    刘然本来就是想借着今天的场合，才敢跟他发点儿小脾气，以前不都是会哄着自己的吗？

    第一次见他黑脸走人，心里立马空落落的，没了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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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咬颜颜

﻿    愣神的功夫，张青已经走出门外。

    田家的客厅，因为张青的离开，在刘然眼里，陡然之间变得陌生又害怕。

    连招呼都没打，抱着丫丫追着张青出去了。

    直到人影消失在门外，整个屋子的人，才稍稍松了口气，就没见过如此蛮横不讲理的人。

    “真的很抱歉！”透过张逸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大家都很理解，田玉良一手抱着团团，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没啥过不去的坎儿，你也别过去凑热闹，待着这里和田诚帮忙看着点儿双保胎，俩甜宝这会儿估计傲娇去了。”李颖走过来，直接把颜颜放到张逸的怀里。

    李颖走过，看着甜宝杂乱的毛发，心疼的不行。

    颜颜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仿佛感受到了张逸内心的难过。

    主动张开肉嘟嘟的小手，抱着张逸的脖子，糊了他一脸的口水，一下子就把大家逗乐了。

    团团见妹妹终于笑了，终于松开小肉拳，咿咿呀呀要去甜圈和甜头身边，跟它们俩咿咿呀呀不懂在说什么。

    看得大家心酸又好笑。

    一时间，房间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张逸跳出父母的情感怪圈后，很多事情也看得透彻了。

    只是刚才刘然的话着实气人，才让他变了脸色。

    房间里没了这个人，心情很快暴雨放晴，抱着颜颜举高高，逗得她嘴巴都合不拢，准备长牙的小嘴儿不时上演“疑是银河落九天”的壮丽景象。

    悲催的张逸，一个不小心，脸上，脖子上，甚至大笑时，嘴巴里都没能幸免。

    一帮人被他们俩逗得喘不过气儿来。

    俩甜宝见氛围好起来，一下子就像傲娇的小公举，不断在大家面前刷存在感。

    一定要有人表扬几句，或者安抚它们一顿，才转悠回自己的地盘，继续跟团团咿咿呀呀。

    相较于这边的热闹，张家的氛围凝重多了。

    张青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只是脸上黑得能滴出墨来。

    刘然抱着丫丫走进屋，第一次见到如此严肃的张青，一时间忐忑不已，甚至不敢上前。

    张青转头见她们回来了，突然咧嘴一笑，“你们回来了？”

    丫丫感受到屋子里诡异的氛围，连嗝都不敢打，紧紧捂着小嘴儿，眼睛里的泪珠子挂在腮帮子上，都不敢动手擦一下。

    刘然也被张青瞬变的态度弄得不知所措，内心的恐惧甚至比看到他黑脸时更甚。

    嘴里喏喏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闹事的。”

    手里将丫丫又搂紧了几分，内心的不安早已将愤怒和委屈吞噬的一点不剩。

    “丫丫，过来。”张青没接她的话头，招手叫丫丫。

    刘然手已经掐的丫丫有些疼，见张青的态度好转，孩子再怎么胡闹，心性是单纯的，不单纯的是大人。

    “妈妈，你抓疼我了。”丫丫怯生生昂着头，看着刘然，瞬间觉得张叔叔那边好像还要安全一些。

    张青将目光看向刘然，“你怕我？”

    刘然连连摇头，赶紧松开手，丫丫张开手臂朝张青扑过去。

    这些天，张青对她是真的好，孩子内心是趋善的。

    张青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疼吗？”

    丫丫缩着脖子躲了一下，点点头，软软道，“疼~”

    转身在茶几下面的盒子里，找出一瓶跌打损伤的药酒，揪着棉花团状若无意的问道，“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女孩子的脸是不能受伤的。”

    丫丫依偎在张青的怀里，觉得温暖又安全，立马开始撒娇。

    “是颜颜抓的，团团还打我~”撅着小嘴儿，一双大眼睛始终盯着张青，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来什么。

    但是张青依旧面色和善，“忍着点儿，我帮你上药，不痛的。”

    声音温柔，脸色和蔼。

    刘然揪着的心总算慢慢放松下来，慢慢靠近沙发，想说几句好听的话，取得张青的原谅。

    “颜颜也痛，我咬她了。”丫丫闭着眼睛，感受着张青轻柔的上药动作，突然冒出惊人之语。

    “嘶~~痛，张叔叔。”丫丫明显感觉脸上的伤处被用力怼了一下，痛得眼泪一下子就飚出来了。

    刘然先是心里一惊，然后扑向张青的怀里，仿佛害怕丫丫被张青怎么了似的。

    张青只是冷冷的看了刘然一眼，让她的动作一下子定在半空中。

    “呼~呼~对不起，张叔叔不是故意的，还疼吗？”

    张青帮丫丫吹着脸上的伤口，安抚着她的情绪，直到丫丫的身子再次慢慢变软，继续依偎在张青的怀里。

    但眼中明显多了一丝胆怯，求助似的看向刘然，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因为，刘然被张青那一眼吓到了，整个人像是掉进冰窟窿一样，一时间根本没回过神来。

    “丫丫，你为什么不喜欢颜颜啊？”张青将丫丫转过身子，看向自己。

    语气虽然和蔼，但神情却很严肃。

    丫丫虽然被张林教了不少东西，但是四岁的小孩儿，在面对张青的眼神时，依旧不敢撒谎。

    “因为张叔叔喜欢她，我不喜欢她。”怯生生的语言，但也让张青感受到了她的倔强和霸道。

    张青扭头，“你先去做饭吧，就做你和丫丫的，我过去吃。”

    刘然非常担心丫丫，但却丝毫不敢违逆张青的吩咐，紧张的起身，一路回头的走进厨房。

    直到她进去，张青才再次跟丫丫交流。

    “这是谁教你的？为什么我喜欢颜颜，你就不喜欢她？”

    张青态度的改变，让丫丫彻底放松下来，掰着手指头开始分享她的内心世界。

    “我爸爸说，他只喜欢我，就绝对不会喜欢别人。我妈妈也说，一个人只能喜欢一个人，不能把爱分成很多份，别人不能欺负我，欺负我，他们就帮我揍他。”

    张青面上依旧温柔，但内心却已经万马奔腾，这都是什么父母啊？

    丫丫的话虽然零散，却也透露了刘然和张林从小给她灌输的思想。

    “丫丫，张逸哥哥是叔叔的儿子，叔叔很爱他，但也很爱颜颜，所以张逸哥哥也很爱颜颜。所以，爱应该是包容，而不是霸占。”张青知道一时半会儿肯定扭转不过来她的思想。

    却不忍心看到如此小的小孩，变得恃强凌弱，甚至霸道不讲理。

    丫丫继续掰手指头，“叔叔喜欢张逸哥哥，喜欢颜颜，那喜欢丫丫吗？”

    张青愣了一下，这个问题让他觉得不懂如何回答。

    他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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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道歉

﻿    真的不懂！

    丫丫的身份让他无法彻底放下心中的芥蒂，全然接受她。

    但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里面所透出来的期盼，内心却又狠不下心来。

    “叔叔只喜欢善良，乖巧的小孩子，如果你是一个好孩子，叔叔就会喜欢。”张青斟酌一下语言，对丫丫说道。

    “我是好孩子，叔叔你喜欢吧！”丫丫很开心，拍着手愉快的做了决定。

    因为，她妈妈和爸爸都说，自己是世界上最乖最善良的孩子。

    “不，你今天做错事情了。你是四岁的姐姐，怎么能欺负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小孩儿？乖孩子是不会随便欺负人，而且你还把甜圈和甜头弄伤了，这都不是乖孩子做的事情。”

    张青这话说的很严厉，丫丫一听见自己被批评了，心里的委屈立马用眼泪释放出来。

    “做错事，就要勇于承认错误，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如果你想叔叔喜欢你，你就要想着如何去弥补自己所犯的错误。”

    张青说完，将她抱起来放到自己旁边，“好好想想，你该怎么做，想好告诉叔叔。”

    刘然在厨房焦虑的踱来踱去，却根本不敢踏出厨房半步。

    只能勉强摁耐住内心的不安，开始做饭，可总是出现问题。

    火点不燃，刀不听使唤，甚至连锅都跟自己闹别扭。

    张青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书，丫丫第一次被呵斥着，需要反省自己，并且面对错误。

    几分钟过后，“叔叔，我错了。”

    张青继续看书，只是用鼻子“嗯”了一声。

    丫丫见张青不理自己，眼泪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张青依旧只看着手上的书。

    见哭没用，拿袖子把眼泪抹干，开始掰着手指头玩儿。

    “如果今天你不想出弥补错误的办法，就不能离开这个沙发，妈妈来也不能救你。”张青见她丝毫没有悔过的态度，扭头放下这句话，继续看书。

    丫丫一听，永远都不能离开沙发，吓得嗷嗷大哭。

    刘然在厨房听见，心里就像被千万根钢针扎着，不顾一切冲出来。

    还没进门，就开始吼道，“张青，你要是对我有意见，你直说，不用这样对待一个小孩子吧？”

    丫丫都被她妈吓得没声了。

    刘然一看，张青在看书，丫丫自己坐在沙发上张着嘴看着自己。

    “你饭做完了？”张青一句话，让刘然就像戳破的气球，滋溜一下没了声音。

    尴尬的不懂怎么回他，“没，没，火一直点不然。”

    张青继续看着她，直看的她后背发凉，赶紧转身逃离，“我马上就去做饭，马上就去。”

    回到厨房，刘然捂着胸口在灶台前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把胸腔里砰砰乱跳的心抚平。

    丫丫的嚎哭被刘然打断后，知道张青是认真的。

    立马乖乖端坐着，开始冥思苦想，如何弥补自己犯过的错误。

    “叔叔，我道歉可以吗？”

    张青总算抬头了，“跟谁道歉？”

    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数一个掉一串眼泪，“颜颜，呜~甜圈、甜头~呜呜~可以吗？”

    眼泪婆娑地看着张青，试图从他的眼中看到宽恕。

    然并卵！

    内心一下子被绝望笼罩。

    这次的痛哭不是做戏，而是内心真的无助，真的很害怕。

    “丫丫，你知道今天因为自己的行为导致了什么后果吗？”张青这次没有苛责孩子，甚至将她抱到自己膝盖上。

    丫丫边哭边摇头。

    刘然继续在厨房神游，却再也没了冲出来的勇气，一个人径直在灶膛前抹眼泪。

    内心甚至开始问自己，回到这个家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张青今天的内心是煎熬的，是纠结的，甚至是绝望的。

    但他也明白，造成今天这局面的主要原因是自己，他没有逃避的理由。

    耐着性子跟丫丫讲道理，对刘然的冷暴力，这都是解决今天事端的方式之一。

    他内心对刘然再愧疚，也大不过田家的恩情，更大不过儿子对自己的期待。

    “丫丫，今天田叔叔，李阿姨请我们过去吃饭，是不是很开心？”

    丫丫点点头，因为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跟着父母去别人家做客。

    这种经历是新鲜的，也是让她心生欢喜的。

    “别人请你去他家做客，你却把别人的孩子咬了，甚至把甜宝的毛都揪秃了，田叔叔，李阿姨，田诚哥哥，还有田爷爷会开心吗？”

    强忍着眼泪点点头，因为她真的意识到今天犯错误了。

    “因为你，妈妈跟叔叔吵架了，还跟主人家大吵大嚷，所有人都不开心了，你觉得这样做对吗？”

    张青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今天了。

    丫丫再次扯开嗓子嚎起来，一边哭一边尝试下地，“叔叔，我错了，我要跟他们道歉。”

    张青顺势站起来，被她牵着走。

    厨房里的刘然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来看，却不敢开口。

    “你在家做饭，我们等会儿就回来。”张青看她的目光依旧没有温度。

    丫丫顾不上妈妈，她脑子里一直想着，田家会不会被自己都弄哭了？

    拽着张青的手，走得更急，甚至催促他快点儿。

    田诚打开院子门，看着丫丫牵着张青走进来，有些讶然，但良好的教养让他依旧热情的把他们俩迎进来。

    没想到丫丫一看到他，就上前抓着他的手。

    “田诚哥哥，对不起，丫丫让你不开心了。”

    田诚觉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连连看向张青，见他轻轻点头，意识到这是他来的目的。

    田诚赶紧蹲下身去，看着丫丫，“没关系，田诚哥哥接受你的道歉了。”

    丫丫第一次给人道歉，被人原谅的感觉原来是美好的！

    让她从小树立起的，别人都是错误的人生观开始受到崩塌。

    丫丫继续拽着张青的手，往屋子里走，此时的张青就是她最大的力量支撑，不然绝没有勇气走进这栋房子。

    院子里，就听见里面笑声连连，夹杂着双胞胎咿咿呀呀的稚语。

    丫丫走到台阶上，有些驻足，求救般地看向张青。

    可张青置若罔闻，径直踏着台阶上去，她只得赶紧跟上。

    但一推开门，看到大家笑容未消的面孔，积攒的勇气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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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萧华的感叹（为jly69和氏璧加二更）

﻿    张青只是抱着手臂站在门边，等着。

    屋内的人见到他们俩，也不懂他们的意图。

    田诚笑呵呵跟在他们身后，不说话也不进屋。

    丫丫手指头都快扭成麻花，好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过大家都没听清。

    萧华刚刚进屋来喝口水，见到丫丫一个人站在门口中间，所有人都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

    “丫丫，你怎么了？”萧华蹲下来，摸摸她脑袋。

    “对不起，我做错事了。”丫丫看到萧华脸上和气的笑容，嘴里的话很顺畅的溜出来。

    说完，长吐一口气，好像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任务。

    忍不住看向张青，见他一脸鼓励的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升起大大的勇气。

    走到颜颜面前，不过小屁孩儿一见到丫丫，眼中的戒备让大家心疼又好笑。

    “对不起，颜颜妹妹，我不该咬你的，我向你道歉，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丫丫跟她说完，还卷起她的手臂，在上面两道紫黑色的牙印上吹了吹。

    大家这时候才知道颜颜受伤了，眼中的神情又复杂了几分。

    张青紧紧闭上眼睛，胸脯剧烈起伏几下，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依旧是鼓励。

    颜颜是个很聪明的小孩儿，能感受到善意和恶意，知道面前的姐姐不是来伤害自己的，而且还帮自己吹吹，立马笑了。

    丫丫扭头冲着张青道，“叔叔，颜颜也原谅我了。”

    张青点点头，依旧不发一言。

    大家这才知道，张青是带着这个小孩儿来道歉的。

    对张青的埋怨自然也就没有了，只是对丫丫这个孩子，情绪有些复杂。

    丫丫紧接着跟大家一个一个道歉，包括甜圈和甜头，不过它们俩的脾气可没颜颜好。

    远远见到她，就开始戒备低吼，不让她靠近。

    张青没有勉强她，“可以了，咱们回去吧。”

    说完，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在田玉良肩膀上拍了拍，说了句，“等我一会儿。”

    田玉良点点头，顺势在他手臂上也拍了拍，示意明白。

    等他们俩走后，屋子里又是一片混乱。

    因为颜颜手臂上的牙印看着着实有些恐怖，白嫩柔软的婴儿肌肤上一大块青紫色的咬痕，让众人的心，抽抽的疼。

    李颖在厨房听萧华说颜颜受伤，眼泪刷就掉下来，锅铲没递给她，就冲进屋去了。

    颜颜却像没事人一样，看着妈妈眼里的泪，还帮着去擦。

    擦完，就往嘴里喂，惹得李颖眼泪掉的更多。

    田玉良在一旁心里也很不好受，刘然这都是教的什么孩子啊？

    难怪甜圈和甜头会不停的叫，这是心疼小主人，却又不好下口去咬人，急的用声音来引起大家的注意力。

    要不是甜圈，甜头够聪明，都不懂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想到，当时颜颜一个人躺在地上，还以为是甜头将她咬出来放在地上玩儿的时候，和丫丫产生冲突，然后被掀翻再地的。

    因为双胞胎经常指使俩甜宝帮他们俩越狱，大家从一开始的惊吓到后面的习以为常。

    李颖越想越怕，赶紧把孩子抱进屋，脱掉全身的衣服检查一遍。

    果然，身上也有好几个地方都磕青了。

    李颖突然一下子情绪失控，抱着颜颜失声痛哭。

    她的孩子从生出来，就没有糟过这样的罪，这孩子咋这么心狠呐！

    大家听到屋内的动静，就知道颜颜这孩子身上的伤绝对不止一处。

    所有人的脸色，立马变得极其难看，哪里还有刚才的欢声笑语？

    张逸拳头再一次捏的嘎吱嘎吱响，这次轮到田诚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没事儿，没出什么大事儿就好。”田诚这话说的极其违心，却实在不忍好朋友内心自我煎熬和愧疚。

    大家都知道张逸的难过和难堪，却也实在不懂该用什么语言来劝慰这个孩子。

    田老爷子叫了声，“田诚，带张逸进去看看，别想太多。”

    田老爷子这是指望李颖和颜颜能开解开解他，这孩子心里太苦了。

    这时候，喜儿和王亮回来了。

    一进门，就发现屋内的氛围不对！

    家里自从有了双胞胎，从来没有如此安静过，甚至静默的有些沉闷。

    “妈，爸，甜宝，你们在哪儿呢？”喜儿一进门，就叫嚷开了。

    田玉良三两步出来，“喜儿回来了？赶紧进屋暖暖，外面冻坏了吧？”

    大家不想喜儿担心，都用关心掩饰内心的不愉快。

    喜儿和王亮都是对亲情极其重视和敏感的人，哪里会看不出问题。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喜儿见他们不说，干脆直接问。

    田老爷子才叹着气，将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只叙述事实，不做任何评价。

    喜儿冲进房屋，颜颜正用小手抹着张逸黑沉的脸，心里气得想揍人。

    “张逸，咱们今天必须想出点儿办法来，不然都要上房揭瓦了。”小胸脯气鼓鼓的，看得张逸内心一暖。

    点点头，“好。”

    李颖原本内心烦闷不已，见自家女儿竟然拾掇张逸收拾他母亲，关键张逸还一口答应的极其爽快。

    惊愕的都来不及感伤。

    “喜儿，别胡闹！”赶紧呵斥喜儿。

    “阿姨，不是胡闹，我也是认真的。”张逸用眼神传达出自己的决心。

    李颖不由语滞，只得低头帮颜颜穿衣服。

    然后两个人叽里呱啦讨论开了，张逸淡然的语气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亲妈，而是一个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人。

    李颖实在不好继续听下去，只得抱着颜颜出去，她还要继续准备晚饭呢。

    只能说，这顿饭做得糟心的不能再糟心了。

    厨房里，李颖和萧华对张青和张逸这对父子的遭遇，报于万分同情，却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张青为何不离婚，而是让这个女人进门；同情张逸有一个不光拎不清，而且心性凉薄的母亲。

    “可看她对丫丫的态度，不像是个不懂疼孩子的母亲啊？”，李颖表示真的看不懂刘然这个人。

    “她那不是心疼丫丫，她要是心疼丫丫就不会带着这孩子回来。”萧华看得很透彻。

    李颖一想，的确。

    明知道丫丫是自己背叛家庭后的存在，却让她去讨好张青和张逸，要么是吃定了张青的心软，要么是拿丫丫承受张青对自己的怒火。

    无论是哪个原因，都可以看出这个女人不值得得到张青的原谅。

    “张青真是个心善的人！”萧华这句感叹，让李颖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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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偷溜进房屋

﻿    张青把丫丫带回去，交给刘然，“你们在家吃吧，我过去吃。”

    转身就走了，甚至看都没看刘然一眼。

    刘然急了，一把抓住他袖子，眼中满是哀求，“张青，你，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轻轻把袖子扯出来，“回来再说吧。”

    张青再次回到田家的时候，已经开始准备桌子吃饭了。

    “你来的刚好，帮我把桌子往外面抬一抬。”田玉良招呼张青过去帮忙，将之前的尴尬无形中化解掉。

    喜儿和张逸，还有田诚他们在房间里嘀嘀咕咕，听见张青的声音，赶紧闭嘴出来帮忙。

    饭桌上，主人酒过三巡，张青倒了一大杯酒，“老田，李颖，对不住！”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应，就直接一杯干了。

    那可是整整二两酒啊！

    大家都看得心里一抽，但啥都没说，只是看着田玉良和李颖。

    两个老爷子像是啥都没看见，没听见，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说着老话，咪着小酒，敲着筷子唱着曲儿。

    萧华看着张青喝酒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赶紧帮他盛了一碗汤。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有数，放心吧。”田玉良也跟着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李颖要喂奶，不能喝酒，端起茶缸子也喝了一口，算是回应他刚才的道歉。

    “对，不管怎样，颜颜都说我干女儿，咱们要找个好日子，正式拜干亲。”张青喝了点酒，话也多了起来。

    张青对田家愿意认自己这门干亲，非常感动。

    在北京，一般认为认干爹，干妈会对于爹、干妈自己亲生的子女不利。

    所以不是至亲好友，人们一般是不敢求其作为自己孩子的干爹、于妈的；而且拜干亲，双方要互送礼物，摆酒席，以后每年三节两寿，干儿子、干女儿家都要给干爹、干妈送礼。

    做干爹、干妈的也要回赠礼物，所以，不是富厚之家也是难以应酬的。

    既然要“拜干亲”，那么就得择一个吉日举行仪式。

    届时，做父母的除了要准备丰盛的酒席外，还要替自己的孩子预备孝敬干爹、干妈的礼物。

    这份礼物中，最重要的是送给干爹的帽子和送给干妈的鞋子，另外，还要配上衣料之类的物品。

    当然，干爹、干妈并不是只进不出。

    干爹、干妈送给干儿子、干女儿的东西一定要有饭碗，筷子和一把长命锁，另外，还要有一套小衣服，鞋袜、帽子、围嘴和兜肚等。

    过去，为了这些礼物，有钱的人家都是到首饰店去订做银碗银筷，或者到护国寺、白塔寺喇嘛那里去买木碗，以免小孩因失手而打碎。

    如果万一打碎碗的话，就被认为是很不吉利的事情。

    一时间，饭桌上纷纷讨论，这个亲怎么认，要不要请客，等等。

    突然，张青喝着萧华盛的汤，不懂想到了什么，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好在大家都在讨论事情，没注意到张青的情绪不对，倒是萧华刚好坐在他对面，看得一清二楚。

    心里不由纳闷，自己盛的汤这么难喝吗？

    其实，张青是感叹自己结婚这么多年，刘然都没给自己盛过一次汤，甚至饭都很少煮。

    生了张逸的那几年，家里就请了个阿姨，专门帮他们母子俩煮饭做家务。

    刘然就专注带小孩，后来不懂是什么原因，就把阿姨辞掉了，然后开始出去吃，偶尔在家随便煮点儿。

    张青做饭的手艺其实也不太好，即便如此，每次回家，也都会亲自下厨给母子俩做饭。

    他比较喜欢一家人围在饭桌上，热热闹闹吃饭的氛围。

    这个心愿，在高石庄虽然完成的挺好的，但却少了最关键的那个人。

    而如今，依旧是在饭桌上，给自己盛汤的人，却不是她。

    萧华今晚不懂怎么了，一颗心也一直都七上八下的，无处着落。

    晚上回去后，更是辗转反侧，半宿没睡好。

    晚饭过后，张青喝多了，是张逸和田玉良把他扶回去的。

    刘然开门，见到彼此，都挺尴尬的。

    田玉良跟张逸打声招呼，就像做贼一样，从张家溜了出来。

    张青此时已经神志不清，走路都走不稳，完全依靠在张逸的身上，才勉强走进卫生间。

    “我来吧。”刘然准备从张逸的手里接过张青。

    “出去。”张逸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异常坚决，丝毫不给她接触父亲的机会。

    刘然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我是你母亲，是张青的妻子，你是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呢？”

    张逸将父亲扶着坐好，直接转身把人撵了出去，连句解释的话都不懒得跟她说。

    母亲？妻子？

    她的德行和操守，哪里配和这两个伟大的名词挂钩？

    刘然彻底怒了，今天被张青先是一阵冷暴力对待，如今甚至被自己的儿子撵出房门。

    “张逸，你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吗？再怎么不对，我终究是你的母亲，你就这样对待我吗？”刘然站在门外捶着门喊道。

    张逸懒得理她，倒了开水帮张青擦脸擦身，换上睡衣送到床上。

    打开房门，“是，我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因为从来都没弄明白过，什么叫母亲？什么叫妻子？让你见笑了！”

    从她旁边穿过，拿杯子去给父亲倒水。

    刚好喜儿过来，递给他一个暖水壶，“我妈担心你们这边水不够用，就让我多拎了一壶过来，你拿进房间去喝吧。”

    看都没看刘然一眼，转身就走了。

    “什么家教！”刘然嘴里嘀咕道。

    “先问问自己，再去嫌弃别人。”张逸本来已经走到房门口，听见她嘴里的抱怨后，冷冷的回了一句。

    进到父亲的卧室，倒出一杯水，嘴里尝了一下，温的。

    知道这是喜儿专门拿过来给父亲醒酒的，顿时心里的回暖了不少，至少之前空洞洞的地方不再呼呼吹北风了。

    照顾父亲熟睡后，他才轻手轻脚的关门，回到自己的卧室。

    张逸什么坏的方面都预料到了，却全然没有想到她会趁父亲醉酒之际，偷偷溜进张青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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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感觉熟悉吗

﻿    张青晚上心情不好，再加上萧华的那碗汤的感触，不知不觉，竟然喝了一斤半的二锅头。

    要知道，平时最多半斤的酒量就醉的说胡话了。

    一斤半下去，身子已经瘫软成泥，整个人都像陷在沼泽地里，无法动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旁边躺下来一个人，身子滚烫的很，而且身上的肌肤因为柔软的触感，敏感的起鸡皮疙瘩。

    脸上也有一个温热的呼吸在游走，最后停留在自己的唇上。

    不过，也只是停留了一下，就离开了，让他内心竟然有种莫名的不舍。

    可四肢无力，即便内心不断呐喊，却丝毫无法改变那股灼热呼吸的游走轨迹。

    身体涌起一股熟悉的热流，这是他在高石庄里，无数个夜晚，都在想念的感觉。

    直到自己的小青被一股柔软包围，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却依旧无法动弹。

    这种感觉好陌生，却又让他欲罢不能。

    身体的欲望在叫嚣，可自己却除了被动接受，无法做出任何主动的争取，他感觉自己都快要崩溃了。

    李然趴在张青的身上，甚至连灯都不敢打开，担心惊扰到张逸。

    打开窗帘，就着外面清淡的夜光，她用双手摩挲着这具熟悉而又陌生的躯体。

    熟悉是因为十几年的夫妻之情，多少个日夜相拥在一起，彼此早已熟悉对方的每一个敏感点。

    陌生的是，经过这些年的煎熬，为何自己早已没了当初的水灵和单纯，而他的身体却依旧健硕甚至比以前更有力量！

    刘然贪婪地注视着张青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让他彻底裸露在空气外面，让她一点一点的巡视。

    看着他的身体在自己的抚摸下战栗，颤抖，刘然内心的那团火仿佛也从指尖开始传到五脏六腑。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刘然以为自己的身体再次充满了魅惑和吸引力。

    这一刻，却开始不自信了。

    因为，无论是李颖，还是萧华，状态都比自己好，皮肤都比自己紧致有光泽度。

    最重要的是她们的眼睛，依旧像曾经的自己，如此的水润动人。

    张青感觉自己像是被丢到沙滩上，承受阳光暴晒的鱼，干渴、灼热、甚至爆体的撕裂感......

    感觉如此真实，真实到以为自己下一刻就真的会爆体而亡。

    就在他快要眩晕时，身体接触到一点点冰凉，是刘然的身体。

    她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慢慢靠近这具充满诱惑和力量的身躯，仿佛被他的热度感染，皮肤也被灼烧的发烫。

    两具身体缠绕在一起的那一刻，仿佛鱼儿找见水，贪婪地想在对方身上吸取力量。

    张青因为过于激动，肌肉猛烈收缩，开始发抖，让他沉睡的意识也一点点被唤醒。

    刘然抓住那根让她疯狂的欲望，去迎合早已准备好的自己时，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抬起眼睛，发现月光中那双墨黑黝亮的眸子，吓得她差点儿从床上摔下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张青终于从沼泽地里走出来，清醒的那一刻，立马发现自己不同反常的身体反应。

    刘然下意识抓住被子掩盖出赤裸的身体，“我，我照顾你睡觉，然后，然后......”

    张青直接用床单把自己裹起来，然后站在床边，自上而下的看着她。

    “你先把衣服穿起来吧。”依旧是那种清冷到不带一丝烟火气，该死的性感，却又让刘然内心快要崩溃的声音。

    “我为什么要穿衣服，我是你的妻子，难道不应该睡在这里吗？如果你不想要我，为什么要让我回来？为什么？”最后一句，刘然问的有些歇斯底里，也成功吵醒了隔壁的张逸。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站在门外敲门，“爸，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青也被她问的有些怔住，甚至不懂该如何回答她。

    难道说，我接你回来是想弥补我对你的愧疚，却从未想过继续和你有夫妻之实？

    这话，就是自己都说不出口。

    “没事儿，你先睡吧，待会儿我过去找你。”张青冲门外喊了声。

    张逸见他没事儿，顿时放下心来，但明显听见里面有刘然的声音。

    突然，对喜儿送来灵泉水的举动感激无比。

    却对刘然的行为更加的鄙夷和恶心！

    “张青，你说啊，你为什么要接我回来？为什么？”刘然此时已经什么都不顾了，赤裸着身子跪在床上，抓着张青的身子拼命摇晃。

    迟迟得不到张青回应的她，抱着他开始痛苦，哀求，道歉......

    张青身上也不过批了一层床单而已，撕拉下，早已衣不遮体，赶紧将她从身上撕拉下来。

    “刘然，别这样！大半夜的，让儿子笑话。”

    “笑话？”刘然全然抛弃了以往的矜持和端庄，只想抱着眼前这个男人疯狂一场。

    “你觉得我刘然是个怕别人笑话的人么？张青，我嫁给你十多年，你又何曾了解过我一星半点儿？”刘然从跪着，到站着。

    她好不容易挽救回来一些，但依旧吊着的胸部刚好就在张青的鼻子底下，甚至能闻到皮肤上面的香皂味儿。

    他的脸竟然红了，红得在月光下都能清晰的看见。

    “刘然，咱们明天再说行不行？”张青酒本来还没全醒，鼻子下面若有若无的香皂味儿更是让他犯迷糊。

    “不行，如果今天你不给我说个明白，休想出这个屋子，除非，你把我睡了。”刘然说完最后三个字，眼角的风情在月光的照影下，更是都掩藏不住。

    张青下意识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平时看书的藤椅上，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你要我说什么？”张青有些无力。

    刘然光着双脚，直接从床上走下来，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张青的面前，轻轻跪在他的面前。

    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

    “你摸摸，感觉还熟悉吗？”刘然阖上眼睛，感受他粗糙的手掌心摩挲着自己时，令人心悸的感动。

    张青的手指任凭她抓着，揉捏着，抚摸着......

    从左边到右边，从胸口一路慢慢向下，直至那片黑黝黝的森林。

    刘然抓着他的手，慢慢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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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发病

﻿    就在张青的手触碰到毛发时，突然惊醒，一把抽出自己的手。

    太过用力，反而将刘然带进了自己怀里，顺势坐在他的腿上，轻轻扭动腰肢，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

    将他身上的床单掀开，凑上去亲吻让她已经快要疯狂的身躯。

    张青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快要将自己撕裂了。

    生理的欲望渴望她继续，而精神上却让他心中作呕，什么原因来不及深究，就已经发作了。

    刘然的动作僵直而尴尬，声音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你就这么恶心我吗？”

    张青呕得脸色通红，青筋直冒，除了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刘然从他身上起来，慢慢捡起地上的衣服开始穿戴，他才稍微恢复正常。

    “抱歉，不是你的原因，酒喝多了。”张青的解释让刘然内心稍微好受了些，毕竟晚上喝醉酒是事实。

    刘然没有多说，穿好内衣裤，冷冷的看着他。

    张青自己走过去倒了杯水喝下去，肠胃里的翻腾恢复正常，脸色才好看了些。

    “儿子很担心，我过去看一下。”张青喝完，放下杯子准备拉门出去。

    却不防，被刘然直接从背后抱住，“老张，我错了，你别不要我好吗？”

    张青温柔却坚定的掰开她，“咱们现在不是一家人在一起吗？说什么要不要的？”

    拉开门，出去了。

    留下刘然，站在黑漆漆的房间，月亮不懂什么时候也悄悄躲进了云层。

    张逸担心隔壁房间的动静，却又不方便过去，只能半躺在床头，拿着一本书随意翻着，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爸~你好点没？”张逸听见门外的脚步越来越近，赶紧趿着鞋子去开门。

    “没事儿，今晚是真喝多了。”张青进来，坐在儿子的床边，看着张逸忙活着给自己倒水，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儿。

    身为妻子，她一心想着就是如何让自己不要离开她。

    却从未想过为自己做点儿什么，哪怕是酒醉后，给自己倒杯水都从未做过。

    张青想到这里，对之前的坚持，也有些迷茫。

    毕竟，他将刘然再次接回来，除了想弥补自己的内疚，也希望这个家能在经历如此之多后，能重新找回那样一份温暖。

    “喝点儿水吧，她怎么去你房间了？”张逸将水递给父亲后，再次爬回床上，然后拿被子帮他把膝盖盖上。

    张青抿了一口，摇摇头。

    “儿子，你是不是内心很怨爸爸，两个人明明过的很好，硬是要把她接回来啊？”张青抱着水杯，看着床头儿子清亮的眼睛问道。

    张逸没有想欺骗他，直接点点头。

    但是，很快又补充道，“父亲的决定总归是为了家好，我一直都是支持的。但是，当儿子的内心，其实更希望你能再找一个妻子，一个能照顾好你，也能让我尊敬的母亲。”

    这是张逸第一次如此坦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张青听完，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儿子，像是从未认识过他一样。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张青一问完，里面低下头去。

    前段时间的自己，其实就像魔怔了一样，估计儿子也被吓坏了吧？

    “对不起，前段时间是我想象的太美好了。”张青突然的忏悔，让张逸仿佛看到了明天的太阳。

    “父亲也是讨厌她的，对吗？”张逸迫不及待想从父亲口中，得到确实的答案。

    “怎么说话呢？无论她做了什么，是你母亲这个事实永远无法改变，咱们不能让别人戳脊梁骨，明白吗？”张青这话说的很严厉。

    张逸明智的没有去辩解，只是听进去几分，就难说了。

    “父亲打算怎么办？”张逸的话，张青没听懂，眼中的疑惑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

    “以后又发生她晚上偷偷你房间怎么办？”当然，后面那句“偷偷去外面找别人怎么办”没说出口。

    其实，他内心异常愤怒，为什么母亲竟如此不知廉耻？

    但这些话无非是让父亲的颜面更加扫地，仅剩的自尊再次被碾碎，甚至被自己的亲生儿子踩在脚底下。

    张逸做不出来，他宁愿希望父亲带着不切实际的幻想，骄傲的活着。

    即便儿子说的如此委婉，张青也觉得很尴尬，“不会了，以后不会了。”

    可这个保证，就是他自己都觉得脆弱到不堪一击。

    谈话到了这里，实在不懂该怎么继续，父子俩都觉得尴尬。

    “那个，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张青有些局促的站起来，冲儿子摆摆手，逃也似的出去了。

    “爸早点休息。”张逸在他背后叮嘱道。

    点点头，帮他关上房门，却径直去了客厅。

    因为，他不确定刘然还在不在他房间，两个房间的灯都是关着的。

    这一夜，他蜷缩在沙发上，冻得瑟瑟发抖。

    不懂是不是喜儿的灵泉水太厉害，即便这样，第二天都没感冒。

    一大早，张逸起来，看到沙发上的父亲，气得直接冲进刘然的房间，看着她睡眼朦胧的看着自己。

    没等她明白状况，又折身出去了。

    倒是张青被张逸起来的声音吵醒，扭头见他怒气冲冲的样子，赶紧将他喊住。

    张逸眼中的恨铁不成钢，张青不是看不明白，却还是替自己解释，“我昨晚睡不着，想着在这儿看会儿书再回去睡，哪想就直接睡着了。”

    刘然披着衣服出来，刚好听见张青的话，撇撇嘴没做声，又回去了。

    至于早饭，谁爱做谁做。

    昨晚，她在张青房间等了许久，都不见他进来，还以为跟儿子睡了。

    结果，他宁愿在沙发上挨冻，都不愿碰自己一下，想到这里，刘然就愤怒的想杀人。

    丫丫刚好睡醒，哭着喊妈妈要尿尿。

    其实，这只是她每天的日常，但今天在刘然的眼里，就尤其的暴躁，冲着她就是一顿大吼。

    结局自然是丫丫哭得更厉害，尿湿了衣裳和床单。

    刘然狠狠地捞起她，在屁股上甩了三巴掌，红色的指痕清晰可见，疼得丫丫嚎啕大哭，几度哭到失声。

    张逸和张青只是在厨房商量着早上吃什么，对里面发生的事情视若无睹。

    丫丫是她的亲生骨肉，当母亲的管教孩子，谁插手谁惹一身骚，尤其知晓她不过是在借机发泄昨晚的怒火。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就在张逸父子俩吃完出去溜达回来，刘然披头散发的冲着张青嚎哭

    “丫丫不见了，丫丫不见了，嗷呜~~张青，怎么办？我把丫丫弄丢了。”

    早上丫丫尿床，刘然虽然气急，却还是要烧水洗床单，毕竟晚上自己还要睡。

    可没想，就在她烧水的功夫，丫丫就不见了。

    张青和张逸面面相觑，这又是整的哪一出啊？

    “她什么时候不见的？你都在附近找过吗？”张青简直不懂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自己的儿子被她弄丢过，她自己的女儿又弄丢了。

    “我找了，到处都找了。”刘然抓着张青的衣袖不放手。

    “你去她父亲那里找过吗？孩子受委屈了，都会去找爸爸。”张逸的话，让他们俩先是一愣，然后刘然瞬间放开手，冲向屋外。

    张青的胸口被狠狠撞了一下，那句孩子委屈了会找爸爸，让他立马想起张逸小时候自己藏起来的故事。

    他应该受了很大的委屈吧？

    “儿子，你小时候藏起来的那次，到底是为什么？”张逸没想到父亲会突然想起这件事来。

    “没什么。”想要继续敷衍，毕竟都发生这么久，而且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再说出来除了徒增烦恼，有什么用处？

    “张逸，你说给爸爸听听，爸爸想知道。”张逸没想今天的父亲会如此执着。

    “我看到张林和她，在你们睡的床上。”再丑陋的事实都已经知晓，又何必在乎这点儿遮羞布呢？

    这是张逸的真是想法，却没意料到父亲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紧紧抓住张逸的肩头，想从他眼中得到答案，“那一刻，你也是想着去找爸爸吗？”

    张逸点点头，“可等我下楼以后，却根本不懂该去哪里找你，后来就一个人躲在你上次站着的那颗石榴树下面。”

    “那时候，花坛对于我来说，还很高，下面的位置足够我藏起来。”张逸想起那时候，竟然能笑出声来。

    可张青却直接落下泪来，“那时候，你母亲就已经有别人了吗？而且，而且你那时候还在家里，她就，她就如此的迫不及待吗？”

    这话让张逸只能沉默！

    那是他发现的一次，他没发现的时候呢？

    所以，张逸也不懂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跟张林厮混在一起的。

    难道，从张奇母亲开始大声在家里质问他，每个月的收入去哪里了？或者，更早？

    事实的真相，唯有刘然和张林两个当事人知晓。

    张逸的肩膀估计已经淤青了，却连挣脱都不敢，因为父亲的脸色又再度变得难看，甚至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他吓坏了，试图唤醒他。

    “爸爸，爸爸，你看着我，你别吓我啊！”张逸反手抓住张青的手臂，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张青仿佛什么都听不见，呆呆的陷入自己的思想，面目狰狞，牙关紧闭，牙齿与牙齿之间的咬合声，咯吱咯吱响。

    “爸爸~~爸爸~~”张逸喊了许久，始终无法摇醒他。

    最后，只得狠心甩了他一巴掌，这是喜儿曾经跟他讲过的急救知识，就是担心有一天张青突然哪天不对劲儿。

    这一巴掌使足了劲儿，甚至嘴角都渗出血来。

    反应过来的张青，愣愣的看着儿子，“我怎么了？”

    张逸的眼泪刷地，就流下来了。

    抱着他，生怕他突然又变得陌生，变得开始伤害自己。

    张青知道自己最近的想法很容易偏激，甚至有时候，连自己都觉得那一刻的想法很不可思议。

    就像昨晚，生理和精神就像撕裂了一样，他完全无法控制。

    尤其是在刘然这件事情上。

    “咱们先进去，别哭，别怕......”张青手足无措的安慰着情绪失控的张逸，嘴里就像哄小孩子一样，零碎的语言，笨拙的拍着儿子的后背，自己也跟着哭得稀里哗啦的。

    “别拍了，再拍我要吐血了。”张逸突然从他的肩头探出脑袋。

    张青憨憨一笑，“呵呵，力度没控制好。”

    “疼吗？”张逸指指的嘴角，看着他嘴角都血迹问道。

    “不疼，但是很冷。”两个人站在门口吹了半天的北风，早就浑身冻得毛孔都结冰了。

    回到屋内，张逸把昨晚父亲没喝完的半瓶水拿出来，一人倒了一大杯。

    咕噜咕噜喝下去，感觉人才回过神来。

    “我刚才是不是失态了？”张青的话一说出来，张逸顿时又开始紧张。

    “爸爸，咱们不要去想她的事情了好不好？她愿意跟着谁就跟着谁，跟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以前咱们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吗？你还年轻，咱们再找一个好不好？”张逸的眼中，满是祈求。

    以前，他的想法太天真了，以为只要不违逆父亲的想法，他就不会有事。

    现实是，把随时可以触动父亲的雷区搬到了家里，而且动不动就会闹出幺蛾子，甚至隔壁都会扰的鸡飞狗跳。

    这种日子，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

    “我最近也感觉到自己身体很不好，脑子里两个声音老在吵架，在闹分家，很难过。”张青这句话说出来，让张逸心中反倒轻松些。

    只要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就能想办法解决。

    “那您更需要静养啊，家里天天这样闹着，您不是更糟心吗？”

    “儿子，你就真的无法再喊她一声妈了吗？”张青其实说出这句话，自己也不懂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爸，您先问问自己，要跟她一起生活三十年，四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吗？您难道不喜欢下班回家有人嘘寒问暖，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饭过节，甚至像田叔叔和李阿姨那样，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这样的生活，您难道不想吗？”张逸觉得，自己简直都要耗尽全部的智慧了。

    可看着沉默的父亲，他实在筋疲力尽，不知如何是好。

    难道，真要像喜儿他们所说的那样，给她再找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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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吻我

﻿    父子俩在屋内无言的沉默。

    刘然心中五味陈杂，那里曾经是自己和张青的家，也是自己和张林的家。

    而如今，那里对自己而言，又是什么呢？

    到了门口，气喘吁吁，却不敢敲门，听着里面父女俩的笑声，心头的落寞油然而生。

    “爸爸，我能不能不要回去了？”丫丫的声音依旧清脆，软糯。

    原本的愧疚，在女儿的这声“不回去了”下，消失的无影无踪，随之而来的，是滔天怒火。

    径直打开大门，一把抓过丫丫，啪啪两巴掌。

    前一刻还兴高采烈在父亲的怀里撒娇，后一刻被母亲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声都不敢出，只有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

    “刘然，你发什么疯啊？”张林一把扯开母女俩，将丫丫搂进自己怀里。

    得到庇佑的她，终于回过神来，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发疯？我每天这么努力的照顾她，她竟然说跑就跑走了，你知道我今天都吓成什么样了吗？”刘然觉得自己的情绪，在这段时间的煎熬中，终于找到一个发泄口。

    拼命捶打着张林，本就散落的头发，此时像个疯子一样披散在肩头。

    丫丫也被母亲的样子吓坏了，紧紧抱着父亲的脖子，浑身颤抖。

    张林懒得跟她计较，赶紧抱着丫丫回到卧室，关上门，慢慢将她哄睡着。

    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儿，跑了这么远的路，又哭了小半天，早已累的不行。

    等他出来的时候，只有刘然独自坐在沙发上舔泪。

    “别哭了，去洗把脸，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张林见不得自己心爱的女人变成这样。

    毕竟，为了她，自己抛弃了家庭，抛弃了事业，甚至抛弃了世俗偏见，就为了跟她长相厮守。

    可这个女人，却在前段时间，不声不响做了决定，并且威胁自己不能去找她。

    这是有多狠的心肠啊？

    可偏偏，他就是放不下，就是喜欢这个女人，疯狂的喜欢，没了命的喜欢。

    刘然默默的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头发重现捋顺。

    “你漂亮了。”张林突然的感慨，让刘然心中一动，却面上不显。

    “都老了，还漂亮不漂亮的。”

    “跟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模一样，那么动人，美丽。”张林是发自真心的感叹，从他第一眼见到这个女人开始，就知道自己着了魔。

    为了给她买块布料，能把自己一个月的票钱拿去跟别人换布票，换华侨店的票券。

    虽然回家被妻子指责，但当看到她穿着漂亮的大衣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得知她要买煤，甚至翘班去排队，帮她拉回来，再趁黑夜的功夫，帮她点点搬到楼上。

    如此美丽的女人，怎么能干这等粗活呢？

    从明白自己的心意开始，他就在用实际行动追求着她，直到有一天下大雨帮她把大米弄回来。

    借用卫生间，却在给他拿张青的衣裤换洗时，干柴和烈火一下子引燃了。

    久未逢甘霖的刘然，一下子就被眼前这个男人神深情的眼神所俘获，一点点被他带着走向不归路。

    刘然抬起头，他眼中的深情和第一次发生肌肤之亲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更深。

    委屈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扑进他的怀里，“吻我，用力的吻我。”

    张林被她的要求一下子弄得有些手无足措，激动得甚至都不懂该如何是好。

    刘然见他迟迟不动，直接骑到他身上，抱着脑袋用力的，歇斯底里的亲吻，让张林体内压抑已久的热情一下子爆发。

    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然然，你还是这么甜美．．．．．．”

    不等他说完，刘然挺身，研磨着他的敏感点，让他差点儿直接缴械投降。

    “你这只小妖精。”说着，抱着她去到卧室，一把扔在床上。

    短暂的分开后，迅速胶着在一起，迫不及待帮对方脱掉碍事的衣裳，纠缠着滚到在床上，就像张逸曾经看到的那一幕，如此急促而又激烈。

    “然然，你到底怎么了？差不多快一年没让我碰你了，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事毕，张林将赤裸的刘然紧紧抱着，尽可能贴近自己。

    “难道，你不想要我吗？”刘然得到满足后的声音是慵懒的，是魅惑的。

    “傻瓜，我发疯的想要你。”亲吻着她的眉眼，身体在刘然的抚摸下，又迅速崛起，两个人很快又陷入下一轮的疯狂。

    “我要走了。”刘然起身开始穿衣服。

    张林一把抓住她，哀求道，“然然，你能不能不要走？”

    “咱们毕竟没有结婚，如果被他一纸告上去，咱们俩都没好日子过。咱们俩倒还好，丫丫呢？她还这么小，没了父母，该怎么生存下去啊？”刘然的话，就像一桶冰水，将他身体残余的激情淋得半点儿不剩。

    “然然，你好残忍！难道，咱们就注定了不能在一起吗？”张林痛苦的捶着床，嘶吼着。

    刘然无动于衷，穿好衣服，抱着丫丫出门了。

    张林跟在后面，木然的看着母子俩裹上围巾，穿上大衣，走出了大门。

    唯有房间残留的，欢爱过后的气息，提醒着他，刚才刘然和女儿回来过的事实。

    颓然地坐在门后的地板上，两行清泪，从他消瘦的脸颊上缓缓流出。

    紧紧闭上双眼，待他再次睁开的时候，里面多了一抹冷血和残酷。

    回到卧室，抱着仅剩她味道的被子，蜷缩成一团，直至天黑，滴水未进。

    回到张家，刘然将熟睡的丫丫放回房间后，就去厨房找吃的，甚至都没看一眼客厅里的父子俩。

    张逸动动鼻子，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儿从她的身上飘过来。

    青春期开始，这股味道一直都是男孩子最隐私的味道。

    心底一沉，过了许久，内心却慢慢涌出一股喜悦。

    他扭头看了一眼父亲，发现他依旧保持静坐的姿势，从他们俩谈话结束，一直到现在。

    甚至刘然回来，都没引起他的注意。

    “爸，我去找一下王亮，你自己能待在家里吗？”张逸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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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触电

﻿    突然惊醒的张青有种身不知何处的惊慌，看着张逸，“你要去哪里？”

    张逸虽然很担心他此时的状况，可心里更明白，这个事情如果不解决，父亲的精神状况只会更加糟糕。

    “我去田叔叔家，找王亮有点事情，很快就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张青马上起身开始穿鞋，甚至大衣都不穿，就准备往外走。

    张逸赶紧抱着衣服跟上，快到院子门口，才帮他把衣服披上。

    去到王家，萧华刚回来，准备给爷孙俩做午饭。

    其实王老爷子是想自己做，等她回来刚好就能吃。

    偏偏萧华不放心，下班都会提前回来，照顾爷孙俩吃完午饭，才去上班。

    好在上班就在居委会，轻松，而且离家近。

    “张青？张逸？你们来啦？”萧华刚放下包，准备脱掉外套，换上围裙去厨房做饭，见到他们俩进来，赶紧端茶倒水。

    正在书房跟老爷子学习的王亮听到母亲的声音，赶紧出来。

    “你找我？”见张逸朝自己使眼色，将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张青本来想跟上，却被张逸劝住了。

    萧华一个寡母，不好跟张青单独在一起，就说去请老爷子出来陪他聊天。

    结果，张青突然起身，抓住萧华的衣袖。

    面色涩然，眼神中却带着执着，让她不忍拒绝。

    “你，你，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一直都很疑惑的问题。”张青说完，像触电一般，赶紧松开手。

    倒是让萧华囧了个大红脸，赶紧调整情绪，陪着他一起坐下。

    “你问吧，没事儿。”

    “那个，那个，就是王亮的父亲是什么时候出事的？”刚问完，自己也觉得有些唐突，赶紧解释。

    “那个，那个要是觉得不方便，也可以不说的。”

    萧华不懂他要做什么，但这事儿已经过去很多年，也早已从那份悲伤中走了出来。

    “在下乡的那一年，应该是五年前的春天。”萧华回答的毫不犹豫。

    “那个，那个．．．．．．”张青问着问着，突然脸色涨得通红，甚至说话都结巴了，让萧华觉得很意外。

    他到底想问自己什么？竟然如此难于开口，甚至又觉得有几分可爱。

    孩子都十六七岁的一个大男人，竟然还会脸红？

    萧华抿着嘴，将笑意隐藏起来，鼓励道，“没事儿，你问吧。”

    “你和你丈夫以前工作忙吗？”萧华被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很老实的点点头。

    “很忙，不过大多是他忙，我工作之余要照顾孩子和老人。”萧华打量着张青的神情，知道这些问题不过是在为他最后的问题做铺垫

    心中也不免好奇，他到底想问什么。

    “那你想他的时候怎么办？那个，那个你需要他的时候，怎么办？”张青鼓足勇气一口气问出来。

    萧华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叫想他的时候怎么办？需要？需要什么？

    看着他先是脸红了，然后到耳根子，再到脖子，甚至身上的皮肤都开始变色

    猛然意识过来，他是在问自己和丈夫以前的性生活吗？

    这下，不光张青脸红，就是她自己脸皮儿也嫩啊。

    跟一个大男人讨论曾经的性需求，怎么样都觉得怪怪的。

    但看着他眼中的认真，知道这个问题必然困扰他很久了。

    他到底想知道什么呢？萧华低着脑袋，一个是害羞，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在思考。

    “那个，那个不是很正常的吗？而且，而且，能怎么办啊？”萧华说到后面，差不多是吼出来的。

    这是什么鬼问题啊？

    自己能怎么办啊？

    或者说，即便怎么办了，自己又怎么说出口？说自己解决的？

    越想，萧华越是囧的恨不得直接钻地缝去算了。

    关键这人还一脸期待的等着自己告诉他答案，真是一个认真又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人啊！

    “啊？怎么办啊？”张青还在继续神补刀。

    萧华已经气得想咬人了。

    “男人怎么办，女人就怎么办！”萧华完全是闭着眼睛低吼出来的，然后恶狠狠的看着他。

    张青先是一愣，“男人会怎么样办啊？”

    然后脑子里，突然想起自己在高石庄的那些难熬的日日夜夜，都是靠左右贵妃的伺候，才让情欲得到释放。

    回忆的时候，脸上先是疑问，然后慢慢涌现出羞涩的表情。

    待他回到现实的时候，直接撞进萧华怒视他的大眼睛里面，甚至能在里面看到自己的二愣子的表情。

    啊？额！

    两个人浑身突然一颤，就像触电的感觉一样。

    然后迅速移开视线，萧华赶紧站起来，抓起旁边的围裙。

    “我去做饭了，你跟张青就在这里吃吧，一顿便饭，不要客气。”说完，匆匆忙忙进到厨房。

    扶着灶台，两腿发软，内衣裤上有些冰凉。

    她捂着胸口反省，难道自己已经饥渴到如此地步，不过听到有关性方面的消息，身体就已经敏感成这样？

    而张青坐在椅子上，更是别扭的很。

    因为脱掉大衣，仅着一件毛衣，根本挡不住那顶小帐篷。

    天呐～难道昨晚被刘然挑拨的火气还没卸下去？

    不过问个问题，竟然丢丑丢到别人家里来了。

    一想起刚才萧华颔首羞怯的脖颈，心中的悸动又开始无法抑制，心头的火一阵一阵的往那地儿拱。

    最后，只得起身出院子溜达，让外面的冷空气帮自己降温，才勉强抑制住内心奔腾的欲望。

    张逸和王亮在屋子里嘀嘀咕咕一阵子，出来就见到张青穿着毛衣在外面溜达散步。

    吓得张逸赶紧冲出去，将人拉了回来。

    “老爸，你干啥呢？”

    “我热，出来透透气。”张青的回答很诚实，但听在出来叫儿子端菜的萧华耳里，不由产生别的联想。

    难道刚才的问题，不光只有他一个人难受？

    想着，心头的火星竟然一点点窜出来，直到晚上都没消下去。

    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

    回想着白天，张青红着脸问自己，“当你想你男人，需要他的时候，怎么办？”

    火苗迅速舔舐着自己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敏感不已，甚至被子与皮肤之间的摩挲，都让她舒服的忍不住呻吟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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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没洗的内裤（为jly69和氏璧加更三）

﻿    萧华内心火热，但理智告诉她，这样是不对的。

    因为，张青是有妇之夫。

    整个晚上，都在理智和情感，欲望三者之间，苦苦挣扎。

    待天色放明，她才勉强入睡，直至闹钟响起。

    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清醒清醒，无奈的发现一个事实，即便是天亮后的浅睡，依旧没逃过欲望的禁锢。

    她做梦了，在那样一个温暖而有力的臂弯里，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充实、热情和疯狂。

    闹钟响的时候，情感上，真的很不愿睁开眼睛，希望这个梦境能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但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对的，不对的！

    母亲的职责和儿媳的身份，让她不得不睁开眼睛，继续面对一室冰冷。

    其实，张青昨晚也不好过。

    在王家的那顿饭，更是让他吃得味同嚼蜡，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一点上。

    萧华的手！

    给他盛汤，给他装饭，给他布菜．．．．．．

    他的视线就像被她的手紧紧拽住，根本拔不出来。

    晚上，躺在床上，那股情欲又汹涌袭来，让他根本招架不住。

    最后，左右贵妃都快废了，可那一波又一波的欲望，就像没有尽头，让他疲于应付。

    早上，刘然进来帮他收拾脏衣服的时候，闻到房间那股熟悉的味道，心里暗恨。

    宁愿自己解决，都不愿让自己伺候，这个男人对自己真的已经彻底厌倦了吗？

    心中，浓浓的不甘充斥着她的全部。

    对，就是不甘心！

    她刘然，从少女时期开始，就一直都是男孩子眼中，炙手可热的名媛，高不可攀的女神。

    当初，也是倾心于张青英俊的外表，彬彬有礼，良好的教养，当然，家世也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但她绝对没有想过，婚后的生活，会是如此寂寞。

    生完孩子后的日子，非但得不到老公的照顾和体贴，甚至连正常的夫妻生活都无法保证。

    曾经的激情，在一个个寂寞的日夜中，消耗殆尽。

    好在，张林出现了。

    他并不是刘然的首选，但他却足够的体贴，会说情话，为她花钱，最重要的是能把她当做公主，捧在手心。

    她以为，离别只是暂时的。

    只要张青回来，她依旧会回归家庭，毕竟孩子都有了。

    她不是傻子，更不是笨蛋。

    但没想，一年，两年，三年，张青从曾经的一周回来一次，变成两周，一个月，两个月，到后面甚至小半年才能见到一次。

    而且，真的只是匆匆一面，就被电话催着离开。

    是的，他给与足够的金钱和物质，但是爱呢？

    她最渴望的，是男人的爱啊！

    一个女人，如果没有了爱，就像鲜花失去了水分，变得干瘪，枯黄，甚至腐烂发出异味。

    这是她万万不堪忍受的人生。

    可国内的环境越来越恶劣，恶劣到她看不到明天，却要面对镜子前日益多起来的皱纹。

    她恨他，恨得要死！

    要不是他追求自己，要不是他许诺给自己一个美好的未来。

    此时的她，应该跟着父母，一起在英国的小洋楼里，喝着下午茶，享受着英国绅士们殷勤的奉承和甜言蜜语的滋润。

    越想越恨，越恨就越是疯狂，直至被自己的儿子发现和张林的不伦。

    但这还不是最让她受不了的，真正让她痛下决心的，是张林妻子的威胁。

    威胁要毁掉她的人生，毁掉她的全部。

    然后，她就和张林策划举报，是她不仁在先，就别怪自己无义。

    张林没了家庭，就能无牵无挂的跟心爱的女人相守。

    但刘然有家庭啊，他要想完完全全拥有这个女人，就要她变得和自己一样，这样就完美了。

    当张林把举报信投到妻子单位的时候，张青的单位也收到了。

    晚上，张林把事实真相告诉刘然的时候，她竟然哈哈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

    她没有指责他，也没有表现的很热切。

    这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张青直到离开的前一刻，甚至都在哀求那帮人，让刘然和自己一起。

    刘然快吓死了！

    她可不要去农村，去过那种每天要跟屎尿泥打交道的日子。

    害怕的瘫软在地，被张青误解为妻子禁受不住打击。

    他将大部分的现金和财产都留给了妻子，自己只带了一小捆钱在身上。

    想着，男人在外，总比女人要好过一点。

    却没想，这笔钱最终是留给了背叛自己的恶毒女人，和举报自己，并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卑鄙小人。

    刘然抓着张青的衣裤，看着上面大块的精斑，凑到自己的鼻子下面，拼命的嗅着。

    身体的反应是如此的强烈，强烈到根本控制不住。

    她抓着满是污渍的内裤，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开始安抚自己的欲望。

    张青去以前的单位办事，张逸出去找王亮。

    家里唯有丫丫，此时正在客厅抱着父亲给她买的玩具，玩儿的不亦乐乎，没人注意到卧室里的她，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发出隐忍的呻吟声。

    她感受着高～潮的战栗，内心的渴望就像冲破泥土的嫩芽，具有冲破天地的勇气和力量。

    张青没想到刘然会再一次进到自己房间，等他回来，发现昨晚换下来的内裤已经晾在院子里的竹竿上，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趁中午，丫丫午睡了。

    张逸出去了，他把刘然拉进屋内，“你为什么要进我的屋子？不是跟你说过，不用帮我洗衣服吗？”

    刘然昂着坚挺的胸部，一步步靠近他，逼得张青退到沙发上，直到退无可退才开口道。

    “昨晚，它们很累吧？你宁愿自己解决，都不愿碰我一下？”

    刘然抓着张青一双手，悲愤的问道。

    “我就这么让你恶心吗？恶心你就休了我啊？干嘛让我待在这里？”刘然说的很慢，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吐出来，一点点凑近张青的脸。

    “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我不可理喻你当初还把我娶回家？还抱着我颠鸾倒凤，口口声声会爱我一辈子，宠我一辈子？”

    刘然的话，将过往的记忆一下子劈开在两人面前。

    张青眼中的迷离和对过去的向往，让刘然看了个明白。

    “你是想要我的，对吗？不然，晚上怎么会这么努力，内裤上的东西可不少呢。”刘然的话，越来越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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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被绑住了（为jly69和氏璧加更四）

﻿    张青的脸色，从开始回忆美好的柔和，到变得铁青，很不可思议道，“你现在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这些话，在过去，应该只有哪些卖身的女子，才敢说的如此赤裸裸吧？

    “说不出口？我为什么说不出口，不就夫妻那点事儿么？”刘然满脸的不在乎。

    而且发现一件更好玩的事情，用语言刺激张青时，他会脸红！

    “你，你，真的是，堕落了。”张青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啊，我是堕落了，你可还清纯的很呢！”刘然知道，过去的那道坎儿是永远都跨不过去了，那就干脆破罐子破摔！

    谁怕谁啊？

    “瞧，这都快三十五六的人了，脸皮还嫩的很。”刘然摸着张青冒着青胡茬的下巴，食指在他脸上滑动着。

    张青有种被调戏的侮辱感，用力甩开她的手。

    “别胡闹，以后别乱进我的房间。”说完，撑着身子，准备离开，觉得跟她说话就是浪费口舌。

    可刘然今天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他轻易脱身。

    也不懂她是怎么做到的，一把抓过他的裤子，皮带和扣子全都掉了，露出里面的内衣裤。

    好在穿了棉裤和秋裤，才不至于直接露出光腚。

    “刘然，你发什么疯啊？”

    “对啊，我就是发疯，谁让你娶了我这个疯女人呢？”刘然将他推到在沙发上，说话间，竟然将他的双手背在身后，锁起来了。

    这一招，还是张林教她的。

    当初，床上情趣可玩儿了不少，为了能一招制服男人，她可没少苦练。

    却没想，情人教给她的戏码，竟然用在了自己老公的身上。

    张青意识到自己被捆住时，双目瞪得比铜铃还大，“刘然，你要干什么？疯了吗？”

    刘然捋了一下掉在额间的碎发，轻笑道，“是啊，我疯了，疯到要强奸自己的老公，怎样？”

    张青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原来，自己真的从未了解过她！

    双手被缚，裤子被解，他甚至连步子都迈不开。

    刘然这是已经做好了计划，外面的裤子刚好给他撸到脚踝处，随手找来一根绳子，将裤脚锁住。

    张青想将裤腿脱出来都不可能了。

    这一切，就发生在跟张青说话的前后，他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女人为了得到自己，到底做了多么周密的计划和安排。

    包括，连绳子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双手拼命挣扎，可皮带是牛皮，金属扣的，根本解不开。

    刘然非常享受男人想要挣脱，却又挣脱不开的窘态。

    她手里拿着剪刀，慢慢靠近张青的时候，吓得他还以为要杀了自己。

    到后面，才晓得，她是要把自己衣服上的纽扣减掉。

    随着上衣一件件被她剥掉，张青浑身打了个寒颤，肌肉因为寒冷开始收缩。

    刘然沿着他的肌肉纹理，一点点的抚摸，感叹，“真男人啊！”

    每摸到一个地方，就会泛起一片鸡皮疙瘩，让她惊叫连连，“哟～好敏感呀！”

    从脖子，前胸，两颗茱萸都没放过，尤其是在腹肌上的，留恋许久，“张青，我有没有说过，你这次回来变得比以前更男人，更有味道了？甚至，更加让我着迷了？”

    刘然将手换成了嘴巴。

    张青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待宰的羔羊。

    而刘然，就像是享用美味前的游戏，慢慢调戏着自己的猎物，看着他颤抖，愤怒，甚至发狂。

    对！张青觉得自己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每一根头发丝上都写满了后悔。

    他到底是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甚至不顾儿子反对，一意孤行的将这个背叛了自己的女人，再次接了回来，然后接受她的凌辱。

    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才会有这种疯狂的想法？

    或者说，曾经的自己，是眼睛出了毛病，才没看清这个女人的真实面目吗？

    他强忍着悲伤，紧紧抿着嘴巴，一言不发。

    可他越是隐忍，刘然反而越是有了逗弄他的乐趣。

    直至他的棉裤，秋裤被剪开，他才开始真正恐慌，这个女人真的是疯魔了。

    刘然看着他窘迫的想要将自己藏起来，竟然忍不住低笑，“张青，你是男人吧？怎么搞得像个小媳妇儿一样，这么害羞啊？”

    说着，竟然拿剪刀去挑弄他的小兄弟。

    冷冽的金属感，让他一下子僵直住，丝毫不敢动弹。

    生怕她一个激动，咔擦，给剪掉了！

    “你别乱来啊。”张青的声音都开始颤抖。

    “哈哈哈～放心吧，这么宝贝的东西，我怎么忍心伤害呢？”刘然将剪刀放到旁边，让他一颗悬着心，才慢慢放松下来。

    “而且，这几年在高石庄，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兄弟貌似都二次发育了呢？”刘然随意拨弄着，惊奇的发现，它比以前更加雄伟了。

    这个认知，让她身体开始发生化学反应。

    从将他绑起来的那一刻，刘然的欲望变得比以往更加强烈，而这种强烈跟以往又不太不一样。

    她很享受，然后不断开发自己身体新的感觉。

    张青从未如此害怕过，张逸突然回家怎么办？

    这一幕，如果被自己的儿子看见，将会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抹杀的屈辱。

    “进房间吧。”张青突然闭上眼睛，颓然道。

    “呵呵，这里挺好的啊，为什么要进房间呢？”刘然不断挑逗对方的欲望，言辞带着几分戏谑。

    “如果你不想被你儿子看见这一幕的话。”张青猛地睁开豹眼，吓得刘然心里一缩，不过，很快又笑出声来。

    “放心吧，院子的大门都被我锁住了，丫丫的房间也被我反锁了，你还怕什么？”刘然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张青扭开头，心底咆哮着，“我最怕的其实是你这个疯狂，变态的女人。”

    面上已经认命，但背后的双手依旧在做着挣扎。

    刘然将自己也脱得精光，然后坐在他的大腿上，皮肤摩擦着皮肤．．．．．

    她发现一个无比可怕的事实，张青的皮肤不光比她紧致，甚至比她还要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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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离婚

﻿    就在她哼唧哼唧准备进去的一刹那，张青终于从皮带扣里解脱。

    身子往后一缩，然后将她推了出去。

    刘然坐在地板上，还没反应过来，“你怎么出来的？”

    张青扭动着被磨刮的，血肉模糊的手腕，没理她，用碎步片捂着自己的身体，回房间了。

    当然，没忘记反锁门。

    卫生间里，他不顾手臂上的伤口，在浴桶把皮都泡皱了，才起来。

    穿好衣服，刘然已经抱着丫丫，若无其事的在沙发上玩闹。

    “我们离婚吧，之前的财产大部分都留给你了，那套房子也归你。”张青说完，穿上大衣出门去了。

    刘然一开始没当回事儿，离婚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而且，他要是顾及儿子未来的声誉，就更加不可能离婚。

    看来，这几天是把他逼急了。

    不过，这些年，张青越来越有男人味儿了，想着刚才那具充满诱惑的身体，内心不由开始蠢蠢欲动。

    “丫丫，咱们去找爸爸吧？”

    丫丫高兴的一蹦三尺高，立马跳下沙发，穿鞋子，着急找着自己的小帽子小围巾，忙的团团转。

    刘然出去没多久，张逸就回来了，见家里没人，干脆直接去了隔壁的田家。

    果然，张青正跟田老爷子下象棋呢。

    看到他手上绑着纱布，而且血迹斑斑，吓得两腿一软，“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刮伤了，你回来我们就回去吧！”张青没多说，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难道父亲是不想单独面对刘然，所以才躲到这里来的？

    张青说要走，田老爷子没多留，他们家这几天事儿多，看他的模样，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儿子商量。

    刚进屋，张逸鞋子都没换，“我跟你妈说了离婚。”

    “真的？”张逸高兴的真想抱着他吧唧亲两口，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张青点点头，他没想到自己说离婚，儿子会这么高兴。

    “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张青有些担心。

    毕竟，这年代，离婚的人真不多。

    谁家不是将就着过，哪就有到离婚的地步？

    “爸，日子是自己过的，管别人说什么呀？我希望你开心。”张逸倒了杯水给他，盯着手腕。

    “这是她弄伤的！”笃定的肯定句。

    “真的是我自己弄伤的，但也是因为她。”张青抬腕看了看，没有替她隐瞒。

    “她人呢？”张逸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没见人。

    “不知道。”张青懒得去关注她，一个疯魔的，心理不正常的女人。

    “走。”张逸重新穿上大衣，戴上帽子，拉着张青就出门。

    驼着父亲，自行车能踩出风来，吓得张青不时叮嘱他慢点儿。

    “到底要去哪里啊？”

    “到了就知道了。”张逸没多说，一直骑进他们以前住的楼下。

    张青看着越来越熟悉的地方，心头百味陈杂，“咱们一定要去吗？”

    “爸，既然要做个了断，又何必拖泥带水呢？”张逸没有停止踩车轮的频率，一直骑到那颗石榴树下，才撑住地，让老爸下车。

    咣当咣当，直接敲门。

    里面很久才有人应声，是张林来开的门。

    一看到是张青，立马就要关门，被手疾眼快的张逸抵住。

    他哪里是年轻气盛的张逸的对手？

    张青这时候也没多犹豫，径直朝曾经自己住过的卧室走去。

    门口就是刘然的鞋子，而且还是前段时间上街，自己给她买的，看在眼里是赤裸裸的嘲讽啊。

    刘然正躺在床上熟睡，被外面的动静惊醒。

    一睁眼，张青赫然站在自己的床头，吓得她直接钻进了被窝。

    这一刻，张青的心情，竟然是愉悦的？

    不可思议的情感，让他竟然有几分不知所措。

    张逸在门外拦着张林，笑道，“张叔叔，您知道张奇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来吗？”

    “张奇？”张林眼睛蓦然睁大，立马想起她们临行前，儿子眼中的暴戾和凶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嗯，好朋友告诉我说，张奇和他妈妈好像在边疆吃了不少的苦头，近期刚刚平反，查清真相好像是被诬告了。”张逸的幸灾乐祸溢于言表。

    是的，他忙活了这么久，怎么能这个男人日子好过？

    “是你？你弄的？”张林忍不住倒退三步，跌坐在椅子上。

    将妻儿送去那个地方以后，他和刘然一样，内心同样不好受。

    但，事情已经做出了，开弓没有回头箭，除了好好把日子过下去，又能怎样呢？

    可是，儿子回来了，小时候脾气就不好的儿子，长大了，知道了真相，又会怎样呢？

    完全不敢想象，不过，张逸又怎会如此轻易的放过？

    “你确定是我弄的？不过，据说，他在边疆杀过人，好像是为了保护母亲不被人侮辱，一锄头直接把对方的头敲碎了。”

    这不是他编的，只是那个男人是当地有名的恶霸。

    他杀死他后，当地人甚至因此对他刮目相看，象征性关进去一段时间，接受改造后，又出来了。

    甚至，他关在里面劳动改造的时候，母亲也被送到他附近。

    母子俩一直都相依为命，接到平反的文件后，抱头嚎啕大哭。

    收拾了几件张逸寄给他的衣服，书本里夹着回程的车票，带着伤病缠身的母亲，头也不回的踏上北上的列车。

    “签字吧。”张青在书桌上拿了一张白纸，信手写下一份离婚声明，递给刘然。

    “为什么？你不是不在意吗？怎么突然就要离婚呢？”刘然觉得张青的决定来的太快，快到连给她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我不在意？哈哈哈~”张青扬天长笑。

    “我难道不是男人？你刘然从头到尾到底把我当什么啊？”张青附身掐住她的下颚，厉声问道。

    她想说什么，但是下颚的剧痛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声的落泪。

    “哭？你有什么资格哭？”张青一把掀开她的被子，将她从头打量到尾，欢爱过的痕迹遍布整个身体，甚至床上到处是斑驳的精斑。

    他的视线比上午的刘然还要冰冷，就像看牲畜一样，甚至还不如高石庄养的那些牲畜！

    至少，看到它们，会心生欢喜，至少能换钱，能吃肉。

    可，看到眼前这具身体，他只有从心底泛起的恶心。

    刘然蜷缩着，想用被单将自己裹住，被张青用脚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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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小情话

﻿    “签字吧，签完，你们想干嘛干嘛？就是睡到死，我都没意见。”张青迫切想要逃离这个地方，鼻子下面那股作呕的味道，眼前丑陋的躯体，让他的脑袋又开始突突突的疼。

    父子俩出手，干净利落。

    走之前，张青对着颓然的张林道，“这栋房子就送给你们了，当做新婚的礼物，顺便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去的路上，张青感觉自己浑身都快飘起来了。

    张逸竟然听见身后的人，竟然开始唱小曲儿。

    “爸，你心情很好哦。”张逸忍不住调侃。

    既然离婚是解脱，干嘛还要把自己弄的那么累，又是病又是伤的，还惹得自己跟着悲痛欲绝好几次。

    “嘿嘿，是啊，突然一下子放开了。”张青此时的语调，就像个愣头青。

    “那你为什么要把房子也给他们啊？”张逸觉得很不值。

    “弄脏的地方，恶心，咱们别沾手了。今天进去，我都差点吐了。”张青丝毫没有被戴了绿帽子的难堪。

    此时的心态，和在高石庄刚得知这个消息时的心情，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哈哈哈，恭喜老爸重新恢复单身，咱们必须庆祝一番。”张逸说着，骑的更带劲儿。

    “好，等我跟她彻底解除婚姻，咱们就庆祝，请田叔叔他们一家，还有萧阿姨他们一家都来热闹热闹，弥补上次的扫兴。”

    “好嘞~”张逸觉得北京的天真蓝，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清甜。

    晚上，他迫不及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喜儿，让她简直目瞪口呆。

    竖起大拇指，“你爸爸的思维果然奇特，拿得起放得下，真男人！”

    张逸听见老子被喜儿表扬，简直比自己还要开心。

    “呵呵，我想喝点儿酒，庆祝一下，要不，咱们进空间吧？”张逸的话刚一出口，喜儿立马警觉。

    因为，每次进空间无一例外都会被吃干抹净。

    “在外面喝也是一样的，人多热闹。”喜儿机警的表情让张逸看得心中一窒，是那种爱到极致，无法呼吸的感觉。

    “喜儿，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张逸伸手揉揉她的丸子头。

    长得高就是可恶，明明在她心中还是小屁孩儿，结果一年未见，竟然长得比自己还高。

    “别揉，乱了。”

    “乱了我给你梳，天天梳。”这小情话说的，喜儿心里窃喜不已，却佯装不在乎。

    “切~说的好像本姑娘稀罕一样。”说罢，傲娇的转身偷笑去了。

    “喜儿，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心里喜悦的时候眼睛会放小星星啊？”

    “没有！”

    “你刚才就有哦，眼睛里全都是小星星耶~说明，是喜欢我给你梳头的吧？要不，我进空间帮你梳头，好不好？”张逸连哄带骗，结果换来喜儿一记扫堂腿。

    还好身姿敏捷，堪堪躲过，不至于丢丑。

    “好吧？进空间吧？”张逸这磨人的功夫，她是第一次见到。

    突然顿住脚，戳着他结实的胸肌，“你小时候不是挺沉默寡言的吗？轻易不说话的么？吃错药啦？怎么变得这么啰嗦？”

    张逸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指，“那个，自从心里住进了你，发现话就像装满的箩筐，拼命的往外面倒，止都止不住，看来，你就是我的药啊！”

    哎哟妈呀~这情话简直顺口就来啊。

    “你这些好听的话都是从哪里来的？”

    “从心里流出来的！”

    “狗屁，信你才怪！”

    “不，我比甜圈和甜头忠诚多了，不信，你钻进来看看？”说着就把她往怀里带，甚至还让她的小手触摸自己的左胸肌。

    喜儿打死都不承认手感真好，嘴里啐着，这人咋这么无赖啊？

    “你再乱来，我喊流氓了啊？”撅着小嘴儿威胁道。

    “喊吧，刚好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你！”

    妈呀！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嘴简直比抹了蜜还甜呐~~

    张逸没继续追上去，他还要去找王亮办点事儿，朝着跑远的喜儿喊道，“晚上我去找你哈，说好的，喝酒。”

    然后骑着自行车，转身，掉头。

    喜儿扭头看了一眼远去的背影，坏笑道，“你想的美！”

    也没说乐意还是不乐意。

    昨天，喜儿收到顾莉雅的回信了，先是一番虐狗的花式秀恩爱，然后告诉她，春天要结婚，邀请她参加自己的婚礼。

    最后，信的末尾才回了一句，恭喜你终于踏入爱情的陷阱了！

    啥叫爱情的陷阱啊？

    喜儿捉摸了两天都没琢磨出来，既然是陷阱，你还往里钻？

    还甜的我发齁？

    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喜儿也不是矫情的人。

    顾莉雅在最后备注，多多享受恋爱的前奏，尽量延迟彼此戳破那张纸的时间，猫捉老鼠的游戏虽然狗血，但是真得很好玩！

    果然是爱记仇的人，小时候被张逸打击智商低的事情还记着呢。

    爱情的关键时刻，竟然唆使喜儿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

    但，看今天张逸的表现，最后谁是猫，谁是老鼠都未知呢！

    王亮得知张青要离婚的消息，眼睛瞪的比张逸当初还大。

    “你老爸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啊！确定了吗？不光你，我都快被折磨的不行了。”王亮的话虽然说得不好听，张逸却深有同感。

    为了照顾他老爹的情绪，自己背后做了多少工作啊？

    当然，即便离婚了，有些事儿该做的，还是要做！

    人，怎么能做了坏事不接受惩罚呢？

    他虽然从小被教育，要为人和善，心地善良，但是被人压着欺负，完了还朝你脸上吐唾沫的屈辱，可忍不了。

    离春节，也就四五天的时间了。

    张青的意思是赶在春节前，把这事儿给了了。

    她的东西全部清出去，过个干净年。

    但这年头，没人不好办事儿，最后只能找到萧华头上。

    她在居委会干了一年，再加上老爷子的余威，这忙她帮起来最顺手。

    得知张青要离婚，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人快被折磨瘦了。

    王亮没少关心母亲，还以为是最近工作压力大，或者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萧华是有苦难言，对夜幕的降临既期待又害怕，那种来自灵魂的战栗，让她觉得前半生都白活了。

    但是，这种悸动却是张青给的，她的内心又是万般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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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嫁女儿（四千大章）

﻿    张青婚姻关系的结束，意味着良心的谴责终于可以解脱了。

    毕竟，他是单身，自己也是单身......想到后面，越想脸越红，甚至暗地里啐自己不要脸。

    脑子里都装的是些啥啊？

    张青看着她脸色像万花筒一样，变来变去，觉得很有趣。

    旁边看得有意思，便没去打扰她。

    等回过神来，发现张青好奇而又略带探究的眼神，本就脸红的她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那个，你把证件放在我这里吧，等，等我有空，有空就去帮你办。”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把话说完，脸已经烧得不行了。

    “呵呵，好，麻烦你了，我真希望能过个清净点的春节。等办完这事儿，好准备好好请大家吃一顿，也算是庆祝我解放。”

    张青的话，让萧华一时忘了害臊，只觉得他前后的态度相差太大。

    不过，大家的交情还不至于问太多，就先听着。

    “你这是庆祝自己单身么？”选了个比较安全的话题调侃道。

    “哈哈，这是我儿子提议的，说恭喜我进入新生活。”张青如今扔掉了背上的包袱，心头的愧疚，宛若重生。

    本就俊逸的脸颊，经过时间和岁月的洗礼，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光是大笑，已经让萧华小心脏砰砰直跳。

    低头掩饰自己的小情绪，露出优雅的，犹如天鹅般的脖颈，让张青一时也看呆了。

    王老爷子进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张青眼中的惊诧和迷恋。

    咳咳~咳嗽两声，提醒外面来人了。

    两个人顿时被吓到，赶紧正襟危坐，假装打理自己的衣袖衣领，让王老爷子心中酸涩的同时，又多了几分轻松。

    媳妇儿陪着自己和孙子熬了这么多年，要是再嫁，他也是祝福的。

    甚至，会尽全力为她准备嫁妆，当做嫁女儿出嫁。

    媳妇儿的善良，坚毅，大度还有识大体，在这些年的风雨同舟下，早已不需要怀疑。

    可惜的是，自己的儿子没有福气，不能陪着萧华共度余生。

    不过，他也是幸运的，至少娶回来的这个女人，在老父亲和孩子最困难的日子，从未想过放弃，甚至竭尽全力去付出。

    最终，他们都熬过来！

    所以，这个女人未来值得找个优秀的男人去照顾她的后半生。

    “张青来啦？坐坐，你们聊，我进去找点儿东西。”王老爷子想着，自己还是别在这儿当电灯泡。

    不过转念一想，张青虽然准备离婚了，但毕竟今天还是已婚的身份，想到这里，立马转身想要再说点儿什么。

    媳妇儿站起来，“爸，您要找什么？我帮您找。”

    这一刻，他突然什么心中一阵酸胀，这个媳妇儿简直比亲闺女儿还要体贴，还要照顾自己。

    一想到，即将嫁去别人家，心头的不舍和难过，就好像明天就要嫁女儿一样。

    “没事儿，没事儿，我自己找，还没老糊涂呢。”转身偷偷抹了把眼角，弓着背进屋了，哪里还记得啥离没离婚。

    这一刻，萧华感觉公公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多。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一想到这里，哪里还有什么害羞，不好意思，一心想着赶紧问问老爷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张青见到她神情中的不安，觉得自己也不便久留。

    “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事儿就拜托你了。”

    萧华没说太多，也不好挽留，将他送至门口，就进去看公公。

    果然，他正坐在窗边儿发呆呢。

    “爸，您身体不舒服吗？”萧华倒了杯热水，端进去放在老爷子伸手能够得着的地方。

    王老爷子招招手，示意她坐下。

    “萧华，你嫁到我们王家也快十八年了吧？想起你来的时候，还跟个大孩子似的，一晃竟然这么多年了。”

    老爷子的话，勾起了萧华曾经的青春。

    她嫁过来的时候，才十七岁不满，那时候正是一个女孩子最美的年龄。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亮亮都快长大成人，准备娶媳妇儿了。”萧华看着自己略显老态的手，忍不住感叹。

    “呵呵，别整的跟七老八十的人一样，我都觉得自己还年轻呢。”王老爷子笑笑。

    萧华笑笑不语，人怎么能不老呢？

    过了春节，就三十八了。

    “春儿也去了五六年了，你对王家做的也已经够多了，如果你遇到合适的人，就嫁了吧，爸我虽然没什么家底儿，但也会给你置办一份体面的嫁妆。”

    老爷子一番话吓得萧华面无人色，差点儿一膝盖跪下来。

    “爸，我犯什么错误了吗？您这是要把我赶出王家吗？”眼泪哗啦啦流不尽，看得老爷子好笑又心疼。

    “傻孩子，你想到哪里去了？没人比你做的更好，只是你还年轻，爸不忍心看着你跟着我这个半老头子磋磨，遇到合适的人，就跟爸说，爸心里一直都把你当女儿看，只希望你能过的幸福。”

    “爸......”

    一番话，说的俩人热泪不止。

    王亮进屋没找见人，到爷爷屋里一看，妈和爷爷一个劲儿的抹泪。

    还以为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吓得赶紧冲过去。

    “妈，爷爷，怎么了？你们别哭啊！”王亮说着，声音也哽咽了。

    “傻孩子，啥都没发生，我们只是说起以前的一些日子，不免有些感慨。”萧华赶紧把泪擦干，拿个话题搪塞过去。

    王亮心中一松，“你们真的是快吓死我了！”

    “没事儿，你陪爷爷一会儿，我先去做饭。”萧华说完，起身准备午饭。

    爷孙俩最后说了啥，萧华不得而知，只是有时候偷看她的眼神有点儿怪怪的，也没多想。

    后面两天时间，全都忙活张青离婚的事情去了。

    好在丈夫平反后，上面还会给萧华一些薄面，再加上老爷子的余威，事儿办得还算顺利。

    张青拿到离婚证书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二十六了。

    还有三天就过年，不过，他的心情简直比过年还兴奋。

    招呼着大家，无论多忙，晚上都要来家里吃顿饭，而且不醉不归。

    就在张青结束和刘然的关系时，张奇母子俩也进京了。

    可惜，他们以前的房子早被张林卖掉，钱也给刘然挥霍一空。

    如今回来，甚至连个容身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过年准备年货。

    张奇母子俩的车票是张逸买的，知晓他们的进站时间，所以早早就派人守在车站。

    等他们一出站，一个半大的孩子递给他一封信，就跑了。

    这五年的生活历练，让张逸曾经的小尾巴，已经长成一米八的大汉子，留着板寸头，上面落的雪不到两秒就化成了水。

    身旁扶着一个年老色衰的老妇人，走两步要喘几口气才能继续往前。

    不过，看他一脸的耐性和温柔，可见这个妇人对他而言，非常重要。

    待把她扶到背风处，三两下撕开信封，里面是二十斤的粮票和布票，棉花票，以及一小捆大团结。

    这些钱和票足够他们母子俩过个年。

    除去这些钱票，里面还有一封信，是张逸写的。

    他简单的把回京后，知晓的一些事情告诉了他，信的结尾处标注，父亲如今已和刘然彻底断绝夫妻关系，她的一切事情都与张家无关。

    张奇看完信，三两下撕的粉碎，帮妇人围好围巾戴上帽子，裹得严严实实，蹲下去背上，大踏步走进风雪中。

    “奇儿，咱们去哪儿啊？”

    “回家。”张奇简单的回答后，就不再说话。

    妇人也开不了口，就这一句话，就让她咳嗽了许久。

    张林和刘然的日子也不太好过，离婚这件事情，让刘然曾有的安全感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如今是一个单亲妈妈，而且无依无靠。

    身边仅有的，就只有还是已婚身份的张林，而且房子财务都没有。

    他之前那套房子卖掉以后，钱都给了刘然，在最难熬的那段时间，怀孕，生产，再加上她没有奶水，买奶粉早已花得一干二净。

    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还是张青施舍给他们的。

    而张青曾经留给她的钱，是万万不会动的。

    那是她自己的私房钱，是用来以防万一的，而不是用来养男人的。

    因为张青的再次回京，刘然以为有了依靠，又见识到地窖粮食的充裕，立马辞去了工作。

    所以，他们俩现在只能靠着张林那一份收入来生活。

    但是，过惯了张家那种什么都不用算计，想吃什么做什么的日子。

    如今，要顶着风雪，跟一群人去排队抢购那些蔫蔫儿的青菜和干瘪的土豆，她哪里能生活得下去？

    而张林手中唯一的一部分钱，在她离开的那段日子里，早就用来买酒喝了。

    酒是粮食酿造的，肯定需要粮票和钱，而且还不少。

    所以，看着桌上的白菜帮子和土豆，不光刘然吃不下去，就是丫丫都哭闹着不愿意吃饭。

    “我要吃虾，呜~~我要喝肉粥。”丫丫一边哭，一边拒绝刘然喂到嘴边的食物。

    “虾？肉粥？你咋不说要吃海参鲍鱼呢？”张林听着女儿嘴里蹦出来的菜，差点儿一巴掌呼下去。

    长到这么大，都没舍得动女儿一根手指头。

    如今，却被女儿轻易喊出来的两道菜给逼急了。

    “喊什么喊？让你每天吃惯了鱼虾大肉，突然换成白菜帮子，也会受不了吧？”刘然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喂丫丫吃饭。

    第一次看到父亲这么凶，即便难以下咽，她还是忍着泪将递到嘴里的白菜咽了下去。

    一顿饭吃得无比艰难，可偏偏这时候有人敲门。

    张林满脸不耐烦，“谁啊？这大中午的，还给不给吃饭了？”

    一开门，见到张奇背着一个看不清长相的人直接进屋，吓得刘然和丫丫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张奇卷着一股冷空气进屋，但他眼中的森森冷意，更让她们寒意入骨。

    “这相亲相爱一家人，日子过的挺不错的嘛！”张奇没看她们，径直端起菜粥盆，又去厨房找了两双干净的碗筷出来。

    装好两碗，帮妇人把围巾和披风解开，将碗递给她。

    “妈，慢点儿吃，这顿先将就，等咱们安顿好了，再去给你整好吃的。”说完，自己风卷残云将桌上所有的食物一扫而光。

    刚才他们还在嫌弃难吃的午饭，这时候连汤都被他喝光了。

    丫丫一看，自己的饭没了，立马嗷嗷大哭。

    “爸爸，我的饭，呜呜~~”

    张奇刚刚喝完最后一口汤，听到爸爸，缓缓抬起头，看向张林。

    “爸爸？呵呵，你这又是儿子又是女儿的，儿女双全，肯定幸福啊。只是，你这又是大老婆，又是小老婆的，封建思想看来根除的不够彻底啊？”

    张奇见老妇人吃完，接过来，从兜里拿出手帕帮她擦干净嘴巴，又将围巾裹上。

    “你是？你是阿芙？”张林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面前这个，是那个气壮如牛，嗓门儿大的能震破屋顶的阿芙？

    老妇人呵呵笑了两声，只不过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

    张奇赶紧上前帮忙顺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缓缓拉开围巾，露出苍老的面容，一头花白的头发，哪里看得出是跟刘然同龄的女人？

    俨然就是个五六十岁，老态龙钟，而且疾病缠身的老太婆啊。

    “别叫我阿芙，我可受不起，叫我王芙吧。”一句话说完，又把围巾围严实了，可能是不想让自己这张脸和刘然继续做对比吧！

    “你怎么成了这样？”张林这句话一出，屋内的三个人都变了脸色。

    刘然是气愤，当着自己的面，这是关心对方吗？

    张奇是嘲笑，王芙是冷笑。

    “感谢，都拜你所赐，我这辈子都会惦记着你，直到死。”王芙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可语言的重量，却让张林和刘然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是在诅咒他们呢。

    “妈，别跟他们啰嗦了，我来就一个目的，把房子给我们，然后离婚，别的我都没力气跟你们纠缠。”说完，甚至都不理他们的反应。

    抱着母亲进了卫生间，把暖水壶全部提进去，又在包袱里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补丁加补丁，好在浆洗的很干净。

    “张林，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生活？”刘然已经不懂是用什么语调说出这句话，内心的恐惧，绝望，愤恨，怨气，委屈......百般纠缠。

    自己如今可是什么都没有了，难道他还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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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喷粪

﻿    张奇等母亲洗完澡，帮她穿戴好衣服，开始晃悠悠瞅着各个房间。

    张林看着儿子，感觉从未认识过他一般。

    “房子？什么房子？”

    张奇刚抱起母亲，准备让她好好睡一觉。

    丈夫的背叛，让她不得不带着年幼带孩子一起去到那苦蛮之地。

    一想起儿子要跟着自己受苦，王芙备受煎熬，却无人能懂。

    郁结之气长期积累，对身体的伤害比生病更恐怖。

    再加上，每天繁重的劳动，后面又发生一系列不人道的事情，让她再也支撑不住，倒下了。

    等张奇在劳改中心各种下跪哀求，做遍别人不想做的脏活儿，累活儿，才勉强换来母亲跟在自己身边。

    可那时候，王芙起床都已经很困难了。

    这些年，母子吃尽苦头。

    可他们坚持一定要回去，动力就只有一个，报仇！

    张逸的书信和钱粮衣物，让他们看到了希望，王芙的身体竟然也一点点好转，但是想健康，恢复曾经的模样，是不可能了。

    所以，她对张林的恨，是深入骨髓的。

    至于刘然，被下放前，一直都当做最好朋友，跟她抱怨自己丈夫不顾家，不过性生活，却没想都是她的功劳。

    咬人的毒蛇往往都是悄无声息潜伏在身边，不留神的功夫，就会给你致命一击。

    所以，这个女人，让她从此对人性彻底失望。

    要不是儿子一次次劝慰自己，哀求着自己，王芙早已舍了这幅残躯，去异世寻求安宁。

    她答应过儿子，一定要活着看到张林受惩罚，一定要亲眼见证刘然比自己还要悲惨的命运。

    为了这个诺言，她每天都好艰难的活着。

    张奇听到张林的话，也就是扭头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看着他抱着王芙直接去了他和刘然的卧室，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眼睁睁看着刘然流眼泪。

    丫丫突然问道，“妈妈，那是你和爸爸的房间，他们为什么要进去啊？”

    刘然猛然惊醒！

    对啊，这是自己的房子，关张林什么事情啊？

    还有，他们母子俩在自己这里蹭吃又蹭喝，甚至对自己视若无物，要霸占自己的房间？

    刘然将丫丫退回房间，“关好门，妈妈没喊开门，坚决不能出来，知道吗？”

    然后，抹掉眼泪，走到张林面前。

    “他们母子俩是怎么回事儿？准备在我家住下去吗？我点头了吗？你就这样同意了？”

    刘然的问题，张林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嘴里貌似出了声儿，却一个字都没听见，让刘然深深鄙视：懦弱的男人！

    一把推开房门，“这是我的家，你们没有任何资格住在这里，给我滚出去。”

    张奇像是没听见她说话，温柔的帮母亲盖好被子，掖好被角，才退出房间，眼神示意她出去说。

    坐了好几天的火车，母亲的身体迫切需要休息！

    “你的家？你难道忘了，是怎么挥霍我家房子的？”张奇穿着不懂是短袖还是无袖的衣裳，抱在胸口，健壮的肱二头肌让刘然心惊胆战。

    生怕他一个拳头砸下来，自己会被捶成肉饼。

    但为了捍卫自己的房子，她紧捏着拳头，后退三步前进两步，“什么你家房子的钱？你有证据吗？没有，就立马给我出去，还有，你那个病怏怏快死掉的母亲，也给我抬出去。”

    本来没啥情绪起伏的张奇，听到刘然说到自己的母亲，豹眼一瞪，杀气顿时弥漫整个屋子，让她汗毛直立。

    牙齿咯吱咯吱响，“你，再，给我说一遍？”

    刘然被骇的倒退三步，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说，说完了。”

    “给我收回去！”张奇的一点点靠近，周身寒冽的气息将刘然笼罩在里面。

    一米六二的个子，在张奇的身影下显得孤小，怯弱不已。

    刘然倔强的抿着嘴，颤抖的身体泄露了她的恐惧，却还在那里强撑。

    “说！”一拳捶在她身后的墙壁上，鲜血顺着墙壁蜿蜒而下，看得张林双腿发软。

    刘然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恨不得嚎啕大哭，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杀人狂魔，随时会把自己撕扯成碎片。

    “说，我说，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你母亲。”刘然一把鼻涕一把泪。

    “滚！”看都没看一眼手上的伤口，指着门口。

    可是，外面冰天雪地，她又能去哪里？

    张林抖着胆子上前想哀求儿子，可他一记豹眼扫过去，立马待在原地不敢动弹。

    “外面下雪，我没地方去啊。”刘然想上前拽他的腿脚，被一脚踢开。

    “下雪？下雪又怎样？当初下雪的时候，我母亲还要在一尺多深的雪地里挖野菜，就为了裹腹，你们想尝尝吗？”张奇转身又走到她面前，蹲下来问道。

    刘然下意识摇摇头，立马抓住门边的大衣和围巾，冲了出去。

    出了门，看着外面皑皑白雪，哪里才是她应该去的地方呢？

    这时候，眼泪都不敢流，狂暴的北风扫过来，不是结冰就是把皮肤吹裂。

    最重要的是，哭不能解决问题。

    想到这里，她顿时觉得好无助，想到张家温暖的房间，舒适的床铺，富足的食物，她那些天到底在想什么啊？

    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回来找什么张林啊？

    越想，越觉得不甘！

    牙一咬，转身去找张青。

    他那么善良，那么爱自己，即便背叛他都能再次把自己接回去，肯定不会真的狠心抛下自己不管的。

    刘然一路上，都这样催眠自己。

    今天是张青请客的日子，下午萧华提前下班，扶着老爷子，和儿子有说有笑朝张家走去。

    刘然远远看过去，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再联想到自己无家可归的处境，心中的恨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后来才知道，离婚手续是萧华去办的。

    “萧华，你这个不要脸的，破坏我的家庭，着急着让我离婚，不就是想和张青在一起吗？”刘然陡然升起的斗志，对着说笑的三人一阵狂喷。

    再有一个转弯，就到田家了。

    刘然的叫骂声迅速吸引路上行人的注意，甚至有些已经开始对萧华指指点点。

    这世道，太多眼红的人。

    看着别人遭殃，他内心才能获得快乐，社会上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

    萧华简直是遭受无妄之灾，莫名其妙看着她嘴里霹雳巴拉一大堆恶毒的话，却连一个字儿都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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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不负责

﻿    母亲对自己的教养里，没有泼妇骂街这一条啊。

    王亮先是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对着刘然就是一耳刮子，打得她嘴角冒血。

    “你在外面不要脸勾人，生下无名无分的孩子就算了，现在又来这里闹事儿，脑子里装的都是排泄物吧？怎么？姘夫的老婆儿子回来了，你无家可归了？看不爽人家过的好，嘴里就随便喷粪了？”

    王亮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旁边的人听得有些迷糊，好一会儿才消化掉内容。

    然后，又开始对着刘然指指点点。

    刘然没想，自己的事情他们一家子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内心的黑洞已经开始吞噬她的理智。

    往雪地上一趟，就开始耍赖，“就是你们，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安安稳稳的准备过日子，你这个坏女人，竟然来破坏我的家庭。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们怎么会离婚？”

    看她说的如此笃定，旁观者又开始脑洞大开。

    田家的人听到动静，已经出来了。

    对眼前这一幕有些无法理解，这女人真的是脑子有问题吧？

    她自己作死就算了，怎么能把离婚的事情颠倒黑白，诬赖萧华呢？

    王老爷子一生清誉，即便被人冤枉下放，都没受过这样的侮辱。

    看着别人指指点点，气得真想拿拐杖敲死这个无聊的女人算了。

    还是田诚动作快，骑车冲出去，很快就把张奇带过来。

    “哟~被我赶出来，又到这里来撒欢了？真的以为全世界都是为你而存在的么？难不成，你跟我爹生了女人，还要去找张叔叔的麻烦？”

    刘然一看到张奇，本能的恐惧让她恨不得用雪把自己埋起来。

    “不，不是......”

    “不是什么？你难道没有勾引我父亲？难道没有诬陷我母亲将她赶去边疆？没有跟我父亲生下孩子？没有卖掉我家的房子挥霍一空？”张奇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逼问的刘然无处可逃。

    最后崩溃的嚎啕大哭，“我没有勾引你父亲，是他追求我的，是他自愿的，为什么要把错误让我一个人承担？为什么？那是我的房子，凭什么要住在我的房子里，没天理啊！”

    看她抓着雪，神情疯癫，颠三倒四的话大部分还是让人听懂了。

    舆论又开始一边倒，“这个女人蛇蝎心肠啊，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啊......”

    人群中，说什么的都有。

    但是王家和田家，以及闻讯赶来的张逸父子，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大家聚集在张家的客厅，满屋子的寂静让空气都散发出凝重的味道。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们受委屈了，尤其是萧华，真的很抱歉。”张青的道歉，打破屋内的尴尬氛围。

    “没事儿，都过去了，再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人这一辈子被说的还少么？哪里会把这么点儿放在心上？”萧华的豁达，让大家不免松了口气。

    “这事儿没完，我王家的人，岂容她这么嚣张？什么脏水的都能往萧华身上泼的吗？王亮，你刚才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王老爷子的突然发话，让所有人的心都紧了一下。

    王亮被点名，三秒钟才发应过来爷爷在说什么。

    “呃~是真的，这都是在喜儿没回来之前，就让我着手调查的。”

    “把资料给我一份！萧华受的委屈，我让她一点一点给我还回来。”王老爷子的霸气，瞬间征服屋里所有人。

    萧华之前被骂，都没掉一滴眼泪，这时候反而泪流满面。

    “哭啥？放心，老爷子我轻易不出手，哼~~”那傲娇样儿瞬间萌翻所有人，萧华更是哭笑不得。

    没见过老爷子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氛围活跃起来，李颖叮嘱甜宝好好照顾团团和颜颜，拉着萧华一起进厨房忙活了。

    真指望张青，今晚的饭也不用吃了。

    等厨房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以后，李颖碰了一下萧华，“刚才为啥你看张青会脸红啊？而且，张青貌似都不敢看你，难道？”

    不等她说完，就被萧华紧张的把嘴捂上了。

    “我说少奶奶，你还怕事儿不够多啊？这话要是再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萧华紧张的样子，让李颖心中的小问号更多。

    赶紧把她手抚开，“手上全是大蒜味儿，熏死我了。”

    “活该，谁让你乱说话啊？”萧华白了她一眼，闻了闻自己的手，也忍不住笑了。

    “还挺香的啊，也不懂这几个孩子在哪里折腾来这么多好东西，今年终于能好好过个年了。”

    李颖扔了她一身蒜皮屑，“吃到嘴里是挺香的，让你对着鼻子闻试试看？孩子们有本事，这是好事儿，别想太多。”

    她自从在喜儿醉酒后，得知空间的事情，也知道她会拿出一些东西出来让王亮去卖。

    如今，张逸也参与了这件事情。

    她当时好一顿担心，还是喜儿一一解释才打消她的疑虑。

    “我拿出来的不多，没想过发什么大财，主要是换取点儿钱票能安然度日就好。等大环境好一点，蔬菜瓜果充裕点就不会再拿出来了。”

    这点李颖倒很认同，毕竟大冬天，除了白菜帮子，就是白菜帮子都要大清早去排队，不然都抢不到。

    更别说鱼虾这些奢侈的菜品。

    为了能过个好年，李颖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海鲜干货更是大堆大堆往家里搬。

    喜儿说，拿来煲汤或者早上熬粥，给大家改善改善生活。

    这几个月下来，田家人各个补得面色红润，珠圆玉润。

    李颖一度想把这些东西停一段时间，不然每晚都这样没玩没了的被折腾，第二天还要照顾孩子收拾家务，腰都快断了。

    偏偏儿子和女儿都说自己气色越来越好，身材越来越棒！

    田玉良没少因为这个在床上跟着自己邀功。

    李颖真的是又爱又气。

    “我晚点儿拿点儿东西给你，没事儿你们在家煲汤喝或者熬粥喝，对老爷子的身体好，而且你皮肤也会越来越好的。”李颖这是招架不住，准备把闺蜜也拉进来吗？

    可她没想过，她是有老公的人，而萧华是单身么？

    不光她，就是张家这边也没少送。

    喜儿说了，空间大把，她喜欢送谁就送谁。

    送得开心就好，至于后果，她一概不负责的！

    当萧华和张青彼此看到对方，周身就开始冒热气，甚至电流吱吱声响的时候，真要感谢李颖的慷慨大方。

    但也因为她的大方，让自己女儿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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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公平竞争

﻿    这顿饭，让张青吃得心窝子都是暖的。

    从搬进这个家里来，先是两父子将就着吃，等刘然回来，饭桌上的氛围就是他都觉得有些食不下咽。

    今晚，听着大家的欢声笑语，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莫名的觉得很幸福。

    “张叔叔，祝您脱单成功，早日觅得意中人！”喜儿一番话，让大家哈哈哈大笑，纷纷调侃他。

    “你这个小孩子家家的，什么意中人不意中人的，也不害臊呢。”李颖拍了喜儿一下，觉得自家这孩子是不是太早熟了些啊？

    “还小孩子呢？我跟她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定亲准备出嫁了。”萧华的话，让李颖和田玉良心里一突，然后齐齐转头盯着林逸。

    盯得他头皮发麻，“李阿姨，您放心，我.....”

    “赶紧吃饭，多吃点儿，今天可是你萧阿姨大显身手啊！”李颖赶紧把他话堵上，这决心是能随便表的么？

    即便话被半路被斩断，但在场的谁不是明白人啊？

    萧华看了儿子一眼，低头喝汤，王老爷子手顿了一下，继续跟田老爷子喝酒，只有王亮置若罔闻，大口吃肉。

    喜儿估计是场上最淡定的人，说说笑笑，场上的氛围很快又再次热络起来。

    王亮虽然没受影响，吃的挺欢的，但是也吃的太多了吧？

    萧华看着儿子又吃了个饼子，这已经是第六个了。

    平时食量大是大，却没像今天吃这么多啊？

    “儿子，你帮妈去厨房盛碗汤。”萧华将碗递给他。

    “这里不是有吗？干啥还要多跑一趟啊？”李颖指着桌上大盆里的肉丸冬瓜汤问道。

    “锅里比较热。”萧华没多解释，继续催促着儿子去。

    王亮其实胃里早就塞不下了，但是心里堵得根本透不过气来，只能大口大口吃东西来掩饰。

    一进厨房，他就吐了。

    直到肠胃吐空，人才稍微舒服点儿，只是出去的时候，大家眼色有点儿奇怪。

    他在里面呕吐，外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想去看看，被萧华制止了。

    “他最近肠胃不太好，经常这样，待会儿喝碗热汤就好了。”一语带过，大家也就不好再细究。

    帮萧华盛来的汤，最后都进了王亮的肚子。

    吃完饭，张青和张逸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聊天。

    “那个又黑又壮的男孩子是张奇？”张青往灶膛里舔柴火，张逸往锅里添水。

    李颖要照顾双胞胎喝奶，就没留在这里帮忙，萧华担心儿子的心情也没多留。

    两个老爷子喝得微醺，田玉良送回家一个，又把萧华他们几个送回家才作罢。

    好在张青父子俩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干起家务活儿来，也很干净利落。

    “嗯，张奇带着他母亲回来了，不过王阿姨的身体非常不好，这个冬天估计会熬得很辛苦，而且他们又没了房子。”张逸说这些事情的时候，面色清冷，没啥表情。

    张青也捉摸不透，儿子心里在想啥。

    张奇及时过来制止刘然，人虽然是田诚找来的，但看儿子的脸色也不像是不知情的。

    难道，他们几个孩子背后做了什么？

    张青很好奇，但也知道，他们不说肯定是不想让自己难过。

    听到王芙母子俩的经历，他很同情，却也无能为力。

    “那春节他们在哪里过啊？”

    张逸抬头看了父亲一眼，考虑着说多少真相出来合适。

    “离婚咱们没要房子，张林把他们的房子卖了，据说钱都给她了。所以，张奇应该有办法吧？”

    张青笑话了一下儿子话中的信息，等锅里的水烧热了，才反应过来。

    “他要把咱们以前那套房子拿过去？”张青长大着嘴巴问道。

    “不舍得？”张逸的话里好几重意思，不懂父亲听懂没有。

    张青只是摇摇头，没再说话。

    快要睡觉的时候，张逸突然来了一句，让张青一个晚上都没睡着，光烙饼了。

    “我觉得萧阿姨人挺好的，你觉得呢”

    啥意思？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张青第一次有种完全看不懂儿子的无奈。

    什么叫萧阿姨挺好的？

    她本来就很好啊？但你突然说出这么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张青辗转反侧，萧华同样无法入眠。

    一方面担心儿子的情绪，一方面又因为今天刘然的话，掀开了她内心最隐秘的那块遮羞布。

    是的，她就是惦记人家了。

    甚至为了让他早点儿结婚，自己没少奔波出力。

    当刘然说中她心思的那一刻，她极力克制自己，差点儿没转身逃走。

    王亮也躺在床上，不过心里想的并不是母亲和爷爷的告诫，而是筹划如何跟喜儿表白。

    今天，张逸和李颖的互动，他看在眼里。

    同时，喜儿和张逸的互动，他也看在眼里，张逸的心思他很明白，这也导致两个人最近都很少见面。

    他对喜儿的心思，想必张逸很清楚。

    但喜儿对张逸的心思，大家都看不懂，所以才多了一份希望。

    两个昔日好友同时对一个女孩子动了情思，怎么说来，都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还是从患难时期就一起走过来的兄弟。

    张逸对他有恩，他心里清楚！

    但是，爱情和恩情并不能相提并论，而且这不是一场谁退出，另外一个人就能成功的游戏。

    喜儿才是他们俩之间绝对的仲裁者！

    所以，他需要一场公平的较量，如果喜儿选择了，他一定会潇洒的转身，甘愿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

    喜儿还没有做选择不是吗？

    看李颖和田玉良的表情，他也能猜出一二来。

    他们目前还不希望喜儿太早涉足感情，希望她能继续享受美好的青春，享受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

    但是，他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

    张逸已经提前表白了心意，如果他还继续退缩，那是懦夫的行为。

    他不屑！

    王家的男人都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男人，怎么能做这种不战而败的弱者？

    想着想着，什么时候睡着，他也不懂。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是真的！

    第二天，除了老爷子，萧华和王亮眼睛里的红血丝都不少。

    “你们来昨晚做贼去了？”老爷子喝着粥，调侃着他们母子俩。

    “是啊，做贼去了。”萧华看了儿子一眼，跟着老爷子一起笑，不过嘴角扯的有些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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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纸鹤

﻿    吃早餐的时候，张青还在想着昨晚儿子睡觉前说的那句话。

    “儿子，你为什么觉得萧阿姨不错啊？”张青思考再三，决定直接问。

    张逸刚喝完一碗瑶柱海鲜粥，抬头看了父亲一眼，“为什么这样问？”

    张青被问得噎住了，“不是你昨晚睡觉前问我的么？”

    “哦，因为萧阿姨做的饭挺好吃的，难不成因为我这句话你一夜没睡？都快成国宝了。”张逸的调侃，让他这个当父亲的差点儿下不来台。

    “啥意思？”张青还强撑着。

    “对人家有意思就去追呗，这年头不都流行自由恋爱么？家里多个女人不是挺好的么？”说到这里，张逸突然一脸坏笑。

    笑得张青心里渗的慌，“笑啥？”

    张逸一口气把第二碗粥喝掉，又夹了一筷子的小菜塞进嘴里，起身道，“咱家的床都挺大的。”

    然后快步走到门边儿，拿起外套就跑了。

    等张青意识到自己被儿子调戏了，脸顿时红成猴子屁股，“小子，你给我站住，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肋骨。”

    张逸哪里还等会等着爹来揍，早已跑得不见人影。

    萧华正在自己位置上发呆，其他人织毛衣的，聊天嗑瓜子的热闹的很，安静地她，在整个空间里显得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协调。

    不过，看大家的眼神，应该也是见怪不怪了。

    托腮看着窗外，脑子全是昨晚张青的一举一动，等她意识到自己在想啥的时候，脸都臊红了。

    都一把年纪的人，竟然还玩儿起单相思来了。

    推开窗户，吹进来的冷空气让自己滚烫的脸颊散散热，同时也让自己清醒清醒。

    “我说萧华，怪冷的，你还开窗户啊？”一个嫂子正飞针走线给家里孩子做衣裳，被突然吹来的冷风刺激的打个寒颤。

    “我见屋里有点儿闷闷的，人都开始打瞌睡了，所以透透气，马上关上了。”正起身准备关窗户，飞进来一只纸鹤。

    她探头四下看了一眼，只有一道自行车的轮胎印。

    来不及细想，里面的人已经开始催促了，只能先关窗再说。

    打开纸鹤，里面只有一句话，“下班后，茉莉花餐厅见，8号桌。”

    没有署名，就这一句话。

    捏着纸鹤的纸条，萧华觉得一颗心都开始扑通扑通跳起来，隐隐觉察点儿啥，但又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一个下午，几乎坐立难安，平时最爱看的书，此时都失去了吸引力。

    中途不时抬腕看表，几个嫂子还笑话她今晚是否有约会？不然，怎么这么着急着下班呢？

    被大家调侃的不好意思，萧华才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勉强看了几页书，又开始偷偷看表。

    就在她坐立不安的时候，张青也收到了一只纸鹤，在他家的大门口。

    超大版的，就挂在大门的铜环上。

    所以，当两个人一起走进咖啡厅，坐在8号桌上的时候，两个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对方。

    想着，既然是对方约自己，肯定是要对方先开口啊。

    静默了几分钟，张青见萧华的脸越来越红，却丝毫没有说话的迹象。

    “你找我，有事儿吗？”张青这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儿又咽了回去，是突然想想起这样让女方好像很没面子。

    “你想喝点儿什么？”还好，还好，刹车及时。

    萧华依旧不敢抬头看他，“随便，你点什么，我喝什么。”

    张青被她这低头的温柔弄得也有些紧张，甚至回到当初跟刘然第一次约会时的那种，手足无措，愣头青似的稚拙。

    哦哦，手忙脚乱找了一遍菜单，却发现里面只有咖啡，可他一点都不懂。

    尴尬的后背都快湿透了。

    “那个，那个，我不是很懂咖啡耶！要不，你来点？”张青即便不照镜子，也知道此时的自己必定满脸通红。

    萧华感觉到他的紧张后，自己反而不紧张了。

    噗嗤笑出声来，“咖啡很苦，你喝的惯吗？可以加糖，也可以加奶，或者都加。”

    挠挠脑袋，带点儿小羞涩，“你喝啥我喝啥，反正不懂，你刚好给我讲讲。不然，出丑了不更难看吗？”

    萧华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害羞的男人，让她忍不住想欺负，“那你平时请女孩子都喝什么啊？”

    啊？

    张青呆愣的抬头。

    这模样实在是太可爱，太萌了，萧华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

    张青再傻也知道是在笑自己，不过也不是很在意。

    “我没请女孩子喝过东西，所以，没啥经验。”

    萧华下意识就想问出口，以前难道就没请刘然喝过？

    很及时的打住了，这时候提他，不是煞风景么？

    跟聪明的女人聊天，永远不担心冷场，更不用担心说错话尴尬。

    睿智情商高的女人会很体谅对方，说话间总是照顾到对方的情绪。

    两个人都有下方的经历，而且还隔得不远，聊起来，只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不知不觉，萧华都忘记了还要回家帮儿子和老爷子做饭，张青也忘记了家里还有个儿子。

    或者说，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明白，却都舍不得中断这场愉快的谈话。

    用过咖啡，又点了一份牛排，聊到兴起，甚至还点了一瓶红酒。

    或者说，这个餐厅的老板也是很厉害的。

    至少在这个时候，还能拿得出来牛肉，甚至拿得出来红酒。

    在这年代，可都是奢侈至极的物品啊！

    “我没请女孩子喝过东西，所以，没啥经验。”

    萧华下意识就想问出口，以前难道就没请刘然喝过？

    很及时的打住了，这时候提他，不是煞风景么？

    跟聪明的女人聊天，永远不担心冷场，更不用担心说错话尴尬。

    睿智情商高的女人会很体谅对方，说话间总是照顾到对方的情绪。

    两个人都有下方的经历，而且还隔得不远，聊起来，只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不知不觉，萧华都忘记了还要回家帮儿子和老爷子做饭，张青也忘记了家里还有个儿子。

    或者说，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明白，却都舍不得中断这场愉快的谈话。

    用过咖啡，又点了一份牛排，聊到兴起，甚至还点了一瓶红酒。

    或者说，这个餐厅的老板也是很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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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谁心疼他

﻿    张逸看着满面春风的父亲，“今天有啥事儿吗？看您这状态，倒像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呢。”

    张青被调侃的老脸一红，立马想起早上的事儿来。

    拎着张逸的领脖子就是一顿吼，“我看你最近是皮痒，竟敢调戏你老爹来了。”

    张逸冷不丁被抓住，勒得他满脸通红，拍打着父亲的手，“这大过年了，咱们别动粗，讲文明，你儿子快被勒死了。”

    张青一把捂住他的嘴，赶紧放下来。

    “什么死不死的？大过年，不讲不吉利的话。”

    “春风那个吹~雪花儿那个飘~”张逸突然起身，唱着莫名其妙的歌儿，走到门边儿突然一本正经的问道。

    “老爸，冬天已经到了，春天还会远吗？”然后关上门，在里面哈哈大笑。

    张青哪里会听不出儿子的戏谑之意，不过，一想起萧华那抹低头间的温柔，心里岂止是春心荡漾？

    “儿子~”

    张逸在里面应声，问他咋啦？

    “我看你是胆儿肥，不想追喜儿了是吧？”张青拿出杀手锏，这是用喜儿来要挟儿子了？

    张逸立马跳出来，“老爹，我是你亲生的么？不带这么坑你儿子的！”

    张青今天心情好的很，不介意跟儿子抬抬杠，“是你先坑爹的。”

    张逸噗嗤笑出声来，等张青说完，也立马意识到自己说了句经典，跟着一起哈哈大笑。

    房间里的氛围立马不一样了！

    “爸，感觉你离婚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看样子是要准备开桃花儿了。儿子先提前祝你早日采撷成功！”

    “你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啊？”张青见今天的儿子说话，总是感觉话里有话。

    “或者，我该知道点儿什么吗？”被张逸这样一反问，张青反而沉默了。

    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咋能随便咋呼？

    回到家的萧华也立马被儿子堵在房门口，“你们吃饭了吗？”

    萧华看着儿子戏谑的表情，顿时感到几分不自在，尝试转移话题，不过失败了。

    “妈，您今天下班去哪里了？我和爷爷都快饿死了也不见你回来。”

    “那你们吃了吗？我赶紧去帮你们下点面条。”萧华包都忘记放了，转身准备进厨房，被儿子一把拉住。

    “您看都几点了？再不吃，真的要饿死了，我煮了面条。您赶紧洗洗睡吧，我也睡了。”王亮知道母亲脸皮薄，不敢再继续问下去。

    “那我先睡了。”萧华甚至都不敢看儿子的眼睛，就急匆匆进了房间。

    靠在门背后，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面皮儿烧的慌。

    慢慢顺着门板滑落，蹲在地上，抱着膝盖，一会儿想起张青看她时火热的眼神，一会儿是儿子眼中的探究，甚至时不时死去的丈夫也会冒出来。

    一个晚上，萧华都睡得极不安稳。

    第二天在办公室看书，不知什么时候，窗台上又出现了一只纸鹤，不过这次的笔锋更加成熟一些。

    约会地点从咖啡馆，换成了小河边儿。

    这次是张青主动约的，总不能让女人一直主动，“昨晚回去还好吧？”

    萧华抿嘴没有说话，张青立马猜出，家里人应该有所想法了。

    “那个，那个，咱们，咱们这算是交往吗？”张青话一说出去，萧华吓得差点儿一个趔趄，脚崴了。

    “哎哟~~”萧华站不起来了。

    最后，只能是张青搀扶着她回去，路上行人什么眼色都有，萧华的脑袋只差埋进胸口了。

    王老爷子见张青送儿媳妇儿回来，心里虽然叹口气，但是面儿上依旧很热情，甚至留他吃了晚饭再走。

    张青正惦记人家儿媳妇儿，哪里还敢多待，匆匆忙忙回去了。

    后天，就是大年三十，家家户户都忙活着大扫除，炸丸子，磨豆腐，像蚂蚁搬家一样，往家里囤积各种物资。

    虽然东西不多，每个人的脸上却都洋溢着笑，成为京城最美的风景。

    喜儿大年三十上午还要训练，然后赶回家吃团年饭，接着从初一放假到初三。

    腊月二十九，田家和张家的烟囱天没亮就开始冒烟儿，然后不时传出阵阵肉香味儿，田诚和喜儿简直忙坏了。

    一会儿从自家倒腾几个丸子过去，又从隔壁倒腾几个丸子回来，不到吃饭时间，就已经蹭个肚儿圆了。

    眼看训练时间快到了，喜儿都不舍得离家，走之前又从两个厨房装了两大碗丸子，说是带去给花儿和草儿吃。

    他们俩今年又不能回家过年，喜儿就邀请她们一起到自家来。

    花儿和草儿开始还挺犹豫，毕竟春节不是一般的节假日，担心她家里人会有想法，这种年份，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直到喜儿再三保证，说家里人都非常热情的邀请她们俩去，才高兴的答应。

    这两天，两个人时不时就躲在一起，嘀嘀咕咕不懂折腾啥。

    二十九的晚上，张逸去看了张奇一趟，毕竟，有小时候的情分在，另外自己母亲造成他们家支离破碎是不争的事实。

    “去你们家过年？”张奇睁着眼睛，奇怪的看着他。

    “是啊，家里就我和父亲两个人，你们也只有母子俩，咱们算是两家人互相取暖吧。”张逸这话既像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谁家不是女主人在家忙活着过年的大小事宜，他们家就只有两个大男人。

    粗略的打扫一遍，看着还行，但总觉得家里好像少了些啥。

    见张奇埋头不语，继续劝道，“和他们的斗法不急于这一时，想必他们家也没啥东西，这个年肯定过的不安生，即便你们不在，他们肯定也是矛盾重重。”

    张逸这话没说错，从张奇回来，刘然几乎就没给张林好脸色。

    主卧让张奇母子俩占了，母亲睡床，他就打地铺，前提是帮母亲把床暖好了，才把母亲搀扶进去。

    这些天休息好了，人总算精神了些。

    刘然被迫跟女儿睡一张床，至于张林，只能睡沙发，而且还没有被子。

    晚上冷得受不住，几乎把家里能拿出来的厚衣服，全穿上了，晚上依旧冻醒无数次。

    没几天，手脚耳朵几乎都生冻疮了。

    不过，这也是他自讨的，除了丫丫时不时会关心问一下，每一个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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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过大年

﻿    “好吧，那就打扰了。”张奇如今只要对母亲好，别的什么都不想。

    跟张林和刘然的日子长着，先让母亲安然过冬，才是他首要考虑的事情。

    就这样，张家和田家一样热闹起来。

    只是在张家待了大半天，王芙已经能勉强下地走路，时不时还会挪到厨房指点几句。

    她以前看似大大咧咧，但家里的活计却是一把手，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

    张林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好的贤妻不要，却愿意弯腰去伺候刘然，让她在边疆的无数个夜里打湿了枕巾。

    不过，再滚烫的心被一再伤害，也会硬成石头。

    再浓郁的爱，被一再折腾和背叛，最后也都会消逝无踪。

    所以，在的时候，有的时候，不珍惜，走了，没了，再来叹息，才是真正的贱皮子了。

    比如刘然。

    此时，坐在像冰窟窿的房间里，搂着不停抽噎的丫丫，浑身上下冻得打哆嗦，可家里的煤已经不够烧了。

    甚至柴火也已经不多了。

    张奇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能造三大碗饭，还吃不饱，几乎连菜汤都能和着饼子吃掉，更别说家里好不容易排队抢来的一点萝卜白菜。

    “你是男人，一家之主，就眼睁睁看着我们母女俩大年三十饿肚子吗？”刘然眼里如果能喷出火来，张林早已死了千万次了。

    这男人到底有多么无能？

    当初的自己真是瞎了狗眼，才看中这么个窝囊废，连妻儿都养不活的男人有什么资格生儿育女？

    却没想，当初人家没养活妻儿，是因为都拿去养你了。

    刘然肚子里已经积蓄了一大缸毒液，只要稍微触动一点，就能像乌贼一样。

    浑身上下散发毒液，将张林伤得体无完肤。

    一开始，张林还辩解，家里一直都是她管钱，这么些年，他卖房的钱，工资收入全都是给了她。

    可如今，她双手一摊，什么都没了。

    全都吃光了，让他一个从来不留私房钱的人，去哪里找钱，找票？

    可女人不讲理起来，什么都说不通，从一开始的沉默，到现在只要刘然一开口，他就出门。

    只是，今天是大年三十，即便不顾着自己，也要顾着女儿。

    “妈妈，我要找张叔叔，我要吃肉肉。”丫丫已经饿得哭都哭不出来了，浑身没劲儿，躺在刘然的怀里抗议道。

    是啊，谁能给她肉吃，谁就是亲爹！

    张林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可爱无比，疼到骨子里，宠到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的女儿，竟然能说出如此没有良心的话来。

    简直比刘然的那些恶毒的话，更让他心尖尖儿都扎得疼。

    刘然听到这句话，没有他的愤怒，反倒是后悔。

    是的，她肠子都快悔青了！

    地窖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食物，要不是自己寂寞难耐，找上眼前这个没用的男人，自己此时应该像个女王，指使父子俩准备三十的团年饭吧?

    的确，张青父子俩是在准备团年饭，但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张奇见母亲难得有精神，干脆把灶膛里舔柴火的活计让了出来，让她坐在火堆边上暖和。

    自己穿着单衣在院子里劈柴火。

    大年三十还能干活儿，他如今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把子力气。

    没一会儿，院子里的圆筒木头，全都被他劈成四份，有些甚至更小，整齐的码在柴火房里。

    张逸主厨，张青打下手，王芙照看柴火，没一会儿就传出诱人的香味儿。

    劈材本就是力气活儿，早上的早餐虽然丰盛，但这会儿功夫也已经消化的差不多。

    “你们在整啥？实在是太香了！”张奇丢下斧头，钻进厨房找吃的。

    “你真是跟狗鼻子一样，从小就闻不得厨房的香味儿，老远都能跑回来叼几口才去忙别的。”王芙这些年，几乎都快忘了儿子调皮的一面。

    这时候的氛围，让她忍不住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妈，我不就是偷吃块肉么？至于心疼的眼泪都出来么？”张奇赶紧帮母亲把眼泪擦干，调侃道。

    王芙只是笑笑，不做声，倒是张逸直接用筷子插了个肉丸子。

    “让王阿姨尝尝，味道咋样？我已经尽全力，不好也就这样了！”说完，又插了一颗给张奇。

    张青见到大家都有吃的，忙着削胡萝卜的他，也嚷着要吃。

    “好吃，真好吃，比我手艺好多了。”王芙一点没夸张。

    张奇一颗下去，刚好把馋虫引上来，甚至都没尝出味儿来，伸出手去想再吃一颗，被张逸的筷子直接打过去了。

    “你再吃，咱们根本不用端上桌了。”瞪着眼睛抱着碗，像小时候护着王芙给的零嘴儿一样。

    “哈哈哈，小时候，你就总是这样护着吃的，长大了还是这样。”张奇突然发出的笑声，不光王芙看呆了，就是张青父子俩都看呆了。

    前些日子，他始终是一副阴翳的表情，让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可当他露齿一笑，依旧是小时候那个阳光开朗，调皮又捣蛋的张奇。

    眼看张奇的笑快绷不住了，张逸赶紧支使他干活儿，“快，先跟我爸去把桌子收拾了，然后把炮仗什么的搬到院子里，马上就要开饭了。”

    听说要开饭，大家赶紧忙活开了，王芙甚至内心多了一丝温暖。

    冰封的心，也因为过年的喜庆，有了一丝丝想要活下去的冲动，想要看着儿子结婚生子，一家人聚在一起热热过年的期盼。

    张家刚把鞭炮挂到院子里，田家那边就噼里啪啦响起来。

    “过大年啦~~~”隔着院子门，两家人互相问候着新年祝福。

    花儿和草儿跟着喜儿刚走到院子门口，见到张青在门口挂鞭炮，边跳边喊，“张叔叔，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逗得两家人笑口常开，“你真是脸皮儿厚，哪有问人家要红包的？”李颖张罗着他们进屋，顺带羞了羞女儿。

    “嘿嘿，张叔叔肯定准备好了。”说着，又跳起来喊，“张叔叔，吃完饭，我就过去拿红包哈。”

    张奇都忍不住被她逗乐了，“这女孩子挺好玩儿的。”

    张青点点头，“是啊，不然，张逸也不会为她神魂颠倒的。”

    这话既承认了喜儿的可爱，又点明自家儿子和她的关系，避免他心生其它想法。

    张奇没多说，挂好鞭炮，就去收拾桌子碗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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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砸出来

﻿    看着桌上，由整只鸡熬出来的清汤、片儿鸭、红烧肘子、清蒸鱼、白灼虾、真正的肉丸子汤......十二个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第一时间，王芙和张奇对美味佳肴的惊讶多过了渴求，“你什么时候煮了这么多菜啊？”

    帮张逸烧火的时候，明明见他只煮了几个素菜，还有肉丸子汤，蒸了鱼，她已经觉得奢侈之极了。

    “有些是夜里就开始用小火熬上了，来，先试试鸡汤。”张逸没多解释，帮他们母子俩一人盛了一碗。

    “今天大年三十，一定要喝点儿酒，王芙不能喝就用汤代替。”张青给儿子和张奇一人倒了一杯。

    这边酒过三巡，大家避开一些敏感的话题，聊得也挺开心。

    各自讲着这些年彼此的见闻，感叹之余也嘘嘘不已。

    田家这边，简直都要闹过天去了。

    多了草儿和花儿，双胞胎今天也上桌子了，带着家人给他们精心准备的银镯子，银项圈，上面挂着可爱的小铃铛。

    动作间，就会发出叮铃铃，清脆的响声，可爱的不行。

    不光双保胎上桌子，就是甜圈和甜头都有了自己的专属位置，往上面一蹲，威风凛凛！

    “来，举起咱们手中的酒杯，为新的一年干了第一杯！”老爷子发话，大家一起站起来，甜宝的两只爪子也举起来，作揖拜年似的，跟大家玩儿的不亦乐乎。

    吃了两筷子菜，喝了几口汤，老爷子又发话了。

    “今天，第二个主题，是庆祝咱们回到京城，回到家，还能有如此漂亮的房子，喜儿要喝两杯。”

    大家举着酒杯，笑得乐不可支，喜儿一个劲儿的喊着不公平。

    “应该是大家喝两杯才对。”话虽说了，但酒其实也喝了。

    跟家人在一起，喝的是热闹，即便多喝一杯又何妨？

    一开始，花儿和草儿还挺拘谨的，扛不住田家的热情和温暖的，家的氛围。

    “眼圈儿都红了，今天大过年的可不兴掉眼泪啊！”花儿小声叮嘱着草儿，其实自己鼻子也酸酸的。

    两个人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被陈锋教练带到了合肥省队，然后遇见了喜儿。

    不然，这辈子，不懂何时才能享受到这样的家庭氛围，吃着美味的菜肴，喝着开心的酒水，还能有这样一群人陪伴着。

    “来，第三杯酒也非常重要，团团和颜颜的降生，让咱们田家有多了两个新成员。这杯酒，是为了他们的到来，干！”

    全桌的人，看着白白胖胖的龙凤胎，笑得嘴都合不拢。

    这俩小家伙不懂是听懂了，还是被今天的氛围感染，小手拍个不停，时不时趁大家不注意，就会在盘子里摸块肉塞进嘴里。

    李颖笑得不行，“你们这两个小馋鬼，没牙哪里咬得动哦？”

    好不容易从他们嘴里抠出来，又担心他们哭闹，只能拿没有过油的烫白菜梗给他们咬着解馋。

    甜圈和甜头最可怜，趴在桌边，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盘子。

    谁心血来潮，赏它们一块肉，就乐呵的不行，可都不够塞牙缝。

    一口干掉，然后继续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人吃香的喝辣的，而且，貌似杯子里的液体也好好喝。

    花儿和草儿今天不用训练，所以，也放开了胆子喝，大不了就睡客房呗。

    田老爷子今天最开心，有人陪他喝酒，而且孙女儿之前嘴里各种糗事的主人公还出现了，现场演绎。

    笑声一浪高过一浪，一顿饭吃到下午，菜和汤都热了好几遍，最后差不多都光盘了。

    好在李颖抢得快，大年三十的菜时不能全部吃完的。

    等大家酒足饭饱，从饭桌上闹到沙发上的时候，老爷子最先发现甜宝不对劲儿。

    “它们是不是犯傻了？”

    喜儿看着它们俩拖着舌头眯着眼睛傻笑，而且一走一晃，屁股甚至还要摇两圈。

    “我也觉得，这模样怎么跟醉汉似的？”

    田诚的话提醒了大家，田玉良赶紧去看地上的酒瓶子，剩下的半斤二锅头干净的跟舔过一样。

    他们还挺聪明，叼着盘子放在酒瓶子下面，这不就是舔着喝么？

    “天哪~该不会出啥事儿吧？”喜儿看着它们到处晃，而且还晃不明白，不是撞到墙就是撞到柜子，甚至差点儿直接从台阶上滚下去。

    花儿和草儿基本上没喝过酒，这时候眼睛里看谁都是三个脑袋，偏偏还兴奋的很。

    拉着喜儿上蹿下跳，一会儿要堆雪人，可雪球没滚起来，差点儿把自己滚到雪里埋了，还好田诚发现的及时。

    喜儿看着被哥哥一手一只脚，把她们从雪地里拖出来，偏偏当事人还笑得跟朵花儿一样，手舞足蹈。

    那场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两兄妹的笑声把隔壁的张逸和张奇都引出来了，趴在院墙上看热闹。

    还有几个盘子就洗完了，王芙吃完回屋睡觉，他就放了两个小子的假。

    “去玩吧，这点儿东西我来收拾。”

    收到特赦令的张逸和张奇，直接从院墙上翻了过来，让田家人心生担忧！

    自家有闺女儿，还不止一个，其中一个还被隔壁小子惦记上了。

    这院墙说翻就能翻的，家里还能安全么？

    田玉良和李颖互换了个眼神，心中立马下了决定，开春就加固加高院墙！

    花儿和草儿被各种玩儿坏了，关键她们自己还乐意，无限配合。

    喜儿实在看不下去，赶紧喂她们喝了杯灵泉水，酒才慢慢醒过来。

    这时候的她们，被鼓动着爬到雪人肩上，做着勇敢者的姿势，另外一个是甩铁饼的姿势。

    “啊~~”花儿眼睛一睁，发现自己怎么不在地上？

    一激动，人就直接从巨大的雪人身上滑了下来。

    旁边刚好站着张奇，下意识伸手去接，结果对方一个空翻，刚好砸在跑过来的他身上。

    一声惨叫，不，是两声！

    张奇捂着胸部，半天爬不起来，花儿还以为自己把人砸坏了，赶紧上前慰问。

    “我今天好不容易吃了顿好吃的，你要是给我砸出来，必定让你赔我。”张奇的确被砸的挺突然的，不过也没有到受不住的地步。

    毕竟，她们体操队员，都是要严格控制体重的。

    花儿被他的调侃逗得哈哈大笑，“你，你好好玩儿哦！”

    结果，幸灾乐祸，脚下面一滑，噗通~~张奇刚撑手爬起来，又被温柔的砸了下去。

    又是两声惨叫，旁边的人笑得都趴在雪地上拼命地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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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撞开

﻿    “我说你想揩油，也不必用这种方式吧？”张奇在边疆，为了生存，没少跟混混打交道，也跟着学得敢调戏女生。

    花儿看他捂着肚子，痛苦的皱眉，选择性忽略他的油腔滑调。

    从小就被关在训练房，除开看了几本有点儿颜色的画册，跟男孩子打交道的几率为零，更别说他这种阳刚之气充沛的少年。

    懵懂的花儿非常善解人意，见他肚子痛，立马上前帮忙揉。

    揉就算了，还不停的问人家，“好点没？”

    真的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一双小手在自己的腹部来回打着圈圈，热血少年张奇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裤子里一动，吓得他赶紧捂住。

    花儿见他皱着眉，从捂着肚子，到捂着下面，还以为自己把他那里砸到了。

    赶紧跟着他的手去揉，旁边的人都看傻了，其实最傻的当属张奇。

    花儿也不是真的不懂，等她手一放下去，立马意识到位置好像不对，手感更是有异。

    张奇眼睁睁看着花儿的绣花腿扫过来，根本来不及反应，非常清醒的感受到自己在雪地里滚了三圈，然后脸朝下，下巴磕在谁的鞋子上。

    刚要抬头，鞋子的脚立马抽开，然后身体又是一阵腾空，砸在雪地上。

    事情的发生也不过几秒钟，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敢欺负我姐妹，看我们的厉害！”草儿刚醒过来，就见一个男孩子捂着裤裆，被姐妹花儿给踢出来了。

    凑巧，落在她的脚下，肯定不会客气。

    喜儿和田诚已经完全不懂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个场景，只知道捂着肚子，拼命的蹲在雪地上发抖。

    李颖听到外面的动静，跑出来看，见女儿和儿子都缩在雪地上，一抖一抖，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将他们扯起来一看，两个人笑得脸都抽筋了。

    “你们在干嘛？还有，张奇，你怎么趴在地上？”当然，捂着裤裆那句话没好意思问出口。

    张家请张奇母子俩来家里过年的事情，她知道，昨晚打过招呼。

    “啊？没事儿啊？刚才摔了一跤袄”佯装无事，起身拍拍身上的雪粒子，不过夹起来的腿怎么看都有几分怪异。

    喜儿和田诚笑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倒是草儿和花儿两个人站在一起，一脸警惕的看着张奇。

    这人穿的就不正经，还以为是什么登徒子呢。

    好不容易，喜儿虚弱无力的喊出，“误会，都是误会，他不是坏人。”

    然后，继续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哎哟哎哟叫唤。

    李颖见是孩子们之间的打闹，戳了一下喜儿的额头，又回去干活儿了。

    田诚赶紧给大家做了介绍，然后把花儿和草儿刚才喝酒后的糗事讲了一遍，她们俩才意识到是自己误会别人了。

    等人彻底清醒了，花儿才想起来，是自己主动揉人家那里的，莫名其妙还被自己踢了一脚。

    草儿更觉得不好意思，“那个，那个真得抱歉。”

    张奇性格大大咧咧，哪里会把这等小事放在心上，不过他是真的好奇花儿的身手。

    “你刚才是空翻么？真的好厉害啊！能再使一个试试么？”

    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花儿又表演了一个。

    等张奇知道她们竟然是国家运动员，而且还拿了亚运会的金牌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连连竖起大拇指，称她们了不起！

    一时间，花儿和草儿被恭维的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朴实的孩子，平时人际关系更是除了队里的人和教练，就不认识外人。

    张奇在外面什么苦都吃过，什么人都见过，哪里能看不出她们本性单纯？

    可能自己内心的黑暗面，所以，对这种纯真，和美好，有种本能的向往和保护欲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张奇对花儿的好感，却不懂更深层的原因，还以为是刚才花儿不小的一揉，让他产生了什么不好的想法。

    毕竟，他在边疆遭遇过什么，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不清楚。

    喜儿暗地里嘱咐张逸，找个机会，套套他的口风，别打花儿的主意。

    她的性格单纯，对外面世界的黑暗面一无所知，喜儿最清楚不过了，所以她不希望花儿受到伤害。

    张逸点点头，毕竟，张奇是自己邀请来的，花儿是喜儿邀请来的。

    大家的本意不过是希望过个美好的新年，不想这样的时期，发生不好的事情，或者滋生不好的想法。

    年轻人，气血旺，外面冰天雪地，竟然玩儿的穿单衣。

    田老爷子逗弄着白嫩可爱的小孙子，看着甜宝在屋子里撞来撞去，听着外面年轻人的笑声，他觉得，此时是他一生最幸福的时刻。

    虽然，内心还有一丝的遗憾。

    不过，人生哪有完美？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些不完美，人，才会懂得珍惜生命中的美好吧！

    喝了点儿小酒，心情愉悦的很，给孙子唱着摇篮曲，唱着唱着，结果把自己给催眠了。

    团团和颜颜见爷爷睡着，立马召唤甜宝过来。

    可它们俩真是有心无力啊！

    明明是往前走的，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出门边了呢？

    好不容易慢慢挪腾到小主人的面前，可小主人怎么有好多个呢？

    好烦恼啊！

    见它们俩靠不住，团团和颜颜只能自己想办法，迈出小短腿儿。

    噗通~~直接从摇篮里翻出来，砸在甜宝身上，借着肉垫子做缓冲，三两下就爬到地上。

    田家是木地板，又烧了地龙，房间暖的很。

    两只敏捷的爬行动物，嘴里流着口水，牵着银丝，朝门外快速蠕动。

    四合院独有的玻璃门，慢慢顺着门边儿站起来，看着外面的哥哥姐姐们玩儿的开心，他们俩也好向往啊！

    可门好重，锁又够不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根本推不开。

    继续召唤甜圈和甜头，可它们俩早被小主人砸晕了，正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眼前无数颗小星星在转圈圈。

    小主人召唤，自己怎么能不去？

    最后，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从地上爬过去，虽然歪了点儿，但好在及时调整方向。

    “把门撞开！”颜颜的命令简单而又清晰。

    俩甜宝彻底失去了判断力，门是往内开的，晃晃悠悠站起来，一、二、三，轰隆一声。

    岂止是撞开了门，连门扇子都差点儿被撞掉，它们俩也直接从屋内滚到了院子里，让外面打雪仗的年轻人都看呆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他们哭笑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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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拜年

﻿    团团和颜颜立马迈开小短腿儿，一步，两步，三步，爬到院子里。

    放在室内，只穿了一件小衣和红色的小毛衣，肚子面前绣着可爱的黄色小鸭子。

    火红的一团，看着喜人的很。

    不过，此时的他们给喜儿一行人的惊远远大过喜。

    一出门外，俩小屁孩儿就开始撒欢儿的笑，爬两步抓一把雪，甚至向往嘴里塞。

    喜儿大惊失色，“团团，那个脏啊！”

    俩小娃长得一模一样，为了区分，颜颜的鸭子头上绣了个粉色的蝴蝶结。

    一听姐姐说脏，放到嘴边的团团立马扔掉，不过，眼中的可惜清晰可见，让旁边的一众人笑得跌脚。

    那眼神儿实在太可爱！

    颜颜还舍不得扔，捏在手里仔细端详着，哪里脏？

    白白净净的，看着干净的很啊！

    喜儿和田诚一手抓一个，赶紧拍掉他们身上的雪沫子，送他们进屋。

    结果，他们第一次见识到鬼哭狼嚎的力量。

    一靠近门就哭，离开门就笑，让他们兄妹俩哭笑不得，只能打商量。

    “咱们先进去穿衣服，然后再出来玩儿好不好？”

    眨巴着大眼睛的双胞胎露出甜甜的笑和粉嫩的牙床，心想着，你要是敢不送我出来就哭给你看。

    好在哥哥姐姐都是说话算数的人，就这样，喜儿和田诚一人抱一个，雪仗依旧打得风生水起。

    直到李颖忙完，发现摇篮里没了孩子，吓得魂不守舍，慌乱间发现喜儿他们怀里火红的红色，恨不得将他们屁股打开花。

    老爷子也吓出一身冷汗！

    可怜的甜圈和甜头酒后闯祸，现在还躺在雪地里呼呼大睡呢。

    一只一百好几十斤，喝醉后死沉死沉的，两个人抬都弄不动，最后只能拿东西垫在它们身子底下，免得冻僵了。

    大年三十的笑声闹声一直传到街外面，闻着皆喜。

    晚上是吃饺子守岁，大人们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小孩子们更是闹哄哄的，节目丰富多彩。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原本凑在一起欢笑不停的年轻人突然都变得神神秘秘起来。

    张逸和张奇玩儿了一会儿已经回去了，花儿和草儿结伴回到房间，说有点儿事。

    大过年，能有啥事？

    十二点的炮仗一响，所有人都冲出房门外，看着五彩烟花，家家户户都开始放鞭炮放爆竹。

    原本空旷的巷子突然人声鼎沸。

    “喜儿，新年快乐！送给你！”喜儿刚冲出去，转身想找家人就没见到影子，人太多了。

    听闻身后的声音，扭头一看，张逸举着一个啥递到她面前。

    “什么？”此时说话都靠喊的。

    “礼物，新年礼物！”喜儿刚接过来，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被后面的人拍了一下。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一个给她围上围巾，一个戴上帽子，配合的天衣无缝。

    花儿和草儿从身后蹦出来，然后张逸又被甩到身后面去了，好在礼物已经送出了。

    见人太多，喜儿拉着花儿和草儿准备回家，站在院子里看也挺好的。

    巷子里其实挺危险的，调皮捣蛋的小孩儿将捡来的鞭炮点燃就扔开，一个不小心炸在身上，一身儿衣服就算毁了。

    “谢谢，我给你们的礼物藏在床底下，晚上回去看。”喜儿冲她们俩使了个眼色，让她们俩惊喜不已。

    这些年，她们都会互赠新年礼物，从一开始的一块肉开始，到后面一个漂亮的小发卡，再到一本书，一本笔记本......

    在她们这三个小姐妹的身上，看到了礼轻情意重的快乐。

    快乐的假期总是跑得特别快，眼看着就要出门训练，可喜儿却被堵在自家门口。

    田家回到北京后，除了隔壁的张家和王家没有跟任何人往来。

    包括田老爷子以前的一些故友，他也没联系，说是怕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

    他们这个年纪，这个特殊的时期，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爹，我来给你拜年啦！”

    “爷爷，新年快乐！”......

    喜儿刚打开门，就被外面蜂拥而至的一群人挤得差点儿跌倒。

    脑子里搜索了一圈，也没想起，自己除了田诚和双胞胎，还有其它的兄弟姐妹?

    可眼前这个满脸菜黄，穿着半新的，一看就不合身的花布衫，且傲娇的看着自己的人是谁啊？

    “你们怎么来了？”田玉良看着自己的“哥哥”、“弟弟”，脸上的惊讶溢于言表。

    “呵呵，我来给父亲拜年啊，怎么就不能来了？”一个微微发胖，却长得极为白净的男人拎着一盒不懂什么东西，扒开人群走了出来，冲田玉良嚷道。

    “喜儿，你先去训练吧，晚上回来再说。”田玉良前一刻见女儿边往嘴里塞饼子，边急急忙忙喝了口汤咽下去，喊着要迟到了。

    这时候正愣愣的站在门口，不希望她再一次遭受以前的痛。

    “哟~这就是喜儿啊？长这么大啦？来，让大伯看看，这些年，过的好果然长的就是白净啊！”

    喜儿看着伸过来的手，本能后退三步。

    结果撞到后面的人，被狠狠推了一把，眼睛差点儿戳到喊着是自己大伯的尖尖的手指上。

    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会留这么长的指甲？

    幸好她身姿敏捷，不然，大年初四就要见血。

    站稳，朝后面就是一记扫堂腿，“哎哟~~”身后响起女孩子的惊呼声。

    “你干啥呢？咋这么不懂礼数啊？有没有家教啊？”又是身后出声，不过听着像鸭公嗓子，聒噪又响亮。

    “喜儿，你先去训练吧。”田玉良赶紧下来，将女儿护着送出门外，直到她身影看不见才长吐一口气，准备进门时又深吸一口气。

    老爷子和李颖已经听到动静，安置好双胞胎出来，身后还跟着威风凛凛的甜圈儿和甜头。

    “爹~您回来啦？回来怎么都不说一声啊？”喜儿的大伯田玉奎赶紧上前虚扶着田老爷子，结果被他一手甩开。

    “我身体好着，别靠近我。”老爷子出门，见是这样一群人，眼睛先是一亮紧接着一暗，因为刚好看到了喜儿被差点儿推到的瞬间，面色平静无波澜。

    被拒的田玉奎丝毫没有觉得尴尬，搓着手，嘴里虽然跟李颖喊着新年好，其实眼睛一直都往屋里面瞟。

    “你们回去吧，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也没我这个父亲。李颖，关门吧，孩子还没吃饱呢。”

    说着，示意甜头和甜圈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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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老糊涂了

﻿    这次上门的可不止田玉奎一家，还有老幺田玉山一家，只是他们一家人安静的很。

    田玉山的媳妇儿叫林凤，一手牵一个孩子，田玉山手上还抱着一个。

    这两家人都有个很鲜明的特点，老大田玉奎家，一看就养得比较好，至少孩子们没有面黄肌瘦。

    而田玉山一家，则各个看起来八辈子都没吃饱饭似的。

    小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不说，脑袋还特别大，爆出来的眼睛看着恐怖极了。

    王亮以前虽然脑袋也不小，但是举手投足都很大方和气，即便是粗布补丁衣裳，依旧浆洗的很干净。

    可眼前这一家子，简直可以跟以前高石庄的高三儿一家相比了。

    田老爷子说不痛心是假的，但想想父子之前曾经发生的一切，心里仅有的一点温情，也被冰封起来。

    甜圈和甜头在自家人面前，看起来萌萌哒，但面对外人，尤其是不受欢迎的人时，绝对可以吓破胆。

    眼中的凶光不是拿来吓唬人的，而是在无数次狩猎中，和强者的搏斗中磨练出来的。

    田玉奎透过玻璃门，看着里面宽敞的房间，温馨的布置，桌上摆的碗碟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内心即便不甘，却也不敢在甜宝们面前造次。

    一步三回头的走出院子，而田玉山一家则一动不动，甜宝们把他们逼急了，干脆噗通一膝盖跪在地上。

    那可是铺着青砖，而且雪都扫净了，听着声音都觉得疼。

    “你干啥？”老爷子低吼道。

    林凤跪在地上，还扯着孩子一起跪下，“赶紧给爷爷磕头，求他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大过年的，又是哭又是嚎，不懂的还以为哭丧呢。

    田玉山像个木头人一样，看媳妇儿和孩子都跪下了，也跟着跪下，眼角含着泪，却不懂说点儿啥。

    李颖一看，彻底来气了。

    可老爷子没发话，自己即便气得浑身发抖，也不能多说。

    “我还没死呢，哭什么苦？活路不是自己早就留好了吗？倒是没给我和你哥哥留过后路吧，甜圈甜头，拖出去。”田老爷子手一摆，就进屋了。

    刚把田玉奎一家人撵走，转头见他们跪在地上不动，两甜宝齐心协力，背上扛的，嘴里叼的，全扔到了院子外头。

    李颖动作迅速，不等他们爬起来，就把院子门关上，任凭他们在外面哭闹。

    甜圈和甜头就像两尊门神，守在门口，谁敢靠近，就吠谁，更有甚者直接咬着就往外扔。

    吓得一干人连院墙都不敢靠近。

    “爹，您别气了，气坏身子就得不偿失了。”田玉良见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心里也不好受。

    曾经的他，对哥哥和弟弟，或是尊敬或是宠爱，从未说过半句重话。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不能说你先是在我胸口死命的捅几刀，扔到外面自生自灭。

    运气好，活了下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依旧手足情深，为你无私奉献。

    田玉良这几年，想明白了，也活明白了。

    从被亲哥哥亲弟弟推着嚷着叫骂着，连带老父亲一起关在门外的时候，那根承接父子兄弟的血脉早就被他们斩断了。

    而且，仅仅只是一栋房子的的利益，就让他们如此嗜血。

    田玉良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每天亲热喊着大哥的人，更不愿相信从小憨厚老实，甚至被欺负了，也只是憨憨一笑的小弟，会如此决绝。

    “他们不是把什么都要去了么？怎么会过的这么惨？”田老爷子双眼含泪，看着田玉良，当爹的，怎么会不疼爱孩子？

    即便曾经被孩子嫌弃，甚至恨不得早死，但当他们衣衫褴褛的站在自己面前时，依旧会难过，会心痛。

    “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大哥他们一家看样子就活得不错啊。”田玉良不愿意父亲内心难受，只能想法设法的安慰。

    “你，还愿意叫他们一声大哥？”田老爷子眼中的希冀田玉良不是看不明白，而李颖在旁边更是提心吊胆。

    自己男人有多善良，曾经在那个家中受到的委屈足于说明一切。

    但好在老太太明事理，老爷子也不是迂腐不讲理的人，只是背地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她不屑于拿到台面上来讲。

    即便如此，她也不愿继续跟大伯和小叔一家继续过下去，甚至都不愿沾边。

    当初的他们太绝情，太贪婪，太丧失人性。

    自己的亲妈能看着活活被拖死，亲爹眼看着也要被他们逼到绝境，要不是自己男人尚有一线良知，老爷子的坟头估计都快长草了。

    但是，这一切也不单单是男人和老爷子的奋斗就能实现的，要是没有喜儿，或者她命大，自己这一家人甚至都有可能永远留在那个山坡坡上。

    所以，今天他们哭着让自己给他们一条活路，当初的他们何曾给过自己活路。

    她唯一期盼的，就是男人能硬气一点，能顶住眼前这个小家，保住它的平安就好！

    “爹，这声大哥是因为在您面前我才这样叫的，他早就不配当我大哥，或者说早就没把我当他手足了。”田玉良这番话又惹出老爷子浊泪两行。

    “我明白，我都明白，也理解。”说着起身回屋了。

    扬扬手，“我先睡会儿。”

    李颖看着自家男人湿润的眼角，上前靠着他，“老公，还有我，喜儿，诚儿，双胞胎陪着你。”

    田玉良紧紧搂住自己的贤妻，任凭热泪打湿妻子的肩头。

    是啊，他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

    不管未来老爷子如何选择，至少，自己还有这样一群家人在身边。

    团团和颜颜也感受到父母情绪的变化，瘪着嘴儿，大滴大滴的掉眼泪，却没声音，看得李颖心疼的无以复加。

    “咱们必须振作起来，你看，团团和颜颜都吓坏了。”李颖拉着男人看着伤心的孩子。

    田玉良转身一看，果然，连忙擦干了泪，抱起其中一个，开始逗弄。

    李颖也抱起一个，两大两小在客厅里，昵昵哝哝不懂说着什么悄悄话，逗得俩娃立马破涕为笑。

    老爷子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孙女儿孙子天真的笑声，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真是老糊涂了！”

    然后，迅速掀开被子，打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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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豁然开朗

﻿    田玉良和李颖和孩子正玩儿的开心，见老爷子突然走出来，面上情绪颇为激动，还以为是外面太吵了。

    “爸~是不是我们太吵，打扰到您休息了？”说着，拉着李颖准备回房间。

    “我错了！”田老爷子涌出的情绪，感觉下一刻就要崩溃掉，让田玉良夫妻俩有些惊慌失措，还以为是发生什么大事。

    赶紧扶着老泪纵横的父亲坐下，“您别着急，您慢慢说，来，来......”

    双胞胎感觉到爷爷的难过，此时，安静的趴在父母怀里，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他。

    等老爷子情绪稳定下来，李颖把孩子放下，拧了个温热的毛巾给老爷子擦把脸，“爸，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要不，跟我们说说？”

    李颖出生于一个传统的家庭，虽然父母早逝，骨子的贤良淑德，对公婆是发自内心的顺从和敬重。

    更何况，田老爷子是一个极为明事理的人，在她心中的分量则更重。

    这些年的相处，情感已经不亚于父亲。

    即便对大伯和小叔一家心有嫌隙，但如果公公执意亲近他们，她可能最后也会顺从吧。

    老爷子看着媳妇儿眼中的焦虑，心中的愧疚愈发沉重。

    “我真的是年纪大了，也老糊涂了，怎么会想着让你们来重新接受那两个畜生啊？你们就应该把我骂醒才对啊！”

    老爷子说到后面，更是痛心疾首，有对自己的软弱，也有对两个不成器儿子的怨念。

    “爸~您说什么呢？您又没有做错什么，怎么能骂您呢？”田玉良不懂为何，看着此时的父亲，竟然有种哄孩子的感觉，想笑又不敢笑。

    李颖也是，还要分出一部分心思照顾沙发上的双胞胎。

    不懂是不是坐久了，在沙发上蠢蠢欲动，想要挣扎着下来。

    “爸，您看，团团和颜颜尝试着爬到您身上去呢，快看......”李颖见到儿女们的动作，心中一动，想着转移父亲的注意力。

    情感本就是世上最难说得清的牵扯，如果能说断就断的，也算不上有感情吧。

    而血缘之亲，更是最难解的麻团。

    在无法理清之前，就先暂时绕开，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

    而田玉良那两兄弟，就是典型的，不造点事情出来就不是他们的性格。

    再好的脾气也会被惹毛，再深的感情也会被磨灭掉，这一点，李颖看得很清楚。

    先前，她还担心，但看到丈夫的态度，想起孩子的聪明伶俐，她突然什么都不怕了。

    再难都闯过来了，岂会在这时候认输？

    田老爷子本来还一把鼻涕一把泪，低头看向两个孙子，正睁着又圆又大的眼睛，清澈的看着自己，仿佛给昏暗的内心照进一缕光亮，脑子瞬间也清明起来。

    抱起他们，在每个人的脸颊上一边亲了一口，“还是我的孙子可爱，刚才我见到老大家的大闺女儿差点儿把喜儿推倒，这都是教的什么孩子啊？”

    听着父亲口中明显的疏离，田玉良和李颖相视一笑，这事儿应该很快就会过去的。

    中午，喜儿一路跑回来的，气喘嘘嘘。

    “田诚没去接你吗？”老爷子见到大孙女儿跑得满头大汗，这冰天雪地，要是感冒了可不得了。

    “他估计有事儿，还没忙完吧。”

    田诚，张逸和王亮过了大年初一，就开始忙得见头不见尾。

    暂时收回因为喜儿造成的距离感，所以，他并没有见到今天早上那一幕。

    “爷爷，那些人都走了吗？有没有伤害到您啊？他们到底是谁啊？”喜儿一连串的问话，让田老爷子的眼泪差点儿又出来了。

    “喜儿，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老爷子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已经远去的那段记忆又重新被翻出来。

    而且，这一次的冲击比以往的哪一次都要强烈。

    “那个人说是我的大伯，难道是真的？也是爷爷的儿子吗？可是，怎么一点都像爷爷啊？”喜儿这问题是她去训练的路上就一直在琢磨。

    老爷子拉着喜儿坐在沙发上，拿过帕子给她，“擦擦汗，都大姑娘了，还怎么毛躁。那个是你血缘上的大伯，他长的比较像你的奶奶，不过你应该也不记得奶奶了。”

    老爷子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好像有好久好久都没有梦见老太婆了。

    看着爷爷开始发呆，喜儿突然发现，这春节过后，爷爷好像突然变得特别爱睡觉，爱发呆了，难道年纪大了都会这样吗？

    “爷爷，那小叔长的像谁啊？”喜儿很不喜欢这样的爷爷，觉得他随时随刻都会掉进自己的世界里，然后遗忘了所有人一样。

    老爷子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你小叔小时候长得和你爸爸最像，他们年纪只相差两岁，很多人甚至都以为他们是双胞胎呢！不过，你小叔小时候生过一场病，后来人就变得没以前开朗了。”

    难道，病傻了？

    喜儿想着，却不敢直接问出来，她如今最关心的是，这些人还会不会到家里来。

    训练的时候，这个问题一直压在自己心里，甚至好几次都差点儿失误摔下来。

    但回到家，看到这样的爷爷，她突然就问不出口了。

    “哦，不过，那个婶婶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喜儿脱掉鞋子，盘着腿，歪坐在沙发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呵呵，当初，你奶奶就是担心你小叔太老实被人欺负，然后就相中了这个婶婶，没想到也是个眼皮子浅的。好好的人，都被她带成这样。”语气中难掩埋怨之意。

    的确，那个所谓的小婶婶满脸的刻薄，有些人是生来的刻薄之相，但有些人却是被生活刻画出了这样一幅嘴脸。

    前者，还有机会在尘世间修炼，最后相貌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但后者，则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市侩和尖酸。

    喜儿笑笑，然后跪坐在沙发上，帮爷爷捶背捏肩，“爷爷，不开心的人，不开心的事儿，咱们就少想少看。日子那么美好，还有那么多好吃的咱们没机会去吃，好的地方没来得及去看，别在这些人身上伤了心，可不值当了，是吧？”

    喜儿的俏皮话，让老爷子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他生了他们，养了他们，却不能从生管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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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破釜沉舟

﻿    第三百八十七章 破釜沉舟

    春节的快乐总是短暂的！

    每个家庭，经过一个冬天的休养生息，随着春天的到来，又再一次充满希望。

    草长莺飞，天气一天天变暖，而田诚他们几个人也终于要乖乖坐进教室去上课了。

    王亮手上的那些生意，喜儿让他看着办。

    但她的本意是，让生活慢慢进入正轨，开始收手这些横财，过他们的学生生活。

    而她，也要全力以赴开始冲刺比赛。

    刚过元宵节，陈锋拉着喜儿神神秘秘到一个角落，低声道，“上面有消息，这次的奥运会有望。”

    喜儿眼睛一亮，“真的？”

    除了比赛，其实她更渴望能回到学校，上她前世没上完的大学。

    还有，前世的爷爷虽然多方打听，并没有这个人，但是她依旧怀有最后一丝希冀，可能走着走着，就遇到了呢？

    但前提是，她要能走出去才行！

    体操是她人生的一个阶段，但她渴望在最短时间内，实现这个阶段的目标。

    一辈子，太短太短，她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做。

    这样，也注定了，一定要比别人活得更努力，更用心，甚至更全力以赴。

    如果，这三年内，能帮她实现了这个目标，就能跟张逸，哥哥他们一起上大学，一起畅游那片知识天地。

    那样的她，才是自由的。

    人生，并不是说赚多少钱，就是成功的。

    而是，在每一个阶段，都能过的开心，过的有意义。

    所以，即便拥有空间这样的作弊利器，喜儿却从未想过利用它去赚多少钱，拥有多大的权利。

    这些年，她越来越明白自己要什么。

    最重要的是家人！

    父母，爷爷，哥哥和弟弟妹妹是她人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经历过离别，她再也不想再来一次这样的伤痛。

    虽然，人的生老病死是不可控制的发展规律，但是，如果能多挽留一天，多大的代价她都会去尝试。

    这就是家人，在她生命中所占的分量。

    还有，快乐！

    快乐的源泉很多，有亲情的，爱情的，生命不同时期都会有的惊喜，每一份快乐她都会尽情去享受。

    体操带给她的快乐和满足感，已经逐渐丰满，直至登上最高的那一刻，见到那个人，喜儿觉得这个阶段是完美的。

    有些人，可能会迫切的在鼎峰上停留更长的时间，但是喜儿的想法不同。

    就像渡边淳一的《失乐园》里所写的爱情，唯有爱在极致，中止的那一刻，方能体会。

    这一点，喜儿不止一次跟陈锋表态。

    甚至，不能以任何形式的压力来阻挠自己的离开，这是提前讲好的约定。

    喜儿对陈锋的热血和付出是认同的，所以，她才走进了体操的队伍，但她又是自私的。

    她即便了解中国的这段历史，但是，她始终无法把自己置于历史的洪流当中。

    她，只是她，一个生长于二十一世纪，崇尚自我的那样的一个自己。

    不是没有奉献精神，更不是害怕牺牲。

    她只是不希望自己短暂的一生快要结束的时候，遗憾，竟没有一刻是为自己而活。

    爱国，不代表着要付出的生命的全部。

    在合肥的时候，她就已经播撒了很多种子，未来，他们一颗颗都会发芽，长大，直至成为祖国的栋梁。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但喜儿却也不会自恋到，没了自己，国家就会怎样。

    前世，没有她，没有她的空间，祖国也培养出一批又一批优秀的运动员，在世界的舞台上大放异彩。

    所以，这世界，真的是少了谁都会照常运转。

    田老爷子想明白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大儿子和小儿子。

    任凭外面哭喊哀嚎，他气定神闲在家带孙子，出门的时候，甜圈和甜宝则成他的保镖，不是他招呼的，谁都无法近身。

    折腾几轮后，田玉奎和田玉山几个大人最后只能暂时作罢。

    反倒是几个小孩子，老爷子不会不近人情的直接赶走，甚至时不时也会给他们拿些糖果什么的，算是当爷爷的一点心意。

    家里的糖果饼干一直都没断过，而且还是金毛自制的，老人家饿了或者嘴馋了可以吃几口。

    李颖和田玉良对老爷子给其它孙子零食吃的举动，并没有半分不满，反而叮嘱喜儿，拿出来的分量还多了些。

    毕竟都是空间出品，即便是田玉山家几个大头孩子，吃了几次以后，气色看起来也好了不少，老爷子也欣慰不已。

    但正因为如此，反而让有心人更加惦记。

    人性一旦被污染，真的无法预料，他到底会恶到什么地步。

    老爷子不过是顾及爷孙情分，也会被别人拿来利用。

    那一日，田玉奎和田玉山两兄弟怒气冲冲的上门来，一反之前对甜圈和甜头的顾忌，站在离他十米之远的地方又哭又喊。

    “爹，您怎么能这么偏心呢？我们都是您儿子啊？怎么能光顾着小弟，也不为我们兄弟两人想想啊？田玉良，你要是有良心，就让我们进屋啊？养着恶狗霸着房子又是怎么回事啊？”田玉奎的叫卖声一下子就吸引来一帮抽热闹的人。

    周边都是一些老邻居，对田玉良一家人的到来，也并不是特别的清楚。

    就好像是一夜之间出现的，而且，最让他们难与忍受的，是每天从他们家飘出来的各种香味儿。

    “哥哥，我求你了，救救我妻儿吧，求求你了......”田玉山一膝盖跪在地上，春寒料峭，他却只穿了两件单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田玉奎虽然穿了件夹袄，也和往常簇新的打扮有所区别，穿得破破烂烂不说，也不懂怎么做到的，竟然也变得黄不拉几的。

    田玉良已经上班去了，接了老爷子的班，此时正在清华校园上课呢。

    家里就只有李颖和老爷子，以及双胞胎，老的老，小的小，而李颖却是个既不能骂又不能打的身份。

    他们干脆就窝在屋内，也不出现，想着他们闹累了，自然就回去了。

    可今天的他们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来的。

    两个小时过去，田玉奎已经跟着田玉山跪在地面上，而田玉山身躯明显已经摇摇欲坠，腊黄的脸色快变成金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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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吃瓜群众

﻿    旁边看热闹的妇人们，手里拿着永远做不完的针线盒，三五成群在一起嘀嘀咕咕。

    “啊~这个人晕倒了，天哪！这家人心太狠了，都是同胞兄弟，何苦逼到这个份儿上呢？”议论的人，却几乎没有人动腿动手，说着帮一把。

    田玉奎胸腔里全是对好事者不作为的怨恨，只能一手抱着田玉山，扯着沙哑的嗓子嚎的更大声。

    又是十来分钟过去，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上前拍打着实木门，“家里有人吗？你们有一个兄弟晕倒了，看样子很不好，你们能不能送杯热水出来啊？”

    见一个人上去了，后面也跟着一个两个，没一会儿，一大群人就聚在田家的门口。

    这些人都没做啥，甜圈和甜头见这些人并没有做什么伤害主人的事情，就只能瞪着眼睛咧着牙，一副随时进攻的样子。

    可这些人并不是第一天见到这两条狗，平时甚至都没听见过他们俩的叫声，所以理所当然的以为是没有威胁力的。

    李颖和老爷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吵闹，其实心里也毛躁的很，哪里还有心思干别的事情。

    但要是这时候也不可能放他们进来，最后，老爷子牙一咬，“我出去吧，你在家照顾好孩子。”

    李颖哪里同意，两个人纠结许久，外面的门都快被推倒了。

    最后，还是处于孩子的考虑，她只能将老爷子送到院子，然后就听老爷子的话，将门口锁了。

    自从上次，被醉酒后的甜圈和甜头将门撞坏后，一出正月，田玉良就叫来张青，两个人做了一次大修缮。

    结实到俩甜宝一块儿撞都有些吃力。

    但李颖还是很担心，站在门口，透过玻璃向外注意着动静。

    老爷子端着水，将门闩一打开，就立即后退三步，外面的人一下子不受力，人仰马翻。

    “我说你怎么能这样开门呢？”上面的妇人爬起来就开始炮轰老爷子。

    “我家的门被你们快拍烂了，都没说半个字，你倒是有理了？”懒得跟这种人计较，他径直走到田玉奎面前。

    “喂你弟喝了吧，喝了早点儿送他回去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老爷子甚至都懒得等他喝完拿回碗，转身就走了。

    哭了两个多小时才哭出来的人，怎么能轻易让他又回去呢？

    田玉奎甚至顾不得半昏迷在自己身上的小弟，以及刚刚递到手上的热水，一把抓住老爷子的裤腿，死命拽住。

    那碗水因为走了这段路稍微凉了点儿，但是泼在人身上，再被风一吹，那滋味也是很销魂的。

    田玉山不懂是自己醒过来，还是被这碗水泼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立马咧开嘴，哭得跟三岁小孩儿喝不上奶一样的伤心，“爹，我妻儿快饿死了，呜呜呜~~快死了，你去救救他们吧。”

    哭着，弯着腰继续磕头，这时候是用力在地上撞着，很快额头上就有泥和着血迹。

    看得旁边人都心惊胆战，生怕脑袋破出个洞来。

    田玉奎死命抓住老爷子的裤腿，防止他转身离开。

    田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畜生，你们两个畜生，妻儿病了不去找医生，来找我干什么？我是能产粮还是能看病？”

    田玉山也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磕着头，血迹已经沿着眉毛和眼睛，蜿蜒在脸颊上，看着骇人的很。

    田玉奎只是反反复复的说着，我们知道错了，您别不要我们！

    老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手指点点，而旁边的人都觉得看不下去了，纷纷劝阻。

    “都是一家人，再说儿子都已经如此诚恳的跪在这里道歉，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呢？”

    老爷子有口难言，只觉得胸口有一团浊气压着自己，口能言，两道老泪顺着脸上的褶子消失不见了。

    不懂是北风吹干了，还是藏进某道褶子里躲起来了。

    李颖站在门口，迟迟没有等到老爷子回来，只能将甜圈换了一只进来，将双胞胎看护好，谁要是敢进门，直接咬。

    甜圈受命，像个随时准备战斗的战士，甜头则继续守在门口。

    等李颖跑出去，刚好看到老爷子倒下去的身影，吓得一声厉叫，“爹！”

    田玉奎今天来的本意是希望用小弟来开路，然后顺便自己讨点儿好处，却没想老爷子会如此脆弱。

    看着老爷子身子一软，往地上歪去，他却吓得丢开手。

    这要是直接撞到哪里，老人家很容易遭遇不测。

    李颖这辈子都没跑过这么快，却还是赶不上甜头的速度，它是第一个意识到不对劲儿。

    田老爷子也不懂到底发生什么了，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口气上不来，眼前一黑就啥都不知道了。

    甜头先是用脑袋顶住老爷子的身体，不至于直接撞倒在地。

    李颖好不容易赶到，气都喘不过来，急忙将老爷子放在甜头身上就往屋内跑。

    至于田玉奎和田玉山两兄弟只是傻愣愣的看着，而旁边的热情观众们则开始悄悄撤离。

    老人晕倒意味着什么，很多人又不是没经历过。

    再热心，也不能给自己头上惹一身骚。

    “甜圈，去把喜儿叫回来，快，老爷子晕倒了。”李颖极力控制住内心的恐慌，强做镇定的吩咐道。

    将老爷子放到床上，想喂他喝口水都喂不进去，吓得她失声痛哭。

    内心的自责让她就像一头暴怒的小豹子，拿起一根木棍，叫上甜头就冲了出去。

    可这时候出去，哪里还看得到田玉奎和田玉山两兄弟？

    一见到老子出事，溜得比谁都快。

    拖着棍子，抹着眼泪进来，抓着老爷子的手，手足无措，根本不懂该怎么办。

    叫医生？

    她知道叫医生还不如女儿的空间有用，一心就盼着女儿快点回来。

    老爷子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有时候李颖担心一口气上不去，该怎么办啊？

    担心喉咙是不是被什么卡住，扶起来不停的帮他顺气，可人却一直都无法醒过来。

    “爷爷~~”喜儿被甜圈直接扛着就往家里跑，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跟教练解释。

    路上奔跑的时候，甜圈只是说了一句爷爷不好了，吓得她什么都不敢问，只催着它快点儿。

    平时十分钟的路程，五分钟就冲回了家。

    李颖一见女儿回来，仿佛找到主心骨一样，“喜儿，喜儿，爷爷不好了，怎么办？”

    喜儿没多说，眼泪横流，大手一挥，所有人都进了空间。

    甜头继续留在门外，防止有心人心来作乱。

    一进到空间，金马就飞快出来迎接，它和主人的心意已经越来越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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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畜生不如

﻿    喜儿什么时候眼泪已经稀里哗啦都不知道，李颖更是脸色苍白，扶住老爷子的双手一直打哆嗦。

    “金毛，快，你把爷爷带到温泉池子里去，好好照顾。妈，你看着双胞胎，我跟着金毛过去。”喜儿叮嘱完，就跟着金毛身后跑去了。

    老爷子是跟自己在家里的时候出事儿的，田玉良回来，她怎么交代啊？

    即便一手抱着一个娃，依旧艰难的跟在身后。

    等老爷子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快晚上了。

    等待老爷子在灵泉池里净体的过程，喜儿和李颖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放回家里，等他清醒过来。

    如今，跟她那名义上的大伯小叔一日牵扯不清，她就不敢拿这个冒险。

    “爷爷，您醒了？”喜儿下午去训练室请了假，实在不放心母亲一个人在家里又是带娃，还要照顾老爷子。

    “喜儿？我怎么了？”老爷子眼睛一睁开，整个人神清气爽，立马想起晕倒前发生的事情。

    “爷爷晕倒了，睡了一觉。”喜儿看着爷爷醒过来，高兴的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看得老爷子心疼不已。

    “别怕，别怕，我就是被那两个不肖子孙气出来，是不是把你们吓坏了？”一觉睡醒过来的老爷子饥肠辘辘，但还要安抚好孙女儿的情绪。

    心中也感叹，幸好这段时间大孙子和儿子都不在家，不然止不住会发生什么事情。

    “爹，您醒了？赶紧起来吃饭吧，晚饭做好了。”李颖正在客厅给孩子喂奶，听到屋内说话的动静，立马进来。

    一听说，已经晚上了，知道这一个下午必然吓坏她们俩了。

    眼中的愧疚之色难掩，“没跟玉良说吧？那两个畜生呢？”

    老爷子不问还好，一问，李颖的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爹~~今天是我不好，不该让您出去的。”

    “我不去，难道让你一个妇道人家出去？以后，这两个不孝子再跟出现在门口，直接让甜宝把他们俩咬出去.”

    这是真的生气了！

    听到老爷子这句话，喜儿和李颖总算破涕为笑。

    “好，咬出去！”喜儿赶紧帮他拿衣服，嘴里说着训练房的一些事情，总算让李颖破涕为笑了。

    在老爷子的叮嘱下，母女俩晚上也没跟田玉良和田诚说。

    但是，他们忘记了周边人的八卦，不过三天时间，田玉良知晓的比李颖还多。

    脸色青绿，“爸~都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您怎么能不跟我说呢？”

    老爷子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了，赶紧老实交代，并且把胸脯拍得“梆梆”响，“没事人了，你看，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活不少年呢。”

    的确，这次喜儿是直接仅有的那口每天只能出少量温泉水的池子，帮老爷子直接洁净的身体。

    虽然身体比以前好了不少，但是人的生理机能逐渐衰老，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喜儿只能延缓爷爷的衰老，但人最后都会有那样的一天，却是无法阻止的。

    除非，他在最后的那段日子，直接进入空间生活。

    因为，人世间的一天，空间里可以过好多好多年。

    在老爷子的再三保证下，田玉良才答应不去找他们的麻烦，不然，光田诚的脾气，肯定会直接带着甜圈俩杀上门去。

    没过多久，喜儿让王亮查的信息就完完整整的出现在田家的饭桌上。

    “这是啥？”老爷子看着田玉良递过来的一沓信纸，有些不明所以。

    “大哥和小弟这两年做过的事情，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哭穷，没饭吃。”看完后的田玉良气得饭都差点儿吃不下去了。

    李颖正顾着喂孩子，“别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不吃饭，饿坏了谁来照顾你？”

    田玉良一听，也是！

    端着碗就开始大口吃饭，田老爷子则皱着眉头盯着纸，脸色黑的简直可以和包公媲美。

    “啪~”桌子一抖，田玉良刚夹起来的一块肉也逗掉了。

    甚至吸着李颖**的团团也被吓的忘记吸吮，睁着大眼睛扭头看向老爷子的方向，“畜生，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喜儿和田诚两个早就看过，此时算是桌子上唯一比较正常的人。

    “爷爷，别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伤身体。”喜儿的话，让老爷子的眉头总算平了几分，但是怒气却丝毫未减。

    “以后这两个畜生敢说是我的儿子，看我不打断他们的狗腿。”老爷子说完，桌子又跟着抖了一下。

    田玉奎和田玉山将田玉良一家及老爷子赶出家门后，就因为分赃不匀产生分歧，当然，田玉山不会是个知道计较得失的人，是她的媳妇儿林凤的手笔。

    这个媳妇儿的确娶得强悍，不光分到了田玉良一半的房产，还有粮食和钱财，这些都另外计算。

    要知道，田玉奎可是个只进不出的主儿，对钱财看得极为重要，可见林凤的手段之厉害。

    可惜，再厉害的女人，她也要生孩子，而且是一个接一个的生。

    这个年头，生孩子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事情，尤其是她不光要照顾一家老小，而且自身身体本就不是很好。

    田玉山又是个极为好骗的人，三两下就让田玉奎从手中扣走了大部分的东西。

    等林凤知道的时候，对方却死都不承认了。

    她大着肚子，不好找工作，田玉山除了下蛮力，也找不到更养家糊口的事情。

    而下蛮力的工，他甚至都不一定天天能从包工头手上拿到，因为别人都嫌弃他太笨。

    林凤是生生被熬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但大部分的结局也是她造成的。

    兄弟相残这还不是最让他生气的，田玉奎和田玉山做过的最过分的事情，是跟着但那些所谓的hong卫兵的走狗。

    狐假虎威，拆散了多少家庭，明偷暗抢多少东西？

    但最后，这些东西全都进了田玉奎的腰包，田玉山是打头阵的，却每次只能分得一点点比扛包多不了多少的报酬。

    但这点儿报仇，也足于让他对这个所谓的兄弟言听计从。

    那些被拆散的家庭就像田老爷子自己的亲生经历一样，甚至比自己更惨的都有，襁褓婴孩和刚生产的孕妇，被送到各种条件艰苦的农村，长途跋涉，最后能够生存下来都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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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又一年

﻿    这是老爷子无法相信，这会是自己儿子做出来的事情。

    但喜儿却没什么太大的感触，那个时期，人都是不理智的，甚至自己在做什么，都未必明白。

    而人性中的阴暗面，这时候能够彻彻底底的被激发出来，被扭曲掉。

    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喜儿一点都不惊讶！

    更何况，他们两兄弟连自己的亲爹和亲兄弟都能下手，更何况那些跟他们没有半毛钱的无辜者。

    同情是个什么东西？

    在那时候，这是最廉价甚至最危险的东西，大家都迫不及待将它扔的远远的。

    田诚虽然没有喜儿如此看得清楚，但在情感上，早已将那两家人彻底排斥在亲人之外，所以，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到没有太大的愤怒。

    没有期待，变没有失望！

    但老爷子不同，他即便口口声声说，要跟这两个儿子断绝关系，但他们是自己的后代，是自己的基因的传承者。

    他这辈子都为做过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情，但自己的骨血怎么能如此的残暴呢？

    他们对自己再残忍，当父亲的虽然难过，伤心，甚至愤怒，但却没有现在这种滔天的恨意。

    父亲的身份让他无法仇恨自己的儿子。

    但当这几页纸递到自己面前后，那股恨意从心底深处不懂何时开始发芽，此时迅速长成参天大树。

    “当初生下来，就应该掐死算了，简直是祸害人间。”田老爷子此时的语气中，甚至不带半点儿情感。

    “爸，他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都有为自己行为负责的能力，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带带孙子，好好过您的日子就好了。”

    田玉良已经从之前的愤恨不平，慢慢平静下来。

    媳妇儿的那句话让他启发很大，田玉奎和田玉山又不是没有思考能力的小孩子，他们既然去做了，必然就要做好承受结局的准备。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他就会成为一辈子的梦魇，至死都无法摆脱。

    除非，他永远不会开化，永远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有因必然就会有果！

    所以，田玉良不觉得父亲有必要为他们的行为买单，或者愤怒。

    早在他们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刻，即便是血缘关系，也已经浅薄至极了。

    上次，他们又差点儿让老爷子一命呜呼，那浅薄的牵绊，也彻底被田玉良斩断了。

    老爷子在大家的安抚中，总算慢慢尝试放下了。

    每天就是逗逗孙子，养了两只鸟，院子里的华花草草也开始繁茂生长，这都需要他去关注。

    所以，面外发生了什么，大家也都不带进家里。

    喜儿的训练越来越紧，强度也越来越大，后面甚至又住进了训练基地。

    来回跑虽然对她毫无压力，但是教练觉得太浪费时间，更浪费精力，最后要去她比赛完再开始走训。

    所以，张逸和王亮即便再想念她，也只能摁下心来学习。

    春天过去了，夏天也跟着滑走了，他们都开始放暑假了，可喜儿却一直都没回家。

    大家的生活都已经走上了正轨，而萧华和张青的恋情，也开始在一封封的书信中，热情而浓郁的开始了。

    张青又回到了曾经的工作单位，但是，却换了个部门。

    以前是在实验室，必须长时间呆在里面，无法顾及到家庭。

    如今，他两三天就能回一次家，而且没个月还会有假期，加上和萧华的恋情，让他对未来产生无限期望。

    而张奇和他母亲王芙，也不懂是使了什么手段，最后还是把房子要回来了。

    至于刘然和张林一家的去向，大家都不再关注了。

    他们，早已从大家的生活中退出去了。

    王芙春节期间，喜儿帮她调理了一下身体，如今已经恢复一大半，虽然无法恢复到年轻时的旺盛精力，但至少能在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会动不动就喘，甚至天气稍微有点儿变化，整个人都恨不得马上死掉算了。

    喜儿现在每天累得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即便有空间，除了睡觉，还是训练。

    为了比别人更短时间完成目标，就必须花比别人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去努力，这是强者更强的生存法则。

    所有人都被喜儿的快速成长惊呆了！

    没有人能一个动作，只需要两到三天，就能将成功率控制在百分十九十以内。

    当然，这也是她花了无数倍的努力才达到的。

    她就给了自己这一次机会，所以，她没有失败的资格。

    家人和张逸虽然不懂她这样的决心，但从她的努力中看出，她对这次比赛的重视。

    所以，大家即便都很想念她，但都强忍住不去打扰她。

    双保胎才八个月不到的时间，已经会迈着小短腿儿揪着甜圈儿和甜头的尾巴，跟在后面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

    七个半月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口喊“爸爸、妈妈。”

    因为喜儿的比赛，张青认干女儿的宴席也推迟了，用李颖的话来讲，这是个无比重要的日子，家里人一定要一个都不能少。

    一开始，大家还担心喜儿长期不回家，双胞胎会忘记姐姐。

    有事儿没事儿，大家就会拿出喜儿的照片指给他们看，告诉她们喊“姐姐”。

    不懂是不是他们记忆的太早，喜儿一直都在他们的脑子里，会说话以后，就经常叨念着姐姐。

    一年的冬天又快来了，大家又再一次开始积极筹备过冬。

    如今，老爷子有退休工资，田玉良在大学已经是教授，薪资待遇都不错，而李颖也上班了。

    田老爷子每天就溜着两条狗，两个奶娃子，跟王老爷子串门儿，或者他来田家串门儿。

    日子过得悠闲丰富的很！

    田诚中午会回家做饭，给老爷子和双胞胎准备吃的。

    当然，甜圈和甜头会趁晚上的功夫出去打猎，或者去找喜儿，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家门口已经会出现很多的食物。

    田家人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连问都懒得问了。

    第二年开春，喜儿就要奔赴战场，这个春节因为她的不在，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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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临近比赛

﻿    正说这话，李俊乾就从后面气喘吁吁的爬上来了。

    没来得及关的门，倒让他省了按门铃的动作。

    “嫣然，咱们回去吧。”李俊乾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虽然林逸凡笑了，但这笑声是冰冷的。

    林逸凡虽然从小跟在他们身后，但其实，很多事情都是他出谋策划，最后却总是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李嫣然和李俊乾被大人惩罚。

    到现在，李俊乾和李嫣然才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这个最小的玩伴。

    这个一直被他们当做弟弟看待的人，已经长成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即便李俊乾一直在给李嫣然收尾，或者李嫣然帮李俊乾撒娇，阻挡他家人对他的惩罚。

    而林逸凡，虽然每一次的事情都有他的参与，却总能全身而退，没有足够的智慧和谋略，怎么能做到？

    以前没发现，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李嫣然百味陈杂，嘴里的苦涩让她需要靠吞咽来缓解痉挛的痛楚。

    玉黛看着林逸凡，林逸凡看着李俊乾，李俊乾看着李嫣然，而李嫣然则是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的裙摆。

    突然，她抬起头，看着玉黛，“上次玉黛小姐请我们又是吃饭，又是喝酒的，今晚，我想做次东家，赏脸么？”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朝向玉黛。

    玉黛嫣然一笑，“好啊，那今晚先提前谢谢嫣然姐的邀请了。那，你需要......刚好，我和逸哥哥还有一点点事情没谈完，等嫣然姐电话咯。”

    语言俏皮又温暖，替她想得很周到。

    但李嫣然的脸色立马就变了，笑得也很勉强，“好，那待会儿见。”

    甚至都不敢多看林逸凡一眼，扯着裙摆转身出了门。

    从林逸凡身边走过的时候，手臂能清晰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温度和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就那一瞬间，她差点儿再一次理智崩溃，从未如此渴求，渴求这个胸膛属于自己。

    抓着裙摆的指尖都成了白色，才堪堪压抑住冲动，咬着牙尖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那股撕心裂肺的痛让她脚一软，差点儿摔倒。

    林逸凡和李俊乾都伸出了手，不过，李俊乾离得比较近，林逸凡见她安全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过，李嫣然没发现，因为她不敢转头，怕被人看见眼中的泪。

    她是个多么高傲倔强的人啊？

    就是眼泪，也绝对不会在他面前落下来。

    虽然，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但她李嫣然，不屑！

    房间终于再一次安静下来，可玉黛和林逸凡却不懂该从哪个话题开始。

    “呃~逸哥哥......”

    “黛儿......”

    两个人不约而同喊出对方的名字，先是一愣，然后，就笑了。

    “逸哥哥先说。”

    “黛儿先说。”

    两个人忍不住大笑起来，“逸哥哥刚才太帅了！”

    玉黛的话让林逸凡脸一红，竟然不好意思了。

    “有时间，我跟你好好讲讲俊乾哥和嫣然姐的故事吧。”林逸凡因为不好意思，尝试转移话题，但在玉黛月牙儿中，仍有几分羞涩。

    “好，俊乾哥喜欢嫣然姐，嫣然姐喜欢逸哥哥，逸哥哥以前暗恋过嫣然姐。”玉黛的话让林逸凡先是一囧，然后耳根子也跟着红了。

    她的语气没有抱怨，甚至略微有点儿调皮，甚至还有点儿自豪。

    “呃~你不生气吗？”林逸凡尝试从她的表情中解读出更多的内容。

    “那是逸哥哥遇见我之前的人生，所以，我为什么要生气？”玉黛歪着脑袋，让他竟然有些捉摸不透。

    这种感觉，让他有点儿兴奋又有点儿好奇。

    不过，玉黛的态度让他放松了下来！

    之前，他很担心玉黛会跟上次一样，一气之下，再也不见自己了。

    “走吧，咱们出去。”林逸凡没有回答，因为玉黛也不需要回答，她是用问题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去哪儿啊？”玉黛拿起自己的包包，屁颠儿屁颠儿跟在身后。

    他们去了帝王大厦，旋转餐厅，依旧是那个位置，将红酒换成了香槟。

    “逸哥哥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玉黛的第一个问题，让他一口酒差点儿喷了出来，这人咋就不按常理出牌啊？

    女孩子被表白，不是应该是很羞涩的吗？

    哪有这种赤裸裸直接问出来的？

    不过，看她的眼神，这个问题她问的很认真。

    林逸凡很认真的想着，该如何回答，“不知道，意识到自己对你有好感，是在今晚，俊乾哥告诉我的。”

    玉黛听得眼睛圆溜溜的，里面的好奇都快冲出来了。

    “也就是说，逸哥哥在也不知道喜不喜欢我，对吗？”玉黛小嘴儿微张，水水的，粉粉的，看得林逸凡嗓子有几分干燥。

    抿了口酒，却发现更渴，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呃~那个，我不是很懂。”说完这句话，甚至连看玉黛的勇气都没有。

    他觉得很丢人，这个时刻应该会被他列入这辈子的最黑暗的时刻之一。

    过了好久，林逸凡没听见对面任何动静，耳边只有钢琴曲悠扬的音调环绕着。

    最后，实在是憋不住，心一横，抬头想看看玉黛到底在干什么？

    之间她咧着嘴，大板牙都快露出来的，眼睛更是眯成一条弯弯的细细的月牙。

    “逸哥哥没谈过恋爱，对吗？”玉黛咯咯笑出声来，让林逸凡再一次忍不住想钻进桌子底下去。

    “呵呵，我也没有谈过，只有逸哥哥。”玉黛后面的话，让林逸凡心里塞满了棉花，软和和的。

    顾不得不好意思，窘迫，迫切的问道，“真的吗？”

    玉黛依旧咧着大板牙点点头，“逸哥哥，咱们今天是确定恋爱关系了吗？”

    林逸凡端起酒杯，“黛儿，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玉黛觉得，此时应该是她这一世最幸福的时刻！

    因为，前一世，跟逸哥哥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幸福的，没有最幸福，只有更幸福！

    端起酒杯，月牙儿彻底变成了线，“好！”

    然后一个小提琴手身后跟着餐厅经理，怀里抱着一大捧玫瑰花和一个精致的公主蛋糕，递给林逸凡，“林逸凡先生，玉黛小姐，恭喜你们，祝你们幸福快乐！”

    玉黛没想到，后面还有这样的安排，心花一层层打开，绽放！

    林逸凡像变魔术一半，从经理手中接过花，又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黛儿，谢谢你答应做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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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我要见她们

﻿    “这是一批了不起的娃娃，咱们必须要以最高规格的礼仪来迎接这批英雄们的归来，这事儿你着手去办。”说完，走出办公桌，绕着屋子走了一圈。

    陈锋的父亲陈远如今已是体育总局的一把手，可即便如此，见周老的次数也是寥寥可数。

    所以，对周老的习惯还不是很了解。

    答应着手去办这件事后，“周老，那我先去了。”

    “等等，我在想，我再想想......”周老穿着黑布鞋，粗布衣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本笔记本翻看了几下，又将自己的警卫员叫进来问了几句，这些都是在陈远的面前处理的。

    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周老才确定了自己的行程。

    陈远越听越兴奋，儿子之前不断叮咛的嘱托，开来不用自己开口，周老已经开始安排了。

    对中国有贡献的人，周老都是非常重视的。

    这一次，是中国第一次走出国门，更是中国第一次以冠军的姿态站在世界的舞台上。

    所以，他一定要接见他们！

    陈锋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唠叨喜儿，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体操队员，是如何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鼓励他坚持梦想并用行动去支持他。

    甚至，在省队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帮他带着队员们开始自力更生，并一点点改善局面，甚至给中国种下了无数颗优秀的体育苗子。

    如今，合肥省体已经成了全国体育种子的培训基地，甚至隐隐有超越京城的趋势。

    所以，陈远对儿子口中的喜儿也一直非常好奇。

    但这是个异常低调，却很努力的人。

    不断有她新突破的消息传来，却始终没有机会去真正见到这个人。

    只要是，以他的身份，如果贸贸然叫她来自己的办公室，影响必定很大，甚至对她未必有好处。

    所以，他对喜儿的了解，也仅仅局限于送行时，在机场见到的那一面。

    是个灵动而又聪慧的女孩子，甚至，她的家人也是非常优秀的。

    甜宝驮着双胞胎冲破人群去看望姐姐的场景，很久一段时间都在他们中间传为佳话，甚至好狗人士纷纷打听那两只雄姿英发的大狗到底是何品种？

    周老依旧在思考，但是陈远的思绪已经飘了好几圈。

    “这样，他们是五天后回来，到时候给她们安排好接机的事情后，晚上就是庆功宴，拿出方案给我，我会参加的。”周老说完，坐回椅子上，拿起文件已经开始查阅，陈远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可以告辞了。

    “是，周老，我会尽快拿出方案。”陈远说完，迫不及待想跟儿子分享这个好消息。

    陈锋知道后，张逸和田诚也很快得知这个消息。

    张田两家人比过年还要高兴几分，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喜儿参加庆功宴时要穿什么衣服，什么鞋子。

    一年多的封闭式集训，甚至让李颖都已经不敢确定女儿是否又长高了，还是瘦了。

    两家人如此重视，是因为他们在喜儿实现梦想后，才得知女儿竟然会有如此牛逼的梦想，更牛逼的是，她还实现了。

    可惜，要不是为了她们接下来的个人全能赛，陈锋都恨不得立刻将好消息告诉喜儿。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不光他做到了，她也做到了！

    曾经，他被外人视作疯子，却在高石庄遇到这样一个神奇的丫头，敢在土坝上跟他许下如此分量的诺言，并且从未有过一次放弃。

    这些年，他和她，都不容易。

    一个是生理上不断攀越一次又一次的高峰，而陈锋自己，也是顶着天大的压力，一步步慢慢走过来。

    可能，彼此付出了多少，真的只有他们俩明白。

    虽然一个已经快四十了，一个才芳龄十七，但是他们确实彼此此生的知己，且仅此一人！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兴奋的转圈圈，以此来发泄自己内心的狂喜。

    很遗憾，不能第一时间跟喜儿分享这个天大的喜悦，但是，梦想都是值得等待的。

    都已经等了这么些年，奋斗了这么些年，他相信喜儿已经不介意再等等，等到他们下飞机的那一刻，他一定要亲口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安静下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准备，包括他父亲刚给他下达的任务。

    庆功宴！

    庆功宴要什么规格，在哪里举办，邀请哪些人参与，因为周老的参与，需要设计的环节......

    这些都是他要考虑的，包括安保，还有迎合周老的时间等等。

    终于把思绪从兴奋拉回来，埋头办工作前，开始认真工作。

    而喜儿她们这几个姑娘，完全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整个体操的奖牌差不多都被她们抢回来了。

    每天比赛结束的第一天，就是开始数奖牌。

    白老已经从拿到第一块金牌时的老泪纵横，到后面很淡定的叮嘱姑娘们，站在领奖台上时，注意姿态，注意笑容。

    可见，奖牌拿多了也会麻木的。

    喜儿比完最后一项，瘫倒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前世的一句话：难道国外的月亮就是比中国圆吗？

    彻底放松后的状态，就是一摊泥。

    一点点用四肢挪动到窗台上，趴在床边儿，隔着窗户上的冰凌花，看着头顶的一轮明月。

    “爷爷，爸爸，我很快就实现了！我马上就能去找你们了，你们都在哪儿呢？”

    草儿洗完澡出来，见到泪流满面的喜儿，笑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奖牌拿多了，这是替对手哭泣么？”

    这些日子的并肩作战，让她们之间的默契度好比双胞胎，感知到她的眼泪里没有太多悲伤，却也不是单纯的喜悦，所以她才有了这样一番问话。

    喜儿抹了一把眼泪，“你想过将来吗？是继续比赛还是有别的想法？”

    花儿听到她们的对话，也从漫画书里抽出了脑袋。

    “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啥？

    草儿和喜儿见她神情严肃，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恋爱了！”

    啊？

    谁？

    两个人不约而同，虽然提出的问题不同，但是主题一致。

    这些日子，大家每天都在一起，她什么时候开始恋爱的，喜儿和草儿怎么一点都没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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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流鼻血

﻿    “张奇。”花儿说完这个名字，就用书本掩盖住发烧的脸颊。

    喜儿和草儿还是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啊？

    “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给我老实招来。”喜儿和草儿左右夹攻，开始严刑逼供。

    教练在隔壁房间听到这边的打闹，却也没想过要阻止。

    当然，要是以前，她肯定会走过去呵斥，担心她们打闹时掌握不住度，受伤了肯定会影响训练，对比赛必然会有不好的影响。

    她作为体操队的主教练，除了平时的训练，保证她们不受伤也是重要职责之一。

    比赛结束后，不光是这群花季少女，就是自己，也忍不住想要一个人来分享此时的喜悦和胜利！

    鬼使神差的，脑子里竟然出现了陈锋的影子。

    吴敏甩了甩脑袋，可陈锋一脸痞子相依旧牢牢的盘踞在自己的脑海里，甚至听到胜利消息后会像个小孩子又蹦又跳的姿态，自己都能感知的一清二楚。

    脑子有病，肯定有病！

    平时，两个见面就掐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他来？

    吴敏同样看着窗外的月亮，任意放飞自己的思绪，想就想吧！

    不想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心情下，还要压抑自己的想法。

    花儿哪里能招架得住她们俩的酷刑？

    三两下就交代的一清二楚，不过，草儿和喜儿听完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担忧。

    因为，她们明天一旦走下飞机，进入公众的视野，她们的私生活就不再仅仅只是自己的事情。

    所以，她和王亮的这段恋情最后会遭遇什么，她们实在没有信心。

    包括喜儿自己，她有空间，都不敢轻易答应张逸的求爱，因为她了解自己的目标实现后，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

    她们绝对不再单纯的只考虑自己的感受！

    首先，教练能否答应她恋爱，这段恋爱是否接受众人的祝福，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很现实的问题。

    草儿面带忧色，“你真的想好了吗？”

    花儿非常坚决，“想好了，就在一年前，我答应他在比赛结束后给他一个答案，就一定会给他一个答案，而且，在他身上，我很有安全感，甚至只要想到他这个人，我都心跳加速。”

    说到这里，她面色桃红，一看就是个坠入情网的少女态。

    喜儿不知道，张奇竟然下手这么快，当初让张逸去警告他，非但没有让他收敛，反而让他加速摘走了这朵花儿。

    想到这里，心里的浊气忍不住往外翻。

    花儿有多单纯，她比谁都清楚。

    谁要是给她一丝温暖，她就会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儿，仅仅的依靠着这份暖源，并且会为之付出一切。

    这份爱情是纯碎的，更是炽热的，她很担心张奇到底是否做好了接受这样一份感情的准备。

    如果，他只是因为好奇，玩玩而已，花儿不光会被他毁掉爱情，更会毁掉她的事业。

    偏偏张奇又是个危险无比的人物。

    他在边疆所遭受的一切，喜儿即便不知道细节，但仅仅是那几件大事，就足于说明他并不是一个绝对善良的人。

    好在，他还有一颗感恩之心。

    喜儿脑子里百转千回，喜悦早已被花儿突然爆出的重磅炸弹消弭殆尽。

    “喜儿，你刚才不是问我们，比赛结束后有什么打算吗？”花儿如今是一个彻底沉迷于爱情的少女，对未来有着绝对美好的憧憬。

    喜儿不好打击她，毕竟张奇的态度，她还不是非常了解。

    虽然不断点头附和着她们的谈话，但是脑子其实早已游走进残酷的现实中去了。

    第二天登上回国的飞机，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绝对的幸福和兴奋，唯有喜儿面色沉静。

    大家还以为她是装作平静，毕竟，每个人对待兴奋的表现各不相同，但是草儿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阴霾。

    虽然不懂为何，但她清楚，喜儿绝对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没有像大家那样高兴。

    要是平时的花儿，也一定能感知到喜儿的不对劲儿。

    爱情是个可怕的东西，甚至会冲晕智者的头脑，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心思单纯，情感炽热的花季少女。

    心心念念想着回国后，该以什么样的形象去见他，用什么样的语气去回复他，包括那天辫子要如何梳，穿哪件衣服配那双鞋，都能让她思考许久。

    下飞机的那一刻，陈锋破天荒利用父亲的关系，站到第一排，就是希望第一时间见到喜儿后，跟她分享这样一份喜悦。

    “喜儿，你今晚就能见到周老了。”陈锋跟她握手的时候，轻声在她耳边说出这个消息，然后等着她的反应。

    可是喜儿除了点点头，脸上只有礼貌性的微笑，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陈锋急了，因为下一个马上就要上来跟喜儿握手，赶紧在她耳边又重复了一遍。

    喜儿只是接受信息的速度有点儿慢，因为脑子里想着别的事情，并不代表她就没听见。

    陈锋刚俯身准备开口的时候，喜儿猛一抬头，“什么？”

    和刚准备低头的陈锋直接来个亲密接触，鼻子撞到了脑袋，开花了。

    陈锋鼻子一热，然后一股暖流顺着鼻孔，蜿蜒而下。

    喜儿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张着嘴巴，眼睛里全是震惊和问号，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陈锋已经没有时间解释，这是重重的点头，后面的人已经咳嗽提醒他们俩的手握在一起时间太久了。

    可当事人一点都没意识到。

    “呀~~你流鼻血了！”吴敏刚好站在喜儿的旁边，被他们俩闹出的动静吓一跳。

    陈锋才知道，那股温热的液体不是鼻涕，而是鼻血。

    用手背抹了一把，手这才从喜儿的手里抽了出来，下一个人赶紧握住喜儿的手喊着“恭喜恭喜，你是我们中国人的骄傲！”

    喜儿这时候连应付都忘了，脑子里全是陈锋刚才传递给自己的消息。

    陈锋虽然一直往前握手，却没忽视喜儿这边的动静。

    “哈哈哈~~我做到了，我实现了！我真的要见到他了，哈哈哈~~~”喜儿突然爆发的笑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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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会发光的笑

﻿    陈锋那一刻真的是哭笑不得，这人平时看着挺伶俐的，咋感觉今天的反射弧特别长啊？

    还好还好，唱歌跳舞的那些人依旧在锣鼓喧天中，没有被她的尖叫惊扰到，依旧热情似火。

    到是体育总局的领导，以及中央拍下来的代表，甚至专门为她们摄影的人被吓到了。

    手一抖，她的那个表情就被定格在那一瞬间。

    当陈锋看到那张照片时，笑得肠子打结，声称那张照片一定要留下来，装裱好了准备送给喜儿。

    这次的欢送会非常成功，各大报社晚上都加班加点儿，争取第二天一大早就能见报。

    喜儿她们下飞机后，就被一车拖回了国家队。

    还要做成绩报告，不过，这些会议教练们参加就行了，队员们都被放回宿舍，准备晚上参加晚宴。

    喜儿立马找到陈锋，要求回家。

    一年多没见到家人，她一夜都等不下去，这样的好消息一定要跟家人共同分享。

    陈锋很理解她的心情，但是这是集体活动，不可能给她一个人开后门。

    一番讨价还价后，才去这种方案，允许家人来这里看她。

    甜圈儿和甜头儿把信带回去后，张田两家人都轰动了，甚至衣服都来不及换，光顾着给喜儿准备吃的穿的。

    见面的时间虽然比较短，但家人相拥在一起时，时间和空间是无法阻隔那样一份牵挂和思念的。

    北京的冬天越来越冷，李颖生怕冻着了她。

    晚上，她可是要去参加重要宴会的人，虽然知道金毛肯定会给她打点好，但还是忍不住想亲手给她做几件衣服。

    这几天，几乎日夜没停工，总算给她赶制出了一件漂亮的粉红色毛衣。

    那毛线本来是给颜颜准备的，大眼睛白皮肤穿粉红色可爱到不行。

    最后，喜儿穿着妈妈织的暖暖水貂毛毛衣，刚好盖住屁股，里面穿了一条紧身的裤子，麂皮短靴，一进会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脱掉围巾和帽子的她，头发轻松的挽了个发髻，拉蓬松后，整个人精致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体操队的队员坐一桌，花儿和草儿两个人一直在嘀嘀咕咕，喜儿的心思全部放在周老身上。

    她无法想象，此时的他身体应该是什么模样？

    如果按照前世的时间，在喜儿到国家队的那一年，就因为操劳过度，以世长辞。

    这段历史的轨迹和前世看似一样，可却又有些不一样，就像奥运会，同样都是在1980年的二月，但是结果却因为喜儿的出现，出现了很大的逆转。

    没等多久，周老就在警卫员和陈远的陪同下，从大门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激动的站起来，拼命鼓掌，喜儿的小脸儿更是激动的满脸通红。

    甚至，激动的眼泪忍都忍不住。

    还好，在场哭的人不止喜儿一个，这位老人对中国的发展真的鞠躬尽瘁，真的是把自己全部交给了国家，交给了人民。

    在前面红色浪潮的十年间，他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不顾自己的个人安危，偷偷救下了多少个老同志。

    不至于在1976年，红色浪潮结束的时候，中国的发展彻底瘫痪。

    人才的培养是需要时间和土壤的，那些老人就是中国最宝贵的财富，所以，周老即便到最后，依旧后悔当初力量太过微弱。

    “各位英雄们，我代表中央，谢谢你们！”

    周老走到舞台上，说完这句话，就深深鞠了一躬，让台下的运动员教练还有各大报刊代表们都受到惊吓。

    彻底不顾手上的伙计，纷纷回礼，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差不多三分钟都没有停歇。

    周老不催也没有制止，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身穿灰色中山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虽然有些花白，身板儿却很挺，精神劲儿很足。

    面色清减，红润的唇色显出他的健康和活力。

    喜儿一颗心终于放下来，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当初，得知王亮能把食材送进香山疗养院的后勤厨房后，喜儿的脑子就转动开了。

    要想让这些国家的元老们少受些病痛的折磨，能多健康的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从食材下手。

    当然，这个难度可比当初送进香山后勤部部长的手里要难的多。

    这也是回到京城后的第一个春节刚过，田诚他们几个人就每天忙得见不着人，全都去忙活这事儿去了。

    他们把消息传递给队里的喜儿后，她一颗心才算真正放下来。

    虽然这一世的历史和前世的轨迹有些不同，但她不敢冒险，生命跟时间赛跑的风险她不敢尝试。

    看着舞台上，麦克风前面的老人，喜儿流泪了，却是欣喜的泪。

    掌声停下来后，周老又说了一些话，每一句话都是如此的质朴却又用心，掌声更是一阵接着一阵。

    周老站着，所有人都站着，红着眼睛听他一句一句宣达中央对他们的感激之情。

    最后是颁奖环节，也是喜儿最最期待的环节。

    她终于能站在这位老人身边，近距离去感受这位老人的人格魅力，这是她这辈子第一件无比迫切渴望去实现的梦想。

    今天，这一刻就要来了。

    花儿和草儿都发现，喜儿浑身都在颤抖，“你怎么了？”

    “激动！”喜儿说完这两个字，在等待区拼命的深呼吸。

    陈锋直接抢过某个报社手中的相机，开始找准位置，等喜儿上台后，定格这历史性的画面。

    真正上台后，原本的忐忑和激动，在周老来到面前后，伸出他宽厚却又温暖的手时，喜儿的心一下子静下来了。

    “你就是喜儿？我听说过你，还有你家的狗，谢谢你为祖国做出的贡献！”握手时，竟然对喜儿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这是比这奖牌和奖金要珍贵的多的多的礼物，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她，又开始颤抖了。

    将奖牌递给她的时候，喜儿脸上的笑是从心中发出的。

    陈锋把那时候的照片给她看时，喜儿才发现，自己笑起来的时候，真的是会发光的。

    这些照片，也成了喜儿一辈子宝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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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你别管

﻿    庆功宴结束后，喜儿以为就能马上回家了。

    结果，第二天开早会的时候，吴教练拿出一份时间安排表来，她们还要接受访谈访问，拍照等等，登上报纸，让人民都能真正的了解她们。

    喜儿真正能回家时，又是一年草长莺飞时。

    颜颜和团团都已经能在院子里开始摇头晃脑，跟着爷爷开始背三字经，调皮的时候也会在打闹吵架。

    总之，田家一天到晚，热闹的很。

    不过，张家也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张青和萧华的婚事已经提上日程。

    看过最近的日子，就是五一，或者是十一。

    王老爷子把这两个时间给到田老爷子，让他转告张青，挑好时间好，再商议结婚的相关事宜。

    张青的长辈们都已经不在了，婚姻这等大事，必然要长者去操劳。

    颜颜是她的干女儿，那他自然也能叫田老爷子一声干爹，最后这事儿，就慎重的委托给了他。

    田老爷子想着，自己反正现在每天除了逗逗孙子和狗，养养花逗逗鸟，大把的时间。

    就一口将这事儿应下来。

    甚至颜颜认干亲的事儿，也被推到张青结婚后，这样干爹干妈都全乎了。

    喜儿一回到家，就听闻这个好消息，还笑着要当张叔叔的伴郎。

    王亮不干了，说他原本还想着让喜儿当老妈这边的伴娘呢，这样就能算是娘家人，然后顺势就能把表白的话说出口。

    可最后，还是没争赢张逸，请了草儿当伴娘。

    伴娘伴郎的主意是喜儿提出来的，想着张叔叔和萧阿姨前面过的都太苦了，借着这个好日子，大家也好好高兴一下。

    他们都是对孩子的意见非常重视的家长，而王亮，张逸包括田诚，对喜儿的意见更是重中之重，最后就这样敲定了。

    除了一些结婚必须要走的流程跟着老规矩来，喜儿又安排了不少好玩的事情。

    策划的时候，四个人后面又加上草儿，就是五个人，时不时就会在屋子里笑得天翻地覆。

    外面的大人经常被笑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喜儿这丫头一向古灵精怪，张青，你自己好自为之哈。”田玉良正在帮团团换掉外面的罩衫，还不忘叮嘱他。

    张青第一次结婚是按照西式婚礼举行的，西装革履，刘然是白婚纱。

    可这次，是传统的中式婚礼，不过，中间很多的环节都是喜儿他们策划的，扬言要保密。

    最后，请了猴子的爷爷当证婚人。

    喜儿他们几个找了个周末，将陈锋请了过来，他是主持人。

    簇拥进屋子里开始商讨详细的环节实施计划，这下子，爆笑的人又多了一个，而且不时传出惊呼，“真的可以吗？”“你们确定吗？”

    张青在外面听得胆战心惊，中间跟萧华书信传情的时候，将心中的担忧和顾虑跟她讲了以后，萧华的心态反而比较放松。

    还宽慰他，孩子们想热闹就让他们去折腾呗。

    他们大人不过是配合而已，太过惊世骇俗或者不合礼节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去做，毕竟参与着不敢有喜儿和田诚，还有王亮和张逸呢。

    只不过，他们回家后看各自父母的眼神有点儿怪怪的，张青各种威逼利诱也没能让他松口半句。

    日子最后定在五一，在婚礼准备期间，田玉良找张青说了关于房屋的事情。

    他们现在也不缺钱了，张逸这几年跟着倒腾，虽然不懂做什么，但钱肯定没少赚。

    即便喜儿不再往外拿东西，但是他们的商业头脑一点被开发，哪里还能收得住手？

    八十年代，本就遍地商机，喜儿时不时又指点一下，更是如虎添翼。

    张青本来没想到这件事情，拍着田玉良的肩膀，感慨颇深，“玉良，高石庄我无比幸运能遇到你们，我不是很会说话，但是这些情分都记在心里。”

    “都快成一家人了，还说两家话，找个时间去把手续办了吧。”两个人都不是啰嗦的人，既然做了决定，很快，这栋房子的产权就到张青和萧华的名下。

    当萧华得知后，喜极而泣，王老爷子更是感叹没看错人。

    他们虽然不缺这套房子，但张青的态度表明了对萧华的绝对重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

    喜儿自告奋勇要帮新郎和新娘准备结婚的礼服，龙凤袍。

    为此，张逸没少跟着她待在空间帮忙，制作龙凤袍的工艺复杂，而且，她又是尽善尽美的人。

    张逸虽然帮不了什么忙，但在旁边递递剪刀，说说话，倒倒水也是不错的。

    金毛负责裁剪和缝纫，喜儿负责刺绣和设计，张逸张罗一切打杂事项，三个人配合的也还挺默契的。

    甚至，张逸和金毛的沟通也顺畅了不少。

    在大家无比的期待下，婚礼终于开始倒计时了。

    这一日，草儿正跟喜儿他们沟通着婚礼上的注意事项，她突然来一句，“花儿和张奇已经开始谈恋爱了。”

    喜儿手中的笔一顿，一滴墨水晕染了笔下的字。

    “教练同意了吗？”喜儿最担心的，就是花儿情难自已，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到时候就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毕竟，她的体操生涯正是最辉煌的时期。

    她跟喜儿不同，喜儿是急流勇退，将来更多的心思是放在学习上。

    可她不是，上次在比赛结束后，在酒店房间谈论这个话题时，她满脑子全是张奇，对自己的未来一点规划都没有。

    这些年，她的所有精力都用在体操上，甚至识字的水平也仅仅局限于看连环画。

    她要是冲动之下，做出了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她的事业毁了。

    这辈子，她再重新开始，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草儿的情绪有些低落，“没有，我很担心她，昨天我不小心看到了她和张奇的信，很肉麻。”

    张逸、田诚和王亮虽然对花儿没多大的印象，但是她是喜儿的好姐妹，而且交往的对象还跟他们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也无法置身事外。

    “我有跟他聊过这个事情，可当时的他一脸不耐烦，说自己知道在做什么，也让我不要管。”张逸说完，喜儿和草儿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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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眼神在哪儿呢

﻿    就他这个态度，喜儿更加放心不下。

    决定，还是再找个时间，跟花儿好好聊聊。

    暂时放下这件事情，将心思和精力，都放在了张青和萧华的婚礼上。

    “五一”劳动节，是全民劳动的日子。

    但张田两家，加上准备嫁媳妇儿的王家，早在头一天，就已经做好了全部的清扫和准备工作。

    新房装饰一新，新床新被褥新家具，虽然之前的也没睡多久。

    张青觉得，家里要入住新的女主人，一定要给她准备全新，以示重视。

    为了赶制这套家具，木工师傅也是全力以赴了，而且，还遇到了熟人。

    之前在高石庄，大冬天给田家送编织品的那对父子。

    他们如今已经在京城有了自己的店铺，精湛的手艺得到大家的欢迎，得知张青要结婚，甚至还送了两个红双喜的箱篓。

    最后，放在萧华那边，当做嫁妆一同送过来。

    上面编制的童年童女和红艳艳的喜字，让人一看，就心生欢喜。

    大清早锣鼓掀天，萧华被张青用自行车驮着，从王家赶往张家。

    当然，闯进萧华的门，也费了一番功夫，看着张青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而且还要抱着磨盘绕着院子走一圈。

    着实考验他的腰力，屋内的萧华听着李颖给她做实况转播，还不时被调侃两句，原本就白皙的皮肤立马染上胭脂。

    越是这样，李颖越是想逗她，不时在耳边说上几句。

    要不是心疼弄坏新娘服，萧华只差蹦起来追着她打，“你都是四个孩子她妈了，怎么说话越来越不着调了？”

    李颖哈哈大笑，“某人害羞了呢，我都四个孩子他妈了，你不也一样吗？还有啥不能说的？对了，我之前给你的东西，不光你自己补，给他也要补，今晚的新婚之夜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萧华见她越说越不着调，干脆抹开了面子，“难道？”

    然后将她从上看到下，若有所思，“我说你皮肤咋越来靓，身段越来越柔，果真是你家男人下了苦功夫啊！”

    李颖本就是想调戏一下新娘子，结果反被她调戏了，一时之间都找不出合适的语言来反驳她。

    “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这么惦记着，还不是担心你的性福嘛！”

    此幸非彼性，听到萧华的耳里，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

    甚至都顾不上什么仪态端庄，脱下鞋子，就朝李颖扔去。

    她说完这句话，就闪到一边去了。

    鞋子是新的，上面绣着莲花，镶着珍珠，也只有喜儿这种人才有的大手笔。

    李颖抓住她的鞋子，一下子就塞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急的萧华扑过去就要抢，可这时候，张青刚好闯过道道关卡，冲进来。

    萧华一扑出去，张青就直接冲过去将她搂怀里了。

    李颖看着他们俩滚做一团，笑得前仰后合，“我说你这么恨嫁啊？哈哈哈”

    外面的人也都涌了进来，不光萧华闹了个大花脸，就是张青也忍不住老脸一臊，果真冲动是魔鬼，爱情更是魔鬼中的魔鬼啊！

    他当时还以为萧华准备摔倒，哪里成想她的力道如此之大。

    喜儿和张逸是伴郎伴娘，也是跟着张青经历了一番才勉强从草儿和王亮的面前绕过来，一进门，被眼前的香艳场景弄了个大花脸。

    “那个，我不是要摔倒，是李颖抢了我的鞋子.....”

    不等她说完，李颖就把话头抢过去了。

    “是你给我的啊，还说要张青自己亲自找，找到才能把人背走的，不是吗？”

    萧华就这样看着她胡诌，还一脸的事实就是如此，气得她恨不得把另外一只鞋子也砸过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也不能告诉他，鞋子就在她包里。

    不然，之前恨嫁的名声，还真就坐实了。

    张青哪里能从两个女人你来我往的神情中看出事实啊？还以为真的是萧华要考验他呢。

    心一禀，腰一挺，又要准备战斗。

    之前实在太小看这几个小的了，还好今天早上吃了不少，不然，光进这道门都让他疲以应付。

    喜儿和张逸也没想王亮和草儿设置了如此多的障碍，弄得她和张逸两个也是气喘吁吁，此时站在他们旁边，气儿还没喘匀。

    一听说，婚鞋被藏起来了，喜儿和张逸立马跟着张青又开始在房间摸索起来。

    这里是萧华的卧室，张青是第一次进来。

    打开柜门，结果不小心看到她贴身穿的衣服，脸色一囧，身体愈发紧绷起来。

    刚才不小心，美人如怀已经让他差点儿丢丑，这时候一点点刺激就让他差点儿受不住了。

    更何况，他脑子里已经演变无数遍今晚的新婚之夜。

    张逸和喜儿见他呆愣的看着衣柜，还以为发生什么，挤过去瞅了一眼，张逸真恨不得钻地缝进去。

    喜儿还没过去，就被张逸挡在了身后，顺手帮爹把柜门给关上了。

    除了张逸，还有一个人知道他为啥呆愣住了，萧华。

    埋着脑袋，真恨不得立马消失在这屋子里，不透气，太闷了，甚至呼吸都不畅快了。

    见柜门关上，那口气儿才呼出来，一个不小心跟张青对视上了，两个人眼中的火焰熊熊燃烧，旁边的人都差点儿被烤焦。

    这记实际对视，让李颖笑话她一辈子。

    到了老年，想起这个场景，李颖依旧笑成一团，萧华满脸羞怯，仿佛当年出嫁时的红颜。

    张逸觉得，今天的老爸智商完全不在线，他这个当儿子真的觉得汗颜。

    喜儿虽然是他这边的伴娘，但看着张叔叔看着萧阿姨一脸萌傻萌傻的样子，觉得真的好可爱啊。

    唯有李颖田玉良他们这些过来人，才看出了他们俩眼神中的欲望和迫切，忍不住憋笑。

    这俩人真的是干柴烈火，李颖忍不住轻哼一声，“吉时快到了吧？”

    被惊醒的张青赶紧低下头，调整一下着装，蹲下掩饰性的开始在床底下找鞋子。

    喜儿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一看她贼兮兮的笑脸，就知道鞋子肯定是她藏的。

    “妈~咱们来个交换呗，把鞋子给我，然后要求你来提？”

    李颖摇摇头，“我是个有原则性的人，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情呢？”

    话虽如此，但眼睛一直往自己的包上瞅，喜儿多会来事儿的人呐？

    “好吧，谁叫你是我妈呢？要求依旧给你一个，等张叔叔和萧阿姨结完婚，我就兑现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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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啃苹果

﻿    李颖笑嘻嘻的，得了便宜又卖乖的事情，谁不愿干呀？

    萧华看着她和喜儿的互动，自己哭笑不得，怎么自己扔出去的鞋子就成了她们母女俩交换的目标了呢？

    张青蹲着在床底下找完，又去柜子底下找。

    还好，萧华是个爱干净的人，房间里即便犄角旮旯都被她打扫的一尘不染。

    张青才不至于灰头土脸，张逸跟在父亲的身后，到处都找遍了，只差放弃用红包去换了。

    喜儿惊喜道，“我找到了。”

    王亮和草儿叹了口气，可惜了，眼看到手的红包就这样飞走了。

    “快快，穿上鞋子，亲新娘子，戴上戒指背着赶紧走吧。”李颖见他拿着红绣鞋发愣，赶紧提醒道。

    对，穿鞋子，一把抓住萧华的脚，滑溜溜的，不过脚底还是有一层薄茧，虽然有些扎手，却更加刺挠的他心痒痒。

    赶紧穿好，脑门一拍，下一个流程是啥？

    仰头看着李颖，满脸的问哈，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这哪里是接过一次婚的人啊？

    “亲新娘子，快，嘴巴。”李颖只能再次提醒。

    反正都是自己人，说话都很随意，今天他们存心就是想看新郎新娘笑话。

    过了今天，以后想调戏他们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张青一听，还要亲嘴儿，扭头去找田玉良，眼神里的无奈诉说着，“赶紧把你家媳妇儿逮回家去，这都啥馊主意啊？”

    年轻人全都捂着嘴，睁着眼睛，等着看他们亲嘴儿。

    在这个年代，可是绝对的耍流氓啊！

    不过，都是关系特别好的人，相处的更像一家人一样，主要图个热闹，就没顾虑太多。

    就是王亮自己，也好奇的很。

    亲嘴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虽然画册里看过描写，但现实情况下，他还真是一次都没看过。

    草儿好害羞啊，捂着眼睛，开着指缝，这招掩耳盗铃做得极为娴熟。

    张逸是尝过鲜的人，此时心里也跟着蠢蠢欲动，怂恿着父亲赶紧滴，时间快来不及了。

    其实，外面的太阳才刚刚升起来没多久，离十二点还远着呢。

    张青在大家的催促声中，眼睛一闭，就怼上去了，结果亲歪了。

    “不算不算，人家萧华都没准备好，你就上去了，咋成啊？”李颖继续捣乱。

    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亲过一回，这次干脆抱着准老婆的嘴开始啃，萧华唇上的口红也成功的被他吃了一半。

    一时间，嘘嘘声，鼓掌声，害羞哎哟的声音响成一片。

    张青懒得看这帮兔崽子，直接把戒指往萧华的手指上一套，就准备把人给扛走了。

    “你戒指戴错了，无名指，你戴的是中指。”李颖已经笑得跌倒在田玉良的怀里，她这次不是故意的。

    张青低头一看，只得无奈的拔出来，重新再箍进去。

    可中指明显就比无名指要粗，这一拔一箍间，旁人已经笑得跌脚了，就是萧华自己都忍不住。

    满头大汗的张青，看着萧华笑了，也不急了。

    也跟着傻笑，这一笑，旁人又笑得更厉害了，嘴角的口红就像小丑一般。

    萧华忍的浑身颤抖，从旁边拿出手帕帮他擦干净，也把自己嘴上的擦掉了。

    喜儿一看，这样怎么行？

    太素了，镇不住这衣服！

    连忙又撩出一根大红色，给她再次抹上，本来还想打点儿胭脂，结果脸颊天然绯红，根本无需点缀。

    等张青将萧华背出来，张逸赶紧帮他把自行车掌好。

    后面，跟着浩浩荡荡五六辆，喜儿和张逸一辆，王亮和草儿一辆，猴子带着他们的一帮同学，还有甜圈和甜头威风凛凛的蹲在后座上。

    这一组娶亲的队伍，在当时的京城，那已经是很拉风的阵势了。

    王老爷子跟田老爷子坐着小车跟在后面，年纪大了，不像年轻人那么会折腾。

    “舍不得吧？”田老爷子看着王老眼角的泪光。

    “是啊！这些年多亏了她，不然，咱们王家这个门户都不一定能立起来啊！”王老舍不得是舍不得，但也真心希望她能幸福。

    说把萧华当女儿嫁，真是一点不假。

    新房里陪嫁的柜子、桌子、床，包括床上用品，还有衣物等，都是老爷子拿钱置办的。

    张青本来说，这些都他来置办就好。

    老爷子硬是没答应，说这本就是嫁妆之列，不能乱来。

    萧华看着未来的丈夫和公公为了自己，吵得面红耳赤，幸福的掉眼泪。

    搂着儿子的肩膀道，“你妈我前世是积了多少的福分，这辈子才能遇到你爷爷这么好的人？”

    “不光是爷爷吧？我看张叔叔也挺好的。”王亮的话，让萧华眼角的泪一下子流不下来。

    “瞎贫嘴！”给了她好几颗爆栗子，转身进屋了。

    其实是掩饰自己嘴角的笑。

    是啊，自己人生走到一半，原以为就这样孤寂走完下半辈子，却还能半道儿上遇见这样一个人，也是自己三生有幸。

    原以为，好不容易把新娘子取回来了，就等着拜堂成亲了。

    结果，又在大门口给堵住了。

    主持人陈锋率领着喜儿他们这两对伴郎伴娘，开始搬道具。

    “我说你们到底是哪边儿的？还是我儿子么？”张青看着这又是桌子又是凳子的，还有苹果牙签儿，这到底是要干啥啊？

    而且，看样子，这关卡还不止一道。

    原来，娶个媳妇儿这么不容易啊？

    不光张青有此感想，就是萧华都被眼前的阵势给吓坏了。

    之前只听说几个小的天天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什么，还以为是给自己一个惊喜。

    哪想，惊吓全然超过惊喜的成分。

    倒是旁边的人看得津津有味，两家人没见外，再者需要邀请的人也不多。

    干脆就把宴席摆在张家的院子里，田家那边也是厨房，两边开火完全足够了。

    各自邀请了一些工作上比较要好的人，再就是张田王三家人，以及白老吴敏教练这些人。

    他们之前在合肥省队的时候，没少吃张逸煮的饭菜。

    今天这样的场合，他们都来了。

    “好，今天先吃完这个苹果，祝你们新婚快乐，幸福安康！”

    线上吊着一颗苹果，陈锋站在凳子上，让新郎和新娘隔着桌子啃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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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草木皆兵

﻿    虽然说，这个季节的苹果很难得，但是就靠这么一根线，咋下口啊？

    萧华和张青面面相觑，觉得陈锋肯定是在说笑话。

    院子里的人已经开始催促，张青只能眼睛一闭，“来吧，赶紧折腾完好睡觉。”

    啥？

    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萧华，根本都不敢看别人的眼睛，这人到底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老爸，这青天白日的，你睡啥觉啊？”张逸也是个耿直的儿子。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张青，一张老脸差点儿烧没了，咋就把自己想的说出来了呢？

    还好，张青说话的声音不是特别大，也就相近的一些人听见了，但还是迅速传遍整个院子。

    一时间，笑声响成一片。

    今天丢脸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张青心又一横，“吃饭吃饭，说错了，谁还不能说句错话呀！”

    再一次惹得大家欢乐无限。

    萧华是被李颖驾到桌子的一头，张青倒是自觉，只是搞不明白，这个苹果该怎么吃？

    “好，来了。”陈锋站在凳子上，将苹果放在桌子正上空。

    张青和萧华都想着先咬一口，但是绳子根本不受力，还没咬下去，苹果就歪了。

    萧华刚凑上去，也准备下口，结果苹果没咬到，倒是咬到张青的下巴了。

    成功的献上一枚唇印，大家恍然大悟，这才是游戏的真髓！

    旁边的人看得捧腹大笑，甚至忘了去捂小孩子的眼睛，一时间又叫又跳，热闹的很。

    两个人试了几次，终于掌握技巧，同时去咬，双方受力，苹果总算出现几个缺口。

    但随着缺口越大，能下口又不碰到彼此的机会就越小，最后到底是在咬苹果，还是索吻，大家也都看不明白了。

    大部分的人已经笑得捧着肚子蹲地上了。

    那些比较聪明的，提前找到位置坐下的，此时也已经趴在桌上起不来身。

    张青一边咬一边仇视自己的儿子，有这么坑亲爹的么？

    张逸当做啥都没看见，拉着喜儿的手，勾勾她的手板心，两个人哪还有啥心思关注亲爹想啥呀？

    倒是王亮，当初听喜儿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只是以为好玩，没想最后会出现这样的结局。

    就是自己有心帮忙，也无从下手。

    田老爷子、王老爷子和侯老爷子三个人坐在堂屋的正中间，隔着玻璃门，看着外面的年轻人脑腾成一团，感慨万千。

    “这些人也是真敢玩儿啊！”王老今天嫁媳妇儿，心情本来就低落，这时候说话的语气自然低沉。

    “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玩儿法嘛，咱们这等老家伙就当个热闹的观众就好，你难道还想让他们听从咱们这种老封建的思想？”侯老看得比较开。

    “是啊，他们开心就好。”田老倒是没说啥，一个是没立场，二个是说啥都会让王老心情起伏，干脆啥都不说。

    果真是，嫁女儿，当爹的都是最不舍的。

    王老爷子静默的看着外面的喧闹，不再说话。

    好不容易把一个苹果啃完，张青的脸上再一次沾满唇印，而萧华早已羞涩的恨不得早点儿结束的好。

    “好了，第一关，你们就算了过了。”

    “啥意思？难不成还有第二关？”新人觉得当初对孩子们的放心，是一件多么糟心的事情。

    “难不成，你们不想拜堂了？”陈锋惊诧的看着张青问道。

    这个坏人，还不是你引诱自己往别的地方想的，张青真恨不得直接把他从凳子上踹下来。

    当然，也就只是想想，踹下来后的结局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估计就不是第一关第二关的问题，而是今天是否能顺利入洞房的关键性问题了。

    张青赶紧摇摇头，示意他快点进行第二项。

    “看来，某人真的很着急啊！”陈锋的话，成功的让大家再次爆笑，张青反倒已经脸皮厚到家了。

    “大家也别笑我，谁结婚的时候不心急啊？”说完，还嘿嘿直笑。

    惹得萧华一个劲儿的掐他，这人，咋啥话都敢说呢？

    张青反手直接牵着她，萧华甩了几次都没甩开，干脆任他所为了。

    踏过一个又一个的关卡，张青觉得自己的耐性都快彻底磨光，终于听到一句，“送入洞房！”

    晚上，等他一身酒气晕乎乎准备回屋搂着老婆睡觉的时候。

    儿子端着一杯水过来，“干啥？你不会还来吧？”

    张逸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老爸，我只是给你送杯水，担心你喝多了，你这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了。”

    张青一心想着赶紧回房，三两口喝掉，“不是吗？估计你这儿子是假的，专门来坑你爹的。”

    张逸接过喝完的杯子笑道，“老爸，这也是人生难得的体验，除了几天，我哪还有机会闹你啊？”

    说完，头都不回的回房间了。

    他才不想出来当电灯泡呢，还不是为了让他解救，忙得四脚朝天的情况下，还记得让喜儿给他装了壶水。

    想到这里，喜儿的笑脸立马钻进脑子里，怎么都出不去。

    “你回来了？”萧华这一句话，差点儿让张青的眼泪都下来了。

    “嗯，你今天辛苦了。”张青之前无比迫切的进屋，可真的只剩下她们俩后，反而开始急促不安，甚至都不懂该坐在哪里。

    萧华已经换下喜服，穿着宽大的白色纯棉睡衣，走上前来，帮他脱衣服。

    看着眼前的人儿，走路时，身姿摇曳，谁说紧身衣才性感？露肉才性感？

    张青觉得，此时的媳妇儿才是最性感的！

    不等她靠近，就一把搂进怀里，身体热的像个大火炉，还越搂越紧。

    “终于把你娶进门了，你真香。”张青嗅着萧华发间的清香，大清早被李颖拿什么鲜花花瓣折腾了一两个小时才给放出来，能不香吗？

    闻着他身上浓郁的男人味儿，萧华觉得自己浑身发软，曾经无数个夜里，那种心驰神勇般的欲望像潮水般袭来。

    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欲望，“水已经放好了，你先去洗个澡，身上舒服些。”

    一个白天折腾下来，即便是滴水成冰的大冬天，张青也被折腾出一身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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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理工男的执着

﻿    真的是光的速度洗完澡，身上滴着水珠子就从卫生间跑了出来。

    “你身上的水都没擦干，不怕感冒吗？”倚在床头看书的萧华，见到张青半裸着身子，本就看不下书的她，手都开始发软了。

    身体好精壮啊！

    让她不由就想上手去抚摸，女人三十岁的时候，欲望其实是很强烈的。

    不过，她并不想被欲望控制，从旁边拿过干毛巾，帮他一点一点擦拭着。

    擦到哪儿，哪里起鸡皮疙瘩，然后像烙铁一样烫手。

    萧华轻轻触碰了一下，着急道，“你这是发烧了么？”

    啊？

    张青愣住了，他是发烧了，心火烧！

    萧华突然身体腾空，吓得一下子紧紧搂住张青的脖子，意识到是他将自己公主抱了。

    “一直都想这样抱着你进家门，要不是今天这帮小子们乱折腾，我肯定把你抱进来，哪里还等现在？”张青说话的鼻息喷到萧华的脸上，立马飞起两朵红晕。

    “别这样说，这场婚礼我很喜欢，也很难忘！”说完，整颗脑袋都差点儿埋进他胸膛里。

    啊......

    没想到没穿衣服的张青会如此敏感，轻轻的触碰，就让他浑身战栗，让萧华的调皮劲儿上来了。

    抱回床上的路上，她的手指开始在他身上游走，“你平时锻炼身体吗？肌肉怎么这么结实？”

    又戳又捏，指腹在他紧绷的皮肤上面画着圈圈。

    “媳妇儿，媳妇儿，你是我媳妇儿......”一句一句的喊着，张青额头隐忍的汗珠子都滴到她的衣衫上，晕出一个圈圈。

    衣服本来就很薄，圈圈的位置也真是精准，那一点点粉红的凸起刚好落入张青的视线。

    什么叫化身为狼？张青实力演绎！

    “啊~你轻点儿。”这话说得暧昧至极，其实是他因为太过于迫切，将萧华放到床上后，直接把自己的衣服给撕扯开了。

    都来不得解开裤带，这到底是何等的心急啊？

    萧华看他手臂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可见当时扯开衣服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

    可也正是这样的力量，让她觉得自己都快化成一摊春水，代替那些衣衫，融入他的体内。

    可她又是含蓄的，内敛的，即便内心渴望到极点，可依旧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双眼含泪，不，是水光。

    张青看着床上横卧的女人，突然，那一刻的急迫竟然缓下来。

    “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张青跪坐在床边，帮她理着额间的碎发。

    “不，我喜欢。”萧华用尽这辈子的勇气说完这句话后，害臊的钻进被子里去了。

    结果，被张青又像剥茧一样，连带着睡衣也给剥开了。

    就着床头晕黄的灯光，张青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从额头，到眼睛、鼻子、红唇，“你像少女一样的诱人。”

    说完，俯身俘获那吐露诱人芬芳的发源地。

    吻，是两个相爱的人，最直接的表达爱意的方式之一。

    两个人，是否相爱，就看彼此在亲吻对方的时候，你的内心是否柔软，甜蜜，甚至想要融化的感动。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两个经历过磨难的人，当真正走到一起，心与心相连的时候，即便是一个吻，也能让彼此达到高chao。

    这是心灵G点的触碰，甚至比生理上的，来的还要猛烈。

    当萧华颤抖着瘫软在他怀里时，张青觉得自己好像拥有稀世珍宝一样。

    一点点亲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子，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要烙上自己的印记。

    萧华从未有过这种强烈的，心理与生理同时震撼的感觉，紧紧抱住眼前男人的脑袋，当他将火种一点点播撒在自己的身躯上时。

    她除了颤抖，甚至连扭动都不舍。

    越是压抑，欲望越是凶猛，身体越是像风雨中飘摇的小舟，任凭他主宰。

    “媳妇儿，你的身体真的好美好美啊！”张青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一寸寸欣赏着，亲吻着眼前这具美丽的胴体。

    同样的，带给他生理上的满足感，全然不同于男人释放时，那一瞬间的快感。

    这种震撼，是会触动灵魂，会让他徜徉在一种，类似母体子宫里的那种的温暖和安全感。

    萧华忍不住了，她的贝齿都快把唇咬出血痕。

    发现后的张青，再一次俯身上去，撬开她的牙关，让她的呜咽和呻吟释放，“不要忍着，我喜欢听。”

    萧华觉得，今天好像又认识了另外一个张青。

    平时所表现出来的成熟稳重，在床底之间，柔情蜜语，体贴入微的调情让她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能被他带上天际。

    “张青.......”

    “叫我老公！”张青霸道的要求到。

    老公？

    萧华不光心火烧，肉体灼烧，甚至连灵魂都快被他点燃了。

    像刚出生的猫咪一样，轻哼一声，“老公，你，你......”

    你了半天，后面还是不敢说出来。

    传统家庭培养出来的传统女性，对于性，永远是被动而含蓄的。

    张青有留学背景，对西方的开放性思想并没有太大的抵触。

    男人需要会说出来，为什么女人需要就要压抑，就要克制？

    可他偏偏又是被萧华身上的那份含蓄的，东方女人独有的端庄和柔美给吸引，看着此时的她，张青特别希望她能表达出来。

    “我怎么了？”张青觉得自己已经忍到快要爆炸了。

    但是，为了让自己的媳妇儿能彻底的释放，他觉得，今晚会是个重要，而美好的开端。

    萧华尝试好几次，张嘴又合上了，然后扭动着身子，无声的邀请。

    可张青放佛没有看见，依旧在她身上做幺儿，从亲吻变成了摸索，然后全身开始游走，直至秘密花园。

    啊~~萧华浑身触电般的弹起，让张青一下子找到开关，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萧华都快要疯掉了，之前还觉得这个男人好到不行，这时候觉得他坏的彻底！

    呐喊着，“老公，老公，不要......”

    张青一愣，不要？

    这是和解？难道是自己动作不到位，技术不精湛？

    千万别小看理工男的执着，耿直的他，耿直的理解了萧华的诉求，然后埋下头开始细细研究。

    “这里？还是这里？或者，这里？”

    萧华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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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提前回门

﻿    萧华觉得自己这叶小舟，在欲望的浪涛上起起伏伏，却始终无法达到浪的顶点。

    气喘吁吁的她，真恨不得直接一脚踹过去，可又不舍。

    最后，牙一咬，一把拽住他的腰身，趴在自己身上。

    “我要，现在，立刻，马上。”

    “是，老婆大人！”

    张青得令，长鞭一扬，带着她深深浅浅，前后挪移，总之，怎么刺激怎么来。

    这一浪，就是半夜。

    平息下来的萧华，依偎在张青宽阔的胸膛，喃呢道，“你都是三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年轻小伙子一样，横冲直撞啊？”

    张青一听，老婆大人这是不满意吗？

    那可不行，被子一拱，又进去了。

    “媳妇儿，你说，按着你的节奏，咋温柔咱们咋来。”

    萧华本就浑身酸软，但是被他一磨蹭，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火焰蹭蹭蹭又上来了，但是嘴里死不承认。

    “你咋说风就是雨啊？”其实，身体已经跟上去了。

    张青一个翻身，让她骑行，“媳妇儿，看你的了。”

    萧华哪里见过这个阵势？

    吓得赶紧趴在他身上，一动不敢动，虽然里面的火种已经愈演愈烈，可传统的礼俗教条让她没有勇气。

    张青哪里不懂自己新婚妻子的想法，也不做声，只是不断坐着腰腹挺起的动作，细碎又磨蹭。

    萧华只觉得火苗越串越勇，可那轻若的动作，哪里能灭火？

    不好意思开口提要求，可生理的渴求让她不得不开始动作，从一开始的尝试，到感受到乐趣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果然，正确的调教会让人释放天性。

    直到晨曦从窗帘的缝隙中闯进来，房间里的喘息声才再一次安静下来。

    看着沉沉入睡的萧华，张青觉得，自己的世界终于再一次明亮，心也再一次饱满，甚至连房间才开始变得有温度。

    蹑手蹑脚起床，准备去厨房做早饭，却发现儿子也已经起来了。

    “你起来这么早？”张青惊讶道，平时他们俩是轮流做早饭，今天到他。

    “不是你新婚么？所以，还以为你会睡懒觉。”张逸的话，让张青老脸一红，当老子的竟然被儿子调侃了。

    “结婚就不用做早饭啊？”说完，逃跑似的挽着袖子进厨房了。

    张逸摸摸下巴，自己也没说啥呀，干啥跟害羞的兔子似的。

    可怜的孩子，虽然看过田诚写的和画册，但理论和实践的差距，可不单单只是一个女人。

    萧华虽然夜里极累，但是想到今天是新婚第一天，家里还有张逸，也不好睡懒觉。

    可人刚起来，就闻到一股米香味儿。

    “你们这么早啊？”看到张逸已经帮忙拿碗拿筷子了。

    萧华以为自己已经很早了，平时王家也都是这个时间起床，看来张家的作息时间更提前啊。

    “嗯，萧阿姨昨晚睡的好吗？平时我跟老爸都是轮流做早餐，你要是没休息好，还能再睡会儿。”张逸本来是一句体贴的话，但是听在萧华的耳里，怎么品都不是滋味。

    只能慌乱点头，“睡得挺好的，还是我来吧。”

    可碗筷都已经放好，她也不懂该做啥，便去到厨房帮忙。

    本来，张逸要进去，见她进去就只能坐在餐桌上等开饭。

    “你起来啦？咋不多睡会儿呢？累着了吧？”虽然最后一句很小声，但还是让萧华狠狠锤了几拳。

    “大白天，瞎说啥呢？”其实，白净的脸上早已染上桃晕。

    知道自己的媳妇儿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张青没多为难她，只是看着她嘿嘿直笑。

    切黄瓜的刀，差点儿晃到手上，看得萧华胆战心惊。

    “还是我来吧，男人进厨房果然不靠谱。”

    张青也不辩解，看她娴熟的切丝调酱，自己帮她穿上围裙，还偷偷在脸上亲了一口，招来一句白眼。

    依旧嘿嘿直笑。

    “你大白天的傻笑啥呢？不理解你，还以为自己嫁了个傻子。”

    张青一听，自己堂堂一高材生，岂能跟傻子相提并论。

    “你男人聪明着呢，只是一想起，你肚子里有可能会有我们的宝宝了，就忍不住想笑。”张青的话，让萧华一愣。

    “不是吧？咱们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能生？”

    张青急了，“怎么就不能生了？你看人家田玉良和李颖，在高石庄都能怀上，咱们晚上多多努力，肯定能怀上。”

    这话说的，萧华的手一软，刀差点儿掉到自己的脚背上。

    “真是没脸没皮，不理你，赶紧把菜端出去，张逸在外面还以为干啥呢。”萧华不跟他狡辩，真是越说越离谱。

    其实，心里早已乐开花了。

    女人呐~这口是心非的毛病，非得治一治不可。

    端着凉拌黄瓜，还有刚出锅的面条，出门前脑子里就闪着这句话。

    这顿炒饭吃完，在王家，估计人都才刚刚起床。

    萧华虽然跟张青打情骂俏，其实，心里也是担心着那边。

    “待会儿，你不是要去上班吗？刚好我跟你过去看看爹和王亮。”张青呼噜噜吃着拌面，跟萧华轻描淡写的提了一下。

    “可以吗？”

    “有啥不可以的，咱们家又没老人，再说了，老爷子和王亮俩人估计都不是很会做饭吧？”张青结果大老爷们儿和儿子过了这些日子，知道家里没个女人，烟火气儿都淡了。

    “可不是说三天回门么？”萧华还是很犹豫。

    “规矩是人定的，别担心。”张青吃掉最后一口面，咕噜噜喝掉清汤，去换衣服了。

    萧华说内心不感动是假的，谁家会让自己媳妇儿出嫁第二天就回去的？

    即便是农村，离得近，婆家也不会有这个理儿。

    “萧阿姨，别担心，现在不都说破除封建迷信么？我爸从来都不忌讳这些，咱家也没老人，您不用担心的。”张逸的话，就像及时雨，浇灭了萧华内心的犹豫。

    赶紧吃掉早餐，回屋穿上大衣，拎上包，就跟张青出去了。

    五一假期，张逸和田诚，王亮约了还有重要事情，也要早点儿出去。

    不过，洗完碗，时间也差不多。

    回去的路上，刚好经过田家门口，遇见李颖倒水，“回娘家啊？”

    张青点头说是，萧华还有些不好意思，一个是身份的转变，另外一个就是今天回娘家让别人看见，好说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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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离开

﻿    果然，王老爷子和王亮正在厨房寻摸着，早上吃啥。

    见到萧华和张青，也挺惊讶的。

    听萧华说这是张青的主意，担心他们不能好好吃饭，才提前赶过来的。

    王老爷子很感动，说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萧华也没加错人，就拉着张青去喝茶聊天去了。

    王亮好不容易把火给点着了，刚好给萧华接手，他打下手。

    “妈，在那边好吗？”王亮犹豫一下，还是问出口。

    “挺好的，今天早上是你张叔叔煮的饭，他们家比咱们家起得早。”

    两母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就像没嫁人一样。

    “妈，你幸福就好，我和爷爷都是这么想的。”王亮突然的一句话，让萧华酸了鼻子，湿了眼睛。

    偷偷抹了一把，“真的不怨妈吗？”

    “爷爷跟我说，你为王家付出太多了，也委屈你了。所以，他真的希望你能过得幸福，就算百年，下去跟我爸也好交代。”王亮很少这样跟萧华说话，平时虽然也会关心，但不会这么直白。

    萧华一直都知道老爷子很好，但没想，他会对自己如此的无私。

    想到他在自己出嫁前，努力为自己置办嫁妆，甚至还不惜跟张逸争吵，就为了让自己嫁的体面。

    萧华觉得，这真的是自己修的福气，这辈子才能遇到一个如此通情达理的公公。

    还有一个懂事能干，聪明伶俐的儿子。

    萧华放下手中的锅铲，上前拥抱自己的儿子。

    “妈妈真的很爱你们，也许我这个决定是自私的，但却不后悔。非常感谢你和老爷子对我的谅解和支持，你们永远都是我最亲密的亲人。”

    王亮拍拍母亲的后背，“您这还是新婚媳妇呢，咋能掉眼泪？待会儿给张叔叔看到，还以为我欺负您了呢。”

    一番话，让萧华破涕为笑。

    “他敢！”

    “哟~啥敢不敢的？早饭再不端出去，老爷子都要饿坏了。”张青进来，刚好见他们母子俩说笑。

    萧华端碗出去的时候，张青偷偷在她耳边嘀咕。

    “你跟你儿子的关系真好，我吃醋了。”

    萧华看着无厘头的男人，哭笑不得，跟自己儿子关系好，他吃醋？

    “你跟张逸关系也挺好的，我也要吃醋？”

    萧华的话，让他一愣，然后又开始嘿嘿直笑。

    “傻愣愣的。”萧华白了他一眼，自己也跟着笑了。

    自从确定婚期要结婚了，张青的笑加起来，比这一辈子都笑得多，难怪被萧华说傻。

    不过，傻又如何？

    反正自己幸福着呐~

    各家的生活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唯有喜儿的决定退出国家队，在整个体育总局都引起了很大的反应。

    陈锋是在喜儿进省队的时候，就已经保证过的。

    所以，即便上面吵得不可开交，他压力山大，但依然没有把这些告诉喜儿。

    只是等他把工作做得差不多了，让喜儿去各位领导面前阐述一下她要离开的理由。

    陈锋再三叮嘱，这次的陈诉很重要，决定她是否能真正离开。

    为这事儿，喜儿好好打了一番腹稿，才雄赳赳气昂昂的跟在陈锋的后面，进了会议室。

    围着会议桌，坐了一圈的人，视线全都集中中门口刚刚走进来的姑娘身上。

    不得不说，喜儿是练体操的好苗子。

    无论是体型，气质，无关都是无懈可击的，这才体操界也是绝对娇艳的一颗明珠。

    陈远先咳嗽了一下，表示他要说话了。

    “你叫田喜儿是吗？”

    喜儿点点头，称是。

    “你现在的年纪正是出成绩的时候，却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时候离开呢？”陈远提出了所有人关心的话题。

    “因为，我的梦想实现了！”

    大家一愣，表示没明白。

    喜儿便把自己决定进入体操这个行列的原因，以及自己期望达到的水平，还有这些年自己一步步艰辛的走过来，大致讲诉了一遍。

    “走的如此辛苦，更应该多在这里实现你的价值啊？”陈远就像大家的代言人一样。

    “这只是我人生的一个目标而已，我既然已经做到了，而且拿到了世界最优秀运动员的认可，我觉得，就应该开始自己下一个阶段的挑战了。”

    这种思想，在这个年代是绝无仅有的。

    喜儿的话说完，所有人的愣住了，也由衷的对这个小姑娘表示钦佩。

    这年头，所有人都是没有自我的，我要做什么，我要是现实什么个人目标，这是大家想都不敢想的问题。

    一心只想着，舍小我，为国家。

    陈远几番张嘴，都不懂该如何反驳，或者劝慰。

    人家说的没错啊，旁边穿着中山装的人对陈远耳语几句。

    “那如果国家需要你呢？你能留下吗？”

    喜儿表情很严肃，“如果国家需要我，我一定毫不犹豫的留下。只是，现在的中国是强盛的，是快速发展的，而且优秀的人才越来越多，我所知道的优异体操苗子就已经不少了。所以，我是占了新中国的光，能有如此任性去实现自我的机会。”

    瞧瞧人家这姑娘，说话轻声细语，可句句都在点子上，让人根本无从反驳。

    而且，喜儿说的也没错。

    光她这一批的优秀体操运动员就已经不少，她只是其中一个，少了她，世界冠军一样是中国的。

    这一点，其实在做的各位都明白。

    只是，他们不甘心就这样放走喜儿这个练体操的旷世奇才。

    看着大家沉默不语，喜儿又补充了一句。“我中国人，如果哪一天国家需要我，喜儿定义不容辞。”

    就是这一句话，就让陈远带头鼓起掌来。

    “你是个优秀的运动员，同时也是个优秀的年轻人，我希望你的人生会更加精彩，更加希望你未来无论选择哪个领域，都能为国争光！”

    喜儿听到这里，就知道成了。

    起身握住陈远的手，“我一定不会忘记您这句话，无论未来我选择什么，心中一定想的是国家。”

    陈锋在旁边听得嘴角抽抽，这家伙为了离开，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

    以他对喜儿的了解，这家伙除了关键时刻会说为国争光以外，她可谓是自己见过最自我的一个人。

    这个自我不是贬义，而是在这个社会风气下，他对喜儿的无限羡慕。

    能做自己，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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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不知所措

﻿    得知喜儿要离开队友，去上学，教练和队友们都非常不舍。

    但也知她去意已决，便商议给她开个送别会。

    举办地点就放在平时训练的地方，中间的体操场，集体决定为喜儿送出最美的舞蹈。

    破天荒，教练允许她们将各自珍藏的零食拿出来。

    这次不是以竞技为目的，而是每个人都拿出自己最炫的舞姿，来为喜儿送别。

    为了感谢大家的热情，喜儿也让李颖进空间，跟金毛一起为各位队友准备精美的礼物。

    当她们回到宿舍，打开各自手中的礼盒，

    才发现，哪里是自己给喜儿送行？

    而是喜儿给大家送来分别的礼物，各种珍珠的饰品，都是李颖和金毛，加上喜儿赶工才做出来的。

    但在这个年代，珍珠代表着富贵，代表着阶层。

    而且，只要出现，一定不会有假货，不像二十一世纪后的贝壳压制，或者塑料渡一层珍珠粉。

    手链、项链、耳环、耳钉、甚至脚环，喜儿根据每个人的优势，设计出不同的款式。

    虽然，她的审美一般，放在这个年代，也相当的新颖和创新。

    虽然恋恋不舍，但离别却是人生不可分割的旋律之一。

    喜儿走的时候，田诚、王亮和张逸都来接了，大家一直送到大门门口，才依依惜别。

    看着而不断抹泪的草儿和花儿，喜儿情感也无法抑制，答应经常会回来看她们，而且再三保证，才被她们放开衣襟。

    三个帅气的男生出现在这样的花季少女旁边，引起的骚动比喜儿要走还要骚动。

    直到他们四个看不清人影，还在跟抹泪的草儿和花儿打听，当然，一无所获。

    花儿是心中有人，再加上离别在即，被问这种问题觉得很无聊。

    草儿是对田诚心有所属，看到别的女孩子眼冒精光，心中自然百味陈杂，没有说实话。

    墙外的刺槐花和柳絮跟着春风，吹遍北京城的各个角落，包括少女们的心里。

    可喜儿无暇顾及这些，她马上要面临的，是升学考试。

    即便她前一刻还是国家队的一级运动员，但是，她想要读书，就必须跟所有学子一样，用实力说话。

    当然，特长可以加分，却不能成为升学的主要考核成绩之一。

    田诚和张逸已经下学期就会进入高三，他们俩的成绩升入北大清华肯定没有问题，主要是看大家最后选定的专业。

    这个暑假，她一点都没有因为告别训练，而过得轻松，反而更累。

    一个上午给她补习文科类的，一个给他补习理科类的。

    晚上，唯一属于自己的时间，却还要完成两个苛刻的老师布置的作业。

    当然，喜儿为了节约时间都会进空间，还会带上张逸。

    两个人的感情也随着成绩，突飞猛进，只差最后一步。

    每次都是在最后关头，张逸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放过气喘吁吁，可口美味的点心。

    喜儿面对突如其来，汹涌如惊涛骇浪的情欲，她也是无措的，看着眼前因为过度隐忍而满脸通红的张逸，她也是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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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大学宿舍

﻿    一年的学习和恋爱，喜儿觉得时间真的是稍纵即逝。

    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他们也终于如愿以偿，进入了理想的院校。

    唯一有些出入的是，田诚在侯老爷子的影响下，最后去了军校。

    走的那天，喜儿抱着颜颜和团团，哭得像个泪人儿。

    一想到，将要很长时间都看不到哥哥，而且，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危险，心里就揪成什么似的。

    “别哭了，都十八岁的大姑娘了，咋比小时候还好哭呢？”虽然，田诚的眼圈也是红红的，但是在家人面前，他努力让自己笑着离开。

    “是啊，你看，弟弟妹妹都笑话你了，又不是隔得千三万水，不过是一两个小时的路程，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田玉良实在无法理解喜儿的情绪。

    其实，她主要是从小到大，都被哥哥保护着。

    发生什么事情，她都知道，有哥哥在后面帮她撑着，挡着。

    可这一下子，就要被关在那样一所学校，听说一年都难得出来一次，喜儿心里就空落落的。

    “别担心，到时候我带你去找他。”王亮偷偷在她耳边说道。

    “真的？”喜儿眼中的惊诧让张逸觉得危险。

    从喜儿离开国家队开始，王亮就有意无意对喜儿示好，张逸不是不知道，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喜儿在外面并没有公布自己就是他男朋友。

    每个优秀的男孩子，都有资格对喜儿示好，尤其，他和自己如今的尴尬身份。

    萧华终于怀上了，张逸一想到这个，就更加不能轻举妄动，这要是让萧华心烦意乱，动了胎气，张青还不刮掉他一层皮啊？

    将喜儿往自己旁边拽了拽，试图离他远一点。

    但喜儿正被王亮说的话吸引，不自觉挣脱张逸的手，想跟他确认。

    可这个动作放在张逸的眼里，远远不是那么回事儿，就像自己明明想宣誓自己的主权，却被对方狠狠打了一耳光似的。

    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心里也很不少受。

    看着他们俩聊得热络，他无法阻止，就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拉着田诚喋喋不休，弄得他哭笑不得。

    “我说，咱们大男人至于这么黏黏糊糊么？”田诚好笑不得。

    张逸脆弱的小心脏又被戳了一刀，手一甩，“我好心叮嘱你，倒嫌我啰嗦，果真是不识好人心。”

    田诚瞥了一眼旁边的小妹，坏笑道，“我看你是指桑骂槐吧？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小气么？”

    张逸气儿不顺，很不顺，被喜儿拒绝，又被好兄弟戳破，觉得一张青春之脸简直都快没地儿搁了。

    眼看就要暴走，颜颜和团团却扯着喜儿的衣服，让她带自己去玩儿。

    大人之间的离别，他们还不是很懂。

    张逸这才勉强抑制住暴戾之气，抱起颜颜，就要去看花花。

    为提前适应，田诚春天就被侯老爷子弄进部队历练，这时候的北京城嫩绿一片，到处春花柳绿。

    他们住的地方靠颐和园，周边的树和草地，更是蝴蝶翻飞，绿树成荫。

    颜颜被张逸抱着去扑蝴蝶，团团也忍不住，可惜腿太短，只能求助喜儿。

    看着他无助迷蒙的大眼睛，喜儿哪里还记得什么离别之情，瞬间冲淡。

    田诚在家人的一片嘱托声中，踏上了军旅之路。

    没过两个月，喜儿和张逸，王亮也准备进入大学的校园。

    张逸子承父业，依旧选择物理，而王亮不出意外，选择了商学院，这也是喜儿挺看好的专业之一。

    中国的股市马上就要迎来第一波小高潮，如果他道行修炼给力，未来应该前途无限。

    至于喜儿，则是选择了一门大家都很意外的学科：翻译。

    她前世最佩服的女人之一，就是傅莹，外交部发言人，邓爷爷的翻译官。

    不光气质高雅，而且能将中国最美的《诗经》、唐诗宋词以精湛而精准的外语翻译给全世界。

    这就是语言的魅力，这是喜儿深思熟虑后作出的选择。

    在高石庄的时候，喜儿他们三个就已经能看英文原著了，不光是田老爷子的功劳。

    前世的喜儿，英语学的也不错，不然怎么能考得上大学？

    所以，进学校的时候，她的起点就要比别人高。

    这一年的时间，她可谓求知若渴，像海绵一样，拼命阅读中西方文学著作，给自己的肚子里存货。

    张逸的物理学院和喜儿的外语学校隔的不近，但在新生开学时，他和王亮一直把她送进宿舍，才离开。

    相约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饭后好熟悉熟悉校园环境。

    三个俊男靓女的出现，在各自的学院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尤其是物理学院，几乎都是书呆子形象，很少见到像张逸这样，优渥的生活条件养出来的，健康的，朝气蓬勃的男孩子。

    一身棉质的白色衬衫，材质一看就不是普通家户人家能拿得出来的。

    就是身上的裤子，不也不像传统的裤子那样宽宽大大，修身的裁剪让他的身段更是修长挺拔。

    喜儿进校，本不想张扬，光那白皙滑嫩的肌肤，已经引来不少歆羡的目光。

    她去的时候，宿舍里面已经有了两个女孩子，看上去应该也是北京当地人，大包小包的行李和一身小洋装，更重要的是骨子里的优越感，想让人忽视都不行。

    宿舍是四人间，她是第三个进去的，不过，四张床上都有了东西。

    一开始，喜儿还以为是自己走错宿舍号了。

    直到张逸和王亮也是大包小包的跟在她身后进来，里面的两个女孩子的表情才发生了质的改变。

    “你是新来的宿舍成员吗？我叫李丽，北京人，很高兴认识你。”

    喜儿看着伸过来，白净的小手，下意识不想回握，做人太假，她不喜欢。

    想想，大家都是第一天刚见面，性格也不好太过风锋芒毕露，“你好，我是喜儿，也是北京人。这床上都已经有人住了吗？”

    既然人家主动招呼，她也没客气。

    李丽本来笑靥如花的准备朝喜儿身后的张逸伸手，被喜儿的问题问的脸色有点儿僵，很快又调整回来。

    “不是，这两张都没人，我的包多，放地上担心弄脏就先放在上面。”

    说完，不甘心的又看了一眼张逸，才动手开始去整理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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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娇气包

﻿    另外一个女孩一直冷眼看着李丽跟喜儿寒暄，从头到尾都没动一下，半倚在床头拿着一本英文原著。

    李丽放行李的床是上铺，可喜儿更想住上铺。

    一个是不想被别人坐自己的床，另外一个就是能靠窗，早上的第一缕阳光打进窗户时，整颗心都会跟着透亮起来。

    “这位同学，上面的行李是你的吗？”张逸见喜儿盯着上铺，便知晓她的心思，上前问道。

    结果，人家根本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王亮比较直接，拎起那几个包就放在地上，将喜儿的被褥什么的放上去。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的东西也是你能随便碰的吗？”王亮正认真的帮喜儿清扫着床上的一些灰尘，被那个女孩子一顿吼，有些莫名其妙。

    “你的东西不能碰？为啥？有仙气儿啊？”张逸正在到处找扫帚，看着地上随处乱扔的垃圾，心里极度不畅快。

    “是，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能碰。”那女孩子声音是挺清脆的，不过，一听就知道是个在家被娇养惯了的大小姐。

    “我说你搞没搞明白啊？这里是学校，不是你的家，对谁耍大小姐脾气呢？回家找妈哭去。”王亮说的不客气，那女孩儿眼泪一下子就掉出来了。

    弄不明白的，还以为是喜儿一行人欺人太甚。

    “你们欺负人。”说完，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喜儿上床整理铺盖的空档悄声道，“看来，你今天真惹到麻烦了，赶紧去哄人吧，我还想在这里生活下去呢。”

    王亮被她说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认命的下去哄对方。

    娇娇小姐哪里是这么容易伺候的？

    越哄脾气越大，眼泪越多，“呜呜~~你欺负人。”

    一边抹泪，一边哽咽着控诉着王亮莫须有的罪行。

    “你给我闭嘴！”王亮实在是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哪里有耐性理她？

    直接冲她发指令了，吓得人家姑娘差点儿没抽过气儿去，但好在眼泪终于止住了。

    “哭啥哭？我打你了？”

    摇摇头。

    “我骂你了？”

    摇摇头，然后很快又点点头，看得大家闷声偷笑，王亮哭笑不得。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面对这样的人，真心是一箩筐的力气都没地儿使，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

    张逸已经从舍管阿姨那里借来扫帚和拖把，进屋见王亮围着那个骄纵的大小姐，好奇的用眼神问喜儿。

    喜儿眯着眼睛正乐得慌，可也不好直接跟他解释，就一直打眼色。

    倒是李丽一直在观察着喜儿和张逸，见他们俩眉来眼去，没来由的心里一酸。

    自己家事也不差，怎么就不能遇见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呢？

    想着，心里更是不平，然后再看到另外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围着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陪着不是，心里那口浊气更是不吐不快。

    “我说你够了没有？还真当这里是你家啦？撒娇回家找你爹妈去，来这里读什么书啊？难不成，全校都要围着你转吗？”李丽说话也很不客气。

    知道喜儿不能惹，但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娇气包实在让她受够了。

    “嗷呜~~~”

    “你给我闭嘴！”

    哭声和怒吼声同时响起来，一时间，娇气包还以为王亮吼她呢，哭得更厉害，屋顶都快被掀翻了。

    关键这哭声还抑扬顿挫，颇有节奏感的。

    怒火中烧的王亮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滴，竟然笑出来了。

    不过，对李丽的态度一点都不温柔，面对她的时候，脸色更是铁青。

    好不容易才把娇气包的眼泪哄停了，她三两句话，一下子比之前还嚎的厉害。

    喜儿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哈笑起来，“你们这是在演话剧吗？”

    李丽被吼得面色发黑，但又不敢反驳，见到喜儿幸灾乐祸，立马转移怒气。

    “还不是你来才惹得祸，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喜儿也不想惹祸上身的，但毕竟以后还要在这个宿舍生活，哪里能一直忍下去。

    “首先，我进来是因为你和她的行李占了别人的位置，才引发的不愉快。从头到尾，我和我朋友们都没说啥，倒是你们俩的情绪反应挺激烈的，弄得好像是我的错似的。”

    喜儿的一番话，让大家不免开始回忆事情的开头。

    娇气包也因为喜儿的话，似乎忘了嚎哭，只是抽噎的节奏快了些，这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王亮脑门子都开始疼了，见喜儿终于说话了，赶紧抽身出去透透气。

    他人生当中，第一次有“女人真难缠”的认知。

    从小，他一直在母亲身边，看到的是深明大义，勇敢而且愿意付出的女性形象；接触到喜儿，也是个早熟而且懂事，聪慧的不像话的人。

    即便是后面的花儿和草儿，哪一个不是脾气好，吃苦耐劳的人？

    可偏偏碰见这么一个说不得说，吼不得吼，甚至连句重话都受不住的人！

    一想到，喜儿将来要跟这么一个娇气包生活在一个宿舍，简直难以想象，他已经开始考虑是否要找人帮她换宿舍了。

    在外面被热气蒸了一轮，脑子非但没清醒，反倒更加燥热。

    准备回屋躲银，结果神奇的看见喜儿已经和李丽，还有娇气包打成一片，甚至开始互换零食吃了。

    张着不可思议的大嘴，还有铜铃般的眼睛走进来，张逸正一遍又一遍的用湿毛巾擦拭着凉席。

    凉席也是高石庄春节送凉席的那对父子精心制作的，上面编制的喜鹊和梅花惟妙惟肖，简直跟艺术品一样。

    等他去换水的功夫，王亮跟在身后去了水房。

    “啥情况，刚才不还哭得要死要活的么？咋转眼就握手言和了？”

    张逸搓了搓毛巾，拧干，“女孩子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又装了一桶水，递给他。

    “喜儿的本事你还不懂？她要想取悦一个人，谁能逃出她的魔掌？”张逸是略带戏谑的口吻说的，不过，王亮却深以为然。

    的确是这样，从小，只要是她想靠近的人，比如说自己。

    如今，不是已经是多年的好友么？

    但如果她不想靠近的人，就像国家队的很多人，除了草儿和花儿，真心没见几个能真正靠近她的身。

    以前，王亮也问过，说怎么不多和一些女孩子交朋友。

    她回答的很精辟，“朋友，不在乎多，景而贵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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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去留学

﻿    这是喜儿一贯的生活态度，并不是生活中每天吆喝三五成群，就表示你人缘好，朋友多。

    而是，无论你生活好还是不好，这几人一直都陪在你身边，甚至会跟着你一起成长。

    潜移默化下，他们几个受喜儿感染。

    有些伙伴，虽然是童年好友，但也止乎以此，没在深交。

    猴子，则是破例，上一辈从枪林弹雨中结交下来的感情，让他们俩对彼此的信任比常人更多一分。

    但是在喜儿的事情上，王亮从未多说一个字，虽然他好奇的不行。

    帮喜儿整理好宿舍，打算结伴出去走走，熟悉熟悉校园环境。

    他们还是很小的时候，准确说，是在hong卫兵没有对校园造成破坏之前，他们跟随大人来这里玩儿过。

    据说这十年，破坏的不小。

    虽然后期经过修缮和维护，受过伤的地方，伤疤岂能轻易抹掉？

    有些残檐断壁，在他们眼里，也象征着曾经所遭受的那段眼泪和血吞的日子；象征着，在那段时期所逝去的亲人和珍贵岁月。

    即便童年的印象已经极淡极淡，喜儿的脑海里甚至没有半丝记忆，却不妨碍身边的师哥师姐们唏嘘的感慨。

    走过一个地方，曾经的古树被焚烧的痕迹，喜儿就会忍不住在上面滴几滴水。

    相信，不久的将日，这里又会恢复绿树成荫，花红柳绿的生机。

    大学的生活，是繁忙而又充实的，在大部分学子的眼里，甚至是清苦的。

    但对于喜儿而言，这里好似天堂！

    她有足够的脑容量去吸收庞大的知识体系，也有强大的记忆力，帮她事半功倍的完成学业任务。

    在老师的眼中，她无疑是个刻苦而优异的学生。

    在同学眼里，她是实至名归的学霸！

    不怕别人比你优秀，最怕你比优秀的人，比你还努力!

    喜儿的宿舍后来又来了个女孩子，一看家境就比较一般，性格也很沉静。

    平时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或者吃饭的时候偶尔会见到人，大部分时间据说都在图书馆或者自修室。

    当然，玉黛是肯定没见过的，她的图书馆在游轮上，自修室在木屋里。

    没有什么地方，能比那里还能让人心旷神怡，享受着看书，阅读和学习的乐趣。

    不过，让人神奇的另外一件事，就是娇气包，那个入学当天就被王亮吼哭了的女生。

    她的名字叫肖娇，真的是娇娇女啊！

    不懂那天王亮的哪个点get到她了，从他走后，娇气包就成了喜儿的小尾巴，不为成绩，就是想弄明白王亮到底是哪个系哪个专业的。

    被跟了一个星期的喜儿，只差上厕所没跟，实在受不了，只能将他卖了。

    不过，她也挺善良的，卖完立即就将这消息告诉了王亮。

    随之，娇气包的速度比喜儿还快，等她过去的时候，娇气包已经守在他宿舍门下了。

    找到师兄，拿到王亮的课程表，宿舍门口，一守一个准。

    喜儿除了祝他安好，也不懂该如何帮他了。

    更何况，人生之中没几朵桃花儿绽放，校园生活该多无趣啊？

    可惜，张逸实在智勇无双，已经要彻底攻陷自己的心房，喜儿看着校园里低头看书的俊男才子们，只得低着头走过。

    这时候的人，都还比较单纯，即便看对眼了，也只是很礼节性的借书借笔记。

    喜儿的笔记肯定是吃香的，为了能满足他们，自己用影印的，给他们用自己原著的。

    后来被张逸得知，醋意大发。

    也不懂他使了什么手段，反正，再也没人问她借笔记本了。

    可怜的几朵桃花儿，花骨朵都没见，就被夭折了。

    好在，大家的思想都无法达到喜儿的要求。

    沟通在情感的占比中，喜儿认为，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她也已经默认了张逸就是自己的soulmate。

    到第二学期，喜儿接到喜讯，学校准备派遣她去美国学习。

    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但对于张逸来说，则是重大的打击。

    眼看即将攻下喜儿的心垒，这一下子，隔着海洋，两颗心还不晃悠悠的难受死啊？

    为此，他差点儿夜不成寐食不下咽，苦苦思索。

    还好，喜儿是在大三上学期才出去，苦思良久的他，为了能追随喜儿而去，不惜展现过人的天赋，加入一个实验小组，成为外派人员被送出国去。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会英文，甚至能看懂专业原著，且技术过硬的小组成员。

    得知消息的那刻，张逸简直乐坏了。

    虽然，在一个国家，两个城市，但张逸已经很满足了。

    喜儿有空间，虽然假期是短暂的，但是两个人却可以当做长假来享受恋爱的甜蜜。

    两家的家长得知消息后，一商量，干脆在出国前就将婚事给定了。

    出乎大家预料的是，王亮竟然也带着女朋友来了，而且就是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娇气包。

    只能说，他的保密功夫做的相当到位，从头到尾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直至得知喜儿和张逸要订婚的消息，他才将人带到了大家的面前，真是惊掉一地眼珠子。

    萧华虽然没有生双胞胎，但给张青生的第一个刚会在地上到处跑，肚子里又踹了一个。

    得知“噩耗”的张青，简直想要撞墙的心都有了。

    好不容易才脱离和尚的日子，这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咋又来一个？

    看着一脸哀怨的丈夫，萧华忍不住想偷笑。

    探过头去，在他耳边轻声道，“那个，有人教了我一些，据说反应不错，回头试试。”

    “真的？”张青眼中的绿光恨不得当场就将人摁到床上去。

    要不是张逸也在饭桌上的话。

    “挺好的呀，这样我出去你们也不用担心太多，至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给你们逗乐子。”张逸对父母的恩爱视若无睹，其实心里已经吐槽开了。

    一个月才回家吃一次饭，还忍不住在自己面前撒狗粮，太过分！

    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能跟喜儿横跨太平洋，去到另外一个地方去浪漫，光想想心跳都会加速。

    他已经选择性遗忘，过去肩负着学校和国家的嘱托，以及技术革新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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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顾莉雅来了

﻿    北京城的春天应该是一年当中，最容易让人有好心情的日子。

    七月，就是喜儿和田诚启程去美国的日子。

    张田两家决定将订婚的日子定在春天，一个天蓝的像是海洋的季节，更别提扑鼻芳香的刺槐花，各色牡丹花竞相开放的美景。

    最后，还是走王老爷子手下的关系，将订婚宴放在清朝一个小王爷的府内。

    当然，如今早已充公成为国家财产，成为接待贵重宾客的场所。

    所以，足够的雍容华贵，富丽堂皇，更别具一格。

    一过完年，三家人几乎都快忙飞起来。

    喜儿的身份不光只是出国留学的，北大的一名普普通通的学生。

    她还是为国家挣得荣誉的前体操队冠军，她创造的辉煌，如今国际上依旧无人能够超越。

    张田两家人一开始的心愿只是简简单单的，比较亲密的家人朋友一起热闹热闹，把这个名分定下来就好了。

    谁知，等陈锋一知道这个消息，这下影响力就大了。

    之前国家队的老队员，尤其是之前喜儿临行前在那些老资格的人面前，那样一番振奋人心的发声，得知她要出国和订婚的消息，嚷着一定要来讨杯薄酒喝。

    陈锋把这个消息带给张田两家以后，他们就忙疯了。

    不过，紧忙快赶，该办的事情也都办完了，即便力求完美的李颖还想做的更好，但时间实在是不允许。

    反倒是喜儿和张逸两个人，几乎是甩手掌柜。

    其实也不是她们不帮忙，而是在出国前，要做的准备工作太多。

    家里又忙成一团，她们甚至都直接躲在学校里，才能安心写作业，做报告。

    等着，盼着......

    五月12日，喜儿和张逸订婚的日子，终于还是到了。

    订婚不像结婚，不用迎亲什么的，但是该给的聘礼什么的，早在十天前就已经送到田家了。

    两家的家底都一清二楚，倒是张青拿出一对龙凤镯出来的时候，张逸愣住了。

    这对镯子是他祖母的，小时候，老人家还在的时候，他见过。

    “这是你老祖母临终前传给我的，说是等将来你娶媳妇儿的时候，送给对方。”

    张家往上数三代，那也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家族，而且人才辈出。

    战争，不光让他们亲人离世，甚至连家族都在风雨飘摇中，逐渐没落到只剩下他们父子俩。

    有人说，命里自有定数。

    说这话的人，要么是看破了;要么是没经历过。

    张逸拿着那对桌子，在阳光中看着碧绿中，一团血红色，仿佛涅槃重生的凤凰。

    另外一只里面，是一条游走的金龙。

    这对镯子，可谓是张家的传家宝，也不懂当初去高石庄的时候，父亲到底把它们藏在哪里，甚至连母亲都不知道。

    不过，也幸亏李然不知道，不然真无法确信，这对镯子是否还会传到张家媳妇儿的手上。

    一大早，两家人收拾妥当，举步往订好的宅子里走去。

    喜儿和张逸跟在双方家长的后面，这点不好，住得太近，一点神秘感都没有。

    两家三个小孩子，嬉笑打闹，大人互相说笑，哪里像是去订婚？

    更像是两家人去郊游。

    田诚正在执行任务，不能赶回来，为这事儿，差点儿挨处分。

    喜儿通过侯老爷子这边的关系带话，才安抚住他。

    人生从出生，就一直护着的妹妹，在如此重要的时刻，竟然无法亲眼见证，这必然会成为他人生最遗憾的事情之一。

    喜儿订婚的当天晚上，据说他一个人在后山上，静坐了一夜。

    第二天战友看到他的时候，身上都快被蚂蟥咬肿了，很多人这种情况甚至会危机生命。

    他生命力之强大，从进去开始，所有人都已经见识到了。

    喜儿临走前，最不放心的，其实也是他。

    虽然说，如今已是和平年代，但战事演戏的时候，也是存在伤亡比例的，她就担心自己的哥哥太过冲动。

    当然，爱之深关之切。

    他进去没多久，就有了老狐狸之称。

    虽然那边的招待人员已经安排的很妥当，但张田两家人依旧去的很早，没想，还有人更早的。

    “啊~~喜儿，你终于也要嫁人了，真没想到啊！”

    顾莉雅依旧像一团火，从里面冲了出来，就要抱着喜儿又亲又啃。

    还好，张逸拦的及时，孟浩抓的及时。

    带着八个月大的球，顾莉雅的动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嚷着：“干嘛要拦住我啊？好久不见了，抱一下都不行啊？”

    孟浩一个脑袋三个大，“姑奶奶，没等你抱到人家，肚子先顶住了，咱们都是当妈的人了，能不能温柔点儿？”

    “妈妈，你不是说女孩子要淑女一些吗？”

    喜儿这时候才发现，她身后还有一个卷毛毛的小女孩，一双乌黑澄清的大眼睛，可爱的不行。

    尤其是撅着小嘴儿的样子，喜儿觉得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个女儿，简直心都要融化了。

    这话要是被李颖听见，估计又要唠叨了，女孩子家家一点都不矜持。

    还没出嫁，就开始想着声女孩声男孩儿了。

    最后，还是没能架住孟浩的铁腕，女人眼中萌萌哒的疑惑。

    顾莉雅重新整理仪容仪态，温柔的走到喜儿面前，抓住她的手，“恭喜恭喜，当初那个鄙视我看画册的女孩儿，竟然都已经长大成人，马上就要被一个坏小子给拐跑了。”

    “妈妈，什么是画册啊？”她女儿撅着小嘴儿继续问。

    她咬牙，这娃生来肯定是克自己的。

    扭头就变脸，温柔道，“就是妈妈平时给你讲故事的那种，妈妈以前就叫画册。”

    喜儿已经快要笑喷了，只是手被某人抓得生疼，才转移一部分注意力。

    “喂？什么叫坏小子啊？还有，不是我拐跑了喜儿哦。”张逸觉得，必须要为自己正名，不然，多冤啊。

    “那是阿姨拐跑了叔叔吗？”小家伙红嘟嘟的小嘴儿说出话，问的问题，永远都在点子上。

    喜儿一开始还以为是巧合，但次次都这样，她不免开始注意观察。

    果然，她问之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忍不住在顾莉雅的耳边轻问到，“你女儿是不是把你克的死死的？”

    她幽怨的点点头，一副你咋知道的表情，让她终于噗嗤大笑出来。

    “简直就是你小时候的翻版嘛，你当初怎么让你父母头疼，现在就在收获同样一枚果实。”喜儿幸灾乐祸道。

    她的光辉事迹，在顾生到高石庄的那些日子，每天就是他们的下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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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跳进太平洋

﻿    只能说，一代更比一代强。

    喜儿笑盈盈的看着他们一家人耍宝，不时回忆一些曾经的黑色历史，尤其是被田诚和张逸捉弄过的那些日子。

    时至今日，顾莉雅说起来，依旧咬牙切齿。

    可站在她面前，终归不再是曾今那个蔫儿坏的男孩子，而是长大成人，马上要肩负起一个家庭责任的男人。

    其实，她更像是借由这些故事来感叹时光易逝。

    曾经的花季少女，醒来不知愁的日子，一去不复返，终归都要回到柴米油盐酱醋茶，伺候公婆，生儿育女的位置上。

    这个小王爷府有前中庭后院儿，旁边还有一个花园，假山流水，亭台楼榭，在春日的阳光下，一切都是如此的鲜嫩。

    翠绿的柳芽儿，映着湖面随风起舞。

    大朵的牡丹，粉红的，浅红的，紫红的......簇簇拥拥，吸引着蝴蝶翻飞，阳光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许多。

    赶来的游客，三五成群的坐在亭子里，树荫下，说说笑笑。

    阳光，晒在人的身上，真是舒服啊~

    小孩子们围着假山捉迷藏，大人们则守护在旁边，就像守护自己小时候的那份童真一样。

    喜儿和田诚被带到了更衣室，这里平时是宾客们休息的地方。

    今天被专门拿来给他们俩个准新人使用，看着里面布置的喜气洋洋，喜儿方才感受到作为新人应有的紧张。

    “怎么？紧张啦？”对喜儿的微表情太过了解的顾莉雅，一边帮她整理头发，一边笑道。

    “是啊，没想，时间真的过的好快啊。看着你，总觉得还是哪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儿呢。”喜儿看着镜子里略显丰腴，却依旧活力的她笑道。

    “是啊，我刚才看到你的时候，眼泪差点儿就掉下来了。成长真是一件不懂该哭还是该笑的事情。”

    喜儿突然问道，“你说，杂货铺的那只猫还在吗？”

    身后的她，沉默了片刻，“咱们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不谈这些。”

    喜儿闪了闪眸子，“其实，生不就是伴随着死亡而来的吗？那些都是我们美好的回忆，所以，今天才会想起来。不管是在还是不在，都鲜活的印刻在咱们的记忆里，不是吗？”

    顾莉雅咯咯一笑，“果然还是咱们的小才女，说句话都能这么美。”

    哈哈哈~~~

    没一会儿，两个人就说笑打闹起来，和历史惊人的相似。

    即便是怀揣一颗肉球，依旧不是喜儿的对手。

    笑得快喘不过气来，“你太霸道了，也不顾及顾及我孕妇的身份，让着我点儿怎么了？”

    喜儿好不容易盘起来的头发又乱了，不过，也懒得去管它。

    “哼~才不会上你的当呢。当初也是让一让你，结果是谁不讲信用，拼命叫停还在那里为非作歹的？”

    顾莉雅嘿嘿直笑，反正就是不回答。

    李颖不过是去拿件儿衣服，进门看到一个准新娘和一个准妈妈在床上闹成一团，眼睛都快瞪着铜铃了。

    “喜儿，你好不容易梳好的头发，怎么又弄散了？”

    喜儿看了看镜子，“没事儿，妈。咱们这不是还没出嫁吗？弄这么老气横秋的发型做啥？”

    说着，将头发打散，顺滑的披在身后。

    然后拿剪刀给自己剪了个空气刘海，又不懂从哪里弄出来个五彩鲜花的花环，轻轻戴在头上。

    “美吗？”喜儿转身问她们俩。

    “美，简直美呆了。”顾莉雅看得眼睛都不眨，感觉她好像在变魔术一样。

    李颖也觉得这样的女儿比刚才灵动多了。

    刚才的发髻虽然说端庄，但是总感觉太过刻意和呆板，少了一丝灵气。

    再换上花了好几个月绣的衣裙。

    “天哪，这是天女下凡了吗？”顾莉雅围着喜儿转悠着，嘴里的啧啧声不断，甚至后悔当初结婚的时候没能穿上这么美的裙子。

    “你的婚纱也不差好吗？人家可是专门从法国空运回来给你的，还想怎么样？”喜儿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顾莉雅继续傻笑。

    女人永远都不会嫌弃多了一件漂亮的裙子，可惜那件再美的婚纱，如今也只能放在衣柜里，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看看。

    那是一个女孩子，少女时代所有对美好的向往，凝聚成的实物化身。

    大家在还在里面感叹，外面已经开始催促了。

    喜儿没想，这时候的订婚会如此的正式，订婚都要算良辰吉时。

    李颖从箱子里拿出龙凤镯给喜儿戴上，一下子，整个人的气质又多了几分灵气。

    牵着女儿的手，李颖这时候才多了一份母亲的感伤。

    “女儿，出门在外，一定要多多照顾好自己。如果张逸欺负你了，你可千万别忍着，知道吗？”

    顾莉雅实在听不下去了。

    “阿姨，我看您还是多担心担心您未来女婿吧。难道您从小就没看出来，喜儿早就把他吃得死死的了么？”

    顾莉雅的插科打诨让好不容易有点儿伤感的氛围，立马烟消云散。

    “你这个闺女儿，说话还是跟姑娘时期一样好玩。”

    顾莉雅摸着肚子，继续嘿嘿傻笑。

    “我看她，当妈了，反而多了几分傻气，难怪被她女儿吃的死死的。”

    哈哈哈~~~

    说说笑笑，喜儿和张逸同时从两个房间走出来，看到彼此的第一时间，两眼都亮了。

    “你好帅啊！”

    “你好美啊！”

    旁边一听，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唯有王亮的心里酸楚难当。

    要不是娇气包一直都抓着他的手，都不懂这一路的笑容能够坚持下去。

    但是，他又不愿错过喜儿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所以，再痛再难忍，咬咬牙，也要走下去。

    就像爷爷说的，人生本就是取舍的过程，疼也是人生必须要承受的，不然，难成大器。

    他不想被她小看，所以，即便笑着滴血，也要一直送她，直至看不到背影，也会依旧将她放在自己心里最重要的角落。

    母亲的话，他虽然没有回应，却记在了心里。

    爱，是让对方幸福，而不是单纯的占有！

    喜儿，祝你幸福！

    刚才在张逸的房间，他也笑着威胁，“张逸，你要是敢让喜儿掉一滴泪，我和田诚肯定会打得你满地找牙。”

    大家都只当他说笑，张逸却懂兄弟话中的承诺有多深。

    朝着他深深点头，“不用你们教训我，我自己干脆跳进太平洋，能游回来算我命大，游不回来，是上天都不原谅我。”

    两个男人的拥抱，很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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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远渡重洋（大结局）

﻿    喜儿和张逸订婚后没多久，就开始忙碌留学的事宜。

    虽然，很早就开始筹备，临行前，却总感觉还有很多事情没准备好。

    李颖和大着肚子的萧华，时不时就会碰头在一起，嘀咕今天啥没买到，明天商议着要去哪里哪里把什么东西给他们带上。

    虽然，李颖也明白喜儿的空间里啥都有。

    但作为母亲的心思，却总觉得不够，什么都想准备好。

    双胞胎知道姐姐要离开，甚至已经知道，一年是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只要喜儿在家，他们几乎都黏在她身上，一刻都离不得，甚至开始讲条件，做到什么什么，就能跟着姐姐一起远渡重洋。

    即便再不舍，离别的时间也会临近。

    站在码头上，所有人都眼泪婆娑，觉得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即将远去。

    喜儿和张逸站在轮渡上，身边放着家人准备好的行李，挥挥手。

    “爸妈，爷爷......你们都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了，大家都别担心。”

    李颖抹着眼泪，“你个心大的孩子，我们怎么能不担心？”

    田玉良搂着媳妇儿，眼圈也是红红的，“张逸，你在外照顾好我家闺女儿啊，要是少跟头发回来，我都饶不了你。”

    张青心头也是百感交集，儿子长大了，该自己独自去飞了。

    虽然媳妇儿的肚子也揣着一个，可毕竟张逸跟着他从北京到高石庄，住着四面透风的草棚子，又一步步的熬到回北京。

    问他舍得吗？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但他也从小教育儿子，男儿有泪不轻弹，内心即便再不舍，该放手时，不能抠抠搜搜。

    “儿子，你已经是成年人了。田叔叔和李阿姨都放心的把喜儿教给你，你就要尽到一个男人的责任，别让他们失望，也别让我和萧阿姨失望，更重要的是，别让国家失望！”

    张青的一番话真是含着血和泪，让在座的各位都听明白了一个父亲的心声。

    今天，田老爷子没来，说是不想看到离别的场景，所以提前访故友去了。

    其实，正在喜儿的空间里跟金毛悠哉悠哉的下象棋呢。

    老爷子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甚至时不时记忆都会模糊。

    喜儿知道，这是老年痴呆的前兆。

    灵泉水虽然能激发一个人体内的生机，却无法逆转人的自然衰老。

    这一辈子，田老爷子经历了太多，生命力也跟着透支了。

    所以，才会有如今这样的症状出现。

    喜儿希望，在老爷子的有生之年，能带着他去看看全世界，去不同的地方看一看，走一走，也弥补他这一辈子的部分遗憾。

    临行前的某个晚上，喜儿去老爷子的房间，问了他的想法，没想竟然欣喜若狂。

    尤其是进到空间后，他的身体，竟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金毛对老人家也非常尊敬，刚好有个人能进来陪它，更是乐得连翻三个跟斗，然后直接跌进海里去了。

    喜儿和老爷子看着它耍宝，站在甲板上笑得肚子疼。

    对外统一口径后，田老爷子就拎着一个箱子，消失在田家的大门口。

    田家最伤心的，莫过于双胞胎。

    姐姐不见了，本就已经伤心欲绝，爷爷也不知所踪，未来的睡前故事谁来讲？

    对他们而言，世界末日都快到了。

    田玉良使出浑身解数，依旧无法满足儿子女儿的要求，最后威逼利诱下，无数次的谈判中才达成和解。

    李颖看着丈夫跟孩子们斗智斗勇，闷在被子里笑得抽筋。

    喜儿和张逸出发的这一天，田诚依旧来不了，他正在某个深山老林里跟大自然搏斗。

    透过繁密的树枝，看着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射到自己的皮肤上，田诚的内心却无比的平静。

    这一次跟上次喜儿结婚前的心态又不太一样了。

    上次，他很愤怒，很遗憾，甚至暴戾到想要不顾纪律直接冲回家去。

    指导员的思想工作绝对是到位的，站在山顶上的他，默默的对着初生的太阳许诺，“妹妹，我一定努力让你回来时，大家小家都和平温暖。”

    这是他作为哥哥的心声，也是作为中国一名伟大的战士而做出的承诺。

    临行前，喜儿给哥哥写了一封超级长的信。

    田诚收到的时候，喜儿已经在大西洋上航行了差不多大半个月了。

    这封信让这个有泪从不轻弹的铁血汉子，哭湿了一条枕巾。

    这就是他的妹妹，他的妹妹一向都是与旁人不同的，她永远是那么的理解和激励着自己。

    “亲爱的妹妹，哥哥一定会努力的，也为了永远能成为你骄傲的哥哥。”田诚看着信纸上的泪痕，默默道。

    这个故事，其实到这里也差不多快要结束了。

    每个人，她的人生都是在不断的起航中成长，也许，等喜儿归来的那一天，中国将会诞生一个优秀的翻译家。

    甚至，因为她的影响，田诚在军队里，也会有所建树，成为一个伟大的中国军官。

    王亮在喜儿的启发下，打开世界之窗，将生意做到不同的国家，引进无数的外商投资，建设更美好的中国，只为迎接她的归来。

    喜儿，只是历史洪流中一只小小的蝴蝶。

    她可能，并不知晓自己的到来，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什么影响。

    可也正因为她对正义和美好生活的向往，蝴蝶小小的翅膀，产生了大大的连锁效应。

    改变了一些人，一些事，然后改变了家人的生活，甚至改变了一个国家的进程。

    猫妞儿的故事写到这里，其实也快结束了。

    但又总觉得还有很多的情节没有交代好，比如说顾莉雅和孟浩的爱情怎么逗比的开始，又怎么样逗比的跟自己的孩子们斗智斗勇？

    还有喜儿和张逸，在国外，情感就一定一帆风顺吗？

    花儿和草儿的真正归属又在哪里？

    王亮最后真的会跟娇气包在一起吗？

    呵呵，是不是发现猫妞儿挖了一个老大老大的坑？

    猫儿也不是故意的，今天在国家图书馆的时候，也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到底要写出一个什么样的故事，自己才会满意？

    至少，这个特殊时期的故事，猫儿自己是不满意的。

    但是，猫儿又想为自己申诉，这是第二本书，文笔是稚嫩的，但心却是诚恳的。

    无比的感恩能陪着猫儿的故事走到今天的朋友们，尤其是今天正在国家图书馆看展览的时候，收到jly69的和氏璧打赏，内心无比惭愧。

    猫儿到底何德何能？

    即便为了这块和氏璧，猫儿也要把最精彩的番外给大家。

    如果想要听谁的故事，就在这一章节留言给我，当然，优先名额会留给jly69，谢谢亲，么么哒。

    猫儿的番外会急促每天放送，但一个新的，更精彩的故事也在筹划当中。

    写故事，不光是跟每一位读者交流，也是跟我自己内心的一次对话。

    文字，能让我不断去反省自己，去督促自己，去成长自己......

    但是，猫儿更大的奢望是，希望能通过自己的成长，写出更优秀的故事，直至能带给大家更多的力量，那时候，必然是欣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