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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金箍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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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成了棍子

﻿凌晨3点，毕业即待业的凌越满怀心事的合上书本，伸了个懒腰，茫然的看着窗外本应沉睡，却显得格外喧闹的城市广场。

    在霓虹灯与各种LED灯绘制出的彩色图画里，有大排档的糟杂，有衣着鲜艳女子与男人的争执，有不远处三轮车夫和摩的车夫的漠然，更有纸屑和塑料制品在霓虹灯的照射下追着夜风狂舞。

    凌越自问，这个世界怎么了，白天找工作受尽人的冷眼拒绝，到了晚上想要安静的时候，可这本该褪去脂粉回归本真的深夜，也依然世俗的让人难过。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书，《西游记》。他真想变成孙悟空，一根棍子行天下，无所不能，又无所顾忌。

    凌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自己醒了后，身周黑压压的，一点光线都没有，也很安静，并且是那种万籁俱寂乃至死寂一般的安静。

    “没有耀眼的阳光，没有喧嚣的闹市声，这太不正常了，我一定还没有醒，既然如此，那就继续睡，反正醒了也没什么事做。”他继续睡，不过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面对的依然是黑和静。

    几次三番，凌越终于有些慌乱了，莫非自己鬼压床了，想到鬼，他有些紧张了。“一定要醒！”他本以为移动四肢会很困难，可是在体察自己身体的时候，震惊的发现自己的意识与四肢连一丁点的联系都没有，更遑论移动了。

    “见鬼了，一定是见鬼了！”世人大都怕鬼，凌越也不例外，按照他此刻的紧张程度害怕程度，早就该是冷汗透浃背了，可是他感应不到浃背的存在，自然也感应不到冷汗的存在。

    彷徨、无助、恐惧，所有的负面情绪像海水一样涌来，形成无穷无尽的压力将凌越压在中央，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就在他要绝望的时候，一点金光像深夜大海上的灯塔，闪烁着，并越来越亮，最后在他的意识中形成了五个鎏金大字，‘混元六道决’。这五个字就像是什么人强行塞入他脑子里一样，出现的突兀，方式也显得另类。

    混元六道决五个大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目录，从左到右，竖体排列着如意道、玄妙道、身外化身道、五行道、万象道、逍遥道。

    “肯定是道家的，莫非是旷世的修仙功法！”凌越心里有种蒙太奇的不真实感，深深的怀疑自己没有睡醒，不过即便是没有睡醒，对于沉迷于仙侠玄幻流派小说多年的他而言，旷世仙法在前，就像是在饿了许久的猴子面前放了一个仙桃，是恨不能啖之而后快的。

    目录消失，出现了新的页面，只是这个页面里只有如意道三个大字，剩下的则是一个图像。图像是三维的，有粗粗细细盘根错节的线路，很像人体的血管脉络，看的人眼花。就在凌越怀疑，这图像是不是复杂化的人体脉络图时，他很快发现这个图像很长，这长宽高就像是一副加长版和3D版的清明上河图。

    “不对！”仔细揣摩了一会儿，凌越震惊的发现，这幅图像的轮廓不是一个长方体的清明上河图，而是一根圆柱形的棍子，并且在这棍子的两端，有着两个金色的光箍，光箍上隐约有盘龙雕饰，活灵活现，似乎能飞腾而起直上云天一般。

    “为什么是棍子？”震惊、忐忑、不愿面对不愿相信，可良久以后他还是不得不接受自己穿越重生成了一根棍子的事实。

    凌越很恼火，他无法想象这是谁搞的恶作剧，好好的人不让做，偏要让做一根棍子。穿越前虽然也算是个棍，但好歹也是个光棍，是个人，穿越后不求多好，至少还得是个人吧，哪怕神棍、恶棍、赌棍，各种乱七八糟棍都行，实在不济，退无可退，当个淫-棍也行啊。（此处笔者顶锅盖爆料：光棍当的太久，凌越心里其实对淫-棍还是满怀期待的。想象一下杀马特造型，不屑的眼神，满身是洞的衣服，最重要的是身边各种暴露的美女，他忍不住邪恶的笑了，光棍的苦，又有多少人能懂。）

    现在倒好，人没得做，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棍子了。

    图像内氤氲如同水雾一般的淡青色气流通过棒子两端的光箍进入棍体，然后在棍体内复杂的脉络中流动一番后，汇入一个青色的球体内。球体内则不时有青色的光流流出，并沿着脉络不停的流动着，忽快忽慢，在经过核心的一个分叉的时候，光流分成了两路，遇到下一个分叉的时候又继续分，如此几番，棍体内的光流已经有数十束之多。当光流多了以后，难免会在一些分叉的位置上相遇，然后又会重新汇合，最终汇入到青色球体内。

    凌越前世虽是个闷骚的光棍，却不是个无知的傻子。看了那么多仙侠小说，当然知道这脉络和这光流意味着什么。

    在观察了不知道多久以后，凌越注意到这些光点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走完一个循环，这时候会接着重复刚才的循环。因此不管循环多复杂，看的久了总归能记得住，学得会。

    有混元六道决这样的旷世功法在前（凌越一厢情愿的认为这是旷世奇功，谁要敢说这不是旷世奇功，他一定会跟你急眼，让你尝尝这棍子的厉害，不过你放心，绝不是用打或者扫这种低级的方式，而是用捅或者戳这种高逼格的方式，画面不再赘述，自己想象），就算当不了人，凌越也是兴奋的。

    他开始按照图像上光流的流动方向开始修炼，不过首要的问题是找到那青色的球体，百川归海，若光流是河水，那青色球体就是海洋。他火烧火燎的寻找了起来。

    可是他根本感应不到棍体的存在，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搞的疲惫不堪，可依然是一无所获。就在要绝望的关口，他反而冷静了下来，然后出乎意料之外的，他发现自己的意识是可以在棍体内流动的。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意识是凌越自己，那么棍体就是一个容纳他的房子，他可以进入房子的任何一个角落。

    这个发现让他振奋不已。

    修炼是枯燥的，但前景是光明的，一想到自己终有一天可以驾驭这根棍子横扫天下，驰骋宇宙，所有的孤寂、所有的无聊，他都咬牙忍受了下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岁月，凌越只记得自己已经有99次压抑的想过要自杀，9次准备自杀而不得门径，不过，这种令人疯狂的孤寂和让人崩溃的黑暗终于结束了。

    第一次，凌越有了触觉，他能感应到细微的波动像是划过身体的丝缎，触摸着棍体，而棍体将这种感觉传导给他的意识，让他有了触觉。凌越很享受这种触摸，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更丰富一些，他把这种触摸延伸了一下，想象成了恋人的爱抚。

    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第一次，凌越有了听觉，他能听到棒体传导过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凌越很珍惜这种声音，他把它延伸为母亲在幼儿耳旁的轻歌。

    岁月如水流逝，凌越相继有了嗅觉、味觉和视觉。

    他闻出了周围波动的物质是腥的，尝出了抚过棒体的物质味道是咸的涩的，不过很可惜，他虽然有了视觉，目光能够穿透棒体看到棒体之外，可看到的依然是无尽的黑暗。

    五感有了，凌越不难判断出包裹着棍体的是水，而自己这根棍子正插在海底的岩石里。这里经年累月的没有光线，说明这里的水很深很深。

    不管怎样，生活已经丰富多彩起来，在修炼的间歇，他偶尔还能看到自身会发光的鱼类从远处游过来，然后又毫不停留的向远处游去。

    凌越很想喊住那游鱼，跟鱼说说话，抱怨抱怨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孤寂和黑暗，可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当前是黑暗的，未来是光明的，凌越只有持续的修炼，直到自己有一天能脱离这片被人遗忘的苦海。

    凌越的意识对棍体越来越熟悉，随着五感的体会越来越深，修为的越来越高，他感觉自己跟棍子越来越像一个整体，终于有一天，他能控制棍子进行变化，虽然只是变长变短、变粗变细这些简单的变化，但也是一种质的突破了，最直观的就是，如意道的修炼结束，可以进行玄妙道的修炼了。

    其实凌越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操控棒体进行移动或者飞行了，但这棒体似乎被封禁了，始终无法移动。

    经年累月的孤独要么让人成仙成佛，要么会让人抑郁发疯，凌越还远远没有到成仙成佛的境界，因此只能尽量让自己不要发疯。于是他时不时的控制棍体发出金色的光芒，这是如意道大成之后的技能之一。

    光芒引来了不知名的鱼类，使得这片苦海有了生气，修炼闲暇时间，凌越就看着鱼群在周围的岩石缝里游进游出，互相追逐嬉戏。虽然快乐是别人的，不过就这样看着，也算是一种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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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棒打夜叉

﻿这一天，鱼群正玩的开心，陡然间一团寒流涌来，鱼群惊散。过不多时，一个青面獠牙，浑身上下覆盖着拳头大青色鳞片的丑恶家伙出现在棍子跟前。

    凌越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前世常有人说见鬼了，撞鬼了，可从来没有人见过鬼，这家伙就算不是鬼，恐怕也不比鬼好上多少。”

    那丑恶家伙手上拿着三股叉，瞪着灯泡一样的血红眼睛看着棍子。

    凌越担心这家伙能看到自己，于是收束心神，所有意识沉入到意识海洋中。与此同时，棍子的金光消失。苦海恢复了黑暗，唯有那丑恶家伙的红色眼睛还放射着妖异的光。

    那丑恶家伙围着棍子转了几圈，毫无所获后离去。

    见那丑恶家伙许久没有回来，凌越才敢小心翼翼的将意识浮出意识海洋，开始了修炼。

    又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凌越修成了玄妙道，不再是只能让棍体变大变小，还可以变成刀枪剑戟等任何形状的武器，如果他愿意，他甚至可以变成石头。

    时间太过久远，凌越都快忘了自己前世的模样，于是他搜索枯肠，找到最深处的记忆，并控制棍体变成了前世的模样，成了一尊玄铁雕塑。

    凌越有强烈的冲出樊笼的冲动，他不想再被禁锢在这里，他想遨游天地，可是这封禁非常强大，虽然他的能力增强了不知多少倍，却依然奈何不得这封禁。

    没有办法，他只能不停的放出金光，将更多的生物招引到自己身边，以此来表达对封禁的不满。

    鱼虾鳖蟹之类的生物确实越来越多，以棍体为圆心，半径一里范围之内，渐渐形成了一个生态链，只要金光不灭，生命的循环似乎就会这样生生不息下去。

    之前那个丑恶家伙又来了几次，不过凌越修为越来越高，虽然害怕那副魔鬼般的样貌，但凭感应，觉得那丑恶家伙的灵魂远远不如自己强大。灵魂不如自己，肉体更不如自己，毕竟这棍体纯由玄铁打造，并且不是一般的玄铁。于是他也就不再害怕。

    有一次玩心起来的时候，他控制棍体变成了那丑恶家伙的样子，把那家伙吓的目瞪口呆，仓皇离去。没过多久，那丑恶家伙先后带来了成群的虾兵，成群的蟹将，最后带来了身穿紫金帝王服的大能。这大能很好辨认，一看就是年纪老大不小的青龙，也就是所谓的龙王。

    看到龙王出现，凌越又是激动又是忐忑不安，他前世的时候自视为龙的传人，可如今见到真龙，他能不激动吗？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拿着相机等待着与偶像合影的狂热粉丝。

    龙王注目良久，道：“这定海神珍铁大禹年间到此，至此将近万载，多少年来都是暗淡无光，此时光芒四射，必有大事发生。巡海夜叉，本王命你不分昼夜守候在此，若有其它异象，要及时告知于本王。”

    那丑恶家伙领命，凌越此时才知道，那丑恶家伙便是传说中的巡海夜叉。

    凌越看着龙王离去，他很好奇作为海洋主宰的龙王能不能看透自己意识的存在，不过龙王不会给他答案，于是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龙王方才透出的一个信息中。

    没错，就是定海神珍铁。

    这个名字太如雷贯耳了。如果你实在孤陋寡闻，没听过这个名字，那你一定听说过他的另外一个名字，如意金箍棒。什么？还没听过，那你不如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我穿越成了金箍棒！我穿越成了金箍棒！我穿越成了金箍棒！”本着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的原则，凌越在意识海洋里尽情的呐喊着，虽然这些呐喊除了他自己谁也听不到。

    丑恶的巡海夜叉很快就成了凌越最好的捉弄对象，他有事没事就变成巡海夜叉的样子，虽然只是雕塑，却也让巡海夜叉惊讶不已。

    于是乎下面的画面就成了这片苦海的常态。

    巡海夜叉愁眉苦脸，定海神珍铁也愁眉苦脸；巡海夜叉惊讶不已，定海神珍铁也惊讶不已；巡海夜叉仰天叹息，定海神珍铁也仰天叹息；巡海夜叉忍无可忍了指着定海神珍铁破口大骂，定海神珍铁化出几十个小棒子，对着巡海夜叉一顿胖揍。

    没错，凌越在突破玄妙道后不久，就掌握了身外化身道的要义，他能化出数十个分体对敌人进行攻击。本体虽然不能动，导致分体也不能离开多远，但总算是获得了部分自由。

    猥-琐的龟丞相在巡海夜叉的引领下，带着无数虾兵蟹将来找凌越。

    凌越不傻，有外人在的时候，他就是不使出身外化身和玄妙道的本事，但是等龟丞相怒斥巡海夜叉一番，领着虾兵蟹将走之后，他就化出几十个小棒子，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一样，追着巡海夜叉乱打，直打的巡海夜叉哭爹喊娘。

    每当此时，凌越就将定海神珍铁变成周星星的样子，猥-琐得意的笑：“你叫啊，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的，哇哈哈哈！”当然了，这声音，巡海夜叉是听不到的，不过不妨碍凌越自我YY。

    几次三番以后，巡海夜叉不恨定海神珍铁，不恨躲在定海神珍铁里的凌越，他恨的是得意忘形幸灾乐祸的周星星。（唉，不知道远在异界地球的周星星有没有喷嚏不止。）

    一次被打之后，巡海夜叉凄然的躺在海底，身周是一片青色的血污，一动不动。

    “什么，你担心巡海夜叉会被打死？这个这个…安了，实话实说了，这个身外化身看起来虽然很厉害，但其实也就好玩而已，分体的攻击力不到本体的百分之一，只要我掌握好火候，根本打不死他的。这个说来惭愧，我的身外化身道只是刚刚入门而已。”

    巡海夜叉被打的次数太多，并且每次告状的时候都是伤痕累累，龟丞相不由的不信了。别看这老乌龟平日缩头缩脑，一番胆小怕事，滑稽不堪的样子，脑子偶尔还是会灵光一下的。

    他让巡海夜叉一个人到凌越身边，自己藏到一里之外，等凌越使出身外化身的时候，突然出现，这时凌越已经来不及收回分身。

    “收不回就收不回了，大不了连你一起打喽！”凌越干脆又变成周星星的样子，摆出一副无所谓外加吊炸天的样子，指挥金箍棒分体对着龟丞相也是一顿胖揍。

    看着疾飞而来的棍棒，龟丞相嘴角抹过一丝成竹在胸的笑意，嗖的一下，脑袋便缩到了龟壳里。

    凌越心道：“千年王八，你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本帅哥吗？”

    他将分体由棒子变成针，变成锯，变成钻。针扎龟洞，锯龟壳，钻屁眼，搞的龟丞相惶惶若丧家之犬，以与他形象极不相称的速度，嗖的一下逃离出这片苦海。边逃边骂：“你这猥-琐不堪的定海神珍铁，好歹也是一代神器，却做如此卑鄙下作之事。”

    身后，周星星的表情再变，得意的笑，放-荡的笑。

    在随后的日子里，虾兵来过，被打过，蟹将来过，被打过，龙子龙女来过，被打过。哦，不对，龙子被打过，至于倾国倾城，沉鱼落雁的龙女，凌越只会垂涎三尺，百般讨好。只要龙女愿意，凌越宁愿每天跪着迎接龙女的到来。当然了，跪着的一定是周星星的形象。没办法，谁让他的形象那么深入人心，那么丰富多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定海神珍铁成了四海一景，龙宫里的大官小官，文官武官，帅哥美女，老头小孩都要过来看看。凌越来者不拒，反正高兴了懒得理他们，不高兴了，逮着他们一顿臭揍。至于这些看官，是靠近不了定海神珍铁的，因为定海神珍铁周围的神禁不仅封印了定海神珍铁，也封印了周围靠近过来的一切生灵。

    巡海夜叉陪凌越的时间最久，凌越对他都产生了纳米级别的感情，鉴于游客越来越多，凌越给巡海夜叉出了个主意，当然他不能说话，他只是将分体一根根像搭积木一样摆成了自己想说的话。

    “夜叉，想不想发财?”

    巡海夜叉看着摆在眼前的字，难以置信的又看了看定海神珍铁，见定海神珍铁已经变成了周星星的样子，并且是一副询问的样子，看起来人畜无害。虽然依照往日的经验，这种人畜无害的表情往往会突然变成各种让他心惊肉跳的表情，不过鉴于自己没有办法躲避，他只能寄希望于定海神珍铁突然良心发现，不再整他了。

    夜叉木然的摇了摇头，茫然的笑了笑，表情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周星星的表情登时一变，夜叉惨叫一声，当即躺倒在地，身体缩成一团，双臂捂着脑袋。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预计中的暴揍并没有到来。他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定海神珍铁，见定海神珍铁露出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样子，心里不停的打鼓，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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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定海神珍铁游乐园

﻿“夜叉，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想跟你合作，一起发财！”凌越继续诱惑着对方。

    夜叉思前想后，瞻前顾后，在千百可能中排除了一个个不可能后，只剩下寥寥几种可能。这几种可能有好的有坏的，不过夜叉平常好赌，他决定赌这一次，反正赌输了不过也是挨一顿打而已，而挨打就跟他的家常便饭一样。

    “怎么发财？”夜叉问道。

    凌越露出欣慰的笑容，将自己的全盘计划以文字的形式表达了出来。

    夜叉笑了：“棍兄，在下上有老父老母老岳父老岳母需要供养，下有吃奶的女儿嗷嗷待哺，作为龙宫悲催的独一代，生活之艰辛难以言叙。棍兄一言警醒我梦中魂，在下愿跟你合作。”

    在夜叉盘算着这笔生意有赚无赔，一本万利的时候，凌越却在想，你个吃藕的死夜叉，老子还是个光棍呢，你却连女儿都有了，所谓女儿随父，想来相貌也是不敢恭维的。

    定海神珍铁游乐园很快就挂牌成立了，巡海夜叉负责收门票，门票收入二八分成，夜叉二，凌越八。

    买了门票的参观者再也不用担心被定海神珍铁暴揍了，于是游人如织，游乐园的收入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每当数钱的时候，巡海夜叉和凌越都是笑的合不拢嘴。

    看着身旁堆积如小山一般的金银珠宝，凌越开心的呐喊：“原来赚钱这么容易，穿越万岁，重生万岁，棍棍万岁！”

    所谓树大招风，游乐园的高收入很快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东海龙宫的四太子，敖征。

    凌越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富有一方，权倾东海的大能竟然会打自己这个小小游乐场的注意，但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不相信。看着敖征颐指气使的无赖模样，凌越对龙的崇拜，对龙的好感直接从火焰山跌倒了南极的万年冰窟里。

    这让凌越想起前世看的一部名叫《上海皇帝》的电影，里面的上海大佬黄金荣，早已经权倾上海滩，富甲天下，可仍然盯着上海滩每一家能挣钱的店铺或者工厂，一分钱不出，凭着强横霸道就成了这些店铺和工厂的大股东。总之能赚钱的，他都要插一手。

    人的贪欲无限，权欲无限，高高在上的龙太子也不能免俗。

    前世没有能力，被人欺负的时候只能忍气吞声，现在有能力了，面对欺压，凌越打算据理力争，当然了，他所谓的理其实就是棍子。毛爷爷说得好，枪杆子里出政权，在弱肉强食的地方，没有实力，是不会有话语权的。

    凌越这个光棍看着敖征这个神棍，突然爆发，上百个小金箍棒劈头盖脸向敖征砸去。

    敖征早有准备，身上亮出一团金光，这金光变成一个罩子，将小金箍棒全都挡在了罩子外面。他哈哈大笑道：“棍子，若是没有应付你这点手段的办法，本太子岂能随随便便狮子大开口？”

    他甩了甩手臂，轻描淡写的念了声去。过百小金箍棒就像是水流撞上了石头，水花四溅。

    凌越冷哼一声，一边操控前面的小金箍棒挥舞着吸引敖征的注意力，一边聚集大多数法力，将背后的小金箍棒变作一把利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破金光罩，破开敖征的宝甲，在其身上留下了一个血洞。

    四太子大惊失色，几百年来养尊处优，早已磨灭了他的斗志和应变能力，虽然名字里有个征字，但这个征应该换成争，并且争也只能跟无权无势的小乡民小野民争。蓦然受创，他来不及思考，便抱着脑袋灰溜溜的逃回了龙宫。

    见龙太子败退，四太子的老师，龟丞相四号退到了一里之外，然后招呼一群虾兵蟹将散兵游勇围住了游乐场，迎着小金箍棒向凌越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冲锋。冲锋看似凶猛，还确确实实的吓了凌越一跳，但却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百余个小金箍棒迎了上去，一棒下去打的那些虾兵皮开肉绽，二棒下去打的蟹将抱头鼠窜。不怎么费力就将这些冲锋打的稀里哗啦，这让凌越很兴奋，同时也让他很意外。

    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当凌越打垮了虾兵蟹将的三次冲锋之后，这黑压压的千余水族军队就溃败了。

    看着丢盔弃甲的一众虾兵蟹将，凌越有点骄傲，更有点不可思议。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很厉害，却不觉得能厉害到以一敌千。那么问题出在哪儿了？

    他看向躲在一边的巡海夜叉，却见巡海夜叉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仿佛这一切的发生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夜叉看向凌越，见到了凌越变出的周星星的疑问表情，答道：“东海承平太久，这些虾兵蟹将又大都是从小娇生惯养，在温室内长大的，没有挨过风吹日晒，没有受过战争的洗礼，有这表现太正常了。再说了，就算他们拼死拼活打赢了也没有意义，好处六太子和龟丞相拿了，他们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该怎么惨还是怎么惨。”

    凌越大概懂了，同时脑子里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是关于西游记的。孙悟空大闹天宫时，一人面对十万天兵天将而不落下风，但在取经路上却经常被一些妖精搞的灰头土脸的，会不会孙悟空面对的天兵天将，跟自己现在面对的虾兵蟹将存在一样的问题，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西游记前后的这个矛盾似乎就可以解释了。

    无语，良久的无语。

    这一场大胜之后，四太子老实了下来，但是游乐场也经营不下去了，因为没有人敢来参观，连夜叉也被调走了，又剩下凌越一个人孤苦伶仃顾影自怜。

    这种寂寞并没有持续多久，这一日，一道银光破水而来，银光散去，现出一个生着棕色鹰喙的妖怪。此妖头戴银盔，身穿兜鍪甲，上罩锦征袍，腰束犀纹带，手执月牙铲，好不威风精神，只是那双眸子中透着傲气和邪异，看起来不似良善之辈。

    “兀那棍子，还不过来拜见本驸马。”这妖怪说话时踌躇满志，四十五度角斜看上方虚无地方，露出一个颇为傲娇的下巴。

    最近先后收拾了虾兵蟹将甚至龙太子，让凌越自我感觉过于良好，他化出分体摆出自己想说的话。“你是何人？凭什么让我参拜？小心我将你打的满头是包。”

    “哈哈哈，够猖狂，不过小爷喜欢，小爷我这些年来横行天下，水里来云里去，登泰山走北岳，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有趣的神棍。”

    凌越变成周星星的模样回道：“你才是神棍，你们全家都是神棍。”

    那妖怪愣了一愣，继而又哈哈大笑。“果然有个性，怪不得千娇公主数月前见你一面后，便发出誓愿，说谁要想娶她，必须以你为聘礼。”

    凌越心想终于说到正题了，不过他没想到自己要沦落到当聘礼的地步。“原来你还没当上驸马啊，这么早就戴个驸马的帽子招摇撞骗，就不怕龙宫的人收拾你？”

    这妖怪说道：“现在不是，马上就是了。定海神珍铁，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走吧，你是我跟千娇公主的红线，小爷不想对你用强。”

    “好大的口气，你不妨用强试试。”凌越对这个自大自恋的家伙已经无力吐槽了。

    “也罢，空口无凭，我就展示点手段给你看看，不过你这里是上古神地，当年大禹披荆斩棘，带领百姓治得水患，毕其功于此。我虽然小看天地众神，但对于以肉身对抗天地灾难的大禹还是钦佩的，因此我不打算破坏这里，那我该怎么办呢？”此妖沉吟片刻后说道：“有了，知道千娇公主誓愿的人算起来也有十七八个，我想要不了多久，便会有各路牛鬼蛇神寻觅而来，到时候你就能见识到小爷的手段了。”

    当这妖怪说出小看天地众神的话的时候，凌越心里还冷笑一下，当他又说出尊敬大禹的话时，凌越心里便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异样，心想，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由的对这狂悖的妖怪产生了一丝兴趣，想看看他到底有些什么本事。

    说曹操曹操到，一团银色祥云飞至，祥云所到之处，周围三丈之内的海水尽被排开。

    这妖怪看着这团飞来的祥云，目光中透出厌恶，嘀咕道：“我最烦有人跟我穿一样颜色的铠甲！”

    祥云散去，露出另一个身穿银甲的年轻人。这年轻人轻蔑的看了这妖怪一眼，冷哼道：“竟然有人比我早到，看样子我这宝贝追风祥云该升级了，回头找老头子，让他狠狠出点血。”

    妖怪看向凌越，道：“棍子，你可睁大眼睛看清了！”他也不招呼一声，提起手中的月牙铲便向那年轻人砸去。

    年轻人猝不及防，立刻便显得狼狈起来，一边架起长枪抵挡，一边喝道：“快给小爷住手！”住手二字刚刚出口，自己的右臂与银枪同时飞起。年轻人惊怒交加的看了妖怪一眼，然后惨叫着驾起追风祥云遁逃而去。

    这妖怪也不追赶，在后面哈哈大笑，笑声中尽是嘲讽和得意。大笑过后，他又看向凌越道：“怎样？两招败敌，你可别小看了刚才的小子，他可是某星宿的私生子，来头大着呢。”

    “来头这么大，你还敢伤他？”

    “来头越大，我伤的越狠！别说是他，就算他老子亲来，我也不惧！”此妖说出这话时，显得颇为傲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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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魔鬼九杀

﻿凌越听这妖怪口气狂妄，不由的心下好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乃天地所生，本来没有名字，后来跟随一个道人学习法术，那道人给我取了个九难的名号，我不喜欢这个名号，并且不到半年，这道人便没什么可教我了，于是我便杀了这道人。”

    “那我是该称呼你九难吗？”

    “当然不，杀了道人后我给自己重新取了个名号，叫做九杀。并且为了应这名号，我走南闯北，又先后拜了八个师傅，有人有妖，有神有魔，当我学成后，无一例外的都将他们杀死了。”

    凌越沉吟道：“看样子这九难是你师父的难，至于你只有九杀。”他心里看不起这样过河拆桥以德报怨的人，因此说道：“方才你是偷袭，显不出本事。”

    九杀不以为意，道：“没关系，我有的是机会慢慢展示给你看。”

    过不多时，一团金光飞来，金光散去，显出一个铁塔般的汉子。这汉子皮肤黝黑如碳，两只大眼怒目圆睁，便是什么也不做，便有一股山岳之威。

    九杀笑道：“这个也是我的情敌，出身摩尼，拜在某天王门下，本应六根清净，却偏要趟这浑水，跟我抢千娇公主。天王我尚且不惧，何况这个抱臭脚的小恶人。”

    天王徒弟大怒，扯出一把森寒戒刀，喝道：“你是何人？敢如此羞辱于我？”

    九杀又道：“情-爱乃万物本性，若是你真爱公主，倒也罢了，但你却为了某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想要娶公主为妻。公主蕙心兰质，一不会看上你这粗鲁汉子，二不会成为你的棋子，为了让公主不再见到你这腌臜之人，我今天就替公主收拾了你。”

    “大胆！”天王徒弟声如洪钟，擎起戒刀，向九杀砍来。

    九杀不惧，提起月牙铲迎上戒刀。神兵相撞，深海震颤。

    砰砰砰，顷刻之间，月牙铲与戒刀已经撞上了九次。九杀轻松如意，一铲猛似一铲，而那天王之徒看似勇猛，但却被逼的步步后退，等九招过后已是虎口崩裂，淡金色的血液汩汩而出。

    九杀一铲铲断戒刀，再一铲废掉天王之徒的双眼，立定后站远说道：“你的眼睛实在招人嫌，明明不识美丑，却偏要往公主的玉体上凑，我看了就厌烦，今天废了你的招子，滚吧，若是让小爷知道你还不悔改，下次就直接取你小命。”

    天王之徒不敢狡辩，架起金光仓皇而逃。

    “好铲！”一团氤氲白光自不远处浮现，白光中站着三个人，一个是身着白色儒服，手摇折扇的俊俏青年，两个是欺霜胜雪弱柳扶风的娇俏美人儿。青年将在美人儿腰臀间留恋的手收了回来，轻摇折扇，故作潇洒的说道：“不过，铲虽好铲，但谈情说爱，毕竟是世间第一风雅之事，舞枪弄棒，残肢断臂的，大煞风景，不好不好。”

    凌越能感觉的到，这青年看似手无缚鸡之力，但真正实力远在之前二人之上，并且他相信此人在出现之前，已经到了一段时间了。此人没有过早出现，说明他颇有城府；此人能躲过凌越和九杀的注意，说明他有不俗的实力；眼见天王之徒遭受重创还敢施施然的出来，说明他有恃无恐，这样的人无疑是需要慎重对待的。

    九杀脸上露出鄙夷之色，道：“谈情说爱不是滥情滥爱，像阁下这样左拥右抱，实在不适合出现在这里。你的出现是对公主的玷污。”

    “人间帝王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我比人间帝王强百倍，为何不能在左拥右抱的同时与千娇公主一亲芳泽呢？”

    九杀冷笑道：“按你的说法，我比你强，我是不是可以夺你的妻妾。”

    “六界佳人颇多，兄台若自认为够强，尽可以去取，为何偏偏要夺人所爱呢。”这青年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臂环住美人，那如同羊脂白玉一样的手在美人的腰臀以及双峰间逡巡，让人看的面红耳赤。

    那美人双眼微醺，娇羞胜花，偎在青年身上发出微微的娇-喘。

    凌越变作周星星的样子，给了该青年一个白眼，用百余分体组成一句话：“你可以下流，但千万不要把这当成风流。”

    青年看了凌越的话，不以为意的笑道：“这神棍还真是有趣，怪不得公主要拿他当做求亲信物。”

    九杀道：“来这的人会越来越多，废话就不用多说了，咱们还是手底下见个真章。”

    九杀见这青年一动不动的站着，显得颇为小看自己，心头无名火起，扯出月牙铲迎头向此人砸去。

    白衣青年轻轻挥舞折扇，两人之间顿时多了一团快速旋动的激流。九杀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困在激流之中，失去控制的身体随着激流旋转。

    白衣青年微微笑道：“舞刀弄枪乃是武夫所为，不解风情，鲁莽愚蠢。”

    两位美人连声娇笑，忙不迭的夸赞白衣青年，肉麻的让凌越恨不能捂上耳朵。

    凌越终究没有捂住耳朵，他也捂不住，你问为什么？你是不是傻啊，他没有手也没有耳朵啊。

    看了双方的争斗后，他心头震撼，修炼这么久了，见到的几乎都是武力层面的战斗，法术层面的战斗还是头一遭，并且似乎一出现，就压倒了纯武力的局面。

    水流依旧在激旋，在这不知道多深的水底形成了龙吸水的震撼画面。激流直径三丈，盘旋直上，在数十丈高处形成一团黑压压的旋云。此情此景若出现在海面上尚且纳罕，出现在这深海里就更让人叹为观止了。

    凌越虽然不喜欢九杀，但对这装逼成瘾的白衣青年更加不喜欢，因此希望两人狗咬狗能两败俱伤，不过看目前的局面，九杀是输定了。

    “公子，这丑妖怪真是不自量力，竟敢跟公子争这定海神珍铁，这不就是找死吗？”

    美人的话音刚落，众人眼前突然闪起耀眼的红光，等红光散去的时候，激流已经消散，而九杀目光冷冽的悬在中央。

    两位美人修为不够，看不到方才的情形，但凌越和那白衣青年却是看的一清二楚。方才出现的红光乃是两道赤色的月牙刃，像是两片风扇一样，快速旋转，顷刻之间，便旋转了成千上万次，将激流搅碎。

    九杀看出了那折扇的厉害，能让自己狼狈的宝物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他大喝一声，再次持月牙铲向白衣青年砸去。

    白衣青年反应也是快速，很快便从激流被破去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将折扇一合，便有数十丈高的巨石从水底轰然而出，分从前后左右向九杀砸去。

    这次九杀有了防备，一铲砸碎迎面而来的巨石，同时借力拔高而起，一跃数十丈，眼看就要脱出巨石阵的包围。这时白衣青年折扇下压，九杀头顶的水域陡然出现一座石山，将九杀重新砸了下来。

    四面八方的巨石聚合，形成了一座数十丈高的小山，将九杀彻底封闭。

    整片水域安静了片刻后，两位美人儿又活泛了起来，对白衣青年是公子长公子短的连声夸赞。白衣青年稳操胜券似乎已懒得理会被封杀的九杀，径自到了凌越跟前。

    “神棍，你是本公子的了！”

    凌越无语，将棍体换成一只竖着中指的手，以此来表达对白衣青年的鄙视。

    可惜白衣青年看不懂这个手势，会错了意：“神棍，本公子虽然百花丛中走，不曾一日缺少美人儿，但却能理解你的苦。你能有如此多的变化，想来是个灵物，你能摆出这个手势，想来是个雄性，孤立深海万年，其中寂寞自不待言。本公子答应你，等我与公主成事之后，我就让这两位美人好好的侍奉你一晚。她们经过我的精心培训，深通此道，纵然只有一晚，却也足以弥补你万年苦修之寂寞。”

    凌越听白衣青年在哪里不明所以的自说自话，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来呼啸而去，恨不能将这白衣公子践踏成渣。

    白衣青年伸手去触碰棒身。

    凌越当然很不愿意，正当他要发作的时候，但听震天动地的一声轰隆，九杀竟破开小山，石破天惊。他看向九杀，却见此时的九杀双目赤红，浑身上下透着浓重的戾气，仿佛入魔了一般。

    九杀身后还有九道虚影，看起来似有若无，但戾气之浓郁，杀气之深重，让人不寒而栗。

    巨石如流星一般落下，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撕裂的水痕。

    九杀似乎已经失去意识，游目四顾，毫不犹豫的扑向离自己最近的两位美人儿。只听得两声惨叫，两人娇怯怯的美人儿便被恶鬼分食，只留下两团血雾向四处扩散。

    “魔鬼道！”白衣青年脸色大变，对着九杀扇出一团激流后，架起白光飞速逃遁。

    九杀挥动月牙铲，一道月牙状的红色旋刃出现，轻易而居的破掉激流。恶鬼对血肉的贪婪驱使着他向白衣青年追去。

    白衣青年奋力逃遁的时候，水域中突然出现了一团红光。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九杀追到了自己前面，但稍一思索便发现自己多虑了，迎面而来的红光霸则霸道，但却光明正大，没有丝毫的弑杀之气。

    白衣青年逃遁的速度和那红光迎面而来的速度均非常之快，白衣青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团红光包笼，登时感到像是被铁箍箍住了一般，身体不能动弹。

    红光化去，现出一个身穿暗金色铠甲，身披猩红披风，手提三棱锏的年轻将军。这年轻将军目若夜空之星，眉似出鞘之剑，英气勃勃，傲气十足。

    白衣青年被此人用脚踩着，折扇掉落在一边，几乎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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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龙太子摩昂

﻿九杀带着九道血影随后而至，无视年轻将军，蜂拥而上，想要夺那折扇。

    年轻将军手中三棱锏朝前一指，便生出一道圆形水纹，水纹的纹路清晰，形似符咒。九杀见到这水纹立刻退避三舍。

    年轻将军则从容的将那折扇收入囊中，同时三棱锏中生出红光，将白衣青年收入锏中。这三棱锏看似普通，却有空间属性。

    远处的凌越将棍体拔高，相当于登高望远，将场中的局势尽收眼底，心道：又来了一个厉害人物，今天可真够热闹的。

    更远处旌旗招展，竟是大批的龙宫军队开拔而来，那为首之人正是东海龙宫之主敖广。

    敖广人未至声先到：“大胆摩昂，来孤之东海也不来参拜，还要打我东海之客人，岂有此理！”

    摩昂逼视九杀，朗声回道：“伯父，有魔道在此，待我收了这魔道再与你赔礼！”

    九杀心头一震，道：“原来你就是摩昂！名不虚传，有两下子，不过也绝非我九杀之敌！”话音未落，他便仰天长啸，这啸声尖利透彻，接着九个恶鬼也嘶吼起来。

    九杀擎起月牙铲向摩昂扑来，九个恶鬼在旁骚扰，使摩昂显得颇为被动。

    敖广眉头微皱，对后方将士喝道：“众位将士，与我拿下这恶魔！”

    数千虾兵蟹将，巡海的夜叉，蜂拥而上。却听摩昂喊道：“伯父，对付这恶魔，小侄一人足矣，无需他人助手，免得让人小觑了我四海水族！”

    就在说话的间隙，一头恶鬼欺近到摩昂身边，一口咬住了他的左肩。

    摩昂一声不吭，身周电芒闪烁，雷鸣声轰轰隆隆，身体一卷化成一条三十丈赤色巨龙。龙口大开，反将这恶鬼吞入腹中。

    恶鬼被灭，九杀遭受反噬，吐出一口鲜血，攻击的动作也为之一滞。摩昂何等聪明，知道机不可失，一击神龙摆尾扫中九杀。后爪张开，一下子贯穿九杀的头颅和身体，将九杀压到水底。

    不管神仙妖魔，头颅被毁除非有秘法保命或者灵丹妙药及时护身，否则必死无疑。敖广在为摩昂松口气的同时，目光中也透出一丝说不清楚的异样。片刻后方才喊道：“贤侄勇猛，壮我水族！”他正要下令鸣金收兵的时候，一股邪恶之气蓬勃而出。

    紧接着，有九道血影从摩昂的龙爪下飞出，竟向水族大军扑来。

    远处，凌越看那九道血影似有羽翼，表面看起来像长蛇，仔细一琢磨似乎更像一鸟类生物。心道：“自己的身体是金箍棒已经很奇葩了，没想到这天地间奇葩的身体居然有这么多，前有赤龙纵横，后有九杀驰骋，跟他们比起来，这金箍棒优缺点都很明显，反而有些不如了。”

    龙王先惊后怒，在匆忙招出龙珠护住身体后，方才厉声喝道：“大胆！”可在他说话的同时，那九道血影已经冲入大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只留下一片血雾。

    摩昂大惊，驾驭雷电冲向血雾之中。雷电扫过之处，血雾崩散。只是血雾太多，并且增涨的速度大于被毁灭的速度。

    “快退！”摩昂大声喊道。

    这时龙王也反应过来，声音发颤的招呼一众水军撤退。

    龙游深海，赤龙身体在血雾中盘绕，带动周围的水域也盘绕起来。摩昂不愧为龙族太子，精准的操控水域，将被血雾污染的水域与普通水域分割开来。

    龙王指挥大半水军狼狈逃开，他远远的看着摩昂与九杀鏖战，有心相帮，可是心里总有一丝畏惧挥之不退，让他像被钉住了一般，没有丝毫的移动。

    摩昂控制的水域内，已经有千余水族将士被血雾吞噬，皮肉溃烂，只剩下森森白骨和生硬的甲壳随着水流飘荡。

    摩昂为了让血雾不影响到水族军队，努力的控制这方水域向相反方向移动，而这个方向正是凌越所在的方向。

    凌越看的出来，摩昂跟那九杀斗的非常辛苦，表面上看控制了水域，控制住了血雾的播散，但实际上稍有不慎就会被九杀找到突破口，到时候不仅血雾会扩散，摩昂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

    他看向远方的东海龙王，却见东海龙王这位大能面色发青，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深海中雷鸣阵阵，电芒闪烁不定，摩昂太子控制着直径超过一里，高度超过百丈的旋转水域向凌越靠近而来。

    凌越觉得棍体的高度和直径都已经够大了，可在这庞大的禁锢水域面前，还是显得微不足道，西游的世界真是太精彩了。

    不过伴随着水域的旋转移动，这红色的血雾似乎有挣脱出来的迹象。一个带有羽翼的血影突出水域数丈，眼看要脱离水域的时候，如蛇似龙的电芒轰鸣而来，将这血影重新打回水域。

    另一个血影自水域另一方突出，电芒又轰鸣而去，打回血影。

    血影和电芒的争斗越来越多，摩昂在这上面花费的心力也越来越多，导致对水域的控制力减弱，使得水域的直径不断的增大。水域的形状原本是圆柱体，现在也歪歪扭扭的不成样子。

    连凌越都能看出摩昂太子的不支，东海龙王自然也能看的出来，不过他神色变幻不定，始终像跟木桩一样站着不动。至于他身后的军队早已风声鹤唳，而龟丞相虽然相对镇定，但眼珠子不停的打转，也不知道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水域离凌越越来越近，给凌越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凌越不喜欢这种渺小的感觉，于是控制棒体越来越大越变越高，很快便不输于这方水域。

    他看到了盘旋在水域之上的赤色巨龙，见这巨龙面目狰狞，嘴角带血，体表的鳞甲上崩裂出数不清的细小伤口，显然赤色巨龙的力量已经发挥到了极限。

    一道阔达数十丈的红色血影，震动着双翼自水域中冲出，扑向巨龙。

    电芒被另外一个血影引开，来不及返回。巨龙张开血盆大口，目光狰狞的迎上血影。龙口咬住了血影的脖颈，而血影的尖喙则破开龙鳞，在巨龙的脖颈上留下了一个很深的伤口。

    就在龙口要咬下血影脖颈的时候，血影中突然又出现了两个长颈，每个长颈上都有脑袋和尖喙。

    好在巨龙出了龙口之外还有四只撕天裂地的爪子，这四只爪子迎上血影多出来的两个头颅。

    血影的身体已经飞出水域，而由于巨龙要全身心的应付血影，导致水域崩散。

    血影的身体上又多出了几个头颅和尖喙，另有两只如同刀刃一般的翅膀和钢钩一样的爪子，攻击利器竟然远远多过了巨龙。

    伴随着一声震动四海的吼声，巨龙咬下了血影的一个头颅，但与此同时，身上多出了七八个血洞。赤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灌输到血影身上，让血影的戾气和战意倍增。

    血影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震动双翼，竟将巨龙扑倒。

    凌越扫了一眼东海龙王，意识到龙王不会出手之后，立刻决定出手。他没有化出千百个小棒，那种攻击力的小棒对付虾兵蟹将或许还可以，但对付九杀这种巨魔，无异于隔皮瘙痒。

    八道化出的利刃刺向九杀剩下的八个头颅。

    九杀竟不闪不避，当当几声，这八个利刃竟然只在九杀的头颅上留下形同擦伤一样的细微伤口。

    凌越的帮助没能扭转摩昂的颓势，摩昂的身上又多了好几道伤口。

    凌越正一筹莫展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九杀的屁股朝向了自己，不由的心中一动。他化出十根棒子，其中九根攻向九杀身体其它部分，用来分散九杀的注意力，第十根棍子则直捣黄龙。

    菊花残，满地伤……。

    九杀的八个脑袋同时仰天嘶鸣，这嘶鸣声凄惨尖利，像是要把耳膜刺破一般。

    摩昂趁机反扑，一个鲤鱼打挺将九杀压在了下面。

    远处，东海龙王终于动了。

    一把绽放金光的真龙之剑，一剑刺中九杀的胸口，像根钉子一样将九杀钉在水底。

    九杀掀动翅膀，将摩昂扫在一旁，八个脑袋不顾真龙之剑的锋芒，咬了上去。

    尖喙虽硬，却也在这真龙之剑的锋芒里崩裂。不过，性命交关，九杀已经顾不得其它了，他拼尽全力，将真龙之剑拔出。

    龙王操控真龙之剑，连斩九杀三颗头颅。

    九杀忍着剧痛，震动双翅，将再次扑来的摩昂扫开数十丈，然后扶摇直上，遁逃而去。

    摩昂不死心，紧追而去。

    东海龙王看了凌越一眼，带领水族军队也追了上去。

    凌越看着他们远去，心道：“好贱！好剑！”

    这片苦海重归黑暗，重归沉寂。追求千娇公主的神魔虽多，但不知为何却没有人再来。孤独了一段时日后，终于有人来了，不是别人，是摩昂太子。

    摩昂太子表达了自己的谢意，说要不是凌越的帮助，自己的命可能就没了，自己的命没了不要紧，若是让六界因此小看了龙族，那就是大罪过了。

    凌越自认为是龙的传人，对龙有特殊好感，因此很认可摩昂的话。他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虽然他觉得这话题有些敏感。“龙王似乎有对付九杀的办法，他为何不早些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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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闹天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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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美猴王

﻿听了凌越这么犀利的提问，摩昂太子的表情明显一滞，愣了一下后回道：“伯父是在考验我，并且那九杀恶魔，法力高强，伯父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若不是棍兄找到了那恶魔的命门，东海可能就要面临一场杀劫了！”

    ‘菊花残、满地伤’的凄婉旋律顿时在耳旁回荡，凌越的脸不由的红了一下，他偶尔也是会害臊的。“那九杀现在怎么样了？”

    “此妖不愧是天地间的珍禽异兽，逃出东海后便振翅远去，惭愧，我没有追上，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抓到他，将他剔骨抽筋，打入十八层地狱。”摩昂太子接着说道：“事情过了之后，我应该早些来道谢，但一直重伤未愈，因此到此时方来致谢，希望棍兄不要怪罪。”

    凌越心中恍然，道：“养伤要紧，只不过那件事以后，最近这里就太过冷清了，我本以为会有千娇公主的追求者不惧东海龙宫的封锁，会来这里看看，但这么久了，也是一个都没见到。”

    “那件事实在是千娇妹妹太过胡闹，在跟九杀恶魔打斗之前，我已经赶走了不少狂徒，近日伯父告状告到父王那里，父王便勒令千娇妹妹收回那句话，伯父又加强了附近的戒备，这里自然就不再有人来了。若是棍兄觉得孤单，等摩昂三年闭门思过之期一过，便来探望你。”

    “呦，这怎么说的，你替龙族扬眉吐气，结果还要被罚！”

    摩昂苦笑道：“我早就习惯了，从小到大，我自己都算不清楚被罚了多少次了。”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好奇的问道：“伯父和父亲特意嘱咐我，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尤其是你拥有灵智这件事，为什么？”

    凌越哪里知道为什么：“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摩昂便告辞了。

    孤独的日子是漫长且悠远的，仿佛没有尽头，在凌越差点郁闷的人格分裂，在精神上练出类似左右互搏这种神技的时候，自由的曙光终于照到了这片苦海。

    这一日，凌越正在修炼，却觉一团金光缓缓而来，举目望去，待看清来者后，不由心中一震，当即控制棒身放射出金霞万道。心道：“这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黑漆漆的深海中，东海龙王引着一个猴子破水而来。那猴子不是别人，乃是学艺灵台方寸山，在花果山占山为王的美猴王孙悟空。

    话说，凌越等这一天等的花都要谢了，当他看到猴子掐着避水诀远远而来的时候，脑海中顿时出现了大话西游中，猴王脚踏五彩祥云出场的无比拉风画面，心中竟有些小感动，仿佛自己化身成了被牛魔王困住的紫霞仙子。

    苦尽甘来，终于可以离开这悲催的地方了。定海神珍铁大放金光，霞彩万道，以此来迎接孙猴子的出现。

    只见那孙猴子身高不过三尺，罗圈腿，很瘦，嘴巴凸出，全身长着黄毛，并有两个标志性的红屁股，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野猴子，根本担不起一个美字，比六小龄童版的美猴王更是差的远了，但也不是西游降魔传中凶残猿猴的形象，相对来说，那个猿猴看起来壮硕残暴的多了。

    凌越微微有些失望，心想这孙猴子不会是假冒的吧。

    却见那孙猴子走近过来，用手触碰了一下定海神珍铁。顿时间，凌越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立刻意识到神禁解除了。

    此时的定海神针铁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长度也超过两丈，却没想到被这不起眼的瘦猴子轻轻松松的就拿到了手里。凌越不由的怀疑，这猴子的身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太不可思议了。

    却听那猴子说道：“重量倒是合适，就是太粗太长了些。”

    凌越很配合的施展如意道将棍体变细变短了些。

    猴子登时间两眼放过，说道：“再短些，再细些。”

    凌越心想干脆一步到位得了，于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定了一个合适的形状。

    猴子非常满意，抓着棍子舞动了两下，搅得海底水声隆隆。“粗细倒合适，就是太长了些，再短些！”没办法，猴子的个子实在太低了。

    经过几次配合后，长短粗细都达到了猴子的要求。

    猴子哈哈大笑，一路癫狂的舞动金箍棒，直奔东海龙宫的老巢水晶宫中去。这一路上，打飞了不少虾兵蟹将，打断了不知道多少根柱子悬梁。

    凌越第一次进这水晶宫，本想好好的看看这传说中的地方，奈何这泼猴子一路舞棍，搞的他没法安静的做一个旅行者。

    好在这猴子疯癫了一阵后，就老实了下来。他一点也不见外，径自坐到了龙王的宝座上，说道：“这如意金箍棒正合我意，多谢贤邻赠宝。”

    东海龙王低声下气的说道：“不敢，不敢！”

    如此直接的近距离接触猴子，让凌越有些迷茫，无法将眼前这猴子跟书中的猴子对应起来。看了这猴子狂癫的表现，心想：这猴子着实没有礼貌，甚至还有些无赖，不过这龙王也太窝囊了些，若是摩昂太子在此，恐怕早就跟猴子干起来了。

    凌越就听猴子继续耍赖，说有了这棍子，还需要有一身披挂来配。龙王虽然富有东海，但能跟定海神珍铁匹配的宝物却并不多，不管是哪一件送人了都太可惜。他推辞了好一阵子，一直坚称没有。

    结果惹火了孙猴子，孙猴子扯出金箍棒，威胁道：“老龙王，我看你是想尝尝这金箍棒的厉害吧。”他装模作样的看着水晶宫的事物接着说道：“我看你这把老骨头未必经得起这一棒，不过这水晶宫应该还承受的起，反正老龙王富有四海，毁了一座水晶宫，再建一座就是了。”说完便作势要砸。

    这一边敖广终于妥协了。

    猴子立刻变怒为喜，说了几句奉承敖广的话。

    凌越心想，这猴子也是变脸够快的，大棒加胡萝卜的手段玩的真好。

    龙王命鳌将鳖帅擂鼓撞钟，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其它三海的龙王便到了东海之中。南海龙王带来了藕丝步云履，西海龙王带来了锁子黄金甲，北海龙王带来了凤翅紫金冠。

    跟如意金箍棒一样，这三件宝物像是为猴子量身打造的一般，穿上身后无不合适。

    猴子开心的连声大笑，穿着披挂，舞着金箍棒一路冲出东海，回到了花果山，连声谢谢都懒得讲了。

    虽然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但凌越还是对四海龙王很是不满，他们的妥协实在太没有道理了。若是四海龙王都有摩昂太子的战力和战意，再加上真龙之剑等极品仙宝，在这东海中，怎么着也能轻松收拾这个不善水战的孙悟空，可是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白白的送给猴子一副披挂，一根棍子。

    凌越突然想到，这如意金箍棒的神禁只有孙猴子能解的开，显然是为孙猴子专门准备的，那另外三件宝物是不是也是为孙猴子准备的？是不是也有跟自己一样的器灵？

    花果山不愧有福地之称，巍峨高耸，生命繁盛。出东海，到水帘洞，不过片刻功夫，凌越就看到了在丹崖上鸣叫的彩凤，在峭壁上坐卧休息的麒麟。大片大片的山林里，不时有寿鹿仙狐出入，山间树上，不时有良禽玄鹤飞过。

    等到了水帘洞外，见周围猴子攒动，果树成片，瑶草奇花举不胜数。以前凌越到动物园里看猴子，都能闻到很浓的骚臭味，但在这洞天福地，没有那种臭味，有的只是纷纭花香，甜美果味。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果实，很久都没有吃过东西的凌越，不由的肠胃大开。可惜，他只是一根棍子，不能吃东西，这着实是凌越漫长棍生中的一大憾事。

    猴王一头扎进水帘洞中，大喊道：“孩儿们，孙爷爷回来了！”

    一群大猴小猴，老猿少猿都围拢了过来，叫嚷着：“大王回来了，大王回来了！”

    凌越一直有几个困惑，其一这水帘洞紧靠瀑布，洞内应该很潮湿才对，但现实是，洞内很干爽；其二，水帘洞四周封闭，唯瀑布可以出入，应该很暗才对，现实是这洞里不知哪来的光线，竟然宽敞明亮；其三，这洞内虽有石桌石凳之物，但总归是有限的，现实是，这水帘洞其大无比，其深无比，石桌石凳等物，举不胜数，怪不得大闹天宫时，能藏得下数万猴子；其四，这里住了这么多猴子，吃喝拉撒的应该很脏才对，现实是，猴群中专门有人清理垃圾，整个水帘洞非常干净，不仅没有骚臭味，还因为储存了大量的瓜果，而透着浓郁的瓜果香甜味，还因为酿酒，而透着淡淡的酒香。

    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名不虚传。这么一个地方，白送给了石猴，想来不是一个巧合。再想想金箍棒的封禁，那合身的凤冠、黄金甲、步云履，这么多的巧合组合在一起，谁要再说这是巧合，凌越会给你急。如果不是巧合，那么背后有什么人在安排着这些呢？他们又是什么目的呢？

    凌越想不通，不过来到了这个世界，并且有了独立的灵智，他有十足的机会解开这些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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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魂归幽冥界

﻿就在凌越思考问题的时候，猴子们正围着金箍棒玩的无比开心。猴王是个爱卖弄爱出风头的，兴致来了，就带领群猴出了水帘洞，找一个开阔地，使出法地象天的本事，身高万丈，目光闪动间有雷电轰鸣，张口闭口间有狂风呼啸，好不霸气威武。

    令凌越感到忧心的是，在自己走神没有操控金箍棒的时候，这金箍棒竟然顺着猴王的心意，变粗变长，虽然没有真个上抵三十三天，下至十八层地狱，但也霸气外漏，哄得群神皆惊，唬得群妖皆恐。

    凌越见这花果山上的虎豹狼虫到处逃窜，良禽异鸟受惊纷飞，一副末日之象。除此之外，更让凌越意外的是，有各种光芒自花果山不同地方亮起，并飞到空中，探察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猴王仰天大笑，震的九霄晃动，吹的万里晴空，兴尽之后，志得意满，收了法地象天神技，恢复真身，也将金箍棒变成一个绣花针塞到了耳朵里。

    就在花果山七十二洞洞主前来参拜猴王，奉猴王为花果山之主之时，凌越却在想另外一个问题。

    他一直以为，孙悟空控制金箍棒是通过自己来实现的，但根据方才的表现来看，孙悟空不用自己照样能随心所欲的玩转金箍棒，那自己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他更想知道，若是自己和猴王同时发出了指令，这金箍棒到底该听谁的？

    最后一个疑问相对来说好解决一些，他决定有机会了就试一试。

    机会很快就来了。

    花果山七十二洞妖王备礼来贺，猴王难免要显一下手段。就在他让如意金箍棒变大的时候，凌越暗做手脚，却让金箍棒变小。

    就在凌越忐忑不安的等待结果的时候，金箍棒真的变小了。凌越无比兴奋，猴王无比纳闷。

    猴王连喊两声变大变大，没有了凌越暗中搞怪，金箍棒果然如猴王心意，连续变大。

    凌越又尝试了两次，最终确认自己控制金箍棒的优先级要大于猴王，这就足够了，要不然，凌越还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存在了。

    猴王对如意金箍棒的控制偶有失常，但大多数指令是没有问题的，因此那一瞬间的怀疑很快就被淹没无踪。

    高朋满座，觥筹交错，美猴王一下子认了这么多异族的小弟小妹，畅快的心情差点都要飞上天，飞出六界了。

    美猴王是个有野心的猴子，有鉴于实力越来越大，小弟越来越多，为了便于管理，他需要在花果山众猴中确立一个组织架构。猴子没学过管理，不过众猴中却又两个顶尖聪明的，一个是通臂猿猴，一个是赤尻马猴。

    通臂猿猴雄壮威武，双臂力量不在美猴王之下，只是没有趁手兵器，因此只能使着一个三千六百斤的大刀，被封为崩芭大元帅，主掌武备。

    赤尻马猴生的斯斯文文，性情平和，足智多谋，一副儒士形象，被封为马流丞相，主掌文职。

    这崩芭元帅和马流丞相虽为猴身，却是天纵英才，在美猴王当甩手掌柜的岁月里，将个花果山福地打理的是井井有条，兴盛繁荣。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凌越跟着美猴王每日里腾云驾雾，遨游四海，行乐千山。施武艺，遍访英豪；弄神通，广交贤友。

    于是花果山名气益胜，美猴王更是享誉东胜神洲妖仙一道。时日久了，算上美猴王、另有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共是七个，最是臭味相投，每日里舞刀弄枪，弦歌吹舞，惹是生非，好不逍遥快活。

    惹得凌越心中抱怨：“世人皆道神仙好，哪里比的上妖魔自由自在。”只恨自己投错了胎，成了一根棍子，要是托生成一个妖魔那该有多好。能横着走绝不竖着来，能吃霸王餐绝不付一个铜字儿，占着洞天福地，享用着美酒佳肴，每日里还有各种花枝招展的女妖作伴。什么是快活逍遥，只要看看这七个羡煞六界的狂魔就知道了。

    快乐的人是会让大多数人羡慕，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嫉妒，这不，美猴王的麻烦很快就来了。

    这一日，七王又在宴饮，杀猪宰羊，祭天享地，胡天胡地的折腾一番后，美猴王已经酩酊大醉。

    凌越按往常一样，在美猴王得意尽欢的时候，都在耳观鼻，鼻观心的修炼。猴王的日子过的太快乐，他若是每天这样干看着，却什么也不能做，会疯掉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懂修仙道，才能让他心情平和。

    不觉间，天色已晚，闹腾了一天的猴子们大都休息了，只留下一些警戒放哨的还在活动，整个花果山显得安详清净。凌越操控金箍棒飞出猴王的耳朵，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呼吸着弥漫整座山的花果清香，不由的心甘畅快。

    这时，一股冷风自地底吹出，幽幽的盘绕上猴王的身体，传出轻微的呜呜之声。风渺渺，却直摄心魄；声微微，却侵蚀灵魂。

    凌越本能的想要躲开，穿越过来不知道多少岁月了，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诡异的感觉。听着猴王的呼吸和心跳越来越弱，他蓦然间醒悟了过来。猴王阳寿已尽，黑白无常来勾魂来了。

    压制住心中的恐惧，凌越飞回到了猴王的耳朵里。他本以为像小说里写的一样，自己会跟着猴王的魂魄一起进入地狱，但现实却并非如此。黑白无常勾的只是猴王的魂魄，对金箍棒没有任何影响。

    猴王的呼吸已经没有了，身体内的血液停止流动，脉搏也消失了，环绕着猴王的阴风也渐渐散去。凌越意识到，若是不能快速的找到猴王魂魄，他就不能看美猴王大闹阎罗殿这场热闹大戏了。

    他努力的回想混元六道决，希望能从中找到方法。他慌慌忙忙的尝试了许多种方法后，终于出现了视觉变化，看到了不一样的山，不一样的天地，也看到了只剩下一个脑袋没有进入土地的黑白无常和美猴王。

    他默运混元六道功法，悄悄的跟在黑白无常身后，进入了渺渺茫茫无处可寻的地狱。阴云沉沉，迷雾蔽空，一道道赤红色的如同山岳一般的石柱直插云霄，放射着令人胆寒的血红色光芒。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远近。阴风吹散迷雾，露出一条荒径，荒径上走着许多毫无生气的魂魄，有人的、有兽的、有昆虫的，有植物的，五花八门，全都站成一排。

    凌越搞不明白，路明明很宽，可为什么要走成一行。不过当他跟着猴王的魂魄踏上这条路之后，他就明白了。

    除了这条小路，周围的荒路似有似无，你不注意看的时候，就觉得那里是实地，是路，但稍一用心看，就发现那里只有迷雾，似乎是一片虚空。而这片虚空，烟波浩渺，不知通往何处。

    在这地狱里，凌越经常搞不清何是真，何是幻，或许真就是幻，幻就是真。

    走了大半个时辰后，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团巨大的墨团。这个墨团就像是自由随意的画师信手泼墨而成，以苍茫为背景，远远看去，只能通过淡淡的棱角分明的虚影看出这墨团的轮廓。

    这竟然是一座城池，一座巍峨城池，一座苍凉城池。城池上方有一散发着淡淡磷光的铁牌，铁牌上有幽冥界三个大字。

    凌越心想：“终于到了！”

    到了城池脚下，猴王总算有些清醒了，踉踉跄跄的步履也稳健了下来。“幽冥界乃阎王所居，我怎么会到了这里？”

    黑白无常回道：“你的阳寿已尽，我等领批勾你至此。”

    猴王是又惊又怒，道：“老孙已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早已不伏阎王管辖，怎么敢趁我醉酒哄我来此？”

    黑白无常哪管这些，作为幽冥界体制内员工，铁打的勾魂使者，见惯了形形色色的魂魄，早已练就了固有的等级认识。所谓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不管你活着时多有本事，但你死了，就算犯到了他们手里，只有任人宰割老老实实听话的份儿。

    黑白无常使出惯用的手段，强行把猴王往城里拖。

    猴王的暴脾气一点就着，径自往耳朵里掏金箍棒，可没想到他现在只是一个无依无凭的灵魂，耳朵中怎么可能还会有金箍棒。一看金箍棒也没有了，不由的火气更胜，咚咚两记铁拳，把黑白无常砸成酱，自解开锁，夺了两无常手中的摄魂钩，径自打入城中。

    没了金箍棒的猴王固然战力减弱，但也不是幽冥界的牛头鬼怪可以抵挡的。幽冥界顿时大乱，成百上千的鬼兵围住猴王，却被猴王使出法象天地的本事，一会儿踩，一会儿踢，一会儿扫，把这些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的鬼兵打的是落花流水，惨不忍睹。

    这边猴王正打的开心，那边早有鬼卒奔上森罗殿，大声呼报：“大王！祸事！祸事！外面一个毛脸雷公，打将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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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闹森罗殿

﻿诺大的一个森罗殿里却没有冥王，不过这些鬼卒们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只是站在殿下等，一边等一边忧心的往外面看，祈祷着猴王不要这么快找到这里。听着外面牛鬼马面和一众鬼卒的惨叫声，殿内鬼卒虽然心相对稍安定一些，但占主导的仍是忐忑不宁。

    过了好一会儿，十代冥王才络绎出现在殿内，有几个还衣冠不整，一边走一边系扣子，帽子都戴的歪歪扭扭的。

    “怎么这就闹起来了？快出去看看！”十代冥王弄清楚状况后，一起出殿，找到了正打的兴起的猴王，看着殿外的惨象，没有暴怒却是低声下气的叫道：“上仙息怒！上仙留名！”

    猴王将用起来极不趁手的铁钩随手扔到地上，怒道：“你既不认得我，怎么差人来勾我魂魄？”

    十王道：“不敢！不敢！想是差人差错了。”

    猴王反客为主道：“我本是花果山水帘洞天生圣人孙悟空。你等是甚么官位？”

    十王躬身道：“我等是阴间天子十代冥王。”

    凌越前世，地球上有一百多个国家，但一个国家的国家领袖在见到另一个国家领袖，这么低声下气的只见过一个菊花国的首相，并且这个首相也只是对米国高层低声下气。作为地府的王，对一个占山为寇的猴子这么低声下气，也真是够让人侧目的了。

    猴王把十王的低声下气当做力所当然，喝道：“快报名来，免打！”

    一旁的凌越见悟空如此威风，如此尽兴，恨不能跳到他手里，跟他一起在这里耍耍。开天辟地这么久远的岁月，敢这样在森罗殿闹腾，并且还不会遭到报应的恐怕也只有这孙猴子了。

    十王恭敬的回道：“我等是秦广王、初江王、宋帝王、忤官王、阎罗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

    一旁的鬼卒都有些不敢相信，心道这还是十代冥王吗？更有鬼卒嘀咕道：“不对啊，平日里也只有第十代冥王出来办事，为何此次十代冥王全都出来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凌越心想，原来看出问题的不只有自己一个啊！

    悟空道：“汝等既登王位，乃灵显感应之类，为何不知好歹？我老孙修仙了道，与天齐寿，超升三界之外，跳出五行之中，为何着人拘我？”美猴王的说话语气，就像上级教训下级，师傅教训徒弟一样。

    凌越自问，若是一个陌生人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自己一定会发火。自己不过是个吊丝，尚且如此，这十王高高在上，不发个雷霆之怒，恐怕都说不过去。

    不过，意外是无处不在的，十王不仅没有发雷霆之怒，反而继续低声下气的说道：“上仙息怒。普天下同名同姓者多，也有可能是拿错了的？”

    悟空道：“胡说！胡说！常言道：‘官差吏差，来人不差。’你快取生死簿子来我看！”

    十王闻言，立刻郑重其事的请猴王上殿查看。

    凌越甚为汗颜，他也是读过四年大学，有一定社会经验的人，很快便看出了这里边的大大问题。且不说十王位高权重，这生死簿更是六道循环的关键所在，按常理揣度，此等紧要文件，别说是不相关的人，就算是一些天兵天将，托塔天王之流来，也没有资格看一眼，除非有玉帝的恩旨。但这阎王竟如此轻易的就将生死薄拿出来供猴王这个体制外的匪寇看，这也太儿戏了。

    “难道阎王平常就是这么办公的？”凌越摇了摇头，若是阎王平常真的敢这么办公，这个位置第二天就得换人。既然这是非常之举，这非常之举背后必定另有隐情，才让这十代阎王如此表现，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悟空趾高气扬，径登森罗殿上，二话不说，直接坐到了阎王宝座上。

    十王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变的更难看了，不过他们互看一眼，便命掌案的判官取出文簿。

    判官哪敢怠慢，到司房里，捧出一大堆文书，全都是跟猴有关的。

    悟空也不嫌麻烦，亲自逐字检阅。直到那魂字一千三百五十号上，方注着孙悟空名字，乃天产石猴，该寿三百四十二岁，善终，后面还跟了一些生平的简介，字数太多，悟空也没空看。悟空道：“我也不记寿数几何，且只消了名字便罢！取笔过来！”

    那判官看了十王一眼，见十王东张西望，没人看他，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悟空见判官不动，再次喝道：“取笔过来！”

    判官悚然而惊，再次向十王求救，却见十王依然装作懵懂不知，顿时间冷汗直流。此时此刻，他只有三条路，第一条直接向十王请示，这样不用背黑锅，但是十王迁怒下来，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对方还是整个森罗殿里高高在上的冥王；第二条路，乖乖的交出判官笔，如果这样做注定是要替冥王背黑锅的，事后有人秋后算账，自己免不了要被牺牲掉，但若是十王良心发现，自己家人有可能保全；第三条路，自己什么都不做，让猴王自己去抢，这样秋后算账起来，自己仍然免不了渎职的罪名，可能官衔要连降几级，但命无疑是保住了。

    他抬头看了看猴王，见猴王神目放光，如电一般射来，登时意识到第三条非常可行。

    也就在此时，早已不耐烦的猴王径自动手，一脚将判官踢到一边，夺了判官笔，饱掭浓墨，把簿子中猴属之类，但有名者，一概勾之。

    忙完这一切，摔下簿子道：“了帐！了帐！今番不归你管了！”再不理会众鬼，打出幽冥界。

    十王哪敢阻拦？也不理会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判官，不理会周围大眼瞪小眼的鬼卒，都匆匆忙忙整了整衣冠，赶到翠云宫，同拜地藏王菩萨去了。

    凌越很像跟上去听听十王跟地藏王菩萨讲些什么，但是到了翠云宫外，他的灵魂中却收到了一个警告。

    “翠云宫非比它处，不可造次，快回花果山去吧！”

    凌越吃了一惊，猜不出这声音是从哪里传过来的，惊惧不安的离开地狱，到了花果山。

    凌越回到花果山后，见山上的猴子们都在忙忙碌碌的寻找什么，他凑近一个猴子，听这猴子自言自语方知，猴王醒来以后不见了金箍棒，正命众猴寻找。于是，他就变成绣花针的模样，飞到了猴王身边。

    猴王自然一眼就看到了他，于是一把将他抓到手里，疑惑道：“奇怪，这金箍棒怎么会自己飞回来了？”

    凌越现在还不能言语，于是使出身外化身道，用分体拼字跟猴王交流。此时，猴王才知道原来金箍棒已经有了灵性。

    猴王道：“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器灵？”

    凌越承认。

    猴王高兴道：“怪不得你能如我心意，变大变小。天地间法宝兵器众多，但有器灵的却是千中无一。器灵成长到了一定程度，可以转世为人，比如哪吒三太子就是灵珠子转世，我也是...，嗯嗯。”猴王的话说了一半就突然打住了，给凌越留下好大一个谜团。

    凌越想问但又不敢问。

    猴王高兴了片刻，又担忧了起来，问道：“金箍棒非常合我心意，若有一天，你转世去了，我没了金箍棒使用，这可如何是好？”

    凌越无语，看猴王的表情和语气，他有些后悔告诉猴王这些事情了。不过事已至此，还必须得把猴王的问话搪塞过去才行。

    他不明白所谓的灵珠子转世是怎么一回事，但依自己所想，若有朝一日自己转世的话，十有八九只是灵魂转世，跟这棍子不会产生什么关系，于是说道：“金棍棒乃是神兵利器，我这个器灵只是寄居其内，不等于金箍棒自身。器灵转世本就很难，就算转世，我也不可能带着金箍棒一起转世。”

    这句话的说服力不够，猴王只是将信将疑的听着。

    凌越也知道猴王不信，但苦于没有应对之词，心想电视剧里虽然将这猴子描写的非常伟大，但看过原著的都知道，猴子可绝对算是个心狠手辣之辈。他还真担心，猴子那一天不开心了，会想办法将自己这个器灵给抹去。有了这个担忧，凌越就更不敢让猴王知道，没有自己，金箍棒依然能如意变化的事情。

    事已至此，也只能见机行事，若猴王有歹心，说不得只能远远避之，自个儿逍遥快活去。

    马流丞相早已将猴王大闹地府的事情传报给了各洞妖王，几天后，猴王的六个义兄弟便闻讯而来，大宴数日，好不逍遥快活。

    就在猴王每日宴饮欢乐的时候，凌越却在计算着日子，心道：“闹东海的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不知道为什么东海一直没有告御状，不过这次闹了阎罗殿，按书上记载，阎王和龙王会一起告状，此刻，状纸应该已经上达玉帝，天庭的和平鸽太白金星差不多也该出现了。”

    这太白金星还真禁不住惦记，凌越这边刚想到他，他就驾云出现在了花果山水帘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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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官封弼马温

﻿马流丞相满面春风的走到猴王身边，朗声道：“大王，外面有一老人，掂着一角文书，言是上天差来的天使，有圣旨请你。”他平日里有事都是单找猴王汇报，像现在这样当着六位大王的面汇报，并不多，并且声音这么大更是头一遭，显然是为了长猴王的面子。

    猴王一听大喜：“回花果山也有几年了，整日里在四洲四海玩，地府也去过了，唯独这天庭未曾到过，正思量着怎么上天去看看，没想到竟然有天使来请。快请进来！”

    六大王知道天庭有人来，便纷纷告退。猴王虽然还想在众家兄弟面前显摆显摆，但六位兄弟坚决推辞，他也只好任由他们离去。

    猴王整了整衣冠，对着铜镜摆了几个自以为风骚的姿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向门外走去。刚到洞口，就见马流丞相引着一个鹤发童颜，面目和善的老仙走了过来。

    金星面南立定道：“我是西方太白金星，奉玉帝招安圣旨，下界请你上天，拜受仙录。”

    猴王没个正经的笑道：“多感老星降临”又教：“小的们！安排筵宴款待。”

    金星赶紧推辞：“圣旨在身，不敢久留；就请大王同往，待荣迁之后，咱们再好好聚聚。”

    猴王道：“也是，多承光顾。”当即吩咐马流丞相和崩芭元帅：“谨慎教演儿孙，待我上天去看看路，却好带你们上天一起耍耍。”

    猴王与金星纵起云头，升在空霄之上。

    身临其境，使得凌越有了不同于书本描述的立体感；变身为棍子，使他能置身事外的分析别人的一举一动。

    猴王陡然间被天庭招安，按照一般人的思维，此时都会询问为何天庭会招安自己，但是猴王不是一般人的思维，他没有问。原因凌越很清楚，此时的猴王自大自负，除了传授自己技艺的须菩提祖师外，他没将任何人神仙鬼妖魔放在眼里。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他完全当做是理所应当的。

    这个不是猴王笨，相反猴王天资聪颖，机灵善辩，只是他太自负了，或者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凌越是看过原著的，虽然他没有看到天庭上发生的事情，但也知道这次招安是因为龙王和阎王同时向玉帝告状，玉帝一开始的时候，按照传统思维要发兵镇压，这时太白金星跳了出来，说猴王多么多么了得，不需要镇压，只需要招安即可。然后，无比仁慈无比大度的玉皇大帝便同意了，于是太白金星便下界传了玉帝的招安圣旨。

    这里边有几个疑问，首先龙王和阎王的状纸是几乎同时递上去的，然而东海被闹和地府被闹中间有好几年的时间差，并且地府被闹也是耽搁了好几天后才上奏朝廷的，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次之，我们的玉皇大帝陛下真的是如此大度如此仁慈吗？想想玉帝在西游记里面的表现，仅仅因为卷帘大将弄碎了一个玻璃盏，就被贬到流沙河，每日里用仙剑戮心，几近残酷。类似的案例还有不少，从这些事件看来，玉帝绝对不能用仁慈和大度来形容。那问题就来了，为何玉帝此番却突然变的大度了？

    带着疑问，凌越跟着猴王到了天庭。

    美猴王可不愿老老实实的跟着太白金星一起走，也不问太白金星玉帝为什么要招安自己，直接驾起筋斗云，把金星撇在脑后，先到了南天门外。

    话说，这地方猴王倒是熟门熟路，凌越猜想猴王此前肯定来过，至于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可就说不清楚了，他只知道他跟着猴王的这几年，肯定没有来过。

    南天门外站着守门的天兵天将，但猴王根本不管，硬着头皮就往里冲。没有意外，被增长天王领着庞、刘、苟、毕、邓、辛、张、陶，一路大力天丁，枪刀剑戟，挡住天门，不肯放进。

    猴王嚷道：“这个金星老儿，实乃奸诈之徒！既请老孙，如何教人动刀动枪，堵住门路？”

    正嚷间，金星驾着祥云，像蜗牛一样姗姗而来。

    悟空就觌面发狠道：“你这老儿，怎么哄我？被你说奉玉帝招安旨意来请，却怎么教这些人堵住天门，不放老孙进去？”

    金星心里无语，表面上还是和蔼的笑道：“大王息怒。你自来未曾到此天堂，却又无名，众天丁又与你素不相识，他怎肯放你擅入？等如今见了天尊，授了仙录，注了官名，以后随你出入，没有人再敢挡你了？”

    悟空使起性子来，嚷道：“这算怎么回事？也罢，我不进去了。”

    凌越心想：“猴子还是识得好歹的，若此处不是天庭，而是龙宫或者地府，他早扯出棍子，一路打上凌霄宝殿了。”

    金星又用手扯住道：“你还是跟我一起进去吧。”一半哄一半求肯。

    想太白金星乃是上仙人物，在天庭里的位置相当于下界的宰相，却没想到面对着猴王，居然如此低声下气。

    凌越叹声气，再摇摇头，发生了如此多难以解释的事，谁要再信这背后没有人捣鬼，谁就是傻蛋。

    金星正襟高叫道：“那天门天将，大小吏兵，放开门路。此乃下界仙人，我奉玉帝圣旨，宣他来也。”看这气势，绝对是一个上位者无疑，可为何对着猴王就那么低声下气呢？

    这增长天王与众天丁敢为难猴王，却不敢拦着金星，敛兵退避。

    猴王冷哼一声，老老实实的跟着金星进了南天门。

    凌越躺在猴王的耳朵里，观看天庭，虽然视野受限，但也被这巧妙万千，美轮美奂的景致所吸引。

    峨眉山头难得一见的佛光神迹在此处实在寻常，下界为人赞叹的彩虹和海市蜃楼只是宏达精微美景的点缀。

    南天门由碧绿深邃的琉璃和明幌幌的宝玉打造，石阶甬道皆是洁白的玉石铺成，上面雕龙刻凤，栩栩如生。甬道旁有大柱直入云霄，云霄间金光万道，红霓漫天，看不到顶。

    甬道两侧尽是各式各样的花田，雾气蒸腾的温泉。花间有神鸟仙子嬉戏，水上有丹鹤玉莲相映成趣。

    人世间见不到，投资最大的电影中也难得一见的美景，都不及这天庭十分之一。且不说猴王各种赞叹，凌越也差点像初入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花了眼。

    太白金星，领着美猴王，到灵霄殿外。不等宣诏，直至御前，朝上礼拜。

    猴子趾高气昂的站立一旁，完全没有朝礼的意思。

    这朝堂百官列在两旁，法度森严，凌越想不通在这样的环境里，这样的压力下猴王是怎么做到我行我素的，心里一边汗颜一边佩服。

    金星奏道：“臣领圣旨，已宣妖仙到了。”

    玉帝垂帘问曰：“那个是妖仙？”

    悟空却才躬身答道：“老孙便是！”在凌越看来，猴王已经表现的够谦卑了，可朝堂上众神却不这样看。

    仙卿们大惊失色道：“这个野猴！怎么不拜伏参见，并且还敢这等答应道：‘老孙便是！’实在该死！千刀万剐毫不足惜！”

    金星在一旁面露尴尬之色，正要为猴王辩解两句，这时玉帝说话了。

    玉帝微笑，慈祥传旨道：“那孙悟空乃下界妖仙，初得人身，不知朝礼，且姑恕罪。”

    众仙卿金刚怒目的一起看着猴王，叫道：“谢恩！”

    猴王冷笑一声，朝上唱个大喏。

    玉帝宣文选武选仙卿，看那处有空缺，着孙悟空去除授。

    旁边转过武曲星君，启奏道：“天宫里各宫各殿，各方各处，都不少官，只是御马监缺个正堂管事。”

    玉帝传旨道：“就让他做个‘弼马温’罢。”

    众臣再次叫猴王谢恩，猴王依旧只朝上唱个大喏。

    玉帝不以为意，又差木德星君送他去御马监到任。

    凌越看着堂上众神和玉帝的表现，心道这玉帝真能演戏。

    猴王欢欢喜喜的跟木德星官径去到任。事毕，木德星官回宫。他在御马监里，会聚了监丞、监副、典簿、力士，大小官员人等，查明本监事务，得知监内有天马千匹，皆神峻异常，灵性十足，且能腾云驾雾，快如闪电。

    猴王查看了文簿，点明了马数。本监中典簿管征备草料；力士官管刷洗马匹、扎草、饮水、煮料；监丞、监副辅佐催办。

    也不知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是猴王对马有特殊的好感，他整日里跟这些天马待在一起，一起玩耍，一起吃饭。

    猴王精力旺盛，不知道听谁说了马无夜草不肥，于是自此白天辛苦，夜晚也是殷勤，经常大半夜的，把天马们喊醒，喂它们吃草。

    一段时间以后，天马们全都胖了一圈儿，且唯猴王是从，一见到猴王都是泯耳攒蹄。

    猴王哪有什么定性，老实了没多久，就心痒难耐，不听监丞等人的阻拦，打开马圈，骑上天马，浩浩荡荡的出了御马监。被圈养了这么多日子的天马，一旦自由起来，放肆而行，千马驰骋，如闪电般在天界穿梭，声势惊人，快哉爽哉！

    不觉间，马群奔至天河。天河辽阔，宽逾千里，长不知其尾。

    天马奔驰，如雷声贯于天地，早惊动了天河的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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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齐天大圣

﻿凌越远远看到天河之畔，有一大群天河水军三五成堆的吃烧烤，一边吃还一边吆五喝六，心想：这天河水军还真会玩。

    猴王最喜欢凑热闹，扯呼一声，领着群马向天河水军逼近过去。

    天马的动静这么大，早惊动了天河水军。

    这时，一员身穿银甲，左手提着九齿钉耙，右手拿着烤鱼的大将军站了出来，他咬了一口烤鱼，然后口齿不清的问道：“你是何人？为何纵马闯我天河？”

    看到标识性的九齿钉耙，凌越还能认不出来此人的身份？他颇有兴趣的观察着这在后世创下偌大名头的二师兄，此人此刻显然不是猪相，并且还有几分帅气，但却面相憨厚，看起来呆呆的，凌越心想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上位居北极四圣之首的天蓬元帅的。

    猴王回话了：“我乃御马监弼马温是也，兀那小子，有好吃好喝的，赶紧奉上来。”

    天蓬元帅眼珠子一转，露出坏坏的笑容：“原来你就是那见玉帝不跪不礼的乡巴佬啊，弼马温芝麻大点的官，也能让你骄傲成这样？”

    凌越狂汗，心想这猪八戒不管是转世前还是转世后，这毒舌本性是一点都没改啊，这下猴子肯定要发飙了。

    岂料，这天蓬元帅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不等猴王回话，又说道：“常听人说，心猿意马，让一个猴子管天马，真不知道天尊是怎么想的？”

    凌越呆了，猪八戒一句话得罪了两个人，并且还都是他惹不起的人，骂猴子倒也罢了，顺便了连老板玉帝也损了一把，就这德行，就算不调戏嫦娥，天蓬元帅这种油水肥厚的职位也坐不长久。

    就在凌越发呆，回味着心猿意马这个词代表的意味的时候，猴王早已经暴怒了，领着天马向天河水军冲去。

    一般而言，骑兵和水军各擅胜场，在平原上，水军在骑兵眼里就是肉靶子；在江河湖海里，骑兵在水军眼里就是一个个不会游泳的饺子；一个陆战，一个水战。水军在天河中，按常规思维，水军是占有绝对优势的。但莫忘了，这里的马不是普通的马，而是能腾云驾雾的天马，并且领头的将不是一般人，乃是敢大闹天宫的孙猴子。于是乎，天河水军就惨了。

    在天马铁蹄的践踏下，在猴王金箍棒的狂扫下，在天蓬元帅这个逗逼的带领下，天河数千水军一触即溃，像下饺子一样，纷纷沉入河底，只留下傻乎乎的天蓬元帅跟猴子死磕。

    跟猴子硬撼了几个回合后，天蓬元帅便觉得体虚力乏，虎口处一阵阵的剧痛，于是乎不由分说，掉头就逃，一头扎进天河里。

    猴王水战不行，追了没多大会儿，就浮出水面，一边命令群马在水上践踏，一边将金箍棒变粗变长，在天河乱搅乱捣。

    可天河如此之大，天河水军惹不起，躲还是能躲的起的，远远的躲着，静静的躲着，看着疯一般的弼马温翻江倒海。

    猴王闹腾了一阵后，骑上天马回到御马监，把正在打瞌睡或者聚赌的监丞力士等一众下属，全都召集起来，问道：“你们给我老实交代，我这‘弼马温’是个甚么官衔？是个几品？”

    众道：“没品。”

    猴王压着火气问道：“怎么叫做‘没品’？”

    众道：“末等。这样官儿，最低最小，只可与他看马。似堂尊到任之后，这等殷勤，喂得马肥，只落得道声‘好’字，如稍有些差池，还要见责；再十分伤损，还要罚赎问罪。”

    猴王闻此，再也忍耐不住，咬牙大怒道：“这般藐视老孙！老孙在花果山，称王称祖，怎么哄我来替他养马？养马者，乃后生小辈，下贱之役，辱我太甚！不做了！不做了！我去也！”

    忽喇的一声，把公案推倒，耳中取出宝贝，幌一幌，碗来粗细，一路解数，直打出御马监，径至南天门。

    众天丁都知道他有了仙录，算是体制内的了，因此没有阻拦，让他打出天门去了。

    须臾间，猴王已回到花果山上。

    马流丞相和崩芭将军均是一等一的人才，把花果山管理的是井井有条，猴王一眼就看到猴兵猴将和各路妖王在山上练兵，煞有介事。

    猴王厉声高叫道：“小的们！老孙回来了！”

    群猴都来叩头，迎接进洞天深处，请猴王高登宝位，一壁厢办酒接风都道：“恭喜大王，上界去十数年，如今是荣归故里了。”

    猴王道：“我才半月有馀，那里有十数年？”

    众猴道：“大王，你在天上，不觉时辰。天上一日，就是下界一年。请问大王，官居何职？”

    猴王摇手道：“说起来真是羞死人了！那玉帝不会用人，他见老孙这般模样，封我做个甚么‘弼马温’，原来是与他养马，没品没级。我初到任时不知，只在御马监中顽耍。及今日遇到一个傻头傻脑的天蓬元帅，方才得知。老孙心中恼火，推倒席面，罢官不做，因此走下来了。”

    众猴道：“来得好！来得好！大王在这福地洞天之处为王，逍遥自在，为什么要去做个马夫？”

    马流丞相吩咐教：“小的们！快办酒来，与大王降降火。”

    猴王在喝酒，凌越却在想另外一个问题。“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玉帝在天界已经历经一千多劫，每一劫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算起来也就是一亿多岁了，若是再乘个三百六十，换算成人间的年龄就是五六百亿岁，这比地球的年龄都大，也比宇宙大爆炸的年纪大。对了，宇宙大爆炸！天地初生时，只有鸿钧，鸿钧之后才有三清，这玉帝肯定比三清晚了很久。由此可见，鸿钧可能是宇宙大爆炸时就有了……”

    就在凌越越算越大，渐渐的有些算不清楚的时候，有猴子进来了。

    “报告大王，门外有两个独角鬼王，要见大王。”

    几壶酒下肚以后，猴王早已经烦恼全无，道：“让他们进来。”

    两个独角鬼王整衣跑入洞中，倒身下拜。

    美猴王问道：“你们见我有什么事？”

    鬼王道：“久闻大王招贤，无由得见；今见大王授了天录，得意荣归，特献赭黄袍一件，与大王称庆。肯不弃鄙贱，收纳小人，亦得效犬马之劳。”

    猴王大喜，将赭黄袍穿起，众等欣然排班朝拜，即将鬼王封为前部总督先锋。

    鬼王谢恩毕，复问道：“大王在天庭待了这么久，所授何职？”

    猴王郁闷道：“玉帝轻贤，封我做个甚么‘弼马温’！”

    鬼王听言，又奏道：“大王有此神通，如何与他养马？就做个‘齐天大圣’，有何不可？”

    猴王一听，大为欢喜，连道几个“好！好！好！”吩咐马流元帅：“就替我快置个旌旗，旗上写‘齐天大圣’四大字，立竿张挂。自此以后，只称我为齐天大圣，不许再称大王。即日起传与各洞妖王，全都知道。”

    凌越算了一会儿，由于手里没有资料，脑子里装的资料有限，并且也是对错难辨，便决定将这世纪难题略放一放，反正他的问题已经够多了，也不缺这一个。

    岂料，听了独角鬼王的话，他心中疑问再起。“这独角鬼王显然不是花果山七十二洞妖王，因为那些妖王早就归顺了，以此推知，独角鬼王肯定不是花果山的，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美猴王回山的？好吧，假设花果山有他们的线人，将消息通知他们了。那么在猴子上了天庭，并且不知道弼马温这个官职是大是小，是有品没品的时候，他们怎么就知道弼马温是个小官，是个马夫呢？好吧，再假设一下，他们就是知道。第三个疑问来了，他们怎么敢献赭黄袍这么敏感的东西给猴王？还要让猴王当齐天大圣。这明摆着就是要造反啊，造天庭的反啊！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凌越又想，猴王可能自负自大，这马流元帅可是个知书达理，胸有城府的人，怎么会眼看着猴王胡作非为，不加以制止呢？

    好吧，问题太多了，没法解答，再放一放。（凌越感叹，自己穿越来是干什么的？是猜谜还是破案的？）

    凌越始终觉得独角大王的出现有点诡异，因此决定打探一番。奈何，这两个妖怪平日里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话不多说，事不多做，跟七十二妖王以及众位猴将，关系处的还都不错，谁也不得罪。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在凌越看来，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独角鬼王投奔猴王、献赭黄袍、送齐天大圣封号，这种逆天之举，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干出来的，能干出这样事情的人，肯定都是想得到大利益的，就像当年赵匡胤被手下的将军黄袍加身。那些个将军，谁不想靠着这个拥立之功得些大便宜。

    可就是这么个胆大妄为的妖怪，现在突然变老实了，一句话不多说，谁也不得罪，谨言慎语，两袖清风，两相比较，要说他们没有什么目的，反正凌越是不相信。

    凌越想提醒一下猴王，但想想此时的猴王只听谄谀，不听忠言，并且对自己这个器灵还有些见外，于是不得不按下这个念头，将这个猜想烂在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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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哪吒

﻿凌越预料中的天兵天将终于杀来了，花果山顶，祥云密布，围成了一个圆，正北方向，站着三位天将，从右往左，那个头跟上阶梯一样，一阶一阶的往上涨。

    凌越第一次见这三位天将，但一眼就认出了他们。那最矮的如同六七岁小孩一般的，是哪吒三太子。中间的托着一个铁塔法宝的是李天王。右边那个傻高个就是巨灵神将军，名字霸气威武，武功稀松平常。

    托塔李天王身后竖着一杆旗，上写着降魔大元帅；哪吒三太子身后也竖着一杆旗，上写着三坛海会大神。

    凌越打小看神话剧，《封神演义》，《西游记》电视剧和动画品看了无数遍，对哪吒的喜欢丝毫不在猴王之下。只是封神榜和西游记关于哪吒的描述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在封神榜中，哪吒拜师学艺于太乙真人，大闹完东海之后，剔骨割肉，还于父母，然后找到师傅。师傅赐予他莲花化身。

    但西游记中的记载却是，哪吒出生时，左手一个哪字，右手一个吒字，因此取名哪吒。哪吒大闹东海之后，剔骨割肉，还于父母，然后灵魂飘飘荡荡去往西方极乐世界，佛祖赐他莲花化身，根本就没有他拜师太乙真人一说。

    究竟谁对谁错，凌越现在还不知道，不过这个世界既然是西游记的世界，想来第二个解释更有可能。

    猴王戴上紫金冠，贯上黄金甲，登上步云鞋，手执如意金箍棒，指向轮着宣花斧的巨灵神问道：“那路毛神敢犯我花果山？快报名来。”

    巨灵神厉声高叫道：“你那欺心的猢狲！你是认不得我！我乃高上神灵托塔李天王部下先锋，巨灵天将！今奉玉帝圣旨，到此收降你。你快卸了装甲，归顺天恩，免得这满山诸畜遭诛；若道半个‘不’字，教你顷刻化为齑粉！”

    猴王早已大怒，道：“泼毛神，任你再舌灿生花，说到底也是手底下见真章！我本待一棒打死你，恐无人去报信；且留你性命，快早回那凌霄宝殿，对玉皇说：他贤愚不分！老孙有无穷的本事，为何让我替他养马？那天蓬元帅猪一样的脑袋，稀松平常的本事，却掌着八万水军。你看我这旌旗上字号。若依此字号升官，我就不动刀兵，自然的天地清泰；如若不依，就打上灵霄宝殿，教他龙床定坐不成！”

    凌越听这两人斗嘴，心中诧异不已。这巨灵神看似又傻又大，却心思精明，报字号前，把顶头上司放在前面，什么高上神灵托塔天王，这马屁拍的响亮却浑然天成，不让上司讨厌，绝对是职场高人。至于猴王，竟然在天蓬元帅变成猪前，就将他与猪相提并论，跟巨灵神斗嘴，还不忘损天蓬元帅一下，这要是让天蓬元帅知道了，仇就结大了。

    巨灵神冷笑三声道：“你这泼猴，无知无畏，不识好歹，你有什么本事？竟然要做齐天大圣！来吃吾一斧！”劈头就砍。

    猴王哪里将巨灵神放在眼里，也不使全力，漫不经心的几棒下去，便打的巨灵神浑身酥软。最后一棒，使出七分力气，一下子变将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宣花斧打成两截。

    看着巨灵神仓皇败退，猴王笑道：“脓包！脓包！孙爷爷今天开心，且饶了你，快去报信吧！”

    巨灵神回至营门，径见托塔天王，忙哈哈下跪道：“弼马温果是神通广大！末将战他不得，败阵回来请罪。”谁能想到这厮已经败成这样了，还能哈哈笑出来。

    李天王见巨灵神如此不成样子，怒道：“这厮锉吾锐气，推出斩了！”

    旁边闪出哪吒太子，拜告：“父王息怒，且恕巨灵之罪，待孩儿出去会会这猴子，便知这猴子深浅。”

    天王本来就没想过要杀巨灵神，于是借坡下驴，将巨灵神压了起来。

    哪吒三太子，凌越小时候的偶像，甲胄齐整，腾云驾雾，来到水帘洞外。

    悟空看哪吒个子虽小，却气度不凡，知道是个劲敌，问道：“你是谁家小哥？不好好跟着私塾师傅读书，却来这里胡闹玩耍？”

    哪吒喝道：“泼妖猴！你竟然不认得我？我乃托塔天王三太子哪吒是也。今奉玉帝钦差，至此捉你。”

    悟空笑道：“小太子，你的奶牙尚未退，胎毛尚未干，怎么敢说这种大话？我且留你性命，不打你。你只看我旌旗上的是甚么字号，拜上玉帝，授我这个官衔，咱们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我自皈依；若是不从，定要打上灵霄宝殿。”

    哪吒心道，这妖猴真是胆大包天，比自己小时候还能闯祸，大有惺惺相惜之意，不过皇命在身，只好说道：“妖猴，你能有多大神通，就敢称此名号！来，吃吾一剑！”

    悟空道：“我站着不动，任你砍几剑。”

    哪吒作为天庭战神，哪受得了如此羞辱，大喝一声：“变！”即变做三头六臂。再没有了顽童模样，凶神恶煞的，手持着六般兵器，乃是斩妖剑、砍妖刀、缚妖索、降妖杵、绣球儿、火轮儿，宝贝之多，羡煞满天神佛。

    悟空见了，心惊道：“这小哥果然厉害！不过爷爷我也不会输了给你！”也喝声“变”，变做三头六臂。可恨的是金箍棒却只有一条，空着四个手，颇有些尴尬，单轮宝贝数量，完败。

    猴王正在发愁的时候，凌越施展身外化身道，又变出两根金箍棒。这两根金箍棒威力虽不如本体，但也有五成威力。随着凌越修为越来越高，这身外化身的本事越来越强，分体的威力也会越来越接近本体。

    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两根金箍棒，悟空大喜，虽然数量仍然比不上三太子，但质量上也不算太差了。

    三太子脚踩风火轮呼啸而来，手中降妖杵一抖，杵尖登时间化出数百锋芒，虚虚实实，罩住悟空全身。

    悟空嘿嘿冷笑，手中金箍棒不去挡那锋芒，而是自下而上一挑，想要从降妖杵的中间将之格开，然后用第二条棒和第三条棒反攻哪吒。

    哪吒久经沙场，临阵经验之丰富犹在悟空之上。他不等降妖杵与金箍棒撞上，便一个旋身，将降妖杵上抬，由平刺改为自上而下的刺，另外两对手分别操控着斩妖剑和砍妖刀，斩妖剑自下而上切削，砍妖刀则拦腰劈斩。上中下三路齐进，根本不给悟空反应时间。

    悟空纵是脑袋再机灵，反应再快，也不可能在顷刻之间同时挡下这三路进攻，只得快速后退。三太子得势不让人，催动风火轮急追。

    悟空被逼的火冒三丈，手舞足蹈，三根棍子抡开，在顷刻之间竟与哪吒的三般武器撞了数百下。哪吒的斩妖剑和砍妖刀虽然锋利，但长度和重量都不及金箍棒，因此在剧烈快速的撞击之后，一一被弹开。降妖杵的长度足够，重量虽有不及，但尚可靠本身的力量支撑。

    悟空渡过开局阶段的不利局面之后，越打越顺，渐渐占据上风。

    哪吒三太子身为玉帝麾下第一得力干将（二郎神不算，因为二郎神听调不听宣，玉帝的话想听了听一下，不想听的话，直接置之不理），何曾受过如此压制，登时心气暴涨，抖擞起十分的精神。

    只见他手中降妖杵猛力一扫，将悟空逼退一步，脚下火轮蹬出，顿时间，漫天大火，弥漫数百丈，将悟空整个吞没。

    火轮之火虽不及三昧真火，却也是三坛神火，取天火之魄、地火之精、冥火之灵融聚而成，六界之中，少有神魔能逆其锋芒。

    悟空仓皇之下被火焰包围，身上的毫毛被烧去不少，让他心疼不已。他收起一根金箍棒，掐起避火诀，也得亏他的避火诀学自须菩提祖师这个佛祖和三清级别的超级巨能，乃是六界中最高等级的避火诀，否则还真是奈何不得这三坛神火。

    即便如此，虽将身边的火焰逼退了一步，但那火焰带来的高温却避之不开，让他有种身处蒸笼中的感觉，非常难受。

    他在火焰中乱窜，一不留神靠近了花果山。哪吒操控火焰紧追悟空到了山上，火焰顿时点燃了山上诸多花草树木，更增火势。山上群妖和群猴哪里见过三坛神火的声势，无不抱头鼠窜。跑的慢的，被那神火一碰，顿时间化为灰烬，连变成烤肉的机会都没有。

    悟空的视线被火焰阻隔，看不到山上的情形，但却能听到猴子猴孙的惨叫声，不由的怒火中生。他纵身一跳，直入云霄，由于速度太快，火焰没能追上。

    悟空大叫道：“你杀我猴子猴孙，我让你的天兵天将拿命来偿！”

    一众天兵天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脑袋上方突然多出了成千上万根金箍棒，他们不知道这金箍棒的深浅，顿时间大乱。

    悟空手中金箍棒主体抖了两抖，棒体立刻变长变粗，一棒下去横扫一片，他打的兴起，却也知道凌越出了大力。这成千上万的金棍棒就是凌越将身外化身道发挥到了极致，变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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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吃人

﻿随着凌越施展各种神通介入到这场大战之中，使得这场大战由孙悟空一人对抗天兵天将，变为悟空和凌越两人联手对抗天兵天将。

    祥云上，天兵天将逾万，能在凌越的身外化身道下做到从容应对的只有一支七八百人的部队，这支部队最前面竖着一杆旗，乃是三坛海会大神，显然乃是哪吒的嫡系部队。

    凌越见一众分体根本憾不动这八百人，便将所有分体收回来，用来对付其它部队。他知道托塔天王其它本事平常，但手里的宝塔乃是观音所赠，着实厉害，因此在悟空横扫千军的时候，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

    李靖嗖嗖两剑，将飞来的金箍棒分体打飞，看着抱头鼠窜的天兵，羞愧的无地自容，大叫道：“谁敢不听军令，妄自逃命，杀无赦！”

    可是收效甚微。

    一怒之下，他抛出神塔。神塔蓦然变大，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向悟空迎头罩去。

    凌越心道，来的正好！

    使出所有的余力，在悟空无暇分身之时，变出一个大号金箍棒，一棒砸在神塔中央，将神塔打落。

    天王大惊，慌忙接住神塔。

    这时，哪吒已收回三坛神火，看着花果山树林内快速蔓延的火焰，心中颇有悔意。这些火焰是由三坛神火引发的普通火焰，他的火轮无法收取，于是，他唤出龙神，求了一场大雨，浇灭了这些火焰。

    等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才返回祥云中。

    哪吒的战力太强，他一来，悟空和凌越的注意力便全都放到了他身上。只见他又取出了一件法宝（凌越吐血三升，三太子还真是宝物多多。）

    这法宝不是它物，名叫乾坤圈，是哪吒最得力的法宝之一。他抛出乾坤圈，这乾坤圈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顷刻间便出现了成千上万个圈圈，挡住了凌越的身外化身道，并将凌越压制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凌越穿越了这么久，第一次吃瘪。不多想想让自己吃瘪的是哪吒三太子这个天庭战神，他也就释然了。

    悟空眼疾手快，善于把握战机，知道这样硬打下去，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打赢法宝一个接着一个的哪吒，于是乎拔下一根毫毛，叫声“变！”，变成自己的样子，三头六臂，拿着金箍棒与哪吒缠斗。

    哪吒跟这毫毛变的孙悟空刚刚接战，就意识到有诈，可悟空速度太快，真身已经到了哪吒脑后，对着哪吒左臂就是一棒。

    哪吒躲闪不及，挨了一棒负痛逃走。

    天王见哪吒也战败了，不得不鸣金收兵，带着一众天兵天将败阵而去。凌越和悟空也不追赶，回到花果山。

    这一战花果山虽有损伤，但实在太小，并且猴子们大都机灵，除了个别之外，大都逃进了水帘洞里，倒是七十二洞妖怪，由于不能进水帘洞，死了一些，不过数量也不算太大。

    悟空打胜仗的喜悦远远大过这些皮毛损失，于是乎花果山再次摆起酒宴，猴王与那七十二洞妖怪，以及作战时躲的远远的，庆功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六弟兄，一起饮乐。

    至于死亡的猴子和妖怪自有马流丞相来料理。

    悟空每次宴饮的时候，都是凌越最无聊的时候，好酒好肉好果子，他一点都沾不上，偏偏还有嗅觉，能闻得到，这种想吃而不能吃的感觉真的很折磨人，因此他便偷偷的溜走了。

    整个花果山上，他最留意的除了悟空外，便是马流丞相和崩芭元帅，后来又添加了两个，便是献赫黄袍的两个独角大王。

    独角大王在参加庆功宴，没什么好注意的，于是他便溜出水帘洞。

    水帘洞外，大批大批的猴子猴孙也在玩闹庆功，他直接忽略这些猴群，到了一个峡谷内，这个峡谷是崩巴将军培养猴军精锐的地方。在这里，崩巴将军正在对几十个猴子进行地狱式的训练。

    崩巴将军身高马大，他挑选的精锐也是跟他一个类型的，全都是身高体壮的猿猴。这些猴子使用的武器动辄千斤，并且全都会讲人话，通变化之术，只是这种变化术跟猴王比起来，就形同儿戏了。

    崩巴将军坐北面南，不动如山，法度森严，黑色的眼眸中透着一半杀气，一半霸气，哦不对，应该更复杂一些，似乎还一分的轻蔑和不甘。

    凌越怀疑自己看错了，崩巴元帅怎么会有不甘呢？

    训练是残酷的，看别人训练是无聊的，凌越很快便失去了兴趣，正准备的离开时候，却见一个小猴蹦蹦跳跳，进了峡谷。

    元帅看着这小猴，不由的眉头一皱。

    小猴跳到元帅跟前，道：“大元帅！洞内的存酒和存肉都不够了，大王命你派人去山下取些酒肉来用。”

    小猴正要走，却听大元帅厉声喝道：“慢着！来呀，把这无视军纪的猴头拉下去，打三十军棍！”

    小猴大惊，问道：“元帅为何要打我？”

    “这里是军营，没有谁可以在军营里蹦蹦跳跳的进出？无视军营法度！”

    小猴还是很机灵的，眼看已有两个身高体壮的猿猴已经过来了，赶紧说道：“元帅，你不能打我，我是大王的人，我还要跟大王回话！”

    “你竟然敢拿大王压我？军营法度是由我定下后，交于大王审批的，即便是大王也不能无视军纪法度。来呀，此猴诬蔑大王名誉，再加三十军棍！”

    小猴还想要说什么，但已经没机会了，被两个猿猴拖了下去。一阵惨叫之后，刑台上已经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死猴。

    看着这小猴的尸体，崩巴元帅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满足感，招呼手下道：“你们几个去山下走一趟，捉几个活人，弄上几十坛酒。”完了以后，又补充一句：“按老规矩办！”

    这几个猿猴领命下山。

    凌越被这一句老规矩弄的心痒难耐，于是悄悄的变成针，别在一个猿猴的战甲上。

    这些猿猴腾云驾雾下山，速度还算可以。落下云头之后，直奔数百里外的一个城池而去。所过之处，有不少平原荒地，还有一些废弃的村庄。从这些村庄的规模可以看出这里曾经住过很多人，从哪些残垣断壁的痕迹可以看出，这些村庄也就是近些年才废弃的。

    一个时辰后，一众猿猴轻车熟路的到了一个村庄外。

    “这庄子怎么没人了？我记得咱们也就打劫过两次而已！”

    “是啊，上次还有个道士陪咱们玩了一阵。”

    “现在打猎越来越难了，这些人类都贼精，全都携家带口的往南边跑，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要不了多久，咱们就得去那汉阳城里打猎了。”

    几个猿猴驾云在村庄里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户还没有搬走的人家。一个猿猴落下云头，也不用兵器，三拳两脚便将这草屋给拆了。

    一个老太婆抱着一个小女孩哭哭啼啼的，老人家双眼已盲，求肯道：“诸位神仙，你们要吃就吃我吧，求求你们放过我孙女吧！”

    “老太婆有什么好吃的，身上一股臊味，那比的上小姑娘，香，肉也粉嫩。”那猿猴要去夺那女孩，偏偏老人家死死的护住女孩。这猿猴一发狠，手上用力，一下子便将老人家撕成了两半。

    老人家的血落下，将小女孩染成了一个血人。

    小女孩只有七八岁，但却没有哭，看了看老人家的尸体，又看了看猿猴，平静的说道：“猿猴爷爷，你们要吃我，我不敢反抗，但我求求你们，在吃我之前，成全我一片孝心，埋了奶奶！”

    猿猴冷哼道：“你都要死了，埋她又有何用？根本不会再有人来拜祭！”说完后，把女孩揽在怀里驾云升起。

    其它几个猿猴说道：“这女孩嫩倒是嫩，就是瘦了些，咱们一并再去找几个孩子，一块儿烧烤了。吃完后，去找几个大人，再去城中弄点酒，就可以回山了。”

    猿猴继续寻人的时候，凌越整个人都是懵懵的，活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惨的死人。他开始责怪自己，不应该置身事外，看着这些猿猴胡乱杀人，若是他早有这个心思，就会提前打算，那老人家肯定就不会死。

    “不管当棍多久，我都是一个人！”凌越下定了决心，飞到了杀人的猿猴身上，由针突然间变成利刃，贯穿着猿猴的身体，然后一个旋转，将这猿猴切成上下两半。

    这几个猿猴双手早已沾满人血，于是凌越一不做二不休，连施杀招，将之全部除掉。

    小女孩看着地上猿猴的尸体，平静的喊道：“是那路神仙伸张正义，除了这些祸患？”

    凌越重新变回棍子，在地上划了几个字，但可惜的是小女孩没上过学，不识字。

    没办法，凌越只能掐诀，把这里的土地叫了出来，吩咐土地照应这孩子。

    他正要走的时候，那女孩突然跪倒在地，喊道：“神仙别走，瑶瑶想学法术，想要杀这些猴子为奶奶为父母报仇！”

    凌越在空中停顿片刻，叹息一声飞走了。学法术哪里是那么简单的，就算她学会了又有什么用，她就算学一万年，也斗不过猴王这个绝代天才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好好当人，平平静静的过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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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汉阳城云谲波诡

﻿回到花果山的一路上，凌越都在想吃人这件事，电视剧中没有提到猴子吃人的事情，但原著中就不一样了，不仅妖怪吃人，连八戒和沙僧这些绝对的主角都吃过人，在这个世界里，人比畜生虽然高级些，但也是食物的一种。

    他跟随猴王这么久了，一直没思考过这件事，原因很简单，猴王不吃人。是的，猴王从来不吃人，甚至不吃肉，他只吃果子，连喝的酒都是素酒。

    以前，凌越一直觉得猴王不吃人肉是理所当然的，但现在好好想想，却觉得有些意外。猴子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并且在没有正规编制的情况下，其实就是一个猴妖，在这个遍地妖怪，妖怪吃人的世界里，这个不吃人的猴子，就显得太另类了。

    凌越猜想这是不是跟他的师承有关，也就是跟须菩提祖师的教诲有关。猴子的那段历史，他没有参与，因此不敢肯定。

    猴子虽然不吃人肉，但却不禁手下的猴子和妖怪吃人肉，不过他不提倡吃，因此花果山的数万猴子中，吃人肉的并不多。即便是七十二洞妖怪，也沾染了猴王的习气，人肉吃的少了。

    但问题来了，这里的村庄都成了废墟，肯定是妖怪吃人了，并且大批量的吃人，那么那些人都是谁吃的呢？

    答案已经在凌越的脑子里了，这是凌越遇到的问题里，最容易猜到答案的。

    “通臂猿猴，老子跟你没完！”

    回到花果山后的凌越依然很不开心，水帘洞里的宴席还没有结束，并且按照往日的惯例，没有一天一夜的时间也不可能结束。

    这些魔王可都是海量，都有着好胃口，一顿吃个百八十斤东西都是家常便饭。

    他心想，派去拿人的猿猴都被自己杀死了，通臂猿猴没法交差，上边催的紧了，肯定还会派猿猴出来，这些猿猴自己是不是也要杀掉？

    杀与不杀，这是个大问题。

    按凌越的心意，当然是杀之而后快，但他也知道，杀的多了，必定会引起通臂猿猴的警觉，通臂猿猴再告知猴王，猴王知道以后说不定会报复，那么自己就危险了。

    猴王心狠手辣，虽然不吃人，但却不会不杀人。凌越清晰的记得，原著中，悟空三打白骨精之后，被唐僧赶走回到花果山后，正遇上人类猎杀猴子，于是他大开杀戒，一下子杀了几万人类。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得从根源上解决，要解决根源，就必须得从猴王自身出发。凌越可不敢尝试去说服猴王，跟猴王这么久了，两人之间的交流很少，还处于彼此不太信任的阶段。他其实一直都存在着一个担心，就是担心猴王哪天不耐烦了，施法力将自己的灵识从金箍棒里抹除，因此他只能尽量的表现低调点，能不惹事的地方绝不惹事。

    眼不见，心不烦，凌越回到水帘洞。

    此时的水帘洞里，酒至半酣，猴王对六弟兄说：“小弟今天称了齐天大圣，你们也可以大圣称之。”

    这六弟兄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接话，喧闹的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这时，还是牛魔王识大局，哈哈大笑两声，高声叫道：“贤弟言之有理，那我就凑个热闹，称作平天大圣。”

    有牛魔王做表率，其它几个魔王也纷纷开口发言。

    蛟魔王道：“我称覆海大圣。”

    鹏魔王道：“我称混天大圣。”

    狮驼王道：“我称移山大圣。”

    猕猴王道：“我称通风大圣。”

    禺狨王道：“我称驱神大圣。”

    此时七大圣自作自为，自称自号，继续玩乐。

    过不多时，崩巴元帅走了进来。

    猴王问道：“元帅，我要的人肉呢？”

    崩巴元帅目无表情的说道：“大王，我来正为此事。大王让臣去傲来国找人肉，却不想属下的人遇到一个很硬的点子，全被杀死了。我恳请大王，命我下山，把这个点子寻出来，千刀万剐！”

    向来护短的猴王一听自己人被杀，顿时大怒：“竟然有人敢杀我猴子猴孙，元帅，挖地三尺也要将那点子找出来，紧要时候，可以问问土地山神，他们知道的事情更多一些！”

    崩巴元帅得令，面露狠厉之色的下山而去。

    凌越听到猴王让崩巴元帅找土地山神，登时间浑身发冷，悄然飞出水帘洞，跟上崩巴元帅。

    崩巴元帅带着几十个猴子下了山，他们一路上骚扰的山神土地叫苦不堪，不到一个时辰，便找到了猿猴被杀的地方。

    崩巴元帅唤出土地，土地带他们找到了那几个猿猴的坟茔，这些坟茔都是土地自己起的。

    “土地，你可知道是谁杀了它们几个？”

    土地唯唯诺诺的回道：“是一个太乙上仙，化作一阵清风，我看不清他的脸。”

    凌越有些疑惑，这土地明明见过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讲，这明显是为自己开脱。

    “太乙上仙？你既然不见看不见他的脸，怎么知道他是太乙上仙？”

    “祥云和法力！”

    崩巴元帅一把扼住土地的脖子：“土地，你最好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上仙？若是上仙，又是哪里的上仙？”

    凌越心想，这崩巴元帅怎么会如此嚣张，似乎根本不怕太乙上仙放在眼里。

    土地被扼的面目通红，挣扎了好一会儿后才艰难的说道：“最近傲来国汉阳王请来了一名女仙，这女仙在汉阳城中传道救人，元帅何不去城中看看？”

    崩巴元帅将土地重重的摔到地上，道：“你早些说不就什么事都没了？”然后不理会土地，带着猿猴驾云直去汉阳城。

    凌越看了土地一眼，也跟了上去。

    汉阳城是傲来国临海的一座大城，人口数十万，海上贸易频繁，向来富庶。只是近些年来，临近花果山的村庄，人口大量失踪，传言猴妖横行。就连防守严密的城中，店铺的酒水、兵器等物，也是经常无缘无故减少，因此汉阳城人人自危，担心猴妖终有一天会明目张胆杀到城里来。

    汉阳王坐镇一方，为了消灭妖猴，数年来聘请了许多法师和僧人，但这些法师和僧人法力低微，不仅没能灭掉妖猴，反而把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

    汉阳王到处寻访，闻说往南三百里外的娄凤山枯盏洞中，有一位法力高深的女菩萨，于是亲自带着重礼去求。

    这女菩萨开始不肯答应，但架不住汉阳王三顾枯盏洞，终于同意出山。

    女菩萨答应出山，不过有言在先，此次出山之前，汉阳城方圆千里之内，不拜摩尼，不拜阐教，捣毁龙庙，只拜枯盏圣主，要在三年之内，建七七四十九座枯盏圣院，塑千座枯盏圣女神像，得三百四十三名灵女传道，吟枯盏圣音与汉阳百姓。

    这时，三年期限已至，汉阳城方圆千里之内的枯盏圣院全部建完，千座枯盏圣女神像也打造完毕，只是这三百四十三名灵女虽已凑齐三百四十二个，但这最后一名灵女因为圣主要求太高，却始终没有寻觅到合适的。

    好在枯盏圣主并非顽固不化，知道这最后一名灵女的出现要靠机缘，因此并没有强求，在事情没有圆满之时，依然答应降身汉阳城。

    凌越跟着猿猴到汉阳城时，汉阳城中已挤满了从附近赶来的百姓，人口达到两三百万，街道上人太多，摩肩接踵，车马难行。

    通臂猿猴变化成一个武林豪士，问了百姓，方知巳时和午时交错之时，枯盏圣主方才会降临。

    凌越化为一粒尘土，飞飞扬扬，到了汉阳王为了迎接枯盏圣主而精心打造的枯盏圣院上院。上院内三百四十二名灵女按年龄和身高排成了七个阵列。

    这些阵列远远看去，像是一个个旋翼，又像是一片片花瓣，只是末端有一个倒钩，使得形状与旋翼和花瓣都有区别。

    巳时已尽，日当正午，只是百万百姓期望的神女临凡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百姓失望，汉阳王不安，通臂猿猴则是不断冷笑。

    凌越见汉阳王匆匆忙忙的来到灵女摆成的钩型花朵面前。

    汉阳王问道：“诸位灵女，可有人知道圣主动向？”

    这时灵女中一个年级较大，看起来十七八岁样子的灵女回道：“圣主一个时辰之前传旨于我，说是灵女已齐，惟圣女未到，圣女有厄，圣主正在圣女身边。”

    “圣女？原来圣主心中早有了圣女的人选。”汉阳王开心了一会儿后，又说道：“只是这吉时已到，若是错过了吉时岂非不好！”

    “圣主有言，降临之时便是吉时。”

    汉阳王愕然，心想这枯盏圣主果然不同凡响，想想这圣主不拜摩尼，不拜阐教，捣毁龙庙的要求，还真是有够另类，不走寻常路。

    不过，汉阳王历尽人事，知道越是不寻常的人，越是有出格的想法和行为，因此不但不以为意，还生出了更多的敬重。

    汉阳王派人在城中安抚人心，城中百姓躁动片刻后，果然安静了下来。

    凌越突然嗅到了一阵熟悉的气味，有些腥有些咸，他曾经闻这气味闻了好几百年，因此气味虽淡，但还是被他识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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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百年恋人

﻿凌越顺着这熟悉的气息寻找了过去，在不远处找到了一个隐藏在废弃龙庙里的男子。这男子三十岁模样，高大悍勇，虽然只是普通人打扮，却遮不住一脸的贵气和傲娇。

    另一个身带腥味的男子从人群里挤出一条道路走了过去，在这男子耳边耳语了一阵，这男子冷哼道：“我倒要看看这妖孽还能玩出什么把戏？”说完后，化作一阵清风，朝北方而去。

    凌越稍一犹豫，便跟了上去。

    通臂猿猴也看到了这团清风，知道这清风来历不凡，于是带着一众猿猴化作妖风紧紧跟上。

    城北五十里外，一条宽愈十丈的大河横贯东西，河流湍急，两岸林深叶茂，时有野兔野鹿出没，罕有人迹。

    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衣衫褴褛，披荆斩棘的走到河边，她的腰间束着一把砍刀，砍刀看起来很新，但刀口已经有些钝了。她小麦色的皮肤上随处可见各种剐蹭到的伤口，她满是污泥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只是那双眼眸却是显得异常清亮，如同璀璨的宝石，美丽中透着坚持。

    道路为河道所阻，也没有渡河之船，小女孩登时愁容满面。不过片刻后，愁容便消失不见，她就着河水，吃了一个馒头，然后拎起砍刀，在树林里砍了几根碗口粗的小树，又折了些柳枝当绳，将这些小树束成一捆。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的站不起来了。

    她倚着旁边的大树，合眼休息，没想到这一闭眼，便睡了过去。

    不远处，一团清风盘绕在大树树巅，现出那身带腥味的男子，接着有两根树枝动了起来，化作了两个人，并对这男子叩拜。

    凌越化成的针落在另外一个枝头，他一眼认出这女孩子便是自己之前搭救的那个女孩瑶瑶，心道这女孩怎么会一个人到了这里。

    通臂猿猴带着其它猿猴也紧跟而来，躲在不远处的丘陵上。

    身带腥味的男子看了那妖风一眼，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身上闪起一团青光，化作铠甲，手里银光闪烁，多了一柄如同冰雕一般的长枪。身形一闪，下一刻，这男子便到了丘陵之上。

    通臂猿猴目视这男子，冷冷的问道：“不知阁下乃是东海龙宫哪位太子？”

    “二太子敖成奎！阁下可是花果山水帘洞的崩巴元帅？”二太子目光中的轻蔑并未稍减。

    通臂猿猴冷哼道：“在下不才，在花果山近十万群众中，委曲求全，仅次于猴王。而在东海中，除了东海龙王外，似乎还有个大太子凌驾于阁下之上吧？”

    敖成奎被通臂猿猴戳中了要害。东海龙宫诸位太子中，文治武功他向来自视第一，奈何就因为晚出生了几年，无法成为储君，地位在哪庸碌无为的大太子之下。而老龙王身体康健，恋栈权力，根本没有退休的打算，因此乐意储君大太子昏庸无能，其它太子若是敢贸然挑战大太子，觊觎储君之位，都会遭到龙王明里暗里的打击。

    敖成奎数百年前，就因弹劾大太子被龙王发配到极东之洋。在极东之洋的百年里，环境的严酷使他修为大增，海水的冰冷让他的头脑更清晰，因此洞悉了父王的意图。目前，虽然被恩准回到了水晶宫，但却不敢再惹事。

    只是多年来，自己励精图治，事事争先，功劳能力均碾压大太子，不但得不到父王的重视，还屡屡遭受猜忌，这着实让他补分。其实崩巴元帅说他的地位在大太子之下，已经很抬举他了，在东海龙王心中，任何一个平庸的太子，任何一个安于现状的太子，地位都在他之上。

    敖成奎顿时间战意大增：“花果山一群朝不保夕的妖怪，也敢跟我东海龙宫比？”

    通臂猿猴分毫不让：“我花果山向来不跟东海比，我家猴王虽然贪玩，本事也一般，但也足以在东宫里翻江倒海，先抢定海神珍铁，后强索黄金甲，步云履，紫金冠，四海龙王，卑躬屈膝，无人敢发一句牢骚！拿我花果山跟东海比，简直折我花果山的脸面！”

    敖成奎大怒，强压住动手的冲动，说道：“今番事情结束之后，敖成奎必上花果山，拜访拜访你家猴王！”

    “四海的老龙王来了，我家大王也懒得见，你一个小小蚯蚓，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敖成奎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元帅一眼，御风离去。

    河北岸，瑶瑶用柳枝编的绳子绑住自己的腰，然后趴在简易木筏上，向对岸游去。

    水流湍急，将瑶瑶和木筏全都往下游冲去。

    瑶瑶咬紧牙关，一手抓紧木筏，一手拨水，向对岸游。

    木筏继续往下游漂，不远处的河中央有一颗巨石，若是瑶瑶的身体撞上巨石，以当前水流的速度，恐怕小命不保。就在凌越想要出手的时候，敖成奎出现在了河对岸。

    木筏的前端撞上了巨石，瑶瑶侥幸躲过一劫，只是木筏被这巨石一撞，登时旋转着往下游漂去。瑶瑶弱小的身体，也随着木筏打转，一阵天旋地转后，她的手滑脱了木筏，整个人被河水淹没。

    她双手双脚在河中乱蹬，不知道喝了多少口水，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水流突然变的平缓了。她抓着系在腰间的柳绳，用尽平生的力气，重新浮出水面，趴在了木筏上。

    缺氧加上脱力，她瘫软在木筏上，意识也处于迷离状态。

    敖成奎见枯盏圣主一直没有出现，皱眉问道：“你们确定这女孩便是枯盏妖女选中的人？”

    “正是，龙王大人用水晶镜观察枯盏妖女，知悉枯盏妖女最近几个月来，一直在枯盏洞内推算九宫八卦，也是这两天才有了结果。”

    “可是，这小孩子命在旦夕，这妖女为何还没有出现？”

    “太子莫慌，待小的化作鱼怪戏弄她一番，那妖女不忍这小孩遭受戏弄，必定会现身。”

    瑶瑶趴在木筏上，神志不清，嘴巴里不停的念叨着：“汉阳城，修真，汉阳城，修真……”

    一个三尺多长的河豚游到了她的身体下面，河豚蓦然发力上冲，将瑶瑶瘦弱的身体撞的飞了起来。

    瑶瑶连声惨叫，模糊的神志顿时间清醒了不少。

    河豚自空中落下，鱼尾在水面上一拍，溅起三五丈高的水花，整个身体在反作用力下，再次冲天而起，而此时，瑶瑶的身体刚刚达到最高点。

    她的身体尚未下落，这河豚的第二次撞击已经到来。于是，她的身体继续上升。

    河豚的猛烈撞击，让她五内俱翻，嘴角、鼻孔都流出了血。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上升，但却能控制它翻转。她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就算是死，我也要看着敌人死，不做一个糊涂鬼。

    风，吹过不远处的竹林，发出呜呜的鸣声，这让她想起了奶奶重病时的呻吟声。“奶奶，是你在呼唤瑶瑶吗？瑶瑶很想你，很想陪着你，我也想爹爹，想娘亲，不知道你们在地府有没有重聚？”

    “奶奶，你走后，我的整个世界都完了，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为了杀死花果山上的猴妖！可是救我的棍神不肯教我修真，他说我不能修真，可我不信。你曾说过，等枯盏圣主降临汉阳城后，我们就安全了，可是你没有等到这一天，而这一天对于我的意义也只剩下报仇，我要拜师圣主，我要报仇！”

    “我要报仇！”瑶瑶突然尖叫了起来，那撕利的声音仿佛能扯破空间，惊得河豚魂不守舍。

    迷蒙的双眼清晰了起来，只是世界为何全都变成了红色。“我不管，我要报仇！”

    瑶瑶弱小的身体内，不知从何处迸发出了无穷的力量，那愚钝的砍刀上也放射出一点金色光芒。

    “啊！”伴随着扯破天地的呐喊，砍刀没入了河豚的身体。

    河豚卒！

    瑶瑶的眼睛只在河豚身上稍加停留，便脚踩水面，越到了河南岸。

    凌越惊呆了，敖成奎惊呆了，远处的通臂猿猴也惊呆了。谁能想到如此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突然间爆发出如此厉害的能量。

    缥缈的琵琶声从树林深处传了出来，悠扬中带着无尽的惆怅。

    “百年了，我们终于再次重逢了！”

    一个绝美女子，手抱琵琶，半遮半掩的走到瑶瑶跟前。

    瑶瑶在树林里不断的呐喊，不断的舞着血淋淋的砍刀，似乎要砍破所有的仇怨。

    “这是你最喜欢的琵琶曲，你难道忘了吗？”绝美女子幽幽的说着，她的玉手在弦丝上时而捻时而调，弹奏出哀怨的篇章。

    瑶瑶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茫然的看着绝美女子，半晌后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这么熟悉？”然后，身体一软，躺倒了下去。

    她太累了！

    绝美女子停止弹奏，轻轻的抱起瑶瑶，玉手抚过她的青丝，抚过她的脸颊，像一对生死恋人。

    “不管你今生为男为女？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

    寂静！令人心疼的寂静！

    落寞！令人心醉的落寞！

    百年孤寂，百年求索，此中滋味，又有谁能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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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金蝉子转世

﻿百年孤寂，少有人能体会，不过很巧的是，林中的三个，不管是棍，是龙，还是猴，都能体会。

    凌越仿佛回到了苦海中几百年的孤寂岁月。

    二太子也仿佛回到了极东之洋的百年苦修岁月。

    那么通臂猿猴是回想到了怎样的岁月呢？

    “二太子！”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破坏了这份伤感。

    敖成奎从心伤中醒来，不满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鱼怪，手中玄冰枪发出一点寒光，那鱼怪顿时间变成了冰块。

    敖成奎仰天叹息一声，一步一步向绝美女子逼近过去。他走的是那样慢，那样轻，仿佛快一些，重一些都会打碎这一份伤感。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而绝美女子抱着瑶瑶就在他前方十丈之处。十丈是他发动攻击的最佳距离。

    “妖女！你可知罪？”

    绝美女子似乎懒得例会他，轻轻的甩了甩手。玉手指尖闪出青芒，青芒化作一朵七色奇花，花瓣尾端成钩。

    面对奇花，敖成奎大惊失色，正准备抵御，一阵钻心的疼痛便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呻吟过和惨叫过了，可是他这次不可抑制的惨叫起来。

    “我今日且留你性命，回去告诉龙王，汉阳城周边五百里范围内是我的地盘，不要再打搅我！”说完话后，她再次动了起来，身形飘忽如同略过心头的梦。

    通臂猿猴心中警兆忽生，来不及招呼手下，一跃而起。

    一片青光划过他方才站立的地方，他此番带出来的十余名精锐手下尽皆化为脓血。

    当通臂猿猴落下的时候，身体已经暴涨成十余丈高的金刚巨猿。不过他尚没有站稳，那点青光已经再次迫近过来。

    通臂猿猴双手抱拳，从背后往前甩去。

    顿时间，天地为之一暗。

    凌越震惊的抬头，发现一座看不出大小的巍峨巨山轰然砸下，连自己这个一直没有暴露行踪的偷窥者都没有放过。

    他正准备逃走的时候，却见一点青光直冲天际，没入到巨山之中。

    轰然声雷动九霄，那沉重的压迫感瞬间散去，天地重现清明。

    绝美女子抱着瑶瑶临空站在树林上方，看着通臂猿猴消失在天际。

    “金蝉子，你说你要报仇，那我就陪着你一起报仇。不管天上地下，不管摩尼阐教，都不能让我们再分开！”

    这声音传入凌越耳中，凌越震动。

    这小女孩竟然是金蝉子转世，只不知道是金蝉子的第几世转世。还有这女子到底是谁？

    绝美女子消失，在一刻钟后，汉阳城上空飘来祥云，祥云化成七片花瓣，将祥和的光芒溢满整座汉阳城。

    满城三百万百姓全都叩头跪拜，虔诚祈祷。

    就在祥光要落入枯盏圣院上院的时候，乌云从东方而来，遮蔽了整个天空。

    凌越心道：“东海的人还是来了。只是这东海的人对猴王如此忍让，为何对这法力通天的枯盏圣女却如此强硬？”

    城墙外，护城河水飞腾而起，形成了一道水幕。汉阳城周边十里内的所有河水也全都汇聚过来，汇入水幕，使得水幕高达三十丈。

    乌云已经彻底遮蔽了汉阳城，水幕也将汉阳城围的风雨不透。

    满城百姓在这犹如墨水一般黑暗的城中，惶惶恐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一点翠绿青光自枯盏圣院上空闪亮起来，将黑暗笼罩的整个汉阳城重新点亮。

    没了黑暗的压抑，汉阳城的百姓们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不过，街道上的人群依然在争吵着，尖叫着，还几处地方都发生了踩踏事故，造成了重大人员伤亡。

    琵琶声响起，如秋日流在石上的清泉，静谧；如轻抚过花田的春日和风，安详。这声音听似缥缈，听似微弱，却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于是，惶恐的人们，挣扎的人们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抬头看着那如同朝阳一般的青光，目光中充满了希冀。

    乌云中爆出一声冷哼，犹如九天雷鸣。“妖女，你不敬天地，蛊惑人心，坏我龙族庙宇，该当何罪？”

    “老龙王，你错了，我敬天畏地，因为他们生我养我。还有，信仰在人的心中，不是外力能够破坏的，当信仰不在，你应该问问自己的内心，他们到底是如何流失掉的？”

    “你既不知悔改，我龙族就代天授命，发配你于北极之地。”

    “若是祖龙在此，不需他动口，我自己就乖乖的去了，可现在说这话的只是祖龙的不肖子孙，我就当你们在讲笑话，笑过之后，也该送你们离开了！”

    话音刚落，琵琶声突然变的紧凑起来，急急如狂风骤雨。一道音波向四周播散，隐身水幕中的虾兵蟹将，都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仅仅片刻时间，这些兵将体表都出现了明显的溃烂，痛不欲生。缺少了水军控制的水幕轰然倒塌，重归护城河中。

    电蛇在乌云中穿梭，化作丈余粗的雷电击向枯盏圣女。圣女不及躲避，被雷电轰中，顿时间口吐鲜血。

    圣主目光如剑，手抱琵琶朝天弹奏，声波攻入乌云，与乌云中穿梭的雷电激荡在了一起。

    空中的雷电四处崩散，如同万雷齐发的雷电森林，声威震天动地，硕大的汉阳城，在这雷电森林中，就像是一个随时都会被电击成齑粉的小草。

    “蝼蚁！”凌越看着天空的雷电，再看看城内惶恐不安的百姓，这个词不由自主的便出现在脑海了。

    东海龙族居然能瞬发出如此狂暴的雷电，他实在无法想象，面对猴王，他们竟然会如此忍让。其实凌越想错了，东海龙宫有属于自己的雷部，但如此神雷之威，却是东海雷部和天庭雷部合力造就的。

    至于天庭雷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又是一个谜团。

    一道道青色的波纹，如同风行水上，带起的涟漪，波动了整个天空，将弥漫天空的雷电一一化解。

    雷霆之怒，撼动天地，却憾不动这如同和风细雨般的细碎波纹。

    战局陷入了僵持。

    凌越看了看天空的雷电，看了看汉阳城上方的枯盏圣主，心道，自己不管遇上那个都是必败。不过想到东海龙宫的强横霸道，看着汉阳城百姓的惶恐和焦灼，他自然而然的跟汉阳城百姓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因为，几百年过去了，不管外表变成了什么样子，他始终还是一个人。

    凌越做着准备，等到合适的机会，若是枯盏圣主难以支撑的时候，他一定会出手。

    大概半个时辰后，空中的乌云突然多出了不少缺口，缺口处，水流倾泻而下，如同一条条瀑布般灌入城中。城中百姓顿时大乱。

    看着百姓的凄惨模样，凌越大怒。

    东海龙宫作为上位神祗，却在斗法难胜的情况下，迁怒于千万百姓，这种做法，实在是让凌越无法苟同。

    他闪身化作金针飞入到云层中，然后使出身外化身之术，变出千百飞剑，跟随琵琶的节拍，劈刺乌云上的水族军队。

    水族军队面对后方的偷袭，顿时大乱，倾泻入城中的水流也为之终止。

    “何人在此捣乱？”一个身穿金色战甲的中年将领带着一群虾兵蟹将围了过来。

    凌越认得此人乃是东海龙宫的大太子。他心里冷笑一声，然后将本体化作一把重逾万斤的金色飞剑，力斩向大太子。

    大太子素来没什么战功，东海龙族近数百年来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大战，因此也没有立大战功的机会。这次枯盏圣主捣毁龙庙，激怒东海龙王，东海龙王齐集东海龙族精锐，更借用天界雷部众将，来灭杀枯盏圣主。他心想，这么好的立功机会，绝对不能错过了，于是苦苦哀求，使得龙王同意他出战。

    他最讨厌的二弟敖成奎，一招便败于枯盏圣主之手，若是他此战能随着大军赢下枯盏圣主，就算自己不是主帅，也自以为比老二威风的多。

    想到以后，自己见到老二能扬眉吐气，炫耀一番，他不由的笑了起来。

    他精神一震，抖起威风，觉得降住飞来的小小飞剑，擒住飞剑操控之人，他就能立下大功了。于是他张口吐出一颗圆珠，这圆珠在空中化出一团水汽，挡住了飞剑的前行之路。

    凌越哪里将这水汽看在眼里，一下子冲入水汽，只感到些微的滞涩，便一举冲了出去。

    大太子震惊不已，赶紧变法决，那圆珠飞回将他整个圈住，形成了一面通透的护盾。他的心尚未稍安，就见凌越的飞剑斩上护盾。

    还别说，这护盾的防御还不错，竟将凌越的雷霆一击挡了回去。不过，这圆珠也不好受，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缝。

    凌越不气馁，噌噌又是两剑，顷刻间便将这圆珠护盾斩的粉碎。

    他又一剑斩向大太子。大太子惊慌之下用手中金枪格挡。

    大太子怎么也没想到，这不起眼的飞剑竟重逾万斤，只一个回合，他的双臂便酥麻不堪，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而那金枪也远远的飞开。

    虾兵蟹将见形势不妙，赶紧各展本事，缠住凌越。

    趁这机会，大太子溜之大吉，灰溜溜的向东海而去。

    凌越也没想把大太子怎么着，见大太子已逃，也不追赶，使出身外化身，变出数百飞剑，将这一群虾兵蟹将，打的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东海龙王见龙族雷部和天庭雷部的合力也迟迟无法大败枯盏圣主，心念一动间，祭出真龙剑向圣主刺去。

    枯盏圣主玉指对着真龙剑一点，一个钩状青光迎上真龙剑。

    铿然一声，真龙剑倒飞而回，而枯盏圣主的手指上多了一道伤口，鲜血涌出，如同带血的琼脂。

    无往不利的青光第一次遇到了对手，枯盏圣主好奇的看了这真龙剑一眼，之后便心中恍然。

    真龙剑乃是祖龙留给四海龙族的神宝之一，有斩天之威，怪不得能破开她的青光一指。

    凌越自恃本体坚硬，物理防御无比强大，本体化作利剑，向龙王斩去。龙王一眼便看出了利剑的本来面目，不由的大惊。匆忙间急架真龙剑相迎。两剑瞬间相交数十下，不分胜负。

    只是，凌越每跟真龙剑碰撞一次，身上就传来皮肤肌肉被切割一般的疼痛，几十个回合下来，飞剑体表已经多出了几十个豁口，都是真龙剑造成的。

    凌越心道：这世上还真有比金箍棒更硬的神器！

    这时一点青光出现在龙王身后，龙王被凌越纠缠，无暇分身，祭出珠状防御法宝，寄希望这珠子能挡青光一下。

    熟料那青光将那珠子一击粉碎，接着刺破龙王铠甲，没入他的身体。

    龙王惨叫一声，不顾水军，逃向东海。

    东海主帅相继逃亡，水军瞬间土崩瓦解。龙族雷部和天庭雷部无奈之下，也只好班师退兵。

    枯盏圣主和凌越都没有追赶。

    圣主获胜后第一时间飞到了空中，她想知道是谁在帮她破敌，只是她已经找不到了，因为凌越已化作微不足道的尘埃飘飘荡荡的来到圣院中。他很快找到了瑶瑶，只见瑶瑶的身体被一团金光所笼罩。这金光上不时的有卐字符浮现。

    “金蝉子，你果然是金蝉子转世！”凌越叹息一声，向花果山飞去。

    凌越这下基本上算是放心了，以东海龙王的脾性，此败重伤之后，必不敢再犯。天庭全力应对花果山，暂时还顾不上汉阳城。

    汉阳城有了守护神，一个不敬天不畏地，无视摩尼阐教的守护神，他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做的了。

    只是汉阳城有了新的守护神，可是花果山还要面临着新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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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见雀张罗

﻿通臂猿猴没有向猴王提起他败给枯盏圣主的事情，凌越大概能想到原因。一个骄傲的人，大都对自己的失败讳莫如深，更何况，通臂猿猴似乎对猴王的正统地位有几分不屑，这种情况下，他更不可能求助猴王。万一猴王替自己报仇打赢了呢？这不就是变相承认自己不如猴王，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花果山平静了两天，为了迎接随时可能到来的天兵天将，整个花果山枕戈待旦，各路猴兵猴将以及七十二洞妖王在水帘洞外排开阵势，可谓是威风凛凛，杀气森森。猴王的亲信猴子更是执剑拈枪，拿刀弄杖，不住的咆哮跳跃。

    第三天，天兵天将没有等到，倒是和平鸽太白金星再次造访。

    猴王听小猴传报后，喜道：“来得好！来得好！来者定然是太白金星。上次请我上界，虽然只封我做弼马温，却也算是上天走了一遭。今番又来，定有好事！”当即传令众头目大开旗鼓，摆队迎接。

    猴王整束衣甲，急出洞门，躬身施礼，“老星请进，恕我失迎之罪！”

    凌越搞不清这猴王怎么会对太白金星这么有礼貌，当日在凌霄宝殿上，对着玉帝，也没见他这么恭谨。

    金星回礼，笑容满面的进入水帘洞，面南立着说道：“大圣，上次因大圣嫌官小，离了御马监，监中大小官员奏了玉帝。玉帝传旨道：‘凡授官者，皆由卑而尊，为何嫌小？’因此命李天王领哪吒下界取战。二人不敌大圣神通，败军而回，回天奏道：‘大圣立一竿旗，要做“齐天大圣”。’众武将还要请战，是老汉力排众议，为大圣冒死上奏，请大王授录。玉帝准奏，因此来请。”

    悟空被金星左一个大圣右一个大圣叫的心花怒放，笑道：“前番勤劳，今又蒙爱，多谢！多谢！但不知上天可有‘齐天大圣’这个官衔？”

    金星道：“老汉以此衔奏准，方敢领旨而来；若是没有，老汉也不敢来了。”

    悟空更加欢喜，本欲设宴款待金星，奈何金星坚持不肯，于是二人再次驾祥云到了南天门外。

    花果山一战，猴王扬名天庭，南天门外的天兵天将没有像上次一样为难猴王，均拱手相迎。猴王径入凌霄宝殿，见了玉帝依旧不行跪拜之礼。

    玉帝依旧是悲天悯人之相，看不出真实的喜怒哀乐，道：“那孙悟空过来。今宣你做‘齐天大圣’，官品已极，以后再不可胡为。”

    猴王朝上唱个喏，道声谢恩。

    这次朝堂上的一众文臣武将虽多有不满，但没有像上次那样鼓噪。

    玉帝即命工干官，张、鲁二班，在蟠桃园右首，起一座齐天大圣府，府内设二司：一名安静司，一名宁神司。二司俱有仙吏。又差五斗星君送悟空上任，外赐御酒二瓶，金花十朵，着他安心定志，再勿胡作非为。

    猴王心满意足，当即与五斗星君到了齐天大圣府，打开御酒，宴饮星官以及众仙吏。

    此后，猴王遂心满意，整日里喜地欢天，在天宫中潇洒度日，无牵无挂。唯一不顺心的是，蟠桃园内的仙桃香气时不时的随风而来，着实让他垂涎三尺，心痒难耐。

    不过，猴王新官上任，还算勉强的能克制住自己。

    “前番是心猿意马，今番是猴子傍桃，这么明显的诱人犯罪，玉帝是怎么想的？”凌越感觉一张大网已经在前方铺开，就等着猴王自己跳进去了。

    凌越觉得自己有必要跟猴王沟通一下。

    这一天，猴王喝了点酒，吃了点瓜果，但不知为何，觉得寡淡无味。蟠桃园的桃香应时而来，让猴王双眼中的贪婪之欲快要喷射而出了。

    凌越跳出来，使出身外化身，摆出：“大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天河钓鱼？”

    猴王连日来很少跟凌越交流，今日见凌越自己蹦来，颇感意外：“钓鱼太枯燥，不去。”

    凌越想了想，又道：“这大圣府里有很多仙鸟灵鹊，要不我陪大圣捉鸟玩吧？”

    猴王又摇头道：“这些鸟雀速度太慢，我要捉，信手就来！不玩！”

    凌越本想仿邹忌讽齐王纳谏的故事，通过钓鱼和捉鸟给猴王讲故事讲道理，让猴王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思考应对之法，没想到这死猴子油盐不进。

    猴子道：“可惜你只是个器灵，要不然可以陪我喝喝酒？这大圣府好却是好，只是太安静了。也罢，我游山玩水，拜访各路神仙耍耍去。”

    看着猴子要走，凌越忽然灵机一动，道：“大王，要不咱们比赛吧？”

    一听说比赛，猴子立刻来了兴趣。“比什么？”

    “就比抓鸟，一个时辰内比谁抓的鸟多？”

    猴王摇了摇头：“一个时辰太久，我还想去拜访福禄寿三老呢？”

    “那就一刻钟。不过要先说好，咱们在各自的区域，你在前院，我在后院，不能互相打扰。”

    猴王叫道：“好！”

    凌越见猴王就要动手，赶紧说道：“大王，且慢！”

    猴王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大王，容我稍微准备一下，片刻即可。”见猴王允准了，凌越赶紧去了粮仓，拿出了大堆的新鲜谷物，又使出身外化身术，变出好几个罩篓。

    比赛开始后，猴王的身影便出现在前院各个角落，追逐鸟雀。

    凌越则在后院空旷处播撒谷物，支罩篓，等待那些贪食的鸟雀自投罗网。

    猴王的动静太大，虽抓了不少鸟雀，但把剩下的都吓跑了。后院安静，并且还有仙谷可以吃，于是这些鸟雀都纷纷到了后院。

    看着鸟雀们进到了罩篓笼罩的范围之内，凌越放下罩篓，一下子就罩了几十个。

    一刻钟后，结果公布，凌越以80比13大胜猴王。

    猴王不肯服输，道：“你不该限定区域，前院的鸟都吓跑了，你在后院自然得利。再说了，你没说清楚规则，我以为都是凭双手抓的，谁知道你竟用了工具。”

    凌越可没打算在这件事上跟猴王纠缠，劝道：“大王输，并非输在本事上，而是输在策略上。我先支好罩篓，然后在罩篓内撒下谷物，鸟雀爱吃谷物，自然会禁不住诱惑，跑到罩篓的范围之内，然后我放下罩篓就可以抓住鸟雀了，不需要耗费太多精力。这就叫做见雀张罗，自投罗网。”

    猴王好胜的性子被勾了起来，坚持说道：“你这是借助外力，耍手段，不公平比赛。我要再比一场，一定赢你！”

    凌越成竹在胸，当即便应承了。比赛依然分前后院。

    这次凌越设圈套后，自投罗网的鸟雀少了很多，不过依然能捉上二三十只。

    一刻钟过去后，猴王却带着五六十只鸟雀飞了过来，一边飞一边哈哈大笑。

    凌越则懵懵的，猴王每多拿一只鸟，他就感觉自己的脸被多打一下。不过他不肯就此认输，留着一丝侥幸问道：“大王，你真聪明，这么快就学会见雀张罗这一招了。”

    猴王摇了摇头：“这招太麻烦，本大王怎么会用？我只是拔了一把毫毛，变成成群的老鹰，就把这些鸟雀全都抓住了。哈哈！”猴王越想越得意，哈哈大笑了起来。

    凌越若是能找镜子，若是有脸，他一定会发现自己的脑门上多了无数条黑线。不住郁闷的自问：为什么邹忌讽齐王纳谏那么容易就成了，到自己这里就变的这么困难。

    要放弃吗？

    当然不，放弃是弱者的行为。

    “大王！”凌越决定言归正传：“我今天跟你比赛其实只是想跟你讲，我们现在就像是鸟雀，这个天庭就是一张网，上次的天马和这次的蟠桃园就是引诱咱们自投罗网的谷物。”

    可惜，猴王还沉浸在比赛胜利的喜悦之中，根本没把凌越的劝解当做一回事，只是在凌越辛苦码出的字上扫了一眼后，说道：“不要杞人忧天了，就算天塌下来，本大王也能顶的住！”

    凌越没有来得及摆出第二句劝说的话，猴王就一个筋斗飞远了，四海遨游去了。

    凌越无比郁闷，心想，读史，常常觉得那些言官说服人都很容易，而轮到自己做的时候，怎么就这么难呢？

    猴王性子活泼，自来熟，跟谁都能交朋友。一段时间下来，这朋友还真交了不少。凌越就曾见识过，遇上三清，他就称个老子；逢上四帝，就道个陛下，至于那九曜星、五方将、二十八宿、四大天王、十二元辰、五方五老、普天星相、河汉群神，都直接以兄弟相称。

    更奇怪的是，除了三清之外，四帝以下都对猴王另眼相看，平辈论交。

    这让凌越想起了水浒传，梁山屡次大败朝廷军队，终于有了招安的资格。但是这些被招安的好汉，还是被朝臣歧视的，哪像猴王，不仅没有人歧视，还都恭恭敬敬的。

    跟随猴王到处乱走乱看，也让凌越对天庭有了新的认识，虽然还不深刻，但比书本上看来的还是要真实准确很多。

    天庭中，本以玉帝为尊，但奇怪的是玉帝的凌霄宝殿却只在九重天，至于最高等级的三十三重天，却为阐教道祖所居。平日里朝会议事，三清从不参加。若是有什么重大活动，玉帝和三清遇上了，三清也只是拱手作礼，玉帝还要很郑重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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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玉帝的网

﻿猴王不在家，凌越也是颇感无聊，就想着到凌霄宝殿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直接证据。

    他化成肉眼难辨的小针，一路飞着，到了凌霄宝殿外。

    凌霄宝殿，巍峨高耸，金碧辉煌，大殿四周，祥光缭绕，布满了禁制。

    凌越没敢擅闯，静静的等在大殿之外。过不多时，太白金星走了过来。凌越心中一喜，轻巧的落在了金星的身上，跟着金星进了殿。

    进殿之时，凌越明显感应到一阵阵波动从身上扫过，像是要把自己看透一样。正在他忐忑不安，猜想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的时候，旁边的甲士说道：“没有异常，请太白金星上殿。”

    凌越不明白自己为何没有被发现，不过听了这话总算松了口气。

    他却不知道，这些波动确实是用来探测心怀不轨的刺客的，不过这种探测只针对天地间的神仙妖魔鬼怪等生灵，不针对仙宝神器这种非生命物体。凌越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有生命，但本体却是神器，侥幸逃过一劫。

    太白金星拜上玉皇大帝，说：“孙悟空每日里无所事事，四海仙山乱走，结交群神，有结党营私之嫌，陛下，不能不防啊！”

    玉帝说道：“我也在想这件事，我把齐天大圣府建在蟠桃园之侧，本算计着这猴头很快就会上钩，却不料这猴头的自制力远远在你我预料之上。”

    太白金星出主意道：“陛下，要不这样如何，咱们就将这蟠桃园彻底的交给猴头来打理，一方面给他件事做，免了这结党营私之祸；一方面也可以进一步诱使猴头犯错。”

    玉帝叹道：“此法好归好，只是可怜了我那一园的蟠桃啊！”

    凌越跟着太白金星出了殿，他早按捺不住，偷偷的溜了，先一步回了齐天大圣府。

    此时，大圣还没有回来。

    太白金星来了一趟，见大圣不在，便将圣旨留下，交代了一声便离去了。

    凌越这次可是实实在在的听到了玉帝和太白金星亲口说出阴谋，心里不由祈祷着大圣早些回来，共想应对之策。

    晚些时候，大圣醉醺醺的回来了，刚一进门，凌越还没来及飞过去说话，看门的甲士便拦住大圣，向大圣道喜。大圣看了圣旨，果然喜不自胜。当即便穿了官府，往蟠桃园而去。

    凌越不能说话，大圣身边又有天庭甲士，因此他只能忍耐，等大圣一个人的时候，再将玉帝的阴谋讲出来。

    刚进桃园，猴王就被一个土地拦住了。“大圣何往？”

    大圣道：“吾奉玉帝点差，代管蟠桃园，今天便来上任。”

    土地连忙施礼，即呼那一班锄树力士、运水力士、修桃力士、打扫力士都来给大圣磕头，引他进去。

    凌越陪着猴王在园内看玩，见那红扑扑的大桃子，透着沁人心脾的灵香，作为一根棍子，凌越都有些心痒难耐，由此可以猜想大圣此刻的心里该有多难受。

    只听大圣问道：“园内共有多少株树？”

    土地道：“有三千六百株：前面一千二百株，花微果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了道，体健身轻。中间一千二百株，层花甘实，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凌越待在大圣的耳朵里，能听到大圣的脉搏跳动，此时，他明显的听出大圣的脉搏虚浮，急促，显然大圣动了心。

    凌越心想，再任由大圣这样发展下去，恐怕当即就要出事，于是变作一根针，扎了猴王一下。猴王吃痛，知道是凌越搞鬼，这才回了魂。

    当日查明了株数，点看了亭阁后回府。

    府内早有府吏拜上了瓜果仙酒。只是大圣吃着这仙果，喝着这仙酒，却觉得一点味道都没有，怔怔的出着神，一缕魂魄早就飘到了那蟠桃园内。

    良久以后，大圣才叹声气，让府吏出去，自己一个人打坐。

    这时，凌越才找到机会出来跟大圣交流。

    大圣不但没有怪罪凌越用针扎他的罪，反而夸奖他：“在桃园里，你扎我那一针，扎的很好，以后继续保持。”

    凌越急急忙忙的将他去凌霄宝殿偷听的事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奈何大圣正在苦恼蟠桃的事，眼睛里除了仙桃仙桃还是仙桃，根本没把凌越摆的字看到心里去，最后答非所问的说道：“棍子，你也太小看老孙了，老孙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监守自盗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出来的。此事休要再提，我困了要休息，你先出去吧。”

    凌越顿时间无语了，他不明白大圣心里是如何想的，心里叹息一声，溜了出去。

    过了一夜之后。凌越也想通了，即便是他说服了猴王又有什么用。猴王若是知道了这个阴谋，以他的脾气，说不得还是大闹天宫，到最后还是逃不掉被抓的命运，并且若爆发的时机不对，蟠桃没得吃，瑶池盛宴上的美酒佳肴也没得品尝，反而得不偿失。与其如此，还不如静观其变，让事情顺其自然发展得了。反正猴王的脾气确实需要改一改，他即使被擒被压也没有性命之忧。

    自此后，每隔三五日，凌越就会跟着大圣去一次蟠桃园，也不交友，也不他游。凌越很奇怪，以大圣的心性肯定是恨不能住在桃园里，但为何却要三五日去一次呢？后来就看出来了，猴王为了不犯错，不敢频繁的去，同时又舍不得不去，因此便去的少一些。

    由此观之，大圣还是很自律的，只是下圈套的那个人太阴狠了一些。

    猴性难移，再支撑了一段日子以后，猴王自律的城墙终于在贪欲的洪水冲激下出现了一丝裂缝，一丝危险的裂缝。

    这一日，猴王熬了几天时间，终于等到了惯常进园的时间，在心不在焉的听取了工作汇报后，便信步走进桃园。他一直强迫自己不看那桃子，可是眼珠子完全不受控制，经过了左挣扎右挣扎心里挣扎肉体挣扎等等各种挣扎之后，眼睛最后还是在一颗老树枝头钉住了。

    那老树枝头，桃熟大半，一个个红艳艳的蟠桃将树枝都压的弯了，凌越看着都垂涎欲滴，更别提这猴王了。

    猴王的眼睛都迷离了，那枝头的桃子似乎都变成一个圆嘟嘟的小人儿，他们说着话，不停的对着猴王勾手，道：“来啊，快来吃我啊！”

    凌越知道猴子偷桃乃是必然，并且也不打算再干涉了，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变成针扎了一下猴子。

    猴子吃痛，迷离的眼睛变的清亮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在最大的那颗桃子上。

    猴王当然知道刚才那阵痛是金箍棒搞鬼，于是又挣扎一番后，扯出金箍棒说道：“棍子，我也不计较你扎我的罪过了，你自己出去面壁思过一个时辰吧，一个时辰之后才能回来。”

    “大王！”凌越摆字还想劝解，却见猴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意识到猴王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决堤了，贪欲倾泻而出，再也收不回了。

    该来的总会来，凌越叹息一声，飞出了桃园。

    一个时辰后回到桃园的时候，见猴王的肚子明显鼓涨了不少，而园子里的熟桃已经少了很多。

    从此之后，猴王每隔两三天就进一次园，每次都吃的肚子鼓囊囊的，享用无穷。

    这一天，凌越又被猴王赶走，正在四处游荡的时候，看到七位仙女袅袅娜娜而来，分别是红衣仙女、素衣仙女、青衣仙女、皂衣仙女、紫衣仙女、黄衣仙女、绿衣仙女，这些仙女各个十七八岁样子，不施脂粉，依然珠圆玉润，不用磨皮，依然光可照人，聘聘婷婷，风姿卓越，让人忍不住想犯罪。

    凌越总算明白一向老实巴交的董永为何会在见到七仙女后大胆的犯罪了，做了一生中最离谱最胆大最无耻的决定。如果把凌越搁在董永的那个位置上，他估计会做的更胆大更无耻。

    七仙女头顶花篮，到了园门外，平日里都在园内劳作的力士、土地、以及齐天府二司仙吏，都被猴王赶到了这里。

    仙女微感诧异，不过也不敢多问，道：“我等奉王母懿旨，到此摘桃设宴。”

    土地道：“仙娥且住。今岁不比往年了，玉帝点差齐天大圣在此督理，须是先报明了大圣，方敢开园。”

    仙女道：“大圣何在？”

    土地道：“大圣在园内，这一会儿正困乏着，自家在亭子上睡着了。”

    仙女道：“既然如此，我们去知会大圣吧，不可延误。”

    土地领着七仙女一同进去。众仙到了花亭，却只看到大圣的衣冠，大圣却不知在何处。四下里寻找，喊叫，都没有任何消息。

    七仙女眉头微蹙，别有一番风情，道：“我等奉旨而来，找不到大圣，又不敢空回，怎么办？”

    旁有仙吏道：“仙娥既奉旨来，就请摘吧。大圣闲游惯了，想是会友去了。仙娥只管摘桃，等大圣回来，我们替你回话便是。”

    那仙女听了后，喜笑颜开，连声称谢，入林摘桃。先在前树摘了二篮，又在中树摘了三篮；到后树上摘取时，只见那树上花果稀疏，熟透的红桃一个没有，只有几个毛蒂青皮的。

    七仙女东张西望，寻了好半天才找到一个半红半白的桃子。

    七仙女去摘那桃子，凌越却看见猴王变成一个小人儿在连着桃子的树枝上睡觉，这一摘势必警醒了猴王。不过他已经不打算再阻止了，该来的就让他来吧。他自己飞进猴王的耳朵里，静观事态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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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大闹瑶池盛宴

﻿红衣女摘下桃子，正准备离开。却听到一声暴喝，眼前突然多出了雷公嘴毛脸猴子，这猴子凶神恶煞，龇牙咧嘴，一下子扯出金箍棒，一边举过头顶，一边大喊大叫着：“你是那方怪物，敢大胆偷摘我桃！”

    凌越对猴王的审美相当无语，这么个倾国倾城的大仙女，猴王竟然称之为妖怪。他不由的怀疑，在猴王眼里，什么才是美女。

    红衣女哪见过这等阵仗，当即便软倒在地。其她仙女一起跪下道：“大圣息怒。我等不是妖怪，乃王母娘娘差来的七衣仙女，摘取仙桃，大开宝阁，做‘蟠桃胜会’。来时，先见了本园土地等神，寻大圣不见。我等恐迟了王母懿旨，是以等不及大圣，先在此摘桃，万望恕罪。”

    大圣一听，立刻收起棒子，问道：“仙娥请起。王母蟠桃会，请的都有谁？”

    仙女道：“历来蟠桃会都有旧规。请的是西天佛老、菩萨、罗汉，南方南极观音，东方崇恩圣帝，十洲三岛仙翁，北方北极玄灵，中央黄极黄角大仙，五方五老。还有五斗星君，上八洞三清、四帝、太乙天仙等众，中八洞玉皇、九垒、海岳神仙，下八洞幽冥教主、注世地仙。各宫各殿大小尊神，俱一齐赴蟠桃嘉会。”

    大圣笑容可掬的接着问道：“可请我么？”

    仙女一起摇头，说：“不曾听得说。”

    大圣愕然道：“我乃齐天大圣，官位已极，就请老孙做个尊席，有何不可？”

    仙女道：“此是例来会规，这次却不知是什么规矩。”

    大圣心里不是很舒服，道：“你们说的也对，你们且暂停一下，待老孙先去打听个消息，看可请老孙不请。”

    好大圣，捻着诀，念声咒语，对众仙女道：“住！住！住！”使个定身法，把那七衣仙女全都定在桃树之下。

    大圣纵祥云，跳出园内，奔瑶池路上而去。

    没飞多久，就看赤脚大仙油光满面，迎面而来。猴王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拦住赤脚大仙，问道：“老道何往？”

    大仙道：“蒙王母见招，赴蟠桃嘉会去。”

    猴王没多想，但耳朵里的凌越却又在猜谜了，心想：这赤脚大仙不是个路痴吧？怎么会往瑶池的反方向走？这不是南辕北辙吗？就算是路痴，在这天庭待了这么久了，蟠桃会也参加了这么多次了，瑶池的路早该烂熟于心了吧。

    凌越转世前对赤脚大仙印象挺好的，觉得是个很大度很爱笑很平易近人的一个神仙，不知为何，见了本尊后，觉得跟自己的想象差距太大。他胖则胖，脑袋是圆的，肚子是大的，但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老实那么平易近人，反而给人一种油滑的感觉。

    大圣正想着其它心思，因此没想到这一节去。他说：“老道，亏得你遇上老孙，否则要白走一趟了。玉帝因老孙筋斗云快，命老孙五路邀请列位，先到通明殿下演礼，然后再去赴宴。”

    赤脚大仙咧嘴一笑，向猴王道声谢，便改了方向往通明殿去，这次倒是没有走错。

    凌越心中冷笑，这赤脚大仙做的这么明显，铁定是玉帝和太白金星一伙的。他算了算时间，估摸着至少得一两个时辰，猴王才会到三十三重天去偷老君的九转金丹，于是溜出猴王的耳朵，落在了赤脚大仙的道袍上。

    猴王看了凌越一眼，不过没有做任何干涉，一猴一棍相处了这么多年，虽然由于种种忌讳还不是很交心，但默契还是有的。

    大圣驾着云，念声咒语，摇身一变，就变做赤脚大仙模样，径奔瑶池。

    而凌越则跟着赤脚大仙飞向通明殿。

    赤脚大仙飞了没多远，就停了下来，他眼放金光，看向猴王飞的方向。

    凌越竟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了已经飞近瑶池的猴王。

    赤脚大仙拖着大肚子，摇了摇手里的大朴扇，得意的笑了两声，自言自语道：“我说不用我过来，猴子自己就会找上瑶池，这太白老儿还说什么以防万一，兹事体大！唉，百无一用是书生，太白金星，你也太谨慎了！”一边说一边摇头，至于通明殿，他明显是不会再去了。

    确认了赤脚大仙别有目的之后，凌越便准备飞走，这时一片祥光自南方而来。

    赤脚大仙也看到了这片祥光，脚步停了下来。

    祥光中现出一个鹤发童颜的仙翁，面相和蔼亲切，拄着一个大拐杖，穿着一身白色道袍，腰间还挂着一个大葫芦。

    却听赤脚大仙道：“南极星君，又见面了！”

    凌越心道：原来这老者是南极星君，又是一个法力高深的封疆大吏。

    南极星君道：“那猴头可上当了？”

    “可惜了那无数的仙酒佳酿，仙果菜蔬啊！”

    “有得必有失，现在失的越多，谈判时，咱们的话语权就越大，都能捞回来的。”

    两位大仙相视而笑，而凌越则全身发寒。

    “谈判？什么谈判？”

    其实凌越心中也有些猜测，不过不是很肯定，且不愿去相信而已。

    不管是赤脚大仙还是南极星君，都是法力高深，凌越担心跟他们太久了容易露馅，于是抽个机会溜了。

    他算着时间，猴王肯定还在瑶池，于是直奔瑶池而去。

    瑶池宝阁内，不管是造酒的仙官，还是盘糟的力士，运水的道人，烧火的童子，全都睡倒在地。地面上，琼浆玉液撒了一地，龙肝凤髓掉的到处都是，其它的珍馐百味和异果嘉肴也是乱七八糟。

    他举目四顾，见一根房梁上，有个酒坛时而起时而落，心道：“猴王又变成小人儿在那儿喝酒。”

    他飞了上去，果然看到猴王喝一口酒，吃一口仙果佳肴，一边吃喝，还一边大叫：“好酒，好果！”

    看着满阁的稀世珍品，凌越是肠胃大开，可惜自己只是个棍子，能看，能闻，就是不能吃。

    猴王瞥了凌越一眼，没有理会，将手中已喝完酒的空坛随手扔在地上，道：“可惜你不会喝酒，也不会说话，否则陪老孙喝两杯，再唠两句，那就完美了。”

    凌越无语，心想此时李太白尚未出世，那天下闻名的将进酒还没写出来，否则猴王说不定要一边喝酒一边吟诗：“猴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了！”

    李太白诗意虽好，酒量也不错，但都是相对于凡人而言的，跟猴王这个天生圣人太乙真仙比起来，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满阁的美味佳肴、琼浆玉液，猴王整整吃喝了三分之一，相当于百位神仙的量，只吃的实在吃不下去了，才肯罢休。

    他摇摇晃晃的离了宝阁，仗着酒劲，任性乱撞，迷迷糊糊悠悠哉哉，本想回自己的齐天府，却不觉间到了三十三重天，兜率天宫。

    凌越也是第一次到这神秘的兜率天宫。本以为这天宫居于三十三重天之上，应该很高大上，很金碧辉煌才是，事实上，也就是很简陋的几处瓦房，和一个破旧的高塔。

    不过，这更让凌越敬佩，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不管这兜率天宫什么样子，有老君在，这就是六界里最令人向往的地方。

    兜率宫没有任何禁制。

    猴王酒醒了一半道：“这兜率宫不是三十三天之上，离恨天太上老君居所吗？怎么会到这里了？”他也不想想自己满身的酒味，瓜果香甜味，却道：“既来之则安之，这些日子，东游西逛，却从来没拜访过此老，今番既然来了，就拜望他一番是了。”

    猴王虽然胆大，但也知道这兜率天宫不比他处，因此虽然是半醉半醒，也不忘整了整衣冠。猴子是向来没有敲门的习惯的，直接撞开门进了宫，走了一会儿，却见天宫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猴王一边走一边嘀咕：“奇怪了，怎么没人？若是老道士去赴蟠桃宴，也该留童子看门啊。”

    凌越同样有此疑问，他努力的回想原著，时间久远，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在猴王进兜率宫之前，有一位大人物前来拜访。这个人物不是一般人，乃是西天的燃灯古佛。

    原著上说，老君与燃灯古佛在三层高阁朱陵丹台上讲道，众仙童、仙将、仙官、仙吏，都侍立左右听讲。这燃灯佛来头甚大，乃是西天过去佛，资格比现在佛如来还要老，地位很像阐教的老君。西天主事者乃是如来，阐教主事者乃是元始天尊。燃灯古佛和老君资格老，但都已不管事了。

    凌越猜谜成了习惯，一遇到巧合的事情未免就会多想，这一想，又认定燃灯古佛此举是个阴谋。但一想又不对，这猴子何德何能，竟然引得燃灯古佛这种超级大能为其出手，前思后想，一直觉得不可思议，再想想南极星君说的什么谈判的话，心中的猜测又清晰了一分。

    猴王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在主人不在的情况下，依然径直往里面闯，不出意外的到了丹房。只见那丹灶之旁，炉中有火，左右安放着五个葫芦，葫芦里都是老君炼就的金丹。

    大圣和凌越同时大喜，大圣喜的是又有好东西可以吃了，凌越喜的是，前面的蟠桃佳肴要么体积大，要么不宜保存，自己只能看着猴王吃喝，这金丹就不一样了，存储方便，自己跟在猴王屁股后边拿一点存起来，等有朝一日侥幸炼出了人身，也可尝尝这金丹的滋味。这金丹可不比其它物品，这可是老君亲自炼制的，说起炼丹，六界之中根本没谁能够老君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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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大戏开幕

﻿两个小贼放开了胆，把老君葫芦里的丹药全都倒了出来，猴王像吃炒豆一样，嘎嘣嘎嘣的吃个不亦乐乎，凌越不能吃，就收藏了近百颗。

    跟着猴王这么久，这一天是凌越最开心的一天。他一边得意的笑，一边厚脸皮的调侃自己：“往常猴子偷东西，你都表现的很不屑，看样子不是你高风亮节，而是你羡慕嫉妒恨，现在有机会了，本相就暴露无遗了，就变的臭不要脸了。不过，百颗金丹啊！还是老君的金丹啊，有这种好东西，还要脸皮干嘛？哈哈哈！”

    凌越正在无耻的自嘲的时候，猴王已是百余金丹下肚，彻底清醒了，想想自己干的事，不由的冷汗直流：“这场祸闯大了，一旦惊动玉帝，绝对九死一生！也罢，该吃的不该吃的都已经吃了，这次天庭之行已经没有遗憾了，也不算白来一趟，天界呆不下去了，咱就回花果山称王称霸去。”

    他跑出兜率宫，不敢走旧路，使个隐身法从西天门绕路逃往下界，回到花果山。猴王远远看见山上旌旗闪灼，戈戟光辉，原来是马流丞相和崩巴元帅与七十二洞妖王，在那里练习武艺，排兵布阵。

    许久不见，倍感亲切，猴王兴奋的大叫：“小的们！我回来了！”

    众怪叽叽喳喳的簇拥过来，道：“大圣只顾自己玩耍！丢下孩儿们这么久，也不回来看看！”

    大圣道：“哪有多久？”

    “大圣在天庭百余年，都当的什么官？”

    大圣笑道：“我记得才半年不到，怎么就说百余年了？”

    马流丞相道：“大圣难道忘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啊。”

    大圣恍然大悟，然后便讲起了自己在天庭里的事情，尤其是偷蟠桃园，坏蟠桃宴，吃老君丹这些事情，添油加醋，听的一众小妖哈哈大笑，连声呼好。

    只有一旁的马流丞相、崩巴元帅，以及两个独角鬼王面色微有异样，不过除了凌越外，其它妖怪的注意力全都在猴王身上，所以没有人注意到。

    马流丞相安排酒果为猴王接风，将椰酒满斟一碗奉上，大圣喝了一口，连声叫道：“不好喝！不好喝！”

    崩巴元帅道：“大圣在天宫，吃惯了仙酒、仙肴，再吃这椰酒，自然觉得不好吃。不过常言道：‘美不美，乡中水。’”

    大圣深以为然，接话道：“你们就是‘亲不亲，故乡人。’那瑶池里有很多玉液琼浆，你们都没尝过。我再去偷些回来，你们各饮半杯，一个个也长生不老。”

    众猴欢喜不胜，连崩巴元帅和马流丞相也有些期待了。

    大圣即刻出了洞门，翻一筋斗，使个隐身法，径至蟠桃会上。进瑶池宫阙，只见那几个造酒、盘糟、运水、烧火的，依然在酣睡。

    他撤下一个帘子不管琼脂玉液还是龙肝凤髓，见了就拿，包了一大包，然后拨转云头回到花果山。

    马流丞相亲自安排宴席，连一向不喜欢宴席的崩巴元帅也忙前忙后，忙东忙西的在水帘洞里折腾起来，甚至亲自看管这些物品，不经猴王允许，任谁也休想动上分毫。当然别人看不见的时候，他会偷吃一个果子，偷喝一点琼浆。

    水帘洞内办起了“仙酒会”，不过人们常说，人是自私的，猴也一样。这个仙酒会参与者全都是猴群里的大人物，像那些小角色，共有四五万，都没份参与。此外，七十二洞妖怪，以及进献赫黄袍的两个独角鬼王，也被排挤在了名单之外。

    没办法，谁让狼多肉少呢！猴子自己都分不过来，那些外人就别提了。

    猴子的宴席实在没什么看头，没有美女伴舞，没有声乐助兴，吵吵闹闹的，也就占个热闹，但这热闹也跟凌越没有关系。相对而言，凌越对此刻天庭上正在发生的事更有兴趣。

    于是，他趁猴王小解的时候，摆字跟猴王交流，说去天庭打探打探风声。

    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败，这个道理猴王还是懂的，猴王当即便批准了，不过要求凌越，势头不对立刻回来。他可不希望自己跟天兵天将对战的时候，手里没有金箍棒。

    世上最不会引人注意的是尘埃，凌越也是变作尘埃，偷偷到了瑶池宫阙。这时，王母凤驾也刚刚到来，看着乱七八糟的宴席，看着横七竖八睡倒的力士等人，王母心头火起。弄醒了这些力士，查问了一番，却没有任何线索。

    没过多久，摆脱了猴王定身法术的七衣仙女各提花篮，慌慌张张的过来。回王母道：“娘娘，齐天大圣使法术将我姐妹七人困住，故此来迟。”

    王母强压火气：“摘了多少蟠桃？”

    仙女回道：“只有两篮小桃，三篮中桃。到后面时，没看到一个成熟的大桃，想来…”

    王母最受不得别人支支吾吾的，厉声喝道：“想来什么？快说！”

    仙女大惊，赶紧回道：“想来是被大圣偷吃了。”

    王母默然片刻后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从头讲来。”

    仙女便将在蟠桃园发生的事讲了出来。

    王母听了之后，便领着仙女去见玉帝，将瑶池内的事和蟠桃园里的事都讲了出来。

    刚刚讲完，玉帝还没来得及有所表示，就听四个大天师奏道：“太上道祖来了。”

    玉帝协同王母立刻出迎。

    一旁的凌越看的清楚，老君常年不朝，这一次过来，显然让玉帝和王母吃了一惊。

    礼毕，老君道：“老道宫中，炼了些‘九转金丹’，本来是准备给陛下做‘丹元大会’之用的，不曾想被贼偷去，特此奏明陛下得知。”

    玉帝听了老君的话，露出悚惧之色，一边安抚老君，一边令人查问此事。

    玉帝的悚惧表情让凌越很意外，从道理上讲，似乎也说不太通，九转金丹是老君为玉帝炼制的，丢了的话，惋惜正常，震怒正常，但悚惧就有些过于失态了。

    玉帝已经经历一千多劫，活了无数的岁月，这样的表情来的实在太多突兀。

    凌越思索良久，基本确定玉帝的悚惧不是因为丢了金丹，而是因为老君。可是，凌越又不断的回想老君的话，也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凌越不由感叹，这些大人物之间的相处之道实在太过玄妙，让自己这个小人物参详不透。

    没过多久，又有齐天府仙吏叩头道：“孙大圣擅离职守，自昨日出游后，至今未归，更不知去向。”

    玉帝正在疑思的时候，见那赤脚大仙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怒道：“为何如此慌慌张张？”

    赤脚大仙忙奏道：“臣蒙王母懿旨昨日赴蟠桃会，偶遇齐天大圣，对臣言万岁有旨，命他邀臣等先赴通明殿演礼，然后才能赴会。臣依他所说，到了通明殿外，却不见万岁龙车凤辇，因此又急来此伺候。”

    玉帝越发大惊，震怒道：“这厮竟敢假传旨意，哄骗贤卿，纠察灵官何在，为我速速稽查此厮！”

    凌越一直盯着那赤脚大仙，心想这赤脚大仙来的未免也太巧了些，并且这一群告状的人前脚挨后脚，几乎没有一丝空隙，怎么看都像是实现安排好的。

    就拿赤脚大仙来说吧，按理说依他的地位和法力，去一趟通明殿，然后再从通明殿回来，根本用不了将近一天的时间，要知道，在这段时间里，猴王不仅自己吃了蟠桃宴，逛到三十三重天吃了金丹，还在天宫与花果山之间走了一个半来回。这赤脚大仙走的有这么慢吗？

    再说说太上道祖，道祖何等人物，仙丹被偷时，他被燃灯佛祖所阻，没能查悉，也算是情有可原。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他还装糊涂，说自己不知道凶手是谁，这肯定是别有隐情。

    回想一下之前听到的，玉帝和太白金星的交谈，赤脚大仙和南极星君的交谈，阴谋两个字自然而然的出现在凌越脑海里。

    这里边不仅仅有玉帝的阴谋，还有燃灯古佛的阴谋。

    玉帝绝对没有算到猴王偷吃了老君的九转金丹，因此才会听了老君的话后悚然而惊。

    燃灯古佛一定洞察了玉帝的一切算盘，因此才会使了个计中计，出现在三十三重天。也只有燃灯古佛这样的身份，才会使得道祖郑重接待，使得猴王有机会偷丹成功。

    老君别有隐情，玉帝装模作样，赤脚大仙别有用心，燃灯古佛洞若观火，眼前的一切就是一场大戏啊，而这场大戏已经拉开了帷幕。

    灵官领旨后，出殿遍访，很快便有了结果，回奏道：“搅乱天宫者，确乃齐天大圣。”然后也不罗列证人证词，只是凭着一张嘴将前后事叙述了一遍，不过大体不差。

    玉帝即刻命四大天王，协同李天王并哪吒太子，点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南北二神、五岳四渎、普天星相，共十万天兵，布一十八架天罗地网下界，围困花果山，捉拿妖猴。

    众神即时兴师，离天宫，铺天盖地向花果山而去。

    大战在即，凌越是肯定不能在天庭看热闹了，悄悄出了天宫，回到花果山。

    猴王得了凌越的消息，立刻整军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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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兵封花果山

﻿十万天兵天将脚踏祥云，布成天罗地网，将花果山围的是水泄不通。统帅者乃是托塔李天王这个猴王的手下败将，主力是哪吒三太子、四大天王，以及其他群神。

    李天王环视众神，道：“花果山众妖已是插翅难逃，众位神将，谁愿出头阵扬我军威！”

    四大天王见众神无人应声，正准备自报奋勇，这时李天王再次开口说道：“这猴子在天庭时，与众位神将称兄道弟，把酒言欢，颇有交情，不过这妖猴犯下弥天大错，虽九死不能恕其罪。此次捉拿妖猴乃是玉帝旨意，希望众神将不要因私情而毁忠义！”

    李天王把话讲到这份儿上，众神将都颇为尴尬，猴王是个自来熟，又是天生圣人，来历不凡，他肯结交，满天神佛又有谁会不承他的面子。

    李天王目光在众神身上扫过，让众神很不自在。

    九曜星官向来与李天王不和，其中的火曜星官性格直接，跟猴王的性格颇为投合，关系一直不错，且是个火爆脾气。他素来瞧不上李天王，认为李天王本事不大，全仗着三个儿子以及拍马屁才赢得玉帝的宠信。此番被天王说话讽刺，不由的心头火起，道：“李天王有什么话就明说，不要在这里含沙射影，打击报复！”

    作为统帅被人顶撞，不管是谁都会难以接受。李天王瞬间面皮紫涨起来：“火曜星官，你就是这么跟元帅说话的吗？”

    “我火曜向来有话直说，不像某些人拐弯抹角的寒碜人。哦，我差点忘了，天王早就跟猴子打过一场了，败的还挺惨，会不会是怕了猴王了，不敢跟猴王硬碰硬，故此在这里寒碜别人，撺掇别人上。你要是害怕，直说就得了，这不还有我九曜星官以及天庭众神吗？”

    围攻花果山，擒拿妖猴是玉帝的命令，水曜星官担心火曜星官说多错多，被李天王拿住把柄，于是站出来说道：“天王莫要生气，火曜就是这么个脾气，九曜星官同进同退，愿为天庭打此头阵！”

    哪吒也在一旁劝解父亲，李天王按下火气，传下军令，命九曜星官出战。

    九曜星官提兵，驾云到了花果山水帘洞外。

    猴王早已经命众妖摆好阵势，严阵以待。猴王道：“诸位星官，这才几日没有一起喝酒，却像是过了几生几世一般，再见却成了敌人。”

    火曜星官喝道：“大圣，你糊涂透顶啊！”

    猴王嬉皮笑脸的回道：“火曜又发火了，慢慢说，老孙听着呢。”

    一旁的水曜星官还真怕火曜星官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语，截了话茬，说道：“大圣，你犯了十恶之罪，先偷桃，后偷酒，搅乱了蟠桃大会，又窃了老君仙丹，又将御酒偷来此处享乐。玉帝震怒，我等奉玉帝圣旨拿你上天，我劝你早早归降，免教这花果山福地遭一场劫难。”

    这九曜星官一口一个大圣，不像是来捉拿猴王，反倒像是来叙旧的。

    猴王是个重情义的人，道：“这些事情确实都是我做下的，不过如今做也做了，吃也吃了，就算拿老孙到了天庭，这些东西也回不来了。还望诸位星官告知玉帝一声，老孙自知有罪，因此已经辞官回乡，打算一生在花果山面壁思过，自我惩戒。”

    天空中，李天王的声音再次传来：“好个惺惺相惜！九曜星官，你们就是这样替玉帝擒贼的吗？”

    九曜星官均感愤怒，但李天王事事将玉帝挂在口上，不好辩驳，因此只能忍气吞声。

    计都星官知道这样下去，绝对会被李天王抓到把柄，于是大声喝道：“好你个不识好歹的弼马温！我九曜好好劝你你不听，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来来，咱们就手底下见个高下！”

    猴王最忌讳别人称自己弼马温，顿时间大怒：“好好，咱们就手底下见个真章，看是你们九曜厉害，还是我齐天大圣威武。”

    大战已不可避免，九曜星官各执兵器，一拥而上。

    凌越心里很是担忧，这九曜星应着太阳、太阴、五行、计都、罗睺，乃是远古正神，法力高强，若是猴王不能近身缠住他们，让他们远远的施展法术，猴王必败无疑。

    凌越想到的，猴王自然也想到了。

    他扯出棒子，嗖的一声如离弦之箭一般到了计都星官身旁，没等计都星官反应过来，就举棒砸了过去。

    计都星官躲避不及，只好架起长枪相迎。

    金箍棒与长枪相撞，长枪一下子被砸的弯了下去，计都星官双臂酥麻，被这股大力砸的落下祥云。罗睺星官接住计都星官。

    金曜星官，土曜星官，火曜星官则各执兵器围住猴王。

    另外四名星官则飞到远处，施展法术远攻。

    猴王口中念决，变作三头六臂，凌越施展身外化身，变为三根棍子。猴王舞开金棍棒，身后棒影叠叠，像是同时又成百上千根棒子在同时挥舞。

    不过几个回合，三位星官则力有不逮，这时水曜星官使出了法术龙吸水，狂卷的水呼啸而来，三人退避。

    猴王被水卷入，一时间天旋地转，仅仅一息时间，就能翻几百个跟头。若是其它神祗倒也罢了，这猴子翻跟头的祖宗，别说几百个，就是几千几万个也不在话下。

    在龙吸水中，猴王的神志一直处于清醒状态，他将金箍棒变长变粗，双手如同陀螺一般转动，方向与水转的方向相反。

    凌越直接跟水流接触，知道水流力量的恐怖，若非天生神力，力能抗山，别说逆水流转动金箍棒了，就是稳住身体恐怕都做不到。

    猴王很显然是天生神力，瘦小的身体里蕴藏的能量绝对是原子弹级别的。

    两种相反的作用力相撞，片刻后整个龙吸水柱便彻底崩溃。

    猴王一个跟头翻到水曜星官面前，举棒就打。

    眼看着三个棒子同时砸来，而水曜星官法术刚刚被破，还来不及组织有效反抗，于是旁边的几位星官，赶紧上来替水耀星官挡住棒子。

    猴王执金箍棒东扫西荡，瞬间出手几百棒，将众位星官并且全部扫开。

    不过此时的水曜星官已经反映过来，身体快速后退。

    比起速度，整个六界没有几位神祗能快过猴王的筋斗云。猴王一个跟头就到了水曜星官前面，三根金箍棒分三路扫向水耀星官。

    水曜星官招架不及，避开一棍，荡开一棍，还有一棍扫中肩膀。

    水曜星官掩臂遁逃。

    猴王也不追赶，反身向其他几位星官杀去。

    众位星官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明明自已人更多，但真正打起来，每个人都感觉同时在跟好几个孙悟空打架，左支右绌，相继败下阵来，纷纷逃回大营。

    猴王得意大笑，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风光和强大，但凌越却不这么看。凌越前世所处的世界里，有电视剧有电影，有明星有演员。明星形象为主，演技为辅；演员则是靠演技打天下。在凌越看来，九曜星官的演技就像很多明星的演技，流于表面，甚至还有些拙劣，能瞒过大多数人的眼睛，但却骗不过有心之人。

    以凌越挑剔的眼光来看，九曜星官就是在演戏，演戏的目的是放水，是故意输。

    凌越心想，这九曜虽与猴王有些交情，但就凭这点交情，也不至于如此放水吧，看情况，要么猴王与九曜前世就有交情，要么猴王来历不凡，九曜知道猴王定能躲过此劫，因此不愿开罪这个大人物。

    凌越不知道猴王现在是什么身份，之前是什么身份，但他却知道取经之后，猴王成为斗战胜佛，地位犹在众位菩萨之上，仅此于西天燃灯古佛、如来佛、弥勒佛等佛。若是猴王现在就是斗战胜佛这个身份，那这九曜如此表现或许就可以理解了。

    但九曜怎么就能知道几百年后，猴王会成为斗战胜佛呢？

    九曜败战，李天王本想讥讽两句，这时哪吒突然站出来说道：“元帅，猴王骁勇，非一人可敌，末将愿同四大天王以及二十八星宿，一同出师擒敌。”

    李天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满的看了儿子一眼后，无奈的准了。

    面对三十三位神将以及数不清的天兵天将，猴王虽然不怕，但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太吃亏了些，于是他命令崩巴元帅、马流丞相以及七十二洞妖王、两个鬼王与自己并肩作战。其它数万妖众则挡住天兵，只是私心作祟，猴王命七十二洞妖怪打前阵，令数万猴妖坐镇后方。

    如此做派，看的凌越一个劲的摇头。想想跟猴王这么久了，猴王但凡有好东西都是跟众猴分享，但凡辛苦玩命的差事都安排其他妖怪做，不由的相当无语。

    猴王野心虽大，但政治觉悟太不成熟，过于小家子气，还不如凌越这个菜鸟。在凌越看来，马流丞相是个挺有智慧的猴子，但不知为何，丞相从来没有提醒过猴王这一点。

    二十八星宿看向哪吒，说道：“三太子，猴王骁勇，只可智取不可力敌，我等建议由三太子和四天王拖住猴王，其它妖王则留给我和其他兄弟。”

    哪吒不置可否的看向四大天王，四大天王很有默契的点了点头。不过，二十八星宿只是讲了自己的想法，根本就没有等回复的打算，就在四大天王默契点头的时候，兄弟二十八个已经带着本部天兵杀向七十二路妖王。

    哪吒无奈的看着二十八星宿远去，然后又看向四大天王，说道：“四位天王，我曾跟猴王交手，多少知道些底细，就由我跟他对面节战，四位天王在一旁见机行事，伺机拿了此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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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四大天王

﻿凌越在天庭待了也有大半年时间，对看守南天门的四大天王还是有了不少了解的。

    四大天王又称护世四天王，原是摩尼教的护法神祗，居于一重天上。后入天庭，为玉帝看守南天门。这四天王分别是：东方持国天王，南方增长天王，西方广目天王，北方多闻天王。

    持国天王，青色皮肤，紫色头发，穿着红色甲胄，武器为大宝琵琶。

    增长天王，紫色皮肤，赤色头发，身穿白色甲胄，武器为陀迦慧剑。

    广目天王，赤色皮肤，蓝色头发，身穿金色甲胄，身盘赤蛇，手托毗留宝塔。

    多闻天王，绿色皮肤，白色头发，身穿黑色甲胄，武器为沙门慧伞。

    四大天王，不管何时何地，面对何人何神都是一副金刚怒目的样子。

    哪吒看着这四位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实在不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四大天王表情没变化，但话还是会讲的，广目天王站出来说道：“三太子，不用这么麻烦了，就让我先来试试这猴头的手段吧！”

    哪吒知道四大天王深受如来器重，乃是摩尼圣教在天庭中的代表，玉帝命其看守南天门，虽然也是要职，但四大天王心中多多少少是不满的，平日里，对自己这个灵珠子转世也是不够恭敬。若按哪吒闹海之时的脾气，恐怕早就跟四大天王杠上了，不过此时的哪吒毕竟不是闹海时的哪吒，数千年的历练，早已磨平了他的棱角。更何况他深受玉帝器重，地位远在四大天王之上，没有必要跟这几个与自己来自同一宗派的人计较。

    猴王几番大闹，玉帝却始终另眼相待，这令四大天王很是不甘心，若是像哪吒一样位高权重，他们虽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哪吒劳苦功高，为天庭出生入死做成了许多大事，想当年，一己之力降服九十六洞妖魔，威震六界，谁敢不服。但这猴王未有寸功，却身居高位，偏偏还不领情，这就让他们难以接受了，因此要借此机会灭一灭猴王的威风，显一显自己的本事，也便于在玉帝和如来面前捞一些政治资本。

    花果山上空，猴王见哪吒迟迟不肯上来动手，而二十八星宿打的一众妖王穷于防守，毫无还手之力，因此扯出棒子，向二十八星宿飞去。

    二十八星宿中最骁勇善战的乃是居于首位的角木蛟，他嘿嘿的扫了哪吒和四大天王一眼，对众位兄弟说道：“哥几个继续忙自己的，我先拖这弼马温一阵！”

    猴王听角木蛟喊自己弼马温，更是火大，顿时间跟角木蛟战在一处。

    角木蛟手提着一根木棍，棍的两端削的尖尖的，如同犀牛角。他只求拖住猴王，因此守多攻少，一猴一蛟斗了十几个回合，难分上下。

    广目天王身盘赤蛇，飞了过来。

    角木蛟陡然法力，一招横扫千军，将猴王迫退两步，然后跳出战圈说道：“广目天王，这弼马温是你的了，我去也！”

    看着角木蛟远去的身影，广目天王冷哼一声，单掌竖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赤蛇沐浴在金光中，瞬间长达百丈，张开血盆大口向猴王扑去。

    猴王正在追骂自己弼马温的角木蛟，突觉身后腥风大作，不及回头，强行横移数丈躲避，看着赤蛇庞大的身体从身前一扫而过。

    赤蛇飞出百丈后回头，再次向猴王咬来。

    猴王嘿嘿一笑，也不躲避，等蛇口咬来，径自飞进了蛇口，将金箍棒变的如同水缸一般粗细，竖在了赤蛇的嘴巴里，让赤蛇合不住嘴。

    赤蛇大怒，喉咙中出现一片火红色的光芒，接着便有火焰喷射而出。

    猴王毫不慌张，拿了金箍棒，一个跟头跳出了蛇口，到了蛇头之上。将金箍棒变成铁钎，往下一戳。这铁钎便如同一根针一样，将蛇口给缝了起来。

    赤蛇吃痛，又张不开嘴，身体盘卷而来。

    猴王明明可以躲避，却偏不，等着蛇身将自己卷住，然后拔一根猴毛变作自己，而真身则拿着金箍棒跳脱出来。把金箍棒变成更长的铁钎，将盘着的蛇身一下子给穿了起来。

    上方，广目天王见自己的赤蛇近乎耻辱一般的战败，不由的心惊。他不甘失败，将宝塔抛到空中，宝塔底部出现一个大口，正对猴王。

    广目天王喊道：“孙悟空！”

    猴王愣了一下，接着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他拔毫毛变自己，任由假身被宝塔吸走，真身却使个隐身法悄然到了广目天王身后，一棒砸去，将正在得意的广目天王砸的七荤八素，身体落入群山，嵌入到石壁里。

    持国天王担心猴王追杀广目天王，赶紧谈起心爱的土琵琶。

    魔音灌耳，猴王眼前一花，看到无数的仙娥在眼前翩翩起舞，两旁出现了桌几，上摆着美酒仙果。猴王哈哈大笑道：“这些庸脂俗粉，恶酒烂果也来糊弄老孙，看打！”

    金箍棒抡开，片刻间将这些仙娥美酒仙果打的踪影全无。

    持国天王怎么也没想到，仙娥虽美，但不符合猴王的审美观，想当初，猴王可是将美的丧心病狂的七仙女称作妖怪的；美酒仙果虽好，但总归是来源于摩尼，摩尼讲究四大皆空，对吃这一道着实没什么研究，跟阐教比起来差远了，比蟠桃宴上的御酒佳肴更是天壤之别，就这样他用魔音营造的环境被猴王一棒所破。

    猴王掂起棒子，纵身一跃已到了持国天王跟前，举棒就打。

    持国天王可不舍得用自己心爱的土琵琶来挡金箍棒，正彷徨无计的时候，一把伞挡在了自己身前，保了自己一命。

    猴王一棒打在沙门慧伞上，慧伞弹性极好，不仅化解了棒子的力量，还生出反弹之力，将棒子反弹了回去。

    好在猴子力大无穷，全没把这点反弹之力当一回事。正当他再要攻击的时候，却发现眼前一暗，周围飞沙走石，尘烟张天。

    凌越也是大吃一惊，看了看这完全不同于花果山的景物，心道，自己和猴王要么是被圈进了另一个空间，要么是进入了一个更高级的幻境。

    正当凌越游移不定的时候，一道丈余粗的水柱凭空生出，砸到了猴王身上。

    猴王被这巨力砸的不住飞退，不由怒喝一声，一棍扫出将这水柱扫断，一边一个凌空翻身稳住了身体。

    周围气温陡然降低，他心道不妙，抬头往上看去，见一个百丈冰柱如同小山一样迎头砸下。

    这冰柱晶然有光，怕是比钻石还要坚硬。

    猴王来不及躲避，举起棒子架住了冰柱。

    猴王和凌越的身体同时遭到剧震，不过以两人的惊人防御，很快也就缓解过来了。

    冰柱压着猴王下落，但奇怪的是这片空间根本就没有陆地，这样落着永远也落不到地上。

    猴王嘿嘿冷笑，一个侧翻，不仅避开了冰柱，还到了冰柱侧上方。一棒砸下，将这冰柱拦腰砸断。冰柱消失，却没有冰渣四溅。

    但是又有更多的冰柱在周围生成，向猴王砸来。

    猴王将金箍棒变长变粗，舞动起来，将一众冰柱全部砸碎，然后叫一声：“法象天地！”身高万丈，顶天立地，竟然撑破了这方空间。

    猴王刚从伞中逃出来，耳边就再次响起魔音，那仙娥又翩翩起舞了起来。他正感不屑的时候，却看到那幻影外有一把飞剑闪着刺目的光芒急速而来。

    凌越心叫不妙，知道猴王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魔音迷惑，根本来不及躲避飞剑。于是使出身外化身，在飞剑飞临猴王眉心那一霎那将飞剑打飞。

    四大天王单个的实力或许对猴王构不成威胁，但要是联手起来，猴王就有些难受了，因此凌越凝神戒备，准备随时出手，助猴王一把。

    四大天王分立四方，将猴王围在中心。猴王口中念决，顿时间变成了三头六臂，凌越也跟着使出身外化身，变成三根金箍棒。

    凌越往山下看了一眼，就在方才猴王与四大天王战斗的时候，凌越的主要注意力却是放在了花果山上。那里七十二妖王已经溃不成军，抱头鼠窜，二十八星宿派出天兵天将围追堵截，已经抓了大半。

    至于那些猴子猴孙却不用担心，天兵天将在二十八星宿的授意下，并没有为难猴子，只有猴子进攻的时候，稍微分出点精力再将猴子赶回去。

    二十八星宿所统帅的天兵天将的战斗力远远不是这群猴子能够匹敌的。

    其实，凌越更想看看崩巴元帅和马流丞相的实力，但二猴的表现实在让凌越失望。马流丞相倒也罢了，凌越毕竟没有见过他使出真本事。崩巴元帅的本事，凌越却是见过的。

    当日崩巴元帅在汉阳城外跟枯盏洞主虽然只对了两招，但这两招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想想一拳就能砸出一座泰山的猴子，那该是有恐怖，虽然败给了枯盏圣主，但只能说明枯盏圣主更厉害，不能说明崩巴元帅差。可是此刻的崩巴元帅带着猴军东躲西藏，完全没有当日的雄风。

    至于那两位独角鬼王，却不知道到了那里，它们的身份那么可疑，恐怕刚一开战，就想办法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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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一声兄弟

﻿猴王也看了花果山一眼，知道二十八星宿手下留情，并没有为难自己的猴子猴孙后，便集中注意力对付四大天王。

    持国天王身周缭绕起了狂风，狂风中有如同钉子一般的沙，有不断喑呜叱咤的鬼兵妖将。

    增长天王周围竖起了一柄柄宝剑，形成了一片剑林，数不清看不尽。

    广目天王的宝塔里飞出一个个妖灵，有蛇狼虎豹，有虫豸鸟蚁，密密麻麻，让人看了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多闻天王头顶上飘着一团云，白色的云，这云像是一座座冰搭建成的，更有雷光在云中穿梭。

    广目天王赤蛇被伤，自己也被打了一棒，到现在还疼痛难耐，因此上最是恼恨猴王，也最先出手。数不清的妖灵在咒语的操控下向猴王飞去。

    猴王哈哈大笑：“广目天王，这么多虫子，我好怕怕啊，不过幸好，我的猴子猴孙也不少！”他拔一把毫毛，对着吹了一口仙气。猴毛四处飘落，迎风变成了成百上千的猴子。

    凌越也很识趣的变出足够多的金箍棒，这些金箍棒分体都有三成的重量，让这些猴子人手一把。

    这些猴子天生是耍棍的好手，转着棍子迎上妖灵形成的洪流。

    两股洪流撞在了一起，水花四溅。

    猴子大军跟妖灵打的难分难解的时候，猴王一个跟头翻到了广目天王身边。

    广目天王吓的快速后退，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又被一棒砸的嵌入到花果山的石壁里。猴王指着广目天王哈哈大笑：“广目天王，你真好玩！”

    广目天王吐出两口金色的血液，不敢再靠近猴王，只是远远的站着，做好了随时退回中军帐的准备。

    广目天王自己也不堪大用，他的妖灵也是一触即溃，在成百上千的猴子大军的冲击下，被打的四零八落。

    持国天王一指猴群，狂风便呼啸着卷入到猴群与妖灵的战场上，风中无所不在的沙钉刺的猴子们睁不开眼睛，鬼兵妖将趁机一拥而上，用刀砍，用牙咬，一下子消灭了数十个猴子。它们重新变回猴毛，不过猴毛上的法力也全部消失，随风飘飞。

    猴王想故技重施，但一个跟斗翻过去，却发现持国天王已警惕的飘到远处，而自己则身陷风沙之中。风中有无数鬼兵妖将拿刀砍来，凌越不等猴王出手，便使出身外化身，无数根棍子迎了上去。

    棍子只攻不守，又不像猴群那样畏惧风沙，很快便占据了上风，打的鬼兵妖将四处逃窜。

    猴王赞许的看了凌越一眼，道：“好兄弟，干的好！“

    几年了，猴王第一次称凌越为兄弟，这让他很意外，也很兴奋，甚至心里有点激动。得到猴王的承认，就相当于被抹去灵识的可能就变小了，这绝对是一件值得好好庆贺的好事。更何况，猴王可是他从小的偶像，虽然接触以后，偶像的形象渐渐破灭了，不过这种来自前世的好感，仿佛是融进了骨头里，让他始终想对猴王更亲近一些。

    凌越心情一激动，就更卖力了。将身外化身道发挥到极致，变出千余有三成重量的金箍棒，对着鬼兵妖将棒打棍戳。不过几息时间，鬼兵妖将就被消灭了数百。

    鬼兵妖将是持国天王花费数千年练就的，有勾魂摄魄之能，配合风沙，可以让持国天王以一当万，可惜的是，他今天遇到的是不怕风沙，不怕勾魂摄魄的凌越。

    鬼兵妖将被打的太惨，持国天王心疼的吐血，担心损失太重，只好收了回来。只是风沙依然笼罩猴王，阴魂不散，让猴王每做一个动作，都格外的吃力。

    白云中飞下一块巨大冰砖，砸入风团，如同闪电一般带着轰鸣声飞向猴王。

    猴王举棒砸向冰砖。

    冰砖崩碎，电芒闪动，猴王虎口一震，金箍棒差点脱手。

    凌越心道：好厉害的冰砖，还附有雷电之力，这四大天王法术强大，猴王却只能依仗金箍棒，单就这一点看，是明显落了下乘。

    增长天王的飞剑剑林也形成一道洪流，向猴王呼啸而来。

    猴王也不躲避，转动金箍棒，形成一道钢铁屏障，将这洪流打的剑花四溅。

    一块块相对较小的冰砖自云层掉落，从另外一个方向形成一道洪流，砸向猴王。

    猴王毅然不惧，他有三头六臂，就算攻击来自四面八方，他也不怕。

    猴王虽不怕，不过如此也算是被困在了原地，很难脱身。

    凌越意识到反守为攻只能靠自己了，于是使出身外化身，数不清的金箍棒舞动着飞了出去，携带着巨力向空中的三大天王飞去。

    三大天王各自祭出防御法宝，挡住了飞来的金箍棒。不过一心两用，让他们的攻击也稍加削弱。

    凌越注意观察了一下，持国天王的防御法宝是风罩，增长天王的防御法宝是金盾，多闻天王的法宝是冰层，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他收回数百分身，化出一个拥有本体九成重量的分身，并且将这分身变的很细很小。

    凌越的身外化身道虽然已经大成，都毕竟法力有限，在保持分体达到九成重量的情况下，体积只能到两尺，不能再变小了。否则，想想若是变成一根拥有万斤重量的绣花针，那该是多么恐怖。

    凌越将分体变成铁钎状，前端锋锐无比，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刺向持国天王。如此重的分身，再加上恐怖的速度，轻易破开风罩，刺中持国天王。

    持国天王惨叫一声，将插在肩头的铁钎拔了出来。

    凌越心念一动，那铁钎便从持国天王手中消失。

    持国天王阵脚大乱，圈着猴王的风顿时凌乱起来。

    凌越故技重施，操控九成中的分体向拥有冰层防御的多闻天王打去。

    多闻天王在身前凝出数道冰层，本以为可保无虞，却不料这些冰层被凌越变出的铁钎穿透，等他意识到危险的时候，那铁钎已经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个血窟窿。

    冰砖洪流也开始散乱起来。

    猴王仰天长啸，啸声震动九霄，他奋起精神，将金箍棒舞的更快更猛了，竟迎着飞剑洪流而上，很快就逼近到增长天王身边。

    看着猴王离自己越来越近，增长天王将佛法催生到极致，飞剑洪流变的越来越狂猛。可即便如此，也挡不住猴王的脚步。

    看着眼前出现的雷公嘴，尖獠牙，饶是增长天王法力强悍，也是心中慌乱。

    猴王奋起一棒，砸中增长天王，增长天王便步了广目天王的后尘，整个身体嵌入到花果山的石壁里。

    猴王打的兴起，拔出毫毛，变出数百个孙悟空，对四大天王穷追猛打。

    哪吒见四大天王的锐气被挫的差不多了，提起降妖杵迎上猴王。两人大战数十回合，等四大天王逃回中军帐后，哪吒虚晃一枪逼退猴王，也回到了中军帐。

    其时，天色已晚，猴王也不追赶，转身回到水帘洞。

    大圣见水帘洞内挤满了猴子，心中稍觉宽慰，问崩巴元帅和马流丞相战况，二猴回说七十二洞妖王和独角鬼王都已经被抓了，那些小妖死的死伤的伤，也没一个留下来，倒是猴群没有任何伤亡。

    大圣心知这是二十八星宿放水，暗自记下了这个恩情。

    整晚天兵天将都没有过来骚扰，众猴在水帘洞内稍稍得以休息。

    天刚亮，猴王就让众猴在山上排兵布阵，自己则精神抖擞的到了天兵中军帐外叫骂。

    刚叫骂了几句，就有一员陌生大将手提铁棍跳出辕门。此人高声叫道：“你就是齐天大圣？”

    凌越虽然没见过此人，但猜出此人便是哪吒的二哥，木吒。不同于封神榜上出身阐教的木吒，此人现在跟随观音菩萨修炼，法名惠安，彻头彻尾的出身摩尼。这惠安没有指责猴王犯上作乱，没有骂猴王是弼马温，更没有骂猴子是妖怪，可以说是客气至极。

    两人说了几句场面话，便打在了一起。

    交手几招后，凌越便对这木吒的战力有了估计，虽然是哥哥，但木吒的战力明显不及弟弟哪吒。哪吒都打不赢猴王，这木吒就更不行了。更何况哪吒手里法宝多多，木吒打来打去手里就只有一根铁棍，在勉强的支撑了五六十回合之后，便臂膊酸麻，败阵而走。相较于之前跟哪吒和四大天王的战斗，猴王的这一仗赢的相当轻松。

    木吒战败以后，李天王看了看二十八星宿，又看看四大天王，感觉都不靠谱，于是命令紧闭辕门，不管猴王如何叫骂，都不再出战，同时写表求助，令木吒上天请求援兵。

    凌越知道木吒这一去，来的必然是玉帝的外甥，也就是听调不听宣，人称小圣的二郎真君。猴王的战力略输二郎真君，但加上自己，应该可以胜过。只是二郎真君向来自傲，明明是皇亲国戚，却从来不把这个身份当回事，甚至跟玉帝有不少过节，来往不仅一点都不亲密，甚至还有些冷淡。

    这个连玉帝都不放在眼里的大神，自然谁都看不上眼，到了花果山绝不可能像九曜星官和二十八星宿一样放水。

    猴王和凌越不怕二郎真君，只是这满山的猴子可就惨了，凌越甚至还记得，好好的一个花果山福地，都被二郎真君和那梅山六兄弟付之一炬。花木成了灰烬，猴子只剩下白骨，洞天福地变成了血海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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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二郎显圣真君

﻿凌越心想：猴王的战败是必然，就算这次有自己相助胜了二郎真君，到时候天庭还会请更厉害的人来，猴王后来被压在五行山下，不就是因为玉帝请来了如来吗？想到这里，凌越甚至有些后悔，在四大天王困住猴王的时候，自己就不应该插手，直接让猴王战败得了。不过，老君的金丹再厉害，也没有后悔药这种金丹，既然没得后悔，那就只能往前看了。

    思前想后，凌越决定跟猴王沟通一下，反正猴王已经称他为兄弟了，他也可以乘着这个机会探探猴王说出来的兄弟是一时兴起，还是打心里是认可自己的。

    猴王正叫骂的开心的时候，却见金箍棒不受控制，拉着他往花果山上飞。猴王自然猜到这是凌越搞的鬼，他也想知道凌越到底想干什么，于是就跟了过去。

    水帘洞内，凌越施展身外化身摆出了一行字：“大圣，玉帝从灌江口调来了二郎真君。”

    猴王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听说过此人，似乎有点神通。”

    “他何止有点神通！天庭众神将中，不管是九曜、二十八星宿还是哪吒三太子这些著名大神，都不是他的对手。”

    猴王不满道：“这些人不是他的对手，难道就是我的对手了？”

    “此人乃是仙女下凡与凡人结合生下的孩子，生下来没多久，父亲便遭受天谴，灵魂堕入十八层地狱，母亲被压进了桃花山，他则成了孤儿。不过他天赋异禀，长大后斧劈桃花山，救出母亲。不幸的是，他的母亲被压桃花山十几年后，本已奄奄一息，受了十三个太阳的照射，一命呜呼。这小子一怒之下，挑山赶日，连续将12个太阳镇压在巨山之下，使得天空仅剩下唯一的一个太阳。”

    孙悟空不屑道：“挑山赶日，很厉害吗？老孙也可以，只是这天上可没有12个太阳让我镇压。”

    凌越没想到说服猴王需要这么费劲，于是直入主题：“大圣自然有斧劈桃山、挑山赶日之能，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你能稳赢二郎真君。”

    猴王当即暴跳如雷：“你敢说老孙赢不了那厮？”

    看猴王生气，凌越反倒平静下来了：“大圣就算勉强赢得了二郎真君，那又有何用？别忘了，二郎真君有梅山六兄弟，个个鬼见愁；有康、张、姚、李四太尉，郭申、直健二将军，各个武艺高强；还有一千两百草头神，每日里跟着二郎真君走南闯北，战斗力十足，绝非天兵天将可比。”

    猴王怒道：“你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有梅山六兄弟，有四太尉，有二将军，有一千两百草头神，老孙也不差，有崩巴元帅和马流丞相，还有四万七千猴子猴孙。”

    “大圣息怒，昨日大圣与四大天王鏖战，无暇分身，二十八星宿擒了七十二路妖王，杀了数万小妖，只放过了猴众，那是二十八星宿忌惮大圣威名。但二郎真君绝不会跟二十八星宿一样，若是大圣跟二郎真君僵持难胜，那花果山恐怕要被付之一炬，猴众恐怕要伤亡惨重了！”

    猴王逞强：“老孙不信，堂堂花果山数万猴众竟然赢不了他灌江口一千两百草头神！”

    “大圣，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花果山是我们的家，所有猴子都是我们的亲人，我不希望看到家毁人亡，大圣肯定更不希望看到。为今之计，有个两全之法。”

    猴王不敢想象花果山被烧，猴子猴孙被杀的情景，虽然他不相信自己会输，但既然有两全之法他还是愿意听听的。“怎么个两全之法？”

    “二郎真君跟大圣一样都是骄傲之人，若是大圣以赌战之名，邀请二郎真君单挑，想来二郎真君不会拒绝。”

    猴王心思灵动，一听就明白了凌越的意思：“此法可行。”说完后，再次提着金箍棒回到了天兵天将的辕门外叫骂。

    片刻之后，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天兵营帐之后远远传来。

    “把天罗地网的神将听着：吾乃二郎显圣真君，蒙玉帝调来，擒拿妖猴，快开营门放行。”

    十万天兵声势浩大，各路天神神通广大，但是敢直斥猴王为妖猴，并且语气中明显带着不屑的就只有这人未至声先到的二郎显圣真君。

    猴王听到妖猴两个字，嘴角挂出一丝冷笑，目光微露怒意。

    中军帐中，二郎真君踌躇满志的环顾众位神将，朗声笑道：“小圣来此，必定要与这妖猴斗个变化，列公将这天罗地网，只围着四周，把天上留空，让我赌斗。若我输给他，不必列公相助，我自有兄弟相帮；若赢了他，也不必列公绑缚，我自有兄弟动手。只请托塔天王助我使个照妖镜，始终照着他。恐他一时战败，逃窜而去，有这照妖镜照着，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他。”

    众神将见二郎真君如此狂放得意，颇有几个不满的，不过也仅止于此，没人想得罪这个连玉帝都不放在眼里的超级战神。

    二郎真君领着康、张、姚、李四太尉，郭申、直健二将军以及梅山六兄弟，出营挑战。

    真君一眼便看到了花果山上竖着的大旗，这旗上乃是“齐天大圣”四个大字，冷笑道：“那泼猴，怎么称得起齐天？还要在这齐天之后冠一个大圣，岂有此理！”

    二郎真君，在天庭中向有小圣的称呼，如今见到猴王又是齐天又是大圣，较之自己当年还要狂妄，心中有三分的惺惺相惜，有七分的不屑一顾。

    猴王见了二郎真君，将金箍棒掣起，明知故问的高叫道：“来者何人？老孙棒下不打无名之辈。”

    真君喝道：“你这泼猴果真是有眼无珠！竟不认得我。吾乃玉帝外甥，敕封昭惠灵王二郎是也。今蒙上命，到此擒你这造反天宫的弼马温猢狲，你还不知死活！”

    大圣听这二郎神左一个泼猴妖猴，右一个弼马温猢狲，心里早就按捺不住想要发火，不过一想到凌越的策略，便按捺住火性，挖苦道：“我记得玉帝妹子当年思凡下界，跟一个姓杨的凡人结婚生子，此子长大后曾使斧，劈开桃山救母，想来便是你了。我本想要骂你几声，没柰何咱们无冤无仇，待要打你一棒，就怕你的小命经受不住。你这郎君小辈，还是快点回去吧，若是天庭实在没人，就把那四大天王再放出来，陪我玩玩。并请转告他们，让他们放宽了心，我这次出棒会轻一点，顶多断几根骨头，不会让他们下半生不能自理。”

    军帐内，四大天王听了猴王的话，金刚怒目的脸上竟难得的有了一丝晕红，目光中也多了一丝羞惭。虽然他们没有看九曜星官和二十八星宿，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对方肯定在讥笑，顿时间恨不能立刻冲出营帐，跟这可恶的弼马温斗个你死我活。

    李天王看出了四大天王情绪的微妙变化，当即劝说安抚。

    军帐外，真君闻言大怒道：“泼猴！休得无礼！今日就让你看看道爷的本领！”

    大圣冷笑道：“二郎真君这就恼羞成怒了，不忙，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老孙建议你和你的几个狗腿子一起上。”

    二郎真君傲气十足的回道：“打一个泼猴，我一人足矣！”

    猴王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二郎真君冷笑一声，道：“泼猴，你小看道爷，道爷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我不需他人帮忙，跟你单打独斗，若是赢了你，你老老实实的给我扯下那齐天大圣的破旗，然后老老实实的跟我上天宫，听候玉帝发落。”

    猴王笑道：“放心，我不会输，倒是你，输了怎么办？”

    “我怎么会输？也罢，若是我输了，便带着我的人回灌江口，从此之后绝不踏入花果山百里之内，不管你在何处，我都退避三舍。”

    猴王道：“不够，你以后每次遇上你孙爷爷我，都要磕三个响头，大喊我是齐天大圣手下败将三声！”

    二郎真君真的生气了，生气的二郎真君没有怒气盈天，反而深呼吸一下，平静了下来。“好！泼猴，就按你说的做，不过你输定了！”伴随着这句输定了，真君的第三只眼蓦然睁开，一道金光崩出，引的天地震动。

    火星撞上了地球，二郎真君与齐天大圣你一刀我一棒的斗了起来。两个都是天生神力，武艺高强，单凭着一刀一棒，硬是三百回合不分上下。局内人自然是逞强斗狠，局外人也是看的热血澎湃，心道这大小二圣能有如此地位能如此猖狂绝非偶然。

    久战不胜，激起了二郎真君更大的战意，他大喝一声，抖擞起精神，摇身一变，顿时间身高万丈，那三尖两刃刀也变的如同陡峭神锋一般，挥动间，遮天蔽日，山崩地裂。

    猴王那肯示弱，叫一声法象天地，变的跟二郎真君一样高大，手中的如意金箍棒如同昆仑顶上擎天之柱，抵住了二郎神的三尖两刃刀。

    两件神器相撞，引得天地震荡，那轰鸣声如同万雷齐发，吓的花果山众妖猴丢魂失魄，散了阵型，满山乱跑。

    康、张、姚、李、郭申、直健等人见二郎真君久久不能取胜，传号令，带领草头神冲向花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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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赌斗

﻿在四太尉二将军带着一众草头神杀向花果山的时候，凌越第一时间觉察到了。他使出身外化身，变出数十根金箍棒，将二郎神逼退一步，然后牵引着猴王向山下看去。

    猴王一看顿时大怒：“姓杨的，你就是这样跟我单打独斗的吗？”

    二郎真君何等骄傲之人，应声大喝，喝声如雷，惊的四太尉、二将军以及众草头神胆战心惊，不由的停下了进攻的脚步。“谁允许你们擅自行动的！滚回去！”

    这一声大喝，挽救了花果山众猴的性命。也让猴王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猴兵猴将与草头神的差距，他命令马流丞相和崩巴将军将众猴引入水帘洞，战斗不结束不许出来。

    花果山众猴的浩劫因此得以避免。

    两个身高万丈的人打斗，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双脚所踩之处，山丘塌陷，平地现沟。神锋和金箍棒所扫之处，接连有数十座巨峰被拦腰斩断，数不清的山石和沙土，像雨点一样落下，为生活在花果山附近山峰的生灵带来一场生死浩劫。

    哪吒三太子见无数生灵遭到殃及，心有不忍，开声喊道：“真君、大圣，你们到天上斗吧，否则大地都要被你们打碎了。”

    二郎真君冷哼一下，收了法身，拔空而起。猴王不甘示弱，也收了法身，翻了个跟斗，竟到了二郎神前边。

    二郎真君看着空中绵延万里的云彩，喝道：“这云彩真是碍眼，去！”云飞风起，顷刻间万里晴空。

    猴王道一声厉害，身子一抖，变作了三头六臂。没奈何，凌越也施展身外化身，变出了三根金箍棒。“二郎神，我三头六臂，三根棍子，你一头两臂一把刀，你输定了！”

    三根金箍棒舞开，二郎真君支撑了十几个回合后，便有些左支右绌，穷于应付。眼见一条铁棒打来，他的第三只眼蓦然睁开，朗朗乾坤，刺目光芒闪动，胜过了酷热太阳。

    猴王被刺的睁不开眼，等光芒散去，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二郎神已经消失不见了，而自己却进入一片圆柱形的空间之内。这圆形空间直径百丈，长不知边际。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圈入到二郎神的法相空间里了。

    圆柱上光晕流转，出现了数以千百万计的眼睛，形状跟二郎真君的第三只眼完全一样。

    如此多的眼睛看着猴王，并且还不断的交换位置，变换方向，没多久，就让猴王的六只眼睛眩晕了起来。

    猴王刚想揉揉眼睛，一道亮光爆射而来。猴王用棒格挡，白光打在金箍棒上，让凌越和猴王同时感到被百万伏的电压电击了一样，浑身难受。

    跟着猴王挑了那么多神将，凌越是第一次遭受到波及。

    空间内的白光越来越多，即便猴王有三头六臂也不够抵挡，不过片刻光景，身上已经被打中了七八下，被打中的地方有不同的痛觉，有冷，有烫，有电击，有扎伤，有切割，有砸伤等等。

    猴王本身精通七十二般变化，蟠桃宴前偷吃了无数蟠桃，喝了无数仙酒，最最关键的是吃了老君的仙丹，身体早已经被这些东西打造成了铜身铁臂，普通的攻击根本伤不得他分毫，可是二郎神的这些亮光却是全都伤到他了。

    伤口越来越多，疼的猴王龇牙咧嘴很是难受。

    凌越本来不想帮助猴王，但看猴王被打的这么惨，若是自己再束手不管，可能猴王不等进八卦炉，就要完蛋了。于是将身外化身发挥到极致，变出无数根金箍棒，搭出一个封闭空间，暂时护住了猴王。

    这些光打在金箍棒上，让凌越很难受。不过金箍棒防御惊人，这些白光的攻击也基本上是物理和法术攻击，没有上升到灵魂程度，因此不会让凌越受到根本性的损伤，只要出了这空间，修养一两天，就能恢复了。

    金箍棒搭出的空间内，猴王身上的伤在缓慢的恢复着。

    猴王最是心急，说道：“这些小伤若搁在平时，片刻就能恢复，没想到此时竟要恢复这么久？”

    凌越摆出字，道：“我感觉这些白光暗合五行之数，外加雷电、风二属性。伤势恢复的慢，很有可能是木行法力在暗中作祟。”

    猴王想起自己之前曾经以法象天地破了四大天王的法相空间，因此建议凌越试一下。

    凌越不会法象天地，但他变大变长后跟法象天地的效果一样，甚至更好。

    他尝试去做，金箍棒快速变长变粗，不觉间已达万丈。奈何当金箍棒快要抵住圆柱表面的时候，那圆柱突然凸了出去，金箍棒长多少，他就凸多少。这空间竟是可以变化的，看样子指望法象天地来撑破空间是不行的。

    金箍棒虽然防御惊人，但被打的多了，凌越也觉得难受。金箍棒平滑的棒体也变的坑坑洼洼的。

    不过长时间的挨揍，也让凌越看出了些什么。

    法相空间内的光确实是按五行之数和风雷二属性来的，只是二郎神修炼时间有限，五行和风雷不可能全部都做到精通，因此有弱有强。很明显的，金和雷是二郎神最擅长的，风和水是二郎神最弱的。

    并且凌越还发现，空间内的眼睛虽多，形状也一样，但瞳仁的颜色还是稍微有些区别的。能放出金光的是淡黄色，木光的是浅绿色，水光的是淡青色，火光的是淡红色，土光的是灰土色，雷光的是炽白色，风光的是淡蓝色。

    在拿定了注意后，凌越开始了行动。他看准了淡蓝色瞳仁的移动轨迹，本体暴起，冲撞了过去。

    轰然一声，在猛烈的震荡中，凌越差点昏厥过去。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周围都是白色，很亮很刺眼的白色，这满眼的白色之中，只有一点不一样的颜色，并且这个点跟自己一样身不由己的在白光中翻转着，旋转着。那个点正是猴王。

    白光褪去，空旷的天地中，二郎真君、猴王和金箍棒都重新出现。

    凌越和猴王都贪婪的看了看晴空，呼吸着这天地间的新鲜空气，感觉无比的畅快。

    猴王稳住身体以后，便四处环顾，等看到金箍棒以后，迫不及待的翻个跟头过来，把金箍棒握在手里。没有金箍棒的猴王实在没什么安全感。

    二郎真君三只眼睛都闭着，远远的站着，脸色稍微有些发白。几息之后，他睁开了眼睛，道：“猴子，我倒是小看了你！”这次他没喊弼马温，也没喊泼猴妖猴。

    “一样！”猴王自是不甘示弱，猴王的伤虽然恢复的没有以前快，却也一直在好转，在凌越的守护下，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天色将晚，但胜负未分。

    哪吒再次现身，劝解道：“真君，大圣，天色已晚，你们两个斗了大半天了，休息休息明天再接着打吧。”

    “不用！”两人几乎同时出声。不管是真君还是猴王，都是很骄傲的人，既然已经赌斗，不分个上下，两人是怎么都不肯罢休的。

    休息片刻后，两人再次恶斗起来。猴王自忖已经看破了二郎真君的法相空间，猜想二郎真君不会再用此术，因此再次使出三头六臂。

    二郎神退后一步，口中念决，将三叉两刃刀往空中一抛，此刀便化为三根叉和两柄单刃刀。他一手操控这五件兵器跟猴王缠斗，一手取出弹弓。

    只听嗖的一声，一个弹子砸中猴王的一个脑袋。脑门上鲜血横流，眼冒金星。

    猴王很恼火，狠砸几棒将五件兵器全都砸飞，然后向二郎神飞去。可是，还没飞到一半，身周便寒光森森，原来是那五件兵器已经逼近了过来。等他再次打飞它们，又是嗖的一声，另一个脑袋挨了一弹子，依旧鲜血横流，眼冒金星。

    猴王不管不顾，忍着剧痛继续往前飞，眨眼间到了二郎神身边，一棒砸去。

    二郎神手中没有兵器，却毫不慌乱，第三只眼睁开，一道金光射出正中猴王最后一个脑袋。

    金箍棒砸中了二郎神的身体，发出珰的金属撞击声，二郎神被砸飞百丈，猴王的虎口也震动了一下。

    猴王的三头六臂被金光破去，恢复真身，只是脑袋被攻击了三次，纵然是铁头，也是疼的要命。

    二郎神也不好受，他仗着有铜身铁臂，硬挨猴王一棒，但等挨了一下之后，才发现被一万多斤的东西砸一下，真的很痛。

    他召回三叉两刃刀，发现兵器在剧烈的撞击下已经有了不小的损伤，想想此刀跟随自己这么多年，上天入地，从来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损害，不由的有些难过。

    对面，猴王头疼持续了很久，他手中的金箍棒也是坑坑洼洼的，损伤较之三叉两刃刀还要重几分，不过，有凌越在，金箍棒能自动修复。只是二郎神的第三只眼实在太过厉害，凌越的修复工作开展的十分艰难。

    二郎神嘿嘿一笑，道：“猴王，你这是我杨戬平生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如今兵器已钝，你可敢跟我赤手空拳的斗上三百回合？”

    猴王龇牙咧嘴的揉着脑袋，回道：“有何不敢！”

    二郎神笑着点了点头：“好猴王！”当即收起三叉两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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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无穷变化

﻿两人赤手空拳再次缠斗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不知不觉间又打斗了三百回合，两人各自挨了对方不少拳头。

    猴王的头疼时有时无，影响了他的发挥，因此他挨的拳要更多一些，久战不胜，他越来越焦躁。眼见二郎神一拳砸来，他侧身避过的同时，一个轱辘扑到二郎神怀里，张开大口咬在了二郎神的肩膀上。

    二郎神那想到猴王突然间不按套路出牌了，竟被咬个正着，吃痛之下，他一下子抱住猴子，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撞向最近的一个山头。

    山峰轰然倒塌，乱石飞溅中，猴王一脚踹翻二郎神，借力纵身一跃变成一只苍鹰，扑向二郎神。

    二郎神在远处稳住身体，笑了笑，从怀里取出弹弓，正要击打苍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不能用武器，于是避开苍鹰，收起弹弓，口中念决，变成了一个金雕。

    金雕体型胜过苍鹰，钩子更狠，嘴巴更坚更利，两相接触，苍鹰瞬间落於下风，羽毛都被抓落了好几根。

    苍鹰摆脱金雕，迎风化为秃鹫。

    金雕闪动几下翅膀，没有迎风变大，却变成了一个羽翼很鲜艳的小鸟，此鸟名为屠夫鸟，别看个头小，却十分凶猛。

    秃鹫虽大，但却显得笨拙，根本抓不住咬不住屠夫鸟。相反屠夫鸟则利用灵动的身体，尖利的喙咬的秃鹫羽毛乱飞，伤痕累累。

    秃鹫飞落到地面上，爪子突然变成了黝黑的熊掌，一巴掌将屠夫鸟拍翻在地，接着身体也变为熊身，昂首挺立，对天咆哮。

    屠夫鸟从地上跃起，迎风化作吊睛白虎。

    黑熊力大，白虎灵动。白虎绕着黑熊左转右转，没多久，黑熊便开始眼花起来。白虎趁机扑上，一下子咬住了黑熊，将黑熊掀翻在地。

    黑熊嘶吼几声，在局面不利的情况下，抖擞精神变成了一只大象。一个转身将来不及反应的白虎扔到地上，挺着锋利的象牙刺向白虎。

    白虎翻滚避开，一边躲避，一边观察机会。在白象再次挺着象牙刺过来的时候，纵身一跃，跳到左侧的树上，然后在树干上借力，翻身到了大象背上。张开利爪和血口，在大象背上不肯下来。

    大象不管怎么转，怎么甩都甩不掉白虎？只好变作蚊子，从白虎的爪牙下挣脱出来。

    白虎变作蝙蝠，追吃蚊子。

    凌越看着两人上演五花八门的动物世界，将七十二变和八九玄功演绎的精妙无比，心里不由的大为羡慕。

    这边厢，猴王怎么也没想到这二郎神的变化本领竟然比自己还厉害，被追的急了，慌不择路，一头扎进地面上的河道里。

    夜已深，月明星稀，清亮的月光下，一条大河绵延不知去处。二郎神御风飞在水面上，却找不到猴王的丝毫踪迹，心道：“猴王必然下水，若是变作鱼虾，就麻烦了。这河中鱼虾比天上的繁星还多，可不好辨认。”

    找了一会儿，二郎神渐渐不耐烦起来，大声说：“泼猴，你要是再这样躲着就算是认输了！”

    声音在河面上飘荡，在周围的狂野里回响，却没有猴王的回复。

    二郎神正在焦躁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条很奇怪的鱼悄无声息的向自己游过来。这鱼看起来像鲤鱼，但尾巴不红；看起来像鳜鱼，却没有花鳞；看起来像黑鱼，奈何头上没有星点；若说他像鲂鱼，腮上又没有针。

    二郎神心道：“这世上哪有这么奇怪的鱼，一定是猴王变的，可惜这猴王虽然变化无穷，但总归还是没有登堂入室，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他正要变化成鹭鸶去吃这鱼，却见这鱼摆尾一跃，跳出水面。然后变作孙悟空的本相，手提金箍棒砸了过来。

    二郎神虽然发现了猴王的踪迹，但却没想到他会突然暴起进攻，一时间手忙脚乱，左支右挡，完全处于下风。

    猴王耍起棍子，棍影重重，如同雨点一般泼洒向二郎神。二郎神虽然武艺精湛，但也不过跟猴王伯仲之间，一旦处于下风，将很难挽回败局。

    眼见这不是长久之法，二郎神故意买了个破绽，用背脊硬生生的受了猴王一棒。趁此机会，忍着剧痛跳入河中，消失不见。

    猴王打了二郎神一棒，得意的哈哈大笑：“二郎神，你输定了！”眼见二郎神在水里不出来，大叫道：“二郎神，你出来啊，咱们哥俩再大战五百回合如何？”

    没有回音。

    “你不出来是吧，那我可当你输了！你以后见我可就得磕头三下，叫三声我是你手下败将！”猴王一边自说自话，一边小心的观察着水面，他用这种方式打了二郎神一棍，自然会提防着对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来这么一下，因此他一直注意着水里的鱼虾之类生物。

    一片衰败的草叶顺水漂了过来，太普通了，河道两侧都是很深很茂密的草丛，类似的草叶河面上有很多很多。猴王一心找鱼虾，却把这草叶给忽略了。

    草叶无声无息的漂到猴王身旁，陡然暴起，化成二郎神的本相。

    猴王不及防备，手忙脚乱的抵挡，不出意外，几招之后，便被二郎神抓到破绽砍了一刀。这一刀可比刚才砸二郎神那一棒狠多了。

    猴王疼的龇牙咧嘴，翻身一个跟斗，便越过了一座高山。

    二郎神变化之功在猴王之上，但论起驾云飞行的速度却输猴王一筹，等他翻山越岭到了山的另一边，猴王早已不见。他料想猴王不肯认输，一定不会走远，于是就在这附近寻找起来。

    二郎神料定猴王的变化有不小的漏洞，于是寻寻觅觅，只是这山里树木、鸟雀、走兽、虫蚁太多，这要一个个看过来，纵然是神通广大的二郎神，也觉得头疼。

    山间少有人迹，但二郎神很快便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地方，那就是半山腰里的一座小庙。这小庙表面上看像是新修建的，可是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家居住。他小心的飞到小庙跟前，再仔细的看，见这庙后有个旗杆，顿时大笑道：“猴子，不用再装了，我曾见过无数庙宇，从来没见过旗杆立在后面的，这一定是你变化不到家，用尾巴变成的。”

    猴王不理。

    二郎神继续说道：“好，你不吭声，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我就先捣窗棂，后踢门扇！”然后作势要打。

    猴王哪里会任由二郎神出手，一个虎跳暴起，举棍砸向二郎神。

    二郎神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金箍棒，手中刀砍向猴王左胁，立刻转守为攻。

    二人打了一会儿，猴王刀伤太重，明显处于下风，讨不得便宜，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嘴角上也带着一抹坏笑。

    二郎神被猴王笑的发瘆，知道猴王又要搞鬼。果然，猴王全力一棒逼退二郎神，一个跟头翻上云头。

    二郎神早有防备，收起三叉刀，取出弹弓，向猴王射去。

    二郎神飞向空中，但猴王已消失不见，不过他却毫不慌张，第三只眼睁开，当即便确定了猴王的去向。原来二郎神方才用弹弓射出的弹子不是打猴王，而是追踪猴王。这也是二郎神自忖速度不及猴王，想出的应对之策。

    大圣没去别的地方，而是驾起筋斗云到了二郎神的家，灌江口。他变作二郎真君的模样，按下云头，大摇大摆的走进庙里。

    看守家门的鬼判可看不出真假，一个个磕头迎接。

    猴王得意非凡，坐在中间。一旁有侍女送上仙果，伺候猴王食用。猴王吃了几颗，觉得味美香甜，虽不及蟠桃，但也比花果山的好上许多。跟二郎神打了七八个时辰，早就累了，于是毫不客气的，毛手毛脚的吃了起来。

    一旁的侍女，下边跪着的鬼判看见猴王这副吃相，都是目瞪口呆。不过二郎神家教甚严，他们也就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另一个鬼判将香火单送了上来。

    猴王随手查看，见都是些李虎拜还的三牲，张龙许下的保福，赵甲求子的文书，钱丙告病的良愿。

    凌越看了周围的建筑式样、摆设、以及旁边的美人侍女，心想这二郎真君还是一个挺懂得享受的人。

    猴王刚翻了几个，就听有人在外面惊慌的大喊：“又一个爷爷来了。”

    二郎真君在外面问道：“齐天大圣是不是刚来过？”

    众鬼判回道：“不见齐天大圣，只见一个爷爷在里面查点香火。”

    二郎真君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当即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

    猴王哈哈大笑着现出本相：“郎君不用嚷嚷了，这灌江口已跟我姓孙了，哈哈哈！”

    被人闹到家里，二郎真君很是郁闷，他一言不发，举起三尖两刃神锋，劈脸就砍。猴王让过神锋，扯出金箍棒，对面相还。

    两个你一刀我一棒的打出庙门，回到了云彩间。

    真君言道：“猴头，我念你修行不易，一直手下留情，你却犯我家门，着实可恨！”

    猴王道：“郎君，老孙犯你家门，你就生气了，那你打到我花果山，这又该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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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惺惺相惜

﻿真君一时语塞，心想猴王说的也对啊，不过他不肯服输，又道：“那是你偷吃蟠桃，毁蟠桃宴，吃老君丹，犯下了弥天大祸，我奉玉帝之旨来擒拿你。”

    猴王道：“我自来听说二郎神乃是一代逍遥大神，自由自在，不奉玉帝，不理地府，超脱六界纷争，只顾自己安乐，现在怎么又肯捧玉帝的臭脚了？”

    真君道：“玉帝是我舅舅，我是天庭敕封的二郎显圣真君，天庭有难，玉帝不用我则罢，即用我，又许我重赏，我为何不做？”

    猴王道：“原来逍遥是假，自命不凡是假，大名鼎鼎的二郎显圣真君，不过也是个贪图富贵，仰玉帝鼻息存活的庸俗之辈！”

    真君怒道：“你把别人损的如此不堪，自己还不一样，一进天庭当了弼马温，二进天庭当了齐天大圣，贪图富贵，贪图名利，你哪一个没有？”

    猴王傲然回道：“你可问问天庭群神，我两进天庭，可曾跪拜过玉帝，可曾敷衍巴结过任何一个人？我在天宫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四海三山三十三重天，任我遨游，这样的日子，我为何要拒绝。说白了吧，二郎真君，你的逍遥是假，自由自在是假，打心眼里你就是名利之徒！”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猴王跟真君斗嘴，凌越却在深思着什么。从某种意义上讲，猴王和真君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两人都不喜欢拘束，崇尚自由逍遥。一个在花果山时只管享乐，把所有繁杂事物交给马流丞相和崩巴元帅；在天庭时，四处结交朋友，不跪拜玉帝，过得潇洒快活。一个在灌江口，每日里以跟兄弟喝酒打猎为乐，不在乎皇亲国戚这个身份，对高高在上的大主宰玉帝听调不听宣，傲视天庭群神，威压天地众魔，鼎力天地之间，蓬勃男儿豪情。

    这样两个人，似乎注定应该成为朋友，成为兄弟，成为知己，可是此刻他们却是拼死相斗的敌人。

    猴王口上虽然逞强，但是伤势却比二郎真君要重，时间久了，这种劣势就渐渐凸现出来。不过猴王是个骄傲的人，他遇挫不馁，宁折不弯。形势不妙，反而越战越勇。

    二郎神和猴王继续打斗，只打的天昏地暗，翻江倒海。

    天庭。

    玉帝与观音菩萨、王母并众仙卿，正在灵霄殿讲话，他颇有意味的扫了观音和道祖一眼，道：“二郎赴战已久，为何还不见回报？”

    观音合掌道：“贫僧请陛下同道祖出南天门外，亲去看看虚实如何？”

    玉帝道：“言之有理。”

    即摆驾，同道祖、观音、王母与众仙卿至南天门。

    早有些天丁、力士接着，开门遥观，只见众天丁布罗网，围住四面；李天王与哪吒，擎照妖镜，立在空中；真君则与大圣鏖战苦斗。

    菩萨开口对老君说：“贫僧所举二郎神如何？”见老君不语，又说道：“二郎神神通广大，已重创大圣，只是未能擒拿。我如今助他一功，定能拿住大圣。”

    老君道不置可否的回道：“菩萨用什么兵器？如何助他？”

    菩萨道：“我将净瓶杨柳抛下去，打那猴头；即不能打死，也打的他摔一跤，这样的话，二郎小圣便可拿他。”

    老君摇头道：“你这瓶是个瓷器，若是打着了还好；如打不着他的头，或撞着他的铁棒，却不打碎了？你且莫动手，等我老君助他一功。”

    菩萨道：“你有甚么兵器？”

    老君道：“有，有，有。”捋起衣袖，从左膊上取下一个圈子，说道：“这件兵器，乃锟钢抟炼的，被我将还丹点成，养就一身灵气，善能变化，水火不侵，又能套诸物；一名‘金钢琢’，又名‘金钢套’。当年过函关，化胡为佛，甚是亏他。早晚最可防身。等我丢下去打他一下。”不知为何，老君提起化胡为佛时，语气特意重了一分。

    菩萨跟老君对答，满天仙卿没一个人敢插嘴，即便是玉帝也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只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玉帝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狡黠。

    二郎真君跟猴王已经苦斗了几千回合，虽然占尽上风，十招里面八招都是进攻，但奈何猴王招式严密，不露任何破绽。他看的出来猴王是在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心念强撑着，正因为如此，他愈发的佩服猴王，不过也正因为佩服猴王，他才决不肯松一口气，势要赢下猴王，这是属于战神的骄傲，也只有两个战神自己能理解。如果天地间还有第三个人能够理解，这个人只可能是哪吒。

    不过，二郎真君对哪吒挺失望，想起来一言难尽。

    二郎真君的三尖两刃刀舞的是密不透风，将猴王团团笼住。在每一眨眼的时间里，他都能攻击出成千上万刀，可即便如此，还是被猴王挡住了。

    这时，一点金光落下，在二郎神的注视下，穿透那千千万万的刀影，穿透那万万千千的棍影，准确无误的打在猴王的脑袋上，然后消失不见。

    天庭中能有如此本事的人不多，敢介入到二郎真君和猴王赌斗中的人也不多。

    看着猴王摔倒在地，踉跄着爬起来，结果再次摔倒，二郎真君即震惊又生气。

    哪吒领着四大天王过来了。

    二郎神看着四大天王去擒拿猴子，愤怒已极，当即挥刀逼退四天王。

    “真君，你要干什么？”四天王惊怒交加。

    “这是我跟猴王的战斗，胜败未分，谁让你们过来的！”

    “真君休得胡说，这猴王已经败了！”

    “他没有败在我手里！”

    哪吒担心二郎神说多错多，赶紧说道：“方才在天庭里，道祖抛下金钢琢，打晕了大圣。”

    “道祖不可能这样做？”二郎神不信。

    哪吒让四大天王擒拿猴王，自己则去劝解二郎神。

    二郎神甩开哪吒，再次挥刀逼退四天王。四天王最近火气比较大，见二郎神如此，也纷纷扯出了武器：“真君休要咄咄逼人！”

    “就凭你们几个看门的，根本不配！”二郎神傲然说道。

    四天王很生气，哪吒化身三头六臂，拉住四天王和二郎神，一个个进行劝说。

    二郎神讥笑道：“哪吒，你的三头六臂现在也只能干这个了。”

    哪吒不语，良久之后叹息一声。

    几人争执不下的时候，道祖投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杨戬，不许胡闹！快带猴头上天！”

    二郎神跪下道：“道祖，请允许徒孙正面打败猴子。”

    道祖温言道：“猴子早就败了，他目前还不是你的对手。”他看着倔强的杨戬，摇摇头说：“也罢，你先到斗牛宫等着我吧，咱们祖孙也很久没有好好聊聊了。”

    道祖投影如同道祖本尊亲临，二郎神就算再怎么倔强，也不敢违逆。

    没有了真君的阻挠，哪吒和四大天王用绳索绑了猴王，使勾刀穿了琵琶骨，押解猴王上了天庭。

    二郎神没有立刻去天庭，而是先去了一趟花果山，此时十万天兵天将已收了天罗地网，并且迤逦而去。梅山六兄弟，四太尉，二将军以及一千两百草头神则整好队列，等着他回来。

    二郎真君看了花果山一眼，吩咐道：“猴王不在，花果山群龙无首。猴王仇家多，很有可能会有妖魔鬼怪趁虚而入，从今天开始，你们几个轮流看护花果山，直到猴王回来。”

    凌霄宝殿上，玉帝传旨，命大力鬼王与天丁等众，押猴子至斩妖台，碎剁其尸。

    凌越料想猴王有惊无险，但是猴王落难，正是需要人陪伴安慰的时候，因此他并没有离开，而是钻在猴王的耳朵里。

    斩妖台降妖柱上，刀砍斧剁，枪刺剑刳，根本无法伤到猴王；南斗星令火部众神放火烧，也是无用；雷部众神，用天雷电击，也伤不了猴王分毫。

    没有办法，大力鬼王启奏玉帝：“陛下，大圣不知从何处学会这护身之法，臣等用刀砍斧剁，雷打火烧，却一毫不能伤损。”

    玉帝面露难色：“这厮可恶，如此这般该如何处置？”他把眼望向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正要说话，却听老君说道：“那猴头吃了蟠桃，饮了御酒，又盗了仙丹，我那五壶丹，有生有熟，被他都吃在肚里。运用三昧火，煅成一块，此刻已变成金刚之躯，普通攻击根本伤不了他。不若让老道领去，放在‘八卦炉’中，以文武火煅炼。炼出我的丹来，他的身体自然会化为灰烬。”

    玉帝闻言看了观音一眼，见观音没有任何表示，当即命六丁、六甲，将猴王交付给老君处置。

    老君领旨离开，带着猴王上了三十三重天。

    二郎神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他看到老君领着猴头，立刻猜到了什么：“道祖，莫非你要用八卦炉来煅烧大圣？”

    道祖道：“你与猴头恶斗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这猴子已经是金刚不坏之躯，天庭的常规刑罚已经奈何他不得。当然，想要杀他惩罚他还有其他很多办法，不过这猴子身上有太多的丹药材料，若是不炼出来就杀掉，实在浪费，不如让我把它们煅出来，重新练成丹药。”

    二郎神从道祖的话里听出了杀意，不知道多少年了，他从来没有从道祖身上感受到这种杀意，而这种杀意却只是针对一个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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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大‘闹’天宫

﻿二郎神想了想说道：“道祖，您是不是算到了什么？”

    道祖摇了摇头：“普通的推算之法，变数太多，背后阻力太大，花费无数精力算出来的未来，稍微增加一个因子都有可能改变，若是使用大神通去推算，则消耗的法力太多，得不偿失。大神劫转眼将至，我的本体要全力修炼，这个分身则要将大多数的精力用于炼化信仰和香火，以供本体和我阐教众神使用，连六界事物都无暇处理，若是能影响六界未来的因子太多，很有可能会导致六界秩序的崩塌，后果不堪设想。”

    “那您就是听信了谣言！”

    凌越心中一震，他很像知道这谣言是怎么回事？

    “空穴来风，世上的事若是没有个引子，就不会有风声出来。虽是谣言，却也不得不警惕。”

    二郎神还是不肯放弃，说道：“道祖，您常说人才难得，不管猴王出身如何，但天赋异禀却是人所共知的，他现在心性未定，前路如何，又有谁能知道。道祖，您常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成道者需要容纳众人之所恶，道祖能容纳天地，何以不能容纳一猴王。你又常说，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乃太极之道。世上事，本无是非黑白，道祖又何必将猴王划到黑的一面去。”

    听了二郎神的话，道祖分身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欣慰之色：“你说的对，我虽然不希望六界中有太多不可控因子，但也不会彻底抹杀任何一个人的未来。八卦炉中自有奥妙，若是有这份机缘，猴王不但能保存性命，或许还能另得一份神通。它的未来到底如何，就交给它自己，交给机缘吧。”

    二郎神听了这话，心中一宽。

    不知为何，太上老君与二郎神的对话，根本没有避着猴王，不仅猴王能听到，连凌越都能听到。凌越在猴王的耳朵里待着根本不敢动，虽然面前的只是道祖的一个分身，但依然是法力通天的，他真担心自己一动就会被对方发现。

    道祖将猴王推进八卦炉，命看炉的道人，架火的童子，将火煽起来煅炼，而老君自己则带着二郎神翩然离去，也不知到何方去了。

    八卦炉看似只是一个一人高的火炉，内部却是别有洞天，合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之数，八卦不断衍变，衍生出无穷变化。

    猴王在里面转悠着，眼花缭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这鬼地方，即便是有机缘，但这获得机缘的概率也未免太低了些，看样子这老倌儿还是铁了心想要杀我啊！”

    火越来越大，猴王渐渐的觉得难受起来，不过凌越还能承受，毕竟这金箍棒也是从这八卦炉里打造出来的。

    猴王突然喊道：“谁？是谁在说话？”

    可惜猴王听到的话，凌越一句也没有听到。

    没过多久，猴王又说道：“你让老孙往东南方向走，可这鬼地方到处都是三昧真火，并且八卦不断的旋转衍化，我怎么知道哪里是东南方？”

    “往东南方向走是什么意思？”凌越心里盘算，很快算出来，东南方是八卦中的巽位，巽代表的是风，接着便想起来，猴王正是靠躲在巽位，因为这里没有三昧真火才侥幸逃了性命，哦，因为这里有烟，才炼就了火眼金睛，心道：“原来道祖分身所说的机缘就在于此。”

    在猴王大呼难受，凌越心算猜谜的时候，八卦炉内突然出了一道风。风过之处，三昧真火退避，形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通道。

    猴王道：“往东南去，不应该是一条直路吧，怎么这么弯弯曲曲的？”

    其实，何止弯弯曲曲的，这通道还根据八卦的衍化，不停的变换着位置，本来通道在左边，可是稍微慢一步，八卦变化了，通道就可能改在了右边。

    猴王抱怨着：“这八卦炉里边的门道还真不是一般的多！”猴王身法的灵动和快捷在六界上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即便如此，在这八卦炉里也是走的跌跌撞撞，本来满身的猴毛，还没到巽位就已经全部烧光了。如同金刚浇筑的皮肤肌肉也被火烧的红一块黑一块的。

    “老倌儿，你这般害我！老孙记下了，我跟你不共戴天！”猴王看了看手上没烧黑的皮肤，大喊大叫着。猴王一发狠，身法更灵动更快捷了，竟然一路小跑顺利的到达巽位。

    “谢谢仙人指路，只可惜你不肯告知老孙姓名，否则老孙出炉之日，必有重谢！”

    凌越想不通，是什么人这么厉害，竟然能无声无息的在八卦炉内传音，并有避开三昧真火之法，一路护送猴王到达巽位，难道是道祖自己。他再仔细想了想，觉得这可能性太低。道祖若是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将猴王放到八卦炉里烧。

    显然，猴王也觉得给自己指路的仙人不是老倌儿。

    巽位风不停，没了三昧真火，但浓烟滚滚，还是让猴王很难受。不过相对而言，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凌越正在想东南方都有哪些大神的时候，一个声音传入耳朵。“机会难得，还不好好修炼！”

    凌越大惊，心想难道这大神知道自己的存在，竟然也出言提醒，但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这大神知道自己并且不避讳自己的存在，那为何在出言提醒猴王的时候，不让自己听见。

    凌越注意到猴王正在跟浓烟做斗争，并没有修炼，就更觉得意外。

    他尝试着进行修炼，没想到效果出其不意的好，这八卦炉内的仙灵力浓度几乎浓成了水，并且纯度达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在这里面修炼，绝对是事半功倍。修炼了一会儿，凌越更是震惊的发现，混元六道决这门功法竟跟这八卦炉的运转有很多的共通之处，找到这些共通之处，在八卦炉内修炼，几乎可以做到一日千里的进步。

    光阴迅速，不觉间，已是七七四十九日。猴王的眼睛被烟熏火燎，练成了火眼金睛。凌越则勤修混元六道决，仅用着短短的时间就突破进入了第四道：五行道。虽然只是入门，但这种质的突破也是很难得的。

    开炉取丹。

    大圣双手正捂着眼，搓揉流泪的时候，只听得炉盖声响，八卦运转停顿，接着光明透入。他满心的怨怒迸发而出，纵身一跃出了丹炉，一脚将八卦炉蹬翻，往外就走。

    八卦炉内三昧真火倾泻而出，烧着了斗牛宫，火焰落入凡间，烧出了八百里火焰山。

    看火的道人，架炉的童子那料到猴王没死，一个个慌慌张张的，有的想要扶起八卦炉，有的想要扯住猴王。猴王如猛虎归林，龙归大海，双臂乱舞，将这些人一起放倒。

    道祖分身匆匆忙忙从外面进来，正遇上猴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猴王摔了个倒栽葱。

    猴王出了斗牛宫，立刻从耳中掣出如意金箍棒，迎风幌一幌，碗口粗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路往下打。

    众神没有防备，在猴王淫威之下，无人能挡，竟让他直杀到了通明殿里，灵霄殿外。

    通明殿值守的乃是佑圣真君的佐使王灵官，此子向不得志，见大圣纵横无敌，便掣出金鞭挡住猴王的路，喝道：“泼猴无礼！有本佐使在此，休得猖狂！”

    大圣早已经杀红了眼，哪管他左使右使，举棒就打。王灵官起鞭迎上，两个在凌霄殿前杀成一片。

    还别说，堂堂暴走状态下的齐天大圣竟然迟迟拿不下一个小小的佑圣真君佐使。

    凌越知道这佑圣真君其实便是未来大名鼎鼎的荡魔真武大帝，现在是北极四圣之一，未来地位更在北极四圣之上。

    北极四圣其他三个，分别是天蓬大元帅真君、天猷副元帅真君、翊圣保德储庆真君。而现任的天蓬大元帅真君掌管八万天河水军，刚刚上任不久，当然将会在不久的将来，因调戏月宫仙娥而被贬下界，变成为后人所熟悉的猪八戒。

    你没有看错，猪八戒曾经是与真武大帝齐名的存在，准确的说，曾经是北极四圣之首，地位在真武大帝之上。

    佑圣真君知道王灵官的本领，足够挡住猴王一时，于是命下属发文到雷府，调三十六员雷将过来，把大圣围了起来。

    大圣面无惧色，越战越勇，口中念决，变出三头六臂。三根棍子舞起来，一众神将莫敢近身，不过一会儿半会儿，猴王却也杀不出重围。

    凌霄宝殿中，玉帝早已得了消息。玉帝面露微笑，传旨游弈灵官和翊圣真君，上西天请佛老降妖。

    作为局外人，凌越知道如来马上就要到了。不过让他感到好奇的是，所谓的大闹天宫并没有出现，暴走的猴王之所以能从三十三重天杀到通明殿，那是因为一路上遇到的都是些童子和力士，真正的大神一个也没见到。

    好不容易见到个大神佑圣真君，还不肯亲自出手，只令佐使王灵官和雷部三十六员雷将把猴王困住。

    说心里话，即便现在的猴王战力暴增，玉帝只需要叫出三十三重天的二郎神，以及哪吒三太子等著名战神，亦可拿住猴王。若是嫌这些不够，还可以请三十三重天的道祖分身出手。

    不过，玉帝就不用这些人，他宁肯舍近求远，派人到西天请佛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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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皇帝轮流做，明天到我家

﻿（本章会收录原著中的一篇诗作，会有些突兀，不过更能体现原著要表达的意思）

    就一般情况而言，帝王有绝对的话语权，他跟臣子有隔阂，不信任臣子，大不了革职不用。但是道祖地位超然，就连玉帝本身也是阐教大神，玉帝想要将道祖革职恐怕是力不从心，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道家众神中，似乎有不少跟二郎神一样的神祗，对玉帝听调不听宣，对道祖毕恭毕敬，对玉帝却是不太当回事。在这些大神心中，三清才是真正的领袖。

    一山难容二虎，一天不容二君，玉帝和三清间必然要分出个主从。

    想到这里，凌越自己都要震惊了。虽然前世看西游记，看西游记评论的时候都有人提到这一点，不过亲眼见证这一点，震撼还是很强烈的。

    若是玉帝和道祖的不和能够成立，那么玉帝显然不能借住道家众神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么可以凭借的力量只有摩尼。

    想到这里，似乎很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想通了玉帝、道祖和佛祖的关系，那么猴王的真实身份离揭晓也不远了。不过，凌越还没来得及想这些，便有金色祥光笼罩通明殿。佛祖领着阿傩、迦叶二尊者飞临通明殿。

    佛祖先不见玉帝和道祖，径来通明殿，传下法旨：“雷部众将，停息干戈，叫那齐天大圣出来。”

    众将退去。

    大圣收了法象，显出原身，厉声喝问：“你是那方善士？也敢来管老孙的事！”

    佛祖笑道：“我是西方极乐世界释迦牟尼尊者，阿弥陀佛。今闻你猖狂村野，屡反天宫，不知是何方生长，何年得道，为何这等暴横？”

    看小说的时候，凌越没有想到佛祖的问话有问题，但身临其境，就觉得佛祖的问话实在是莫名其妙。猴王大闹天宫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作为西天的领导，并且志在将大乘佛经传往道家统治的南儋部州的佛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猴王的来历？

    就算猴王石破天惊出世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但猴王都已经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连观音菩萨都介入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猴王的存在，既然知道了猴王的存在，他至少有两种非常有效的方法查清猴王的来历，一个是派手下人去打听，一个是掐指一算。不管哪种方式，都能让他轻易而居的查到猴王的身份。

    既然如此，他现在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实在有点掩耳盗铃，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大圣没有凌越想那么多，他兴致盎然，诗兴大发，赋诗一首道：“我本：天地生成灵混仙，花果山中一老猿。水帘洞里为家业，拜友寻师悟太玄。炼就长生多少法，学来变化广无边。在因凡间嫌地窄，立心端要住瑶天。灵霄宝殿非他久，历代人王有分传。强者为尊该让我，英雄只此敢争先。”

    凌越可没料到这猴子还有这能耐，不过细细品味这诗中意思，若是用白话讲出来，反而没有了韵味，失了气势。

    与其说这是诗，还不如说是讨伐玉帝的檄文。古代战争，檄文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就拿凌越熟悉的三国来说，众诸侯讨伐董卓，需要檄文，哪怕是曹操伪造的皇帝的诏书；袁绍打曹操需要檄文。当年袁绍麾下的陈琳写的讨贼檄文，让曹操惊呼可胜十万精兵。

    由此可见，檄文是很重要的。若是檄文文采不够，气势不够，显然是不行的，于是学而有术的猴王就变成了诗猴。

    佛祖呵呵冷笑道：“你这厮区区一个猴子成精，焉敢欺心，夺玉皇上帝尊位？岂不知玉帝自幼修持，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你算算，他修持了多少年，方能享受这无极大道？”

    猴王没算，也算不明白。不过凌越却在算，并且很早之前就算过了。若佛祖说的不错，玉帝已经修持了两亿多年。若是这两亿多年按天上的时间算的，那么转换为地上的时间单位就是七百多亿年。修持如此漫长的岁月，还真不可能是一般人。

    大圣早已经被愤怒和胜利冲昏了头脑，又道：“他虽然修持年长日久，但也不应久占在此，常言道：‘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只要他搬出凌霄宝殿，把这天宫让给我，此事便罢了，否则我定要捅破这天宫，叫这天界永不清平！”

    好一个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凌越跟了猴王这么久，是第一次对猴王起了敬佩之心。虽然凌越并不认同猴王的斗争方式，但在这权力结构已经固化的六界，想要开创一番天地，创造一番事业，似乎还只能如此。

    想到此处，凌越又有些同情猴王。明明心比天高，才比天厚，却因为出生的晚了，便不得不待在人后。

    佛祖道：“你除了长生和变化之法外，又有何能，敢占这天宫胜境？”

    大圣道：“我的手段多不胜数，有七十二般变化，万劫不老长生，会驾筋斗云，一纵十万八千里，比之凌霄宝殿那位如何？坐不坐得天位？”

    佛祖道：“我听闻，二郎真君曾与你赌战，今日我也跟你打个赌，不知你可敢跟我赌？”

    “你先说赌什么。”

    “你若真有本事，一筋斗飞出我右手掌，就算你赢，咱们也不用动刀兵苦战，就请玉帝到西方居住，把天宫让给你。若不能飞出我的掌心，你还下界为妖，老老实实的渡劫修炼，本事练好了，再来闹腾。”

    大圣哪里知道这是如来的阴谋，连声说：“我愿赌，只是你可做得了玉帝的主？”

    佛祖道：“你敢赌，我便做得！”他伸出右手，似荷叶大小。

    大圣收了金箍棒，抖擞神威，身体一纵，站在佛祖手心里，说道：“我出去也！”驾起筋斗云，一路云光，片刻间无影无形。

    凌越一路观察，猜想如来使用的是类似增长天王陀迦慧伞和二郎神三眼神通的空间神通，只是更高明一些。可惜猴王过于轻敌，被胜利蒙蔽了心智，没能看出其中的道道。

    大圣正飞间，忽见前方竖着五根肉红柱子，撑着一股青气，说道：“这地方应该就是所谓的天涯海角了，都到这里了，老孙赢定了，那凌霄宝殿的位置我坐定了，哈哈！”猴王正准备拐回去，却突然间灵光一闪，做出了一个影响后人数千年，引无数后人效仿的举动。

    他本想拔根毫毛变支笔，但是身上光秃秃的，老的猴毛都在八卦炉里烧光了，新的猴毛还没有长出来，最后找了很久，结果在腋窝里找到了几根残存的。

    他拔了一根，吹口仙气，变出一管浓墨双毫笔，在中间柱子上写下：“齐天大圣，到此一游！”

    笑道：“有这几个字，不怕那如来赖账！”

    当了齐天大圣的猴子依然是猴子，留字教坏后人破坏后世景区倒也罢了，他竟然还觉得没有尽兴，于是乎，在第一根柱子前，无比畅快百窍通透的撒了一泡尿。

    唉！猴王啊猴王啊！你不知道自己在后世的影响力有多大吗？你这样做会带坏很多孩子的！

    猴王的这个举动太过出格，后世学习者虽然不少，但做的时候都还遮遮掩掩的，或在景区的僻静处，或在光线暗淡的角落里，反正都是鬼鬼祟祟的，没有一个敢像猴王这样，光明正大，理直气壮，趾高气扬。

    此时的凌越表现的非常低调，看到猴王留字撒尿没有阻止，看着猴王飞到了五根指头这里没有继续往前没有阻止，也没有提醒猴王这是个圈套。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让他不要暴露自己。

    凌越很想知道这个声音从哪里来的，能在如来的手掌心里传音自己而不担心被如来发现，这种神通，在六界之中估计也没几个人能掌握。当然，传音的也有可能是如来自己，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

    猴王翻转筋斗云，回到了出发点，如来那荷叶般大小的掌心里。“如来，你愿赌服输吧，老孙不仅飞出了你的掌心，还到了天尽头，你让玉帝把天宫让给我吧。”

    如来骂道：“你个尿精猴子，你可曾离开过我的手掌，又何曾到过天尽头？”

    大圣道：“就知道你会耍赖，还好我留下了证据。我到天尽头时，看到五根擎天巨柱，我在哪柱子上做了个记号，你可敢与我一起去看看？”

    如来道：“不用去了，你只需要低头看看即可。”

    大圣睁圆火眼金睛，低头看，见那佛祖右手中指写着“齐天大圣，到此一游。”大指缝里，还有些猴尿臊气。

    他大吃了一惊道：“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将字写在撑天柱子上，怎么会在你在他手指上？莫非有个未卜先知的法术？我不信！绝对不信！等我再去看看！”

    凌越心中叹息。

    猴王纵身又要跳出，却被佛祖翻掌按住，把这猴王推到西天门外，五指化作金、木、水、火、土五座联山，唤名“五行山”，轻轻的把他压住。在这过程中，凌越化为一块小石子，滚落一旁，没有被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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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安天大会

﻿在好奇心驱使下，凌越变作一粒尘埃飘回天宫，见玉帝正在传旨，令云部众神，请三清、四御、五老、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千真万圣，到天宫赴会，同谢佛恩。又命四大天师、九天仙女，大开玉京金阙、太玄宝宫、洞阳玉馆，请如来高坐七宝灵台。安排龙肝凤髓，玉液蟠桃，要办一个答谢会。

    凌越脑子里顿时间出现了一个词，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玉帝如此礼敬如来，还让阐教众神过来跟自己一起向如来道谢，这抬佛贬阐的意图也太过明显了些。

    当然了，玉帝这么做是有十足理由的，谁让满天阐教大神没有及时制住孙猴子呢？你制不住，人家如来制住了，你有什么理由不举办答谢会。

    凌越把自己放在三清，以及阐教众大神的位置上，觉得心里特别的腻歪不爽，不过阐教、西天、天宫都是比战略性同盟还要近的关系，就是再腻歪再不爽，这答谢会也得参加，该有的礼一点也不能少。

    而三清和阐教大神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一个个都没有缺席这答谢会，一个个也都带着明珠异宝、寿果奇花来了。

    满天神祗，各怀心思，聚在一堂，不管如何，明面上大家都还是很开心的。这时，就有一个大神乘着酒兴站起来说道：“感谢如来无量法力，收伏妖猴。又蒙玉帝设宴，传召我等皆来陈谢。请如来将此会立一名，好当作一个佳话流芳百世，如何？”

    听了这话，凌越赶紧看道家众神的反应，三清的表现很好，没有任何异常，毕竟是跟天地同时出生的老政治家了，城府真深。但是阐教大神中，有很多不是政治家，而是粗豪的大将，千万年的岁月洗礼也没让他们的城府深似海，表情还是有些明显的异样，目光中流露出来的情绪也是相当复杂。

    凌越看到的，如来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或许他不用看也能想到，不过他装作看不到想不到：“今欲立名，可作个‘安天大会’。”

    玉帝领头，三清附和，各仙老纷纷说道：“好个‘安天大会’！好个‘安天大会’！”

    话就是这么一句话，不过不同的人讲出来，意味就不一样。

    从玉帝和三清身上是看不出什么的，因此凌越没在这上面花费心思。那些文职官员和神仙也是看不出什么的，也不用花费心思。能看出不同的只有那些征战沙场，粗陋豪放的神将。

    托塔天王是真心说出这句话的，他身旁的哪吒三太子则情绪有些复杂。至于九曜星官和二十八星宿，则多多少少有些口是心非了。不过，还有一个武将什么都看不出来，因为这个武将正在全神贯注的享受身前的饕餮盛宴。

    ‘大家伙应该能猜得出这是谁吧，什么猜不出？你脑子被茅草堵了吧。好吧，我来揭晓答案，他就是我们无比敬爱无比亲爱的天天天蓬蓬蓬元元元帅帅帅大仙啊！’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大家应该茅塞顿开了吧。

    安天大会逐渐进入高潮，远处环佩声响，甜香花香悠悠如鼻，却是王母娘娘引着一班仙子、仙娥、美姬、美女飘飘荡荡到了会场。众仙女翩翩起舞，五彩缤纷，真有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反正凌越是看的有些眼花缭乱，一对眼珠子钉在那舞姬的软腰柔体，丰胸美臀上收不回来。

    安天大会在场所有人中，也只有我们最最亲爱的天蓬元帅大人比凌越更不堪了。美女仙姬在前，他连饕餮盛宴都顾不上了，一对眼睛里就只剩下美女美女还是美女，全都是美女。

    这时王母娘娘手提花篮，亲自送到佛祖跟前，施礼道：“前被妖猴搅乱蟠桃会，今蒙如来大法石压顽猴，喜庆‘安天大会’，无物可谢，唯有呈上我净手亲摘的大株蟠桃数枚聊表谢意。”

    听到大株蟠桃，凌越的神儿才从舞姬身上收了回来，心道：“那大株蟠桃九千年一熟，不久前，熟的都被猴王吃光了，哪来的熟蟠桃给佛祖？”

    他满怀好奇的看了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那几枚大株蟠桃半生半熟，半红半绿。“原来是生桃，王母娘娘竟然拿生桃进献佛祖！”

    这太意外了！反正凌越是觉得意外，蟠桃虽然珍贵，但在这满天神佛参加的安天大会上向佛祖献生桃实在是说不过去呀，你要是觉得中株熟蟠桃送礼的话不够贵重，那你可以用其它物品代替啊，反正凌越打死都不会相信，做为王母娘娘除了蟠桃就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礼品了。

    凌越在心里念叨着生桃这两个字，不由自主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声讨’这个词语。“生桃，声讨，还真是像啊，不过王母娘娘有什么好声讨佛祖的，佛祖可是帮了她和玉帝这么大一个忙啊！并且玉帝办这安天大会，就是为了抬佛祖贬阐教的啊！”

    凌越开始从头到尾的想这些事情，不过觉得信息量太大，自己的脑子也像是被茅草堵了，有些转不过来，于是摇了摇头，存档备案，决定以后有时间了再来揣摩。

    佛祖欣然接过蟠桃，向王母致谢。王母则命仙姬和仙子继续唱歌跳舞。没过多久，一阵丹香扑鼻而来，一个手捧灵芝仙宝的老人驾云而来，这老人长头大耳，身材不高，乃是大名鼎鼎的南极仙翁，福禄寿三星中的寿星老人，此人乃是资深的阐教大神。

    凌越饶有兴趣的看了过去，期待这阐教大神会不会做些什么为阐教众神挽回些颜面。

    寿星先向玉帝行礼，然后见如来，送上丹葫芦，道：“之前听说那妖猴被老君拿到了兜率宫八卦炉中，以为天宫从此安定了，却不料这妖猴竟又反出……”

    听到这里，凌越不由自主的看向老君，却见老君老神在在，并没有因为南极仙翁这句打脸的话而产生情绪上的波动。

    寿星接着说道：“幸好如来善于降妖除魔，降服此怪，又闻玉帝设宴奉谢，因此闻风而来。无他物可献，特准备了这紫芝瑶草，碧藕金丹奉上。”

    这寿星的金丹虽比不上老君的，却也是仙界极品，凡人吃了可以长生不老，神仙吃了可有助于渡劫度厄。

    南极仙翁跟如来相谈甚欢，没有出现凌越期待看到的画面。

    凌越觉得奇怪，又环视四周，发现阐教大神中颇有鄙夷南极仙翁者，心道这南极仙翁要么就是个老好人，不懂人情世故，要么就是别有用心。

    寿星坐下后，赤脚大仙又来了，对佛祖谢道：“佛祖法力高深，降服妖猴，无物可以表敬，特具交梨二颗，火枣数枚奉献。”

    这时一位儒冠博带的大神拎着酒葫芦站了起来，说道：“佛祖法力无边，惩拿妖猴，无物可以献上，唯有赋诗一首聊表敬意。”

    众位大神开始起哄。

    这大神哈哈一笑，灌了一口酒，吟道：“大仙赤脚枣梨香，敬献弥陀寿算长。七宝莲台山样稳，千金花座锦般妆。寿同天地言非谬，福比洪波话岂狂。福寿如期真个是，清闲极乐那西方。”

    赤脚大仙和南极仙翁听完后，即便是活了千万年，城府似海深，但还是稍露尴尬之色，不过毕竟他们也是见惯了风浪的，很快就云淡风轻起来，附和着阐教众神连连称好。

    凌越虽然语文学的不怎么样，不过这首诗的意思这么浅显，他还是能听明白其中意思的，尤其是最后一句‘福寿如期真个是，清闲极乐那西方’，明摆着说南极仙翁和赤脚大仙不再是阐教大神，已经皈依了西天摩尼教。

    凌越在南极仙翁哪里没有等到的阐教大神的反击，终于从这位陌生大神这里等到了。

    玉帝笑了笑，举起酒杯，领着群神敬如来，中止了阐教众神的起哄。杯中酒还没有喝完，就有巡视灵官跑进来报道：“大圣伸出头来了。”

    众神看向佛祖，却见佛祖不慌不忙的说道：“无妨，无妨。”他从袖中抽出一张帖子，上有六个金字：‘唵、嘛、呢、叭、咪、吽’，乃是摩尼教名闻天下的六字真言。

    阿傩尊者接了帖子，在众神的关注下，将这六字真言贴到了四方石上。五行山立刻生根合缝。

    如来辞了玉帝众神，与二尊者出天门之外，又发一个慈悲心，念动真言咒语，召一尊土地神祗安住于五行山，会同五方揭谛，居住此山监押。并祝福他们：“猴王饥饿时，与他铁丸子吃；口渴时，与他溶化的铜汁饮。待他灾愆满日，自有人救他。”

    听了后面那一句话，凌越更认定如来第一次见猴王时，说的不知道猴王来历的话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凌越猜想，猴王跟西天，跟摩尼教的关系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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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世四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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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重回故地

﻿猴王被压五行山，并且这一压就是五百多年，其中的可怜和孤独，凌越是完全能够体会的。毕竟，他穿越时，也曾孤独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孤独的记忆太深，让他格外的同情猴王。

    五行山周围其实还有山神、土地、以及监押猴王的五方揭谛。不过他们是不会跟猴王唠家常的，他们就像流水线上的机器，按部就班的隔一段时间出现，喂猴王喝滚烫的铜汁，吃冷冰冰的铁丸子。

    刚开始的时候，猴王是拒绝吃这些东西的，不过几顿折磨和暴打下来，猴王就老实了。纵然他有铜身铁臂，但五方揭谛却有着如来亲自赐予的佛宝神器，威力丝毫不下于西行路上长在他脑袋上的紧箍咒。

    凌越并没有插手，从大闹天宫时的种种迹象看，猴王应该跟摩尼有很密切的关系，如来这么做，定有深意。猴王虽然苦了些，但有这一段经历，他未来的录或许会走的更顺畅一些。

    至于自己的身份，凌越也有大概的猜测，他觉得自己属于摩尼的概率不大，由于那时刻提醒他的声音存在，以及他的忽然穿越，他也觉得自己不是土生土长的，说不定六界某个大势力安排的后手。有可能是阐教的，有可能是天庭的，甚至还有可能是摩尼内部其它派系的。

    要知道，摩尼教内部，可是有三位曾经有实权，现在有实权，未来掌实权的佛，对应的自然是过去佛，现在佛和未来佛。

    他不明白过去佛既然还存在，为何就成了过去。现在佛还正值盛年，为什么就有了未来佛。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实权者一起存在，这样的政治团体内，要不产生派系，打死凌越他也不会相信。

    既然自己不大可能是如来的人，那么对于如来安排的山神、土地和五方揭谛，凌越本能的存在着芥蒂。他即便陪着猴王，也是钻到猴王的耳朵里。

    为了不引起这些神祗的注意，他也很少跟猴王交流，毕竟对此时的猴王来说，能有一个很亲近的人陪着，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

    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凌越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过当他意识到自己变身尘埃，这些神祗根本无法察觉之后，就开始悄悄的溜出去，到五方揭谛的监管范围之外进行修炼。

    在八卦炉里，他的修为突破到了五行道，他尚需要一定的时间将这些突破稳定下来。

    不觉中，便是数十年过去了。

    离五行山数十里外的一个山坳里，一个十几岁背着竹篓的少年，拽着从悬崖上垂下的绳子，娴熟的往下滑去。在左移右移了几次后，身体停在了峭壁上的一个小坑处。小坑里长着一颗普通的药草。

    少年伸手去摘药草，手刚摸到这药草，却不料药草不见了，手边是一条冰凉冰凉的毒蛇。这毒蛇栩栩如生，目光中透着冷厉的寒芒，红色的蛇信子更是从张开的蛇口里吐了出来。

    伴随着一声惨叫，少年失去重心，摔了下去。

    就在这时，那栩栩如生的毒蛇消失，变成了周星星的模样，并且脸上是哪一副熟悉的贱笑。没有任何疑问，这个周星星就是凌越变出来的。

    虽然同是周星星，但东海时的周星星就是一个只有单一颜色的金属雕塑，而此时的周星星已经有了好几种颜色，变的生动了不少，形象自然也更加逼真了。

    等惨叫着的少年快要落地的时候，地面上突然生出了一团风，将他的身体托了起来，然后慢慢的放下。

    少年惊魂未定，目光也有些呆滞。等他意识到自己没有任何事情的时候，便背起竹篓使出吃奶的力气狂逃。

    可刚跑了几步，脚下却凭空多出一根干枯的木棍，于是身体再次失去平衡，摔了下去。

    山里的娃，虽然身体壮实，但这一摔下去，周围都是棱角分明的石头，轻者皮肉损伤，重者伤筋断骨。

    就在少年脑袋一片空白的时候，却感到眼前一亮，跌下去的地方一点都不硬。

    他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却见兽皮做的衣服已经全都湿了，脚下是一汪深水。

    少年愣怔了一会儿后，突然倒地跪拜了四方，口中嘟嘟囔囔的说着：“神仙爷爷，妖怪奶奶，我只是一个干瘦的小孩子，肉不好吃，恳求你们多让我活几年，我把自己养胖点养肥点，那时候再给你们吃。”

    一旁变成石头的凌越听了这话，差点哑然失笑。当然，他现在还是笑不出来发不出声的。

    方才不管是蛇雕塑，周星星的雕塑，还是风、木棍和水池都是凌越变的。这是凌越进入五行道后所掌握的基本技能。

    其实他有更厉害的技能没有展示出来，那就是五行法术，数十年过去了，他已经掌握了基础法术中的锐金术、生灵术，五行仙水，五行仙火术，大力术。并且融合五行仙水和五行仙火，练成了五行仙风术。

    看着少年远远溜去，凌越在心中一笑，将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远远抛了过去，准确的扔到了少年的竹篓里。他的力道把控的很好，这东西入篓竟然没有任何动静，只是让竹篓的重量稍微增加了些。

    等少年一溜烟跑回半山腰的家里的时候，才发现竹篓里多了一块足有一斤重的银子。

    这银子不是凌越从东海带出来的，当年他跟着猴王离开东海的时候，自己的所有家财都没有带出来，当然以他现在的境界修为，那些家财他也早已经不在乎了。

    给少年的银子是他从附近的银矿中提取出来的，这也是他掌控五行仙术之后，学会的基本技能。

    凌越不安分的心蠢蠢跳动，他想出去走走了。

    他飞回五行山，默默的陪了猴王两天，然后便悄然离开了。

    从某种程度上讲，凌越觉得猴王也是挺可悲的，在花果山时那么威风，交游广阔，好友遍天下，可如今落难之后，昔日的下属、昔日的狐朋狗友，却没有一个来看望他。似乎，在这六界中，只有自己还记着他。

    五行山在南儋部州和西牛贺洲的交界处，自此地往东南方向走，就可入华夏。只是此时的华夏，却不是大唐，而是东汉初期，此时的华夏，摩尼教尚处于萌芽阶段，占统治地位的乃是黄老之术和儒家学术。

    凌越并没有急着去华夏，虽然他知道此时的华夏正值盛世，四夷宾服，令人向往。不过他更关心的是远在东胜神洲的花果山和汉阳城。

    算起来，猴王当齐天大圣，大闹天宫到被压五行山，其实只是短短数月。但这数月却是对天庭而言的，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单单猴王被关在八卦炉里，按下界来看，可是整整过去了四十九年。

    凌越大概的估算了一下，他离开花果山和汉阳城已近百年了。不知道花果山还安否？汉阳城的瑶瑶安否？枯盏圣主安否？

    一晃月余过去了，在寻寻觅觅中，凌越成功的找到了汉阳城地界。

    只是百年过去了，汉阳城也已是物是人非。

    凌越赶路时，见远处的一个村庄规模不小，足有百户人家，于是便向那里飞去。

    村庄紧靠官路的地方，开着一家简陋的酒肆，酒肆两旁种着几株杏树。此时，天气和暖，正值春浓时节，杏花开的妍，远远看去，让人陶醉，仿佛乃是一方世外桃源。

    凌越毫不犹豫的飞进酒肆，却见酒肆里的桌几上坐满了身穿吏服的士卒。

    为首的人喊道：“店家，有好酒好肉尽管上，这一趟兄弟们押运的东西可是来自大汉的，对王爷来说很重要，若是兄弟们在这里吃不饱，导致押韵途中出了差错，你这家店也不用开了。”

    店老板亲自拎着几壶酒走了出来，陪着笑脸说道：“官爷们尽管吃喝，就算是小店砸锅卖铁，也管保官爷们吃好喝好。”

    “算你识相。”这些官差听了这话，满意的大笑着。

    这时，一路客商走了进来，见酒肆里还有一张空桌子，但是不够，又见这些官差三两个人就占着一张桌子，就拉着老板，让老板给官差讲讲，腾一张桌子出来。

    结果老板刚走到官差面前，话还没出口，就听官差讲道：“废话呢，就憋在肚子里不要讲了，能吃吗就在这里吃，不能吃趁早滚蛋，别在官爷面前碍眼！”

    老板脸色顿时煞白，那路行脚商听了这话，那还敢吃饭，忙不迭的收拾东西走人。

    老板苦着脸回到厨房。

    小二小心的问道：“真要给他们好酒好肉，这些官差吃饭喝酒可从来就没付过钱，这样子下去，咱们小店撑不了几天就得…”

    小二的话没说话，不过意思却很清楚。

    “世道如此，能有什么办法？这日子每年都是这样，真是没法过了。”

    “老板，这些年，村里有不少人都到南儋部州的大汉朝逃荒去了，听说那里朝政清明，人民都吃得饱穿得暖，生意也好做，要不咱关了这店，也去吧。”

    “背进离乡，寄人篱下，怎么着也不会太好？再看看吧。”

    老板亲自切了一盘熟肉，放了调料，递给小二：“端出去吧。”

    小二接了盘子，张口就往里面吐了一口吐沫：“让你们这些官差嚣张，到最后不还得吃老子的口水！”

    老板看了这一幕大吃一惊，一把夺过盘子，一边抽了小二一击：“你不想活了，这要是被官差看到了，咱们还有命在吗？”

    小二不服，但见老板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反驳。

    老板叹着气，将肉拌了拌，直到吐沫的痕迹看不出来了，才端了出去。

    这一切都被凌越看在了眼里。

    这么好玩的事情，凌越是不会错过的。他吹口仙气吹晕了小二，然后变成了一个龙王神像。等老板回来，看到龙王神像，在大吃一惊的同时，忙不迭的倒头大拜。

    等老板磕了几个响头后，凌越摆字，让老板按自己的吩咐做菜。

    老板学过私塾，是认得几个字的，虽然心里觉得不妥，但既然是龙王的吩咐，便老老实实的按吩咐行事。

    于是乎，官差们吃的饭里便多了更多的调料，什么口水啊，马尿啊，米田共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这老板经验丰富，巧妙的运用佐料，将这些味道都给压了下去。

    看着官差们****喝尿还那么兴奋，凌越不厚道的笑了。

    这时，马蹄声响，一个豪放的声音自路旁远远出来：“小二，好酒好肉的上起来。”

    接着一个身材高大、英气十足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凌越看过去，小吃一惊，竟是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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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摩昂太子

﻿来者穿一身青灰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把三尺青锋剑，手里拎着一根九色青蛟鞭，剑眉星目，顾盼生姿，竟是百多年不曾见过的西海龙宫大太子敖摩昂。

    摩昂略为厌恶的看了一旁大声吵闹喧哗的官差一眼，便自顾自的坐在空桌上，要了三斤熟牛肉，一坛老酒，并嘱咐道：“给我的马喂五斤细粮和一坛老酒。”

    也是这年轻小二多话，问道：“马匹自然金贵，但用五斤细粮已是不值，为何还要搭上一坛好酒，客官如此做派，固然豪爽，但在我这个庄稼人看来，实在有些浪费。”

    旁边的官差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喊道：“侠士，够稀奇的啊，你那是什么马？吃的喝的比我们这些官差都要好。”

    摩昂瞥了那人一眼，答道：“就是一匹普通的马，打小就跟着我，感情深，这些日子载着我跑了许多地方，实在是太辛苦了，吃点细粮喝点好酒，长长精神。”

    那人不信，径自站了起来，向小店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我略懂相马之术，是普通马还是好马，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另有几个官差也站了起来，出去凑个热闹。

    很快，店外就传来了官差们的惊叹之声。

    摩昂太子眉头紧皱，右手不由的握住了长鞭。

    没去看热闹的官差里有人冷哼一声，道：“叫你一声侠士是看得起你，侠士，不过就是看看你的马而已，不至于要跟我们这些当差的闹翻脸吧。”

    摩昂冷哼一声，松开长鞭，兀自喝酒吃肉。

    等店外看马的官差走进来的时候，摩昂太子已如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酒菜一扫而光。他拿出半吊铜钱扔在桌子上，问小二道：“小二，你可知道这附近有什么龙王庙？”

    小二满脸堆笑的拿起那半吊铜钱：“客官，你可问对人了，这龙王庙可不好找了，土地庙山神庙夫子庙到处都是，唯有这龙王庙难找的很。方圆百里之内，也就雾凇岗上有一个，不过这破庙一点都不灵验，平日里也没什么香火，龙王爷的神像连脑袋都没了半个。庙里无人打扫，灰尘积了半尺厚，到处都是蛇虫鼠蚁，听说晚上时不时的还会有冤鬼出没，也就偶尔有些赶夜路的客商会在那庙里稍作休息。”

    “那雾凇岗怎么走？”

    小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半吊钱，答非所问道：“客官，你和你那匹神马吃的东西不值半吊钱，你看？”

    摩昂看了这小二一眼，道：“多余的算是你的赏钱了？现在可以给我指路了吧。”

    小二当即大笑：“那里那里，就算客官不给小的小费，小的也会给您指路的。”这小二口齿伶俐，就凭着一张嘴，把雾凇岗的位置讲的清清楚楚。

    摩昂刚出店门，一个官差就迫不及待的上前两步一下子把小二手里的半吊铜钱给抢了过来。“你这小二，偷奸耍滑，骗往来客商的钱财，我作为本朝官差，不能坐视不管，你啊，跟我走一趟衙门吧。”

    小二那肯轻易放弃这些钱，伸手去抢，还别说，尽管那官差已有准备，但还是被他抢了过来。

    “大胆！”官差们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店内气氛顿时间变的凝重起来。

    老板赶紧从堂后走了过来，用脚踹了小二一下，伸手问小二要钱。

    小二委屈的说道：“这里面有刚才的客官给我的赏钱，我不能全都给你。”

    有官差说道：“最近，那些荒山野岭里的无头尸体似乎少了些啊。”

    老板听了这话，不由的更急了，想要去揪小二的耳朵。不料小二身手奇快，一下子的就避开了。

    “你还敢躲，你这个白眼狼，这么多年了，是谁供你吃供你喝，把你拉扯这么大？你小子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敢不听老子的话了是不是？”老板有些气急败坏。

    小二虽然舍不得钱，但还是懂得感恩的，他脸色一衰，将铜钱给了老板，然后一脸郁闷的走向后堂。

    小二刚到后堂，就看到了一尊龙王神像。龙王神像旁的案板上用酒水写了一行字。

    小二竟意外的读了出来：“想不想要回钱？当然想了！”

    毫无疑问，龙王神像是凌越变的。其实凌越本来是想跟着摩昂太子去的，但看了店里发生的事，就留了下来。他觉得这小二挺有意思，便有心帮他，故而在案板上写了那一行字。他开始还担心着小二不识字，毕竟，在这个年代，读书识字是有钱人甚至士族的专属权利。等听到这小二念出来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继续操控酒水写道：“你识字？”

    小二又是答非所问，小心的问道：“你是龙王显灵了吗？”

    凌越写下了‘是’。

    小二当即便跪了下来，对着凌越这尊假龙王磕了三个响头。

    而大堂内，老板也正跪在地上，给那些官差磕着响头。同时磕头，小二是充满希望，老板是充斥着心酸。

    凌越身体虽然在厨房里，但心却已经飞到了大堂里，为老板的做法感到吃惊。他写字道：“你跟老板什么关系？”

    “我两岁的时候，一个人流浪到了这里，被老板捡了，从此后就跟着他在这里开店过日子，他对我恩重如山，在我心里，比我的亲爹还要亲。”

    “我看他保护你，就像保护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你回头看看。”

    小二果然回头看了看，然后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他一把抹去眼泪，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问道：“你说你能帮我，怎么帮？”

    凌越看着这小二，几息之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我还是想知道你怎么会识字？”

    小二得意的笑道：“小爷我可是天才，天生过目不忘，小的时候，老板教过我识字，我自己也偶尔跑到私塾里，趴在墙头上看私塾先生教书。我识的字可比全村人识的字加起来都要多。”不过，他随即面色一暗道：“识那么多字又有什么用？还是一个穷小二。”

    凌越也替小二可惜，在这个时代，没有科举，士族把持着识字和当官的门路，穷人想要翻身真的是相当不容易的。别说小小的傲来国，即便是大汉朝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变出一把剑，道：“你拿着这把剑，它能帮你转运。”

    小二兴奋的接过剑，耍了两下，还别说，有模有样。

    凌越问道：“你学过？”

    “看邻村在镖局里当趟子手的师傅耍过。”

    凌越对着小二叮嘱了几句后，便消失在店里。

    小二兴奋的看着手中宝剑，但一听到老板进门的脚步声，便麻利的将剑收了起来。

    凌越一心两用，一边追着前往雾凇岗的摩昂太子，一边留心小二这边。他给小二的那把剑是他的分体，因此通过这分体，他知道小二的一举一动。

    他刚出店没多久，小店里的官差们已经吃完了饭。

    有官差把小二叫了过来，抽出砍刀，一下子砍上木桌。“小东西，要不是你那老板死乞白赖的替你求情，老子今天非一刀砍了你不可。”

    小二心里已经有了数，所以此刻也不打算跟这些官差来硬的，只是陪着笑脸，一个劲的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不识时务之类的话。

    “看你态度还不错，姑且留你一条小命，你把方才讲给那粗鄙武夫的什么雾凇岗的位置，给我画出来，不能带一点错。”

    小二心里一喜，当即便应承了。

    远在十数里外的凌越哑然失笑，他没想到这群不长眼的官差，竟然把坏心思打到了堂堂摩昂太子身上，不过这样也好，行动更方便了。

    凌越按照小二讲的路线飞行，一路上都没有看到摩昂，等到了雾凇岗，发现这硕大的一个山岗，大白天里却是阴森森的，不由的想起小二所说的话。

    不过，凭凌越现在的修为，什么冤魂厉魄，他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放开视野，凌越很快便找到了那所谓的龙王庙。

    龙王庙占地极广，足有四五亩地大小，由此可见，这庙宇也曾经香火鼎盛过。他飞近庙宇，见破败的庙宇门口站着一个人，正是摩昂。

    他飞近了过去，由于他没有刻意隐藏行迹，摩昂很快就发现了他。

    摩昂太子双眉一挑，手中长鞭骤然动了起来，在空中织出了一张网，并向凌越网去。这网上布满了炽白的电光，而电光也是在五行、风雷二属性中，凌越最为忌惮的。

    这网在凌越身前一丈处停住，接着摩昂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凌越还不会说话，不过即便他会说话了，他也不会回答，因为他打算拿摩昂试试身手。

    凌越将身体化作五行仙风，从那网中一穿而过，在不远处形成一个风团。

    风雷都是由五行衍化而来的，相较而言，雷的攻击力更强，风的变化更多，各擅胜场。

    摩昂稍显意外，不过并没有追击上去，说道：“道友的仙术正气浩然，光明正大，看样子不是邪佞之辈，何不现身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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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龙王庙女尸

﻿凌越心道：“百多年不见，这摩昂太子已经由一个愣头青变的这么成熟了，面对挑衅，竟然无动于衷。不过，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练手，提升自己那羞于见人的斗法经验，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五行仙风过处，摧枯拉朽，坚硬的山石崩碎成一块块棱角尖利的碎石，飞沙走石，石助风威。凌越将五行仙风控制在三丈范围之内，将摩昂包围了起来。

    摩昂冷笑一声，嘴唇蠕动两下，左手掐一个法决，当即便有直径跟仙风一样的水柱如同落入九天的银河一般倾泻而下。

    普通的水遇到五行仙风立刻就会被风化为气，但摩昂的水自然不是凡水，在落下之后，立刻便融入到仙风之中。

    风水交错，水渗入风中，随风游走，一旦沾上石块，那石块便碎成了灰尘，灰土土的，遮眼还行，但伤人就算了。

    凌越几次想要控制仙风将水搅碎，但在经验丰富的摩昂面前，均无功而返。

    风水相持了半刻钟后，五行仙风渐渐被摩昂随手招出来的水压制住。凌越知道自己取胜无望，只好脱身而出。

    摩昂看都不看凌越一眼，单手指向凌越，便有一道筷子粗细的雷电打了过去。

    凌越在身前凝出一道风盾，挡向雷电。熟料这雷电疏忽消失在眼前，接着便出现在凌越身后。

    凌越身遭电击，虽然身体和灵魂都无碍，但也是一阵酥麻。

    不管承不承认，在法术一道他还是个菜鸟，不过他也不会气馁，毕竟他所擅长的不是这个。法术虽然不如人，但想想自己近乎变态的防御和物理攻击，他还是心感宽慰的。

    他化出本体金箍棒，用五行仙水术在摩昂眼前一丈外凝出一行字：“摩昂兄，别来无恙！”

    摩昂显出意外之色，终于肯转转脑袋，回头看向凌越：“没想到在此地遇到棍兄。”

    凌越对这个棍兄的称谓可不怎么受用，道：“我也很意外！也很开心。不过，摩昂兄，你以后叫我凌越就是了，不要再棍兄棍兄的叫了。”

    摩昂笑道：“这个倒是我的不是了。”

    一龙一棍在破败的龙王庙前聊了起来，双方大概的讲了各自的经历。

    当年摩昂被罚面壁思过之后，闭关了几十年，出关之后行走天下增加阅历，这些年来从西牛贺洲到南儋部州，又从南儋部州到了这东胜神洲。一路上降妖除魔，救助黎民，留下了无数的佳话和传说。

    “我观这三大洲，也唯有那南儋部州还算富庶清明，西牛贺洲山野间妖魔横行，国家间征伐无度，常常千里无人烟。南儋部州有大汉国称尊，虽与北边和西北边的游牧民族战事不断，不过朝政清明，国富民强，民间还算祥和。这东胜神洲，土地肥沃，物资繁盛，丝毫不下于大汉国，但小国林立，战事频仍，各种苛政杂役压的百姓苦不堪言，有不少人都跋山涉水的迁徙到大汉国境内。”

    “没想到摩昂兄身为堂堂龙族太子，却如此关心百姓疾苦。”

    “四洲百姓，灵智初开之时，便大都以龙族作为信仰。只是近千年来，世俗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六界的权力结构也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在很多地方，对于龙族的信仰已经消失，遍布天下的龙王庙被土地、山神、寺院所代替。香火易主，身为龙族太子，常感痛心。”

    龙族所遇到的问题，凌越早有察觉，不过他觉得龙族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咎由自取。他向来以龙的传人自居，但穿越这么多年来，见了龙族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心里着实失望。不过在内心深处，他还是认可龙族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方才的小店里，变成龙王的塑像；要不然他也不会对敖摩昂始终有很强的亲近感。

    “一个种族的历史，就像海上的潮水一样，有起也有伏，龙族的困顿只是暂时的，只要龙族中多出来几位摩昂兄这样的天才，龙族复兴，指日可待。”

    摩昂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不用拿这话安慰我，说实在话，我敖摩昂向来自负，也自认乃龙族中的天才人物，同辈之中，罕有对手。但这就够了吗？”

    说到这里，摩昂叹了声气，接着说道：“不够，六界的权利结构已经基本成型，任何的变动，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四方势力，都在扩张，也都有扩张的资本，唯有我龙族，如同西落的太阳，光辉一日暗如一日。”

    凌越听了这话，虽然觉得有理，但却很不开心，道：“我认识的摩昂兄，意气风发，光芒万丈，是一个要扭转乾坤的龙族天才，可不是一个顾影自怜，自伤自悼的破落贵族。”

    摩昂愕然，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对，黯淡的双眸蓦然间精亮了起来，顿时间豪气勃发，厉声喝道：“何处妖孽，竟然敢扰我心境！”

    只见双手掐动法决，空中乌云翻涌，数道雷电自云中打出，分从不同方位，向庙内呼啸而去。

    凌越差点没被吓到，道：“摩昂兄，你这样一惊一乍的，是要吓死宝宝吗？哦，不，是要吓死棍棍吗？”

    仅仅一息功夫，摩昂放出的雷电已行遍整个龙王庙。“摩昂在这里还要感谢凌兄弟，方才我站在门口，看着这破败的庙门，已成废墟的龙庙，心里有些茫然和伤感。岂料，这庙中果然有邪佞存在，竟然趁机想要乱我心境。我失了防备，差点就着了道！”

    “原来如此！”

    “我刚才放出雷电探索了一下，没有发现邪佞的踪迹，想来已经逃了。只是…”

    “只是什么？”

    “你跟我来！”摩昂当先行去，缩地成寸，顷刻间便到了一座衰朽的大屋外。

    大屋被周围几株亭亭如盖的云松遮住，即便是在正午时分，也是阴气森森的。偶有微风从屋内飘出，打在身上，都透着一丝阴冷。

    “这屋里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这么诡异？”凌越连幽冥界都去过了，知道鬼是怎么一回事，因此并不害怕，但站在这里，却很不舒服。

    “邪魔歪道，杀人掳命，夺人阴魂！”摩昂大踏步走上台阶，推开屋门，然后站住了。

    凌越也紧跟上去，透过摩昂身体的缝隙，看到了里面的景象，登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不算太大的屋内，垂着长长短短三百多根白色凌带，这些带子在屋内无风自舞，像是无数鬼影在张牙舞爪，欲择人而食。

    这还不算什么，更让凌越震惊的是，每根带子旁边都悬挂着一具女尸。每个女尸脖子上都系着一根白绫，这些白绫又系在屋内纵横交错的悬梁上。

    看这些女尸的面容，都很年轻，不过二十岁上下。不知道死去了多久，个个眉目如画，肤如凝脂，就像是活着一般。

    三百多妙龄女子悬尸于此，让人心疼，尤其是凌越这根光棍心疼。

    “究竟是谁造的孽，竟然一夜之间杀了这么多女子？”

    摩昂摇了摇头：“她们不是一夜之间被杀的，而是已经死去了至少一个甲子。”

    “一个甲子？她们的尸体怎么会保存的这么好？”凌越的字刚显示出来，摩昂的身体疏忽间就消失不见了。

    狂风突然间吹动起来，屋内的白带舞动的更加厉害起来，那些悬挂着的女尸也随之动了起来，一股股强大的神念拧成一团，像是形成了一个吸力庞大的灵魂漩涡，想要将凌越的灵魂从金箍棒中抽取出来。

    凌越一阵恍惚，感觉到眼前不断的有白影疏忽来疏忽去，脑海中充斥着撕利的尖叫，竭嘶底里的惨叫。

    久违的恐惧占据了他的身体，他一时间忘了自己是个修仙者，忘了自己是防御强大到堪称变态的金箍棒，他只想逃，仓皇的逃，亡命的逃，毫无节操撒泼打滚的逃，他只想逃，离那旋涡越远越好。

    可是，旋涡就像是一个黑洞，就像是一个人无法抗拒的命运，最终吞噬了凌越。

    凌越感觉自己被丢在了油锅里烹煮，感觉自己被架在一个鲜血淋漓的架子上，被刀砍，被斧琢，这完全是属于十八层地狱才有的刑罚。

    “我不是恶人，为何要如此对我？穿越前，你们让我穷困潦倒，让我当光棍；穿越后，你们让我当个神棍，口不能吃，话不能讲，这些还不够吗？你们还要怎么折磨我？”恐惧是很负面很强烈的情绪，只有更强烈的情绪才能压到它。

    凌越也不知道从哪里迸发出来的怒火，一下子充溢整个灵魂，将所有的恐惧排挤了出去。

    恍然间，十八层地狱里的刑罚不见了，那些群魔乱舞着的白色凌带不见了，那些在他脑海里尖叫着的咆哮着的鬼哭狼嚎也不在了。

    眼前呈现的依然是一根根白带，一个个悬挂着的女尸。

    凌越有种大汗淋漓的感觉，他惊魂未定的退后一步，却听摩昂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这邪佞还真是不同凡响，此地三阴交会，乃是极阴之地。当年此处建龙庙，定是为了镇压此地的阴气，使周边百姓免遭荼毒。可恨，龙族影响力衰微，邪魔歪道趁机而动，占了此地，并且虐杀了如此多的少女，夺了如此多魂魄。它必定利用此地的风水，将这些魂魄炼化成极阴尸煞，以做法宝，祸害更多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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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小猴子

﻿“极阴之地，原来如此！”凌越现在有种冲动，放一把五行仙火，将这里付之一炬，否则不足以泄他方才受惊之辱。“摩昂兄弟，你刚才开门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灵魂的异常？”

    摩昂摇了摇头，道：“没有，自打在门口差点着了道以后，我便小心了很多。凌兄弟为何会这样问？”

    “我方才也差点着了道，这地方还真是邪门。”

    摩昂飞落下来，径自走进屋内，他在每具女尸上略微检查了一下，指着一名女尸头顶上的银针说道：“你看这银针，我想此女身体上类似的银针还有不少，用以保存尸体完好。这些银针定有很多扎在尸体的痛穴笑穴等穴位之上，保证此女死亡之时，在身体不会有损伤的情况下，却处在最痛苦的状态，以确保魂魄的怨念最深，威力最大。”

    他四周观察一下，找准了屋内的阴穴所在，盘腿坐了下来，道：“每晚子夜时分，百阴交汇，邪魔大都会伺机而出，凌兄，咱们守株待兔，让它自投罗网。”

    想到方才受的惊吓，凌越也确有报仇雪耻的欲望，当即进屋，变成周星星的鬼脸模样，坐在摩昂旁边。

    摩昂傻眼道：“你变化的模样怎么看着这么怪？”

    “这里阴煞之气太重，让人压抑的想要发疯，我变个鬼脸应对，让自己轻松些，也调和下这屋里的气氛，缓和一下这里的沉重气氛。你难道不觉得挺好玩的吗？”

    摩昂愣了一下，道：“还好。”然后，便不再说话，入定了。

    天色已暮，屋内的阴气越来越重。凌越从入定中醒来，视野顷刻间到了雾凇岗外数里处。

    崎岖的山路上，店小二带着几个不良青年，驾着两辆牛车，一辆骡子车，艰难的走着路。

    坐在牛车上的一个矮胖子哭丧着脸说道：“拾缘哥，天这么晚了，等到雾凇岗恐怕都要半夜了，咱要不在这儿歇一会儿，等天亮了再赶路。”

    “死胖子，有什么好害怕的？别人或许还需要怕那雾凇岗的鬼，你却完全不需要怕。”说话的人正是店小二，他因为两岁的时候来到林杏村，被店老板捡了，因此跟老板的姓为李，老板随随便便给他取了个名叫做拾，老板呢，读过一点书，为了体现自己在普通村民中的优越感，他给李拾表了个字，叫做缘，没错缘分的缘。

    李拾缘偶尔给人介绍自己的时候，也会非常自豪的说：“免贵姓李，名拾，字缘。”

    村里一起长大的伙伴们都称他为李拾缘。

    李拾缘从小调皮捣蛋，虽然聪明绝顶，但偏偏游手好闲，不干正事。不过还别说，这小子记忆力惊人，不学有术，虽然没怎么用心，识的字却比他的养父店老板还多；也没怎么练过武，就看人家耍了两下子，结果舞枪弄棒，一点就通。

    靠着古灵精怪的脑瓜子，李拾缘就成了同辈中的孩子王。

    “为啥？”听了李拾缘的话，胖子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草绳，迫不及待的问道。

    “因为你是胆小鬼，也是鬼啊，鬼见鬼，还有什么好怕的。”李拾缘一边砍着路旁的干柴，一边戏谑的回答着小胖子。

    胖子感觉自己刚刚从水里冒出来的头，被李拾缘一下子又按了下去，差点没哭出来：“可我是人不是鬼啊！”

    李拾缘大概觉得耍的够了，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道：“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咱们马上就有钱了，大把大把的银子甩出去，就算是鬼，也得听咱们的话。”

    胖子心里再次充满了希望，牢牢的抓住李拾缘抛下来的救命绳子。“当真。”

    “当然，你拾缘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切！”嘘声响成一片。“拾缘，你还有脸讲这话？”“骗我们最惨的就是你。”

    胖子此刻有些生无可恋，对李拾缘算是失望透顶了，恨不能将自己沉到心情抑郁的水底里再不出来，直接淹死得了。

    这时，他看到火光一亮，接着火光一灭，有气无力的说道。“拾缘哥，你赶紧把火把点起来啊，你看看这天，连个星星都没有，再没有点光，不用到雾凇岗，咱们在这里就要吓死了。”

    有人随声附和道：“就是啊，太吓人了。”

    李拾缘道：“这里风大，刚才差点就点着了，不要着急，信拾缘哥者发大财。”

    李拾缘拉着几个人躲在车子底下，围成一个圈，继续点火把，刚刚点着，噗的一声又灭了。如此三番，刚开始李拾缘他们是着急，接着便有些害怕起来。并且恐惧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他一旦发生就会四处蔓延，并且会造一个死循环。只要你一旦沉浸在恐惧中，就会恶性循环的越来越恐惧。

    胖子道：“鬼！有鬼！”

    各种阴阳怪气的尖叫响了起来，刚才还聚在一块的伙伴们在惊叫声中一哄而散。“有鬼！”“鬼来了！”

    “你！你们！”李拾缘对兄弟们的逃走有些无奈，他也很害怕，此时天色已黑的很彻底了，他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自己的几个兄弟，哎呦哎呦的乱喊，不是撞到了什么，就是摔了一跤。

    他心慌慌的在地上乱摸，可是那把让他赖以为依仗的龙王宝剑却不见了。他越心慌越找不着，越找不着越心慌，很快便陷入了另一个恶性循环之中。“龙王爷爷，你别玩了，快出来啊！”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龙王爷爷没有回应，回应的是轻轻的嘶嘶声，很近，似乎就在他的头上。

    拾缘的心脏高一下低一下，像是在蹦极。他像只木偶一样机械的抬起脑袋，然后看到一对放射着红光的眼睛。

    “救！

    命！

    啊！”

    在这响彻原野的惨叫声之中，夹杂着牛车被掀翻的声音，夹杂着步履蹒跚的声音，夹杂着摔倒后爬起来，爬起来又摔倒的声音。

    突然之间，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点孤悬于空中的金光闪亮了起来，并很快便如同清晨的朝阳一般，将周围数亩方圆的地面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这亮起来的光自然是凌越施展法术弄出来的，他环顾四周，见李拾缘和他的几个兄弟，东倒西歪的躺着，趴着，还有在沟里打着横的，样子千奇百怪，狼狈的让人不由想笑。

    拾缘看到闪着亮光的龙王宝剑，大哭大喊着爬了过来。“龙王爷爷，你终于显灵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让凌越看着望而生畏，恨不能将这个挣扎着想要靠过来的身体一脚踹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还离着两丈距离，李拾缘就爬起来，迫不及待的一个鱼跃，双手拼命的往前伸直，扑向宝剑剑柄。

    然后，在一众兄弟的注目礼下，手指尖擦着剑梢而过，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来了一场完美的错过。

    宝剑嗖的一声飞走了，后面传来拾缘凄厉无比的叫声：“龙王爷爷，你不要抛弃我！”

    凌越操控分体从牛车的木板缝隙里一穿而过，只听嘶嘶声响起，一只高不足一尺的猴子跳了出来。

    这猴子的速度很快，身体也很灵动，靠着身体和意识的本能，躲避着凌越。

    宝剑在追击过程中变成了一个笼子，不断向猴子套去。可是猴子的速度真的很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笼子每每的下扣都碰不着这小猴子一根毫毛。

    几次三番之后，凌越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般的猴子。“难道是从花果山溜下来的妖猴？”花果山离这里不算远，且猴子中有不少都是修炼过的，不管是灵智还是体力，速度，都非普通猴子可比。

    至于那些被吓的只剩下半条命的村民们，看到祸害他们的元凶只是一只调皮捣蛋的猴子，连自杀的心思都有了。一个个哭丧着脸的爬起来，冲着远处的猴子放射出杀人的目光。

    若是目光能杀猴，那妖猴早就被凌迟处死了。

    分体终归是分体，在距离遥远的情况下，操纵起来有诸多不便。

    凌越追了许久，不但没能追上这猴子，反而让这猴子趁着黑夜，借着茂盛的树林和茂密的野草的掩护，逃掉了。

    凌越相当无语。

    嘚嘚声在庙外响起。

    听到这声音，本就有些坐不住的凌越再也不愿意坐了，尤其是在这冷飕飕的阴宅里。他留一个分身在此，本体悄无声息的飘了出去，

    庙外的人正是那群从小店里赶过来的官差。

    雾凇岗离那小店足有七八十里路，他们一路走一路歇息，终于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老大，那武夫真的在这儿吗？咱们不会扑个空吧？”

    “这谁能说的准，试试吧，希望那武夫还没走远。”众人举着明幌幌的火把走到庙前，看到拴在庙旁的马屁，登时间欢呼起来。

    “就是这匹千里马？要是把这宝马献给王爷，咱们可就都发达了。”

    凌越心里嘿嘿直笑，他此刻变成了一把小刀，轻轻的一下，便将缰绳弄断。然后又到马屁股后，给了马一下。

    那神驹一下子跳了起来，接着噗嗤噗嗤的又是放屁又是拉屎，亏得凌越反应快，否则的话这些屁和屎都要冲着他来了。

    不过，凌越能逃过一劫，那些官差们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们一个个的骂爹骂娘的，身上都是神驹马屁里喷出来的屎。

    凌越心道：“这群官差可真是跟这米田共有缘！”

    “要不是得把你进贡给王爷，老子现在就一刀劈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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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戏弄

﻿在众官差的怒骂声中，凌越到了马背上，把身体的形态由小刀，变成一只手，抓着缰绳，拉着神驹飞奔了起来。

    “我去，不能跑！”

    官差们顾不得身上的臭味，一个个举刀使枪的追了上去。

    神驹速度快如闪电，十余丈的废墟，轻轻一跳就过去了。不过眨眼功夫，就把那一群臭烘烘的官差远远抛开。

    凌越心想，这可不行，官差们追不上来，还有什么可玩的。

    于是，操控着神驹乱撞乱晃，让官差们以为神驹害怕了，失了方寸失了方向感。

    “快抓住他！”在喧闹声中，官差们追了上来。

    阴宅内，摩昂睁开了眼睛，庙内如此大的吵闹声，他不可能不知道。他稍微跟神驹沟通了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原来，不管是官差还是凌越，都不知道，摩昂太子的神驹已经开启了灵智，并有了不俗的修为，方才喷出来的屎和屁也都是故意为之。

    吵闹声越来越近，凌越心里也是嗨到了极点，拉着马缰，一下子冲进了阴宅。

    神驹一进阴宅，身体便急剧变小，落地时，已跟一只小狗差不多大。它挣脱出来，一跃到了摩昂身边。

    摩昂摸了摸神驹的脑袋，冲着凌越说道：“你真能胡闹！”

    “胡闹倒不至于，耍耍这些横行乡里，贪得无厌的官差，其实也是很有意思，有益于百姓的大事业。”

    眼看着举着火把的官差们就要闯进来，凌越吹起一阵仙风，吹的所有火把都熄灭了。

    所有官差都愣住了，片刻后，有人喊道：“快，重新点上火，别让神驹跑了！”在这个时候，他们竟然还没有意识到危险，还在想着抓神驹这件事。

    一个官差刚刚拿出火折子，还没来得及吹，就感觉到一阵风刮过，然后，火折子就没了。

    “奇了怪了，火折子呢？”

    有人趴在地上找火折子，有人大声的催促，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闯入到屋内。

    “这都挂的什么东西啊？”进入阴宅的官差叫喊着。同时拿着手里的刀乱砍。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砍在女尸身上的刀，只是破开了一层布，连女尸那看似娇嫩的皮都没有划破。

    凌越倒是挺好奇，方才差点把自己灵魂吸走的那股力量怎么没有作用在这些凡人身上。

    看这群人迟迟都没有全部进来，凌越有些不耐烦起来，于是加了一把力。

    于是，那群还在屋外的官差们突然菊花一紧，觉得胯下多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然后脑子还没来得及胡思乱想，就被这东西用力一抛，他们就不由自主的，跌跌撞撞的飞进了宅子里。

    “火呢？”

    “这是什么？”

    “哎呦！是谁？谁砍了我一刀，疼死我了！”

    各种骂声，惨叫声，乱七八糟声此起彼伏，将一个冷飕飕的阴宅弄的热热闹闹的。

    摩昂无奈的传音凌越：“你搞出这么大动静，那邪魔恐怕就不会来了。”

    凌越不以为然道：“现在离子夜还早，不会有影响的。”

    凌越玩归玩，也注意到官差们押运的宝物并没有随身携带。于是他偷偷的点亮了一点幽幽的光，这点幽幽的光在其中一个官差眼前亮起，然后这个官差看了一眼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鬼脸，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要的就是你晕！嘿嘿！”凌越抓着这官差出了阴宅。

    这官差醒后，看到已经变成夜叉模样的凌越，登时间差点又晕过去，还好凌越早有准备。

    这官差已经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意志，凌越问什么他答什么，凌越两三句话，就打听清楚了宝物的储藏之地。

    原来，这些人为了得到神驹，精锐尽出，只好把宝物藏在离林杏村，也就是拾缘他们那个村庄不远的一个小树林里，并专门留了两个人看守。

    雾凇岗下，凌越的分身指引着拾缘这一群人，向藏宝地行去。

    条条大路通罗马，但通往发财之路的就只有一条，而这一条就在脚下。

    “发财了！”拾缘想到白花花的银子，笑的合不拢嘴。

    没有人会说他神经病，因为所有人都变成了神经病，都是笑的像个弥勒佛。

    玩耍的差不多了，凌越在阴宅内点起了蓝色的光。

    光虽然不强，但足以照到每一个角落。

    疲惫不堪，还多多少少带点伤的官差们，一看到悬挂着的皮肤呈现妖异的蓝色的众多女尸，别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惨叫，只知道喊救命。

    当新的一天的太阳将光辉照进龙王庙的时候，凌越、摩昂和神驹走了出来。

    昨晚，那所谓的邪魔并没有来，也没有所谓的冤魂厉魄骚扰，不过阴宅里却多了十几个官差的尸体。

    其实，开始的时候，这些官差只不过一个个被吓的虚脱，或者眩晕，但过了不到一个时辰，这些官差便一命呜呼了。

    摩昂说，这些官差是被阴宅里尸煞之气杀死的。

    凌越也没想过把这些官差玩死，不过死了也就死了，在他看来，这些人死不足惜。

    凌越曾想将这些尸体移出来，但被摩昂阻止了。摩昂说，此处乃是极阴之地，这些男性属于阳性，与此地相克，灵魂在阴宅内闭而不出，多多少少会影响尸煞之气的纯度，那邪魔外道若是真的修炼了尸煞之气，必定不会坐视不理。他们接下来需要做的依然是，守株待兔。

    林杏村酒肆后院，忙碌了一整个晚上的拾缘兄弟们，将抢来的车上的箱子全都一个个打开，发现里面尽是些荧光可鉴的陶器、通灵剔透的玉器、精美的绫罗绸缎，清香四溢的茶叶。都很值钱，但就是没有金银珠宝。

    拾缘拿起一块雕刻成夫子模样的玉器，郁闷的说道：“东西是好东西，可是想要变现还是有点麻烦。”

    其它兄弟们也是一个个愁眉苦脸。

    此地距汉阳城有两百多里路，凌越思忖着，官府恐怕要不了两天就能知道宝物失窃的事，到时候查到龙王庙那些女尸身上倒也罢了，若是碰到一个厉害人物查到拾缘兄弟们居住的林杏村，这里的百姓可就麻烦了。

    他提醒拾缘，把这些宝物先藏起来，几个兄弟也把紧口风，不要说漏了嘴，最好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同时也做好跑路的准备。

    在随后的两三天里，凌越和摩昂一直待在龙王庙里，每到晚上他们都格外的小心在意，可是那所谓的邪魔一直都没有出现。

    至于被吓死的那些官差的尸体，竟然也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

    “此地还真是够邪异的！”摩昂待在这儿的几天里，偶尔也会修炼两下，但由于此地尸煞之气太重，效果并不理想。他是一个很勤奋的人，可不愿把大好的修炼时间都浪费在此地。

    凌越倒是无所谓，这些天里跟摩昂聊了很多关于法术的事情，听摩昂讲了很多，受益匪浅，对法术的理解和应用也深入了很多。

    林杏村酒肆，李老板的笑脸在进入厨房的刹那，立刻变成了愁眉苦脸，他小声嘀咕道：“最近的官差怎么这么多？还让不让人活了。”

    大堂外，拾缘正麻利的收拾着桌椅。“各位官爷，小店地小，坐不下，只能让各位官爷将就着坐外边了，还望各位官爷多担待着些。”

    这时为首的一个个瘦瘦高高的，满脸胡子的官员问道：“小二，本官乃汉阳城的督邮，我来问你，你们这酒肆位于两个驿站中间，乃官道冲要之地，南来北往的客商和官差都会在此喝上两杯。因此才生意兴隆，我可说的对。”

    拾缘听到对方级别如此之高，心里也只是稍微警惕了一些，没有露出任何异常，满脸堆笑道：“官爷说的对，这些年来，多承官爷们照顾，日子过的还可以。”嘴上这样讲，内心里，这小子早把这些官差骂的体无完肤。

    “我问你，三天前，可曾有一队官差押运着货物路过此地？”

    拾缘略微的想了想，道：“有，我记得当时他们还问我雾凇岗怎么走，还让我画了一张图。”这些话自然是凌越教他讲的，不过，即便是凌越不教，他也会另想到不错的办法。

    那督邮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说道：“你说的雾凇岗上，是不是有座龙王庙？”

    “是啊。”

    “这雾凇岗不在林杏村通往汉阳城的官道上，他们平白无故的为何要去那里？”

    “因为哪一天来的还有一个侠士，侠士骑着一匹宝马，官爷们看上了。侠士先问了我雾凇岗的位置，我就如实说了，官爷们一听，然后也就要小的画了地图。”

    “侠士？宝马？”督邮的目光像一把剑，看的拾缘相当的不自在。

    “是的，我听他们是这样讲的。”

    督邮目光略带杀气的看了拾缘一会儿，没看出什么破绽，便说道：“你去跟老板讲，我们不在这里吃了，刚才点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要快。”

    拾缘应了一声，回到了厨房里，看到凌越分体变成的龙王爷像竖着一根大拇指。

    拾缘得意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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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张天师

﻿一刻钟后，这一群二三十名官差，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去，方向正是雾凇岗。

    龙王庙内，耐不住性子的凌越算了算时间，留下一个分体陪着摩昂，本体则飞到了雾凇岗下。没过多久，这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差便到了。

    一下子骑行了近百里路，即便这些官差都有功夫在身，也多少都有些疲惫。

    冲在最前边的督邮举起手喝道：“大伙儿都停下，就在这小树林旁安营扎寨，今晚咱们就在此留宿。”

    凌越颇为意外，因为这群人竟然没有上岗。

    看着官差们布置帐篷，生火做饭，那督邮又说道：“今天晚上大家都辛苦些，咱们共是三十三人，分成三个小队，定时在这雾凇岗周围巡逻。不过大家伙要记清楚了，千万不要上岗，若是有人下来，咱们就抓人，若是有咱们搞不明白的东西下来，你们就逃到这里来。由我高督邮来应对。可听清楚了！”

    众官差大声回道：“听清楚了！”

    凌越心道：“这高督邮倒是一个厉害人物。”

    到了晚间，这些官差果然分成了三队，每队11人，轮流绕着附近的山岗巡查，绝不靠近山岗顶部的龙王庙一步。

    营寨里，高督邮望着山顶的龙王庙出神。

    他的一个副手靠近过来，道：“督邮，这雾凇岗夜晚闹鬼的事情已经传了几十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高督邮叹道：“此事应该错不了，当年我的老师，也曾当过督邮，曾经调查几宗人口离奇失踪案，当时就查到了此处。他大晚上带着十几个人上山，果然看到许多女鬼。一行十几人，活着下山的也只有他一人，并且老师下山之后，就得了场大病，撑了没几年就过世了。”

    “唉，鬼神之事，最难说的清楚了。”

    “鬼神是肯定有的，六十多年前，汉阳城周边百姓信奉的枯盏圣主，便确有其人，当年枯盏圣主以一己之力挫败东海恶龙，看到过的人可着实不少。在枯盏圣主守护汉阳城的那些年里，风调雨顺，民丰城富，家家户户夜不闭门，几乎无人犯罪，监牢差点都要拆了。只可惜…”

    “咱们生的晚，没有赶上好时候，不过偶尔也听长辈提起过那个年代，每次提起来都是小心谨慎和唉声叹气。”

    “事情过去的久了，不提也罢。”高督邮明显不想再提这个话题，把在一旁偷听并急于了解真相的凌越给郁闷的够够的。

    临近子夜时，凌越看到一只信鸽远远飞来。他心里嘿嘿暗笑两声，飞了出去，以他的修为，抓鸟这种事绝对是手到擒来。

    他变成了三把铁钳子，一把夹住信鸽，另外两把把信封展开，虽然麻烦了一些，但谁让他到现在还只能变化成死物，而不能变化活物呢。

    打开信纸查看了一下，见上面也没有什么重要内容，只是讲张天师正带着道众驰援而来，让高督邮不要轻举妄动。

    凌越兴味索然，将信原样封好，放了信鸽。

    又是一夜无事。

    等日上三竿之后，大地阳气渐盛，完全压到了阴晦之气，高督邮则带着一众属下上了山。不过即便是到了龙王庙之外，他们也没敢往里面进，只是在外面巡视着。

    到正午时，阴凉的风拂过山岗，捎来了混杂的乐声。

    凌越往山路下看去，见张天师的人浩浩荡荡而来，一行队伍竟有百余之众。

    先是有四匹高头大马前行开路，接着有十余人钟锣鼓声随后，八名少女身穿素色道服提着花篮一路撒花，这才轮到六人抬的大轿，大轿上攀龙附凤，雕金刻银，极尽华丽之能事，相对于崇尚清静无为的道家而言，华丽之中透着庸俗。

    大轿之内坐的自然是张天师，大轿之后跟着数十名身穿蓝装的道士，人人背着长剑，手拿浮沉，胳膊上还拐着一个竹框。

    凌越在一旁看了，心里连连摇头。

    凌越感应到摩昂飞出了龙王庙，于是跟了上去：“摩昂兄弟，这张天师怎么感觉像街头行骗的混混，他们行吗？”

    “那轿中的天师有些法力，但肯定没有踏入仙道，应付这龙王庙里的邪佞似乎还不够，就看他能不能拿出什么像样的镇邪法器了。”

    凌越没有注意到摩昂提的仙道，只是暗中关注着张天师一行人。

    庙外，矮壮的张天师从轿内走下，命一众道士散开，围住了整个龙王庙。这些道士每人身上都带着一件法器，都领着一个罗筐，罗筐里尽是些黄色的纸符。

    一声令下，这些小道士们便开始了贴符的宏伟大业，从庙外一直贴到阴宅之外，忙忙碌碌的像装修工人。

    贴贴贴，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整座阴宅上下前后左右只要有空隙的地方全都被贴上了符篆。

    远远看着这栋诡异的房屋，凌越心里慎的慌。这个画面实在不适合密集恐惧症患者观看。

    若是普通人到了这里，一看见这密密麻麻的符篆，估计立刻就会退避三舍。

    张天师在阴宅外设法坛，拿着一把剑煞有介事做起了法事。

    两三刻钟之后，许多道士端着成盆成桶的狗血秽物，向阴宅内破撒过去。

    阴宅内响起了尖利的叫声，就跟两个刀片在互相滑的声音一样，似乎想要把人的耳膜割破。

    吱呀一声，阴宅门的门被一个身穿白色丧服的厉鬼撞开。

    天师四周的道士，一个个大喊着“降！”一边将手里的符篆不要钱似的砸向那厉鬼。

    那些符篆粘在厉鬼身上，亮起妖异的光芒，刺激的那厉鬼乱舞乱叫。

    那些道士们似乎见惯了这场面，大体还能正常应对。那些官差可就难受了，一个个双脚发软，一心想往后退，但后退的力量都没有，也只有那高督邮目露疑惑之色，还算镇定。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师咬破自己的右手手指，在左手上描画出一道符，对准那厉鬼，大叫一声“伏！”

    那厉鬼嘶叫一声，像是有一座山压了下来，完全趴在了地上。

    天师抛出一个黄色的袋子，上写乾坤袋。袋口对着厉鬼一罩，那厉鬼便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摄入。

    天师将乾坤袋系在腰间，对着阴宅内一指，喊声“亮！”

    那阴宅里便大亮了起来。

    不过诡异的是，阴宅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前些天死去的官差尸体，女尸全都不见了。

    凌越和摩昂郁闷的互看一眼，以他两个的修为，竟然完全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顿时间觉得这张天师十分可疑。

    那些女尸消失的太过诡异了，凌越猜测道：“天上和地上都是不可能的，若是他们离开，只剩下地下这一条路。”

    摩昂恍然大悟，不过继而又疑惑了，道：“这阴宅我早已经检查过了，不可能有暗道，难道那邪佞已经掌握了五行之中最难修炼的地遁术？”

    “想来应该如此？”凌越也确认过，阴宅内确实没有密道。

    “那可就麻烦了。”由于出身龙族，摩昂天生懂得水遁之术，如今也已修炼的很精通了。此外，他精擅雷行功法，但至今仍未掌握雷遁之术，否则的话，这天上地下，谁还能比他更快。至于这地遁术，他是完全一窍不通了。并且以西海龙宫之豪富，竟也没有给他配备土遁之类的法宝。

    五行道共分为三层，只要修炼到第二层，就可以初步掌握五行遁术。可惜的是，凌越目前的修为仍停留在第一层，也不会土遁之术。

    “要不这样吧，这雾凇岗肯定有山神或者土地，咱们把他们喊出来问问吧。”凌越还是有些不甘心。

    “你能唤他们出来吗？”

    “不能。你是龙太子，天庭正神，应该可以的吧。”

    摩昂摇了摇头：“龙族和土地山神之流虽然同归天庭管辖，但却向来不和。当年我龙族强盛之时，天下间尽是龙王庙，但随着龙族的衰落，龙王庙渐渐退出，被土地和山神庙以及其它庙宇代替。”说到此处，摩昂一脸的不甘和愤怒之色。

    “龙王庙和土地山神庙不都是归属天庭的吗？为何天庭会厚此薄彼？”

    “哼！天庭！天庭什么时候把我龙族当过自己人！”摩昂目视苍天，目光中似有愤怒的雷光闪动。

    凌越无语了，他没想到天庭跟四海龙族竟然也是面和心不合这么个关系，天庭日益强大，那就怪不得龙族日益衰落了。龙族有这么大一个势力压制着，想要翻身谈何容易。

    高督邮领着官兵想要进阴宅，但被道士拦了下来。

    “高督邮，此宅位于三阴汇聚之地，易生鬼祟，凡人不得擅入。”

    张天师带着十几个道士进入阴宅，继续贴符大业，其它道士则把官差的尸体搬了出来。

    高督邮查点了尸体，发现数量刚好，一个也不缺。（在林子里被李拾缘杀死的两个官差，也被凌越扔进了阴宅。）问道：“天师大人，不知屋内可还有其它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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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小镇

﻿张天师回道：“督邮为何会有此问？”

    “我听林杏村酒肆的小二提过，这些官差之所以会来此地，是因为一个拥有千里马的武夫也来到这里。”

    “此地鬼佞甚多，普通人一旦靠近，必定毙命，这些官差身上毫无伤痕，面露惊恐之色，显然是被冤魂厉鬼索命而死的，若是那武夫没事，则定然不是凡人。这群官差将主意打到修仙者身上，纵使死去，也是咎由自取。”

    高督邮何尝不知这些官差是咎由自取，但如此匆匆结案，他心里实在不甘。不过，这么些年来，汉阳城歪风邪气渐盛，比这结的更离谱的案件多的是。

    张天师在汉阳城地位极高，连汉阳王都要以师礼待之，他既然发话了，高督邮便不好再说什么。

    凌越和摩昂又在雾凇岗待了一天一夜，仍然没有查出任何头绪，只是得知天师已奏请了汉阳王，毁掉龙王庙，在龙王庙旧址新起一座朝天观，由张天师亲自坐镇，以封震雾凇岗的三阴之气。

    摩昂喃喃的说着：“龙王庙，朝天观！”话里的不甘之意尽露。

    凌越理解他的想法：“存不存在这种可能，对方一直都知道咱们的存在，故而一直避而不见。若是咱们离开了，说不定他们就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就杀一个回马枪。”

    “还有一个方法，咱们抓了这张天师，逼问他背后的邪佞是谁！”眼睁睁的看着一座龙王庙被朝天观取代，那怕是废弃掉的，摩昂也是不会甘心的。张天师乃是始作俑者，摩昂很想拿他泄火。

    凌越想了想，这方法也可以，便提议道：“以张天师的浅薄修为，摩昂兄一人就足够收拾他了，这样吧，你在明处逼问张天师，我在暗处伺机而动，如何？”

    “你的修为虽然不如我，但隐匿之术却远在我之上。我猜想，那幕后的邪佞肯定早已经注意到我，但未必会注意到你，你暗我明，确实是一个好主意。”

    他们商议定后，摩昂便化出一道白光，如同九天雷鸣，轰轰隆隆的到了庙内，声势之大，让整个雾凇岗都颤动了起来。

    凌越的土遁之术虽然不行，但是自打修炼了五行道之后，这金遁之术可是无师自通的，也相当于金箍棒自身的天赋异能。不过，金遁术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五行遁术中，最为鸡肋的。还好。有金遁术的加成，只要凌越的分体保持住金属的属性，就会拥有五识，能看能听。但一旦变化成其它属性的物体，就会丧失五识。这也是他把送给李拾缘的分体变化为金属性的剑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特意将一个分体埋入庙宇地下，然后变成一块石头，毕竟金属在在土堆里还是有些明显的，在不必要的情况下，没必要暴露。每天只要不定时的变化成金属，观察一下这庙宇就可以了。

    以摩昂的修为收拾一个张天师根本不用花费太多心力，凌越也没太费心思。他的心神已经暂时飞到了自己的另一个分体上。

    李拾缘跟自己一块长大的狐朋狗友聚在一个小树林里，他们围成一圈，圈子里有一个临时搭起来的支架，支架上放着一个大缸，缸里烹煮着一只野猪。香气四溢，这群光棍早已经口水直流了。

    这野猪是李拾缘一剑刺死的，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杀死一头成年野猪，这种无比光辉无比拉风的荣耀场面，让他窃喜了好一阵子，当然表面上还得装作风轻云淡，面对朋友们羡慕嫉妒恨的恭维，嘴上还得讲：“一头野猪而已，多大点事。”

    猪肉眼看就要熟了，李拾缘说道：“大家伙也都知道，前几天咱们弄的那些宝贝，好归好，但用起来没有金银方便。我琢磨着这东西在咱们这小地方卖不出价钱，打算明天带着胖子和大生去汉阳城看看，看能不能换点金银珠宝回来。等咱有了钱，我就先把村里的土地庙砸了，改成龙庙，每天早晚三炷香，保咱们永远大吉大利。”

    乡间没读过书的孩子，自然没多少见识，李拾缘说什么就是什么，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然后开吃。

    “原来所谓的信仰就是这么简单！”凌越心道。当他把心神从分体上收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摩昂竟身带雷光向山下飞去。“什么情况？”

    他找到摩昂的千里马，骑着马向摩昂追去。

    摩昂的速度并不快，他很快就追上了。

    只听摩昂大喝一声，将手中的三尺青锋剑往空中一抛。青锋剑迎风急涨，瞬间变为三丈长，一尺阔，剑身上有雷光如同白龙一般盘绕。

    “疾！”

    伴随着一声疾，三丈青锋剑带着雷光力斩而下。

    轰隆声响，青锋剑就像是一块砸入水面的巨石，将周围的土地砸的像水花一样四溅，四周的土地也像水波一样起了涟漪，波动了百丈方休。百丈内的土地疏松的像是被深耕过一样。

    凌越很小心的没有放开神念去搜索惊天一剑的战果，但从摩昂的表情也能看的出来，这一剑落了空。

    摩昂咬牙道：“可恶！”

    摩昂看到凌越，就从空中落下，骑在了马上。他传音凌越道：“凌兄，那张天师借助土遁法宝从地下逃走，你不要用神念去搜索，免得暴露，咱们依旧一明一暗。”

    在得到凌越的肯定答复后，摩昂一拍马头，豪气十足的说道：“雷芒，今日咱们兄弟齐心，定要拿下这妖魔鬼怪！”

    原来雷芒是这千里马的名字，这千里马听了摩昂的话，仰天嘶吼一声，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拔空而起，在摩昂的指示下紧追地下的张天师。

    一路上翻过了数座山岗，过了数个村庄，摩昂也斩出了好几剑，不过那张天师遁地遁的非常深，竟然全都躲过了。

    不觉中到了一座小镇之外。

    天空中乌云密布，冷风朔朔。

    摩昂勒马停在小镇外，看着在乌云下显的无比渺小的小镇，满面忧色。

    凌越一直没有用神念追踪张天师，但看摩昂的表现也知道这张天师进了镇。“这小镇似乎有些诡异？”

    “邪魔歪道，又有何惧哉！我只担心一旦大战起来，镇里的百姓难免会受到波及。”

    “你在明处吸引它们的注意力，我先潜入进去查看一下。”

    凌越溜下马，变作一粒灰尘，随着冷风飘向小镇。

    凌越变作灰尘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能发现，不过可惜的是这隐迹效果虽好，但却不具备攻击力，甚至他在变成一根金针的时候，攻击力也是大降。没办法，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凌越倒也不是认死理且贪婪无度的人，不可兼得就不可兼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镇内有点冷清，一阵风吹过，掀起细碎的尘土，卷起散落的花瓣和枯叶。明明是阳春三月，却给人一种深秋肃杀的感觉。

    临街的店铺都开着门，由于乌云遮空，小镇里如同黑夜一样，因此家家户户都亮着灯。

    街道上行人稀少，并且大都行色匆匆的样子。风吹过，时断时续的捎来了吆五喝六的声音。凌越循声找了过去，见是一家赌坊。

    赌坊前有一块空地，这个空地有一亩地大小，中央撑着一个硕大的帐篷，帐篷的门口挂着一个旗幡，上写着天涯猴戏团，而猴戏团内确实有猴子的唧唧声传出来。

    门口站着一个面色黝黑的汉子，敲着锣扯着破锣嗓子大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天涯猴戏团，天下最专业的猴戏团，有大如牛的猿猴、有小到袖珍的石猴，有好看惹眼的金丝猴，有长的如鬼怪一样的山魈。你看过的没看过的猴，我们这里应有尽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

    凌越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却见帐篷底部的缝隙里钻出来一个小脑袋，是一个猴脑。虽然说人看猴，那是千猴一面，不过谁让凌越在花果山待了那么久，见了那么多的猴子，因此只看这小猴子一眼，就认出了它。

    小猴子趁别人不注意，一个轱辘钻了出来，然后双腿一蹬，嗖的一下便到了对面的楼顶上。

    凌越见过了太多平庸的猴子和有灵性的猴子，因此一看这猴子，就知道此猴乃是灵猴之属。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种类。

    灵物难得一见，尤其是幼小的灵物。若是将这灵物收伏，未来跟人打架斗法绝对是一大助力。

    殊不知，那些天上的大神，有事的时候，自己很少出手，基本上都是靠坐骑出头露面。最明显的证据，就是西游路上突然多出来的那么多妖魔鬼怪。

    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坐骑若是完成了任务，受益的自然是主人；若是坐骑任务失败了，没关系，主人身份高贵，其他人也不敢逼的太狠，因此主人只需要说，这坐骑是趁自己不注意偷偷溜走的，回去以后一定严惩不贷，就能搪塞过去了。不但做为主使者的主人不会受到惩处，就连坐骑本身也是保全了性命。

    凌越匆匆忙忙的进了帐篷，扫了一眼，见帐篷内只有一个客人。这客人看起来像个员外，红光满面，笑语晏晏，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他反身出了帐篷，见小猴子在房顶上一蹦一跳，到了镇里唯一的水果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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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埋伏

﻿凌越反身出了帐篷，见小猴子在房顶上一蹦一跳，然后掀开楼顶的瓦，溜进了镇里唯一的水果店里。

    水果店里张着灯，门口坐着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那女子一动不动的低着头，缝着衣服。

    凌越飘进店里，见小猴子隐藏在阴暗角落里，两只机灵的大眼睛里透着一丝忌惮，直勾勾的盯着那女子，有些跃跃欲试，却又似乎不太敢。

    凌越好奇的看了那女子一眼，却见那女子很平常，完全一个普通人的模样。不过，当他看了看她手里缝补的衣服，不由的皱眉起来。

    那女子手里的衣服缝补的乱七八糟，她拿着针胡乱的在破布上扎着，不像是缝补，倒像是用巫蛊之术诅咒着什么人，扎的不像是破布，倒像是一个人偶。

    那女子突然扭转了头，看向小猴子。

    小猴子看了那女子的眼睛，惊叫一声，慌慌张张的向房梁上跳去，谁知道太过紧张，爪子没有抓好，身体又掉了下来。

    那女子站了起来，很平常的一个动作，但却给人一种非常飘忽的感觉。

    她伸手拿了一个桃子，几乎形同于飘到猴子面前。

    小猴子一动不动的看着这女子，目光中尽是惊恐之色。

    “小猴子，吃桃子！”

    这女子的声音有些沙哑，跟她的身体一样，给人一种飘忽不踏实的感觉，并且每说一个字，尾音都拉的很长。

    不知道为什么，很像凌越偶尔午夜入梦时，回到了小时候，梦中，已经过世了的奶奶就是这么拿着桃子递给自己吃，也是这么一种说话的腔调，有一种很强烈的不真实感和缥缈感。

    嘚嘚嘚，雷芒的马蹄声在街道上响起，夹在呼啸的风声中，本来应该被风声淹没，但不知为何，听起来却是如此的清晰和突兀。

    “年轻人，长路奔波，来小店歇歇脚吃碗阳春面吧。”

    街道上，竟然有店家招呼摩昂。

    小猴子看着女子递过来的桃子，食欲战胜了恐惧，它伸出有些颤抖的爪子，抓向桃子。

    一声诡异的尖笑声响了起来，那女子突然化成了一团黑色雾团，雾团旋转成一个风团状，将这小猴子卷了起来。

    风团中传来小猴子惊恐的叫声。

    风团卷着小猴子向后院而去。

    凌越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跟上去，却听摩昂的声音自街道上清晰的传来，响彻整个小镇。

    “邪魔歪道，就凭你们也敢暗算本太子！给我现形！”

    接着便有惨烈的叫声响了起来，也不知道是那个妖魔鬼怪不幸暴露了自己。

    小镇里一下子响起了数不清的鬼叫声，这些鬼叫声中还夹杂着猴戏团中人类和猴子的惊叫声。

    凌越心中微惊，正准备出去，却见整个地面都震动了起来。接着一个看不出大小的物体自上而下压了下来，将房屋一下子压垮。

    凌越此刻是一个灰尘，自然不怕这垮塌的房屋，不过那些无辜的百姓可就惨了。

    果然，之前的人类惊叫声变成了惨叫声。

    断裂的木板，垮塌的土墙，飞的到处都是。就在凌越以为这物体要实实在在砸到地面上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凌越飞到街道上，见狭窄的街道也早被房屋倒塌后产生的折断木材、碎掉的泥土和石块占满了。

    头顶上是一个散发着乌黑色光芒的不明巨大物体，该物体底部是平的，上面布满了符文，放眼望去，只怕已经将整个小镇都笼罩了起来。

    在这巨大物体的中央，有一团炽白的光团。这光团表面有雷电攒动，发出轰轰隆隆的声音。透过这些白光，可以看到摩昂太子正半曲着身体，双腿前后岔开，双臂齐聚，竟靠着自己的力量支撑着整个物体。

    在凌越和摩昂之间，有无数鬼影飘飞着，叫嚣着，尖笑着，不过由于惧怕雷电，他们都不敢靠近摩昂分毫。

    凌越想了想，先飘到摩昂身边，然后变作一把金色飞剑模样，力斩而出，当即便穿透了附近一个小鬼的身体。

    只听得一声嘲讽般的大笑，剑下，一个人类的身体淌着血落到地面上。至于那小鬼则化成若有若无的鬼状，飞逃到鬼影大军之中。

    “少年郎，没用的，不要挣扎了，放弃吧！啊哈哈哈！”那些鬼影中不断有人说着话，影响摩昂的心境。

    它们把凌越变成的飞剑当做由摩昂催动的仙剑，因此这些带有迷惑攻击特质的声音几乎都是奔着摩昂去了，凌越反倒没有受到伤害。

    凌越看的出来，光应付头上的那个巨大物体，摩昂已经分身乏术了，哪里还有余力应付这些鬼影的魅惑攻击。于是他使出身外化身之术，一下子催生出数十把飞剑，闪动着连成一片的金色光芒，斩向那些鬼影。

    “啊哈哈哈！”

    “啊哈哈哈！”

    “少年郎，没用的，这样的攻击是伤不到我们的。”

    凌越剑下，十几具人类的尸体落下，而那些鬼影却一个都没有少。这些鬼影竟对凌越最擅长的物理攻击免疫。

    凌越看着废墟中的人类尸体，大骂自己笨蛋。

    “啊哈哈哈，你说我们是恶魔，但我们却没有杀人，这些人反倒都是你杀的，你比我们杀的人还多，你比我们还恶魔，啊哈哈哈！”

    凌越感觉到摩昂看了过来，刚刚杀了这么多人类，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他心里还是很愧疚。

    “凌兄弟，这些人类都已被厉鬼附身，是早已死透了的，不要听它们乱讲，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摩昂虽然已经尽量压制了，但还是没能完全消除声音的抖动。显然，撑住那上面砸下来的巨大物体，已经让他没有多少余力做传音入密这种事情。

    凌越心里冷哼一声，收回分体，将飞剑悬立着，接着便有冲天的火焰呼啸而出，所过之处，不管是木材，还是人类的尸体尽皆化作飞灰。顷刻间，火焰如同一条盘旋着的巨龙，吞噬向那些飞动着的鬼影。

    撕利的尖叫声惨叫声响成一片，那些鬼影在五行仙火的攻击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仅仅一息时间，过半鬼影灰飞烟灭，剩下的也失魂落魄的只顾逃命。

    凌越裹在火焰中往外冲，他要看看到底是谁放出这么厉害的法宝，一下子就将摩昂困住了。

    他刚飞出一半，就见前方出现了一团急速旋转的黑色鬼风。那鬼风所过之处，所有物体尽皆化为飞灰，并融入到鬼风之中。

    一声尖利的“起”响起，接着那黑色鬼风便在凌越身前凝出了多达六道厚实的土墙。

    凌越心中冷哼一声，将龙头处的火焰凝成一颗火球，硬生生的砸了上去。

    轰隆声响，六道土墙相继土崩瓦解，火球也随之四散，强烈的冲击波带着五行仙火的热量四散，将周围已成废墟的房屋再次摧毁了一遍。

    密集的灰尘、断裂的木材，燃烧的浓烟，随着冲击波四散。

    四散的五行仙火就像是张开的猛虎之口，一下子吞没了那旋转的黑色鬼风。

    鬼风看似厉害，但在五行仙火的仙火之力下，快速溃败。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黑色鬼风中现出一个人来，竟是那张天师。张天师跪在鬼风中，不住的往摩昂方向叩头，拼命的求饶。

    凌越一怔，正在犹豫着是不是暂留这张天师一命，待事后在张天师身上查明真相的时候，那张天师突然丢出一件黑色的骷髅。张天师身子一缩，便缩到了那骷髅里，向下砸去。

    凌越立刻回想起来，这张天师身上有土遁法宝，绝对不能让他碰到地面。

    他心念一动，靠近地面的火焰便被引爆，行将碰到地面的黑色骷髅也被爆炸带来的巨大冲击力截断了路。

    五行仙火趁机而上，密密匝匝的将那黑色骷髅包裹了起来。

    黑色骷髅中传出凄厉的惨叫。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张天师的求饶声再次传来。

    凌越心里冷哼，暗道：饶你，你要是再龟缩在地下，我可该拿你怎么办？再说了，你的土遁法宝相当不错，给你这种邪魔歪道也只能祸害百姓，不如留在我手里，或许还能造福一下百姓。

    心念动间，五行仙火变成了一根根锥子状，开始破除黑色骷髅表面的防御。

    黑色骷髅属于遁地型法宝，攻击和防御都不是其所长。在五行仙火的灼烧下，防御快速瓦解。

    “救命！救命！”

    倾塌的天涯猴戏团帐篷里，一个大汉挣扎着钻了出来，竟是在门口敲锣张罗生意的那个黝黑汉子。他浑身是血，身上扎着好几根竹签。

    他身后的帐篷突然化为飞灰，连支撑帐篷的支架都不复存在，露出其中昏厥的猴子、昏厥的人类，和坐着的那个员外。

    鬼影们嗅到了生人的气息，蜂拥而来，只见那员外身上泛出一团光芒，那些鬼影便全都被逼退了回去。

    员外看了看火球，又看了看摩昂，说道：“小兄弟，你是过路的豪客，我是本地的主人。你以拯救百姓为己任，想来不愿意看到这里的许多生灵惨遭荼毒吧。放了张天师，我给这些人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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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灭杀

﻿摩昂仰天嘶吼，声如龙啸，白色雷光大炙，伴随着雷鸣般的轰轰隆隆声，压在上空的巨大物体竟被生生的抬高了一尺。

    摩昂，笔直的站着，顶天！立地！“你难道认为这样就能骗到我吗？你修炼的极阴尸煞，吞噬了这些人的灵魂，炼化这些人的灵魂，你的功力就会大增。你我相持许久，你的极阴尸煞力量应该减弱了不少吧，你这么需要力量，怎么会放过这些凡人？”

    “小兄弟，我们都是修者，是凌驾于凡人之上的仙道修者。人类对我们而言就是蝼蚁和食物，你我何必为了这些蝼蚁而互相残杀。修为来之不易，修者与修者之间，应该多些互相信任，少些算计消耗。你放了张天师，我放了这些人类。你不再插手这里的事情，我松开你撑着的乌山印。咱们两个，本就没有矛盾，自此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正邪不两立！你是邪，我是正，这就是你的原罪！”伴随着一声九霄龙吟，摩昂身化赤龙。

    空中出现一团激旋的巨大水柱，包裹住那硕大的乌山印，竟缓缓的向空中升去。

    员外目光一冷，怒道：“你以为我的乌山印就这么容易对付吗？”他张开大口，一团黑烟飞出，化出数十根黑色的枝条状物，向地面上的人类和猴子插去。

    凌越心中冷笑，将五行仙火的威力增大一分，顷刻间，那黑色骷髅中的张天师便一命呜呼。

    他将这黑色骷髅法宝收入魂海，用魂海中的仙火本源灼烧此宝，要不了多长时间，这法宝内张天师的印迹就会被炼化干净，可为他所用。

    一条火龙狂啸而出，围着员外一个盘旋，便将所有的枝条状物灼断。

    疏忽间，那员外身化黑烟消失不见，当再次出现时，已到了小镇之外。“我倒是低估了你，一边操控水行法术，一边操控火行法术，水火相克，你竟然能同时操控，如此修为就算没到仙道后期。恐怕也不远了。”

    它的话尚未说完，凌越操控的五行仙火如同出山的猛虎般，咆哮而来。

    那员外张口吐出一块石砖，石砖迎风变大，如同一堵城墙一般，一下子将五行仙火压退数丈。

    凌越控制五行仙火不断蔓延，将这石砖整个包笼了起来。他这才有机会看向那乌山印，发现那乌山印果然如同一座小山一般。不过这小山表面流动着乌黑色的金属光芒，材质可要比真小山好上太多了。

    一声撕利的鬼鸣响起，在小镇内不断盘旋着的数百鬼影全都闻声飞了过来，并扑向悬浮在空中的员外身上。

    一具具尸体被鬼影抛弃，像雨点一样落下，很快就堆积成了一座尸山。

    员外的修为狂暴增长。

    凌越大吃一惊，放弃烧灼石砖，控制五行仙火向员外烧去。

    “破！”

    石砖破火焰而出，化出一道黑影，向盘绕在乌山印上的赤龙砸去。

    凌越冷哼一声，继续让五行仙火烧向员外，本体则变作一把金灿灿的宝剑，同时在宝剑上施加了一个锐金术，后发先至，一剑刺中石砖。

    金铁交鸣，凌越毫发未伤，而石砖则被一剑斩落，断成了两截。

    这次，吃惊的是员外了。这石砖乃是异石经过千锤百炼才炼就的法宝，没想到被一剑斩成两段。他看向凌越化成的剑，有些难以置信。

    五行仙火呼啸而来，员外面露狞笑，身体一转，套在身上的衣服飞脱了出来，化作一团黄色的飞沙。

    这黄色飞沙一经出现，便铺天盖地都是，压制住了五行仙火。

    隔着飞沙，凌越看到了一具红果果的曼妙躯体，没想到这员外的本来模样竟是一个百媚千娇的女修。

    女修通体白色，但不是让人想入非非的乳白和雪白，而是带着浓重颓废之气的苍白。

    她的嘴唇发紫，眼睛放射着青芒。张开双手，指端立刻生出长达三寸的尖锐指甲，指甲绿油油的发着摄人的光，就像是一条条毒蛇的蛇信。

    “这把剑，我要了！”

    不知为何，这女子相貌是十八九岁的姑娘，但声音却是老太婆的沙哑声。

    凌越相当的无语，他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是第一次看到美女的胴体（电视电影上的自然不算了），但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个这样的躯体。若搁在前世，恐怕晚上睡觉要做噩梦了。他心里在想，即便小爷现在不是个棍，而是个正常男人，肯定也没法一柱擎天。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话略有漏洞，他略微思考了一下，把刚才的话重新组合排列变成了这样：小爷现在是个棍，不管你是男是女，是丑是美，是老是少，是人是妖，都会一柱擎天；若是小爷是个正常男人，肯定没法一柱擎天。

    他又想了想，这样想也不对，然后又重新组合，组合着组合，就在这满天黄沙的空中凌乱了。

    好吧，在大战之时凌乱，也就凌越能干的出来。没办法，谁让人家防御强到变态呢！

    等凌越意识到自己在这时走神是很危险的事情的时候，已经看到以黄沙为裙的女修近在不远处。

    “这断神黄沙有隔断神念之威，你的主人已经跟你断了联系，你是我的了。”她凌空伸手，那些飞沙变作一条大手，抓向剑柄。

    凌越反应过来，本想一剑斩出，将那手臂斩断，但脑子突然一转，又有了新的主意。

    他任由手臂抓住剑柄，向女修飞去。

    女修右手拿着剑，左手纤长的手指在剑身上滑动着，瞳孔中透露着欣喜。

    凌越心中冷哼一声，陡然暴起，一剑将女修洞穿。

    空中，风沙凌乱，那乌山印发出强烈的震颤。

    赤龙咆哮一声，空中雷电轰鸣，水浪排空。

    那乌山印在雷光中急剧缩小，下一刻便只有拳头大小，黑影一闪，出现在女修的手里。

    女修用右手捂着胸口，哪里有鲜血流淌，血色有些暗。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凌越变出的剑，她想不通自己的断神黄沙怎么会失败。

    雷光闪动，织而成网，摩昂太子凌空而来，他惯常拿着的长剑已经装入了剑鞘，现在手里拿着的是他真正本命相修的仙器三棱锏。

    女修娇首仰天，惨叫起来。明明只是一人，但发出来的声音却像是有数百人一起在喊叫。她的身体化为黑烟融入到断神黄沙之中。

    黄沙飞舞，荒芜一片，卷向地面上的尸山。凡是被黄沙沾到的尸体全部快速的枯萎，血肉被黄沙抽干。

    摩昂太子冷哼一声，电芒闪动，几十道雷电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击打在尸山之上。尸山顷刻间灰飞烟灭。

    失了给养，又无法突破摩昂织成的电网，女修显得越来越焦躁起来。

    “大王，救我！”

    “大王，救我！”

    那幽幽的声音穿透电网，向远处波动而去。

    凌越和摩昂都听到了这声音，不由的心中微震。他们本以为擒了此女修，一切谜底就可以解开，这件事情也就可以告一段落，但没想到，这似乎只是一个开始。

    “此妖已经如此厉害，她背后的大王实力更不可小觑，灭杀！”摩昂目光变的冷厉起来。

    雷光大炽，一道道雷电如蛇一般穿透黄沙。

    一声声惨叫响起，黄沙的中心，一团黑影渐渐的凝聚起来，变成了女修的模样。

    凌越变作的长剑，激射而出，破入电网，一剑刺在正在成型的女修胸口。

    女修恨透了这把长剑，双手抓住剑身，汹涌的阴煞之力向剑体内冲去。

    凌越小吃一惊，当即使出五行道术，五行仙火汹涌而出，将那阴煞之力尽数化去。

    片刻之后，天地重归清净，那女修已经化为灰烬，只留下一颗鸽子蛋大小，泛着青黑之色的圆珠。

    在小镇东南方向十余里外的一片树林里，一团急速飞行的黑色风旋停了下来，化出了一个身穿黑袍，面目完全笼在阴影里的女修。接着唧唧声响起，一只小猴子掉落在地上。

    那小猴子看都不看女修一眼，撒腿就跑。

    那女修尖笑起来，张口吐出一口黑烟。

    眼看黑烟就要追上小猴子，一个硕大的身影自树上一跃而下，将小猴子护住。

    那黑烟化作一根绳索，将那硕大身影绑缚了起来。

    女修定睛一看，竟是一只高五尺的母猴。

    母猴回头，对女修怒目而视，然后张口满山獠牙的大口，一口咬在那绳索上。

    女修心中冷笑，这绳索乃是活人的筋脉混着精血所炼化的，强韧度犹在铁索之上，她才不信这猴子能咬断它。

    只听嘎嘣一声，绳索应声而断，那母猴喊了一声快走，然后合身扑向黑衣女修。显然，这母猴并非普通的猴子，而是修炼过的妖猴。

    黑衣女修在母猴的爪牙下变为黑烟，然后在上方一丈之处重新化形出来。此时，她的指尖多了一根银针，银针暴射而出，正中母猴的眼睛。

    母猴一声惨叫，用前肢捂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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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仙道

﻿    ﻿    黑袍女修尖笑一声，拽回银针，化身黑烟，时而东时而西，时而上时而下，身形飘忽不定。

    而她手中的银针，一针针刺出，就像是刺木偶一样，不过几息时间，便在母猴身上刺了数十下。针针刺骨，痛的母猴惨叫连连。

    逃出了十数丈的小猴子，听到母猴的惨叫，停下了脚步。它回头看着母猴，在踟蹰了片刻后，毫不犹豫的蹦跳着回来，张牙舞爪的扑向女修。

    女修似乎已经玩够了母猴，一针针穿透母猴的皮肉，用细线将母猴捆了起来，一边张开魔爪，手臂陡然变长，一下子扼住了小猴子的脖子。

    眼看，一大一小猴子难以幸免，这时一道白光划过，女修的手臂应光而断。扼在小猴子脖子上的魔爪也重新化成了黑烟。

    小猴子刚刚落在地上，就下肢用力，想再次向女修扑去。

    然后这时，一道白绫自身前划过，挡住了它前进的路。

    小猴子定睛一看，自己身前已多了两人。

    这两人身穿白色长裙，白色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二女身材曼妙，凹凸有致，一举一动间都充满着成熟的韵味，头上身上挂了各种各样的配饰，相当的别致，一看就是出身名门。

    黑衣女修怨毒的看了这两名女子一眼，身化黑烟向远处逃遁而去。

    左边的女子伸出玉手，晰白的掌心处一丝细线激射而出，顷刻间便没入那黑烟之中。

    黑烟中传来一声尖叫：“你们是谁？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坏我好事倒也罢了，为何还不肯放过我！”

    右边的女子双手举起，宽大的衣袖滑至肩膀，露出葱白的玉璧。十指纤纤，空濛宝光闪动，顷刻间便多了一个美女式样的玉瓶。

    “妖孽，你平日里杀戮无数，我姐妹不见则罢，既然见了，怎能继续任由你作恶？”然后念了一声收，那玉瓶中便放射出一道白光，将黑衣女修摄入瓶中。

    小猴子跳到母猴身边，用前肢去触碰那丝线，岂料一碰，母猴就忍不住惨叫起来。

    这时，一个面如冠玉的中年儒服男子，走了过来，轻声道：“小猴，这样是不成的，看我的。”这中年男子用手贴在母猴身上，闪过一团白光，那丝线便自动从母猴体内退出，到了男子的掌心里。

    “小猴，我知道你已通灵，虽然神通未开，尚不能讲话，但听还是能听的懂的。”

    小猴子钻到母猴的怀里，母猴宠溺的搂住它。

    “你要不要跟我学本事，学好了本事就可以保护你妈妈了？”

    小猴子的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点个不停。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道：“那你就跟我走吧，马上就有人来了，咱们这就离开。”

    一团白色祥光闪过，二猴加一男二女全都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一道雷光在附近闪现，摩昂在它们消失的地方现出身来，他嗅了嗅周围的气息，看了看周围的斗法痕迹，道：“看样子这场斗法还有旁观者，只不知道是什么人？”

    转眼间，他再次回到小镇，此时的小镇里悲声连连，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哭泣声。原来，在消灭了女妖之后，摩昂和凌越便着手救出了被困的小镇百姓，只是此前被附过身的百姓早已死透了，甚至有百多人的尸体在斗法中化成了灰。

    经过这次浩劫，小镇二百余户一千余人，竟有近三百人死于非命，并且这些人以精壮劳力为主。

    摩昂太子知道此时乃是收服人心之时，他催动水行法力，在小镇的广场上塑成了一个冰龙的雕像。朗声道：“敖某虽除灭妖孽，但却无力挽救这许多人的性命，心中着实惭愧。我用法力塑成神龙冰雕，有这冰雕一日，小镇便能安享一日太平，收获一年的风调雨顺。”

    这时老镇长走了过来，跪在摩昂面前，求肯道：“龙神在上，请老朽代小镇全体百姓跪拜龙神大恩。”

    “镇长请起，汉阳城原本就是我龙族的守护之地，我龙族没能尽好守护之责，才使得百姓们遭受如此磨难，摩昂心里着实惭愧。”

    “全镇百姓均感恩龙神大德，龙神无须惭愧。只是这冰遇热则化，不知这冰雕能守护小镇多久？”

    “镇长还有乡亲们，你们不用担心。这冰雕非比冬日之冰雪，乃仙力所化。镇长只需要在冰雕所在之处，建一庙宇，使其免受风吹日晒，日夜香火供奉，则仙力常有，百年不退。若是能在这冰雕表面再塑一层法象，那就更好了，可保小镇千年不衰。”

    “如此甚好！”

    镇长领着镇上百姓共同叩头，但他们叩完三个响头抬起头来的时候，摩昂已不在了。

    五十里外的一座破损龙王庙内，摩昂手拿笤帚，清扫着庙内积了数十年岁月的灰尘，以及蛛网等物。

    这龙王庙共有三间，抹去灰尘可见建庙的屋梁和墙瓦都是上品，足见建庙之时，百姓们所花费的心力和财力。

    一旁的凌越正在魂海深处尝试着炼化乌山印。

    这次灭杀女怪，共得宝四件，一是张天师的黑骷髅土行遁宝，一是这威力其大的乌山印，一是女怪历千余年而炼化出的本命妖珠，妖珠内有女怪元气大伤的元神，一是那断神沙。妖珠无法直接催动伤敌，但却可以用来炼制丹药，也可以用来炼制法宝。

    前两件都归了凌越，这妖珠则被摩昂收下。至于那断神沙乃是用以亡魂做为引子所炼化，即便两人想要重新炼化，也要找到合适的亡魂才行。摩昂说这断神沙乃是不祥之物，本想损毁，但凌越觉得可惜，就自己收了起来。

    看起来凌越得了三件占了便宜，但摩昂并没有吃亏。

    只因为这乌山印不同于之前得到的土行遁宝黑骷髅，对凌越的魂力极为的排斥。摩昂说那是因为乌山印的主人尚在，并且乌山印是主人本命交羞的法宝，没有经年累月的炼化，根本无法使用。至于那断神沙，需要用死人生魂祭炼，估计更难用得上，也就是凌越刚入修仙界，手里实在没多少东西，才会当宝贝一样留着。

    经年累月方能成功，凌越也不争这一时，他看着摩昂清扫庙宇，不解的问道：“摩昂兄，你有法力在身，风吹水洗，片刻就可以洗净此庙，为何非要用笤帚一点一点的清扫？”

    “我这一路上，已经清扫了三十多座龙王庙，全都是一笤帚一笤帚的扫过来的。我固然可以用法力去做，可是这对先祖对百姓们曾经的信仰则显的太过粗鲁，不够虔诚。人们常说，百姓对神的信仰要虔诚，对神的供奉和香火要不断，然后才会得到神的庇佑。殊不知，神对待百姓的呼唤也要做出虔诚的回复，这样才能保持信仰的长久。我们之前因为自大因为盲目失去了的，那就从我开始，从这一笤帚一笤帚开始，重新挽救回来。”

    凌越体会不到信仰和香火的妙处，但却知道信仰和香火乃是天庭、阐教和摩尼的存在之本。自己体会不到，只是自己境界不够。

    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摩昂一个人打扫，于是化作一团风，卷起一个笤帚，也一笤帚一笤帚的清扫了起来。

    摩昂看到后，郑重说道：“谢谢！”

    凌越能体会到这谢谢二子背后的感激和认可，不过他实在不习惯自己的朋友对自己这么客气，因此道：“摩昂兄，咱们是臭味相投的好朋友，以后不要动不动的说谢谢，显得太生分了。”

    摩昂哈哈大笑：“凌兄既然这么讲，那以后我也就不客气了。”

    其实两人惺惺相惜有，臭味相投倒不至于了。

    一笤帚一笤帚的清扫是很枯燥很慢的，为了打发这点时间，凌越也确实心中有很多疑问，然后就问道：“摩昂兄，方才跟那女妖斗法之时，那女妖曾提过仙道二字，这仙道听起来像是一种境界，具体是怎么回事？”

    摩昂轻咦了一声，道：“你已经是仙道初期的修者了，若是在天上，就可以自称太乙仙人了，竟不知道仙道是怎么回事？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我是仙道初期的修者吗？还是太乙仙人？”在这一刻，凌越觉得自己就像个白痴，修炼了这么久，自己到了何种境界，自己都说不清楚，还得别人告诉自己。

    摩昂笑了笑，分心两用，一边仔细的清扫，一边给凌越解释人界的境界问题。

    “六界之中有人，有妖，有兽，有鬼，有魔，有神，有仙亦有佛。境界的划分从来没有统一过，不过大体上还是有一个界限的。仙道经有云：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乐兮！当人生门，仙道贵生，鬼道贵终；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灵美，悲歌朗太空；唯愿天道成，不欲人道穷。依据这仙道经，便有了一个基础的境界划分，为人道、仙道、天道。”

    “这人道何解？是不是那些妖魔鬼怪修炼成了人身，才能算进了人道？”

    “当然不是，人道只是相对人而言的，世上所有初级的修炼者，没有渡过仙劫的，不论是人妖鬼怪都可以归为人道。当然那些鬼修之流，称呼自己为鬼道；那些妖修之流，称自己为妖道；那些魔修之流称自己为圣道，其实就是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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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寿辰

﻿凌越想起了猴王，问道：“摩昂兄应该知道齐天大圣吧，它没有渡过劫，是不是也是人道？”

    摩昂听到齐天大圣四个字，脸色一肃，片刻后冷冷的回道：“我听说过此妖猴，它早已脱离了人道，进入了仙道。不过它确实没有渡过劫，那是因为它修炼了非常精妙的变化之术，听说共有七十二种变化，神妙莫测。在六界中，掌握了这种变化之术，可有效的避过仙劫，因此虽然没有渡劫，但已进入仙道。”

    “那看样子，我没有渡劫而踏进仙道，也应该跟我的变化之术有关。仙道是不是要五百年一渡劫？”

    “是的。”

    “那六界之中，都有什么人进入了仙道？仙道之内，有没有相关的境界划分？”

    “六界之中，进入仙道的人举不胜数，恐怕就是天庭众神也算不清楚。至于仙道之内的境界划分也是有的，仙道通常分为四境，入室、炼形、出神、凌虚；人界的大多数妖仙、鬼仙之流、我四海龙族的蟹将鳌将，大都属于入室之境，甚至我龙族正统血脉子嗣，只要成年，即便不修炼也能达到入室之境。达到炼形境之后，即便你没有专门修炼过身体变化的功法，也能掌握几种最基本的变化之术，且以仙力淬体，身体之强韧犹在钢铁之上。达到出神境后，元神可脱体而出，上可达天庭，下可入地府，视结界之力为无物，即便肉身被毁，只要元神不灭，便可复生。最重要的是，达到出神境之后，便有了炼化信仰和香火的资格。只不过，需要借助一些特殊的神通或者法宝，且效率极低，范围也不大。六界中，能进入出神境的修者有很多，但真正能炼化信仰和香火的却是寥寥无几。”

    凌越见摩昂没有再讲下去，便接着问道：“那凌虚呢？”

    “六界之中，能进入仙道的人妖鬼魔举不胜数，但能进入凌虚的却是屈指可数。听闻，只要进入凌虚境，便可初窥天地本源，练就不灭法体，领悟和运用六界之中的规则。”摩昂讲到这里，有些出神，目光中尽是向往之色。

    凌越想到了前世仙侠网络小说中的境界分法，发现与仙道的境界分法颇有相通之处，并且理论上讲，成仙之后，就应该掌握规则大道，似乎根本不需要达到仙道的巅峰境界，也就是凌虚境，于是又问道：“我听说，道家有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的说法，不是合道之后方能升仙吗？升仙之后就能掌握规则大道吗？”

    摩昂颇有些意外的看了凌越一眼，思考了片刻后说道：“其实我之前也讲了，六界之中境界的划分并未统一，我方才讲的依据仙道经的划分，乃是流传最广的一种。而你所提到的这一种，又牵扯到另外一种分法。在这种境界划分方法里，我们惯常口中所称的仙其实根本未能摆脱凡体，其实还应该是人鬼魔妖之流。若按这种划分方法，六界之中，能称之为仙的恐怕寥寥无几。满天诸神，高高在上，结果却连仙人都称不上，却要自称六界正神，岂不是很滑稽。六界自成一体，天庭又为六界名义上的管理者，那么境界的划分自然就是天庭说了算。若是你没有打破六界规则的能力，最好还是服从。否则…”否则什么，摩昂没有继续往下讲。

    不过凌越替他补上了：“否则就会像齐天大圣一样！”

    摩昂不以为然道：“那弼马温自视过高，把他置于挑战天庭的位置，未免过于高看了他。挑战六界规则的人，从荒古至今，已有多次，那些挑战者，每一个都有通天彻地，自立规则之能，到了一定境界，你就会知道了。”

    其实凌越很像知道那些挑战者到底是谁，不过看摩昂不愿多说的样子，便只好咽下去了。“摩昂兄，你到了何种境界？”

    摩昂叹道：“我被困炼形之境已逾两百年，再过百年，仙劫将至，我希望到时能突破进入出神境。这些年来，我在各地游历，降妖除魔，挽救龙族信仰，但何尝不是寻找突破之法。”

    凌越意外道：“摩昂兄，你还需要渡劫吗？”

    “六界中，只有寥寥几种功法方可避开五百年一轮的仙劫。这些功法练成之后，均神通广大，变化无穷，但对修炼者自身的天赋要求也是极为苛刻，六界之中能做到者寥寥无几。我龙族虽然天生强大，神通也享誉六界，但对于变化一道，却并不擅长，无法规避仙劫。不过，仙劫虽然危险，但何尝不是提升自己，锤炼自身的一条大道，很多修者的大神通都是在渡劫过程中领悟到的。三清、佛祖那个不是从一次次渡劫中锤炼过来的。他们能做到的，我摩昂也能做到！”

    忙了两个时辰，破旧长时间没人打理的龙王庙几乎可以用焕然一新来形容。借着月光，看着重新焕发光彩的龙王庙，摩昂十足的欣慰。

    他唤来雷芒，道：“咱们去下一个地点吧。”

    凌越看着乖巧懂事的雷芒，心里羡慕，道：“有灵兽真是好，摩昂兄，这六界中有没有一种灵兽，只要跟主人心灵相通后，主人虽远在千里万里之外，但依然可以通过灵兽来听来看，甚至说话。我这样每天码字跟人交流，又耗法力，又是心累。”

    摩昂笑了笑：“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不过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后，可以操控万物，别说通过灵兽了，通过任何一个物体都可以做到。”

    凌越稍微有些失望，他又看了看雷芒，不由的想起了那只通灵的小猴子，不知道它有没有逃出生天。

    一天之后，凌越和摩昂太子进入汉阳城。

    汉阳城内张灯结彩，街道上车水马龙，往来客商很多，虽不至于摩肩接踵，但也相去不远。

    摩昂进了一家客栈，叫来小二问道：“小二，这汉阳城有什么大喜事？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客官外地来的吧，明日乃是汉阳王五十大寿。为了庆祝寿辰，汉阳王早在三年前，就调用了数千劳力修建天皇观。由于工程浩大，这两日才紧赶慢赶刚刚修好。明天上午，也就是汉阳王寿辰之时，会亲自帅百官朝拜天皇观。这几天，天下无数名仕、官宦、方士到城中来为汉阳王贺寿，听说连大汉朝都遣使送来了贺礼。明天下午，汉阳王朝拜完之后，天皇观就会正式对百姓开放，到时候，不论贤愚，不论贫贱，不论男女老少，都可到天皇观中烧香许愿。实话告诉客官，明天小店也要关店半天，为的就是去天皇观烧三炷香，许一个大愿。”

    摩昂沉吟道：“天皇观？里面都供奉了那些神灵？”

    “上首自然是昊天玉皇大帝，法身乃纯金打造。中间乃三清神像，法身乃纯银打造。下首乃是天庭雷部众神，法身乃黄铜打造。再往下，则有土地、山神、阎罗、龙王等神像，法身乃纯铁打造。”

    摩昂听了这个，不由的觉得好笑：“小二，你确定你说的对？”

    小二颇为自豪的说：“肯定对，我们这家小店，不仅仅做往来客商的生意，偶尔还会有些达官贵人，少年员外之类的，见的多，听得多，自然是靠谱的。”

    摩昂也是个较真的，道：“且不说，你将龙王、阎罗与那小小的土地山神并列，这已是大不敬。你还敢将三清置于玉皇大帝之下，若天庭真敢如此，恐怕天下早就要大乱了。”

    小二那懂这个，争辩道：“天庭乃是六界的主宰，玉皇大帝他老人家都称皇称帝了，那自然是地位最高的。三清的地位自然也是极高的，但再高也是个臣子，除非要造反，怎么敢高过玉皇大帝去？客官啊，我劝告你一声，刚才的话可不要出去乱说，被有心人听去，安你个造反的由头，你就麻烦喽。”

    凌越也在一旁听着，他挺能理解小二的说法的，因为在对六界众神的关系没搞清楚之前，他也一直以为六界乃是以玉皇大帝为尊的，三清和佛祖不过都是臣子而已。这不怪平民愚钝，怪只怪在人间界，皇权至上深入人心。

    摩昂又跟小二争辩了几句，双方彼此各说各话，谁也说服不了谁。这时，酒肆老板走过来，一巴掌将小二拍醒，逼着小二跟摩昂道歉。

    摩昂顿觉好笑，笑小二蠢如牛，笑自己对牛弹琴。

    正吃着饭，一队车马停在了门口。为首者乃是两名骑着骏马，身穿劲装的女子。其中一女子问道：“小二，可还有上好的客房？”

    小二道：“别说上好的客房了，就是普通的客房也没有了。”

    那女子听了这话，勒转马头去寻下一家。

    两名女子身后，有两辆布置的相当考究的马车。

    在这辆马车路过客栈门口的时候，凌越隐隐约约听到了唧唧的熟悉声音，不由的大为好奇。

    他趁着摩昂一个人喝闷酒的时候，溜出了客栈。

    摩昂只是瞄了他一眼，便自顾自喝起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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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小风波

﻿凌越化作灰尘飘到第二辆马车上，通过马车的缝隙钻到了车里。

    马车内布置豪奢，仿佛用丝绸、绫罗和轻纱缝制起来的一般。车里悬挂着的配饰也无不是珍珠玛瑙之类。

    车内空间挺大，共有五人，一个躺在华丽的锦缎被子上，敞开胸口衣襟的中年男子，四名轻纱薄衣的女子。四名女子都是二十岁上下，玉肤雪肌，身材丰腴圆润，一看就非处子之身。胸前的两团峰峦高耸且坚挺，隔着粉色纱衣，能清晰的看到那两点凸出来的粉红鲍蕾。

    四名女子，一个捶着男子的腿，一个轻揉男子的脑袋，一个跪着端着果盘，一个则不断的剥着坚果喂男子吃。

    凌越顿时羡慕嫉妒恨起来，心道：“这不就是老子每日每夜里所期望的生活吗？老天爷，你好不容易让我穿越一回，难道就不能让我穿越成这样吗？为什么是棍？为什么是棍？为什么是棍？”

    画外音：为什么是棍为什么要说三次？

    凌越：不说三次，怎么能强调我的不满；不说三次，怎能用阶梯式上升的语气表达我的愤慨。

    此刻的凌越，被小心眼鬼上身，恨不能暴起一棒子将这男子打死，然后自己变成这男子的样子好好享受一下。但一想到自己只是一根棍，就算变成了人的模样也是个雕塑，无法体会其中的温存，于是便只有自哀自怜，自伤自悼的离开了马车。

    好在凌越的智商并没有因嫉妒而变的不在线，他还没忘记自己溜出来是想找到那唧唧声的来源。他继续往前飘，到了第一辆马车里。

    这辆马车里就比较正常了，空间相对狭小，且没有绫罗绸缎。只是下面堆着许多桃子，因此车内透着桃香。

    车内是两个猴子，一个大猴子一个小猴子，大猴子身上绑着很多绷带，躺着。小猴子则用尾巴倒挂在车顶的悬梁上，后肢摆成盘坐状，前肢摆成掐法诀的样子，双眼紧闭，很有规律的吐纳，竟然是在修炼。

    凌越心道：看猴子修炼还挺有意思的。

    刚刚想完，就听噗通一声，小猴子从悬梁上摔了下来。

    凌越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那母猴竟开口说道：“小六，你又睡着了。”

    小猴子不好意思的抓耳挠腮，然后不等母猴再次开口，一下子蹦到车顶，跟刚才的姿势一样倒悬着身体修炼。

    凌越看了那母猴一眼，心道：“竟是只妖猴，不过看法力很低微啊。”

    母猴对小猴子的眼神很是温柔和溺爱，一看就是妈妈。

    若没有这妈妈在，凌越很可能就想个办法把小猴拐走了，但有妈妈在，凌越就不忍心了。

    前面找客栈的四名女子一路问下来，竟然没有找到一家有空房的客栈。她们到后面的车厢去汇报，凌越心里也有不可说的挂念，跟着到了后面的车厢。

    那女子低声道：“主人，连着问了几家客栈，全都客满。”

    车厢内，那中年男子正用嘴巴掀住递果仁过来的女子的手。那女子满脸红晕，娇羞道：“主人，不要了！”

    那声音软的让凌越浑身酥麻。

    中年男子轻声道：“不要就是要，今晚就你了。”然后他又瞥了一眼外边，道：“这两天，汉阳城来的人太多，找不到客房也是正常的。既然没有，你们也不用费心再找了，汉阳城内豪富人家甚多，这些人家里岂不比客栈舒服十倍，你们随便找一家吧。”

    “是的，主人！”

    凌越心道：“这中年男子难道这么有名，随便找一家，那家人都会给他面子，好好接待他？。”

    他正想着呢，却见马车驶入了一个僻静少人的小巷里，这小巷里有四户大宅。只见那劲装女子也不敲门，纵身一跃便翻墙而入，身影消失在宅子里。

    凌越顿时间恍然大悟，心道：修炼过的人，只要脸皮够厚，心够黑，日子不要过的太爽，到哪里都有豪宅住，什么神仙之流妄称自由自在，哪敢跟这中年男子比。

    这些女子显然都是做顺了手的，不过几息时间，就弄开了门，把所有的马车和马匹都弄进了宅子里。至于宅子原先的主人和伙计，十有八九要以地为床，以天为席，与猪狗为伴，睡的人事不知了。

    这么久了，估摸着摩昂也该吃好了，凌越记下这宅子的位置，溜了出去。

    刚飘到街道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同时还有人大声的呼喊着：“怕死的都赶紧给我让开！”

    声音颇有些熟悉。

    他循声望去，见李拾缘骑着一匹不知道哪弄来的枣红马，一边大喊大叫着，一边奔逃。他的身后，有一队骑马的官差正在追赶。

    那官差为首的竟是那曾在林杏寸和雾凇岗出现过的高督邮。

    街道上人多，李拾缘这样子催马急行很容易撞到人，也很难逃脱。

    高督邮右手伸出，手中已多了两枚金钱镖，抬手便向李拾缘射去。

    那金钱镖噌噌生风，李拾缘万难躲避。

    不过，既然有凌越在，就绝对不会让李拾缘有事的。

    凌越控制拾缘身上的长剑一剑将那三枚金钱镖打落。这时，李拾缘突然叫道：“不好！”

    凌越放出神念一查，才发现，前方的道路上突然多了一个慌乱中摔在地上的小女孩。

    救人的时间虽然很紧，但凌越自信还是来的及的。他正要出手，却见李拾缘牙一咬，双腿加紧马身，突然身体一低，竟到了马首下边。

    在马匹撞到小女孩之前，将小女孩拦腰抱了起来。

    坐正以后，李拾缘吁道：“还好没事！”他将小女孩轻轻一搁，放在了地上，继续催马疾行。

    高督邮正准备放第二轮金钱镖，但见了李拾缘救人的举动，不由的把金钱镖收了回去。

    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掐了一个法决，然后如一只大鹰般飞跃而起，双手成爪状向李拾缘抓去。

    李拾缘身上的长剑迎着高督邮刺出。

    高督邮冷哼一声，艺高人胆大，竟然不闪避，手指一弹，弹向长剑的剑身。

    还别说，高督邮这一弹之力足有数十斤的力道，但数十斤的力道对待凡人可以，对待已经进入仙道的凌越可就不成了。

    只听铛的一声，长剑方向没有丝毫的偏转，而高督邮的手指头却是一阵剧痛。

    森寒的剑锋近在眼前，高督邮大吃一惊的同时，靠着多年来的战斗本能，身体凌空一个翻转，向左横移一尺。

    以凌越的修为，想要一剑斩中高督邮实在太容易了，不过从摩昂哪里知道，进入仙道的人是不能随便杀凡人的，一是天庭的规矩不允许，二是杀人太多难免会戾气加重，心魔加重，渡劫时困难会大上很多。

    世上的事，大都有擦边球可以打，杀人也是一样。进入仙道的人想要杀人不是不可以，不过要讲究方法，而事实上也确实有很多方法可以选。比如让自己的小弟去杀；或者说让想杀的人患病，然后等死；或者吓死、制造意外等等间接杀人的方式。

    凌越噌噌两剑逼退高督邮，又出几剑将后面的官差弄的人仰马翻，然后回追李拾缘。

    街道上人多，即便凌越解决了后面的追兵，但前面的人群依然很麻烦。于是凌越掀起了一阵风，将挡在街道上的人全都吹到了路边。

    李拾缘看着眼前出现的畅通无阻的大道，那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边念叨着：“感谢龙爷爷！感谢龙爷爷！”一边无比欢快的驱马直行。

    连拐了几个弯，李拾缘下了马，将马放走，然后自己翻墙过户，又走了大概一刻种的时间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里。小巷里有一座占了半亩多地的龙王庙，年久失修，显得很破旧，不过，偶尔还是有人会来这里烧香祈福，因此还是带着些淡淡的香火气。

    凌越的本体没有跟过来，而是回到了摩昂吃饭的客栈里，不过他用分体时刻注意着李拾缘这边的动向。

    摩昂见凌越回来了，便风卷残云将剩下的酒肉全都解决了，唤来小二，道：“我问你，附近都有什么庙宇？”

    小二的嘴巴像剥蒜把一样，讲个不停，提到了土地庙、财神庙、朝天观、三清观等等庙宇，可就是没提到摩昂想知道的龙王庙。

    摩昂不耐烦的打断小二：“有没有龙王庙？”

    小二想了想，好一会儿才道：“龙王庙倒是有，不过位置都很偏，离这里最近的是真阳街龙王庙，也是本城最大的龙王庙，不过哪里早已被乞丐占领了，没什么香火，反而有点危险。”

    摩昂心觉蹊跷，问道：“汉阳城紧邻东海，向来接受东海守护，为何这龙王庙却落得如此田地？”

    小二不以为然道：“离东海近倒是不假，但接受龙族庇护却是没有的事，汉阳城接受天皇观主的庇护已有一个甲子了，没东海什么事。”

    “这天皇观主是什么来历？难道比东海龙宫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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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真阳街龙王庙

﻿小二道：“天皇观主肯定是很厉害的，我一个打杂的伙计哪敢评论什么，我这张嘴以后还要吃饭说话呢？”

    摩昂冷笑一声，丢给小二一块银子。

    小二收了银子，喜笑颜开连声道谢，不过却也再次申明：“天皇观主，法力通天，泽被汉阳城，不是我这种小人物小角色可以妄加评论的。”

    摩昂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只好要了真阳街龙王庙的准确地址，离开了客栈。

    凌越知道真阳街龙王庙跟李拾缘待的龙王庙不是一个地方，但也没告诉摩昂李拾缘那个龙王庙的事情，没什么原因，就是觉得没必要。毕竟，摩昂跟李拾缘又不熟。

    李拾缘这边，凌越分体跟他刚进了龙王庙，见一个矮胖子缩头缩脑的，待对方看清来者是李拾缘后，才嘘一口气，走了出来。

    “拾缘哥，出手了吗？”说着话，往身后看了看，又道：“大生哥呢？”

    李拾缘没理他，径自走到了龙神神像之前，点了三炷香，虔诚的拜了三拜。拜完了龙神，又把凌越的分体飞剑，摆到案上，又点了三炷香，虔诚的拜了三拜。

    拜完以后，冲胖子喊道：“胖子，这次多亏了龙神爷爷，我才有命回来，你也赶紧过来拜拜！”

    胖子很听话，果然磕了几个响头。

    “胖子，大生被抓了。”

    胖子惊道：“为什么？”

    只听啪的一声，拾缘打了自己一记耳光。

    胖子愣了一下，喊道：“拾缘哥，你这是干嘛？”

    “都怪我，怪我笨，怪我蠢。”在自责了一阵儿后，拾缘才将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原来，拾缘三人来到此地后，就找到了这龙王庙做根据地。胖子胆小，拾缘就让他守在庙里，他自己则带着大生到了附近一家有名的当铺里。

    那当铺老板表面上应承他们，说要好好估价，暗地里早看出这是赃物，因此报知了主管此案的高督邮。高督邮得知消息，立刻提兵抓捕他们。

    危急关头，大生挡住官兵，李拾缘则夺了路边的一匹马，逃了出来。

    “大生是因为我被抓的，我就是舍了命不要，也要把他救出来。”李拾缘讲这话的时候，脸朝着胖子，眼睛却看着凌越的分体。

    一团金光闪烁，飞剑变成了龙王的金像。

    拾缘和胖子见了，赶紧又跪。

    凌越码出一行字：“暂时按兵不动，大生由我来想办法。”

    拾缘和胖子连连称谢，说不得又多烧了几炷香。

    真阳街龙王庙占地三亩，建筑可以说是恢弘大气，从底子上看，在汉阳城内可算是排名前五的大庙，曾经也是汉阳城内龙王庙的主庙。但近一甲子，只因为这庙里供奉的是龙王，因此香火一直不旺，又因为位于贫民区与富豪区的交界处，因此数年前，就被汉阳城内有名的乞丐帮派占据了。

    丐帮人员从贫民区吸收帮众，然后在富民区乞讨兼做些其它营生来维持生计。

    庙外，一群衣衫褴褛，脏污不堪的乞丐三三两两的聚着，有的躺在地上晒太阳，有的坐在门口抓虱子。

    看着这一切，摩昂眉头紧蹙。

    这时，一个十七八岁的乞丐眼尖看到了摩昂，并且看摩昂衣衫华贵，当即便迎了过来。“客官是来自外地，前来汉阳进香的香客吧，您老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个龙王庙是全汉阳城最宏伟最灵验的。”

    这乞丐一边说着，一边拄着打狗棒跑到摩昂身边。

    其它乞丐看到了，也簇拥了过来。

    这年轻乞丐不愿意了，怒道：“我先看见的，他是我的，你们还守不守规矩啊？”

    一个中年乞丐一把揪住小乞丐，把耳朵凑到小乞丐耳边轻声说道：“小东西，你也不看看这人胯下有千里马，一身劲装，宝剑傍身，明显是个武林豪客，你一个小家伙应付的过来吗？”

    小乞丐仔细看了看摩昂，觉得这中年乞丐说的对，便答应跟中年乞丐联盟，并很快谈好了分成的事情。

    以摩昂的修为，怎么可能听不到这些乞丐所说的话。他径自往庙中走去，见那些不长眼的乞丐还往身边凑，手指掐一个法决，念一声定，这些乞丐便全都定住不动了。

    就这样一路上定住了几十个乞丐，方才顺利的到达摆放龙王神像的正殿。

    正殿相对来说干净一些，神像虽然显得有些旧，但也没有严重的破损。神像前还摆着几炷香和一些水果猪头之类的贡品。

    摩昂对着神像拜了几拜后，大声喊道：“这里主事的人是谁？给我滚出来！”

    声音很大，但却被摩昂控制的很好。庙内每个房间都能听到这声音，但出了庙就没人能听到了。

    凌越听到其它房间有糟杂的声音传出来，爱玩的心又起来了，向附近的房间里飞去。

    还别说，整座庙后院的房间收拾的还都挺干净的，也没有前院那么重的骚臭气味。

    住在这房间里的人也都穿着干净衣服，虽然也是破破烂烂的，但总算有个人样。

    “帮主，怎么办？咱们要不要出去？”有轻微的声音传入凌越的耳朵。

    “出去干嘛？你没看这瘟神多厉害，随口说一声定，就把咱们的人给定住了，出去不是找死嘛？”

    凌越飞了进去，见这个房间已经不仅仅用干净来形容了，里面摆放着昂贵的红木家具，挂着红绡纱帐，那帮主更是穿的绫罗绸缎，旁边还偎着两个颇有些资色的女子，看起来倒像个员外。

    下面跪着的两名帮众虽然比不上这帮主，但也是衣衫整齐。

    凌越心里嘿嘿直笑，然后刮起一阵风，将帮主以及下边跪的帮众的衣服吹跑，然后卷起屋内的绫罗，绑住他们的脚踝或者脖子，就这么送出了房屋。

    三个红果果的男人被风吹着，身体忽高忽低，时不时的还来一个1800度的旋转，在此起彼伏，花样百出的惨叫声中，被示众了一番。

    动静这么大，不仅仅是庙里的丐帮弟子看到了，就连临近的住户也都注意到了。

    家家户户的人们蜂拥而出，站在庭院里，街道上，指着这三人，有怒骂他们报应不爽恶有恶报的，有幸灾乐祸添油加醋的。

    不知道是那位老者声音发颤的喊了一声：“龙神终于显灵了，出来惩治恶人了！”这声音里充满了感情，十有八九是个龙族的老信徒。

    周围的人看这老者跪下，处于对神祗的敬畏，也纷纷跪了下来。

    信仰有的时候也是一种风潮，有人虔诚的信了，有人就会跟风，因此跪拜龙神的人越来越多。

    “龙神显灵，惩治恶人！”那老者颤巍巍的喊着。

    不过他是一个带头人，带头人喊了，自会有其他人跟着喊，渐渐的这声音统一了起来。

    “龙神显灵，惩治恶人！”喊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整齐。

    龙王神像前，摩昂听着四周传来的声音，不由的心潮澎湃，他需要这样的信仰，龙族需要这样的信仰。

    玩的差不多了，凌越将这三人扔到了摩昂跟前。

    三人虽有些粗浅功夫，但被这么高低旋转的折腾来折腾去，早已经晕的七荤八素了。

    凌越也飞到摩昂跟前，码出一行字：“可以解封其它帮众了。”

    摩昂心领神会，掐一道法决，念一声“解！”之前被定住的帮众，全都恢复了行动能力。

    这些帮众听到这如同海潮一般的声音，心里一个个惶恐不安，也全都跪了下来，喊道：“龙神赎罪，龙神赎罪！”

    凌越看着眼前的一切，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心里也是激荡不已。信仰真的是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魔力，这种魔力不仅仅是作用于信仰者的，也同样作用于被信仰者和旁观者。

    当凌越沉浸在这种气氛中时，突然意识到似乎还缺点什么，稍微一思索便明白了。他再次化成灰尘飞出正殿，到了一处显得格外安静的房间外。

    房间内明显有人，但却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在这种时刻，就显得格外诡异了。

    一阵淡淡的法力波动而出，接着，房间内的人类气息完全消失无踪，以凌越已达到仙道的修为，都感应不到。

    “有趣！”凌越悄然飞了进去，发现这个房间还真不小，里面盘坐着二十几号人。这些人身穿黑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除了一对眼睛什么都没有露出来，并且连眼睛都是闭着的。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男有女。

    画外音：都遮住了，你怎么看出来他们是男是女的？

    凌越：这个就不好明讲了吧，我肯定有办法验证的了，并且都验证过了，绝对不会差的，自己明白就行的了。

    这些人一动不动，就跟雕塑一般，若不是还要呼气吸气，并且房间内弥漫着杀气，恐怕真的会让人以为是一群死人。

    “这些人明显不是丐帮的帮众，怎么会在这里？”凌越完全可以一棒把这些人打醒，然后严刑逼供，不过这样就不好玩了。并且看这些人的样子，严刑逼供可不一定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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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玉花

﻿凌越没有打扰他们，留了一个金属分身到屋顶的房梁上，本体则飞回到了摩昂身边。

    摩昂正命令这些丐帮弟子清扫庙宇，至于龙神的神像，则是他亲自来打理。

    大概一刻钟后，刚才领头叩拜龙神的老者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走到了庙外。

    看守庙门的乞丐自然不会让他入内，双方争执起来。

    凌越闻声出来，搞明白了状况后，化作棍子，给这些乞丐一人一棍，当然力量控制的很好，只是小施惩戒，不会要他们的命。

    老者进了正殿，看到龙神神像之后，眼泪哗啦啦的掉了下来，当即便跪在龙像之前。

    摩昂觉得奇怪，等老者哭嚎了一阵后，才将他扶了起来，问道：“老先生，你这样虔诚信奉龙神，龙神一定会保佑你的。”

    老者仔细的看了看摩昂，突然又跪了下去，道：“不知阁下是龙族哪位太子？老朽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摩昂疑惑道：“你怎知道我乃龙族太子？”

    “实不相瞒，老朽乃是上一代看守龙庙的庙神与凡人婚配生下来的后裔，我父亲被天皇观的道人打死，老朽侥幸逃得一命，然后便在这一代定居，娶妻生子，日夜盼望龙族回归汉阳城，可这一盼就是一个甲子。老朽寿元不多，眼看将死，却没想到今日终于盼到了龙太子。还望太子替老朽做主！”

    “天皇观竟然如此嚣张，敢打死我龙族庙神，岂有此理！我虽不知道东海龙宫为何对此事不管不问，但我即为龙族太子，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老先生，你且站起来，将事情原委讲清楚。”

    龙王庙外的街道上，高督邮领着一群官兵气势汹汹而来。原来是附近的住户将方才发生的事报告了上去。这块辖区归高督邮，于是高督邮便来了。

    高督邮盘问了几家住户，然后又进了庙宇，不过他只在庙宇里待了一会儿，简单问了乞丐几句话便走了，怎么看都像是敷衍了事。

    临走时，高督邮对官差们说道：“此地没有任何异常，不过是丐帮帮主得罪了武林中人，被人整了。附近的住户没有见识，当成了大事，如今那些人已经离开汉阳城了，咱们还是忙其他事去吧。”

    晚上三更时分，一只蝴蝶悄然飞进龙王庙，并飞进了那群看似睡熟的黑衣人当中。

    一名女子蓦然睁开眼睛，伸出玉手，玉手的掌心里有一朵通灵剔透的玉花，玉花共有六片花瓣和一根花蕊。那玉花有不弱的法力波动，竟是一件法宝。

    蝴蝶飞到那玉制花瓣上，接着便有淡淡的念力波动而出。

    “蝴蝶已经披上了羽衣，倒刺也该行动了。”

    豁然一声，屋内二十余人全部站了起来，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有轻轻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

    “是丐头儿，看样子，暗灵也来了，走。”

    伴随着这声走，屋内二十余人井然有序的走出房间，只发出轻微的衣服摩擦的索索声。

    凌越看到正在打坐的摩昂突然睁开眼睛，知道摩昂已经发现了这群人，便码字道：“不要轻举妄动，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摩昂重又闭上眼睛。

    凌越收回分体，化作灰尘飞了出去，落在了方才说话的女子身上。

    夜风吹过，吹起了一件件长袍，呼呼作响。他们就像一群暗夜中的幽灵，飘忽而来，飘忽而去。

    院内，丐头儿也是一身黑衣，看到这群人出来，一句话都没有讲，领着他们从后门离开了龙王庙。

    深深巷道的另一端，在昏暗处，竖着一个黑影。远远看去，似乎是一个瘦高的人。在这星光暗淡的夜里，这人也是黑的，仿佛跟黑夜融为了一体，恍然又是一个暗夜的幽灵。

    走近了看，这人身穿督邮官府，腰挂朴刀，也没有黑布遮脸，凌越一眼便认出此人是高督邮。

    “没想到这群人不仅跟丐帮有关，还跟高督邮有关，事情好像更好玩了。”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高督邮对着这些人摊开手掌，掌心有一朵六片花瓣的花，跟方才黑衣女子的花完全一样。高督邮身体一让，身后的一个大包便显露出来，里面全都是官差的衣服。

    没有一句话，黑衣人快速行动起来，脱下黑袍，穿上了官差的衣服。

    不过几息时间，二十多个穿戴整齐，精神奕奕的官差便跟随着高督邮走出巷道，走进了宽大的街道上。

    走过了两条街，路上也遇到一些巡夜的官差，那些官差一看到高督邮，便全都放行了。

    众人到了衙门外边，门上边挂着一个匾，上书西区官寺，其实就是后世的衙门。官寺口，站着几个官差，官差看到高督邮，说道：“见过督邮。”

    高督邮走近他们，问道：“衙门里没有什么异常状况吧？”

    “没有，一切正常。”

    “很好，兄弟们最近辛苦了，不过汉阳王五十大寿，乃是当下最要紧的事情，只要明天安然度过，之后我就跟上面申请，兄弟们好好放一个大假。”

    “谢督邮体谅！”

    “好了，你们去忙吧！”

    官差打开衙门。高督邮领着这群人进了官府。

    在官府里稍作休息，四更时分，高督邮便领着这群人领了腰牌。腰牌上面刻着天皇观巡视五个大字。

    每人领了一个腰牌后，便骑着二十多匹马到了天皇观外。

    等看到了天皇观，凌越终于体会到了调用数千劳力，穷三年之力方才勉强完工的建筑是多么的宏伟和华丽。

    汉阳城内本无山，汉阳王为了修这天皇观，竟生生的在城里堆起了这座山。

    山分十层，依次往上，共是十排建筑。单从这建筑的层级分配来看，白日遇见的店小二说的话就不可信。因为小二只将这天皇观分了四级，而事实上这天皇观应该有十级。

    高督邮命众人下马，喊道：“再过两个时辰，汉阳王就会来此祭天享地，兄弟们一定要守好祭坛！”

    天皇观门前是一个占地极广的广场，广场中央则是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被清水环绕。过了广场才是天皇观的正门

    祭坛周围已经有一队人站好了位置。

    “高督邮，你比老哥晚来一步啊！”

    “没办法，西区官寺离这里稍微有点远。李哥，小弟初次遇到这种盛况空前的大事，经验不足，若是有什么疏漏之处，还望李哥不吝赐教，指点一二。”

    “一定一定！”

    高督邮开始分派人员站位，并叮嘱这群人注意事项。

    越来越多的官差到达祭坛下边，然后按照事先分派的位置站好。

    天虽然还没亮，不过城内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亮起了灯，有不少善男信女提着满框的贡品和香火已到了广场上，站好了位置，只等祭天仪式结束，便可最先进入观内，拜祭众位天神。

    城西的一处豪宅内也亮起了灯，柔和的香风，红色的烛光，缥缈的轻纱，柔滑的丝缎，如瀑的长发，明幌幌的珠宝首饰。

    室外，春宵烂漫；室内，风光旖旎。

    十几名衣裙薄透的仕女，各司其职，服侍着一名中年男子起了床。男子支开双臂颇有些懒散的站在床前，自有仕女为他穿衣梳发。床帘挂起，暖烘烘的衾被内，两名女子体态酸软，娇柔无力的爬了起来，露出大片大片的白。

    纤纤玉指一招，那散落在地上的华丽霓裳便如同一团彩虹般飞到了玉手中。

    霓裳旋舞，覆盖了大片的白，却更增了纱帐内的一抹风情。

    莺莺燕燕，乱花迷眼。

    中年男子从莺燕花团中走出，到了杏花绽放的室外，看着两三里外灯火辉煌的天皇观，冷哼了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另一座狭小破旧的龙王庙内，李拾缘和胖子还在熟睡，那镇天的呼声十丈外都能听的见。大生身陷囹圄，作为兄弟的他们还能睡的这么熟，也是够没心没肺的了。

    一阵清风吹过，带着些海水的咸味。昏暗的庙宇里多出了三个人。这三人听到庙内的呼噜声，不由眉头一皱。“还真把龙王庙当成藏污纳垢的地方了！我去清理了他们！”

    “不用了，天马上就要亮了，咱们也待不了多久，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

    辰时，晶莹露珠反射出破晓的日光，从桃杏花瓣上滑落，落在尘土里。

    天皇观外的广场内外已经聚集了两三万百姓。

    除了汉阳王府安排的节目以外，民间也有不少团体在人群里舞枪弄棒，玩杂技，耍猴等等，总之，广场上是热闹非凡。

    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有官兵守好的一条大道，这是汉阳王拜祭天神，上祭坛的专用道。

    琵琶遮面，笙箫齐鸣，在如同雨点一样洒落的桃杏花瓣中，一群身着杏红色长裙的仕女，裹在香风里，袅袅娜娜而来。

    仕女之后，是一辆花团簇成的车。

    百花争艳，点点片片的兰花，通透雪白的琼瑶，层层叠叠的月季，脉脉含情的芍药，春睡不足的蔷薇等等。

    百花美，百花娇，却美不过车上手抱琵琶的女子，娇不过那如同柳枝一般轻柔的腰。

    长裙摆动，若蝶舞花间；风中曼舞，若轻云蔽月。纤指点点，琵琶声脆，若珠落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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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戴斗笠的男子

﻿纷扰的人群安静了下来，不管男女，不分老少，都痴痴的望着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她就是美的化身，美的诠释。

    清脆的琵琶声，若春日百鸟的鸣唱，欢快愉悦。亮丽的琵琶音，若复苏万物的旭日，温暖和煦。

    并非所有人都痴迷于琵琶女的美，也并非所有人都沉醉于琵琶声的悦。一辆马车中，传出了一个中年男子轻微的声音：“一个甲子了，你们终于还是回来了！”

    马车旁边的仕女们，看着那琵琶女，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一个甲子，足够的遥远，期间发生了太多的变迁，人走人来，走的人带走了记忆，只留下一抔黄土，新来的人带来了新生，也抹去了记忆。

    看着琵琶女款款走上祭坛，凌越想起了很多，想到了百多年前，想到了那六片花瓣。

    凌越想到的，汉阳王却没有想到。

    琵琶是很常见的乐器，琵琶女是行走在风尘间的女子，她们出入各个笙歌曼舞的场合，留下自己的美丽，留下自己的声音，流失掉自己的青春。

    甲士环绕，八匹骏马拉着一辆精雕玉琢的马车缓缓而来。

    “汉阳王到！”这一声粗豪的声音，就像是用战场上的热血洒在了流在石间的清泉上。痴迷的人们被这声音惊醒，一阵恍惚之后，纷纷跪了下去。

    一名身穿精甲，身高八尺的武将，如同一座山一般站在马车之前，举目四顾，目光所到之处，自然而然的生出沉甸甸的威压。

    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汉阳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汉阳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人们大声的喊着，叫着。他们并不爱汉阳王，因为汉阳王穷奢极欲。他们也不是真心的希望汉阳王千岁，没人希望一个穷奢极欲的王活上千岁，可是他们还是得喊，这是命运的决断，他们无力反抗。

    在喊声或者说歌颂声中，汉阳王的马车驶到了祭坛之下的红毯边缘。

    精甲武将掀开车帘，穿蟒带兽的汉阳王走下了车架。

    “护！”在精甲武将的呼喝下，一群甲士将汉阳王围在了中间，小心的护送着汉阳王走上祭坛。

    祭坛上，琵琶声犹在回响，琵琶女还在旋舞。那纷飞的杏花花瓣，落在汉白玉石打造的地面上，为这雪白的地面增添了一抹晕红。

    凌越想到一句词，满座衣冠似雪，战场上雪就是血，那抹晕红是如此的扎眼，看的久了，仿佛流动了起来，汇成了一条河，一条血河。

    跪着的人们纷纷站了起来，他们的视线刚刚回到祭坛上，就听到一声大喊：“请天师！”

    天皇观顶，钟声轰鸣。

    阳光洒在道观的金瓦上，反射出空濛的光，那光中渐渐生出一朵白莲。

    一个身穿深蓝色道服，手拿浮沉的老道站在白莲之内，飘飘荡荡的飞向祭坛。

    凡人，能有几分机缘见到神仙，在他们的眼里，这白莲内的天师，飞翔的天师就是神仙。于是刚刚站起来没多久的凡人们再次跪了下去。

    天皇观内飞出了八名年轻道士。这些道士一到祭坛上，便抽出长剑，按九宫八卦之位站好。

    安静的人群中，凌越正饶有兴趣的看着祭坛，猜想着琵琶女的身份，脑补着琵琶女面纱下的绝世容颜，突觉眼前一道灰影一闪而过，很熟悉。

    他看了过去，却见那灰影在人群中如同竹林一般密集的腿间灵活的游走着。看到个别穿着丝绸的男男女女就会一跃而起，等再次下来的时候，爪子里要么多了一个褡裢，要么多了些金银首饰。

    凌越狂汗，心想这小猴子乃通灵之物，现在沾上的这个毛病肯定是在猴戏团时候有人教的。

    小猴子对着这些顺手捎来的物品口吐银光，然后这些物品就消失不见了。

    凌越小吃一惊，心道这小猴子还有这本事。心里不由的盘算：“以前看网络小说时，那些主角都会有心灵相通的灵兽之类的，自己虽然只是一条棍子，但穿越而来，怎么着也算半个主角吧，没个灵兽实在对不起自己这穿越的身份。这小猴子颇有些古怪神通，其实是个挺不错的选择。嘿嘿！”

    他很快就心中有了定计：“以前是担心他跟妈妈分离，实在不行就连他的妈妈也一起收了，反正那母猴也已经通灵，就算会拖点后腿，估计也有限。”

    想到这里，凌越追了上去。由于小猴子速度太快，若是凌越变作灰尘，可能会追不上，因此他就变作了一根三寸长的小棍。

    小猴子正玩的开心，根本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被其他人惦记上了。

    凌越很快就追上了小猴子，见小猴子正站在一个带着斗笠的中年人下边。

    这中年人身穿麻衣，身上带着淡淡的水腥味，看起来像是个渔夫，不像个有钱人。但小猴子却待着没动。

    顺着小猴子的目光看过去，凌越发现小猴子看上了此人腰间挂着的一枚玉佩。

    这玉佩看起来很普通，似乎没有什么特异，但小猴子不这样想，只见它稍一犹豫就跳了起来，抓向那玉佩。

    小猴子的动作很快，不过还是惊动了这中年人。在小猴子的爪子勾到玉佩的瞬间，这中年人的手突然间出现，一下子夹住了猴子的脖子。

    凌越明明看到小猴子在张着嘴巴大喊大叫，但却奇怪的是听不到一点声音，并且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丝毫惊动周围的百姓。

    凌越凑到中年人身边，听中年人自言自语道：“没想到人界竟然又出现了此等灵猴，小猴子，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咱们一起称雄人间，搅动六界。”

    凌越心中一震，心道这中年人竟有如此大的口气，一定不是凡人。

    又见小猴子努力的想要挣脱，着实可怜，于是凌越恶向胆边生，一针向中年人扎去。

    眼看离中年人的身体只剩下数寸之时，一个大手如一把钳子一般一下子夹住了凌越变化成的三寸小棍。

    “灵猴已经让我感到稀奇了，没想到还能遇到如此质地的宝物！”中年人扭头看着手指间的金箍棒，心里惊喜万分。

    正在这时，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凌越，将三寸小棍陡然变长，前端直抵中年人胯间。

    中年人的惊喜表情一下子扭曲起来，嘴巴紧绷，双眼差点凸出出来成了鲤鱼眼，本来夹着小猴子的手一下子松开，然后护住自己的屁股。

    看着小猴子一下子跳的老远，凌越也不跟这中年人纠缠，挣脱而出，向小猴子追去。

    中年人恼怒万分的手指连弹两下，正在飞行的凌越如遭雷击，而那小猴子更是不堪，惨叫一声落在人群里。

    小猴子的叫声惊动了周围的人。

    中年人虽然恼怒万分，但回头看向祭坛，却发现祭坛上琵琶女的视线飘了过来。他冷哼一声，没有继续行动。

    凌越没想到这中年人竟然如此厉害，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却见那人收敛了起来。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事，便开始找小猴子，却见小猴子仓皇的向远处的一辆马车逃去。

    等凌越追出人群的时候，小猴子已经窜到了中年儒生的肩膀上。

    中年儒生好奇的看了小猴子一眼，问道：“小六，你怎么会如此狼狈？什么东西吓到你了？”

    小猴子往人群里一指，中年儒生看了过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于是微微一笑，便不再理会。

    小猴子沮丧的跳到另一辆马车里，大概是去找妈妈哭诉了。

    在凌越和小猴子吃了一个小亏的时候，汉阳王正目光痴迷的看着琵琶女，喃喃的说道：“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她为什么没有在我的王宫里？这群蠢人，每天里给我送金银送珠宝送名马，送自以为美的女子，却偏偏漏掉了最美的这一个！可恶！当年汉元帝错失王昭君，遗百年之恨，本王绝对不能错过此女！”

    守护在汉阳王身旁的精甲武将听了汉阳王的话，当即便单膝跪下，气壮山河的道一声：“诺！”

    旋舞的琵琶女，将一对会说话的眼睛投向汉阳王。

    汉阳王如遭电击，浑身一阵酥麻，情不自禁的喊道：“美人，过来！”

    琵琶女飞舞着走下花车，那似美玉雕琢成的裸足踩在花瓣上，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汉阳王情不自禁的向琵琶女走去，并且走的是那样迫切，在这祭天享地的重要时刻明显的有些失态。

    精甲武将眉头一皱，双手攒紧了宝刀，如剑的目光看向琵琶女，紧跟着汉阳王。

    琵琶声依旧清脆的回荡着，伴舞的仕女们旋舞着，如同一朵朵盛开的杏花。杏花烟雨，带着一种空灵神秘的美。

    “美人！”汉阳王像是一头饿极的狼，在众目睽睽之下，迫不及待的扑向琵琶女。

    琵琶女身体一个回旋，荡起片片杏花，轻巧的躲开了。

    这时，远方的人群中突然站出一条大汉，拉弓射箭，但听嗖的一声，一根长达三尺的利箭化出一道黑影飞向祭坛，射向汉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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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乱战

﻿人们都跪在地上，人们都低着脑袋，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切，除了天皇观的道士和汉阳王的护卫。

    “护！”宝刀出鞘，划出一道清冷的光，砍中了三尺利箭。只听铛的一声，火花四射，精甲武将虎口剧震，那三尺利剑则改变方向，一下子深入到汉白玉铺成的地面里。

    琵琶女的解语目光突然间变的森寒无比，一点青光从指尖亮起，顷刻间便点在了汉阳王的额头上。

    血，流淌。

    在纷飞的花瓣里，汉阳王躺了下去。

    “大胆！”站在莲花上的天师一跃而起，如苍鹰捕兔，手中浮尘一扫，千百根银丝如一把把利剑刺向祭坛上的众女。

    琵琶女掌心一翻，晰白的手掌里便多了一朵通透的白花，六片花瓣，一根花蕊。

    精甲武将和一众护卫甲士震怒于汉阳王的被杀，手中长刀闪着寒芒，全都砍向琵琶女。

    琵琶女目光中闪出一丝漠然，掌心的白花生出纯净的白光，将长刀轻易而居的荡开。

    祭坛外跪着的百姓们还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听有人大声的喊道：“有刺客，大家快逃！”

    人们正莫衷一是的时候，人群中已有数十大汉一跃而起，撕掉平民的衣服，露出一身身劲装，踩在众人的肩膀和脑袋上，向祭坛飞跃而去。

    “保护汉阳王！”伴随着人群里的一声大喊，一个个隐藏在人群中的官兵撕开身上的棉麻衣服，露出其中的精铁战甲，挥舞着朴刀迎向那些大汉。这些官兵显然还不知道，汉阳王已死。

    混战，混乱！

    高督邮大声喊道：“保护汉阳王！”然后领着麾下二十余名官差向祭坛冲去。有意无意中，有不少官兵死伤在他们刀下。

    马蹄阵阵，近万军队涌出，将整个天皇观围了起来，有将军大声喊道：“将士们听着，保护好王府家人和众位客人，不能放走一个刺客，宁可错杀一千，不可使一人漏网。”

    面对如潮水一般涌来想要远离天皇观的平民，士兵们竖起盾牌，长枪从盾牌的缝隙里伸了出去，组成了一个金不可摧的堡垒。

    前面的百姓看到了如刺猬一般密密麻麻的长枪，一边大喊着：“不能再前进了，危险！”一边被后面的人流挤着撞向长枪。

    “不能再挤了，出人命了！”可是前边的百姓不管怎么卖命的喊，怎么卖命的往后退，都挡不住后面前推的恐怖力量。

    眼看着就要血流成河，凌越动了起来，身化强风，向士兵们的堡垒冲了过去。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顷刻间便土崩瓦解，手执盾牌和手拿长矛的士兵们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随风向天上飞去，等风头一过，又像雨点一样纷纷砸了下来。

    长刀长矛太多，难免会有误伤。有不少士兵都误伤在自己人的手里。

    堡垒既然被拆除了，百姓们终于可以放心的畅通无阻的逃跑了。

    祭坛上，天师那千百银丝已被护住整座祭坛的六片花瓣挡了下来，花瓣的中心正是那手抱琵琶的琵琶女。

    旋舞着的仕女们从束腰的腰带里抽出一把把软剑，踏着如血的杏花，如同一只只蝴蝶飞向祭坛的中央。

    至刚的刀，一招一式尽显阳刚，每一刀砍出，都虎虎生风。

    绕指柔的剑，舞动时星星点点，每一剑刺出，都飘忽不定。

    仕女们个个身怀道法，剑术精湛，那纤细的腰肢如同柳枝一般，可以以任何角度任何姿势弯曲。那绕指柔剑时而坚硬如铁棍，时而阴柔如蛇，吞吐着夺人神魄的寒芒。

    护卫们也丝毫不弱，刀法严密，身穿精甲，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破开，因此，面对前方如同雨点一样密集的剑光，反而步步紧逼，进攻多过防守。

    而站在祭坛九宫八卦方位的道士，则匆忙间拿出一张张黄色的符印，借助符印的力量，放火球，冰锥，土刺等小型法术，攻击琵琶女。

    祭坛上方，天师收回浮沉，背后长剑铿然一声飞出，放射出土黄色的光芒。飞剑迎风涨大，顷刻间便长达三丈，阔达两尺。

    天师道：“破！”

    土黄色巨剑轰然而下。

    琵琶女指尖现出寒芒，化为一片花瓣，迎向巨剑。

    剧震，光芒。

    花瓣崩溃成了无数的光点碎片，而巨剑被反弹而起，在空中化出三尺长的本体。

    通往祭坛的阶梯上，数百官差蜂拥而上，使得宽逾一丈的阶梯通道显得拥挤不堪。

    高督邮身后，一名女子的声音响起：“倒刺！杀！”

    顷刻间，森寒的刀光闪成一片，有二三十名官差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已人头落地。

    大红的地毯上，流淌出一片凄惨的红。

    “高督邮，你的人在干嘛？”年长的李督邮眼见于此，厉声呵斥高督邮。

    高督邮目光一冷，手中朴刀唰唰砍出三刀，将挡在李督邮身前的三名官差砍杀，然后朴刀一指，向李督邮扑去。

    李督邮匆匆忙忙迎战，手中朴刀架住来刀。“高督邮，你造反！”

    高督邮哪能跟他废话，身体一个旋转，一脚踢出正中李督邮的手腕，然后衣襟一掀，衣甲内现出一个个悬挂着的闪着青芒的飞镖。

    当高督邮的身体转的正对李督邮的时候，飞镖狂射而出，将李督邮钉成了刺猬。

    看到李督邮死不瞑目的睁着眼睛，高督邮目光中闪出一丝歉意：“李老，多年来多承你照顾，今日杀你实在是因为你我各为其主，迫不得已，你的家人我会好好照顾的！”

    一道纤细的黑影从高督邮身旁一闪而过，所过之处，闪出一道道厉芒，每道厉芒闪出，必有一名官差身首异处。“小高，快些跟上，汉阳王的护卫都是妖猴所变，颇有些道行，蝴蝶女撑不了多久！”

    “是，队长！”高督邮刚应声，那纤细的身影已经到了三丈余外，临近祭坛。

    高督邮看了李督邮一眼，打起精神，大步向祭坛上而去。

    祭坛上空，土黄色的光芒闪成一片，在这片光芒中，有九把长达三丈，阔达两尺的巨剑。

    祭坛上，琵琶女郑重的看着这些巨剑，手掌一合，那六片玉花便收拢了起来，形似一朵花蕾。

    这时，一声惨叫在琵琶女身边响起。她应声看去，见精甲武将一刀将自己的下属劈成两半，心头不由火起。这些杏色长裙女孩都是她花费了大量心思培养起来的，就如同她自己的弟子或者妹妹一般，这精甲武将杀掉任何一个，都像是砍掉了她的一条手臂。

    琵琶女一手操控玉花，一手指尖闪出寒芒。一根银针弹射而出，刺向精甲武将的眉心。

    精甲武将反应奇速，手中朴刀一晃而过，挡在了这银针之前。

    琵琶女眉间闪出一丝冷笑，接着那银针从厚达一寸的朴刀刀身上一贯而过。

    精甲武将大惊，身体往后一低，那银针擦着他的脑门飞过，在他的脑门上留下一道淡淡的伤痕。

    琵琶女没想到这武将居然躲过自己的银针，指尖寒芒再起，正欲弹射，却见周围的空气一阵狂乱，竟是那空中的九把巨剑次第向自己斩来。

    “把他交给我！”一道黑影飞上祭坛，黑影中飞出一根巨钩，钩向精甲武将。

    精甲武将不及防备，被巨钩钩中左胸，整个身体被巨钩一带，向祭坛下跌去。

    一声嘶吼迸发而出，“变身！”

    精甲武将的身体凌空一个翻滚，等落在地上的时候已变成身高两丈的猿猴。精甲崩散的到处都是，它嘶吼一声，挥动如同水缸一般的手臂，登时间将周围没来得及躲开的百姓砸的四处乱飞。

    祭坛上，随着精甲武将的一声变身，所有护卫全都嘶吼起来，身上甲胄破碎成片，现出一个个身高丈余的猿猴出来。

    这些猿猴双臂捶打着胸膛，仰天嘶叫，露出尖锐的獠牙，煞气迫人，吐出的口气带着血雨腥风，散发着令人眩晕的恶臭。

    土黄色的巨剑撞向花蕾。

    整个祭坛发生剧震，汉白玉的地面崩裂出巨大的缝隙，强烈的冲击气流冲击的杏花长裙女子们飞了起来，像一只只随风逐流的杏红色蝴蝶。

    巨剑被花蕾弹回了空中。

    而六片花瓣全部崩碎，现出了玉花的本体。

    琵琶女嘴角淌出了一滴血，她顾不得抹去，身体弹射而起，右手对着天师一弹，有无数银针暴射而出，密集的向天师弹射而去。

    如同蚂蚁一样的百姓们拼命的逃窜，有小孩老人不幸摔倒，然后被身边的人直接踩死，发生了严重的踩踏事故。

    而被凌越一阵风吹倒的军队，已经再次站了起来，在将军们的呼喝下，拿着手中的刀、长矛杀向百姓。

    场面极度的混乱。

    凌越四处扫了一眼，发现摩昂太子静静的站在远处一座房屋顶上，丝毫没有插手进来的意思，只是情绪复杂的关注着祭坛上的战斗。

    摩昂可以不管这些无辜的百姓，凌越却做不到。

    他穿越前本身就是一个无职无权的平民出身，对于平常百姓的苦与酸体会至深，他看不得像自己一样的无辜百姓遭殃。

    凌越使出身外化身道，化出数百分体，全都变成棍棒，从百姓中飞出，将那些想要杀百姓的人直接砸晕，如果有情节严重的，例如指挥杀人的大将军，就直接一棒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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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劫猴

﻿等凌越把军队彻底打散，再次看向摩昂的时候，却发现摩昂已经不在了。

    “什么人！敢尔！”一声惊叫从小猴子所待的马车旁响起。中年儒生一跃而起，向远处飞去，他的前方传来唧唧声，竟是那戴着斗笠的中年人劫走了小猴子。

    祭坛上空，琵琶女和天师的战斗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琵琶女化出满天的花瓣和无处不在的银针，将天师上下左右前后十方全都封闭起来。

    天师暂时势弱，将浮沉舞开，一根根的丝散开形成了一个笼，将自己护住，形成第一层防护。飞剑化作密密麻麻的剑盾，形成第二层防护。

    他的本体，三丈高巨猿，皮糙肉厚，坚如钢铁，乃是第三层保护。有了这三层保护，它才放心的吐出三颗红色的球团。

    球团内各有一个骷髅沉浮，时不时发出凄厉的叫声，那嗜血的煞气，即便是隔着百丈，也让凌越很不舒服。

    祭坛上，高督邮一个鱼跃，骑到了一头猿猴头上，接着长刀用力从猿猴头顶贯入。血浆迸出，那猿猴身体一软，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高督邮目光扫向不远处，却见那精甲武将化作的巨猿，挥动着双臂，每挥动一次，便有法力凝出的一颗巨石砸下。二十余名暗影队员和蝴蝶队员均不敢靠近。

    倒刺队长将手中的青刺从最后一名道士身体里拔出，然后纤腰一扭，金莲足在地面上蜻蜓点水一般点了几点，顷刻间逼近到了巨猿身下。

    巨猿大怒，张口嘶吼一声，一团风化而为刃直斩下来。

    一人一猿距离如此之近，那风的速度又是如此之快，眼看暗影队长已是躲避不及。

    这时，暗影队长身体突然飘忽变的不真实起来，像是同时出现了好几个身影。

    风刃呼啸着力斩而下，吞没了两个身影后，斩在地上，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坑。

    不过猿猴一点也不开心，却是心中一寒，因为它期待的血花四溅并没有出现。

    远处，不小心将目光投在这里的凌越，差点捂住眼睛，心道：“这倒刺队长好污啊！”

    祭坛上传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接着那身高两丈的巨猿轰然倒地，两道血柱，分别从胯下和头顶飚射而出。

    原来倒刺队长危急时，从巨猿胯下飘过，指尖一点黑色寒芒暴射而出，自上而下，将巨猿整个贯穿。

    巨猿的身体坚如钢铁，可是下边可就没那么硬了。

    “驾！驾！”这驾驾声，将凌越的注意力从祭坛上重新转移到小猴子的马车上，却见那两辆马车在十几名女子的催动下，向城外驶去。

    中年儒生不在，剩下的女子全都是人道修为，凌越心中一动，飞到了后面的马车里。

    马车里，母猴正不安的叫着。它的身旁堆满了金银首饰和装着大量铜钱和银两的褡裢。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不过母猴并不开心，而是时不时的将脑袋探出到马车外，看向茫茫的远方。

    凌越留下一个金属分身在祭坛外，本体则身化仙风，卷起马车里的纱帐，用纱帐卷起母猴，破马车而出，向城外飞去。

    “大胆！”身后传来几名女子的轻斥声。“心叶，心水留下，其余人跟我一起追！”

    十余名女子御空而起，紧追凌越。

    凌越尚未飞出汉阳城，就听祭坛上空传来一声惨叫。

    天师的三层防御被相继攻破，高达三丈的肉身被千百根银丝贯穿而过，顿时间血肉模糊。

    伴随着一头头猿猴被斩杀，祭坛上方的战斗宣告结束。

    清脆的琵琶声以祭坛为中心向整座城播撒而去，时而如幽涧中滴落的清泉，时而如风吹麦浪的飒飒声。

    在大战中混乱的汉阳城在这琵琶声中安静了下来。

    凌越本体出了城，在全力飞行的情况下，不过片刻时间，便飞出了十数里远。

    不过后面的十几名女子虽然只是人道修为，但却似乎掌握了一种奇妙的法阵，联手之下，速度竟然也不慢，紧追凌越。

    凌越心中冷笑，用分体控制住母猴，身化五行仙风向这些女子席卷而去。

    这些女子虽然法阵精妙，功法奇特，但毕竟只是人道修为，如何是仙道级别的凌越的对手。

    五行仙风所到之处，这些女子在惊叫声中，像一片片秋风中的落叶般四处飞散。

    凌越留一个分体跟这些已经乱了阵型的女子纠缠，本体则再次卷起母猴远遁而去。

    不觉中，凌越飞到了百里之外。

    一个废弃的小村庄出现在眼前。百年洗礼，小村庄已经面目全非，只是变的只是人造的废墟，而非周围的自然环境。

    凌越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飞向这里，大概是漫无目的的时候，心底里有这么一个地方，然后就不由自主的飞了过来。

    瑶瑶当年居住的小屋已经不在了，连当年瑶瑶奶奶的坟茔都被夷平，没有了丝毫的痕迹。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以想象，枯盏圣主成为汉阳城的那些年里，这个小村曾经兴旺过，说不定瑶瑶奶奶的坟茔还大修过豪华过。

    不过枯盏圣主已去，瑶瑶更是不知所踪，这里重新成了花果山的天下。

    遥想当年，通臂猿猴在枯盏圣主吃了一个亏，当他掌控此地后，肯定要找回场子。瑶瑶对此地有多好，通臂猿猴就会对此地有多差。

    凌越找了一个还算有些遮风挡雨功能的小房子，把母猴安置在了这里。在飞来的途中，他已经将母猴弄晕了，因此母猴只是安静的在地上躺着。

    凌越留一个分体在此，然后本体向汉阳城飞去，已经弄到了小猴子的妈妈，那么下一个目标自然是小猴子。

    汉阳城。

    祭坛上，数十个人飞落广场，然后快速的散开，他们冲入士气全无的军队中，将将军杀死，留下惶恐不安的士兵，然后自命为新的将军或者领队。

    广场内外的士兵耳朵里都听到了一句话。“整好队伍，迎接汉阳王！”

    “圣女有令，整好队伍，迎接汉阳王！”

    近二十名身穿杏红色长裙的女子站在通往祭坛的石阶上，迎接着所谓新的汉阳王的到来。

    凌越通过分体听到有新的汉阳王来了，好奇的看了过去。

    三十余岁年级的新汉阳王在严密的护卫下，登上了祭坛。朗声说道：“两个甲子前，本王的祖爷爷将枯盏圣主迎进了汉阳城，枯盏圣院在汉阳城遍地开花，汉阳城百万百姓享受着枯盏圣主的恩泽。一个甲子前，妖猴乱我汉阳城，枯盏圣院尽数被毁，三百四十三名灵女大半被杀，只有少数人护着我的父亲，也就是当时汉阳城的太子，离开了，延续着汉阳王高贵的血统。如今，本王回来了，带着汉阳王的荣誉，带着汉阳王的骄傲，带着汉阳百姓的殷切期盼，带着汉阳城的祥和平静，我回来了，汉阳王回来了！”

    在新的领队和将军的授意下，近万士兵没精打采的欢呼起来。

    眼见于此，琵琶女秀眉一蹙，指尖在琵琶上点播了几下，便有清脆的琵琶声播扬出去。所有士兵闻声一震，精神抖擞了起来，欢呼声立刻大了很多。

    接着在领队的带领下，士兵们将汉阳城的大臣和大富豪们重新聚到了广场里。然后，新汉阳王宣布了大赦汉阳城的消息，这个才是汉阳城百姓最希望听到的消息。

    凌越心道：看样子不用自己出手，大生也可以被释放了。

    接着，在新汉阳王的命令下，士兵们炸毁了天皇观里大多数的建筑和所有的神像，并明令在原址建造枯盏圣院的上院。

    凌越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小猴子的下落，知道摩昂的下落。

    不过汉阳城目前虽然有些混乱，但却并没有大神通修仙者之间的大战。凌越无奈，只好刚赶到汉阳城没多久，又到了城外。

    城内一片混乱，城外却是一片宁静。

    凌越漫无目的的飞着，用心去感应着空中飘来的每一次波动，希望能感应到哪怕一丝法力的波动痕迹。

    就在凌越彷徨无计，琵琶女主持者新王登基大典的时候，数百里外的花果山水帘洞里却发生了剧烈的争执。

    瀑布如一条水带悬挂着，一头连接着东海，一头连接着九天。

    洞外，近万猴子装甲整齐，手中拿刀执矛，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洞内，十数头巨猿在大声的争论着什么。

    “张天师死了你们不管！尸离老母死了，你们不管！现在连咱们的兄弟老九都死了，难道你们还不管！汉阳城眼看就要易主了，一个甲子前被咱们打跑的人又回来了，并且还骑在咱们兄弟的头上屙屎拉尿，如此屈辱，你们还不管！这样的花果山还叫花果山吗？”一个身高三丈的巨猿张牙舞爪的大喊大叫着。

    一个留着长眉，拄着拐杖的老猿沉声说道：“老六，我说过多少次了，大王在闭关，并且正是关键时期，不能有任何差池。在这个时候，能忍一时让一步咱们就都让一下，等大王出关了，现在咱们失去的，还会再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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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蝴蝶戚洛

﻿“大王是花果山的神，所有兄弟很敬仰，但我想说，难道离了大王，咱们什么都做不成了吗？不能为大王分忧解难，咱们兄弟的存在还有何意义！”另一头巨猿继续争辩，这巨猿的右脸有一个刀疤，远远看去像是趴着一只蜈蚣，让他本就狰狞的脸看起来显得格外可怕。

    老猿道：“枯盏院的那些妖女是有备而来的，若是咱们再贸然行动，很有可能会着了对方的道。更何况，大家不要忘了，那个叛徒至今还逍遥在外。汉阳城发生这么大的事，若是他也来掺上一脚，没有了大王，就是咱们兄弟几个一起联手，也不见得是它的对手。”

    “大哥，你何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近一甲子来，你我兄弟们吸纳阴魄之力，修为进展神速，纷纷入了仙道。我们十三个入了仙道的兄弟，还会害怕一个曾经被咱们踩在脚下的枯盏院吗？还会害怕一个百年前就被咱们赶走的叛徒吗？”

    水帘洞内的火药味越来越重，老猿明显已经弹压不住其它巨猿的愤怒。会议在不欢而散中结束，老猿眼睁睁的看着其中六个弟兄愤愤的走出水帘洞，听着他们在洞外大喊口号，领着近万猴兵猴将下山而去。

    他哀叹一声，看了留下来的其它巨猿一眼，说道：“你们随我去见大王吧，看看大王在闭关之余，会不会有所嘱咐？”

    剩余六个巨猿走进水帘洞深处。

    水帘洞内通道极多，这六头巨猿沿着往下的一个通道，一直的走。

    大概半个时辰后，连过了数道布满禁制的石门，才到了一个大窟之内。

    站在窟口，众猿便感到阴风阵阵，风并不冷，但刮在身上，寒却在心里。

    它们一个个施展法术，护住身体，然后才次第进入洞窟。

    洞窟很大，很黑，只有中央的一个骷髅状物体放射着幽幽的光。

    借着幽光，可看到这洞窟其实是一个大坑，顶部呈圆形，高数十丈。底部深不可见，但却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之气，时而有阴风吹上来，还能听到其中的声嘶竭力的鬼鸣之声。

    洞窟入口处，凸出了一个长达十丈的通道。

    通道正对着洞窟中央的那颗骷髅，不过通道的尽头距离那骷髅却仍有百丈之远，中间隔着看不见底的深渊。

    巨猿们虽然是站在花果山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但这洞窟内却并没有来过几次。

    有巨猿好奇的四处张望，看到骷髅周围悬浮着一具具尸体。

    骷髅的幽光照射在尸体上，使得这些尸体也放射着淡淡的光。远远看起来，就像是玉石打造而成的。

    这样的尸体，洞窟内有二百多个，数目跟之前雾凇岗龙王庙里的尸体数目完全一致。只是龙王庙里的女尸都穿着白衣，脖子上都系着白绫，而这里的尸体都是悬停着，并且没有穿任何衣服。

    老猿取出一张青色的符纸，对着符纸念叨了几句，然后往空中一扔，那青符便飞向洞窟中央的骷髅状物。

    那青符一接触到骷髅，洞窟内蓦然间掀起一阵阴魄狂风。狂风中带着血雨，吹的洞中浮尸颤动不已。

    一道道赤红的光从哪些浮尸的眼眸中透射而出，击打在青符上，那青符瞬间化为灰烬。

    老猿大声喊道：“快退！”

    六名拥有着仙道修为的巨猿，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仓皇而逃。巨猿身后，二百多女尸目射红光全都看了过来，深渊下无数冤魂厉魄或喑呜低鸣，或桀桀大笑，或尖声惨叫，形成一道洪流，撞向巨猿。

    眼看着洪流追进洞内，洞口处显出一团黄色的光芒，将冤魂厉魄尽数驱散。

    汉阳城外。

    凌越在寻找了近一个时辰，依然毫无结果之后，便放弃寻找了。汉阳城离东海很近，不过百里，他心中猜想，摩昂十有八九去龙宫了。诺大一个汉阳城，几十万百姓，信仰和香火肯定会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量，他和摩昂都不知道龙宫为何会放弃此地，任由花果山的妖猴霸占着此城。摩昂对信仰和香火看的很重，他一定会去东海，说服龙王收复汉阳城。

    妖猴已去，到时候面对龙族反扑的就是枯盏圣院这一批人。

    至于那两名神秘中年男子也是下落不明，不过这两人倒也有迹可循，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有美丽侍女，渔夫打扮的中年男子则似乎与琵琶女有些关联。凌越只需要回到汉阳城，守株待兔即可。

    汉阳城内。

    凌越通过留在祭坛旁边的分体，顺利的找到了琵琶女。

    琵琶女静静的玉立在汉阳王王宫大殿内，偶尔有风吹进，撩起她的白裙，飘逸出尘。

    急促的脚步声自殿外响起，没多长时间，便有四女二男来到了殿中。

    “倒刺封针、千莹绿篱、百惠朱楠、琼瑶朗清、涤垢张成、倚柱梁海，见过蝴蝶戚洛！”

    琵琶女转过身来，美目从这四女二男身上扫过，道：“事情紧急，我也不多说废话了。花果山方向斥候传来讯息，有六位太保带着近万妖猴加急赶来。若不出意外，明日清晨就能赶到汉阳城外，最慢明日正午就会攻城。我们只有一晚的时间准备，希望诸位灵长，按照之前分配好的职责，做好分内之事，守卫汉阳城！”

    “谨遵圣女吩咐！”

    “绿篱和梁海两位灵长留下助我布玉花幻灵阵，其他人可以退了。”

    宫殿栋梁之上，凌越变化成微尘观察着殿内的一切，从他们的对话判断出，倒刺、千莹、百惠、琼瑶、涤垢、倚柱和蝴蝶应该是枯盏圣院下辖的七个分组织，而封针、绿篱、朱楠、朗清、张成、梁海和戚洛应该是这七个组织的领头人，当然枯盏圣院内部称呼他们为灵长。

    倒刺封针这位灵长，凌越在真阳街龙王庙就见过，应该算是高督邮这个卧底的顶头上司，明明是个娇俏的美人，却偏要起这么个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名字。

    倚柱梁海，凌越也见过，不过只是一眼。白天大战之时，从人群中蹦出来的一条大汉，弯弓搭箭，一箭射向汉阳王的就是此人。这人生的非常雄壮，身上的肌肉黝黑发亮，像是用精铁千锤百炼出来的一般。

    这七人中，蝴蝶戚洛乃是仙道炼体境修为，绿篱和梁海是仙道入室境修为，其余人则全都是人道修为，就战力而言，不算太强。

    戚洛纤手一挥，身前闪出杏红色光芒，光芒退去，现出了三十六杆杏红色的三角旗。所有旗的大小长短均一样，都是一尺半上下。唯有旗面上的图案不同，分别绘有芍药、海棠、雏菊、琼瑶等各种花卉，外加黄蜂、蝴蝶、蚂蚁等各种昆虫。

    她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眉头忽然一皱，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改口说道：“绿篱灵长、梁海灵长，你们两个都是仙道修为，可以大范围调动和净化汉阳城内外的仙元之力，就由你二人协助我布成这玉花幻灵阵。你们两个先拿了阵旗寻找布阵地点，我稍后就到。”

    待两位灵长离开后，戚洛冷声道：“既然来了，为何要鬼鬼祟祟的？还不现身！”

    凌越心中一震，心道：这戚洛法力一般，是如何发现我的。正犹豫着要不要现身的时候，却见殿中的一处空间变的扭曲起来，接着那渔夫打扮的中年男子现出身来。

    “虽然花果山底蕴深厚，妖猴势力强大，当年更是敢跟十万天兵天将叫板。不过领袖群猴的齐天大圣已不在，如今的大王通臂猿猴重伤未愈，圣女应该趁此机会，一举拿下花果山，灭掉那通臂猿猴，而不是困守汉阳城？”

    听渔夫提到通臂猿猴，凌越心中一动，心道：难道如今的花果山是通臂猿猴当家？怪不得出现在汉阳城的妖猴一个个都是身高马大的猿猴。

    “我已经调查过了，依附于花果山的尸离圣母，乃是仙道炼体境巅峰修为，较之我深湛不少，本是劲敌，但数日前，在阜山镇被人所杀。剩下的花果山十三太保，均为仙道入室境修为，我加上绿篱和梁海，借助玉花幻灵阵，足以打退它们。更何况这次来的只是其中六个太保，我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等灭了这些太保，稳住了汉阳城的局势，我自会考虑按照计划攻打花果山。只是…”戚洛面现忧色。

    “只是东海龙宫窥伺在侧，枯盏圣院与花果山斗个两败俱伤，到最后得利的却是东海龙宫。我说的对不对？”

    “其实不止东海龙宫，你懂的。”

    “我当然懂，当年通臂猿猴带着数万妖猴攻打汉阳城，通臂猿猴虽贵为混世四猴之一，法力高强，本身也是出神境修为，但面对已是凌虚境修为的枯盏圣主，本应该是有败无胜。可是当年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枯盏圣主战败失踪，通臂猿猴虽然受了百年难愈的重伤，但却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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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天机

﻿渔夫继续说道：“跨境取胜，六界之中并非不存在，但想要跨境取胜枯盏圣主，以当年通臂猿猴的神通还差的远。虽然我没经历过那次大战，但从流露出来的讯息也能猜出来，龙族和天庭都介入了这场战争。枯盏圣主其实是败在天庭和龙族手里，通臂猿猴只是天庭和龙族摆在明面上的一颗棋子。”

    戚洛道：“虽然一直未获得充分的证据，但这种猜测与事实应该也相去不远。通臂猿猴所受之伤，没有百年根本不可能恢复，我还有四十年可为，在这四十年里我发动汉阳城能发动的所有力量寻找圣主，相信一定能够找到圣主。若是圣主法力恢复，到时候，我枯盏圣院又何惧通臂猿猴！何惧花果山和东海龙宫！”

    渔夫听了这话，不由的哈哈大笑，道：“看样子，圣女是不打算按之前的计划行事了。”

    戚洛沉默片刻后，坚定的回道：“东海龙宫窥伺在侧，天庭也随时可能降下神罚，花果山四十年内又不足为虑，汉阳城局势不稳，此时攻打花果山，实非明智之举。”

    渔夫道：“圣女此言差矣，圣女可曾想过，高高在上统御六界的天庭，为何会联合龙族，推通臂猿猴出来攻打枯盏圣院？”

    渔夫所问的也是凌越想知道的，凌越那颗深藏在心底的八卦心思被一下子挖了出来。

    戚洛问道：“为什么？一个甲子过去了，我至今都没能想明白。龙族向来与花果山不和，为何要帮通臂猿猴？天庭与花果山更是水火不容，天庭为何要辅助花果山打我枯盏圣院？我知道你知道这背后的秘密，可是我们相识也有一个甲子了，每次提到这个话题，你都说天机不可泄露，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天机？”

    渔夫面露难色，道：“天机就是天机，泄露了天机对我并没有多大影响，因为我本身的存在对天庭而言就是悖逆。可是若是你知道了这些天机，却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在这充斥着阴谋和诡诈的六界，知道的越多，就越不安全。”

    听了渔夫的话，凌越格外的注意起他来，心想，此人自称天庭的悖逆存在，到底是怎么样的悖逆？

    戚洛冷笑道：“你总是用这句话来敷衍我，你说你是悖逆，但我现在是枯盏圣院的圣女，在圣主未回归之前代表了枯盏院，枯盏院不容于天庭，也是悖逆，既然我也已经是悖逆了，就算知道些天机又有何危险？”

    渔夫摇了摇头：“你并非天庭的悖逆，一个甲子前，枯盏圣院不容于天庭，那是因为枯盏圣主和你们当时的圣女。如今二人一个失踪，一个身死，枯盏院已走出了天庭的视野。”

    戚洛面露苦涩，看向渔夫的目光也有了深深的感恩。“走出了天庭的视野，不见得吧，这一个甲子来，通臂猿猴统领的花果山不遗余力的打击我们这些漏网之鱼，若非当年我们姐妹遇到恩人您，恐怕早就跟其她姐妹一样遭了毒手，哪里还能像如今这般反攻汉阳城，重回旧地？”

    “天庭和龙宫早已抽离了这场战争，花果山在这一个甲子里不遗余力的打击你们，也是他们自己的行为，跟天庭无关。六界值得天庭关注的东西太多，天庭本身也是内忧外患，说你们走出了天庭的视野，并没有错。”渔夫话音一转，又道：“但是，你若不按计划行事，坚持己见，定要先找回枯盏圣主，找不到则已，万一找到，让她回到枯盏圣院，那么枯盏圣院定会重回天庭的视野里。”

    “圣主待我犹如再生父母，我不可能不管不顾。”

    渔夫的声音也柔和了许多：“没有人让你不顾枯盏圣主，相反，同为天庭的悖逆存在，我对枯盏圣主是很感兴趣的，并且自问有保护她不受天庭注意的方法。不过，路要一步一步走，计划要慢慢来。当前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拿下花果山。”

    戚洛沉吟一番后，又满怀疑虑的问道：“就算我信你的，天庭已不再关注我们。但龙宫呢？若是我感应不错，白天的时候，至少有两名龙族大人物来过汉阳城。”

    “东海龙王将要渡劫，在这关键时期，他不会多事。更何况，东海的势力范围很大，几千年来，丢失的势力很多，在这种情况下，多一个汉阳城少一个汉阳城，并无多大影响。当然，老龙王虽然不在乎，但难保那些年轻气盛的龙太子不在乎。东海里有个六太子敖成奎，西海里有个大太子敖摩昂，你方才所讲的两位龙族大人物，正是此二人。不过…”渔夫胸有成竹的一笑：“对付这两条龙并不难，圣女可能还不知道，白天你跟那妖猴大战之时，两位龙太子已先后飞到了东海千里深处。”

    凌越见渔夫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卖关子，恨不能跳起来一棍子将他打晕。

    戚洛关怀则乱，忙问道：“千里深处？做什么？”

    “四海本是一家，如今的四海龙宫以东海为首，但龙族乃万灵之长，每五百年一次的仙劫是很恐怖的，东海龙王年事已高，很有可能过不了这次仙劫。东海的排位很有可能要重洗，其它三海可都觊觎着这个位置。年轻一代中，敖摩昂风头极盛，但敖成奎却也不是个安分的主，两个不安分的龙太子遇见了，说不得要切磋一下的。龙族内斗的名头不太好听，便只好到大海深处，渺无人烟的地方打个死去活来。”

    戚洛无语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两位龙太子。

    凌越则心中恍然，心道：摩昂不跟自己打声招呼就消失不见，原来是为了这件事，不过想想也就可以理解了，如果是打妖魔鬼怪，摩昂就算要离开，肯定会跟自己讲一声或者留个讯息，但是打自己的兄弟，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算他要跟自己讲一声或者留个什么讯息，也不好处理。

    戚洛又道：“龙族太子总归会分个上下，到时候还会找到汉阳城来。”

    “这个不用担心，我早有定计。敖摩昂虽然风头正劲，但敖成奎当年可是在极东之洋待过百年，极东之洋残酷环境的洗礼，让敖成奎的境界修为，意志的韧性都远胜大多数同辈龙族。两人修为相差不大，没有一两天的时间，恐怕难分胜负。等他们分出了胜负，也早已是筋疲力尽，我再略施手段，就会将二者变为我的阶下之囚。有了这两个筹码，龙族定会按兵不动。咱们便可乘机拿下花果山，永绝后患。”

    戚洛终于被说动了。“那好，两位龙太子就交给恩公了，待戚洛退了眼前之敌后，定会与众位灵长慎重商议下一步的计划。相信，以恩公多年来的威信，其它几位灵长会格外看重恩公的意见。”

    渔夫见戚洛还在犹豫，继续劝道：“你总说通臂猿猴还要四十年才能恢复，其实不然。圣女能遇到我，是个难得的际遇，通臂猿猴自然也能遇到其他人，遇到其它的际遇。通臂猿猴乃天生圣人，原本修的是正道，但为何近一甲子来，花果山出了无数的邪魅，甚至跟尸离圣母这样的鬼魅之辈狼狈为奸。圣女，可曾想过？”

    戚洛点了点头。“想过，并且据我所知，当年圣女之下，共有三百多名灵女，其中除了我和其她四位灵长因为遇到恩公，侥幸逃得性命，其它的灵女几乎都被妖猴虐杀而死。”戚洛显然知道的更多，但讲到这里，她已经难以为继，泪光已经在眼眶里不住的打着转。

    而横梁上的凌越听了这话，不由的想起了雾凇岗龙王庙内的那两百多具女尸。那些女尸十有八九是被通臂猿猴虐杀的灵女。

    渔夫歉然道：“戚洛，我并不是有意要提起的伤心事。只是，我必须要提醒你。通臂猿猴借助鬼道邪术，不仅仅将自己伤势恢复的时间大大提前，并且一旦恢复，神通将会大增，甚至有可能超越当年的齐天大圣。到时候，以通臂猿猴的脾性，以他背后那强横的势力，即便是有我插手，枯盏圣院也不可能守住汉阳城。”

    戚洛意外道：“连恩公都不行吗？”

    渔夫摇了摇头。“六界中，有不少足以让天庭忌惮的存在，通臂猿猴背后的那个人就是其中之一。”

    “那若是有此人在背后帮助通臂猿猴，我们还如何能打的下花果山？”

    “这个人的本体还在另一方空间，只能通过一丝神念联系通臂猿猴，等通臂猿猴恢复了修为，就可以打通一个通道，将人间界与哪一方空间连通。”

    戚洛有些无法理解渔夫的话，不过凌越倒是能理解，前世他看了太多的仙侠小说，比渔夫的话更离谱的事情他都看到过。

    戚洛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终于说道：“恩公，我会努力说服其他六位灵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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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交易

﻿渔夫满意的笑了笑：“六名太保，近万妖猴，不足为患！两位龙族太子就交给我了。不过在我离开之前，再帮你一个忙。”说话间，他手中多了一张网状物，道：“梁上君子，偷听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凌越心道，难道这大殿里还有其它人？

    正想着的时候，却见渔夫将手中网一抛，那渔网星光闪闪，竟向自己兜来。

    “我去，这什么情况！”凌越心思电转：“第一点，我现在是一粒微尘，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对方十有八九是虚张声势。第二点，就算对方神通广大，侥幸发现了自己，就凭这一张到处是孔洞的破网，也兜不住自己。”

    因此他在房梁上一动不动。

    那渔夫冷笑一声，抬头看向凌越所在的位置。

    凌越心中剧震，若是他现在是人体，并且有眼睛的话，绝对是跟对方四目相对。可以肯定，对方确实发现了自己。

    那渔网兜了下来，既然已经暴露，凌越当即变成一根针，想要刺穿渔网，向殿外遁去。

    那渔网上涌出水青色的水雾，并顷刻间便布满了整个渔网。凌越一头钻入水雾中，立刻感觉像是进入了胶水里一样，非常的粘稠，想前进一分，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戚洛看了看突然暴露的凌越，又看了看渔夫，心里震撼不已。

    凌越前进的身体竟然被这水雾粘了下来。

    渔夫道：“你的隐匿之术，确实是巧夺天工，但可惜你遇到了我，别说是一粒微尘，就算是两颗不同的灰尘，只要我愿意，都能区分的开，更何况，你这粒微尘跟灰尘可是大不一样。”

    凌越心道：“这六界中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凭着变成微尘，自己天宫都可以去得，却没想到在这里栽了一跟头。是天庭太差，还是这人太强！”

    渔夫收紧渔网，道：“还不现身！”

    凌越心道：“现身？现你个大头鬼！我就不信我出不去！”

    他使出如意道，身体由银针强行变长，还别说真的挺有效。虽然变化的过程较平常缓慢了许多，但很明显一直在变长的过程中。

    在渔夫不及防备的情况下，一根细长的银针透网而出，然后身体在网外收缩，重又变成了一根银针。凌越竟凭着如意道，成功遁出。

    渔夫轻咦一声：“有意思。”

    也没见他有任何动作，一股水青色雾气便形成了一道道障壁，将整个大殿封锁了起来，然后渔网重新张开，向凌越罩了过去。

    凌越心道：这人不念口诀，不掐法决就能瞬发出如此厉害的法术，到底是什么修为？

    其实震惊的不仅仅是凌越，同样有戚洛。

    戚洛其实知道对方法力很高，但也没见过对方出手，从来没有想多对方的法力竟然高到如此程度。

    形成障壁的水青色雾气跟渔网上的雾气同种同源，想要突破不是不能，而是要费太多的时间，有这些时间，渔夫早把自己抓住了。

    看着渔网过来，施展法术，放出五行仙火烧了过去。心想：“胶水遇火则干，一干起来就没了粘性。”

    渔夫笑道：“五行之中，水克火，你的仙火也只是仙道修士中常见的五行仙火，如何能化掉我的玄灵胶液？”

    话刚说完，那水青色的水雾便一拥而上，将五行仙火熄灭。

    凌越毫并不气馁，见渔夫过于小看自己，于是心生一计。他一下子化出数十个分身，均为剑形，在大殿内乱飞乱舞，有的躲避着渔网，有的尝试着破开障壁，甚至有两把剑向戚洛刺去，将整个大殿搞的眼花缭乱。

    渔夫眉头一皱，他的修为虽高，但匆忙间，却也找不出凌越的本体。

    就在他的目光和神念在凌越的一个个分体身上扫过之时，凌越的本体却化为一丝水汽，迫近到渔夫身前。水汽顷刻间化为一把巨剑，向渔夫斩去。

    如此近的距离，渔夫根本来不及闪避，大惊失色的看着巨剑斩下。

    凌越并没有剑开血肉的感觉，在他一剑刺下的同时，那渔夫的身体变化成了数不清的光点，飞散开来。

    他化出五行仙火，想要烧掉这些光点，熟料这些光点根本不惧五行仙火，一个个没入仙火中，将仙火全部吞没。

    光点重新凝成人形，凌越正要再次一剑斩下，却听渔夫喊道：“停！”

    凌越心道：“你说打就打，你说停就停啊！”不但没有顿住剑势，反而更增剑威。

    渔夫冷笑一下，身子一侧，指头突兀而出，凌空弹指。

    一道犀利的劲气打在剑身之上，将凌越一下子弹开。

    渔夫并没有追击，而是说道：“付某没想到道友竟有如此鬼神莫测的本领，之前倒是失敬了。你我并非敌人，没必要相争下去，不如停手吧。若付某所料不错，道友本体非人非鬼非妖非虫非草木，乃是一把仙剑。”

    凌越不知道对方到底看出来多少东西，但从方才对方没有发现自己本体所化的水汽，现在也没能完全看穿自己的本体，可以看出来，对方虽然修为极高，但也并非轻而易举就能看破自己的隐匿之术。

    对方修为太高，凌越完全没有把握胜过对方，于是停手，看对方怎么说。

    “白天的时候，你我应该已经交过一次手了。”

    凌越码字道：“是的。小猴子呢？”说起来，他之所以现在在这里，就是为了小猴子。

    “原来你追到这里，就是为了那小猴子。”渔夫恍然道。

    “要不然呢？”

    渔夫道：“仙剑通灵，虽然鲜见，但六界中并非没有先例。凡是器物成灵，大都有些难得一见的神通。”

    凌越谨慎的码字问道：“你不会要打我的主意吧，趁早死了这条心。你的修为虽高，但也未必能奈何的了我。”其实凌越这话说的底气并不足。

    “这个，你大可放心，凡成灵之器物，除非心甘情愿，否则很难收伏。我有着灵魂浸润了几千年的神器伴身，不会强行收取你。不过，你的神通倒有可能帮我一个大忙。”

    “你我也没什么交情，凭什么让我帮你。”

    “当然不会让你白白帮忙，事成之后，我会送你一个威力绝伦的火种。”

    “火种？”

    “是的，你方才用五行仙火对付我，那是以卵击石。五行仙火对付人道修者或许还能有点用，但对付仙道修者，就作用寥寥了。我给你的火种，源于五行，发于阴阳，你掌握起来极快，威力比五行仙火大上十倍。”

    凌越听了心中一动，不过还是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火种是否真的有那么好，就算他真的那么好，但相较起来，还是性命更重要些。”

    “那我就多跟你透露一些，我主要有两件事需要你相助，一是我们即将攻打花果山，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帮衬一二；其二，打完花果山之后，我们要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是一个火的海洋，此火不是普通的火，而是极阳的灵阳正火，可破六界一切邪佞。”

    戚洛咦道：“灵阳正火，此火就算是在天界，也是很不常见的极阳之火，仙道修士，不管修为如何，身陷其中，都有陨落的可能。”

    “正是如此，其实极阳之火不仅仅对仙道修士有威胁，将其精炼提纯之后，可以吸纳天下大多数仙火，融合出威力更强的天火，甚至能对天道修士产生威胁。”

    凌越道：“如此厉害的仙火，你就确定我不怕？”

    渔夫笑道：“人鬼魔妖仙，都会害怕，但唯独器物成灵不怕，要知道，天下各种器物，只要牵扯到金属，大都经各种仙火，文武火千锤百炼而成。而天下种种器物中，能够成灵的绝对是少之又少，无一不是精妙绝伦的神品。这样的仙神之器，从火中来，如何还会怕火。”

    “你说要去的地方到处都是灵阳正火，你的意思莫非是我让自己去收取？”

    “正是，灵阳正火收取极难，炼化更难，若非自己本体炼化，也无法用之御敌。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出手助你一臂之力。”

    凌越道：“那这个交易可以作罢了。”

    渔夫惊异道：“为何？灵阳正火，世间难寻，我能提供给你相关的讯息已是价值极高了，道友又有何不满的。”

    “法术乃是小道，兼修则可，若花费过多精力去修炼，反而有碍境界的成长。道友要想说服我，最好再拿出一点诚意。”

    渔夫看了凌越一眼，思忖片刻后道：“看来道友不是对灵阳正火没有兴趣，而是对那小猴子更有兴趣。也罢，事成之后，我就将这小猴子赠予你。”

    “这个提议才算是有些诚意，不过，那小猴子我要在进入火海之前就要拿到。”

    渔夫笑道：“道友未免太贪心了些，我怎么知道将小猴子给你之后，你是否还会进入火海，努力帮我做事。”

    “说我贪心未免就过了，毕竟那小猴子也不是你自己的。至于火海，我自然会全力去做，但我也确实没有办法让你相信我，若是道友不放心，这交易不如就此取消吧。”码完字后，凌越再次作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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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当光线照入潜规则

﻿渔夫拦住凌越，道：“其实办法并非没有，付某可与道友签下灵魂契约。道友器物成灵，灵魂自然是有的。只要我们签下灵魂契约，若有一方违反契约，自然会遭受六界法则的惩处。”

    凌越心中一喜，道：“这个可以有，天地间法则是最冷酷的，但也是最公正的。”

    “那好，进入火海之前，我会将小猴子交于你，同时你也要跟我签下契约。”

    凌越道：“何必那么麻烦，你不如现在就把猴子给我，我也可以在此立刻跟你签下契约。”

    渔夫一愣，道：“小猴子我并没有带在身上，不过你放心，进入火海之前，你我签下契约之后，我一定会将这小猴子交给你。”

    凌越虽然觉得渔夫此举有异，但也没有多想，码字道：“希望道友到时候给我的是真猴，当然我也要提醒道友一下，我跟这小猴子颇有渊源，真猴假猴，我一眼就能分的清。”

    渔夫脸色微变，假嗔道：“道友的话，让付某听了很不开心。”

    凌越道：“道友不必生气，你我都非迂腐不化的腐儒，咱们先小人后君子，事前把该说的都讲清楚，事成之后，反而会少些纷争。谁能说的准，此事之后还会不会再有合作的机会，若是之后起了纷争，失了以后合作的路，那才是得不偿失。”

    渔夫面色改善了许多：“好，咱们先小人后君子，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渔夫又道：“三日之后，等我等进攻花果山之日，便是你我正式合作之时。”

    话说到这份上，凌越便向渔夫和戚洛告辞，结果还没出门，就又转过身来，舔着脸码字道：“你我已经是合作伙伴，道友不如将如何发现我的，告诉我吧。”

    渔夫哈哈大笑道：“看样子在下方才说的理由，道友并不是很相信啊。不过，我还是想说，我擅长隐匿之术，并且天生便有看破隐匿之术的神通。我可以很骄傲的说，在六界万物之中，拥有这种神通的绝不会超过一个巴掌之数。”

    凌越将信将疑，但也知道如果渔夫并没有他所说的神通，他也是笃定不会告诉自己真实原因的。

    飞出了汉阳王宫，凌越总结了自己身份暴露的最大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就是渔夫自己所讲的那一种，毕竟六界生物何止万种，有生物拥有看破隐匿之术的神通也合情合理；

    第二种是，渔夫先自己的本体一步出现在殿内，自己的本体与分体融合的时候，产生了灵力波动，被渔夫察觉到了，进而发现了自己的行迹。当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发现自己，本身也说明了对方的强大。

    由于对渔夫心存忌惮，凌越没有放分体在汉阳宫内。

    他一直记着渔夫所讲的，摩昂与敖成奎在东海千里深处大战的事，算算时间，双方现在应该还在大战。并且双方法力都很高，大战之时的灵力波动必定会非常强烈，应该不难寻找，因此向东海飞去。

    他还是很看重朋友的，既然认定了摩昂这个朋友，在摩昂有可能身陷危机的时候，他必须要做些什么。

    凌越尚未出城，就感应到了分体上传来的震动，于是将心神投入一部分到分体内，得知了李拾缘这边的状况。

    汉阳CX区一个荒僻的角落，坐落着汉阳城最大的牢狱。

    整个牢狱由灰青色的坚石打造，外围狱墙高达三丈。环绕着牢狱的是一块绿油油的草坪，草坪之外则是密密麻麻的竹林。

    草坪的作用在于视野的开阔，一旦有人越狱，或者有人劫狱，只有数寸长的低矮草坪将无法掩护他们的身体，可以使得看守牢狱的狱卒更容易发现敌踪。

    竹林像是一道墙，有人从中穿过，将费时费力，并难免会发出飒飒的声响，有一定的防护和提醒作用。

    低矮的草坪和绿墙一般的竹林都是高督邮的杰作。

    天色昏暗，一轮孤月悬挂在云天之上，将清凉的光透射在牢狱外的草坪上。

    草坪上站着一群人，均是牢狱内罪犯的家属，为首者自然是从来不嫌事大的李拾缘。

    李拾缘得知了新汉阳王大赦汉阳城的王令之后，第一时间便带着胖子到了牢狱之外。由于他们得知消息晚了一些，因此来的时候，牢狱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犯人家属。

    本应该是欢天喜地的场面，但犯人家属却似乎与牢狱里的狱卒发生了争执。

    一打听之下才得知，牢狱同意释放犯人，但前提是，免费服役三日，在三日内，这些凡人将由汉阳城的官员随意差遣。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不知何时起，城里有流言流出，花果山的妖猴明日将会发起反攻，一旦城破，妖猴就会屠城。

    人心惶惶之下，有不少百姓携家带口的连夜离开汉阳城。

    一旦妖猴反攻，这些被随意差遣的犯人很有可能会站在一线与妖猴战斗，妖猴的强大，大家有目共睹，让犯人跟妖猴斗，等于让犯人们送死，犯人家属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一想到大生有性命之忧，李拾缘便急了，当了出头鸟，跟看守牢狱的狱卒发生了争执。

    “汉阳王只说大赦汉阳城，可没说大赦之前要服役三日，你们这样做，是违逆汉阳王的王令，是肆意糟蹋汉阳王的好名声，是想让汉阳城百姓爱戴的汉阳王离心离德。你们如此大逆不道，我等拥护汉阳王爱戴汉阳王的百姓，绝对无法容忍。”李拾缘拉虎皮扯大旗，拿汉阳王来压这群狱卒，可比之前的那些人像无赖一样大吵大闹高明太多了。

    狱卒听了李拾缘的话，既感到为难也感到恼火。汉阳王为得人心，确实发布下大赦汉阳城的王令。但妖猴大军即将兵临城下，修复城墙，制作弩机、火矢、投石车的任务非常艰巨。汉阳城的官员商讨以后，便打算让这些凡人服役三日后再释放，并且也告知了汉阳王。

    问题就在于汉阳王没有做任何批示，但通过心腹传达了默许的意思。官员们混迹官场多年，懂得这些潜规则，汉阳王既要得名声，也要得实惠，恶人自然有他们这些官员来做。

    官员们也不愿太逼百姓，于是就把这恶人的差事压到了狱卒身上。

    狱卒作为汉阳城官僚系统的最底层，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也无处推卸责任，只能将恶人做到底。不过说实在话，这些狱卒多年来，早已当恶人当习惯了，虽然心里不满心里恼火，但都揣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思，打算着将这恶人恶事进行到底。

    本来狱卒只要强横点霸道点，以汉阳城百姓一贯软弱可欺的秉性，多半会吃了这个哑巴亏，但让他们郁闷的是，这群平日里任由自己宰割任由自己鱼肉的百姓里，突然出了一个刺头，并且这个刺头拉虎皮做大旗，竟然口口声声的喊着拥护汉阳王，拿汉阳王做挡箭牌。

    当明亮的光线照射到藏在阴影深处的潜规则上，潜规则将会成为一个枷锁。这个枷锁会锁住要做的事，让事情无法推行；也会锁住人，将人投入到更黑更暗的大狱。

    “汉阳王千岁！”李拾缘义愤填膺的举臂大呼。

    “汉阳王千岁！”应者云集。

    狱头眼看事情要僵住，大怒道：“来呀，把这个领头闹事的家伙给我抓起来！”

    李拾缘面上毫无惧色，义愤填膺，但脚步却非常巧妙的往后一退，退入到拥挤的人群中。“汉阳王千岁，拥护汉阳王新政！”

    百姓们本来都喜欢偏安，不喜欢闹事，但情绪已经被李拾缘调动了起来，现在正处于一个熊熊燃烧的状态。在点火人后退的时候，这些火焰却奋勇向前，挡住了狱卒。

    李拾缘心里在得意的笑，躲在人群里的胖子则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这位大哥。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大哥了，对这位大哥的一举一动都看的清清楚楚。心里有些鄙视，但更多的是羡慕，毕竟李拾缘现在做的事，并没有多少人能做到。

    “给我闪开！”强横霸道习惯的狱卒们，手拿钢刀架在百姓的脖子上。他们离李拾缘并不远，只隔着两三个身体，但就是这么近的距离，他们却过不去。

    燃烧的激情淹没了恐惧，亢奋的情绪调动了生命深处的无畏，百姓们昂起头颅，直面闪着寒芒的钢刀，大喊着：“汉阳王千岁，拥护汉阳王新政！”

    狱卒们的怒火已经压抑到了极点，已经到了爆发的燃点，眼看就要流血暴乱，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竹林外响起。

    “住手！”一个瘦高的黑影脚踏竹林，如一只大雁飞落。一股劲力打在钢刀上，将那钢刀打落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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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东海

﻿待看清来人，狱卒们纷纷单膝跪下：“拜见高督邮！”

    来者正是高督邮，高督邮听闻牢狱这边有人闹事，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怎么回事？”他严厉的目光扫向百姓们，多年来抓捕罪犯手刃罪犯形成的后天威压如同一盆冷水，一下子便将百姓们激昂的情绪压低了不少。

    李拾缘知道自己该什么时候站出来，说起来，这也是他与生俱来的天分。

    “你们这些狱卒违逆汉阳王大赦汉阳城的王令，毁坏汉阳王在百姓心目中的好形象！我等****爱戴汉阳王拥护汉阳王，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汉阳王的名声！”他看向众人，振臂高呼：“汉阳王千岁！”

    “汉阳王千岁！”百姓们的情绪再次被调动起来。

    高督邮很快就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面色缓和了很多，道：“狱官传达的意思可能不太明确，我再准确的传达一遍。妖猴犯城的消息是真的，不过有圣女和七位灵长在，绝不会让妖猴得逞。大概子夜时分，圣女布下的仙阵就会启动，可以为汉阳城提供最大程度的保护。到子夜时分，大家抬头看一下，就知道高某说的对不对了。”

    “既然有仙阵在，为何还要抓着我们的亲人不放？”

    “仙阵承担了九成的攻击，但剩余的一成还需要我们自己来做。前些年，妖猴主政汉阳城，使得汉阳城城墙年久失修，这个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若是不能尽快的将城墙修复，不能尽快的造出一些武备，虽然妖猴也不至于能破的了仙阵，进的了城，但未免让圣女、众位灵长，以及众位为我等卖命的仙子们看低了咱们。咱们也是有血有肉的汉子，被妖猴欺压了那么多年，现在妖猴还要灭城屠城，难道咱们就任由着妖猴胡作非为，什么都不做吗？一个个漂亮的仙子在前方冲锋陷阵，咱们一个个铁铮铮的汉子应该怎么做？乡亲们，你们告诉高某，咱们该怎么做？”

    “杀妖猴，保卫汉阳城！”人群后方，一个大汉大声的喊着。“高督邮，我李铁柱不会武功，不会仙法，但却有一身的蛮力，也是一条铁铮铮的汉子，我愿意听从高督邮的指挥！”

    他的话是对着高督邮讲，但目光却是扫视着全场众人，末了也是振臂大呼：“兄弟们，乡亲们！保卫亲人的时刻到了，杀妖猴报仇的时刻到了，我们还在等什么！出了汉阳城就能安全吗？你们一天一夜能走多远，那些妖猴一天一夜能走多远，汉阳城没了，咱们能躲过妖猴的追杀吗？”

    李拾缘本能的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觉得这李铁柱像是个托，但这个托讲话义愤填膺，大义当前，还真是让人不好辩驳。

    高督邮道：“乡亲们请放心，任何一个参与护城的百姓，都会根据功劳的大小，得到相应的报酬，并且高某定会尽力保证他们的安全。高某在此地为官十数年，平日里所作所为大家也是有目共睹，信高某的就应一声。”

    高督邮为人公正，为官的名声确实不错。

    李铁柱实时的振臂高呼：“信高督邮！守护汉阳城！杀妖猴！”

    本来情绪就很亢奋的百姓们，风向登时彻底偏转，越来越多的人响应高呼：“信高督邮！守护汉阳城！杀妖猴！”

    李拾缘喊着：“大家冷静，大家冷静！”不过声音却被彻底淹没。

    他是很机灵的，见形势不对，当即便拉着胖子开溜。却不料他的这点小动作早落在了高督邮的眼里。

    他和胖子好不容易溜出人群，走出了竹林，却见高督邮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高督邮这么巧啊，你怎么也出来了？”李拾缘脸上一惊，然后立刻由惊变成了笑，若是搁在凌越前世，说不定已经递了根烟过去。

    “我们只是见过两三面，好像不怎么熟吧？”

    “这个俗话说的好，一回生二回熟，咱们都见三面了，冥冥中注定，咱们要成熟人的。”

    高督邮面带微笑的看着李拾缘，道：“我给你两条路选择，第一条，交出赃物，自愿服役三日，以前的事既往不咎；第二条，我压着你服役三日，三日后再没收了你的赃物，然后顺便压入大狱。”

    李拾缘脸色立刻变的难看起来：“这个，高督邮，这赃物是什么东西啊？还有，汉阳王不是大赦汉阳城了吗？”

    高督邮继续笑看李拾缘，道：“我只数到三，一。”

    李拾缘呵呵呵的干笑三声，道：“高督邮，做人嘛别太认真，更不能跟钱较劲，这样吧，咱们三七分。你三我七。”

    “二！”

    “别别别，我三你七！”

    高督邮依然微笑，三的口型马上就要张出。

    “别别别，高督邮你太贪心了，二八分，我二你八。不不不，一九分……好吧，我选第一条路。”

    高督邮道：“走吧。”

    李拾缘拉着胖子，面色颓唐的跟在高督邮后面。

    远处，凌越心里嘿嘿一笑，暂时掐断了连着这个分体的神念，然后将神念连向另一个分体。

    废弃的小村很安静，母猴依然在沉睡，凌越放宽了心，向东海深处飞去。

    一个时辰之后。

    一望无际的东海海面上，凌越放开神念感应着周围的法力波动，结果却一无所获。他担心自己再这样找下去，人还没找到，那渔夫就已经捷足先登了。

    他稍一思索，便有了决断。

    一刻钟后，东海海底，一座五彩斑斓的宫殿出现在凌越的视野里。在这黝黑的大海深处，这座宫殿放射着缤纷的光线，将海底精彩纷呈的世界渲染的更加光怪陆离。

    这里便是东海龙宫，水晶宫，一个纯粹有各种色泽的名贵水晶搭建起来的城池宫殿。

    凌越从鱼群和珊瑚旁游过，到了水晶宫外。

    二话不说，变出棒子的本体，对着纯白的水晶宫们猛烈的敲击。

    水晶宫的禁制自动启动，护住了水晶宫们，否则这扇名贵的宫门会被敲成碎渣。

    “什么人敢犯我龙宫？”宫门大开，一群虾兵蟹将和夜叉灵官们蜂拥而出，然后便看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周星星。

    “是是是…”为首的夜叉看着凌越，惊诧的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刚一回来，就遇到了故人，小夜叉，你可还好！”方才口吃的夜叉正是当年替凌越打理定海神珍铁游乐园的夜叉。

    “棍神！哦，不，你果然是定海神珍铁老大！老大，这么多年不见，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这夜叉目光含泪，竟然对凌越真有了几分感情。

    凌越看见这夜叉何尝不是感到温暖，当年数百年的苦海修炼，数百年的孤寂，陪伴自己最多的就是这个夜叉。不过现在看起来，这夜叉混的不错，都当上将军了。“小弟，我这次是有急事找东海老龙王，咱们改日再叙叙旧。”

    “好的，这事包在小弟身上，容我禀报龟丞相一声。”

    “不用了，你这就跟我一起进去吧！”周星星金像手臂一动，搂住夜叉便向宫内飞去。一众虾兵蟹将和夜叉灵官都没有阻挡。

    “小弟，你现在都当上将军了，很不错嘛？”水晶宫很大，凌越一边飞一边跟夜叉聊天。

    “这还是全亏了大哥你，当年咱们开游乐场，着实赚了不少钱，你后来跟了齐天大圣，我连带着也沾了点光，这些年来，走了不少路子，又积累了不少的功劳，终于有了点小成就。不过比起大哥你大闹天宫的威风来，可就差远了。”

    凌越听了这话，心里立刻就明白了。想当初自己走的时候，那些金银珠宝可是一点都没带走，想来应该被他用了，上下钻营，买通了路子，这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唉，又是潜规则，见不得光的潜规则。

    “老大，我现在手头有点紧，你要是需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凑点，但是…”夜叉说话又磕巴起来。

    凌越道：“不用了，那些钱我以后都不一定用的着，都放你那边吧。不过，小夜叉，我事先警醒你一下，你也算当官了，但我希望你能时常做点善事，偶尔也考虑考虑哪些信仰龙族的百姓们。”

    “这个当然，老大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小弟我也是穷苦出身，上有患病在床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儿，最能体恤民情，我一定会对百姓们好的。”

    凌越听了这话反而不放心起来，不过已经到了东海龙宫的正殿，他不得不把这点不放心压了下来。

    在定海神珍铁的大名震慑之下，龟丞相和东海龙王相继现身。

    “棍神，你这一去百多年，怎么今日才想起来回家看看？”东海龙王满面春风，似乎浑然不记得当年跟凌越的过节。

    “老龙王，我就开门见山，不说废话了。”

    老龙王讪讪的笑了两声。

    “东海龙宫六太子敖成奎，与西海大太子敖摩昂正在东海上大战，你可知道？”

    老龙王脸色唰的一下变了：“你说什么？”

    凌越又把刚才的字码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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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突破

﻿待确定事情没有差错之后，老龙王震怒不已，当即便调动龙族大军，在东海之内寻找两位太子的下落。

    还别说，东海龙宫在陆地上不断丢城失地，但在东海里的势力还是占绝对统治地位的。虾兵蟹将几乎遍布整个东海，很快便有了两位太子的消息。

    东海龙王当即便跟凌越到了那片海域。

    乌云遮天，空中雷光如林，连接着无边的云和广袤的海。云海之中，一个硕大的殷红的龙头，如同一座红色的小山，伴随着惊天动地的雷光，时而出时而没，并张口咆哮，发出愤怒的龙吟。

    千里云海，到处都闪烁着荧光，星星点点的，远远看去如同挂在天际的银河一般。

    云海之间的狂风，骤雨，以及海面上起伏如山岳一般的海浪，都无法消除这些荧光。

    这些荧光有两个明显的密集点，一个环绕着那咆哮着的龙头，一个则如同蚕茧一般似乎包笼着什么。

    凌越见过这荧光，并且还是在不到两个时辰之前，就发生的事。当时，他化出的剑斩向渔夫，那渔夫的身体也化成了这种荧光。

    “看样子渔夫还是先到了，那个蚕茧里包着的十有八九就是敖成奎！”

    凌越身旁，东海龙王看着那殷红的龙头，目光颇有些异样。

    “老龙王，你为何还不出手？”凌越催促道，他可是知道老龙王手里有一把非常厉害的神兵，真龙之剑，自己当年可在这把剑下吃过小亏。

    “不用着急。”老龙王平静的说道。

    凌越感到一丝丝光束透射了过来，那云海中一部分分散的荧光注意到了老龙王的存在，不过荧光没有攻击过来，而只是远远的警戒着。

    龙头周围的荧光突然动了起来，一个个光点毫无规律的飞旋着，划出了一根根的线。这数不清的线缠绕着，远远看去如同一个蚕茧一般。

    “老龙王，你再不出手，你的侄子可就被包成蚕蛹了。”

    “没那么简单，你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蚕蛹由透明，到半透明，再到完全不透明，很快，不过几息时间。

    敖摩昂的本体龙头也由清晰可见，变为只剩一个轮廓，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就在凌越忍不住想要出手助摩昂一臂之力的时候，云海色变，云在翻涌狂卷，海在崩腾咆哮。云海之间的秩序突然变的紊乱不堪起来。

    一股庞大的威压从四面十方而来，压迫向包裹着摩昂的那个正在成型的蚕茧。

    一声龙吟贯穿云海，上抵九霄，下破地府，巨大的穿透力极大的刺激着旁观者的耳膜，让凌越感觉到魂海里都是嗡嗡的声音，仿佛前世脑袋上挨了一记闷棍一般，有点迷糊不清。

    他竭力的稳住魂海，刚刚平静下来，就感到一股刺目的银白之光照的空间煞白。

    这片白淹没了其它所有的色彩，没有了云的墨，没有了荧光的绿，没有海水的暗。触目所及，只有白。

    这种白似乎能抹杀维度，抹杀万物，抹杀时间，抹杀意识，让世界变的平面和抽象。

    这种白只持续了一瞬，但给凌越带来的震撼却如同绕梁的余音一般，回响不绝。

    凌越看向老龙王，却见老龙王比自己还要震惊三分。

    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经历了多少次风雨，多少次仙劫的老龙王，圆滚滚的眼睛瞪成了球，青色的嘴巴里像是含了一颗鹅蛋，嘴巴成了O形。

    云海中的荧光被收拢了起来，化作了一个人形，并看向凌越和老龙王。

    震惊过后，老龙王目光复杂的看了被云彩包裹的摩昂一眼，然后看向那荧光聚成的人形。

    “你是何人？为何要为难我的儿子和我的侄子？”

    在凌越的感觉中，此时老龙王应该愤怒，应该质问，但老龙王却显的很平静。

    “我不是为难他们，只是像依此跟老龙王做一个交易。”那荧光开口道。

    “交易？什么交易？”

    “我把六太子还给你，你东海龙宫的势力在一个甲子之内不得进入汉阳城，也不能靠扶植傀儡势力影响汉阳城的势力格局。”

    老龙王定睛看着那荧光，似乎想要将那荧光看透。几息后说道：“交易成功。”

    “龙族最重信誉，老龙王更是向来说话算话，咱们也不用定下契约，就口头上做个君子协议即可。”包笼着敖成奎的荧光散开来，像是数十万萤火虫形成一片虫云，回到了荧光之人身上。

    “谢谢你这么看的起我这个老龙，老龙虽然这么多年来昏碌无为，但也不敢抹杀了祖辈传承下来的信誉。口头协议和契约协议，我龙族都会严格遵守的。”老龙王话虽这么讲，但目光却是颇有些无奈的。

    “看看这摩昂太子，龙族重振可期。付某先告辞了！”说话间，千里云海中的荧光形成一团荧光风暴。荧光风暴越来越猛烈，然后突然间消失不见，彻底离开了这片海域。

    敖成奎飞到老龙王身边，低眉顺眼，不敢吭声。老龙王一直看着渔夫，嘴上漫不经心的说道：“还不嫌丢人现眼吗？滚！”

    敖成奎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摩昂，听了这个滚字，非但没有滚，反而目光莫名的坚定了起来：“父王，恕孩儿不孝，孩儿不想回龙宫，要游历天下，不突破绝不回东海。”说完后，也不等老龙王回复，就转身飞开了。

    老龙王为之气结，眼睁睁的看着敖成奎消失在天际，良久嘴巴里在冒出来两个字：“逆子！”

    之后又目光颇为复杂的看着被雷光和重云包笼着的敖摩昂。

    凌越道：“这摩昂太子怎么了？”

    “他得了机缘，就要突破了，这是我四海龙族少壮一辈中第一个突破进入出神境的，并且从方才发生的天地异象看来，如若他顺利进入凌虚境，十有八九会拥有一个威能惊人的领域。”

    老龙王话音刚落，千里之内，天地元气骤然变的狂暴起来。顺着一股股元气流，向中心处的摩昂太子汇聚过去，以摩昂太子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数里的元气风暴。

    凌越心里震撼不已，问老龙王道：“所有修者突破到出神境的时候，都有这种天地异象吗？”

    “天地异象一定会有，修炼乃是逆天行事，突破之时，必将牵动六界法则，因而会产生天地异象。不过这种天地异象也是因人而异，不是每个人突破之时都会这么惊天动地的。”

    凌越心想：这摩昂太子突破有此天地异象，显然以后会有大神通。

    老龙王又道：“我不知道摩昂是怎么跟你走到一起的，不过摩昂游历天下就是为了寻求突破的机缘，如今机缘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就是潜修了。”

    凌越当然心里明白，不过他视摩昂为朋友，一定会在一旁见证着摩昂的突破，并且在突破之后第一时间送上自己的祝福。因此，对老龙王话语中隐藏的逐客令听而不闻。

    两个时辰之后，天地异象结束，重云散去，雷光消失，清凉的月光洒射在这一片海域。

    一条长达数百丈的血色巨龙仰天咆哮，似乎在发泄这着心中的郁气，更似乎在向天宣示着什么。

    巨龙重新化为人形，飞到老龙王和凌越身边，先向老龙王行了礼：“摩昂见过伯父。”

    “你做的很好，不过作为龙族太子，你跟自己的堂兄弟大打出手，这有违龙宫律法，我也不惩罚你，你自己回西海领罚去吧。”老龙王看摩昂跟凌越似乎有话要说，自己站在这里有些碍眼，便回龙宫去了。

    凌越道：“恭喜摩昂兄突破。”

    “我等这个机缘等了整整两百年，不过总算是突破了。”摩昂的目光颇有些一言难尽。

    一棍一龙又聊了许久，摩昂讲了一些突破的心得，解答了一些凌越修炼上遇到的问题，然后便告辞回西海而去。

    这么多天来，一直有摩昂作伴，现在蓦然分离，剩下凌越孤苦伶仃一个，还颇让他有些离别难过。

    “也不知道我的突破什么时候能来？”他看了看辽阔的云天，心情好了一些，然后反转向大陆而去。

    翌日清晨，汉阳城外传来剧震之声。

    守城的兵士们大声叫喊着：“妖猴来了！快快封城！”

    城内一片混乱。

    这时一个铁塔巨汉站在城楼之上，厉声喝道：“大家不要乱！有枯盏院在，绝不会让妖猴踏入城池一步。”这声音如洪钟大鼓，震住了一部分人的神经，但却镇不住人们内心焦躁的情绪。

    汉阳王宫内，有宁神悦耳的琵琶音播散而出，如清泉流水，传遍整个汉阳城。

    焦躁慌乱的百姓们和士兵们听了这声音，纷纷平静了下来。

    城内亮起了白色的光，聚成了六片花瓣，将整座汉阳城守护起来。

    两三千妖猴大军在城东集结，连夜赶了数百里路，一个个妖猴都大声的喘着粗气，显然体力消耗极大。它们并没有急于攻城，而是排好阵列，静等体力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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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猴军

﻿倚柱梁海像一根栋梁站在城楼之上，城楼边架着一架劲弩，他伸手从旁边拿过一把重逾20斤的铁钎，双脚站定如松，拉开劲弩。

    只听嗖的一声，铁钎化出一道黑影，风驰电掣一般冲入到妖猴军列之中，像串烧一样，在洞穿了十余名妖猴后，没入到地上。

    “大家都看到了吧，妖猴也会死，妖猴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梁海灵长那浑厚的声音传遍整个城楼。

    眼见于此，城楼上的守军们大声欢呼起来。

    城下，三千妖猴愤怒的大声嘶吼着，它们一边嘶吼一边捶着胸膛，凶狠的气势并未因那一根铁钎而有丝毫的削弱。

    一个身高三丈的妖猴站在军列前方，双手抱拳双臂举起，头顶立刻多了一个小山状的法宝，这法宝见风便涨，顷刻间直径超过百丈。

    城头上欢呼的守军们都闭上了嘴巴，他们看看那小山，再看看那薄如纸的光罩，没有人相信这光罩能挡住小山。

    城楼上，闪起一团净白的光，接着一身白裙如花的戚洛站在了梁海旁边。

    梁海看了戚洛一眼，手中黑光一闪多了一把铁钎。这铁钎表面流动着乌黑色的光泽，质地较之方才的铁钎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梁海将手中铁钎一抛而出，那铁钎瞬间长过五丈，放射着扎人眼目的黑芒，自上而下向小山刺去。

    剧震！

    空中黑光闪成一片。

    城楼上的守军和城下的妖猴们都用手搭凉棚看向那片黑光，迫切想知道战果如何。

    戚洛美目含笑，在结果尚未出来的时候，玉手在琵琶上拨动了几下。一道道急促的声波在妖猴军列上方波动着。

    空中黑光散尽，那给人沉重威压的百丈小山已不存在，和铁钎一样变回本体，分别向三丈妖猴和梁海飞回。这一次对决，双方不分上下。

    不过对于方才还在担心的汉阳城守军而言，不分上下已经是胜利了。就在众人准备再次欢呼的时候，妖猴军列中异变突起，那平整的地面上，突然生出了一根根绿油油的尖刺，这些尖刺刺穿妖猴的脚掌，刺穿它们的身体。

    顿时间，妖猴阵列中惨叫声响成一片。

    愕然了片刻的汉阳城守军，霎时间欢声大作，那如海潮般的欢呼声传遍整座汉阳城，让本来人心惶惶的汉阳城子民们对这场大战更加的有信心起来。

    城楼下，李拾缘和胖子抬着一捆火矢，正准备上楼，听了这声音后，胖子倒没什么，李拾缘却有些心痒难耐起来。

    他催促着胖子加快速度，很快就上了城楼，把成捆的火矢放下后，便迫不及待的向城下看去，等见了妖猴的狼狈模样，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起来，引的众人侧目。“常听说妖猴怎么怎么厉害，也不过如此吗？哈哈！”

    这声音被戚洛听到了，戚洛看向李拾缘，淡然如菊，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到这边来。”

    李拾缘敢从心底里发誓，这个声音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好听的声音，然后他回头看到的人是他这辈子见到过的最美的人。

    这一刻，他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手慌张的不知道该放何处，脚也不知道该怎么迈出。

    戚洛对这样的目光显然早已司空见惯，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道：“你过来吧。”

    “好！”李拾缘机械的回道，机械的走向戚洛。他傻傻的笑着，就像是一个觊觎白天鹅美色的癞蛤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李名拾字缘。”为了表现自己有文化，为了拉近与戚洛气质上的差距，他尽量的表现自己优秀的一面。

    “很好，有名有字，想来是念过私塾的。”

    “念过，念了好多年，我文武兼修，平生所愿就是上阵杀敌，惩奸除恶，报效国家。”话茬一打开，李拾缘便如鱼得水，滔滔不绝，说到兴奋处，抽出金剑，有模有样的舞动了两下。

    戚洛的目光很快便被金剑吸引了过去：“能让我看看你的剑吗？”

    “当然可以，美女你若喜欢，送你都成。”这可是凌越的分体啊，李拾缘说这话时完全不经大脑，亏得凌越此时正在修炼，没注意到这边，否则肯定要好好收拾这个色迷心窍的家伙。

    美女这个称呼有点简单粗暴，戚洛道：“我以后就是枯盏院的圣女。”

    “圣女好，圣女妙，圣女来了，大家日子过的真是好。”李拾缘傻傻的看着戚洛，希望戚洛能为自己刚才的表现点个赞。

    但可惜了，戚洛只是看了金剑两眼，便还给了他。“你的金剑不同凡响，武艺也颇为娴熟，若是留在后方实在太委屈了。我若让你穿上铠甲，到城楼上守护汉阳城，你可愿意。”

    李拾缘打心里一百一千个不愿意，但嘴上还是忙不迭的说道：“愿意愿意，一百一千个愿意。”

    客栈内，凌越突然睁开了眼睛，他通过分体感应到远在百余里之外的母猴醒了。他操控分体飞起，发现有数千大猴小猴在母猴休息的小村里安营修整。

    他略微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些猴子驱动着大象熊怪，拉动着庞大的车子。车子上载着粗大的梁柱，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队伍里，有身高丈余的猿猴不停的呵斥着，若是对小猴或者拉车的兽妖稍有不满，手中长鞭就会挥动过去。

    凌越的分体在营地里小心转了一圈，就发现了四五具小猴，以及一头巨象的尸体。

    凌越心道：看样子这通臂猿猴只对跟自己一样身高体大的猿猴好，对小猴子就没那么好了，这可跟当年美猴王一视同仁完全不同了。

    母猴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猿猴们凶神恶煞的模样，登时便浑身哆嗦。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害怕。

    这时，一群小猴子趁猿猴不注意，向村子深处逃了过来，正好是母猴这个方向。不过它们的逃跑很快引起了猿猴的注意，引得猿猴追了过来。

    母猴眼看不妙，反身就逃。

    汉阳城中，凌越化出本体，如闪电一般飞出汉阳城，直奔小村而来。

    城楼上，李拾缘穿着铠甲，看着正在整军后退的猴军，好奇的问道：“不是说有近万猴军吗？这点数量看起来虽然也不少，但绝对不会超过三千的。”

    梁海解释道：“你要知道猴妖的作战方式就不会这么问了，这三千猴军是正规军，除此之外，还有六七千的杂牌军和辎重军。杂牌军和辎重军还远在百里之外，即便是以妖猴的体力和战力，没有半天时间也赶不过来。”

    李拾缘哦了一声，忍不住回头看去，但是看到的地方却是一场空，戚洛圣女早已不在了。

    母猴已经通灵，也粗通一些妖法，逃跑起来，跑的飞快。

    “站住！”十数头猿猴一边嘶吼一边想要喝停他们。

    为首的一个身高一丈的猿猴，一跃而起，一下子便跳出了百丈，拦在了母猴前边。它看清了母猴的模样，道：“是你！”

    原来竟跟这母猴是旧识。

    母猴惊恐的看这猿猴一眼，赶紧改变方向。

    “想走，没门！那小猴子呢？”那巨猿舞动手中长鞭，那长满倒刺的长鞭绵延数十丈之长，向母猴扫去。

    母猴纵身一跃，跳脱出长鞭的扫动范围，继续奔逃。

    巨猿冷笑一声，又是一个飞跃，便跃到了母猴前方。

    母猴惊惧的尖叫一声，身体在地上一滚，当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已改变方向。

    “还真是灵活啊！看我的天罗地网！”

    那长鞭在空中盘绕起来，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圆，圆中一环套一环，竟有二三十个小环。每个小环之间的间距都远远小于母猴的身体。

    天罗地网罩下。

    母猴的目光中闪出一丝绝望之色，看着那生满倒刺的网向自己罩来。

    在这一刻，她没有恐惧，只有难过，她不怕死，可是她害怕的是自己死了之后，那顽皮捣蛋让自己操-碎无数心的孩子怎么办？谁来爱护保护它？

    她的胸怀里一暖，仿佛那个身体暖暖的孩子又回到了自己的怀抱里，她的眼睛里淌出了泪。如果死，她宁愿在温暖的回忆中死去。

    长满刺的网收了过来，离母猴的距离已不过一尺。

    这时一道金光闪过，变成一根棍子，将那网挑了起来。

    母猴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通道，在庆幸劫后余生的同时，继续亡命狂奔。

    那猿猴看了棍子一眼，道：“金色的棍子？难道是？”

    它的话刚说完，便看到了金色棍子上面的如意金箍棒五个大字，心中不由一震，双腿也随之一软，当即便跪了下来：“小的参见大圣！”

    虽然百多年过去了，花果山也换了新的大王，但齐天大圣在花果山的威信丝毫未有稍减。

    那金箍棒动了起来，竟然一棒向猿猴砸了过去。

    猿猴大惊，但却丝毫不敢动弹，任由这棒子砸到了头上。

    很痛，可是没有昏厥。“不对，金箍棒重一万多斤，砸了我，我怎么可能不晕！假的！”猿猴暴起，手中长鞭扫动，将金箍棒一下子远远荡开。

    百里外，凌越心中连叫可惜。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虽然犹能操控分体，但分体的攻击力实在太弱了些，在那猿猴没有反抗的情况下，竟然只是打了对方一个血包。

    “快！我得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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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金箍棒归来

﻿母猴继续亡命奔逃，但由于小村地势复杂，后边的猿猴又逼迫太紧，她慌不择路间竟然闯到了营地旁边。等看到一个个身高体壮的猿猴，等看到一个个可怜兮兮的瘦弱的其它猴子，她才意识到自己的严重失误。

    “抓住她！”身后的猿猴大声的咆哮着。

    其它猿猴目光凶厉的看向母猴，自动的围成了一个圆，将母猴困在了中间。

    母猴无奈的停止了突围，这才是一条真正的死路。

    数十里外的凌越通过分体自然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他焦急他愤怒，愤愤的心想：“若是母猴有什么差错，他一定将这些猿猴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所谓困兽犹斗，母猴身陷重围，反而不再恐惧了。她人立而起，双臂捶打着胸膛，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巴大声的嘶吼大声的咆哮。既然没能在温暖的回忆中死去，她则选择在战斗中死去，在不屈的意志中死去。

    “快了，很快了，再给我一点点时间！”远处的凌越心里着急的想着。

    眼看着猿猴们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母猴危在旦夕，凌越心一横，将分体在母猴身前现出身来。虽然分体的威力因为距离限制，远远不足以与猿猴抗衡，但在这种时刻，自然是拖一分就是一分。

    看到突然出现的如意金箍棒，一众猿猴全都傻眼了，母猴也傻眼了。

    在花果山，见金箍棒就如同见到美猴王一样。

    “假的！这根金箍棒是假的，是这猴子使的障眼法！”方才被金箍棒打了一棒的猿猴大声的叫喊着。它的声音如此之大，不仅仅传到了围着母猴的其它猿猴耳朵里，更是传遍了营地，惊动了押送这批辎重的太保猿猴，惊动了数千早已认命，早已如同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的其它猴子。

    不断有唧唧声在营地里响起，猴群中通灵的猴子并不算多，但基数大了，自然也不会太少，它们或许还不能开口说话，不能施展变化，但听还是能听懂的。

    它们唧唧的叫着，目光全都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不知为何目光中竟闪现着激动的泪花。

    百年了，美猴王终于要回来了吗？齐天大圣终于要回来了吗？

    猴子们用自己特有的语言，简单的语言，传达着金箍棒归来的消息，美猴王归来的消息，很快消息便传遍整个营地，每个猴子都知道了。

    激动的情绪，亢奋的情绪像是星星之火，在营地这个原野内蔓延开来。

    “不许动！谁都不许动！”看管猴子的猿猴们气急败坏的喊叫着，他们挥动着手中的长鞭，抽打在猴子们的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很痛，但却没有恐惧，没有惨叫。

    猴子们一步一步的靠近了过去，看着立在母猴身边的金箍棒，闪着金光的金箍棒。

    然后，它们一个个跪了下去。

    这些猴子有不少都是齐天大圣称王时期的遗民，它们能如此长寿，还是拜美猴王毁了生死簿所赐。但更多的猴子却是近百年才出生的，不过口口相传，美猴王的佳话，齐天大圣的光辉战绩，金箍棒的种种神奇得以流传下来，它们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氛围里长大的。

    它们爱慕美猴王，它们拥戴美猴王，它们人人都想拥有一根金箍棒，它们每时每刻都在盼望着大圣归来。

    如今金箍棒出现了，那么大圣还远吗？

    猴子们唧唧的叫着，尽情的欢呼着，它们一个个用手捶着地，一个个用手捶着胸，一个个目眦欲裂的看着猿猴，多年来的压抑，多年来的担惊受怕，多年来的仇恨似乎都在这一刻发泄了。

    战意滔天。

    方才还在凶神恶煞的猿猴们有些慌了，百年了，它们随心所欲的统治花果山已经超过百年了，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一个如同小山一般的身影落在了母猴身后，正是军列中唯一的太保，一个仙道入室境巨猿。

    他目光凶狠的看着金箍棒，看起来凶神恶煞，但不知为何，那眼珠子竟有些闪动，竟有些不够坚定。他跟齐天大圣有过近距离接触，深知大圣的本领。

    巨猿目光中的小细节被凌越捕捉到了，凌越心道：“若是能吓退对方就好了。”

    就在他想办法想要吓退对方的时候，那曾被他打了一棍的猿猴突然出现在巨猿身旁，道：“太保，这金箍棒是假的。”

    巨猿意外的看了过去，问道：“何以见得？”

    这猿猴指着自己头上的血包，说道：“它方才一棒打我，结果只是在我脑袋上打了一个血包。若是真的金箍棒，我早就成了肉酱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

    巨猿目光中露出欢喜之色，再次看向金箍棒。不过，对金箍棒，对美猴王多年的敬畏已经深入它的心底，即便是有了猿猴的话，它也不太敢自己去验证。它看了那猿猴一眼，道：“你说它是假的，你验证给我看！”

    那猿猴当即便答道：“好！”接着手中长鞭一圈，打在了金箍棒上。

    远处，凌越心道可惜！

    金箍棒为之一晃，被长鞭荡开。

    猿猴们在愕然片刻后欢声雷动，母猴和其它猴子们则是全都愣住了。

    “哇哈哈！”巨猿放肆的大笑传遍整个营地。“金箍棒？金箍棒早已经跟那泼猴子一起压进了五指山，这里哪里会有金箍棒！哇哈哈！”

    猿猴们没有注意到，一种名叫愤怒的火焰正在猴群中蔓延，这种情绪是金箍棒点燃的，但却不会因金箍棒是假的就会熄灭。

    母猴突然在巨猿的眼皮底下大吼了一声，前肢伸出一把抓住了金箍棒，然后后肢猛一发力，向猴群中跳去。

    若是她身旁是其它的猿猴，她将毫无意外的跳入猴群，可是她的身旁是一名太保，一名仙道妖猴。

    “想走，没门儿！”那巨猿大手一挥，一把抓住母猴的后腿，把母猴往后扯。

    千钧一发！

    母猴在身体止不住后退的同时，双肢用力，将金箍棒远远的抛向猴群。

    她的身体在后退，可是金箍棒却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飞到了猴群里，插在了地上。

    “你找死！”巨猿愤怒的咆哮，一拳砸中母猴。

    血，飞溅！

    母猴昏厥了过去，不过在昏厥前，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金箍棒，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她昏倒在地上，鲜血流淌，流过脸颊，流过身体，流进地面的灰土里，不过脸上却带着笑，希望的笑，欣慰的笑。

    远处，为什么还是远处！

    凌越愤怒！他也想像猿猴那样嘶吼咆哮，他甚至想一棍将天捅破，来宣泄自己的怒火和不满。

    营地上空，数千道愤怒的咆哮远远的回荡着，惊动了天，震动着地。

    一个通灵老猴小心的将金箍棒举了起来，像是举着一个神明！举着一个信仰！

    “金箍棒万岁！美猴王万岁！齐天大圣万岁！”通灵老猴多年的修炼瓶颈竟在这一刻打破，竟在满腔的怒火中突破！

    数千猴子捶打着，咆哮着，在猿猴的惊异目光中冲了上去。

    “找死！”巨猿大声叫嚣着，不过它的声音已经被愤怒的咆哮所淹没。

    一个个瘦弱的猴子扑向猿猴，然后被猿猴一把甩开。

    这样的画面不断的在营地上上演，并且一直在上演。

    在经历了初期的混乱和惊惧之后，实力强大的猿猴们稳住了阵脚。十八般兵器被他们舞的密不透风。

    它们的身周，一个个瘦弱的猴子或身首异处，或成了肉酱，它们杀红了眼，满眼只看到血在飞。

    无所畏惧，前赴后继！

    数千猴子在血海中继续前进，任由同伴的血落在自己身上，任由同伴的残肢在身旁掠过，它们的目光没有在这些事物上做丝毫的停留，因为下一刻，它们会变得跟同伴一样。

    它们的目光中没有怜悯，没有踟蹰，没有后退，有的只是一往无前的坚决，慷慨赴死的斗志。

    凌越已经关断了灵识与分体的联系，惨像已经使他目不忍视，他愤怒，恼怒于猿猴们的残忍；他怨恨，怨恨自己的速度为什么不能再快一些。

    数十里的距离，此刻似乎像银河的两岸那么遥远，只可惜没有一个鹊桥，送凌越快速到达营地那一端。

    每一秒钟，每一个呼吸，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漫长的让人绝望。

    他想让时光停止，让自己到达营地前不再流动；他想让空间对折，自己下一刻便出现在营地上空。可这些都不是目前的他可以拥有的能力。

    穿越这么久了，他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穿越过来，自己的使命到底是什么，他就像朝生夕死的浮游，从出生那一刻就在漂泊，然后到死的那一刻依然在漂泊。他不想做浮游，不想做等死的浮游，不想做命运被人主宰的金箍棒。

    在这一刻，他突然觉悟了，明白了。他不仅要主宰自己的命运，也要守护好每一个需要他守护的人。

    “猴子们，等我归来！通臂猿猴，等我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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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棒杀太保

﻿猴子们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扑向猿猴们，这种画面既让巨猿感到震惊也感到愤怒，百多年过去了，这还是这些猴子们第一次敢这样造反。

    它抓住一个扑向自己的猴子，随手一扯，便将这猴子撕成了两半。尸体被它甩开，那泼洒而出的血还没靠近它的身体就被体表附着的仙元之力反弹出去。

    它不耐的大喊道：“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立刻住手！”

    喊声很大，声如洪钟，可是一出口就淹没在了数千猴子的喊杀声中。

    “你以为你们这样就能造反成功吗？本太保就让你们看看我的手段，让你们死也明白，仙与凡的差距有多大！”

    它的话刚说完，就看到了一个嗜血的眼睛看向自己，然后，那根闪着金光的金箍棒迎头砸来。

    它看着金箍棒一阵心颤，仿若回到了百多年前，大圣也是时常这样耍棒，也是偶尔会这样教训犯错的自己。

    等金箍棒破开仙元防护，打在它的脑袋上，它才在一阵疼痛中清醒过来。

    “这果然不是金箍棒，对面的猴子更不是美猴王！”它一把抓住金箍棒，右手变成巨掌，将那猴子攥在手心。“你竟然敢打我，我要把你捏成肉酱！”

    巨掌中的猴子顿时间脸色潮红，充血的双眼凸出，它张着嘴巴断断续续的咿咿呀呀的叫着。骨头在一寸寸的断裂，血肉在一分分的溃烂。它很快的失去了意识，不过在恍惚中它仍不忘对着巨猿吐出了一口口水。

    只不过此时的口水是红色的，凄艳的红。

    “你们把一个假的金箍棒当作神明，当作信仰，那我就用这金箍棒来教训你们，让你们全都死在棒下，死在你们所谓的神明和信仰之下！哈哈哈！”巨猿像疯了一样仰天大笑，然后舞动金箍棒向猴群横扫而去。

    “啊！”巨猿大声的咆哮着，手中的金箍棒虎虎生风，若是扫中猴群绝对是横扫千军如卷席。

    巨猿期待着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满天飞溅的画面。

    一个靠近巨猿的小猴子看着金箍棒飞来，心中有些迷茫，这应该是守护它们保护它们的金箍棒，金箍棒真的会伤害自己吗？

    它看着金箍棒打向自己的，然后在行将绝望的时候，看到金箍棒突然变的弯曲起来，擦着自己的身体掠过。

    绝望和振奋只是一念之间。

    “金箍棒果然是我们的守护神！”

    巨猿看着身旁倒在血泊中的猿猴，他不明白这金箍棒明明扫向猴群，可为何到中间突然弯曲起来，反而打中了自己的手下。

    它心中一颤，心道：“这金箍棒果然邪门！难道美猴王真的回来了！不可能，它犯了那么大的罪，是被佛祖亲自镇压于五行山下的，怎么可能还出的来？金箍棒不听话，我就不用，用我自己的手段，杀的会更加称心如意！”

    它将金箍棒丢弃一边，双手抱拳，双臂一举，轰然声中，空中出现了一座小山。这些太保，一心仰慕通臂猿猴，打造的法宝也全是小山。

    这小山变作百丈方圆，若是砸下，数千猴子定然幸存者寥寥。

    “去死吧！”

    数千猴子们抬头看着小山，听到了巨猿狰狞的声音。小山明显不是它们能够抵挡的。

    属于猴群的唧唧声响起，数千猴子疯狂的大叫着，将头顶的小山抛诸脑后，继续向猿猴们扑去。

    小山轰然而下，遮蔽了一方天空。

    猴子们没有看那小山，可是从那巨大的阴影里，越来越沉重的阴影里也能感受到小山离自己越来越近，可是它们还没来的及靠近巨猿。

    它们不怕死，可是它们真的很想在与死敌的战斗中死去。

    这一刻，它们的心中还是生出了无奈和力不从心。

    在这压抑的无奈和失落中，一道金光破空而来。没有五彩祥云，没有绚烂的光彩，没有令人心潮澎湃的乐章，只是一道光，一道几乎让人无法用眼睛去捕捉到的光。

    轰隆！

    小山下的猴子们痛苦的捂住了耳朵，方才的轰隆声就像是在它们耳旁响起的惊雷，让它们的心神一阵失守，身体也一软，全都坐倒在了地上。

    等它们恢复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却看到了天上飞窜着一道道金光，追打着猿猴们，那些可恶的，让它们恨之入骨的猿猴们。

    每一道金光上都有那熟悉的五个字，不管通没通灵，不管识不识得字，它们都知道那五个字代表着什么。

    欢呼，海一般的欢呼！

    在凌越义愤填膺的怒火中，一个个猿猴倒在了棒打之下，唯有那三丈巨猿还能强自支撑。

    此时的巨猿手中多了一把大刀，足有两千斤重。

    凌越冷笑一声，收回所有分体，使出全部的力量砸了下去。

    巨猿举刀挡架。

    刺耳的金铁鸣声中，两千斤的大刀被一棒砸断。

    金箍棒原本可以顺势砸中巨猿的脑袋，可凌越没有这样做。巨猿手上有太多的血，太多的冤魂，这样就杀死了它，未免太便宜了它。

    金箍棒砸下，不过不是脑袋，而是巨猿的肩膀。

    万斤重棒，十万斤的下压力道，一下子便将巨猿的肩膀骨头砸成了碎渣。

    在巨猿痛苦的嘶吼声中，金箍棒对着巨猿双腿横着一扫。

    巨猿的身体伴随着骨碎的声音倒下。

    可是尚未来得及落地，那无处不在的金箍棒已经到了他的身体下边。

    金箍棒狠命一砸，巨猿的身体被高高的砸的飞向天空。

    在顷刻间飞上了近百丈之后，金箍棒再次出现在它的身体上方，又狠命的砸下。

    巨猿身体直落而下，所过之处，留下一道血色的残影。

    轰隆！

    剧震！

    平整的地面上多出了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坑底是那早已没了气息，血肉模糊的巨猿。

    猴子们蜂拥而行，趴到坑沿上，低头看着坑底的巨猿尸体。

    这时，金箍棒竖着飞下，如同一根钉子钉在巨猿的尸体上。

    猴子们看着金箍棒，看着金箍棒上那五个大字，良久之后，才在一片恍然中，欢呼起来，喝彩起来。

    “金箍棒！美猴王！金箍棒！美猴王！”

    猴子们用自己特有的语言大声的呼喊着。

    凌越不懂猴语，但他却听懂了。

    凌越码出了一行字：“掩埋同伴尸体，杀回花果山！”

    就在凌越领着猴军掩埋完了同伴尸体，带着猴军浩浩荡荡杀回花果山的时候。

    汉阳城已经在激烈的战斗中，在血与沙中煎熬了一个时辰。

    城头上，一道金光闪过，一个刚刚还在逞凶的妖猴便倒了下去。妖猴尸体旁，李拾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已经是他手刃的第三个妖猴了，而他的身边，躺满了同伴和妖猴的尸体，若非手中的金剑削铁如泥，他恐怕也早就没命在了。

    他抬头看了看城外，圣女戚洛和另外两名进入仙道的灵长正在与五名巨猿鏖战。

    那里有各种光芒闪烁，照的人眼花。

    他本不该去看，可是究竟还是忍不住。

    他小心的捕捉着那里的光芒，将那纯净的白花从纷杂的光芒中剥离了出来，也只有这白花一样的光才是他所期待的。

    “小心！”

    听到了这声音，李拾缘蓦然警醒，这时感到后背一凉，接着整个身体被一股大力撞的抛了起来，一下子撞在了守护全城的大阵光罩上。

    若非有这光罩存在，他的身体怕是要落到城下去了。

    身在半空，他回头看了过去，却见一道黑影飘到了猴妖头颅之上，接着那猴妖便身体一软倒了下去。猴妖身体其它地方都无恙，只是脑袋上多了一个血洞。

    李拾缘知道这黑影乃是倒刺队的灵长封针，明明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但却起了这么一个让人不可逆其锋芒的名字。

    这场战争，若是没有这位灵长像幽灵，像蜂针一样在城墙上穿梭杀猴，恐怕人类的死伤会更加惨重。

    “看什么？还不快起来堵住缺口！”封针看了李拾缘一眼，厉声喝道。

    李拾缘站了起来，方才的那一击亏得被身上的铠甲卸去了力量，否则即便有封针援手，他也是没命了。只不过那保命的铠甲应破碎了，他的后背凉嗖嗖的，很不舒服。

    “我的铠甲。”李拾缘不好意思的说道，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他偶尔也会害羞的。

    封针手中多了一根针，目光扫过李拾缘的脊背，就想穿针引线将那铠甲缝起来。这时，李拾缘背上的胎记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立刻飘到李拾缘身边，将李拾缘的身体按倒在墙垛上。

    “你干什么？非-礼啊！”李拾缘大声的叫着。

    “闭嘴！”封针的目光里闪着一丝怒意，只不过被一个男子喊非-礼，不知道她此时的脸颊有没有绯红。“你背后的胎记是怎么回事？”

    李拾缘故态复萌，得意的说道：“小爷我天生异象，背后的胎记都跟其他人不一样，封灵长，你快快把我放开，否则我体内封印的神力一旦爆发，会伤到你的。”

    “封印的神力？你胡说八道什么？”封针手上一用力，一股细细的力量破入李拾缘的痛穴，让他痛不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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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夜袭花果山

﻿“我错了，我说实话，什么天生异象，什么封印的神力都是假的，那胎记也就是个胎记，虽然长的有点特殊，但每个人的胎记都不一样，跟其他人比比也就那样，从小到大，除了我，有很多人看到过这胎记，也从来没人说它很特别的啊。”说到这里，李拾缘灵光一闪，突然兴奋的问道：“我身边的人都是凡夫俗子，看不出来什么也正常。封灵长，我这胎记是不是真的很不一样，你看看我是不是某个大富之家的贵公子流落凡尘的？或者皇亲国戚之类的。我就说嘛，我这么聪明这么帅，怎么可能是个下里巴人？肯定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肯定是大富大贵之命！”

    封针一阵无语，说道：“我看错了，你认命吧，这胎记没什么特殊的，你就是个下里巴人的命。”放开了李拾缘。

    封针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浇的李拾缘冷飕飕的，他不死心的问道：“封灵长，您见多识广，能掐会算，再帮我看看呗，我敢肯定我一定是大富大贵之家流落在外的公子哥。你看我，明明是公子哥的命，但却成了贱民，实在太可怜了！”

    封针目光蓦然间变的严厉起来，道：“不要跟我胡言乱语，快去守城！”

    李拾缘倒也变脸够快，脸色一肃，马上道：“是，封灵长！”然后，乖乖的老老实实的，协助其他同伴守护大阵的缺口。

    封针手中银针一动，便将李拾缘背后的铠甲重新缝制了一下，然后身体一转，如一阵风，飘到了城墙各处需要她的地方。

    夜幕降临，距离花果山三十里外的一个已成废墟的小村庄里，凌越带着数千猴子在此安营。

    猴子本性好动，如今心情亢奋，更是将这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小村庄弄的热热闹闹的。

    凌越看着猴子们开心，心里也是欣慰不已。他在花果山生活了那么久，对这些天性顽皮善良的猴子还是很有感情的。

    夜更深了些，累了一天的猴子们渐渐沉睡了过去，这时，几个老猴子来到凌越面前，其中就有那只母猴。

    几只猴子中只有母猴能讲一些简单的人话，因此通过这母猴，凌越跟这些老猴子交流起来。

    虽然有些费劲，但凌越还是问清楚了花果山的状况。

    正如那姓付的渔夫所讲，当年通臂猿猴打败枯盏圣主之后，身受重伤，没过多久就闭关了。这一个甲子来，花果山的事情都是当年跟着通臂猿猴立下汗马功劳的十三太保来打理。

    之前一名太保在汉阳城里为戚洛所杀，六名太保力排众议带着众猴下山复仇，又有一名太保被凌越所杀。

    如今的情况是，五名太保在汉阳城，六名太保驻守花果山。

    凌越通过留在李拾缘哪里的分体大概的知道了汉阳城那边的情况，经过大半日的鏖战，汉阳城的战事已经结束。

    不出意外，枯盏院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五名太保全部战死，不过枯盏院这边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近半的弟子在这场战争中身亡，七大灵长，也有两名陨落，三名重伤，倒是戚洛元气虽有些亏损，但却没有什么大碍，借助些灵丹妙药，休息一两天便可恢复。

    理智的讲，凌越应该等到两天之后，跟戚洛和渔夫一起杀上花果山，拿下通臂猿猴，这样有高手相助，自己肩上的胆子会轻上很多，把握也更大些。

    但从感情上讲，凌越并不希望枯盏院的势力进入花果山。花果山是猴子们的，是美猴王的，不允许其她人染指。

    再说，当时凌越跟渔夫定下的协议只是打通臂猿猴，并不包括其它的太保和猿猴。凌越可以在打通臂猿猴之前，就收拾了所有的太保，剿灭了所有的猿猴，一方面可以避免枯盏院的势力进入花果山，一方面也不影响之前定下的协议。

    这样以来，既灭了通臂猿猴，也可保证花果山依然是猴子们的天下。

    从另一点讲，通臂猿猴在养伤，不会轻易出关，这也给凌越除掉其它太保提供了好机会。

    计议已定，凌越便嘱咐老猴子们带着猴群徐步上山，上山之后着手联络美猴王旧部，而他自己则先行一步，星夜兼程向花果山而去。

    花果山福地犹然巍峨高耸，但却不再生命繁盛。

    上山途中，凌越看到了大片大片树林的烧毁痕迹，少见了良禽玄鹤，更多的却是枯树昏鸦；少见了寿鹿仙狐，更多的却是蟑鼠蛇蚁。

    凌越叹息一声，不再多看，直奔水帘洞而去。

    清亮的月光照射在水帘洞外，使得水帘洞外即使没有点上火炬，照样明幌幌的。

    洞外数里方圆内，栖息着数不清的猴子。这些猴子都显得格外的瘦，与之相对应的是，周围的果树上都结满了沉甸甸的果实。

    凌越到果树林里晃了一圈，就发现了缘由。这些果林内外都有体型巨大的猿猴看守，入林的果树树干上晒着几个干尸，都是小猴子的。想来这些猴子耐不住饥饿，想要偷吃果实，被猿猴发现，便钉死在了树干上，以儆效尤。

    凌越还记得，这片最大的果林中央有个凸起的石块，石块上有个石凳，乃是当年美猴王专有的座椅。

    当年美猴王时常觉得水帘洞沉闷，大多数时间倒是在这里与猴子猴孙们玩耍。

    凌越很快就找到了这块石头，然后看到石头周围站了二三十头猿猴，而那张原本属于美猴王的石凳已经破碎，而整个石块被打造成了一个座椅，正斜躺着一个三丈猿猴。

    这巨猿周围摆满了各种果实和各种果酒，有几个巨猿就醉卧在这些果实与果酒中，打着呼沉睡着。

    凌越毫不犹豫的飞了过去，金光闪烁中，一棒砸下。三丈巨猿，犹在沉睡之中，就稀里糊涂的一命呜呼。

    凌越变出几十个分体，一顿暴打，将周围的数十个猿猴尽数打死，只留下一个活口。该猿猴有两丈高，身上有着不弱的法力波动，虽然未入仙道，但在人道上的修为也是不弱。

    他弄醒了此猿，在威逼之下，问清楚了其它五个太保的下落，然后又一棒将此猿结果掉。

    据此猿所说，除了大太保之外，其它太保全都在水帘洞内休息，而大太保白天处理花果山诸项事务，晚上就在喙湾谷中休息。

    此猿所说的喙湾谷就是当年通臂猿猴训练猿猴精锐的地方。因为此谷顶部有一块巨石凸出，如同鹰喙一般，谷内则如同港湾一般，因此而得了喙湾谷一名。

    凌越飞往喙湾谷，感应到此处的天地元力有着规律的流动，显然有修为不弱的修者正在此处吐纳天地元气修炼。

    谷外有重兵把守，防守极为严密。

    为小心期间，凌越变作一粒灰尘，飘飘荡荡的进了谷，然后看到谷内空荡荡的，清扫的很干净。谷深处的石壁上，有着一名老猿。

    花果山内的天地元力向来浓郁，水帘洞内更是洞外的十倍，然而此谷内的元力竟比水帘洞内的还要浓郁。

    凌越心道：当年通臂猿猴在此练兵的时候，此谷内的元力虽然也很浓，但却连现在的三分之一都没有。

    老猿五心朝天，双目紧闭，正在吐纳调息。

    凌越飘到老猿身边，再不犹豫，化出本体，一棒向老猿砸去。

    这时老猿胸口突然有炽白的光闪亮起来，竟化作一面光盾托住了金箍棒。

    凌越在毫无防备之下，难免吃了一惊。不过事已至此，绝无回头之路，于是一咬牙，使出十分力，一下子将光盾打碎。

    只是有了光盾的防护拖延，老猿已经反应过来，只见它张口吐出一跟乌黑的梭状法宝，身体一个翻滚，滚下了石床。

    凌越一棒将那宝梭打飞，然后一分为三，追打老猿。两个分体都有本体的七成重量。

    “金箍棒！”老猿看清了袭击之物后惊叫道，虽然吃惊，但它的脚下却丝毫不慢，双足在地上连点几下，顷刻间便到了数丈之外。

    只是金箍棒如影随形，根本不给它丝毫的喘息之机。

    老猿惊怒之下，左手一拍胸口，那团方才放出白光的法宝腾空而起，竟凭空化出了一副阴阳鱼图案。

    旋动着的阴阳鱼威能大放，一下子便将正面而来的两个金箍棒弹飞，其中一个还是金箍棒的本体。

    凌越没想到这阴阳鱼竟然如此厉害，不过震惊归震惊，进攻却不能有丝毫的迟缓。

    最后的一个分体从侧后方砸向老猿。

    老猿已经避无可避，仰天嘶吼一声，右臂举起，泛起金光，竟以本体之力硬挡金箍棒。

    只听铛的一声，金箍棒分体被一股大力弹开，而老猿右臂则金光黯淡，血光飞散。

    老猿虽以右臂挡住了金箍棒，但近万斤的金箍棒分体，再加上庞大的冲力，力道足有五六万斤之重，这条右臂暂时也算是废了。

    老猿借助金箍棒分体上的庞大力量，身体向谷口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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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阴阳玉佩

﻿只是，凌越早已经料到老猿有这么一手，因此本体被阴阳鱼弹开的同时，就下一步堵住了谷口，而同时变化出更多的分体，将整个喙湾谷所有的出路全部锁死。

    老猿看着挡在身前的凌越，再看看横在谷内各处的金箍棒分体，心中一横，手指一点宝梭，那宝梭化出丈余厉芒，打向金箍棒。

    凌越不闪不避，但听铛的一声，金箍棒本体在巨震中后退了两步，而那宝梭则光芒一暗，化出本体，飞回到了老猿的手里。

    老猿百般无奈下，仰天咆哮，那咆哮声冲天而起，在谷内稍一回荡，便波动而出，向四方扩散而去。

    凌越心里一惊，化出两根拥有六成重量的剑型分体，并在剑上施加了锐金术，向老猿斩去。同时操控前不久得来的骷髅状遁地法宝，本体借此遁入地下，只留下一个三成重的分体在原地迷惑老猿。

    谷外守卫的猿猴们蜂拥入谷，凌越也没时间理会它们，任由它们进入。

    老猿指向阴阳玉佩，指头一转，那阴阳玉佩化出黑白两条阴阳鱼，也跟着转了起来。同时有黑白两道光相继打出，正中飞剑，飞剑在巨震中消失不见。

    老猿大吃一惊，想都不想的纵体一跃，向后退去。

    恰在此时，金箍棒本体自地面下弹射而出，眼看老猿一跃后退数丈，金箍棒蓦然间变长，顷刻间追上老猿，一棒戳在老猿胸口。

    骨碎的声音顺着金箍棒传入凌越的听识。

    老猿尚未落地，便觉一股腥味上冲到了喉咙。老猿修炼数百年，气息的控制早已炉火纯青，在身体失去重心的情况下，一口吐在紧随而来的阴阳玉佩上。

    霎时间，阴阳玉佩上黑白光芒大方，阴阳鱼胀大到丈余大小，照的谷内一半白一半黑。

    凌越只感到谷内产生了一股庞大的转力，接着便感到谷内的天和地完全翻转了过来，并且还在不停的旋转着，自己也一瞬间失去了与所有分体的联系。

    很快，在凌越的视野里，天地只剩下一片游动着的白和一片浮动着的黑。黑白交替旋转，看似泾渭分明，实则此消彼长。

    水帘洞内，四名沉睡的巨猿身披战甲，手提大刀长枪，一纵百丈，向喙湾谷飞奔而来。它们身后远处，更有数千猿猴叫嚣着咆哮着追随四位太保。

    喙湾谷内，老猿浑身通红，高达三丈的身体被黑白光芒包拢，冗长的猴毛内不时有鲜红的血丝渗出，没入到黑白光芒中。

    它不停的挣扎，不停的变换法决，想要控制住阴阳玉佩，但却是徒劳无功。它身体内的仙元之力疯狂的涌入到玉佩中，不过几息时间，十成中已去了七成，若是按这种元力的消耗速度，最多不过两息时间它的元力将会被彻底掏空。

    无边无际的黑白世界中，凌越的身体在黑和白中交替穿梭着，旋转着。

    在适应了这种旋转之后，他尝试着移动自己的身体，发现可以移动，一时间不由的心里大喜。他又想这茫茫空间不可能无边无际，于是让金箍棒不断的变长变长，不觉中已超过万丈，可是周围的世界依然是黑白交替，依然是看不到边。

    “怎么可能？区区一个老猿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法宝？”凌越有些想不通。他当然可以变得更长，不过照目前的情形看来，就算变得再长，也不会找到这边空间的边缘。

    他又接连想了好几个方法，可是都无济于事。不由着急的想道，自己在这里困了这么长时间，估计全花果山的猴子都知道自己来了，若是消息传到通臂猿猴那里，说不定通臂猿猴会看在金箍棒的名头上提前出关，到时候就算它们伤不到自己，自己想要杀死这些猿猴可就难了。

    他望着这世界里的黑和白，想着阴阳玉佩的模样，发现跟后世自己常见的八卦图还是有不小的差别。这世界的黑和白看似分明，但却没有清晰的边界，边界处一片混沌，并且形状还不断的变化。

    “离开这黑白世界的通道是不是就在这混沌边界里？”想到这里，凌越心中一喜，觉得希望又来了。他将金箍棒扭曲成混沌边界的样子，嵌入到那混沌边界中。

    顿时间，黑白世界发生了剧烈的变化。黑和白在一片混乱的扰动之后，以金箍棒为界形成了黑白两部分。

    可是，凌越依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通道。

    不过，这种黑白变化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做法是有作用的，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将扭曲的金箍棒变得平滑圆转起来，最终变出了一个S型。

    在接连调整了数次S型的弯曲度后，这黑白世界突然变成了一个漩涡，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将黑和白全部都吞噬进了身体里。

    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当黑与白消失后，喙湾谷的景物重回凌越的视野。

    山谷内很平静，老猿站在他的对面一动不动，保持着惊讶的表情，而峡谷的入口处有几十头猿猴也一样站着不动，仿佛被人施了定身的法术。

    这时，峡谷内出现了微弱的震动，接着有四股强大的气息掠入峡谷。

    凌越看去，见是四头三丈巨猿，不用想也知道，这四头巨猿就是另外四名太保。

    四名太保看到了金箍棒，小吃一惊。“金箍棒？”

    “金箍棒怎么会回来了？那大圣呢？大圣也回来了吗？”说话的太保面露恐慌之色。

    “不可能，大圣已经被压在了五行山下，是佛祖亲自出的手，这才二三十年，不可能这么快就放出来。这个肯定是假的！”这名太保虽然说的信誓旦旦，但它闪动的目光还是出卖了它真实的内心想法。

    最后一名太保跳到一名猿猴旁边，问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见那猿猴不回话，于是手指轻轻点了过去，熟料，手指刚刚碰到那猿猴，那猿猴的身体便化作了飞灰，像是一团沙般在地上堆成了一堆。

    这下不仅仅是四大太保震惊了，就连凌越也震惊不已。

    他有几个震惊的地方，一是，为何四大太保此时才来，按理说喙湾谷距离水帘洞不过四五里路，以这些太保的仙道修为，飞过来不过几息时间而已，当然有可能是它们收到消息晚了些；二是，那猿猴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成了灰？三是，那阴阳玉佩为何出现在了自己的魂海里？

    第一个问题，他打算在杀这四大太保之前问清楚，第二个问题，一名太保对着所有的猿猴吹了口气，然后这些猿猴全都化成了灰。这口气有意的避开了老猿，那猿猴纵身一跃到了老猿身边。

    它想像往常那样，跟老猿勾肩搭背，但手停在了老猿身体三寸处，却不敢再下压，它害怕老猿也会像其它猿猴一样变成灰。

    可是没用，峡谷里突然起了一阵风，吹到了老猿身上。

    老猿的身体顿时间也化作了飞灰。

    “老大！”四名太保同时大叫，全都到了老猿身旁。

    凌越心中盘算，这些猿猴全都变成这样，肯定是跟这阴阳玉佩有关，是阴阳玉佩在起变化的过程中，抽干了这些猿猴的精元和灵魂。

    至于阴阳玉佩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魂海里，跟那至今仍然没有炼化的乌山印并排，肯定是跟那黑白空间没入自己的身体有关。

    平白得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仙宝，凌越自是心中大喜。

    心念动间，那阴阳玉佩便离开魂海，出现在他的身*******阳玉佩！”四大太保全都看了过来。“阴阳玉佩怎么会在你那里？”

    凌越心想，说不定这四大太保会知道阴阳玉佩的来历，若是直接问，这四大太保肯定不会回答，于是码字道：“这阴阳玉佩本就是我的，我只是把它收回了而已。”

    太保露出意外之色，意外于金箍棒竟然有灵智。不过继而大怒道：“你胡说八道，这阴阳玉佩明明是一个甲子前，大王从那枯盏妖女那里抢过来的。”

    “原来是枯盏圣主之物，怪不得如此厉害，枯盏圣主法力通天，能炼化香火，至少也是出神境的修为，很有可能已经到了凌虚境。能有如此厉害的法宝也就不奇怪了。”

    他接着码字道：“你们这些猴子枉为仙道修士，老大有难，你们竟然花了那么长时间才赶过来。”

    一名太保怒道：“你是在骂我们修为差吗？我们听到老大的求援讯息，到赶过来，总共不过几息时间而已。你是以为这么短的时间杀死老大，就能镇的住我兄弟四个吗？”

    “几息时间！”凌越心中一震，他可记得自己在那黑白空间里待了整整超过一炷香的时间，“难道那黑白空间的时间跟现实的时间是不一致的吗？”不过，他想想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就释然了。天上和地下的时间可以不同步，那黑白玉佩空间内的时间跟现实时间不一致也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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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立威

﻿喙湾谷起了震动，凌越远远的感应到数千猿猴正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也好，你们全都过来了，省的我一个个找你们。我现在宣布，花果山是齐天大圣的花果山，是天下所有猴子的家园，不是通臂猿猴的私人宅院，更不是你们这些太保猿猴为所欲为的奴隶庄园。我，金箍棒将代表齐天大圣，代表天下间所有的猴子，将你们这些双手沾满了鲜血的猿猴全部正法！”

    “原来大圣没有回来！”看了凌越码出来的字，四名太保反而释然了，它们害怕猴王，但不代表它们害怕猴王手里的棍。

    凌越心中冷笑一声，金箍棒发射出万道金光，在峡谷内变长变粗，一下子将喙湾谷标志性的鹰喙，杀气十足的鹰喙捣成了碎渣。

    金箍棒棒身继续变长，出了喙湾谷，与万丈花果山齐肩，与云海之中的星月之光竟辉，将千千万万的金色霞光照射到花果山的树林里，草坪上，照射进花果山的每一个隐晦角落，驱散了黑暗，带来了光明和希望。

    “如意金箍棒！”

    “是如意金箍棒！”

    被猿猴们奴役的猴子们纷纷抬头看着直抵天际的金箍棒，一个个震惊着，喜悦着。

    “我要当着所有猴子的面，将你们正法！”金霞万道的天空中，现出这几个大字。

    四大太保又惊又怒，其中一个太保，双手抱拳，举过头顶，轰然声中，一个百丈黑色小山出现。

    凌越心中冷笑，这群太保是怎么回事，几乎每一个都会一座小山状的法宝。他却不知道，这些太保奉通臂猿猴为大王，而通臂猿猴的本命法宝乃是乌山印，本身就是一座钨铁铁精锻造出来的法宝。

    这些太保仰慕通臂猿猴，因此每个都按照乌山印的样子打造出了一个小山状的法宝，不过这些法宝的威力不足乌山印的百分之一。

    百丈小山在万丈金箍棒面前，就像是蝼蚁站在长颈鹿前边。凌越挥动金箍棒，天地巨震，一棒砸在小山上边，那小山立刻土崩瓦解，碎成了渣。

    金箍棒棒势不收，继续下砸，瞬间将这个太保砸成了肉酱，至于那喙湾谷也在棒下坍塌成了废墟，从此花果山再没有喙湾谷。至于喙湾谷周围的猿猴，在乱石中，被砸死无数。

    凌越化出分体，将这太保形同肉酱的尸体串起来，闪着金光飞到空中，展示给万猴观看。

    万猴自然是欢喜欢呼不已。

    另外三个太保见金箍棒威势如此之大，尽皆变色。三猿互看一眼，扯呼一声，分头逃遁而去。

    凌越冷笑，化出两个七成重的分体阻截其中两个，本体则追向前往东海方向的太保。

    金箍棒砸下，该太保不敢抵挡，闪身避开。

    金箍棒砸在山上，砸起费石无数。小的如牛犊一般大小，大的如一座山头，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堵住了四方之路。

    巨猿大吼一声，举起双臂，一路奔逃，一路挥舞，将面前的所有巨石全部砸飞。

    眼看就要冲出乱石群，突觉头顶一黑，不由心中一紧，还没等它抬头看一眼，金箍棒轰然在下，三丈巨猿化成肉酱。

    凌越刮起一道仙风，卷起巨猿残躯，将该残躯与之前的残躯串在一起，供万猴观看。

    这时一个太保冲入万猴群中，该巨猿手握两千斤重的大刀，在猴群中舞出一团银光，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数不清的猴子来不及躲避，尽皆被斩。

    凌越大怒，分体追上，一棒砸了过去。

    太保不敢硬抗，闪身避开，长刀舞动间，刮起一阵旋风，卷起数百猴头，封住金箍棒分体，害的凌越不敢发力，生怕伤到猴群。

    这太保大声的嘶吼着：“金箍棒，就算本太保死了，也要拉这些猴子为我陪葬！”

    凌越心骂一声可恶，本体化成一丈长，碗口粗细的棍子，疾飞而至，收回分体，一棍砸向该太保。

    这太保根本不与凌越硬拼，拼命的往猴群里钻，一边钻一边舞刀，刀口生风，所过之处，无数猴子被卷到了天上，只留下一片片的惨叫和血雨腥风。

    “哇哈哈哈！”这太保如同疯了一般大笑。

    顷刻间，便有千余猴子要么被摔死，要么直接被大刀斩成两段。

    凌越心道，这样不行，若是一味担心伤到猴子，可能有更多的猴子因此丧命，还不如毫无顾忌的一顿猛打，直接将对方打死。

    想通了这一点后，他不再犹豫，化出数十分体，准备堵住该太保所有的路。

    这时，猴群中突然蹦出一只老猴，身躯虽然远不如巨猿庞大，但却一下子抱住了巨猿的脑袋，使得巨猿一时间无法视物，阵脚大乱。

    凌越趁机而上，金箍棒一捣而出，洞穿了巨猿的身体。

    在巨猿的惨叫声中，那老猴一跃下地，远远的避开。

    凌越看了那老猴一眼，金箍棒一分为二，将巨猿的身体分成左右两半。

    凌越恨透了这只猴子，将巨猿的尸体抛在空中，数十分体一拥而上，一下子打出百棍，将该猿的身体砸成碎片。

    碎片落在地上，方才受了不小惊吓的猴子们一拥而上，将那尸体残渣进一步捣碎。

    凌越刮出一道仙风，卷起那巨猿还算完成的头颅，跟之前的两猿串在了一起。

    凌越将意念投入到另一个分体上，却见该猴遁入地下，通过地底之路向水帘洞内遁逃。

    他扫了群情激奋的猴群一眼，追了上去。

    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花果山到处是宝，但宝中宝却是这水帘洞洞天。在人间界不知多少的岁月里，这里的水从来就没有断过，水流如从天上而来，飞流直下，最终灌入东海。

    凌越祭出骷髅状法宝，遁地而入，急速追赶那最后一个太保。

    那太保一路向下遁逃，很快进入一个黑压压湿丫丫的通道里，然后手脚并用，一路顺着通道而下。

    遁地的速度明显比在通道内缚手缚脚的奔跑速度要快，该猿如此，显然是因为之下的通道内有禁制，不能遁地进入通道。

    不过凌越为了追赶该巨猿，根本不顾这些，眼看就要抄近路追上该猿，却见如同符印一般的禁制阵文出现在眼前。

    他心中一横，直接撞了过去。

    万丈花果山似乎都震动了起来，那黑压压的通道里更是在巨震中有无数落石飞下。

    巨猿眼见于此，大吃一惊，抬头一看，却见洞顶的禁制阵文竟然溃散掉了，于是大惊变成了震惊，震惊继而发展成了恐惧。

    它不管不顾，一拳砸开落石，拼了命的往前冲，同时心里不断的念叨着，“二十丈、十五丈，十丈...”

    金箍棒从洞顶轰然戳下，该猿下意识的闪身躲避，侃侃的身体躲过此棍。不过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金箍棒的速度太快，它躲过了身体却没躲过脚掌。

    剧痛从被砸碎的脚掌上传来，它不管不顾，继续拼命的往下逃。“五丈、三丈、一丈...”那乌黑的洞口就在眼前，它心里生出了一丝希望。

    金箍棒再次轰然而下，这次它没能避开，被金箍棒从头顶灌入，贯穿了整个身体。

    “大王！”这是该猿最后发出的声音。

    凌越猜想，这大王后面肯定有个救命，不过这不是他现在关心的，他关心的是那大王两个字。这巨猿逃到这里绝不是乱跑的，肯定是因为这里存在着能拯救他的存在，而这个存在就是大王，就是通臂猿猴。

    “通臂猿猴，原来你在这里！”凌越竖在洞口，感应着从洞口处吹出的阵阵寒风。

    “是你杀了它，你竟然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杀了我的人！”洞内传出一个愤恨不平的声音，虽然很多年过去了，但凌越依然能分辨出这个声音，正是那通臂猿猴的。

    凌越并没有打算进去，因为据渔夫所讲，这通臂猿猴是出神境的修为，较之刚刚突破的摩昂太子还要高上一筹，在没有助力的情况下，他不觉得自己能胜的了。

    想到这里，凌越心里冷哼一声，不理睬通臂猿猴，准备离开。

    这时通臂猿猴的声音再次响起：“乌山印？我的乌山印怎么在你身上？是了，尸离圣母也是死在你的手里，还我乌山印！”

    凌越顿时间觉得自己的魂海里一阵翻江倒海，那多日来炼化了许多时间都无法炼化成功的乌山印，将他的魂海搅的一片混乱。

    他感觉运气混元六道决，想要稳住魂海。

    然而，这时一股大力蓬勃起，像是一只手深入到他的魂海，一把抓起乌山印，竟将这乌山印硬生生的从魂海里抓了起来。

    凌越心中郁闷不已，不过心想，反正这乌山印也炼化不了，被拿走就拿走了，当务之急乃是尽快离开这里。

    但让他意外的是，那只抓走了乌山印的举手并没有径自离开，而是在魂海内引爆一团团的风暴，这让凌越恼怒不已。

    他接连实处混元六道决中还几个关于魂海的法决，但却无济于事。

    魂海的情况越来越糟糕，若是任由事态恶化下去，凌越的灵魂还可能就被这无形的巨手搅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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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风雨将至

﻿凌越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将注意力放在了魂海中的阴阳玉佩身上。

    他将魂力和仙元之力灌入到阴阳玉佩中，玉佩立刻发生了变化，化出黑白两团转动着的光，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风暴。

    凌越操控风暴卷向乌山印。

    乌山印竟然不敢与风暴正面相抗，直接遁出了凌越的魂海，出现在那寒风烈烈的洞窟里。

    凌越稍有些意外，没想到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不过想想也就理解了，魂海毕竟是自己的，通臂猿猴就算神通广大，能在自己的魂海里大闹一番，但毕竟受了诸多限制。在自己操控威能丝毫不在乌山印之下的阴阳玉佩反击之下，自然只能灰溜溜的退出去了。

    黑暗的洞口处有妖异的红光照射而来，伴随着红光而来的是一声声喑呜鬼鸣，或尖叫，或涕泣，或大笑，或倾诉，每一个声音入耳都在他的魂海里引动了不一样的情绪，让他癫狂，让他伤心，让他狂喜，让他委屈。

    凌越大吃一惊，按捺住情绪的剧烈波动，操控骷髅状法宝，直接遁地而出，片刻后便出现在了水帘洞外。

    他回头看了看洞窟的方向，感到寒意阵阵。他能除掉几名境界跟自己一样的太保，无非靠的是近乎无解的物理防御和物理攻击，凭几名太保的修为还无法施展出攻击灵魂的术法，但是这通臂猿猴是出神境修为，比自己高出整整两个境界，并且还能直接攻击灵魂，这让他不得不心生忌惮。

    还好，他此前已经答应跟渔夫结盟，只需要再等一日，那渔夫就会亲上花果山。

    花果山上喧闹不已，竟是平日里受尽了欺压的猴子们在追打猿猴。

    太保即死，这些猿猴立刻失了主心骨，再加上金箍棒光芒万丈的立威，它们根本不敢在花果山再待下去，慌不择路跳入水帘之下的有，仓仓皇皇往山下飞奔的有，狼狈不堪跪地求饶的有，不甘失败负隅顽抗的也有。

    不过凌越已不打算再次出手，数万猴子再连这些丧家之犬都斗不过，那它们还有什么资格占着这洞天福地。

    幸好，猴子们并没有让凌越失望，当数十头展示出人道巅峰修为的猴子站出来后，轻易而居的解决了所有猿猴的抵抗。

    花果山在一片欢庆气氛中度过了整个晚上，到了清晨，累了一个晚上的它们才开始睡去。

    数万猴子推举出十头老猴，在昔日美猴王的王座之下，拜见了金箍棒。这十头老猴均有人道巅峰修为，只差一步就可入仙道。

    凌越也没什么好讲的，只是让它们好好打理花果山，不要为外人所乘，美猴王迟早有一天会归来的。

    老猴们点头称是，最后你看我看你，一个白须垂胸的老猴说道：“十三太保已死，只是那伪王通臂猿猴现在何处？”

    “这个自有我来处理，通臂猿猴一日不除，我一日不离花果山。”

    众猴闻此方才放心离去。

    凌越找到了小猴子的母亲，见母猴跟自己的老伙伴们相谈甚欢，不忍打扰，只留一个分身守护着它，自己则到水帘洞外静修。

    他将心神进入汉阳城的分体里，发现李拾缘正是春风得意，已成为枯盏院弟子，并由蝴蝶戚落亲自传授功法。至于大生和胖子，依然跟着李拾缘，不过当**们截取的财物，却有九成被没收了。

    那些财物派上了大用场，被分发给了大战有功的人以及成为阵亡人的抚恤金，帮助新的汉阳王渡过了经济最为困窘的这段时间。

    日当正午，凌越感到周围的天地元力一阵波动，接着渔夫、戚落、梁海、绿篱还有李拾缘出现在他面前。

    凌越看到李拾缘出现在这里颇有些意外。

    渔夫看到凌越的本体，笑道：“我只道兄台的本体是把剑，没想到却是一根棍，并且是天底下最有名的一根棍。”

    凌越也是挺无奈的，他搞不清楚这渔夫的身份，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若不是因为这次杀太保暴露了身份，他肯定会一直隐藏自己的本体。

    戚落却手掌张开，她手心里的玉花正在闪亮着。它眉头微蹙，然后美目看向凌越。

    “怎么了？戚落仙子对在下有什么疑问？”

    戚落略一思索便说道：“当年圣主身上有几件威能不凡的仙宝，这清净玉花是其一，阴阳玉佩是其二。”

    凌越听戚落提到阴阳玉佩，不由的心中一震，没想到自己还没能把阴阳玉佩捂热，这正主就找上门来了。

    戚落继续说道：“清净玉花和阴阳玉佩都有圣主蕴养了千年的灵识，因此在久别重逢之后，就会闪动光华。戚落有个不情之请...”

    凌越道：“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不要讲了。”这阴阳玉佩威力不俗，他可不想平白送人。再说，他是从大太保那里得的阴阳玉佩，又不是从枯盏院得的，没有理由送还对方。

    戚落剪水双目中流露出一丝尴尬，略带无助的看向渔夫。

    渔夫笑道：“杀灭通臂猿猴才是我等此行的目的，至于仙宝功法之类的东西，通臂猿猴收藏千年，绝不会少。”

    凌越看了看戚落委屈的样子，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触动了，码字道：“若仙子真能有威能相等的宝物以作交换，凌某也绝不会霸占着阴阳玉佩不换的。”

    戚落这才颜色稍好了些，不过心中却仍有一丝忧虑，跟阴阳玉佩相等威能的仙宝哪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渔夫看了看天道：“日当正午，此时乃是阳气最盛，阴气最弱的时候，通臂猿猴转修鬼道功法，最忌讳的便是阳气，咱们此时发动进攻乃是最佳时机。”

    凌越摇了摇头道：“通臂猿猴养伤的地方我已经去过了，那里深处花果山深处，阴气极盛，就算是再强的阳光，也无法穿透这厚厚的山壁，送入到里面。”

    “这个不难，付某略懂些移天换日的本领，不用动山壁分毫，便可将强光送入到那山洞之内。”

    凌越心里微惊，他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么厉害的功法。他仔细的看了看渔夫，隐隐中觉得这渔夫展示出来的境界修为绝对在人道，但此人先是察觉自己的行迹，接着擒住了熬成奎，现在又说自己懂移天换日的本领，此人到底是谁，境界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渔夫去除一面铜镜，这铜镜上生了不少的铜绿，斑驳不堪，看起来极为的古老。他将这镜子交到绿篱手中，道：“绿篱仙子，你带着这幻月镜到山顶去，镜面时刻对着太阳。这境内蕴藏的力量非常的庞大，不是你现在的修为可以驾驭的，你只需要稍微输入一点元力，催动此境便可，切莫让体内元力失控。”

    绿篱接了幻月镜，直上花果山顶而去。

    “凌兄，你带路，咱们这就去会会那通臂猿猴。”

    凌越道：“付兄不会忘了什么吧？”

    渔夫笑道：“当然不会。”他提出一个口袋，交给凌越。“这是灵兽袋，你要的小猴子就在里面。”

    凌越将小猴子从灵兽袋中取出。

    本来懒懒的一动不愿动的小猴子，一到了外边，就立刻活蹦乱跳起来。

    凌越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没有问题，化出一个分体，载着小猴子，准备送它到它妈妈那里。

    渔夫阻止了凌越，道：“凌兄，你知道这小猴子的来历吗？”

    凌越摇了摇头。

    “此猴乃是混世四猴之一，名唤六耳猕猴，善聆音，对付通臂猿猴，咱们十有八九用得着。”

    凌越想了想，觉得有理，正准备将小猴子重新送回灵兽袋。却见小猴子一路奔逃，说什么也不进灵兽袋。

    凌越抓住小猴子，道：“不进灵兽袋可以，但你得老老实实的跟我们一起走。”

    小猴子乖巧的点了点头。

    凌越又看了一边的李拾缘一眼，道：“他也要去吗？”

    戚落摇了摇头：“李拾缘，你在洞外待着，等此战成功之后，你再随我们进入。”

    李拾缘心痒难耐，很想进去看看，不过知道此战绝不简单，因此老老实实的待在了洞外。

    凌越则传讯花果山十大长老，让它们善待李拾缘。

    凌越没有走通道，而是使出那骷髅状的遁地法宝，载着渔夫、戚落和梁海直接进入了洞窟。

    刚刚在洞口站定，洞窟内便传来了通臂猿猴的声音。“上次让你侥幸逃了一命，你还敢回来！哼，原来多了帮手，让我看看你都有了什么帮手，一个炼体境前期的仙道修士，一个入室境后期的仙道修士，一个人道巅峰境界的人类修士，咦，这小猴子不平凡啊，竟然是六耳猕猴！嘿嘿，你就打算凭着这些人来打败我，你太幼稚了！”

    凌越不理通臂猿猴，看向渔夫，码字道：“强光呢？”

    渔夫信心十足的一笑，掌心一团荧光飞出，片刻后洞窟内的元力一阵剧烈波动，接着那厚达千百丈的山壁似乎被贯通了一般，炽白的阳光竟照射进了这个阴气十足的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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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大战通臂猿猴

﻿    ﻿    暗无天日的洞窟里，顿时间亮如白昼，有数不清的撕厉叫声响了起来。

    渔夫看了凌越一眼，道：“咱们进去！”

    凌越看着渔夫冲了进去，也跟了进去，只是那戚落和梁海则留在了洞口处。

    凌越看到洞窟里悬停着二百多具尸体，并且这些尸体虽然都没有穿衣服，但无论数量、体貌还是身上的气息都像极了雾凇岗龙王庙内的女尸。“原来，你们都到了这里！”

    轰然一声，一个黑压压的小山在洞窟内出现，正是那乌山印。

    凌越向左上方看去，见那里有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圆洞，所有的光束都是从这圆洞里射进洞窟的。而那乌山印化作的小山正是堵向那圆洞。

    “凌兄弟，乌山印就交给你了！”渔夫招呼凌越一声后，便身化成千上万的荧光向洞窟中央的骷髅飞去。

    凌越心里冷哼一声，化成近百丈粗的柱体，大小高低丝毫不在乌山印之下，然后向乌山印撞去。

    在轰轰烈烈的撞击声中，凌越感到自己像是被绑在了上下剧烈的颠簸的汽车上，浑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处于剧烈的震荡之中，这种滋味难以言叙，很不好受。

    他抽空看向乌山印，却发现乌山印虽然被撞退了，但体积只小了十分之一不到。这乌山印跟十三太保的仿制品果然不一样，不仅顶住了自己的撞击，还完好无损。

    乌山印稍微一滞后，光芒大放，再次撞了过来。

    凌越自然也不会示弱，撞了过去。

    火花四溅，整个山洞都在巨震中颤动了起来。凌越和乌山印的撞击之力若是作用在这洞窟上，这洞窟恐怕早就碎成渣了。

    眼看成千上万的荧光靠近过来，那骷髅张开大口，口中喷出一团血红色的光芒。

    光芒一下子吞没了荧光。

    凌越往那里扫了一眼，心里没有起丝毫的波澜，他见识过渔夫的手段，知道渔夫的神通绝不是一团光芒就能抹杀的。

    洞窟里，轰轰隆隆的声音犹如夏日暴雨天中的惊雷，声振寰宇，连绵不绝。

    接连撞击了七八次后，凌越感觉自己若是有**，恐怕已经筋脉寸断了。若是有血有肉，恐怕早就浑身是血，满体碎肉了。

    还好，他的本体是金箍棒，八卦炉里打造出来的精品。

    即便如此，金箍棒表面还是出现了明显的凹痕，这都是跟乌山印的撞击留下的。在正常情况下，他只需要休息一到两个时辰，这些凹痕就会自动平复，不过，若是在战斗中不修复，对他的战力还是有不小的影响的。

    金箍棒尚且如此，对面的乌山印就更加不堪了。此时的乌山印只有原来的三分大小，并且表面坑坑洼洼的，甚至出现了两个巨大的裂缝。表面曾经流动着的乌黑光华，也已变的极为黯淡。

    凌越咬咬牙，准备一棒废掉乌山印，这时乌山印上面流光一闪竟然化出本体，飞进了洞窟中央的黑色骷髅里。

    黑色骷髅前方，那一团血红色的光芒中，数不尽的荧光飞进飞出，将那光芒一寸寸的肢解。

    “你是什么人？”黑色骷髅内响起通臂猿猴震惊的声音：“凭着人道的修为就能破掉我出神境的法术，这怎么可能？”

    “你觉得不可能只是因为你的境界不到，人道修为不仅仅能破掉你的法术，还能将你剔骨抽筋，形神俱灭！”

    “想杀我，哪有那么容易！”

    黑色骷髅放射出黝黑的光，使得洞窟为之一暗。那些在白光中挣扎的女尸们全都精神一震，身上泛起苍白的光，眼睛中放射着嗜血的红光，向骷髅飞去。

    凌越正要有所行动，却见戚落的身体出现在洞窟里。她那晰白的掌心，有纯净的光在闪烁，正是那仙宝清净玉花。

    此刻的她通体上下都流动着银白色的圣光，长裙飘飘，秀发飞扬，远远看去圣洁的像一座玉质神像。

    她双手合十，接着脚下便在一片洁光中现出了拥有六片花瓣的花台，看起来像是一座莲花台，只是只有六片花瓣，并且是银白色圣光的莲花台还是头一次见。

    “有趣！这清净玉花竟是西天摩尼教的佛宝，这枯盏圣主学贯道佛，这一点倒是跟大圣挺像的”凌越见渔夫和戚落圣女显然早就准备了克制通臂猿猴的手段，于是干脆在上方调息，修复方才与乌山印撞击留下的伤痕。

    “清净玉花台！哼！”通臂猿猴的冷哼声在洞窟内响起：“摩尼功法固然专克天下邪祟，可你别忘了，本圣可也是出身摩尼，一身摩尼功法远在你这个修炼不到百年的炼体境修者之上。”

    说话间，那黑色骷髅表面还真的流动出一丝金光，竟似乎有化作卍字符的态势。

    这时，成千上万的荧光化作一团荧光光云，彻底吞没了血光，扑向骷髅，竟瞬时间将骷髅包裹了起来。

    “你！”骷髅内响起通臂猿猴惊怒交加的声音。

    凌越看出来了，渔夫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竟以人道修为将通臂猿猴仙道出神境的摩尼功法给圈禁住了。至于通臂猿猴自称出身摩尼这件事，凌越也早有猜测，只是一直没有太多关注而已。

    洞窟内黝黑的光散去，幻月镜的光重新溢满洞窟。

    荧光光云之外，二百多具女尸顿时间失去了主心骨，再次纷纷抓耳挠腮，一个个惨叫起来。

    戚落脚踏莲台，站到了洞窟中央，紧邻被荧光包裹的黑色骷髅。

    悠扬的梵音响起，回荡在整个洞窟里。

    戚落身上银光大放，银光化作一片片的纯白色的莲瓣，填满了小半个洞窟，将二百多具女尸全部包拢其内。

    这些莲瓣像是一件件衣服，贴在了女尸的身上。

    在悦耳的梵音中，在圣洁的银光中，女尸依然在凄厉的叫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和血气如同雾水一样从她们的头顶上蒸腾而出。

    随着时间的推进，局势已经越发的明朗起来，按这种趋势，战斗将会在半个时辰内结束。

    “啊呜！”通臂猿猴的嘶吼声再次响起：“沉睡在冥狱的厉鬼冤魂们，醒来吧！”

    深不见底的洞窟底部，即便是阳光也无法透入的洞窟底部，突然亮了起来，不过亮起的却是灰白色的光。在这灰白光照射到的地方，所有的色彩都变的空洞和苍茫起来，没有了绚丽，没有了热情，有的只是死寂和苍凉。

    洞窟底部的情形终于显现出来，那是一片血海，在灰白光的照射下，这片翻腾的血海红的妖异，红的阴冷。

    一声声嘶吼从血海中爆发而出，接着血海底部无风起浪，形成了一根血柱，这血柱拔高直上，向骷髅而去。

    “啊！”一声大叫响起，只不过这声音一经响起，就淹没在那成千上万的来自血海的嘶吼声中。

    一根铁钎化出丈余长的厉芒，正中血柱。

    那血柱轰然溃散，化出一点点一片片的血。每一点血、每一片血里都有一个冤魂或者厉魄，它们发疯了一样飞向投掷铁钎的大汉，倚柱梁海。

    凌越吃惊的看着梁海，他知道梁海的修为，若是没有逆天神宝，凭他的修为想要挡住那数万厉鬼冤魂，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凌越的惊愕目光中，梁海大吼一声脱去了衣服，他那如同钢铁铸就的身上贴满了符纸，扎满了银针。他毫不犹豫的扑了下去，迎着厉鬼冤魂扑了下去。

    厉鬼冤魂扑到他的身上，可都被那符纸内的力量反噬。可是冤魂厉鬼是如此之多，一拥而上，瞬间便将梁海淹没。

    灰白色光芒中，一个血色的球团落入了血海里，那球团的中央正是梁海。

    凌越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戚落，戚落正在全力全身心的催动清净玉花，根本给不了他回答。

    他又看向渔夫，但看到的却是一片荧光，一片没有眼神没有情绪流露的荧光。

    梁海带走了不少的冤魂厉魄，不过上冲的依然有许多。

    渔夫说道：“凌兄，这些冤魂厉魄就交给你了。”

    “付兄神通广大，何须凌某多此一举。”

    渔夫苦笑：“我以人道修为困住通臂猿猴已经是极限了，根本没有余力在对付着些冤魂厉魄，凌兄不需要将这些冤魂厉魄全部杀灭，只需要抵挡一时便可。”

    凌越才不会相信渔夫的鬼话，当日在东海上，他可是见过渔夫的手段。那时候的荧光遮天蔽日，绵延千里，有数百万数千万之巨，而此刻，渔夫放出的荧光还不到一万个。

    “付兄过谦了，当日东海与双龙之战，在下可是见过的。”

    渔夫又道：“原来凌兄是对在下有所误会，当日在东海上荧光数量虽众，但威力较之当前的荧光却只有百分之一而已。付某也确实留了一手，不过却是为了应对接下来更大的劫难，这一次，确实需要凌兄相助一二。”

    凌越虽然对渔夫的话不会全信，不过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何况只是抵挡住这些冤魂厉魄，使用五行仙火就可以了。

    凌越虽然跟渔夫的对话不少，但时间却并没有花费多少。

    五行火焰喷薄而出，将行将扑上来的冤魂厉魄全部堵了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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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神树扶桑

﻿大概一刻钟后，女尸们在梵音中，在莲花花瓣的包裹下，全都平静了下来。

    戚落的美目中流露出欣慰之色，她手中灵光一闪，多了一个细腰玉瓶。双手将玉瓶擎起，玉瓶中吞吐出水青色的光芒，将所有女尸全都吸纳进去。

    戚落刚做完那一切，洞窟底部就发生了变化。

    在那苍白色的幽光之中，一道圣洁白光透射了出来。

    凌越顺着白光看去，却见一个银白色的如同玉像一般，长宽均过六尺的物体从血海中浮了上来。那物体没有头颅，身体前粗后细，并有六只脚，远远看起来，跟蜘蛛和螃蟹有几分相像。

    这时，凌越魂海中的阴阳玉佩突然间自己飞了出来。

    凌越正惊异间，却见玉佩中飞出一个银白色的头颅，这头颅呈三角形，嘴巴很小，背面披着厚厚的甲。

    戚落飞落到凌越身边，道：“凌兄，请你将圣主的法相圣首交给我。”

    “这是你们圣主的法相？”

    “正是。”戚落看了血海一眼，急切的说道：“梁海支撑不了多久，还望凌兄将圣主法相圣首交给我。”

    凌越虽然心里有颇多的疑问，但还是将那个头颅交给了戚落。

    “多谢凌兄，还请为我护法！”

    说完后，不等凌越回答，欺身而下，脚踏六瓣玉莲，双手托着头颅，向血海飞去。

    无数冤魂厉魄飞向戚落，均被玉莲挡住。

    “圣女！快！”梁海将法相身体脱出了水面，只是他的身体满是血污，五官模糊已很难辨别。

    凌越心中闪出一丝疑惑。

    在清净莲花台的帮助下，戚落顺利进入血海底部，一片花瓣从莲花台上飘落，托上圣主法相身体。

    这时，那血海中的梁海突然跃起，变作了一个双首鬼怪，那张开的大口比之戚落还要大上三分。怪物一首咬向戚落，一首咬向法身。

    戚落大吃一惊，竟不顾自己安危，用莲花台上脱落的莲花瓣护向圣主的法身。

    怪物右首被莲花花瓣弹开，但左首却轻易的突破戚落的仙元防护。

    戚落茫然抬头，只看到怪物那闪着冷光的獠牙，嗅到那怪物喉咙中散发出来的恶臭之味。

    “结束了吗？”

    一道金光突兀间闪过，直入怪物喉咙。怪物的獠牙寸断，硕大的脑袋牵动着身体向后仰去。

    又是一道金光闪过，这次回过神的戚落终于看清了，是金箍棒。

    重逾万斤的金箍棒一棒砸在双首怪物的脑袋上，一下子便将这怪物的脑袋砸成了酱。凌越不等此怪逃遁，又是一棍砸去，这怪物的另一个脑袋也随之成酱。

    戚落反应过来后，托起法身冲天而起。

    凌越紧随其后。

    这时，一声愤怒的咆哮自血海底部响起:“想走，没那么容易！”

    血海中出现了一个漩涡，这漩涡产生巨大的吸力，即便以凌越庞大的力量，想要与这股吸力抗衡也极为的吃力。

    凌越和戚落都被定格住了，拼了命的想要往上，但却上不了分毫。

    “凌兄，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洞窟中，渔夫的声音响起：“是时候了。”

    一团荧光飞向洞窟入口处，一下子变将一直看热闹的六耳猕猴卷了进去。

    倏忽间，洞窟内出现了数百万荧光，这些荧光形成一个巨型风团，卷动了洞窟内的所有物体，与血海中的漩涡联通起来。

    凌越只来得及在心里骂了一声：“渔夫，你个龟孙！”身体便在一股巨大的撕扯之力作用下，卷了进去。

    凌越不知道自己被转了多少个圈圈，也不知道自己身体被撕扯了多长，他只知道这股卷力和撕扯之力消失了以后，他的身体由于惯性，转了差不多一分钟才停下来，至于他的本体则还好，没有任何损伤。

    没办法，谁让他的本体是金箍棒呢。

    凌越四处望了望，见周围尽是云海，云海中不知道多远的前方有一个点。那个点看起来是一座浮空的岛屿。

    至于圣女戚落和那可恶的渔夫都不在他身边。

    此刻的凌越远远信不过渔夫，连带着也信不过戚落，因此见二人不在身边，便懒得寻找，径向那浮空的岛屿飞去。

    刚刚飞出不过十里，魂海中的阴阳玉佩再次活动了起来，接着下方百丈外传出了一丝灵力波动，这丝灵力波动跟阴阳玉佩相互呼应，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那清净玉花引发的。

    不愿寻找是一回事，不用寻找就遇上了这又是另外一回事。

    凌越向那片云飞去，他一棍破开云，在那云之心里，见到了沉睡在莲花台上的戚落。

    此时的莲花台光芒黯淡，六片花瓣俱在，只是都有破损。显然，这件仙宝在方才的巨大撕扯力中有所损伤。

    凌越心中得意笑道：“天下仙宝，唯坚不破。”

    戚落斜躺在莲花台上，她素白的长裙没有丝毫破损，连那脸上遮着的面纱都保持着原状，只是人昏睡未醒。

    想起来此女跟渔夫是一路人，凌越不由的促狭心起，将本体变为一把手，探入到莲花台中。见莲花台没有任何护主反应，他心里一喜，继续向前，小心翼翼的掀开了面纱。

    凌越愣住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戚落的美丽，什么绝世佳人、倾国倾城、国色天香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丽分毫。

    看着这么一张精致到，如同上天精雕细琢了许久方成的脸庞，凌越一个没忍住，亲了上去。

    等金箍棒触到了戚落那白皙的脸颊，凌越才意识到他竟然没有变化，竟然还是一只手。

    他正准备变成自己前世模样再亲一口的时候，戚落突然婴宁了一声。

    凌越心头巨震，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慌里慌张的躲开了。退出莲花台时，一不小心在一片花瓣上打了一下，将那本就有些破损的花瓣一下子打成了两片。整个莲花台也随之旋转了起来。

    在这云心里飘荡着，如同飘在平静的湖海中的扁舟。

    扁舟中的佳人自惺忪中醒来，以手遮目，娇弱无力。

    凌越则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孩，惴惴不安的躲在云海里，偷偷的看着戚落。

    “这是哪里？”戚落坐了起来，她往四周看了看，但除了云，她什么看不到。“有人吗？恩公，凌兄弟！”

    想想自己的举动，凌越哑然失笑，没想到几百年过去了，都已经两世为人了，自己还像个害羞的理工男一样，会在美女面前失态。

    他从云后飞了出来，径自飞到戚落面前。

    戚落面露惊喜之色，道：“凌兄弟！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凌越道：“没想到今日能有幸一睹仙子真容，实在是荣幸之至。”

    戚落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面纱竟然松开了，不过旋即，她就笑了，浑然没将真容暴露当做一回事。“凌兄弟可见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跟六界不一样，这云如棉花一般，有形有质，不再是缥缈无形。远处数百里之外，更是似乎有一座浮空岛屿。”

    “浮空岛屿？是了，那一定是仙岛孽摇頵羝了。”

    “孽摇頵羝？这是什么地方？”

    “这个仙岛少有人提及，不过这岛上有两株神树却是闻名六界。”

    “什么树？”

    “神树扶桑。”

    “扶桑树！”这次轮到凌越吃惊了。

    “大荒东经有云：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孽摇覠羚。上有扶木，柱三百里，其叶如芥。有谷曰温源谷。汤谷上有扶木，一日方至，一日方出，皆载于乌。”

    不到一刻钟时间，凌越和戚落便站在了那浮空之岛面前。

    这浮空之岛直径超过六百里，表面郁郁葱葱的，尽是些如同桑叶一般的树叶，这些桑叶小的如同一张桌子，大的超过一座宫殿。

    密密麻麻的桑叶之间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红的黄的等各种颜色的花，这些花体积也很大，如同一座座城楼，散发着浓郁的甜香。

    即便隔着数十里地，凌越都能感受到这扶桑树散发出来的浓郁的仙元之气。花果山号称洞天福地，但与这扶桑树比起来，要逊色不少。

    凌越心里警惕不已，用脚指甲盖想也能知道，这样的仙灵之地绝非寻常，说不定住着那个自己根本惹不起的存在。“戚落圣女，你知道这里有扶桑树，想来是渔夫告诉你的，他还有没有其它的交代。”

    “他说，想要接近扶桑树，需要过三关，第一关是光阵，第二关是火阵，第三关是雷阵；这三关危险重重，不过所幸，我们只需要闯到火阵即可。那火阵的阵眼乃是灵阳果的果实，到时候，我们摘下灵阳果，果核归你，果肉归我和恩公。只要炼化了果核，凌兄便可掌控灵阳正火。”

    “付兄呢？我们都来这里许久了，他为何还不现身？”

    “恩公说，这三关每一关都有神兵神将看守，他会想办法引开神将到另一面，再让我们闯关，只要我们看到红色的光幕出现，便可以开始了。”

    凌越沉吟片刻道：“此地神异，圣女这么有自信能闯到火阵中取到灵阳果。”

    圣女宛然一笑，娇艳动人。“我有清净玉花和恩公赐我的两样法宝，理论上讲可保无虞，不过万一在阵中出了什么差错，还望凌兄援手一二。”

    凌越一阵无语，不过这戚落既然是她的伙伴，若是没有其她心思，在不危及性命的情况下，他倒是不在意援手一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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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扶桑界火阵

﻿光幕闪动了起来，放射着淡淡的红光，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红霞。

    “出发吧！”戚落催动玉花莲台，当先向阵中飞去。

    凌越跟着戚落闯入光幕，登时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眼前是一个光的世界，眼前的光主要是两种颜色，红和绿。红光像是一面面墙，勾勒出繁杂多样的图案，有点像道家的符印阵文，不过更加的精密复杂。绿光则铺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三丈的通道，这个通道三面都是红光，只有底部是绿光。

    凌越脚踩玉花莲台，小心的在绿光上飞着。

    这时，顶部的仙元之力突然一阵波动，一束直径三丈的白光直射而下，打在玉花莲台上。

    玉花莲台光芒一暗，一下子撞在底部的绿光上。

    戚落脸色一白，赶紧掐动法决，稳住了莲台。“凌兄小心一些，这白光的攻击力堪比炼体境修士全力一击。”

    戚落的话刚说完，她和凌越之间的通道里突然出现了白色的光纹图案，接着白光直射而出，打向凌越。

    凌越来不及闪避，被白光打中，如遭重击，重逾万斤的身体竟然顷刻间后腿了数十丈方才稳住。

    这白光虽然没有对凌越造成多大伤害，但也让凌越意识到了炼体境全力一击意味着什么。

    一声惊叫传来，他循声看去，见戚落被底下突然出现的白光打中，一下子撞到了顶部的红光图案上。

    却听红光中发出一声兽吼，一个类似熊猫的怪兽自红光中扑出，那满是尖长利爪的熊掌一下子拍击在玉华莲台上，在玉花莲台的花瓣上留下了数道清晰的抓痕。

    “食铁兽！”戚落惊道，手掐法决，掌心多了一根尖刺。

    这时，食铁兽前肢用力一掰，竟将密封的莲花花瓣掰出一个缺口，那硕大的脑袋从缺口中钻入，张开血口向戚落咬去。

    话说，食铁兽就是熊猫，在上古时代，先民们茹毛饮血，每日都在为生存和食物而战，因此他们并不看重熊猫的萌和憨，而更看重的它锋利的爪和坚硬的牙齿。当年部落战争之时，很多部落将食铁兽驯服，当做战马来骑，在战争中立下无数汗马功劳。

    戚落也没有顾及熊猫的萌，手中尖刺点向食铁兽眉心，那食铁兽咆哮一声后化为乌有。

    戚落喘一口气，修复了玉花莲台，同时手里多了一面水青色的符纸。

    在催动了一会儿后，那水青色的符纸散开成水雾状，包拢住整个玉花莲台，然后这玉花莲台便在凌越的视野里消失了。

    凌越心道：“原来你还有这么一手！”他没有这样的隐匿符，不过他在变化成微尘的时候，隐匿效果并不比这个差。

    “凌兄，这张隐匿符只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请恕戚落不才，先行一步了。”

    凌越无所谓，他变成一粒微尘，在通道里沿着绿光飘荡着。

    就在两人隐匿离开不久之后，两道白光一闪，化出两只驯鹿。这两只驯鹿在通道内奔跑了一阵，在没有发现两人行踪之后，一闪消失。

    凌越顺利的在一个时辰后到达光阵和火阵的交界处。

    而戚落则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了。

    凌越化出本体出现在戚落面前。

    戚落并没有丝毫的惊诧，道：“凌兄，火阵的威力更大，并且是无差别攻击，隐匿之术在此阵中毫无用处。”她手中多了一张玄青色的符篆，那符篆在催动下，化为浓郁的雾青色的玄气，护住整个玉花莲台。

    凌越跟着戚落进入火阵，然后触目所及看到的都是青色的火焰。

    这火焰似乎有灵性一般，一感应到异物的存在，便汹涌而上，将凌越和戚落一层层的包裹了起来。

    “凌兄，这火焰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我恐怕无法在这火焰中坚持半个时辰。”

    凌越也很快体会到了这火焰的可怕，仅仅片刻的功夫，整个金箍棒就变的滚烫滚烫的，让凌越体会到灼热的感觉。再过一点时间，金箍棒竟开始变红，虽然没有融化，但以这种状态，若是火焰中真的出现什么天兵天将，恐怕根本无法对敌。只需要对方拿武器全力跟金箍棒一撞，金箍棒很有可能就会断为两截。

    凌越心道：“这灵阳正火对自己的杀伤力似乎比八卦炉中三昧真火对自己的杀伤力更大。”不过想想也是，金箍棒出自八卦炉，对八卦炉中的三昧真火适应起来自然容易的多。

    就在凌越和戚落在火海中担惊受怕的寻找阵眼的时候，三百里外，一朵如小山一般的白云被一轰而散，现出通臂猿猴高达十余丈的身躯。

    这通臂猿猴心有余悸的回头一看，见四散的云中有数不清的荧光飞出，不由的惊慌失色。

    它飞速逃遁，可没逃出多远，就被那片光云追上。

    接着在荧光光云的环绕中，那通臂猿猴一闪而逝，下一刻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光阵之中。

    通臂猿猴陷入了与食铁兽，白光和驯鹿的鏖战之中，而那片荧光却消失无踪。

    大概一刻钟后，凌越竟然找到了抵抗灵阳正火的方法。他用那看起来没有多大用的五行仙火，在金箍棒表面包裹了一层。岂料，那五行仙火竟然自动融合周围灵阳正火的能量，保护了金箍棒的本体。

    并且，凌越也察觉到了，在融合了灵阳正火的能量之后，五行仙火竟有了蜕变的趋势。

    凌越心中大喜，并且在心情平静下来后，很快的察觉到了火阵中火势的微弱流动。

    他顺着火焰流动的方向寻找了过去。

    刚刚飞出没多远，戚落的求救声便穿了过来。

    “凌兄，我的玄气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救我！”

    凌越心里郁闷不已，心想：“这种地方怎么去救她。”

    不过想归如此想，他还是向戚落的方向飞了过去。

    当他飞近戚落的时候，才发现戚落正被两头独角火兽围困。那独角火兽张的如同犀牛，不过行动似乎更加灵便一些。

    一头独角火兽自十丈外加速，用独角撞向玄气。

    戚落和玉花莲台在这撞击中一退数丈，而玄气也被独角撞出一个小孔。玄气中寒意顺着独角涌入到独角火兽身体里。

    独角火兽顿时间化为一团光芒黯淡的火焰消失。

    不过片刻后，在不远处，又有一头独角火兽重新生成出来。

    两头火兽轮换攻击，撞的戚落根本稳不下来，颠三倒四，狼狈不堪。

    凌越估摸着，按照这种消耗速度，玄气顶多能支撑两三分钟，便会彻底溃散。

    一头火兽向戚落飞奔过去，眼看就要撞上戚落，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面墙，一面铁墙。

    轰然一声，火焰翻涌不止，那独角火兽化作了火焰消失无踪。

    凌越再起一棍，将另一头火兽砸为乌有。

    “谢谢凌兄弟！”戚落惊魂未定，四下的看着，想找一条出路离开，至于灵阳正果，她现在是无心理会了。

    凌越还没来得及回话，不远处刺目的银光一闪，现出一个银色的战车，战车上站着一名身穿银色战甲的神将。这战车以火焰为轮，飞动间轰然有声。

    那银甲神将手握一把红缨枪，面色冷峻之极。

    凌越有种骂娘的冲动，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心想，那渔夫不是说把所有天将都引走了吗？那这个算是怎么回事？

    银甲神将道：“擅闯扶桑神界者，就地正法！”

    红缨枪画了一个圈，接着便有数十头独角火兽从火焰中生成，向戚落和凌越撞来。

    事到临头，已避无可避，凌越彻底舞开金箍棒，顿时间棒影重重，十丈方圆之内，到处都是金箍棒的影子。

    片刻间，那数十头独角火兽便在重棒之下化为乌有。

    擒贼先擒王，凌越也不停歇，一棒向银甲神将砸去。

    银甲神将大怒，手中红缨枪迎上。

    碰撞声起，红缨枪在巨震中断为两截，金箍棒顺势砸下，正中神将头盔。

    头盔碎成了片，神将一阵眩晕。

    凌越紧跟着又是一棒，横扫向神将腰部。

    惨叫声中，那银甲神将翻滚着飞向百丈之外。

    凌越飞到那战车之上，感觉身上一凉，心下顿时一喜。“戚落，到战车上来！”

    戚落迷迷糊糊的飞到凌越身边，算是脱离了周围灵阳正火的苦海。

    火焰中，那方才消失的数十头独角火兽再次出现，不过却没有一个敢靠近战车。

    “戚落，你懂五行仙火吗？尝试着在表面不上一层，或许能挡住灵阳正火。”

    “五行仙火只是基础仙火，不可能挡住灵阳正火的。”话虽这样讲，戚落还是试了试。

    让凌越意外的是，戚落放出的五行仙火顷刻间便被灵阳正火吞没。

    凌越心道：“原来自己的五行仙火跟普通仙道修士的还不太一样，混元六道决果然不同凡响。”

    “咱们去找阵眼！”凌越懒得理会这些火兽，驱动战车，顺着火流的方向飞去。

    背后，一声咆哮响起，那神将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头银白色的双首火蛟。

    “人类、器灵，你们都得死！”双首火蛟愤怒的嘶吼着。

    在火蛟的嘶吼声中，周围的火焰形成了一道道波浪向战车汹涌而去。

    凌越毫不慌张，将五行仙火在战车外布出数层屏障，挡住了奔腾的火浪。

    火浪中，两头百丈火龙快速生成，张开大口向战车吞噬而来。

    凌越化出两个七成重的分体，分体一变百丈，砸向火龙。

    火龙轰然消散，而两个分体也在汹涌的火焰中没于无形。

    这一点倒是挺让凌越意外的，看来除了金箍棒本体，即便是分体也无法在灵阳正火中长期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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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句芒

﻿战车飞驰，在双首火蛟的追逐下飞出了万丈。

    周围的火焰流动更加的剧烈和清晰了。凌越的目光穿过层层火焰，看到前方千丈之外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着流动而来的火焰。

    戚落惊喜道：“就是这里，顺着漩涡而下，就能找到阵眼了。”

    凌越再不犹豫，驱动战车向那漩涡飞去。

    青茫茫的火焰中，无数丈余直径的火球轰然砸下。

    大多数的火球都没有砸向战车。

    不过这些火球在战车周围引爆，形成能量庞大的冲击波，使得战车无法稳定航向的飞行。

    凌越正在郁闷的时候，有一个火球突兀而来正中战车，一下子将战车炸飞到数百丈之外。

    在战车翻滚中，戚落掉落到了战车之外。

    “凌兄弟，救我！”

    听到戚落的求救声，金箍棒本体陡然变长，到了戚落身前后，变成一个勾，圈住戚落的腰，将她带回到战车之上。

    “不要做梦了，你们是无法靠近阵眼的！”双首火蛟张牙舞爪的追了上来。

    凌越道：“戚落，你来驾驭战车！”

    戚落接过战车的操控权，见眼前出现了一行字：“保护好自己！”

    字迹消失，却见金箍棒飞出战车，化为百丈巨棍，一棍将双首火蛟砸飞。接着迎着数不清的火球向漩涡的中央飞去。

    金箍棒越变越大，不觉间已经千丈长，数十丈粗细，远远看去，像一根擎天巨柱。

    无数丈余大小的火球砸在上面，在金箍棒表面融化出一个个浅坑。

    凌越忍着痛心道：“这点损伤没什么？只要得到了灵阳果，恢复片刻就可以痊愈。”

    对于千丈金箍棒来说，千丈距离眨眼即到。看着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漩涡，凌越毫不犹豫的一头扎了下去。

    恐怖的高温和火焰侵蚀着金箍棒的表面，让凌越产生强烈的灼痛感。

    金箍棒的每一次损伤都会化为各种各样的痛觉传导给他。

    凌越算是彻底明白，渔夫为何愿意用灵阳正火和六耳猕猴的双重诱惑来跟自己交换了。像这种地方，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闯的。

    几息时间，已飞过了万丈。

    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深青色的玉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这通透的玉台内，有散射着淡淡青光的果实，这便是灵阳正果，这个火阵的阵眼。

    凌越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棍砸了上去。

    深青色的玉台碎成一片，灵阳果跳脱而出。

    凌越正要抓过去，自虚无中突然伸出一双大手，一手抓走了灵阳正果，一手抓住了金箍棒。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或许过去了漫长的数年。

    凌越醒来后，看到身旁戚落正揉着惺忪的眼睛。

    她的发有些蓬，衣衫有些凌乱，面色有些憔悴，有着另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美，让人看了不由的想入非非。

    戚落身旁堆着一些物品，有清净玉花，有峨眉刺，有小刀，更重要的有一个银白色的虫子身躯和脑袋。

    “你们醒了！”

    惊雷般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凌越身后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这是哪里？为何要让我跟这根棍，这个妖女待在一起？”

    惊异中，凌越和戚落回头看去，然后看到了一个十余丈高的巨猿正在愤怒咆哮，正是通臂猿猴。

    “通臂猿猴怎么在这里？”

    唧唧声自通臂猿猴背后响起，一个小猴子跳了出来，竟是小六耳猕猴。

    凌越醒悟道：“渔夫呢？”

    “渔夫？”冷哼声传来。

    凌越循声看去，见前方的石台上站着一个鸟身人面的神祗。

    “你，你是木神句芒？”戚落震惊的问道。

    “你们擅闯本尊的行宫扶桑界，吸引了神兵神将和本尊分身的注意，邪佞之徒则趁机而入，带走了灵阳魂木，你们实在是无知和大胆。”句芒的声音震怒不已。

    听到对方是隐世多年的上古正神句芒，连暴躁的通臂猿猴都安静了下来。这种上古神祗的神通完全不是他们当前的修为可以猜度的。

    凌越想起对方一把抓住自己，便将自己制服的本事，也老老实实起来。这个世界并非没有制住他的人和方法，只是自己运气好，一直没惹到它们而已。听句芒所讲，应该是渔夫带走了灵阳魂木，才引起对方的震怒，算起来，自己也是被渔夫暗算到了。

    “灵阳魂木因你们而失，我给你们五百年时间找回。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是自己修炼突破也好，找到你们背后的主子帮忙也好，必须在五百年内完成此项任务。我郑重提醒你们一下，若是被那邪佞阴谋得逞，六界必将大乱，不管是九天、西天还是三十三重天，你们背后的这些主子都将无法在这场大乱中幸免。”

    众人都被句芒的语气吓到了，九天、西天和三十三重天代表着六界最强的三股势力，可句芒提起来殊无尊敬。

    见其它人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吭声，凌越便大着胆子问道：“那渔夫是什么背景？他凭着人道修为都能将我们玩弄于股掌之内，我们又凭什么去阻止他。”

    句芒道：“他精确的身份我还无法估计，因为这厮精通隐匿之术，闯入扶桑界时，本尊分神和一众神兵神将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你们身上，再加上此人诡计多端，根本没有留下多少线索。不过从种种迹象看来，对方无疑是六界的悖逆余孽，他的人道修为只是遮掩，真实修为至少也是仙道巅峰，并且很有可能已入天道。”

    “不管是天道还是仙道巅峰，恐怕我们都无法力敌。”

    “就算他是天道修为，你们自然也有办法。天道修为已可以领悟宇宙洪荒法则，洪荒法则与六界法则冲突之处甚多，任何一名天道修者在除了天界和西天之外的六界其它地方显示出天道修为，都将受到六界法则的强烈攻击。结果要么是这天道修者陨落，要么是六界彻底崩溃，这是一个二选一的选择题。”句芒说的东西，凌越等人闻所未闻，都觉新奇。

    句芒继续说道：“六界的运行有多名天道修者维持，稳固异常，因此天道修者的陨落才是最可能的答案，这也是那悖逆把修为压低到人道修为的原因，因为这样不会遭到六界法则的反噬。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忧，我既然让你们去做这件事，自然会给你们一些帮助。这祸是你们闯下的，你们背后的主子也不能独善其身，肯定会收到我等隐世神族的照会。”

    听句芒这样讲，众人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下了，并且对句芒这位上古神祗给的好处又有些期待起来。

    光芒一闪，整个大殿里只剩下凌越和戚落。

    两人正感怀疑的时候，却听句芒说道：“六耳猕猴和通臂猿猴皆出自西天，它们降临人界是负有西天的使命的，与你们两个道不同。因此我传你们的仙法不能让它们知道，传它们的仙法也不好让你们知道。”

    二人恍然。

    “戚落，你不属西天、天庭和三十三重天任何一方势力。你要搭救的圣主，对于天庭和西天而言是悖逆，但对我隐世神族而言，却只是一个有机会跻身隐世神族的潜在修者。我观你的清净玉花虽是摩尼教宝物，但却不属于地火水风中的任何一种属性，反而近于道家五行之中的木行宝物，因此我传你一套木属性的神功。名唤《青莲上心决》。”

    接着一大篇文字强行涌入到戚落的魂海里。

    “你先好好领悟一番，我给你三次提问的机会，希望你不要浪费。”

    光华一闪，戚落消失在大殿之中。

    凌越好奇的看向句芒。

    句芒道：“你天生功法属于金行，乃是五行之中攻击力最强的，只是你修炼的混元六道决只有修炼功法，而没有具体的运用法门，使得你的攻击力无法完全发挥出来。你的本体为棍，善于变化，重达万斤，即便没有相关法门，攻击力已是很强，这方面我就不再多指点你。我主要传你两个法决，一为《金丝决》，可以将棍体变为丝，破尽天下万物。二为《千庚阵》，你可以变化为多种兵器形态，组成一座大阵，若是修炼成功，即便以仙道入室境的修为也可以与出神境的修士一较高下。并且兵器形态不一样，阵法的威力也不尽相同，可以说是千变万化，如八九玄功一般让人无法捉摸。”

    金丝决和千庚阵的相关功法进入凌越的脑海中，凌越略一查看，惊喜连连，连对方怎么知道自己修炼了混元六道决都忘了问。

    “我也给你三次提问的机会，希望你不要浪费。”

    扶桑界中无日月，没有白天和黑夜，凌越也不知道自己领悟了多久，在相继问了三个问题后，这两篇功法他已经理解的八九不离十了。

    动念间，一张蛛网便出现在面前，不过这蛛网里的丝没有粘性，而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再动念间，大殿内出现了十八般兵器，这些兵器飞舞着，变幻出不同的阵法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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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逼通臂猿猴不再打花果山的注意

﻿“这才几天时间，你就能领悟到这种地步，也是极为难得的了。戚落那边也差不多了，我这就送它过来吧，你们可以一起出去了。”

    凌越心思乱转，心想：“这上古正神可不是能轻易遇到的，并且对方如此大方，且让自己办事，想来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绝对不能这么久放过了。”

    他码字道：“木神，您让我出去办事，但是我口不能言，给人沟通起来诸多不便，很容易暴露。”

    句芒笑道：“这有何难？你既已入仙道，掌握了五行仙法，想要发出声音并不难。来，我传你个简易的法门。”

    一个时辰后，凌越终于使用由五行仙法中衍生出来的五行仙风，改变仙风的频率和强度，来发出声音，只是他还不太熟练，发出的声音忽强忽弱，有的时候还不是自己想要表达出的东西。

    “这种事情急不得，这就跟婴儿牙牙学语一样，多试试多练练就好了。”

    “谢谢木神！”

    句芒轻轻一笑，下一刻，戚落便出现在凌越身旁。

    句芒道：“此行你们将会遇到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为保万一，我再传你们各自灵阳正火火种一枚，这灵阳正火可尽破天下邪佞，乃是扶桑界的本源之火。同时这灵阳果核与灵阳魂木同出一源，在一定的距离内可以相互感应，也便于你们找到那悖逆的藏身之地。”

    两颗果核出现在凌越和戚落面前，两人兴奋的收下果核，又是一大篇的控制法门进入他们的魂海。

    领悟片刻后，两人相继释放出绿油油的灵阳正火。

    “凌越，从人界进入扶桑界，虽然也很麻烦，需要承受一定的界面威压，但以你们的修为都可以承受，但从扶桑界进入人界可就不同了，以我的修为，也通常只能花大法力将分身送入人界。扶桑界相对于人界而言，乃是上界。从上界到下界，乃是逆法则行事，不仅仅要承受界面的撕扯之力，还要承受六届法则的反噬。以戚落的修为尚无法承受，你的本体是金箍棒倒是不妨，我再传你一个法门，回人界时可以帮戚落一次。”

    凌越道：“木神，我好像从来没有向您提过我的名字。”

    句芒莞尔一笑：“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的来历和你的使命。对你的了解比你自己都要多。”

    凌越大惊：“我的来历和使命？我的来历我自然知道，但是你怎么知道的？我的使命是什么？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

    “等你到了一定的境界，到了一定的机缘自然就会知道，你自己好好去体悟吧。”

    领悟了句芒传的法门，凌越竟变化为一身铠甲，稍微调整了形状之后，将戚落全身都保护了起来。

    贴着戚落软软的暖暖的身体，虽然隔着一层衣服，但还是让凌越心旌神摇。这种跟女子肌肤相亲的感觉，实在是美妙的无法言喻。

    戚落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微红，滚烫的如同西天的落日。

    句芒哈哈一笑：“你们还有什么要讲的吗？没有的话，我就送你们走了。”

    凌越经这一提醒，赶紧说道：“六耳猕猴！六耳猕猴不会跟通臂猿猴在一起吧，通臂猿猴心怀不轨，会带坏了六耳猕猴。”

    “它们同出一门，在一起也是正常的。不过，既然你要求跟六耳猕猴在一起，我就应承你这一次。我也担心在进入下界时，通臂猿猴不用心守护小六耳猕猴，会让六耳猕猴陨落在法则的反噬里。”

    接着，六耳猕猴便出现在凌越面前。

    凌越改变了铠甲的形状，将六耳猕猴也保护了起来。

    “准备好了吗？上路了！”

    花果山水帘洞内，数千猴子正在大摆筵席，瓜果，美酒堆积成山。

    它们正在吆五喝六的吃果喝酒的时候，整个山洞突然轰动了起来。

    接着洞窟顶部出现了一个漩涡，这个漩涡只持续了三五秒钟，便消失不见。而洞窟里却多了一名身穿金色铠甲的女子和一个高大十余丈的巨猿。

    “水帘洞！我的水帘洞！我又回来了！哈哈哈！”通臂猿猴哈哈的大笑着。

    数千猴子看到通臂猿猴无不大惊，在一片慌乱中蜂拥着向洞外逃去。

    “别乱！”十名老猴站了出来，稳定住洞内秩序。“通臂猿猴，你这叛徒，花果山和水帘洞从来都是美猴王的，不是你通臂猿猴的。大王的金箍棒既然已经回来了，我们也只听金箍棒的。你欺压了我们百年，我们再也不会忍耐了。”

    铠甲从戚落身上自动剥落，变成了金箍棒，跳出了一只六耳猕猴。

    “又是你们，这次进入扶桑界，我的伤势已经痊愈，又得了扶桑界的温源铁木，绝不会容你们在此放肆！”

    “温源铁木，好厉害啊！俗话说，火能克木，但不知道灵阳正火跟温源铁木比起来孰强孰弱呢？”凌越变成美猴王的样子，指尖上显出一朵绿油油的灵阳正火。

    通臂猿猴只是小惊，而花果山的猴子们见到美猴王的金象，全都轰动了起来，一个跪地大声呼喊着。

    凌越道：“所有猴子全部出去，本大王跟崩巴将军有话要讲。”

    数千猴子在十名长老的指挥下，有序的离开水帘洞。

    很快，水帘洞内便只剩下凌越、戚落、小六耳和通臂猿猴。

    通臂猿猴心有不甘，手执温源铁木一棍砸向凌越。

    凌越冷笑，化出本体架住温源铁木，接着灵阳正火飚射而出，化出巨大的火团，包裹住通臂猿猴。

    通臂猿猴立刻惨叫起来，火势越来越大，无奈之下，一头栽进了水帘洞下。

    凌越当然不会让它就这么轻易的逃了，他飞身追去。

    追出百里，直入东海之后，通臂猿猴停了下来。它身上的火焰依然在燃烧，产生的高温使得百米范围内的海水都沸腾了起来。

    不过，这里毕竟是东海，虽然灵阳正火并不怕海水，但在海水中燃烧，消耗的仙元之力却是倍增的。

    凌越收回灵阳正火，直视通臂猿猴。

    通臂猿猴也恶狠狠地看着凌越，它心思百转，想了无数招数，却没有想到一个能够除掉凌越的办法。凌越的法力他并没放在心上，只有灵阳正火让他稍微头疼一些，不过在这东海里，灵阳正火受到极大的压制。它唯一郁闷的是，金箍棒至坚至硬，犹在温源铁木之上，并且还不像温源铁木一样怕火。

    “金箍棒，你我一样肩负着木神的使命，是同路人，咱们谈一谈吧。”通臂猿猴改变了策略。

    “好啊，我只有一个要求，从此以后，你不得进入花果山范围。”

    “你！”通臂猿猴双目圆瞪，显然对于凌越的这个要求根本无法接受。

    凌越道：“我一直很好奇，你和大圣都出身摩尼，为何人品相差就这么大。摩尼教讲究四大皆空，禁门人弟子杀生，你吃人肉，杀戮无数，还修炼鬼道功法，不知道你上面的佛和菩萨看到了会怎么想。”

    不等通臂猿猴回答，凌越继续说道：“哦，我知道了。木神说，混世四猴出现在人界是肩负着使命的，我想这个使命应该是让摩尼教东进，传入南儋部州和东胜神州。这里可是阐教的传统势力范围。只是，同为混世四猴之一，崩巴将军虽然能力不济，但野心不小，不甘心委身在灵明石猴之下。你一定在想，既然灵明石猴已经被佛祖亲手压在了五行山下，你的出头之日终于来了，想要担负起这个使命了吧。不过，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混世四猴中，赤尻马猴排名也在你通臂猿猴之上，话说，马流丞相去哪里了？你在这里明目张胆的拉仇恨的时候，恐怕赤尻马猴早已经先行一步了吧。”

    说到这里，凌越又背起了赤尻马猴的评词：“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通臂猿猴是莽夫，赤尻马猴才是真正的智者，你在这里大张旗鼓的拉仇恨，想尽办法引起别人的注意，赤尻马猴却在暗中做事。你们的使命可不怎么见得了光，你说在佛祖眼里，他是更看重默默做事的赤尻马猴还是看重你这个榆木疙瘩莽夫？”

    “够了！”通臂猿猴大声的咆哮，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凭什么我们做的事就见不得光，当年，老子化胡，西出函谷关，到我西牛贺洲传教。他可以传教到我圣教的地盘，难道就不许我圣教传教于东南二洲。”

    “哦，莫非崩巴将军是拿自己跟道祖比了。我想这话要是传出去，六界那些出身阐教的大能们会让你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

    通臂猿猴的气势立刻便弱了很多，不过心中的怒火却是越烧越盛。

    凌越不再挖苦通臂猿猴，道：“崩巴将军...”

    “不许叫我崩巴将军！”通臂猿猴气急败坏。

    “可你本来就是崩巴将军，是美猴王的崩巴将军。”凌越绝不会在这个点上屈服。

    通臂猿猴终于爆发了，手中温源铁木向凌越砸来。

    凌越心中冷笑，使出金丝决。数道金丝爆射而出，一下子便洞穿了通臂猿猴的身体。

    通臂猿猴大惊，连退百丈，身上闪起金色的佛光，将金丝尽数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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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枯盏圣主是蝎子精

﻿见识到了金丝决的威力，凌越心中得意的大笑，然后紧追通臂猿猴，到了通臂猿猴身前三十丈处停住。“我只有这一个要求，除此之外，你我各奔东西，从此互不相扰。”

    通臂猿猴不语，心中决断不下。

    “通臂猿猴，你真是傻的可怜。别说大圣只是暂时被压在五行山下，终有一天会跳出五行山，就是赤尻马猴，你也斗不过。你若从此后，离开花果山，隐姓埋名的暗中行事，或许还能挽回佛祖的信任，若是执意如此下去，恐怕终有一天，天怒人怨，佛祖会亲自出手，用一根手指头碾死你。”

    “你说大圣还会出来？”通臂猿猴将信将疑的问道。

    “大闹天宫只是一场闹剧，安天大会才是天庭和佛祖的真正意图。佛祖将大圣压在五行山下，是在救它。佛祖为了救大圣，甚至委曲求全在安天大会上跟天庭结盟。你觉得灵明石猴在佛祖心中有如此地位，佛祖会轻易放弃他吗？你想要在佛祖心中胜过大圣，并非没有机会，那就要看你以后的表现。”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通臂猿猴警惕的看着凌越。

    “因为我参与了大闹天宫，参加了安天大会，在猴王四处结交群神的时候，我却在暗中知道了很多事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光芒万丈的猴王身上，有谁会注意到猴王光芒之下的金箍棒。”

    通臂猿猴目光缓和了很多：“我该怎么做才能挽回佛祖的信任？”

    “好吧，我再指点你一下，东胜神州你不要再待了，你不妨到南儋部州去看一看。毕竟，天下四洲，南儋部州才是真正的核心。你若能在南儋部州打开一个缺口，必将会使得佛祖刮目相看。”

    通臂猿猴也是很有决断的，它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好，我保证在三百年之内，不再踏足花果山，不过，我的那群猿猴我却要带走。”

    “三百年不够，至少五百年，没有还价余地！至于那些没死的猿猴可以给你。”凌越大方的说道。

    “好，就五百年！”

    凌越跟通臂猿猴定下契约，然后一人一棍再次回到了花果山。

    当着十大长老的面，通臂猿猴签下五百年不上花果山的文书，然后带着千余被奴役的猿猴下了花果山。

    从长老那里，凌越得知小六耳猕猴跟妈妈在一起，枯盏院的人则行色匆匆的飞回了汉阳城，看情形，应该是汉阳城内发生了大事。

    他在花果山留了一天一夜，等了解清楚花果山诸项事宜都无差错之后，才去拜访六耳猕猴母子。

    凌越向母猴提出带小六耳游走天下的想法。

    母猴虽然不舍，但知道凌越乃是金箍棒，并且救下了整座花果山，还是同意了。

    于是，凌越带着小六下了花果山，直奔汉阳城而去。

    一个时辰之后，凌越带着小六耳到达汉阳城外。

    凌越心道：“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这善聆音应该就是个顺风耳的意思，并且是它的天赋异能，我且试一试，看看它到底有没有这样本领。”

    他停住遁光，对小六耳说道：“小六，你在这里能不能听到戚落姐姐说话？”

    小六的耳朵一下子变大了一倍，在脑袋转了三百六十度后，停在了城内汉阳王宫的方位。一边听一边转述：“不管恩公对六界而言是怎么样的悖逆？对我枯盏院而言始终是有着再造之恩的恩人。他临走前从东海偷出了圣主的法体倒马刺，又告知我们，圣主的法体双股钳被封镇在南儋部州泰山封禅台下，只要再拿到双股钳，圣主的法体便可凑全，复活有望。”

    说完后，小六耳便闭嘴了，然后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萌萌的看着凌越。

    凌越没想到枯盏院这边还有这些破折，看样子那渔夫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拉拢枯盏院。“听听其她人都怎么说？”

    小六耳又转述道：“圣女所说，言之在理，但木神句芒的任务怎么办？”

    “木神句芒的任务只针对我一人，不是针对整个枯盏院。此后五百年内，我自会跟凌兄一起执行此任务。五百年时间很久，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活过这五百年。”

    “那圣主法体双股钳怎么办？”

    “枯盏院百废待兴，作为圣女不能跟大家一起兴旺枯盏院，戚落已深感有愧。因此，寻找圣主法体双股钳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从今日起，我卸去圣女一职，转由绿篱担任。”

    剩下讲的都是枯盏院内务方面的事情，小六耳讲的枯燥无味，凌越也听的神飞天外。

    凌越心里盘算着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以后怎么跟戚落相处的事，从对方的话中明显可以听出来，她是心向渔夫的，若是跟他一起共事，这就等于身边多了一个对方的卧底，本来就不容易完成的任务自然就更难完成了。

    第二件事，枯盏圣主的法体到底是什么？圣主的法体分成了四个部分，分别是身体，脑袋，倒马刺，双股钳。他在脑海中将这几分拼在一起，很快就想到了一种昆虫，蝎子。

    “蝎子精！莫非枯盏圣主就是西游路上的蝎子精？”凌越心中大惊，罗列了西游记中关于蝎子精的记述。

    蝎子精之前在雷音寺听佛讲经，如来随手推了她一把，她就转过倒马毒桩扎了如来一下，以如来之修为，竟然疼痛难禁；以西天之强大，竟然让蝎子精从容的逃下雷音寺，来到人界自立门户。

    以观音菩萨之能，都连称近她身不得。

    在西游路上，蝎子精凭着一柄三股钢叉和倒马毒桩，连续挫败两次猴王和猪八戒的联手，自己一点伤没有，反倒用倒马毒桩扎的猴王和猪八戒哭爹喊娘。那三股钢叉应该便是戚落口中的双股钳，那倒马毒桩应该便是倒马刺。

    作为一个妖精，没有后台，战力强悍，她遇到了唐僧，不求吃唐僧肉长生不老，只求与唐僧共结连理，原来是因为她很早以前就跟金蝉子有了情。

    想想原著中，蜘蛛精与唐僧之间有不少的暧-昧描写。

    凌越记的最清晰的是，蝎子精对唐僧说：“愿做前朝柳翠翠。”唐僧回说：“贫僧不是月阇黎。”

    柳翠翠和月阇黎的故事，凌越当时特地查过，出自喻世明言，讲的是柳翠翠的前世是一个和尚，叫玉通禅师。因玉通禅师没有参加新任柳官人的接风仪式，官人生气，要羞辱禅师，于是指使**去诱惑禅师。**红莲扮作上坟的寡妇，被风雨所阻，在寺里过夜，夜深人静，借口天寒无衣，进了禅房，然后呻吟不住叫肚子痛。玉通忍不住问哪里疼痛，红莲答自己又肚疼的毛病，早先丈夫在世的时候，肚疼时丈夫就脱了衣服将其搂在怀里，用热肚皮暖冷肚皮，于是就不疼了。长老着了道，抱红莲入怀，身不由己，成就云雨。事毕，玉通和尚羞愧难当，沐浴坐化。后知道柳官人设计的真相，为报仇灵魂不散，然后阴错阳差投胎成为柳官人的女儿，就是柳翠翠。柳翠翠长到十六岁，父亲去世，家道中落，流落做了娼妓。这时候玉通禅师原来的好友月阇黎，告明柳翠翠前因后事，点醒柳翠翠。柳翠翠顿悟，回家烧汤洗浴，坐化而去。

    蝎子精说要做柳翠翠，明显意思是她曾跟人曾有过****而唐僧不愿做月阇黎，说明那个人不是唐僧。从种种疑点来开，这个人只能是如来。

    还有一段隐隐露出蝎子精与唐僧的关系：唐僧开口道：“荤的何如？素的何如？”女怪道：“荤的是人肉馅馍馍，素的是豆沙馅馍馍。”三藏道：“贫僧吃素。”那怪笑道：“女童，看热茶来，与你家长爷爷吃素馍馍。”一女童，果捧着香茶一盏，放在长老面前。那怪将一个素馍馍劈破，递与三藏。三藏将个荤馍馍囫囵递与女怪。女怪笑道：“御弟，你怎么不劈破与我？”三藏合掌道：“我出家人，不敢破荤。”

    蝎子精劈膜给唐僧，唐僧没有拒绝，甚至投桃报李，拿了一个荤馍馍给了蝎子精。此情此景，可怎么说的清楚啊。

    当然了，原著中类似的暧昧描写还有许多，不再一一赘述了。

    凌越理了一下这其中的关系，蝎子精跟金蝉子有了私情，后来不慎跟如来有了****惹怒了金蝉子。金蝉子又惹怒如来，被如来打落凡尘，转世投胎，然后在讲经时推了蝎子精一下，蝎子精心怀不忿，扎了如来一下。如来派金刚捉拿蝎子精，结果蝎子精从容逃下花果山，回到人界称王称霸。

    这个逻辑似乎讲的通，不过问题马上又有了。蝎子精如果一直在西天修行，那身具佛功和佛宝都可以理解，但自己得到的阴阳玉佩却实打实的属于道家仙宝。蝎子精明显佛道双修，却不知是先修的道还是先修的佛，她的道法又是传自何处？

    凌越想了好一会儿，觉得蝎子精的道法绝不是近两三百年才学上的，至少有千年以上修为。很有可能在上雷音寺之前先修的道法，然后才开始修佛法。

    他灵光一闪，想道：莫非蝎子精是天庭或者道祖安排在佛祖身边的卧底。这种事情可绝非不可能的，要知道沙僧深究起来，就是如来安插在天庭的奸细。

    说起来，沙僧被贬流沙河只是因为打碎了一个玻璃盏，挺平常的一件事，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大多数人犯了这种错，平时玉帝估计只要笑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了，而到了沙僧身上，惩戒却变成了发配流沙河，每日用剑戳其心，这该是多大的仇恨多大的怨啊。

    卷帘大将品阶虽然不高，但却是玉帝身边的亲卫，出入都随扈在旁。这样的人，作为帝王一般都是尽力的拉拢，平日里小恩小惠不断。就是凌越前世的那些当官的，一个普通的司机都比大多数官员说话有用，就是这个道理。

    在这种情况下，玉帝先是想要杀沙僧，等赤脚大仙良言相劝后，改为贬到流沙河，每日用剑戮心。这只有一种可能，玉帝识破了沙僧的奸细身份。并且那个玻璃盏很有可能是在沙僧偷听玉帝讲话的时候，不小心弄掉的。

    既然如来敢在玉帝身边安插奸细，那玉帝在佛祖跟前安插一个半个的奸细也就情有可原了。

    只是这个奸细为情所困，千不该万不该，跟金蝉子有了私情，然后为了接近如来，诱惑如来有了*******蝎子精多少年来，一直在下界待的好好的，摩尼教碍于天庭，不敢明着捉拿他。直到安天大会后，摩尼教与天庭正式结盟，蝎子精才成了被牺牲的筹码。

    “若真是如此，这蝎子精还挺可怜的。”凌越叹道。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凌越又看向鹦鹉学舌的小六耳，道：“你能听到戚落的讲话，那你能不能听到渔夫的讲话。”

    小六耳脑袋再次转了起来，最后指向了西南方向，那里正是南儋部州的方向。

    “原来，这渔夫也去了南儋部州。他都说了些什么，离咱们有多远。”

    “他什么都没说，我只是听到了他的喘息声。至于距离有多远，这个我算不出来，我只能听出方位，嘿嘿！”小六耳不好意思的笑着。

    凌越摸着小六耳的脑袋，道：“已经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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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泰山赤眉军

﻿想到泰山，凌越就想到了当年为了应付高考而熟读的两句诗，一句出自孟子尽心上，曰：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另外一首诗则是现在还没有出生的诗圣杜甫的望岳：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成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凌越最喜欢的一句便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气势磅礴，大气凛然。

    天色将晚，一个拥有数百人的官家车队被一条大河所阻。水势凶猛，车船难度，这数百人便在河畔的一座大庄园里住下。

    到了子夜时分，恶风阵阵，自河中刮起，席卷整座庄园。

    一辆马车吱呀吱呀的行在泥泞的管道上，雨点拍打在上面，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路的两旁是杨柳和梧桐树，雨水冲洗了枝叶上的灰尘，使得树叶显得格外清新。

    驾车的是一只小猴，车帘封闭，看不清里面的情形，至于车顶上，则躺着一根金灿灿的棍子。

    不用说了，这辆马车正是凌越、戚落和小六耳猕猴的马车。

    “救命！”

    有微弱的声音从路旁的水沟里传了出来，在风雨声和马车的吱呀声中显得格外的微弱。

    不过还是引起了这辆马车的注意。

    车帘半开，露出戚落那张绝美的脸。“小六，水沟里有人，你去看看！”

    “得令！”那小猴子停下马车，纵身一跃便到了水沟里，再出来的时候，竟然单手提着一个一百多斤的劲装大汉。

    小猴将大汉放在马路上。

    这大汉浑身是伤，不过流出来的血却很少，显然身上的血已经所剩不多，早已是命悬一线。

    “赤眉军！赤眉军！”大汉睁大着眼睛，茫然的看着虚空，虚弱的喊着这三个字。

    “赤眉军是什么？”戚落刚问完这句话，就发现这大汉断了气，叹口气道：“小六，搜查一下这大汉的行装，看能不能搜到些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小猴子立刻兴奋的在大汉身上一阵掏摸，从里面找出一些散碎银两和一个腰牌。腰牌上有四个字，兵曹掾吏。

    “兵曹掾吏？这应该算是大汉兵部的官员了，怎么会死在这里？”戚落对大汉的事情并不了解，她看向车顶，明显是冲着凌越问的。

    凌越答道：“赤眉军我倒是听说过，但所知不详。好像是王莽篡权后，兴起的农民起义军，当年跟光武帝争过天下。”

    戚落沉吟片刻后对小六吩咐道：“小六，把这大汉埋了吧！”

    到黄昏时，风停雨霁，经过了雨的洗礼，天地间变的格外通透起来。

    凌越向西边看去，见一座大山自自平原间突兀而出，颇有些鹤立鸡群之感，心想这便是泰山了。

    昏黄的阳光照射在大山之上，远远看去，云蒸霞蔚，金光闪闪，看起来就像是有一个神仙在山上展示神迹。

    小六喊道：“老大，洛姐，前面有个龙王庙，咱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好的。”

    在汉阳城里养成的习惯，如今的凌越一旦赶路错过了客栈，就会就近找龙王庙休息。并且大汉朝有一点好处，那就是龙王庙很多，并且香火鼎盛。

    这座龙王庙不算小，有三间瓦房，也很整洁，一看就知道平日里常有人打理。龙王神像前，摆着馒头猪头苹果等贡品，香炉里的香灰也积了很厚，整个庙宇里透着淡淡的檀香，让人很是舒服。

    话说，凌越明明有任务在身，但却不着急着赶路。一是，句芒给的期限很长，整整有五百年，有足够的时间供他浪费和糟蹋；二是，有美同行，心情畅快，所到之处皆是风景，他巴不得这样的路一辈子都走不完才好。

    前世和今世，他活了这么多年，何曾与女子这样亲近过。前世的理科班里，女生就是珍稀动物。今世至今，他大多数时间都跟大圣待在一起，大圣不近女色，连带着他看一眼美女都变的奢侈无比。

    如今，有美女相伴出游，这种比蜜还甜的日子，他只希望永远没有尽头。

    他们三个哪里需要什么休息，一人一个房间，大晚上的都在吐纳修炼。

    酉时，庙外有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并向庙里而来。

    猴子心性喜欢玩耍和热闹，小六第一个睁开眼睛停止修炼。它纵身一跃，就出了庙宇，趴在屋檐上，看着二三十个人急匆匆的向庙里赶来。

    这些人身上的包都鼓鼓囊囊的，显然都带着兵器。

    “老大，庙里有人！”有人看到停在庙里的马车说道。

    “手脚利落些！”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用手比刀砍了一下，看起来就是这群人的老大了。

    “小六，把所有人打晕，留意着点那老大，还有跟在老大身边的鬼修。”庙内传来凌越的声音。

    小六咧嘴一笑，跃到人群中。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阵的惊斥和惨叫声。

    小六手里多了根百米长的绳子，环成好几个圆，将所有人都环了起来。这时，那满脸胡子的老大大喝一声，虎跃而出，手中明晃晃的九环刀发出叮叮玲玲的声音，砍向小六。

    小六对着这老大吐了吐舌头，举起竹竿细的手臂，架向长刀。

    只听铿的一声，小六的手臂没事，倒是那九环刀一下子豁了口。

    小六轻轻的出了一拳，正中此人脸颊，顿时间口鼻移位，这人在旋转了一千八百度后重重的跌在地上，昏晕了过去。

    “哎呦，小六，你下手太重了！小心别死了！”凌越的声音传出。

    小六对着庙内做了个鬼脸，脚趾头一勾勾住此人，将他扔到了人群里。

    一股黑烟从人群里飞出，化出一个骷髅头，张开满是獠牙的口，咬向小六。

    小六嘿嘿一笑，脑袋顿时间变的比骷髅头还大，一下子咬了过去，将骷髅头咬成了碎渣。

    而此时，黑烟弥漫整个人群，人群里一阵骚动后，这些人竟然挣断了小六用猴毛变出的绳子。

    一个个人双目赤红，浑身溢满煞气，形同僵尸厉鬼一般，扑向小六。

    小六又是嘿嘿一笑，身上散发出庄严的金光，只片刻功夫便净化了黑烟和煞气。

    这群人瘫倒在地，而那始作俑者，一个干瘦穿着黑袍的人却向远处逃去。

    小六吐出一个青色葫芦，葫芦里喷出金光，将那黑袍人摄入进去。

    “干的好！”庙里飞出三只金手，一只手给小六点赞，一只手拎起了昏晕的老大，一只手向小六摊开。

    小六将葫芦中的鬼修放出来，金手一把抓住进了庙。

    那鬼修黑袍下的身体干瘦干瘦的，除了骨头几乎没有一分肉。

    鬼修看着盈盈走来的戚落，阴测测的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干扰冥师做法，小心厉魂摄魄，灭了你的元神。”

    这时，座上的龙王神像突然开口说话了：“冥师是什么职业？本龙在此地数百年，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职业。还有，龙是不怕什么冤魂厉魄的。”

    鬼修显然没想到龙王神像能开口说话，不由的被惊到了，将信将疑的问道：“你真是龙王？”

    “当然，本龙听闻泰山地界最近多有妖邪闹事，还有什么人假借消失了二十多年的赤眉军，在乡间招摇撞骗，祸害百姓。本龙守护一方，决不能坐视不理。”

    这鬼修极为硬气，道：“就算你是龙又如何？这天底下的龙多了去了，河里有龙，湖里有龙，连井里都有龙。像样的龙见不到几个，好吃懒做的废龙倒是一抓一大把。我劝你立刻放了我和我的奴仆们，大冥师离此不远，他们可是连南海龙宫都不放在眼里的，若是惹怒了他们，他们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万劫不复。”

    “呦，还有大冥师，我好怕怕啊。”凌越变化的龙王神像指尖上亮出一丝绿油油的灵阳正火，嘿嘿笑道：“冥师大人，你可认得此火。”

    鬼修级别太低，显然不认得灵阳正火，不过那火焰中自带的对邪佞的相克之气，却让他心颤不已。“这是什么火？看颜色莫非是幽冥鬼火？”

    “什么幽冥鬼火？这是灵阳正火，焚尽天下一切邪佞。算了，给你说了，你这小喽啰也不会懂。让你试一下吧。”

    在鬼修不要不要的声音中，一点火光沾上了他的苍白的指头。顷刻间，他的手臂化为乌有，火势持续蔓延，向他的胸膛头颅烧去。

    凌越没想到灵阳正火的威力这么大，赶紧收了回来。“怎么样？这火的威力还不错吧。”

    “厉害厉害。龙王爷，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小的知无不答。”

    一刻钟后，在惨叫声中，那鬼修化为了灰烬，形神俱灭。

    凌越变化的龙王神像手里抓着一杆漆黑的旗幡，旗幡上鬼气森森，仿佛有两三百个声音在哭喊着。

    “小六，你留在这里看守马车，我和你洛姐去去就回。”

    在小六的抗议声中，两道遁光离开龙庙，落向三里外的一个小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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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大冥师

﻿庄子里很安静，连一丝灯光，一点人声都没有，就连村口的酒肆都黑咕隆咚的。

    看着村口石碑上的柳洼村，凌越道：“就是这里了，杀人放火的恶事归我，这种拯救苍生美名传扬的好事就交给你了。”凌越将旗幡递给了戚落。

    戚落似笑非笑的看了凌越一眼，将旗幡接了过去。那会说话的眼神直看的凌越心里一阵乱颤，像是有一道道电流透过身体，直入灵魂。一个词语立刻蹦到了他的脑海里：“祸国殃民啊！”

    戚落接过旗幡，按照之前鬼修教给她的术法，将旗幡往空中一抛，打出几手法决，便有数百阴魂自旗幡中飞出，熟门熟路的飞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成了，凡人魂魄离体，多少都会有些损伤，短则一晚上，长则两三天，这些村民们都会恢复正常。”

    戚落收了旗幡，沉思道：“这些鬼修整村整村的收取魂魄，齐鲁大地，向来富庶，人口稠密，按照这种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凑够百万阴魂。百万阴魂啊，可够在此地建一个鬼国了。”

    “可惜那鬼修讲到关键地方的时候，脑袋就自爆了，想来是背后的人早就在他们的脑子中下了禁制，一旦触及到敏感信息，就会自爆。不过，这事既然让我遇上了，我就绝对不会不管。”

    凌越话刚说完，就有一团阴风裹挟着一团乌云到了龙王庙上空。

    “不好！”话音刚落，凌越和戚落便驾起遁光，向龙王庙飞去。

    龙王庙内，小六变作丈余高，张口吐出一团金光打向乌云。

    乌云中有轻咦声发出，接着一道黑气飞出，化而为剑，刺破金光，斩中小六。

    小六一阵委顿，身体不断变小，重新变成一尺高的小猴子。

    “妖孽，休得无礼！”百丈外，凌越大喝一声，手指一弹，一点灵阳正火直冲黑云而去。

    “咦，怎么是灵阳正火？你是何人？”

    “降妖除魔的人！”

    那乌云中的妖怪不敢力敌，刮起一阵阴风，将龙王庙内昏厥的人全部卷走，然后向南方逃去。

    “我去看看小六，你去追那妖怪！”戚落驾遁光飞到小六身边，一看小六胸口的剑伤处黑气缭绕，不由的大为心忧。

    而追那鬼怪的凌越回头看了一眼庙里，见小六偎在戚落怀里，不有的大为羡慕，只差说一声：“放开那姑娘，让我来。”

    顷刻间，凌越便追出了十里地，他见那鬼怪速度不慢，于是使出金丝决，数道剑丝暴射而出，没入到乌云中。

    他感到剑丝似乎刺中了什么，于是往回一收，等出了乌云才发现，金丝刺中的乃是先前在龙王庙昏厥的大汉。

    当妖风邪云路过一个村庄时，那黑风只在村内稍一盘旋，便卷起了一两百个人，这些人惊叫着飞到空中，堵住了凌越的路。

    “你不是要降妖除魔吗？我看这些人你要不要救。呜哈哈！”鬼怪大笑着御风远去。

    凌越心想：好人真的是不好当，当坏人做事可以肆无忌惮，当好人做事却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他若不管这些村民，这些村民从十余丈高处掉下去，肯定是尸横当场了。

    凌越道：“还好我的分体多。”他化出数百分体，每个分体托住一个村民，让他们缓缓落下，而本体则毫无停歇，紧追鬼怪。

    “咦，有点手段！”妖风邪云中再次传出那人的声音。

    凌越弹出一点灵阳正火，加速向妖风邪云飞去。话说，灵阳正火威力虽然不俗，但这速度总是让人捉急。凌越曾尝试着让灵阳正火附着在金丝剑上，来增强灵阳正火的速度，但这种尝试以失败告终。

    妖风飞到一个小湖泊上空，卷起半湖水，将灵阳正火包住。

    凌越心里冷哼一声，将法力源源不断灌入到灵阳正火中，不过片刻功夫，就将所有的水汽全部蒸发。

    只是，在这热腾腾的水蒸气中，妖风邪云又远去了不少。

    “这鬼怪乱七八糟的阴损手段还真多。”凌越感叹一声，继续追击。

    齐鲁大地人烟果然稠密，不出数里地又有一个村庄，那妖风中传出嘿嘿的冷笑声，接着妖风过处，大片大片的土壤被卷了起来，如同陨石雨一样向村庄里砸去。“这都是你逼我的，哈哈哈！”

    凌越现在有种撞墙的冲动，这铺天盖地的土壤土块数以千万计，要想全部挡住可就太难了。

    不过凌越毕竟是凌越，顷刻之间他便想到了办法。金箍棒无限变大，很快便长达数百丈，远远看去，就像一座横着的山。

    一棒扫下，所到之处，所有准备落入村庄的土块被一扫而空。被扫到一旁的泥土像雨点一样溅落到了其它地方。

    妖风邪云中的鬼怪似乎看傻了眼，连遁逃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凌越一不做二不休，再次变长，很快就触及到了妖风邪云。

    鬼怪大惊，赶紧逃遁，可为时已晚。

    金箍棒一棒扫下，妖风邪云顷刻间崩溃成了无数的碎风碎云。

    一个身穿黑袍，整个面目罩在阴阳中的鬼修现出飘忽的身影。他避开金箍棒，一头扎进地下，竟然施展出了遁地术。

    凌越心道：还好我有遁地骷髅。

    凌越也钻入地下，紧追不舍。

    追出了不知道多远，凌越跟着那鬼修终于冲出了地面。出现在眼前的是墨一般的黑。

    “暗七，你带过来的是何人？”

    “一根颇为麻烦的棍子，也不知道本体是什么？”

    “你知道这次的任务有多重要吗？为什么要带无关人等过来？万一影响到任务的执行，你负担的起这个责任吗？”

    “这个，我也不想啊，但是我不把他引过来，我就得完蛋了。反正你们八个人神通广大，再加上九幽玄冥大阵，应付两条小龙再加一根来历不明的棍子，应该是绰绰有余。”

    “胡闹！”

    凌越大喝道：“给我亮！”

    灵阳正火亮起，绿油油的光照射在周围黑压压的烟雾上，使得周围的气氛变的更为诡异。

    这时，黑云中一个巨大的苍白鬼爪抓了下来。

    凌越心里冷笑，不闪不避，任由鬼爪抓住了自己，然后灵阳正火一点，正好落在鬼爪上，接着那鬼爪便在一片火光中烟消云散。

    “那是什么火？”

    “是灵阳正火！”

    “暗七，你个蠢货！怎么把这么厉害的家伙引了过来？”

    “这个，灵阳正火虽然可怕，但九幽玄冥大阵乃是鬼祖亲传的大阵，制服一个小小的灵阳正火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

    “待此间事了，我一定会禀报圣师，狠狠治你的罪！”

    “这个这个，咱们还是赶紧过了眼前这一关吧。”

    凌越灭掉了鬼爪，但觉不远处有非常强烈的法力波动，并且隐隐约约听到龙吟之声，因此向该方向飞去。

    前方一阵鬼风吹过，化出九名身穿蓝色铠甲的鬼甲战士，每个战士都拿着鬼头大刀，散发着幽幽寒气向凌越而来。

    凌越冷笑，数十道银丝飚射而出，洞穿鬼甲战士后，结而成网，只片刻功夫便将这些鬼甲战士绞成了碎片。他毫不耽搁，驾起遁光，从这些碎片中间飞过。

    “这怎么可以？这些鬼甲战士乃幽冥玄冰所化，本可与灵阳正火斗上一斗，怎么一上来就被切割成碎片了？”

    “这个这个，他的这手金丝剑确实也有些棘手！”

    “他到底还有什么本事？”

    “...”

    前方有很多飘忽的阴灵形成一团洪流想要阻断凌越前行之路。凌越速度不减，将融合了灵阳正火的五行仙火布满全身，直冲而入。

    阴灵的凄厉叫声响成一片，火光到处，阴灵灰飞烟灭。

    穿过层层黑雾，一片琥珀色的通透的水光自前方显现，看上去像一个湖泊。湖泊的中央有一个浮岛，浮岛上方长着一种凌越未曾见过的奇花。此花看上去，像是用冰晶雕刻而成的，非常的通透，并且透着浓浓的寒气。

    只是，这些花似乎在不断的变换着，有些怪异。凌越再仔细一看，发现浮岛上的花不断的发芽，长大，开花，最后凋谢，整颗话枯萎。并且这一大片花看上去始终像是一个变换的龙的形状。

    花间不断有龙形之气蓬勃而出，直冲那无边的幽冥黑暗而去。

    凌越的视线随着龙气看向空中，见那墨一样的黑暗中，一条银河时隐时没，看上去像是另一条龙。

    再看一会儿，凌越大概就明白了，这里确实有两条龙，一条龙主修木行功法，一条龙主修土行功法。主修木行功法的龙幻出花田，主修土行功法的龙幻出一道星光点点的银河。

    “看这法术的威力，这两条龙的修为较之突破前的摩昂太子稍差一些，跟那东海的熬成奎差相仿佛。但二者联手之威犹在突破进入出神境的摩昂太子之上。”

    凌越心中警兆忽生，视野转向后方的同时，数道金丝剑暴射而出，洞穿了一个急速而来的黑色鬼爪。

    不过，凌越毫无欣喜之意，因为那黑色鬼爪竟然丝毫没有受到金丝剑的影响。金丝剑和绝大多数的金行法术一样，对着各种物理防御有着强大的摧毁力，但对于虚无缥缈的魂魄、元神、鬼影、幻形等防御，却是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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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南海双龙

﻿一点灵阳正火亮起，迎向那黑色鬼爪。

    那鬼掌中突然长出一张口，那大口中一点蓝色寒光暴射而出，一下子将灵阳正火包拢。

    一股从所未有的寒意通过灵阳正火传达到凌越的魂海，像是要将他的魂海整个封冻。

    凌越大惊之下，将更多的仙元力通过灵阳果核转化为灵阳正火，挡住了不断封冻着魂海的极寒之力。

    就在灵阳正火和幽冥玄冰相持不下的时候，鬼爪触碰到了金箍棒，不过对金箍棒的棒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而是一闪而没，出现在凌越魂海之中。

    直接进攻魂海，是凌越最为忌惮的攻击方式。而攻击灵魂，其实是鬼道修者非常擅长的，一旦对方抓住了凌越的弱点，在这九幽玄冥大阵中，他可就真的危险了。毕竟，凌越的物理防御和物理攻击再强，他的修为也只有仙道入室境，不仅比两条龙差了整整一个境界，较之外面的九个鬼仙，也是有所不如。

    那鬼爪进入凌越魂海，像一个饥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恶鬼，大肆的贪婪的吞吃着魂海中的魂元。

    大阵中，一团苍白色的光灌射入这片黑暗之中，像一个囚笼困住金箍棒的本体。

    那片碧绿色的湖泊上，空中的银河对浮岛上的冰花说道：“岚音，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你最好助那棍子一次。”

    “好的，岚歌！”

    一团通透的光自那一片冰花上闪亮起来，轻易的穿过苍白光芒形成的囚笼，没入到凌越体内。

    凌越正焦头烂额的时候，看到一片通透的白光如同一个小太阳一般在魂海中亮起，顷刻间抵住了横冲直撞的鬼爪。

    那小太阳中有清冷的声音传出：“你那果核能生出灵阳正火，可是传闻中早已在六界失传的灵阳正果果核？”

    “正是！仙子是？”

    “我是南海龙女敖岚音，你的元神境界太低，不是这鬼物的对手，可将元神暂时寄宿在灵阳果核内。这鬼物由我来对付。”

    被人欺到了魂海里，这种滋味让凌越很不好受，心想，以后在全力提升境界的同时，也要注意注意六界之中有没有专门增强魂识的功法。

    小太阳中，一条冰雕般的龙飞腾而出，在一团空濛的光中，没入那鬼物体内，没过多久，那鬼物便变成了一朵冰花，彻底被消灭。

    “你小心一些，别让这鬼物再这么容易进入你的魂海了。”话音刚落，敖岚音的元神便遁出了凌越的魂海。

    凌越重新掌控金箍棒，轻易的撕碎那苍白光芒形成的囚笼，飞到了浮岛上空。“谢谢岚音仙子出手相救。”见岚音不答，便接着问道：“你们在这法阵里待了多久，可找到了出去的方法？”

    “你有这时间跟我说话，不如想想办法应付即将到来的危机。”岚音终于有了回答，不过声音极为的冰冷，就像那浮岛上不断发芽开花又不断凋谢的冰花。

    凌越向上飞到了那一道银河旁边，感应到银河上空有一股庞大的能量正在聚集，心想这双龙为何任由对方蓄积能量，但看了看双龙穷于应付的模样，就明白了。

    攻击最强的地方，也是防御最弱的地方。凌越在那银河之路的惊异声中，冲天而上。

    一股股庞大的阻力似乎封闭了空间，压制着每一份上升的力量。

    凌越刚刚飞出银河没多高，就被这股力量压制的速度越来越慢。

    凌越心中恼火不已，不过这难不倒他，他让金箍棒不断变长变粗，竟在这凝滞的空间里硬生生的开出一条通道。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大阵外有声音响起。

    “这个，他确实有这么变大的能力。”

    “怎么不早说？”

    轰然爆响，周围百里空间都为之一震。翻腾的气浪肆虐，掀翻了土壤，夷平了小山，堵塞了河道湖泊。

    一根参天巨棍顶天立地，在翻腾的气浪中岿然不动。

    两条百丈巨龙，一绿一黄，盘绕在巨棍周围，仰天长啸，声贯九天。

    “快逃！”

    九幽玄冥大阵被凌越顶天一棍破解，九个鬼物遁入地下，分从九个方向逃遁。

    绿龙无法遁地，但黄龙却是主修土行功法的，一没入地，片刻后便追上了一个身穿黑袍的鬼物。

    那鬼物眼看难以逃脱，竟然不再逃跑，反身向黄龙撞去。

    黄龙小吃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鬼物便自爆了身体。

    平整的地面上隆起了一座山，黄龙从地下飞出，血粼粼的，遍身伤口。

    绿龙飞到黄龙身边，问道：“岚歌，你没事吧？”

    “没有大碍，休息两天就可以恢复了。”

    金箍棒顶天立地，而凌越则并不算太好，在方才剧烈的爆炸中，金箍棒本体受到很强的冲击，棍体表面坑坑洼洼的，他自己的元神也是一阵恍惚。不过，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就恢复了。

    他把金箍棒变小，隐去了标志性的金箍和如意金箍棒五个大字，然后看到下边有一个破碎的祭坛，祭坛上插着一根断掉的旗杆。

    再过一会儿，那两条巨龙飞旋而来，化作两个青年，一男一女。

    女子面目清秀娇俏，奈何目光冰冷，脸白如冰雪，透着一股强烈的冰寒，让人不敢靠近。穿着一身素白的衣服，没有任何首饰和花纹的点缀，不过即便如此，也是熠熠生辉，像一块不经雕琢而浑然天成的美玉一般。

    男子长的颇为英俊，目光中透着朴实和稳重，看起来平易近人的多。“方才多亏兄弟相救，岚歌岚音，在此谢过。”

    “是你们救我在先，投桃报李，本是应当的。”

    “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凌越，是一根棍子修炼得道，由于境界有限，因此还不能化出人形。”

    “原来如此，不过我听闻，但凡器物得道，化形相对都会晚一些。兄台天资卓越，想来化形是早晚之事。”

    跟敖岚歌聊了一会儿后，凌越大概知道了这边的情况。原来这双龙也是近日才来到这齐鲁大地，来之后照会了看守龙庙的南海龙族之后，无意中发现有一股强大的鬼道实力正在侵蚀这片大地，往往一个村庄的人一夜之间被人抽魂离魄，死于非命。

    他们查了两日后，刚刚有些线索，就惊动了这鬼道势力中的圣师。这圣师引诱双龙在此，借用祭坛之力布下九幽玄冥大阵，困住双龙。

    双龙也早已看出阵眼所在，只是那里的压力太重，以双龙之力竟然无法破解，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大阵不断的蓄力。若是凌越再晚一些出手，等大阵蓄积能量完毕，方才大阵时爆发的恐怖能量就会作用在双龙身上。双龙必定会形神俱灭。

    岚歌道：“这个鬼道势力，由冥师率领鬼奴收集魂魄，冥师大都是人道修为。冥师上面是大冥师，共有九名，六名是人道入室境修为，三名是炼体境修为。大冥师上面便是圣师，我兄妹两个还未曾见过，但估计最起码也是出神境修为。”

    “这些冥师和大冥师是人类修炼了鬼道功法，还是本身就是鬼魂？”

    “从我们的调查来看，应该是人修炼了鬼道的功法，不过我曾听过冥师们的聊天，推测冥师背后的圣师是一具有着三千年修为的僵尸。唉，这些僵尸，死亡之后本该进入幽冥界，但偏偏不走正常轮回之路，偏偏要滞留人界，祸害人间实在可恶。”

    “我倒不觉得这些怪物是留恋人间不愿轮回，倒像是地狱中不服阎王管束的恶鬼强行拦路索魂，到人间来为祸一方。”岚音突然开口讲话，话音依然是冷冰冰的。

    “听起来挺严重的，你们准备怎么做？”

    “南儋部州，神州沃土，亿万百姓，我南海有守护之责。”岚歌说这话的时候，非常的认真。“我兄妹打算一边调查，一边向南海请援。”

    凌越道：“此地距离泰山不远，泰山乃是东岳大帝的道场，想来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岚音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岚歌则先是脸色一变，接着正色道：“东岳大帝与我南海龙族不睦多年了，要他帮龙族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遭殃的是百姓，东岳大帝没有理由不出手。我兄妹二人不便上山，若是凌兄肯上山，不如向东岳大帝陈情一番。”

    凌越心中恍然。“如此也好。”

    “凌兄救我兄妹二人，此恩当铭记在心。凌兄以后无论遇到何事，但凡有用到我兄妹的地方，就到泰山南五十里外的青龙镇龙王庙内，此庙内有我龙族庙神驻守，你留信给他，我兄妹自会找你。”

    凌越心里也在记挂着小六和戚落，便与双龙兄妹就此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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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大汉太子

﻿回到龙王庙后，凌越看见小六和戚落都好好的待在院子里，这才放下心来。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大早，二人一猴乘车继续向泰山方向进发。

    到中午时，看到前面一座山坡上围了很多百姓和官兵。小六最爱热闹，叽叽喳喳的冲着戚落和凌越喊了一通，等批准之后，一溜烟的进入了人群中。

    凌越和戚落也上了山，见被人群围着的地方是一座占地差不多有一亩地的龙王庙。庙虽不大，但却建的颇具匠心，一看就知道了耗费了不少心力和金钱。

    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这座庙乃是东海恭王刘疆亲自着人修建的，面前一里外，有一个庄园，庄园圈地十里，乃是东海恭王的私家围场。

    当今太子刘庄替父前来泰山为天下百姓祈福，被东海恭王请到了围场里打猎。

    有人喊道：“太子殿下来了！”

    人群一阵骚乱，争相拥挤，希望能一睹太子真容。

    这时，一个车队自东方官道驶来，看行头竟是一群方士。为首之人，满脸胡须，目光环如豹眼，他见百姓将道路拥堵住了，不能前行，不由大怒。手中马鞭挥起，啪的一声，抽在了前方百姓的身上。

    此时已是夏天，百姓衣衫单薄，这一鞭下去，登时皮开肉绽。几名被抽的人惨叫起来。

    百姓们本来很愤怒，但看对方乃是方士打扮，顿时没人敢吭声了，连方才被抽打的人也忍气吞声。

    “一群贱民，吃饱了撑的，聚在一起找抽啊！”这人厉声大喝，声音盖过全场。

    “你说谁是贱民？”一个清朗而又冰冷的声音自对面响起。

    当即便有一群身穿盔甲的士兵，隔开百姓，开出一条三尺宽的路。

    一个三十岁左右，身穿龙凤劲装的男子，逼视着那大汉，走了过去。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比他稍大，面色圆润平和的男子。

    有官员喊道：“还不快快跪拜太子和东海恭王！”

    百姓们反应过来，纷纷正要跪拜，却听一声厉喝如虎啸龙吟般响起。

    “不用了！有人当面打我的子民，骂我的子民，就如同打骂本太子一样，不处理好此事，我刘庄何以面对子民！”太子声色俱厉，显然是恼怒之极。

    这时，那东海恭王小声说道：“太子，这些人是方士，看这打扮，应该是泰山东岳庙的。等会骂两句就放他们走吧，不宜将事情闹的太大。”

    “普天之下，皆是王土。泰山东岳庙又如何？还不是占着我大汉的土地。既然在我大汉的土地上，就要尊王爱民。王莽之乱后，天下纷争十数年，百姓遭难，民生凋敝，父皇用黄老之法治国，与民休息，对这些方士百般礼遇，难道就换来他们的横行霸道，鱼肉百姓吗？”太子明显没有把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打算。

    东海恭王的脸尴尬成了猪肝色，他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气，因此不再相劝。

    戚落看着太子，幽幽的叹道：“若是傲来国国王能有汉太子一半的爱民之心就好了。”

    凌越听了，小声道：“这还不简单，你拥立汉阳王当皇帝不就得了。”

    戚落摇头道：“傲来国只有王，没有皇帝。”

    凌越先是一怔，不过接着就醒悟过来。傲来国乃是汉朝的附庸国，自然是不能称帝的。

    太子在那群方士面前站定，逼视着这群方士，身上散发的威压让对方有些喘不过气。

    方才还金刚怒目的大胡子，此刻却有些手足无措。

    这时，方士们护着的轿内却有清脆的声音响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四海之内莫非王臣。土是凡土，人是俗人。”

    接着一个晰白如透明一般的手掀开车帘，从轿内走了出来。此女身量细高，桃脸杏腮，透着一股子狐媚之气，但偏偏手拿拂尘，身穿道服，竟是一名美女方士。“泰山乃仙山，非凡土；我等方士乃是方外之人，非俗人，自然归不得汉朝管束。太子若识相的话就快快让开，否则后果如何，可难说的很。”

    太子怒极而笑：“我识相的很，但就是不识你们这些目无王法，目无朝廷的歹人，来呀！”

    “有！”

    “全都给我拿下！”

    那女方士冷笑，轻轻吹了一口气，一股大风刮起，吹的众将士人仰马翻。

    “岂有此理！”两名身穿银甲的护卫嗖然一声到了太子身前。两人手持青盾为太子挡风。

    “不用管我，去把那妖女拿下！”太子在大风中稳如泰山。

    二人应道：“诺！”

    一人拿刀，一人执剑，化作两道白影，一晃间掠过前方的方士，直逼那女修士而去。

    凌越心道：“这太子身边果然有高人，不过看起来，这两个所谓的高人还不如太子。”

    眼看刀剑斩向女方士，那女方士却纹丝不动。

    这时两道黑影自后方闪出，一下子架住刀剑，跟那两名甲士缠斗在一起。

    “东岳庙看来是要造反了！”太子大喝一声，身形如龙似虎，扑向女方士。

    身体所过之处，所有方士尽皆化为泥塑。

    太子两掌拍出，没有拍向方士，竟然拍向那两名挡在女方士身前的护卫。

    戚落惊道：“这太子是气疯了吗？”

    话音刚落就见那女方士惨叫一声，整个身体如风中的树叶一样向后飘去。那庞大的力道竟然将后面的车轿撞的粉碎。

    不等方士们反应过来，太子又是两掌，仍然是打向自己的护卫，而跟护卫鏖战的两名方士却也身体向后飘去。

    等落在地上的时候，这两名方士已经变成了四分五裂的泥塑。

    凌越心道：“这太子竟然有如此本事！”

    女方士中招，妖风顿停，百姓和将士们总算能站稳了。他们看到太子威风八面，又惊又喜，纷纷跪倒在地，大呼千岁。

    女方士站了起来，她受到的攻击最强，伤势却是最弱，足见其法力远在众方士之上。她用手捂着胸口，那里有泥化的迹象。“土行法术，隔山打牛，加皇天后土。我倒是小瞧了你！你打伤本后，别说是一个小小太子，就是你老爹光武帝亲来，我也照杀不误！”

    她从头上取下一把玉簪，随手一扔，那玉簪化成丈余长的利剑斩向太子。

    太子单掌竖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接着便在身前生出丈余厚的土墙。

    但，还是不够。

    那利剑一下子刺穿土墙，斩向太子。

    太子眼看着利剑斩向心脏，却丝毫来不及躲避，顿时间万念俱灰。

    这时，一根金色小棍子飞来，将那利剑挡开。

    这太子也是反应灵敏，第一时间便缓解过来，道了声谢谢的同时，虎跃而出，双拳齐出。

    女方士周围一阵晃动，如同发生了山崩一般。数不清的石头出现，在不断的撞击声中堆积起来，形成了一座数丈高十丈阔的假山。

    千万道青色厉芒迸射而出，那假山瞬间土崩瓦解。一道厉芒斩向太子。

    太子方才发力过猛，此时来不及反应。

    那根救命的金色棍子再次出现，一棍将那厉芒打落，一棍将女方士打的皮开肉绽。

    “你是谁？竟敢打本后！哎呀！”不用说，又挨了一棍。“你走着瞧！”说完后，女方士遁地而入，竟要逃跑了。

    “不能让他逃！”太子喊道。

    他的喊声刚歇，就见那女方士从土中飞了出来，又被一棍砸了下来。等落在地上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口气了。身上还压着一个金色的龙王神像。

    太子惊喜的看着龙王神像，道：“你，你难道是...”说完后，好像想起了什么，竟不顾身份高贵，当着一众将士和百姓的面，对龙王神像鞠躬拜了三拜。

    那龙王神像不是别人，正是凌越。

    凌越飞起，将女方士交给太子。

    太子对着凌越笑了笑，从身上去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那匕首身上盘绕着青龙刻像。朗声道：“今日，东岳庙众方士，先是辱万民，后谋逆造反，今日本太子杀之以警天下！”

    一道龙形青芒暴射而出，那女方士顿时间身首异处。那一缕元神飘飘忽忽，想要遁地而去，却被一条龙形气流截住，灭于无形。

    太子在百姓的欢呼声中拜祭完龙王，迫不及待的到了后院。在这里，戚落静静的坐着，像一朵水中的娇花，她的手里正握着一根金色的小棒。

    “多谢仙子出手相助！若非仙子，本太子恐怕要命丧此地了。”太子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高贵，可这种高贵并不会让人生出距离感。

    “这是太子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戚落不出手，自然也有其他人出手，太子是断然不会有事的。”

    “仙子真会说话！”太子一笑，也不坐下，道：“送上来！”

    一个沉重的箱子抬了上来，箱子打开，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玛瑙首饰。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钱财乃身外之物，沉溺其中，难免误了修行。太子的心意，戚落心领了。”

    “仙子果然是真正的方外之人，我用金银相酬，倒是落了下乘了。不过，我乃大汉太子，未来大汉的皇帝，求才若渴，不得不有话直说了。戚落仙子可愿接受朝廷的供奉。”见戚落要拒绝，太子挥手止住戚落的话，接着道：“先不要拒绝，仙子不如先听听我的条件。”

    戚落笑道：“愿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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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再救双龙

﻿（这几天在奇瑞出差，跟老板一起，所以更新很不稳定，也没时间修改，为坚持看书的书友说声抱歉，不过出差暂告一段落，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晚上七点之前更新。）

    “凡人爱金银财物，仙人则爱香火供奉。戚落若接受朝廷供奉，我向仙子保证，戚落仙子的神庙将会遍及天下，有我大汉一日，戚落仙子便能得一日之香火供奉。”

    建神庙，接受香火供奉，这是一个非常诱人的条件，不过戚落还是拒绝了：“太子太看得起戚落了，戚落远未到可以接受香火供奉的境界。”

    “现在达不到，不代表以后也达不到。再说，我既然这样讲了，自然是有暂时解决此问题的方法。实不相瞒，我大汉有东西二京，不管是东都洛阳，还是西京长安，都有上等神庙，在此神庙中接受供奉，炼化香火，只需要仙道修为即可。”

    凌越和戚落同时大惊，心想天底下竟有这等事情。心想：这东西二京，乃是大汉龙脉所在，莫非真有如此神异。

    不过，条件虽然诱人，但戚落却是另有志向。“此事以后再说，不过我听说太子不久后将要登泰山，祭奠苍天，为百姓祈福，可有此事。”

    “正是。”

    “太子当众杀了东岳庙十数名方士，就不怕东岳大帝震怒！”

    “本太子坦荡荡做事，何惧之有！若东岳大帝为此事而震怒，那他还配称帝吗？”太子似乎浑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如此回答，让凌越和戚落同时无语。

    见戚落执意不肯，太子虽然有些失望，但倒也洒脱，没再强求。只是跟戚落相约，共赴泰山盛会，然后邀请戚落参加接下来的围猎。

    猎场内，太子骑着枣红色的汗血宝马，身穿龙凤冠服，远远看去，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张弓如满月，例无虚发。

    戚落则安静的坐在围场中间，人工垒砌的高台上。这高台高达数丈，一眼望去，整个围场内的情形一览无余，看到太子一马当先，追赶着一只麋鹿。

    太子离后面的大队和护卫越来越远。

    戚落眉头一皱，小声道：“我感觉情况有点诡异。”

    “不是有点，是本来就诡异。”

    “我们要不要提醒太子一下？”

    “这太子身怀道法，聪明睿智，今天刚惹了东岳庙的人，不会不做防范，说不定此时在引蛇出洞，咱们贸然现身，有可能打乱他的计划，咱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吧。”

    只听嗖的一声，利箭射出，那麋鹿应声倒下。太子纵马跑了过去，低身捡拾猎物，平常这样的事情都是他的兵卫在干。

    突然之间，麋鹿消失无踪，一阵黑漆漆的妖风向太子圈去。

    太子毫不慌张，右手一拳轰击而出，周身乱石堆积，成了一座假山样。

    但妖风犀利，眨眼功夫便将这假山化成了灰烬，卷起太子向空中而去。

    “太子！”这个时候才跟上来的护卫大声的惊叫着。

    凌越见形势不妙，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这时，一声龙吟响彻云霄，茫茫虚空，一条通体暗黄色的百丈巨龙盘旋而出。巨龙之口中，一团黄沙激射而出，一下子便压制住了妖风。

    “敖岚歌！怎么会是他？”凌越小声的惊叫着。

    “敖岚歌是谁？听起来像是龙族的。”戚落先是好奇，但一想到有可能是龙族的，立刻眉头一皱。

    黄沙中，一头狼妖现出身来，大声的求饶道：“龙爷爷饶命！龙爷爷饶命！”

    巨龙将狼妖握在爪中，喝问道：“大胆妖孽，是谁遣你来此？”

    狼妖尚未开口，却听空中传来一个声音：“问它有什么用？要问就问道爷吧！”

    苍茫的空中，仿佛空间被撕裂了一般，出现了一个黑洞。

    “不好！”巨龙大叫了一声不好，身体顿时化作点点星辰，看起来像是用无数的宝石钻石镶成的一般。

    但所谓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那黑洞中的庞大吸力锁定巨龙和太子，将他们往黑洞中吸去。

    又是一声龙吟响起，一点翠绿色的百丈巨龙风驰电掣而来，向那黑洞一侧扑去。

    “一下子来两条四脚蛇，还真是麻烦！也罢，我只要太子，小蛇自己玩去吧！”

    空中现出了一根狼牙棒，十丈粗，百丈长，一棒将黄龙砸飞。

    又一棒砸向绿龙。

    眼看绿龙根本来不及闪避，这时，一把百丈巨剑突兀而出，撞向狼牙棒。

    这巨剑无疑是凌越变化，他没来及救下太子和黄龙，但总算来得及替绿龙挡上一下。他的巨剑是加成了锐金术的，在他的预想中，这巨剑应该将狼牙棒斩为两段，再不济，也能砍掉几根狼牙。

    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干的。伴随着一声“我去！”百丈巨剑竟被狼牙棒一撞而飞，薄薄的剑身也出现了明显的豁口。

    狼牙棒去势稍减，方向微偏，但还是向绿龙砸去。

    绿龙前方生出一朵冰雪玉花，挡向狼牙棒。

    熟料狼牙棒摧枯拉朽，顷刻间便将那冰雪玉华摧毁。

    不过此时，狼牙棒的速度和力量全都大减，绿龙也借用此机，险险的必过要害。

    那尖锐的狼牙棒在绿龙身上划过，留下一道道血痕。

    “呦呵，运气不错！”那狼牙棒再次抡起，向绿龙砸去。

    凌越化出本体，只是隐去了棒头和棒尾上的金箍，以及如意金箍棒五个字。百丈巨棍迎上百丈狼牙棒。

    到底是本体的力量更强，一撞之下，这次狼牙棒终于被撞开，那些尖锐的狼牙也被撞碎了两颗。

    “咦！这棍子有趣！再吃我两棒！”狼牙棒霍霍向凌越砸来。

    凌越毫不避退，迎了上去。天地巨震，两棒交错，发出轰轰隆隆的声音，传扬百里方歇。下方的官兵们全都捂着耳朵，没有一个人能站着，全都趴在地上。

    “好棍子！你也跟我走吧！”那狼牙棒一没而空，而那黑洞却向凌越吸来。

    眼看着百丈巨棍被黑洞摄入，戚落小声的惊呼着，掌心灵阳正火爆射而出。她并不知道敌人所在的位置，不过她身边站着小六耳猕猴。灵阳正火爆出的方向正是小六指的方向。

    灵阳正火刚刚飞出百丈，就见小六指的方向上发出了一声惊叫，一个身穿紫色道服的方士现出身来。只见他手臂一挥，一根根金丝便被折断。

    “金丝剑！”戚落虽然遮着脸，但目光中的惊喜却是暴露无遗。

    “好小子，算你狠！咱们后会有期！”那方士袍袖一挥，一阵黄风刮起，顷刻间消失不见。

    双龙喊道：“快追！”却被凌越拦住。

    “你们身上有伤，对方又神通广大，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若太子有失，我兄妹也无颜再回南海！”黄龙化作人形，捂着满是血迹的伤口，痛苦的说着。他上次的伤势尚未完全恢复，今番再次重伤，战意虽强，但奈何力不从心。

    “就算智取，也要知道对方去哪里吧？”敖岚音也化作人形，那翠绿色的衣衫上并没有血痕，不过她的脸色却非常的苍白，中气明显不足。

    “这个放心，三百里范围内，他的任何动向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凌越自信的说道。

    黄龙面色稍和：“凌兄，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并且你又救了我们兄妹一次。”

    “我素来仰慕龙族，能为龙族做些事，是我的荣幸。”这句话还真是凌越的真心话。“岚歌岚音，你们到下面养养伤吧，如果你们信得过我，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凌兄我自然信得过，只是太子被抓，你叫我兄妹如何能安心养伤！”黄龙情绪过于激动，牵动伤口，不由的咳嗽起来。

    岚音道：“哥哥，事在人为。你我已尽力了，若刘庄不幸身死在此，也是他的名数。你我只有苦心修炼，择日为他复仇便是。”

    “胡闹，刘庄的存活关系到我南海龙族在南儋部州的根基，光武帝命数已尽，若是让其他皇子称帝，我龙族那还能保持如今在大汉朝的地位！”

    “地位是靠实力争取的，权谋计算固然可以让我龙族苟延残喘一时，但终究护不了我们一世。当务之急，该是增强我们自己的实力才对。”别看岚音平日话少，但一旦说起来还头头是道。

    凌越很认可岚音的话，劝道：“岚歌，岚音，相信凌某，太子不会有事的，你们安心养伤，今晚我一定将太子救出。”

    岚歌虽然心忧太子，但奈何伤势沉重，不得不听劝到围场里养伤。

    凌越看了看双龙兄妹，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们为何如此紧张太子，这太子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道法？”

    双龙沉吟不语，良久后，岚歌才满怀歉意的说道：“此事牵扯甚广，甚至影响到我南海龙族在南儋部州的存在和地位，在没有得到父王允许的情况下，请恕岚歌不敢乱讲。”

    凌越笑了笑道：“我也只是好奇，既然牵扯如此之大，敖兄不讲也是应该的。”不过，话虽这么讲，但一个谜团压在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他心想：你们不肯讲，我等会就去问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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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东岳观黄眉老怪

﻿双龙出现后，戚落带着小六一直没有过来，而是自顾自的回屋去了。

    凌越知道是怎么回事，等安抚住了双龙后，便去看望她。

    凌越刚一进门，就听戚落冷冷的说道：“呦，神棍，你不会走错门了吧，这里可没有龙。”

    凌越哈哈笑道：“看你这样子，知道的人知你是因为双龙兄妹生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因为我跟龙妹妹走的太近，吃醋了呢？”

    “吃你一个神棍的醋，你哪来的自信啊？”

    “落落，双龙兄妹是很好的，尤其妹妹岚音精通木行功法，你们若能切磋切磋，对彼此都会大有益处的。”

    戚落冷冷的回道：“龙族高贵，戚落一个薄命女子哪敢高攀。这种话以后不用再讲了。”

    凌越心里叹息一声，不再多话。

    到了晚上，凌越跟戚落、小六和双龙兄妹招呼一声，便出发了。

    凌越飞到泰山山巅，看到一所雄伟道观，正是泰山东岳观，乃是东岳大帝的道场。

    “莫非抓走太子，打伤双龙的真是东岳大帝？”

    此时夜已深，庙里的方士大都已入睡，因此很安静。

    凌越变作灰尘飞了进去，穿楼过巷，到了一座大殿之外。该大殿为真金打造，月光洒在上面，反射出金色的光辉，正应了金碧辉煌四个大字。

    大殿内有丝竹弦乐之声传来，有浓郁的仙果花酒之香扑鼻而来。

    凌越却并没有急于进去，而是潜伏在殿外。

    过不多时，六名装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手抬着果盘花酒之物，向大殿走来。

    凌越悄然飞起，粘在了为首女子所拿果盘下面。

    到了殿门外，这六名女子每人打出一手繁杂的法决，接着殿门洞开，她们迤逦而入。

    大殿外表看起来已经不小，但内部另有洞天，显得格外的大。

    走了数十丈，拐了好几个弯，才走进另一个大殿内。

    殿内香风阵阵，笙歌曼舞。上首坐着一个白脸黄毛的妖怪，尤其是那一对眉毛也是黄的。凌越一见小惊：“这东岳大帝怎么也有个大帝的称呼，怎么会长成这个样子？一定有问题。”

    他再向左首看去，见那里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家伙，暖暖的光线照到此人脸上，现出一副紫青色的脸，赤红的眼。“这家伙看着像是大冥师。”

    再看向右首，见那里坐着一个大汉，形容虽然有些狰狞，但总算还是个人样，只是那眉毛却是赤红色的，不由的让凌越想起了身死路旁的兵曹掾史提到的赤眉军。

    “没想到啊，这三伙人竟然走到了一起。一人一鬼一妖。”

    赤眉汉面色微红，显然酒意上头，道：“大王，今那太子刘庄已到手，光武帝死讯不日将传到泰山。咱们何不杀了太子。我帅赤眉军在泰山起事，并安排部下到关中蜀中联络旧部，趁汉朝朝廷****之际造反，分了这花花江山。”

    那大冥师阴测测的说道：“不妥，光武小儿执掌江山三十有年，并颇有些手段，这三十年来天下归心，风调雨顺，人们生活的安逸和美，没有多少人会跟着你造反。太子和光武帝虽死，汉朝朝廷肯定会另立皇帝，稳住天下局势。因此，与其杀死太子刘庄，不如让圣师使用鬼道神功，暗中控制刘庄，让刘庄为我等服务。”

    赤眉汗不满道：“控制刘庄容易，但你以为他身后的南海是好惹的吗？纵使圣师大人控制的了一时，也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

    黄眉怪嘿嘿笑道：“区区一个南海，何足道哉！”一边说着一边搂着一个美姬，那生满黄毛的手在美姬腰肌间逡巡着。

    赤眉汗不甘心道：“有大王在，南海的那点虾兵蟹将自然不足虑。不过大王身份特殊，若是让南海查到了蛛丝马迹，上报天庭，达至阐教那些牛鼻子道士哪里，可就甚为不妥了。”

    听到此话，凌越心中一动，大概的猜度到了此人的真实身份。

    黄眉大王道：“这个倒是件麻烦事，不仅我不能出面，就连圣师都不好出面。”

    赤眉汗喜道：“这就是了，这种事，还是得由我出面才瞒的住天下悠悠之口。”

    黄眉大王摇了摇头：“出面自然是要你出面，但大冥师也说的对，天下未必能大乱，就算大乱了，本大王和圣师都不好正面干预，赤眉你也未必能稳胜。到头来，咱们的一番算计还是一场空。我看不如杀了太子，拥立那东海恭王刘疆为皇帝。刘疆乃是嫡系长子，本就是太子，只因光武小儿偏爱阴丽华，由此偏爱刘庄，这才找借口废了刘疆，立了刘庄为太子。咱们控制了刘疆，让刘疆当皇帝，南海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再寻新的代理人。”

    大冥师道：“大王英明，此计甚好。那刘疆就是一个窝囊废，咱们稍施点手段，就能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黄眉大王见赤眉汗沉吟不语，笑道：“樊兄，我知道你想取汉家代之，但此事宜缓不宜急，你的寿元远远多于凡人，咱们姑且等着，总有那么一天的。”

    赤眉汗颜色稍缓，道：“有大王此言，赤眉就放心了。来，咱们共进一杯酒，为咱们即将到来的胜利干杯。”

    凌越心道，原来这两天见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都是有联系的。

    东汉末年，天下大乱，外戚与宦官轮流执政，这才有了三国。三国归晋，可好景不长，就是五胡乱华，天下****数百年，中原汉族血脉几乎被屠戮殆尽。直到杨坚建立隋朝，统一天下，这才结束了南北朝的乱局。

    可东汉初年，不管是光武帝刘秀，汉明帝刘庄、汉章帝刘炟还是汉和帝刘肇，均是明君。只是这些明君寿元大都较短，才使得东汉的繁华昌盛，以及在后世的声名远远不如西汉。

    “刘庄可是一个好皇帝，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凌越飘飘荡荡而去。

    这大殿真是大，房间无数，通道也是七拐八绕，凌越废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在找到了地方。不过看着这严密的防卫和重重禁制，他又有些犯愁了。

    他固然可以一棍砸开这禁制，不过肯定会惊动那黄眉老怪。他既然猜到了黄眉老怪的出身，自然知道，以现在自己的能耐，正面对抗，根本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他一时半会想不到注意，便将心神一沉，接着周围的视野便有了变化。

    原来，当日与黄眉老怪大战之时，黄眉老怪弄出的黑洞差点吸走了凌越，也亏得凌越机警，变出一个分体让黑洞吸走，而本体则遁了出去，还用金丝剑伤了没有防备的黄眉老怪。

    正是靠着对分体的感应，凌越才能一路找到这里。

    凌越将神念进入分体中，便看到了内部的情形。里面有许多个囚笼，每个囚笼里都有一个人，不过这些人都在昏睡着。

    分体在里面飞了一会儿，看到最深处的一个囚笼上面悬着一颗灰白色的珠子。珠子放射着梦幻般的光，照进囚笼里。

    笼里有一个人，身穿帝王之袍，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东岳大帝！”四个大字很快就跳入到凌越的脑海里。“原来东岳大帝也被那黄眉老怪关在了这里。这黄眉老怪还真是大胆，东岳大帝怎么着也是天庭正神，他竟然敢施如此手段，就不怕天庭报复。”

    不过，他多看了东岳大帝几眼，发现东岳大帝睡的很香甜。凌越恍然：“看样子，这老怪是施展了什么秘术，让东岳大帝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就算醒了，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凌越看着那珠子，确定弄醒东岳大帝的关键，就是这颗珠子。

    凌越没有傻到此时就下手，他将神念回归本体，飘然出了东岳观，回到了东海恭王的别院里。

    凌越先找了双龙，跟双龙探讨了好一会儿。

    接着又找到了戚落，道：“恭喜落落，枯盏圣主的法体双股钳就要找到了。”

    戚落大喜，问道：“已有了下落。”

    “是的，不过其中有一点为难之处。”

    “什么为难之处？”

    “那封禅台向来由东岳大帝看管，想要拿到双股钳，须得得到东岳大帝的首肯。”

    戚落面露嗔色：“你又来胡说了，凭我的身份怎么可能获得东岳大帝的首肯？”

    “当然可以。”凌越便将在东岳观内见到的情形讲了出来，并讲了自己跟双龙兄妹的计划。

    “计划倒是可行，只是跟龙族结盟做事，我实在是不甘心。”

    “亏得你还是曾经一肩挑起枯盏院的圣女，连这点度量都没有。再说了，当年为难圣主的是东海，又不是南海。你这样斤斤计较，如何能成大事。”

    戚落莞尔一笑：“是了，大事要紧。跟你一起出来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听你讲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我的话向来充满了哲理，只是你不懂聆听和欣赏而已。”

    “真是没脸没皮！本姑娘知书达理，蕙质兰心，懒得理你这种神棍。”

    凌越嘿嘿的笑了两声，正要奋起精神跟戚落继续斗斗嘴，开心一下，却见戚落脸色一正，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戚落道：“双龙兄妹身受重伤，行动不会有碍吧。”

    “他们会去一趟黄河，向黄河龙王求援加求药，想来四更前就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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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东岳观凌越盗袋救人

﻿泰山脚下，一个身影像一团林间清风，停在山道旁。此人身穿飘逸儒服长衫，手里拿着一个旗杆，杆上挂着看相测字四个字，竟是一个算命先生。

    他取出一个八卦盘，月光投在上面，亮起青色的光晕。光晕流转了一刻钟后，突然停住。

    算命先生捋了捋胡须，点了点头，似乎已经心中有数，接着收起八卦盘，身形一晃，向山上飞去。

    四更过后不久，东岳观外影影绰绰，出现了一群人和一根棍子，正是凌越他们。

    凌越现在化出本体，已经不会露出跟金箍棒一样的形象，看起来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棍子，没有任何的装饰。

    东岳观内显得格外安静，凌越和双龙兄妹嘀咕了几声后，便一起飞入观中。

    片刻后，出现在后山临崖的一座大宅院里。

    院内香风阵阵，种植着各色名贵花卉，有十几个房间，每个房间都住着一名年轻女子。

    岚音功运双目，目光中泛出金色光芒，看向那正在熟睡的年轻女子，小声冷笑道：“果然不是人类，乃是一只狐妖。”

    凌越则手上一招，一个玉佩模样的东西回到了手里，竟是他留在此女身上的分身，也正是靠着这分身，他才能找到此处。

    他们先后找到了那六名女子，杀死其中两人，双龙兄妹习得了法决之后，变化成这两人，向关押太子和东岳大帝的正殿走去。

    六名女子相继打出法决之后，殿外的禁制洞开。

    双龙兄妹再不犹豫，剑光一闪，便让剩下的四名女子血溅当场，接着一团火将尸骨化为灰烬。

    凌越领着双龙兄妹进入殿中。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就在大殿禁制将要闭合的时候，一道淡淡的水影飘然而入，几乎毫无痕迹。

    凌越化出一个分体带着双龙兄妹到了关押太子和东岳大殿的牢狱之外。本体自己则变为灰尘飘到了之前黄眉老怪宴客的大殿内。

    殿内春光惹眼，地面上随处丢弃着碎烂的轻纱罗衣，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个个没有穿衣服的女子。淡淡的光辉照射在那片白上面，使得整个房间内都透着一丝令人亢奋的魅-惑。

    这群女子中间，躺着赤眉人和大冥师，想来酒宴之后的战斗过于疯狂，他们也都沉沉的睡着，浑然没有察觉到凌越的到来。

    上首的宝座上，黄梅老怪横躺在上面，左右各偎着一名女子。

    他飞到黄梅老怪身边，一眼就看到了老怪腰间系着的一个袋子。

    凌越心道：“就是此物，叫什么后天人种袋，在西游记里出现的法宝中，绝对在前十之列。你有此袋子，说明我的猜测是对的，你就是小雷音寺里的黄眉老怪，未来佛的敲磐童子。”

    说起来这黄眉老怪法力也是不弱，在不使用后天人种袋的情况下，战力也丝毫不在大圣之下，满天神佛，除非大boss级别的人物出手，否则没人能制得住它。

    不过，凌越其实一直很好奇，后天人种袋的功能与金刚镯非常相似，一个装尽天下万物，一个套尽天下兵器，若是使这两件兵器的黄眉老怪和青牛精遇上了，到底是哪个更胜一筹。

    是金刚镯套住法宝后天人种袋，还是后天人种袋连青牛精和金刚镯一起装进去。

    想到这里，凌越心痒难耐，寻思着，怎么找个机会，让这两件神宝和那两个战力都不在猴王之下的妖怪硬碰硬的来一下。

    后天人种袋只是露出了一个小角，大半部分都被偎在黄眉老怪身上的女子压着。

    凌越想到了西游记中猴王应付这种场面使用的方法，又寻思着黄眉老怪和女子比起来，肯定是女子更容易对付，于是吹出一道风，撩起女子的发丝，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撩着。

    果不其然，这女子很快就举起手来，在脸上挠着，只是却并没有翻身。

    凌越看着此女线条近乎完美的美背，又是心生一计。

    那女子的秀发很长，垂至腰间，他便用这秀发在她的脊背上轻轻的撩着。

    很快，女子就有了反应，婴宁一声后，一个翻身，背贴着床躺了下来。

    凌越在心里咽了口口水，在那一大片春光上流连的多看了几眼，不过，总算他还能保持着理智，强压下心中的绮念，将目光从那片诱人的轮廓上移开，转移到了那后天人种袋上。

    待看到后天人种袋上系着的铃铛以后，凌越郁闷了，不管他怎么取出后天人种袋都会触动铃铛，都会惊醒这黄眉老怪。

    凌越不得不想办法先解决铃铛的问题。

    还别说，凌越很快就就有了办法。他化出两个分体，变成沙尘状填到铃铛中，将铃铛塞的严严实实的。这样子铃铛不管怎么晃动，都不会发生撞击，自然也就不会有声音了。

    凌越放下心来，开始小心的解后天人种袋。

    眼看就要成功，凌越越来越兴奋。

    这时，殿内突然出现了一股杀气。

    凌越心中大惊，没时间探究那杀气的来源，就向黄眉老怪看去。

    果然，黄眉老怪陡然睁开眼睛，向凌越看来。

    凌越心一横，化出分体，拽住后天人种袋一拉，向外退去，本体则化成棍子向黄眉老怪脑袋砸去。

    黄眉老怪大吼一声，来不及拿起狼牙棒，只好举臂格挡。

    只间它的胳膊上泛出金灿灿的光芒，硬生生的挡下了凌越的一击。

    能用身体挡住金箍棒本体的攻击，虽然难免受伤，不过也足以见得黄眉老怪的实力。

    黄眉老怪全身金灿灿的一跃而起，看这情况，已经练成了摩尼教中极为厉害的金身法身。他手一招，那狼牙棒便出现在手里，向凌越砸去。

    为了争取时间，凌越举棒相迎。他的分体带着后天人种袋，快速向双龙兄妹飞去。

    而关押着大汉太子和东岳大帝的牢狱内，凌越的另一个分体快速行动起来，一棍砸中了那放射出那梦幻般光芒的灰色珠子。

    整个牢狱巨震，牢狱内光芒尽散，只剩下一片黑。

    “什么人？”东岳大帝终于醒来，那惊怒之声如炸雷一般在牢狱内响起。亏得其他人此时还没有醒来，否则耳膜非得被震破不可。

    牢狱内，双龙兄妹看到眼前的小棍变出了两个字，行动。于是立刻行动起来，两人联手，催动一个小山状法宝，一下子便将这牢狱砸破。

    东岳大帝陡然现出身来，面容肃穆的站在双龙兄妹跟前。

    双龙兄妹直视东岳大帝，不跪不拜。

    “是你们救了我？”东岳大帝一眼看出双龙的本相，冷声喝道。

    “东岳大神用这种语气跟救命恩公说话，似乎不太妥当吧。”岚歌不卑不亢的回道。

    “你们有何索求？不妨讲出来，本尊不喜欢欠人恩情。”

    岚音道：“东岳大神愿在这里摆你的大帝威风，尽管在这里摆好了，我兄妹可没空看你耍威风。”然后，看了岚歌一眼。

    岚歌会意，进入牢狱，将太子救了出来，然后看都不看东岳大帝一眼，顺着凌越分身的指引，向外飞去。

    东岳大帝看着双龙兄妹远去，心里震怒，冷哼一声后，手上泛出一道紫薇光芒打向牢狱之中。

    然后，凌越通过牢狱内的分体看到了一幅景象。紫光所到之处，牢狱内的所有人都化成了灰烬。即便是凌越的分体也没能支撑多久，便在这狂暴的攻击中化为乌有。

    正殿内，被黄眉老怪完全压制的凌越本体，一时没弄明白东岳大帝此举是何意。不过他也没有时间细想，因为他自己也陷入了极大的危机之中。

    “你这器灵，莫非以为法宝躯体坚硬不破就可以无所畏惧了吗？今天，本佛爷就让你知道，不用破开那法宝驱壳，佛爷就能灭掉你的灵魂。”黄眉老怪杀气盈天。

    黄眉老怪的修为，凌越通过原著的记忆也能知道一二，对方说能抹杀自己灵魂，他一百个相信。他可不敢给对方机会，直接使出杀手锏。

    一点绿油油的火飞了出来，向黄眉老怪飞去。

    黄眉老怪的注意力立刻便被吸引了过去：“这是...？”黄眉老怪愣了片刻后惊道：“灵阳正火！你怎么会有灵阳正火？”他一边惊叫一边退避。

    “为了灭你这个假扮东岳大帝，毁坏阐教名声的伪佛啊！”凌越一边回答一边催动灵阳正火追赶黄眉老怪。

    黄眉老怪冷哼道：“若是这灵阳正火经过修为加持，再加以提纯，佛爷自然退避，但你只不过是刚刚修入仙道的器灵，以为就凭着这初级的灵阳正火就能威胁到佛爷吗？”

    老怪张口吐出一个金色的珠子，化出金光向灵阳正火包拢过去。

    凌越心里一惊，心道，这老怪莫非真有破解灵阳正火的方法。

    但见那金光一遇到灵阳正火就被化解的状况，他顿时放下心来。

    这金光破解不了灵阳正火，只是能暂时困住它而已。

    不过，黄眉老怪的意图也只是暂时困住灵阳正火而已。他浑身金光大放，身体后面出现了一个金色的虚影，有九丈之高，双首四臂，面目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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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擒黄眉老怪

﻿一股庞大的威压将整座大殿封锁，凌越心中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他心下一横，张口将那灵阳正火的本源灵阳果核吐了出来，砸入到金光之中，接着便有弥天的大火喷薄而出，弥漫整个大殿。

    如此狂暴的灵阳正火，即便是老怪也是忌惮不已。在火焰中，他身后的虚影竟被化去大半。

    不过火势来的快，去的也快。

    片刻后，整个大殿内就只剩下老怪法身放射出来的金光。

    “还有谁？”老怪大声喝道，似乎有所发现。

    而凌越却毫无所觉。

    此时的大殿内，没有火焰，没有横七竖八躺着的女妖身体，大冥师和赤眉人也不见了，凌越也消失无踪，只剩下金光和老怪自己。

    此时的凌越化成了细微的灰尘，飘出了正殿，向殿外飞去。

    正飞着时，突然感到一股庞大的威压灌入到正殿之中，抵住了老怪的气势。

    “东岳大帝！看样子没有了后天人种袋，黄眉老怪不一定是东岳大帝的对手，那自己准备的后手可能就用不上了。”凌越化成棍子，接过分体送来的后天人种袋。

    这时，双龙兄妹也带着太子飞了过来。

    凌越一棍砸开禁制，带着双龙和太子飞出了东岳观，到了一处山坳里。

    一个老龙王带着一群小龙，以及数百黄河水军迎了上来。

    老龙王乃是黄河水龙，在龙族的地位是仅次于四海龙王的存在，有着出神境修为，乃是在场所有人中修为最高的。

    老龙王道：“九曲黄河阵已备妥，只等那老怪自己上钩了。”

    轰轰隆隆的声音从东岳观里传出，不时有紫光和金光闪耀而出。

    凌越道：“老龙王久居黄河，应当对东岳大帝有些了解吧？”

    “有一些。”

    “他是什么修为？”

    “应该是出神境中期巅峰，距离后期也只是一线之差，比老龙我略高一些。”

    “只有出神境中期吗？”凌越颇有些意外，这样的修为就敢妄自称帝。“就修为来看，恐怕不是那老怪的对手。”

    “这个也说不好，东岳大帝虽然修为弱一些，但可借用泰山之力，在这泰山之中，全力发挥出来，战力恐怕不在出神境后期之下。”

    “那就好，多消耗老怪一点是一点。”

    小半个时辰后，东边的天空已有些发白，这时，东岳观顶上一道紫薇之气破顶而出，直冲霄汉而去。竟是那东岳大帝不敌老怪，想要遁逃而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东岳观内一个闷闷的声音传出。

    那紫薇之气仅仅上冲百丈，就被空中突然出现的一个金钹挡了下来。

    那金钹无限变大，竟有百丈之广，上下一合，便将东岳大帝扣在了中央。

    一声咆哮自东岳观内传出，接着，东岳观的墙壁被一拳洞穿。四双大手相继伸出，将这东岳观拆的四分五裂。

    东岳观坍塌，露出一个高达十丈，双首四臂的金身怪物。

    凌越见他要收回金钹，当即出了山坳，化出百丈巨棍向金钹砸去。

    咣的一声，金钹脱离老怪的控制向山坳方向飞去。

    “又是你这个神棍！”老怪目光中尽是火焰，狠狠的看向凌越，同时一双金手蓦然变长变大，竟一下子握住了金箍棒。

    凌越拼尽全力，刚刚有挣脱出来的意思，另一只金手也抓了过来，握住了金箍棒棒身。

    老怪的两双大手，就像是两个箍子，将金箍棒紧紧的箍了起来，让他难以动弹。

    “你这根可恶的神棍！”老怪余下的两只手举起闪着金光的狼牙棒，一下子砸在了金箍棒中间的位置。

    百丈长数丈粗的金箍棒，竟被硬生生的砸弯。

    伤在棒身，痛在元神。凌越元神如遭重击，很是痛苦，不过他还能挺的住，心想，这老怪变身之前，力量已经很强大了，没想到变身以后力量又强大了整整一倍。

    凌越不停的想要挣脱，跟这老怪扭打了起来。金箍棒所到之处，山峰被摧毁，沟壑被填平，平展的山体表面被犁出一道道的沟壑。

    这一幕幕景象，看的九曲黄河阵内众人目瞪口呆。

    老龙王扭头看向双龙兄妹，问道：“这神棍到底是何人？为何如此厉害？”

    岚歌老实的回道：“我们对他也不了解，不过却被他救过两次，只知道他是一件有了灵智的神器，善于，本体是棍是剑还是其它形状现在还不好说。”

    老龙王满怀忧虑，道：“希望不是我们的仇人！”

    独自坐在一旁跟小六玩耍的戚落听了这话，当然是不爽了，立刻叹道：“哎呀，这世界上总是有些人喜欢以德报怨，明明已经救你们两次，帮你们好多次了，现在还在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好像你们龙族就是一块香喷喷的肉，不管人妖鬼怪仙魔都想尝上一口一般。”

    老龙王看了戚落一眼，心里纳闷：这女子要么对自己冷冰冰的，要么对自己就冷嘲热讽，也不知道是何来历。

    岚歌道：“凌兄现在被完全压制住了，无法引诱那妖怪过来，岚音，咱们出去帮他一把。”

    岚歌的话刚说完，众人就见凌越突然由百丈棍棒变为一根绣花针大小。那老怪不及防备，双手没有拿稳，被凌越逃了出来。

    凌越向山坳飞来。

    那老怪大声叫道：“想走，没那么容易！”一边追，一边张开大口，一道音波打向凌越，直入凌越灵魂，对凌越的元神造成直接打击。

    凌越感到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有些眩晕，几乎条件反射的将元神避退到灵阳果核中。

    凌越引着老怪进入山坳，黄河龙王大阵布置的极为隐蔽，老怪丝毫没有察觉。

    老怪一进入阵中，九曲黄河阵便启动起来。

    凌越只感到周围景物一变，便出现了一个广阔的世界，一条大河如一条白色的带子流动在山峦之间，九曲十八弯。

    接着周围的景物一阵扭曲变形，空间仿佛也随之扭曲了起来，凌越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扭曲成了十几段。也亏得金箍棒变化无穷，能够承受得住这种剧烈的空间扭曲变化。

    他往后看去，见如同九曲黄河一般扭曲的空间中，目视距离大概百丈空间之外，黄眉老怪的法体完全被一片扭曲的空间封锁了起来。

    黄眉老怪在那空间里愤怒的咆哮，不断的打出各种各样的法印，想要冲破空间的束缚，却都一一被扭曲的空间化解。

    凌越正在想自已该怎么出去的时候，身边青光一闪，现出了一条通道。通道里岚歌正在向自己招手：“凌兄，九曲黄河大阵的攻击马上就要启动了，你快跟我一起出来。”

    跟着岚歌快要离开大阵的时候，凌越忍不住向后看去，见无边无际的冷雾向黄眉老怪涌去。

    岚歌道：“这九曲黄河大阵，乃水行顶级大阵，共有九种水行攻击方式，现在正在进行的是玄气攻击。”

    凌越跟着岚歌出现在现实环境里，小猴子一下子跳了过来，接着老龙王和其它黄河龙族也靠近了过来，嘘寒问暖，倒是岚音站的远远的，依然像冰山一样冷。而戚落，则看了凌越一眼后，独自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静静的看着远方出神。

    所谓人多口杂，凌越出现在老龙王面前的并非本体形象，甚至不是一根棍子，而是一把剑。

    凌越见一个个法印和卍字符不断的打向虚空，映的泰山山壁金碧辉煌，有一个卍字符稍有偏移，打中了一座山峰，这百丈山峰瞬间坍塌，足见黄眉老怪攻击之凌厉。

    凌越问道：“黄河龙王，这九曲黄河大阵看起来并不是将黄眉老怪的攻击力在阵内化解掉，而是通过转移之法，将攻击转移到了虚空之中。”

    “正是如此，若想将对方的攻击在大阵内化解，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消耗过于巨大。将攻击转移到虚空中，就可以利用虚空广漠的空间，让这些攻击自然化解。”

    又了解了一些大阵的内容后，一直没开口的岚音突然开口了：“凌兄，你出来这么久了，是不是该去看看戚落妹妹了？你方才陷入大阵的时候，她可是很担心你的。”

    “担心我？”凌越看向戚落，不知为何，心里一暖。

    他向众位龙族招呼一声，飞到了戚落身边。

    戚落不看凌越：“早知道你这根神棍皮糙肉厚不会有事的。”

    “什么皮糙肉厚？根本就是没皮没脸嘛！”凌越笑道。

    戚落无语的看着凌越，沉默片刻后，叹息着说道：“我可记着呢，一降服黄眉老怪，就要想办法说服东岳大帝，取到圣主的法体。”

    凌越看着眼前佳人，心里涌出阵阵绮念。

    小半个时辰后，黄眉老怪的攻击逐渐弱了下来。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天色已大亮，黄眉老怪的攻击已经彻底平息一刻钟左右了。黄河龙王施法，从九曲黄河阵中托出一个高达三十丈的小冰山。

    冰山中间，正是那双首四臂的黄眉老怪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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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封禅台取双股钳

﻿黄眉老怪被擒，凌越看向黄河龙王，道：“龙王打算如何处置黄眉老怪？”

    “此次降服这黄眉老怪，小兄弟你是头功。加上之前小兄弟多次相助岚歌岚音，此等恩情，我龙族必有重谢。”老龙王取出一个镶金簪玉的口袋，道：“这里面有三瓶九曲灵水，天地元气浓郁，在对敌法力虚耗过大之时，饮用一小口，便可以瞬间恢复法力。此外，还有黄岩冰魄晶、弱水葵精等十几样水行顶级修炼之物，袋中也有详细的使用之法。”

    “龙王您太客气了。”老龙王给他的东西，他都没有听说过，不过听说了九曲灵水的作用之后，知晓单单就这九曲灵水，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老龙王笑道：“应该的，此间事已了，老朽就带着黄眉老怪先行一步了。”

    凌越一愣，他原以为老龙王会跟自己一起，与东岳大帝谈判，来索取枯盏圣主的法体，看这情形，对方根本不愿意掺和此事。

    凌越看向双龙兄妹。

    岚音依然冷冰冰的，不过眼睛飘向别处，似乎不敢看凌越。

    岚歌则面露尴尬之色，见黄河龙王走远后，才小声说道：“我兄妹曾答应过助凌兄拿到封禅台下封印之物，不过，此事牵扯甚广，王叔不愿意龙族牵扯过深，因此此事...。”岚歌面露难色：“还望凌兄见谅！”

    凌越心中是相当的不满，待要讥讽两句吧，又觉于事无补，平白得罪了黄河龙王，且跟自己许久以来，一直结交龙族的计划相冲突。思量片刻后，便咽下了这口气。

    黄河龙王带着龙族向凌越告辞，凌越自然也不会挽留。

    片刻之后，这山坳里便人去山空，只剩下一根棍子，一个小猴和一个比这山间景色还要美的女子。

    戚落看着龙族远去的身影，平静的说道：“我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不过幸好，这件事我也一直旁观没有插手，否则一想到帮助过龙族，并且还是白忙活一场，那我可是要恨上加恨的。”

    凌越苦笑，虽然他决定不再介怀此事，不过对于龙族如此做派，毕竟是在内心里小看了一些。

    二人一猴来到一处山涧里，那封禁了东岳大帝的金钹就落在了这里。

    数十丈阔的金钹砸落了一座山峰，横亘在悬崖峭壁之间。

    凌越心想：“西游路上，黄眉老怪曾用此物困住了大圣，当时叫来一大帮天兵天将助阵，方才逃出。不过，大圣出来以后，一棒就将这金钹砸坏了，可见这金钹的强度有内外之分，从里面打是很坚固的，从外面破坏就相对容易的多。不过，不知道砸坏它以后，会不会影响到里边的东岳大帝。”

    “小女子戚落，拜见东岳大帝！”戚落脚踏玉花，对着金钹开口说道。“不知大帝能否听到小女子说话。”

    “孤听的到。”东岳大帝沉声回道，既没有问戚落是谁，也没有问戚落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意欲何为。

    “戚落可以助大帝离开此金钹，不过戚落斗胆，想向大帝求一物。”

    “何物？”

    “封禅台下之物。”

    东岳大帝冷声道：“封禅台下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有封禁之物，你到底说的是何物？”

    “一甲子之前，才被封禁在此处的双股钳。”

    “双股钳，原来你是傲来国枯盏院的余孽。”东岳大帝此言可以说毫不客气。

    戚落面露愠色。“大帝这样说，是不是看不起小女子，不愿意跟小女子合作，或者，根本就做不得主，不能替小女子解封双股钳？”

    “伶牙俐齿！你一个枯盏院余孽胆敢跟孤如此说话，实在是无法无天。”

    “小女子不愿跟大帝斗嘴，只想问一句，我愿助大帝离开此金钹，但希望大帝能解封双股钳，让小女子带双股钳离开。大帝只需要回答可与不可。”

    “你如此对孤不敬，可也变成了不可。”东岳大帝的话表面上听起来声色俱厉，其实细细品味起来，已有了软化的迹象。

    戚落冰雪聪明，怎么会听不出这其中的变化。“戚落对大帝是非常尊敬的，更何况有求于大帝，哪敢有什么不敬？方才只是心忧圣主法体，才口不择言，望大帝明鉴。”

    “我可以解封双股钳，不过却要一物交换。”

    戚落激动的回道：“何物？”

    “你！双股钳可以离开，不过我要将你永久封印在这封禅台中，就算是死了，魂魄也不能离开，不得轮回。你可愿意？”

    戚落脸色瞬间变的煞白，不过还是毫不犹豫的回道：“愿意！”

    戚落愿意，可凌越不愿意。“一个落难的大帝还要讨价还价，摆这种穷威风，真是好笑。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个故事。”

    戚落惊斥道：“凌越，你不要胡说。”

    凌越不理会：“从前，有个叫孔乙己的人，出身士族，读过书，自己也有些小学问。不过家族没落，他穷的叮当响，只能靠跟人抄书写字维持生计。不过为了以示与穷苦人的区别，他依然穿着代表士人身份的长衫。他爱好喝酒，但酒肆中有规矩。有钱人可以坐着喝，没钱人只能站着喝。坐着喝的都穿着长衫，站着喝的都穿着短衫，而孔乙己先生则是一个例外，是站着喝酒的唯一一个穿着长衫的人。”

    “你说我是孔乙己。”

    “大帝已经潦倒到如此境地，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徒让人笑话。只有一个选择，大帝同意解封双股钳，我就帮你出来。否则我不介意费点力气，把这金钹放到闹市之中，让百姓们都看看。百姓们平日里没什么机缘见到神仙，更没什么机缘见到被镇压的神仙。或许我还可以租间房子，想进来看要交一文钱，这样的话，财源广进，也算是对大帝您此刻处境的充分利用。大帝，你觉得我的这个主意怎么样？”说着这话，凌越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东岳大帝苏醒后毁掉牢狱，杀死牢狱中其他人的画面。当时他没来得及思考缘由，现在想来，肯定是因为大帝被擒，他颜面丧尽，不愿意此事传扬出去，因此杀人灭口。既然东岳大帝好面子，那么凌越自然就从这一点上寻找突破。

    东岳大帝震怒：“你是谁？敢如此羞辱于我！”

    凌越笑道：“说起来挺可笑，之前我还救过你一命，若非我打落那颗珠子，破开牢狱封禁，恐怕大帝现在还在做着黄粱美梦。只是大帝，你实在让人失望，一而再再而三的输给那老怪。”

    大帝沉默许久。

    即便是跟着金钹，凌越和戚落都能感受到东岳大帝的怒火。不过这涛涛的怒火最终还是被压了下去，东岳大帝毕竟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这点城府还是有的。

    就在戚落惴惴不安的想要服软的时候，东岳大帝终于开口了：“我答应你们！”

    凌越冷冷的说道：“你要对天发誓！对自己的天劫起誓！”

    “孤，东岳大帝，对天起誓，只要凌越和戚落救我脱离金钹，我便解封封禅台，任由二人带双股钳离开。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定过不了下次天劫！”

    凌越变成一个钻子，在金钹的表面钻啊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钻出了一个小眼。若是大圣，或者凌越自己，这个小眼足够他们出来，可东岳大帝名头虽大，但变化之术却远远不如大圣和凌越。

    凌越估计了一下，若是想让东岳大帝出来，他至少要凿出碗口大的一个洞，先不说自己要损耗多少法力，这时间也是要浪费许多的。

    戚落看出了凌越的难处，道：“五行之中，火克金，你用火试试。”

    凌越心想此计可行，于是放出灵阳正火，在自己凿出的小洞上灼烧着。恐怖的热量以小洞为中心，向金钹四周扩散，仅仅几息时间，整个金钹已变的通红起来，散发着灼热的高温，连挨着的峭壁都有融化的迹象。

    东岳大帝问道：“你用的什么火，为何会如此热？”

    凌越可不打算告诉他这是灵阳正火，只说道：“大帝是否可以忍受？若能忍受，我就继续灼烧。”

    “可以忍受，你尽管加大热量便是。”

    凌越全力的催动灵阳正火，过了一刻钟，体内的法力消耗过半之后，小孔周围的金钹虽然没有融化，但总算变的脆弱起来。

    凌越用力在上面一敲，顿时间出现了一个大洞。

    一片紫光遁出，在不远处现出身形，正是东岳大帝。

    东岳大帝也不说废话，直接道：“你们跟我来。”领着凌越、戚落和小六到了封禅台。

    东岳大帝取出一个金色的龙形雕塑，形似虎符，将之放到封禅台上。一道龙虎之气席卷整个封禅台，片刻后龙啸之声震动山岳，一个九层金塔现出。

    东岳大帝接连打出几百手繁杂的印决，九层金塔顶层洞开，一对银白色的蟹钳飞了出来。

    戚落看着那对蟹钳，目光中泪光莹然。“是圣主的双股钳！”

    “此物今日我交给你们，从此以后咱们两清。”

    戚落小心的接过双股钳，收了起来，道：“只要大帝不为难我们，我们自会当东岳之事从未发生过一般，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东岳大帝冷哼一声，化成一道紫光向东岳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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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遭遇圣师

﻿已成废墟的东岳观内，东岳大帝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不速之客，脸色极不好看，最近发生的接二连三的变故已经很难再让他保持平静。“来者何人？”

    “你未来的盟友。”此人身穿皂色长衫，一副儒雅之相，见了东岳大帝，不跪不拜，不卑不亢。

    “孤，今日心情很不好，有话就快说，没话就给我滚的远远的。”

    长衫儒士不以为忤，平静的说道：“双股钳不能失，否则玉帝怪罪下来，这东岳观恐怕就要变成玉皇顶了。”

    “你想让孤违背誓言吗？你也是出神境修者，应该知道对着天劫发誓的后果。”东岳大帝怒道。

    “不用，只要大帝同意与鄙人结盟，夺回双股钳的事自有我来做。”

    “如何结盟？”

    “现阶段默认赤眉军和冥师在泰山周边的存在，不要让龙族那些人以及齐鲁大地的阐教门徒在此惹事。”

    东岳大帝震怒道：“你跟那黄眉老怪是一伙的吗？”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关于这一点，等咱们的合作到了一定程度，你我之间建立了充分的信任，我自然会给你答案。并且，我可以保证，跟我结盟，东岳庙绝不会仅仅局限于这泰山，迟早有一天会遍及齐鲁大地。有了齐鲁大地千万百姓的香火供奉，大帝借助东岳之力炼化香火修炼，进入凌虚境指日可待。到时候再领袖五岳，在这人间大地上，笑傲一众地仙，也算有了足够的本钱，玉帝不管对你这东岳多么垂涎，也绝不敢动你分毫。”

    “成交！”东岳大帝展现出自己雷厉风行的一面。

    凌越和戚落离了泰山，向东飞去。戚落要尽快赶回汉阳城，将双股钳送回枯盏院，复活枯盏圣主，也就是蝎子精。在戚落看来，蝎子精的复活也就意味着枯盏院的复兴。

    “戚落，虽然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我还是想说，圣主现在还不能复活。”凌越语重心长的讲道。

    戚落脸色一暗，问道：“为何？”

    “我不信你想不到。”

    “我就是想不到。”戚落的话有些赌气的意思，但此时此刻跟凌越赌气，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对于年轻女子来说，莫名其妙的情绪突然来突然去，实在是家常便饭。事实上当一个女子跟一个男子莫名其妙赌气的时候，说明这男子在女子的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分量。

    “枯盏圣主为什么被杀？她法力通天，又是被何人所杀？”

    戚落不语，只是机械的往东方飞着。

    “是天庭、是西天、是东海。这三方中，不管哪一方都不希望枯盏圣主复活！你忘了木神句芒的话了吗？圣主是悖逆，六界的悖逆，不容于掌控六界的各大势力，你以为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控者，会允许你复活枯盏圣主吗？”

    戚落陡然停了下来，愤怒的看着凌越，因为凌越的话彻底的毁灭了她的幻想。

    凌越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把自己变成前世的模样，直视戚落。

    四目相顾，不知道何时气氛有些怪异起来。

    戚落收回目光，突然哭了起来：“一甲子以来，我拼命的修炼，我每日每夜都计划着重新夺回汉阳城，重新找回圣主的圣体。可是，即便这一切都做到了，又有什么用？圣主复活之日或许就是再次陨落之日。我真没用。”

    戚落一直是聪明的，要不然也不能在龙族和通臂猿猴围剿之下重振枯盏院，甚至重新杀回汉阳城。凌越说的她都懂，只是她有幻想，这个幻想让她不愿意去面对这些。多年的幻想被凌越打破，她自己都不明白该恨凌越还是该感谢凌越。

    凌越心想：“其实你应该庆幸，现在的枯盏院足够的弱，根本引起不了各大势力的注意，若是枯盏圣主复活，那就意味着枯盏院的重新强大。复活之日不仅仅是枯盏圣主自己的陨落之日，很有可能是枯盏院的彻底毁灭之日，也是你的毁灭之日。”

    他看着眼前哭泣的女子，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这么久的美丽女子，他能坐视对方的陨落吗？

    凌越是个棍子，可他的心却依然是个工科宅男的心，无法坐视眼前人美心灵美的女子毁灭，他现在还没有实力跟这些掌控者们抗衡，那就只能说服戚落不要犯错。

    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溪边，戚落倚柳而立，出神的望着远方，没有轻纱遮面的面容有些萧瑟。她的手，下意识的将一片片柳叶摘落，放入风中。柳叶飘飞，随风飘到地面上，小溪上。

    身后凌越和小六静静的看着戚落，为戚落的难过而难过。

    等一根柳条上的柳叶全部摘完的时候，她终于撩起轻纱遮住了那张有些苍白的脸，叹息一声后，转身看向凌越和戚落。

    凌越变作周星星的样子，俏皮的一笑，道：“美丽的戚落仙子，你想通了吗？”

    戚落看着周星星滑稽的样子，忍俊不禁，继而又正色道：“都怪你，本来人家很伤心的，现在被你搞的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绷着脸。”

    “当然是笑了，爱笑的女人才是最美丽的。”

    戚落仰首，四十五度看天，道：“本仙子笑不笑都是最美丽的。”

    小六见戚落恢复了过来，兴奋的又蹦又跳，叽叽喳喳的跳到了戚落怀里。

    看的凌越愤懑不已，骂道：“泼猴，放开那姑娘，让我来！”

    马车西行，夏天的天，就像美女的脸，说变就变。方才还晴空万里，片刻后便乌云密布，雷声伴着狂风呼啸，狂风卷着暴雨肆虐。

    躺在车顶上的凌越喊道：“小六，前边似乎有个庄园，咱们过去看看。”

    小六催着马匹向那庄园走去。

    这庄园临河而建，在这昏黑的雨天里张着红灯，时而还有喧闹声夹杂在风雨声中远远传来。

    马车还没到门口，就听有人喊道：“又有人来了，快过来迎接！”

    几个人打着伞走向马车，有妇女喊道：“路过的客官，你们有福了，今日王家庄二公子大婚，只要过往行人到里边说两句吉利话，就可以免费吃一顿酒席，得一串铜钱，现在雨天路滑，且天也快黑了，还能在庄内住一晚上。”

    这妇女的嘴巴还真是利索，这么一大段话说完，才看到驾车的是一只猴子。“哎呀，妖怪！”

    众人大惊，失魂落魄的往庄园里逃。

    戚落掀开车帘说道：“这里没有妖怪，这位大姐，小女子正有意到庄园内借宿一宿。”

    等那些村民们看到戚落出现，才一个个捂着胸口抱怨道：“可吓死我们了，猴子见得多了，可是这驾车的猴子还是头一次见。”

    “天下三山五岳，有神仙有妖怪，一个个神通广大，变化无穷，一个驾车的猴子有什么好稀奇的。”戚落的笑像是春风，一下子平复了村民们的抱怨。

    “说的对啊，是我们大惊小怪了。”有村民出来拉着马车进庄子，有人则领着戚落和小六去见主人。“姑娘，你就带着一只猴子上路吗？”

    “我大汉盛世，天下承平，一路上都很太平。况且就算有些山匪强梁，小女子早年学习了些武艺，也能应付的过去。”

    “原来如此，姑娘你看起来就像一个病西施，没想到却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光烈皇后啊。”

    “姐姐，你言重了。”

    就在戚落游刃有余的应付这些村民的时候，凌越却变作一个灰尘在庄园内飞着。

    在一些关键的地方，他会留下金行分体，进行实时的监控。

    后院中，一个村民走到一个长衫儒士身边，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儒士挥手制止了。“我都知道了，你忙自己的去吧，好好招待来客。”

    村民愕然片刻后，赶紧告辞离去。

    不觉中，凌越飞到庄子后院的厨房里，这边很忙碌，各种菜肴和酒水如流水一般的送到了前院。

    凌越看到一个卓尔不群的长衫儒士走了过来。

    那长衫儒士对着一个端酒水的伙计招了招手，那伙计便赶紧跑了过去。

    长衫儒士取出了一个带着绿叶的殷红果子，命伙计打开茶壶，捏碎果实，便有红色的果汁滴入进去。“这壶茶给那刚来的女子送过去。”

    凌越心中冷笑：“这庄子果然有鬼。”

    他暗中留一个分身跟着这长衫儒士，本体则跟着伙计。

    看看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他对着伙计施了个定身咒，那伙计便一动不动了。他用一个分身变成茶壶的样子，随便弄了点水进去，而毒茶则被他收了起来。

    他的分体跟着长衫儒士走到了一处假山外，假山出现了一道黑咕隆咚的门户，长衫儒士欣然而入。

    凌越的分体跟了进去，等他看到里面的情形，不由的小吃了一惊，因为门户内竟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洞深处，有森森鬼气上涌，若非有特殊的禁制禁住了这些鬼气，恐怕整个庄园都要为鬼气所笼罩了。

    “圣师大人，只要戚落喝了毒茶，咱们就可以行动了。”长衫儒士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可听说这女子身上有把通灵神器，神器内有器灵寄宿，可自主攻击防御，很是了得。倒是此女本体的修为倒是平平，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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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灭圣师

﻿长衫儒士说道：“这通灵神器确实棘手，黄眉老佛失手被擒，多半都因为此神器。不过，咱们也不要过于高估了它。我曾亲眼见他与黄眉老佛战斗，在一对一的公平条件下，他还远远不是黄眉老佛的对手。黄眉老佛被擒，主要还是龙族搞的鬼。”

    “我可听说，这神器到现在还没有下落。”

    “这把神器主要为两种形态，一为剑，二为棍。其它的形状也曾有过，但都不如这种形状频繁，根据他的变化形态，还不好确定他的本体形状。”

    “如果我是那个器灵，有如此变化能力，恐怕不管是棍还是剑，都不是本体，都是用来迷惑人的障眼法。”

    圣师的一番话讲的凌越汗颜不已，他在隐蔽本体的过程中，使用了太多的棍形状，虽然每次使用时都会隐去金箍棒标志性的金箍和那五个大字，但棍这个形状用的实在是有些多了，时间久了，很有可能会联想到金箍棒，这样的话，对自己会很不利。

    “圣师所言有理。”长衫儒士回道。

    “如此神器，本尊志在必得。”

    “袁某愿助圣师一臂之力，圣师稍待，我再上去看看。”

    长衫儒士转身离开。

    听闻这一切的凌越本体，借助遁地骷髅，遁入地下洞窟内，然后落到了洞底。洞底幽光之中，圣师和几名大冥师正在斟酒吃肉。

    肉是鲜红的人肉，酒是殷红的血酒。

    “再上一壶酒！”一位大冥师喝道。接着便有冥师带了一坛血酒走了过来。

    凌越到了他们屯酒的位置，将自己的毒酒灌入剩下的几坛血酒里，然后在一旁静静观察。

    仅过了不到一分钟，便有人拎了酒上桌。

    看着这些大冥师毫不怀疑的喝了酒，凌越心中偷笑不已，体会到了西游路上，大圣干这种事情时的乐趣。

    “喂，幽六，这才喝了几口啊，你怎么就醉了？”一位大冥师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另一个大冥师叫道，不过话刚说完，他也一头栽在了桌子上。

    圣师眼见于此，心叫不妙，接着发觉肚腹中一股热气上涌，迅速的在筋脉中游走。他大叫道：“袁诚害我！”当即运功，按捺住毒性的发作。

    “圣师，你怎么了？”没喝上毒酒的大冥师和冥师们簇拥了过来。

    “怎么了？他喝了我袁诚的毒酒，看不到明天的月亮了。”凌越变成袁诚的模样，隐在幽光中，学着袁诚的声调和语气，冷笑着说道。

    “袁诚！我们既已结盟，你为何要害我们！”

    “你们到地府去问阎王爷吧。”一点火光飞出，正是灵阳正火。

    火势烧成一片，顷刻间十数名冥师在火焰中魂飞魄散。

    “灵阳正火，你不是袁诚！”见过凌越施展灵阳正火的大冥师大声喊道。

    “晚了！”伴随着凌越的大喝，灵阳正火从这名大冥师身上一贯而过。在将该大冥师化为灰烬的同时，向圣师烧去。

    圣师蓦然睁开眼睛，张开斑驳血口，吐出一个浸满血的骷髅，一下子将灵阳正火包裹了起来，然后身体化为一道黑光遁地而入，竟然逃走了。

    好不容易有灭掉圣师的机会，凌越自然不想放弃。他吐出灵阳果核，将法力灌入其中。顿时间百丈范围内尽是灵阳正火。

    在一片凄厉的惨叫声中，火焰范围内的冥师和大冥师尽皆化为灰烬。

    凌越驾驭遁地骷髅法宝追圣师而去。

    地下如此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那名叫袁诚的长衫儒士。

    等他看到火焰尚未熄灭的灵阳正火时，不由得大怒。“器灵，你杀我同盟，坏我计划，我就要你心爱女子的命！”说完后，反身回到地面上。

    凌越一边追击圣师，一边通过留在庄园里的分体，注意着戚落和小六的情况。

    当他看到有人施法向戚落发动攻击的时候，心里一颤，当即便决定放弃圣师，回去援救戚落。不过，此时两条巨龙从河道中飞起，一条黄龙，一条绿龙，正是双龙兄妹。

    凌越心中一暖，料到有双龙兄妹在，戚落定会无碍，便放下心来，紧追圣师不放。

    追了小半个时辰后，圣师的速度丝毫不减，这让凌越有些意外，他还真担心自己被圣师引到什么陷阱里去。

    动念间，他使出金丝剑决，数道金丝剑穿透地层，顷刻间追上圣师。

    圣师一边要压制体内的毒性爆发，一边还要遁逃，哪里还有余力避开金丝剑决。金丝剑锋利无比，即便圣师乃是修为超过三千年的僵尸，身体硬如钢铁，也被这金丝剑透身而入。

    凌越操纵金丝剑切割圣师的身体。

    圣师心惊不已，不得不使出全力，切断了身上的金丝剑。

    毒性趁机爆发，上冲到圣师大脑之中，圣师一阵眩晕。

    圣师虽然很快压制住了这种眩晕感，可是在压制毒性之余，已无多少心力遁逃。

    凌越看到了便宜，再次使出金丝剑决。

    凌越的金丝剑犀利锋利，穿透力和切割力都非常的恐怖，但由于凌越本身修为的局限，在面对高出自己境界过多的仙境修者时，用于偷袭尚可，若对方有了防备，效力则大降。

    不过，圣师修为虽高，但被身上剧毒所限，能够发挥出来的能力极为有限。

    圣师即便有了防备，但身体仍然被金丝剑贯穿。

    圣师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他咆哮一声，不再压制毒性，而是将金丝剑弄断，然后一冲而上，到了地面上。

    不远处是一个小村庄，圣师桀笑道：“我就算要死，也要拉着这些人跟我陪葬！”说完以后，一下子飞到了村庄上空。

    凌越大惊，一边将金丝剑结而成网罩向圣师，一边放出灵阳正火飞向圣师。

    圣师血红色的目光投向凌越，哈哈大笑，接着整个身体爆炸开来，无数的淤血飞散，化成了数不清的血滴向村庄落去。

    凌越毫不犹豫的使出五行仙风，卷向这些血滴。但五行仙风刚刚吹进血滴之中，就被其中恐怖的冥煞之力完全压制。

    血滴落入村庄，融入到村庄的每一个角落。

    在凌越的视野里，玩耍的孩童、唠叨的母亲、勤恳的父亲，朴实的老人等等全都变成了没有意识的僵尸。

    “器灵！”一个小孩看着凌越，桀笑的喊着。

    “你不是要杀我吗？”一个母亲看着凌越，接着孩童的话喊着。

    “我无处不在，你如何杀我？”一个老人又接住了话。

    “你杀我就等于杀整个村庄的人！你还要杀吗？”另一个人接话叫道。

    “我们全都是圣师！”桀笑声从村庄的每家每户里传了出来。

    凌越在心中深深吸一口气，说道：“若杀一人能拯救万民，我为何不杀？若杀一村人，能拯救整个齐鲁大地，我为何不杀？何况！他们还能算人吗？”

    灵阳果核再次飞出，灵阳正火席卷整个村庄，在一片片的惨叫声中，整个村庄灰飞烟灭。

    “想走，没那么容易！”

    一个用金丝剑结成的网笼住一个黑色的类似心脏的球体飞出了火焰。凌越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知道这东西是圣师身体自爆后留下的唯一东西。

    灵阳正火汹涌而来，将整个黑球包裹住。

    “不要杀我！求你了，不要杀我！”心脏球体中传来了圣师的声音。

    “这是你的心脏吗？”凌越问道。

    “是的，只要你不杀我，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袁诚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是近段时间才出现在这里的，黄眉老佛出事之后，他从东岳观救出了赤眉军的领袖琅琊樊崇，又救出了我的手下幽大。然后说，他能让东岳大帝与我冥教和赤眉军联盟，我们才开始合作。”

    “他救出了樊崇和幽大？”凌越想起了当日的事情，自己偷后天人种袋时，殿内突然出现的杀气，以及自己放灵阳正火弥漫整个大殿趁机逃离的时候，似乎确实有个人影提前飞了出去，看样子这袁诚藏的很深啊。若非此次自己提前警觉，恐怕就要遭其暗算了。

    “是的。我不知道他来历，但知道他法力很高，并且心思缜密远在黄梅老佛之上。”

    “你的这个心脏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发誓饶我一命。”

    “饶你一命？那怎么可能？你去死吧！”凌越也懒得等他的回答了，控制灵阳正火烧了过去，片刻功夫便将那心脏黑球化成了灰烬。

    凌越看了已成废墟的村庄一眼，转身飞离。

    已成焦土的土地上，一个通体放射着妖异红光的蚯蚓爬了出来。它爬出了村庄，遇到了一只野鸡。野鸡将它吃掉，接着野鸡的羽毛变成了殷红色。

    野鸡遇到一只黄鼠狼，被黄鼠狼吃掉，黄鼠狼的身体变成了殷红色。

    黄鼠狼进入荒山之中，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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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洛水遇狮驼王

﻿凌越回到庄园的时候，庄园已经被夷为平地，废墟上尸骸累累。

    河边的草地上站着三个人，正是戚落和双龙兄妹。

    自打偷听了圣师的话后，凌越已经决定，轻易不露本体甚至棍状，因此当他出现在双龙兄妹面前时，是一把剑状，也是最喜欢的武器形状。

    这次得双龙兄妹出手相救，戚落也不好再冷言冷语的对待他们，虽然话依然很少，但至少能做到平和相对。

    凌越向双龙兄妹道谢。

    岚歌则回道：“凌兄不必为此事道谢，前番我和岚音答应你要帮你们拿到封禅台下之物，但因为王叔的缘故，却失约在先，现在想起来，我兄妹还是惭愧不已。这次救了戚落，也只是让我兄妹的愧疚稍减了一些而已。我和岚音特地等凌兄回来，就是想亲口跟凌兄说声抱歉。”

    凌越笑了笑说道：“你们之前失约，我要说一点都不介意那就太过虚伪了，不过你们现在能来亲自道歉，并且还出手救了戚落，那一点介意早就烟消云散了。”

    误会解除，气氛立刻轻松了很多。

    双龙兄妹给凌越带来了一个消息，光武帝病逝，他们要带着太子尽快返回东都登基，以防有心人趁机捣乱。

    凌越则告诉他们另外一个好消息，圣师被杀。

    岚歌道：“本来王叔希望通过黄河水道，将太子直接送到东都，但是发现黄河内近段时间出现很多强大的水怪。王叔虽为黄河之主，却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守护太子安全，因此制定了一个真假路线计划。”

    凌越道：“我明白了，黄河龙王的意思是，他们会大张旗鼓的说太子从水路回东都，但暗地里，却让你们通过陆路将太子送回。”

    “凌兄好聪明，见微知著。”

    “这样吧，我、戚落和小六原本也打算前往东都，不如咱们一道走吧。”

    岚歌喜道：“我正有此意，凌兄虽是器灵，却神通广大，有你相助，我们定能成功。”

    时间紧迫，岚歌取出了一件飞舟状的法宝：“这叫凌风舟，可日行万里，咱们乘舟到东都，不超过两个时辰就能到达。”

    “速度是快，但这凌风舟太惹眼了点，万一对方水陆都有人阻截，咱们很容易暴露。不如这样吧，咱们牺牲点时间，不走直线，绕一个小圈，顶多也就多走一个时辰。”

    岚歌一愣：“这个，不是说时间越长，危险越大吗？”

    岚音道：“我赞成凌越的方案，沿水路到东都也要三四个时辰，咱们绕一个圈，既避过了危险，也不超过水路的时间，明显更安全一些。”

    戚落也表态支持凌越，岚歌少数服从多数，同意了凌越的方案。

    也亏得凌越这个方案，使他们避开了潜在的危险，一路上顺利到达洛阳城范围。

    隔着百里，凌越都能感应到东都散发出来的磅礴帝王之气。他现在已不是凡人，能感应到天地元气的分布，稍一查探，便震惊的发现，东都确有龙脉存在，形状正如河图中所画的龙马一般。

    凌越正在震撼的时候，岚音道：“快按下云头，前方有妖怪在弄云。”

    岚歌赶紧操控凌风舟落到山峦之间的一条大河上。

    “看样子，敌人也早有了安排。”凌越想起了那神秘的袁诚，问道：“你们可听过袁诚这个名字？”

    双龙和戚落都摇了摇头。“你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

    “王家庄的事情就是袁诚安排的。”

    “那我知道是谁了，在你和戚落离开泰山之时，我和岚音发现有人进东岳观，并暗中跟踪此人到了王家庄，此人十有八九就是你说的袁诚。不过，我们只知道此人精擅水行功法，具体来历如何却是毫无头绪。”

    “此人很危险，咱们得提防着点。”凌越突然想到了小六，问道：“小六，你能不能听出周围有什么异常的声音？”

    “异常的声音？”小六睁着萌萌的眼睛，似乎不太懂凌越的意思。

    凌越言简意赅的讲了什么声音算是异常，可小六听了以后仍然是一脸懵懂。

    时不我待，凌越只好放弃，说道：“这样吧，你们先行一步，我随后跟上，若是有什么危险，我也可以在后面接应，以备不测。”

    众人都知道凌越隐匿本领很强，均表示赞成。

    凌越刚刚飞离凌风舟，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子突然说道：“洛水好像不太对劲。”

    岚歌脸色骤变：“原来这条大河便是洛水。”他稍一查看，惊道：“为何洛水中的神龟灵脉变的如此紊乱？”

    岚音突然叫道：“小心！”

    话音未落，洛水两岸的巨山突然向中间横移过来，截断洛水，向凌风舟夹来。

    戚落喊道：“快跑！”

    岚歌立刻将元力源源不断的送入到凌风舟中，凌风舟速度大增，片刻便飞过一里多地。

    不过，此时的两山相聚已不过十丈，按照两山的横移速度，用不了眨眼的时间就能撞在一起。

    眼看着还有差不多三十丈才能摆脱被巨山夹身的命运，岚音冷声道：“弃舟！”说完后当先提起太子飞出。她自身的速度再加上凌风舟的速度，已经到了极为恐怖的程度。

    她的身体隐在一团白色的气流中，发生了传闻中的音爆。

    岚歌见戚落看向小六，心里恍然，毫不犹豫的抱起小六往外冲去，又是一团音爆云。

    戚落也跟着飞了出去，第三朵音爆云。

    岚歌受小六的体重拖累，速度稍慢，虽是第二个飞起来的，但却被戚落后来居上，落在了末尾。

    眼看着两山就要夹住岚歌，却听岚歌发出一声龙啸，一条黄龙呼啸而出，周围山石崩碎。岚歌竟硬生生的从夹缝中破开一条通道。不过，虽然逃得一名，但巨山相撞产生的恐怖力量还是作用在了他的身上，使得他的整个左臂，断骨数处。

    “小心！”众人还没来得及站稳，岚音再次发出告警。

    这时，河面上澄碧的水突然变成一个巨大的口，向众人吞来。

    岚音带着太子先一步飞起，戚落紧随而上，只有岚歌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在大口闭合之前遁出。

    这时，一跟铁柱陡然出现，卡在了那巨口之中。

    巨口力虽猛，却无法咬断这铁柱，使得嘴巴无法闭合。

    岚歌乘机遁出。

    “出洛水！”凌越冲他们喊道。

    戚落担忧的看了凌越一眼，不过继而想到凌越皮糙肉厚，钢筋铁骨，便不再犹豫，跟着双龙和太子飞了起来。

    那巨口张开，想要将铁柱吐出。

    凌越冷笑一声，铁柱变长变粗，不管巨口变多大，都将这口卡的死死的。并且一旦扩张，将无法回缩。

    巨口发出一声咆哮，继而向河下沉去，根本顾不上追赶戚落等人。

    到后来，巨口已停止张开，但是凌越却依然控制铁柱继续变粗变长。

    巨口中传来阵阵怒吼，巨口随着巨兽的身体不断的挣扎着。凌越能明显的感受到周围水流的急促变化。

    这时，一股浓浓的黏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从喉咙里喷了出来，泼洒在乌黑的铁柱上。

    铁柱表面立刻被腐蚀的坑坑洼洼的。

    凌越冷笑：“你有多少这种恶心人的液体，一次性全都吐出来吧，看能不能伤到小爷。”

    巨兽接连吐出了好几口，可面对不断变粗变长的铁柱，这些液体真有些杯水车薪的感觉。

    凌越很好奇这巨兽到底是何怪物，因此化出一个分身飞了出去。

    居高临下，他看到一个身长百丈，宽三十丈的狮子状怪物，在水中翻滚着咆哮着，很明显，这根卡在它嘴巴里的铁柱让它痛不欲生。

    “你是什么人？认不认识袁诚？”凌越冷声问道。

    巨兽不答。

    “好，你不说话，那咱们就这么耗着！”他让分身追戚落他们而去，若那边不出大事，他就准备在这里跟这巨兽耗上了。

    几分钟过去了，巨兽的口中都已经磨出了血。那鲜红的血浆如同源源不断的泉水一般染红了百丈河面。

    “够硬气！不过，我若是把一把剑刺进你现在洞开的咽喉里，然后进你的肠胃横扫一片，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听起来，似乎蛮好玩的。”凌越又变出一个分体，这个分体是剑的形状，只是没有剑柄。

    巨剑迎着喉咙中喷出的液体向下飞去，锋利的剑锋上立刻出现了一大片的腐蚀痕迹。

    凌越冷笑一声，略施手段，巨剑便恢复原样，依旧莹然有光。巨剑飞近喉咙的时候，在巨兽口中一划，顿时间便多了一个尺余深的伤口。

    还别说，这巨兽喉咙里的皮肉韧性够强，不过面对凌越化出的巨剑，依然被轻易破开。

    “我是狮驼王，不知道你说的袁诚是什么东西？”巨兽终于开口说话了，虽然话语里有太多的不甘。

    “狮驼王？你是否来自西牛贺洲的八百里狮驼岭。”凌越的第一反应，正是想到了狮驼岭上一洞一国的三兄弟。

    “狮驼岭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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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皇位之争

﻿凌越恍然，心想：“西游记中，文殊和普贤菩萨下界收复青狮怪和白象王时，曾说过，这二妖下界仅七日，若按天庭的施加来算，也只有七年而已。当然了，如来又说，山中方七日，世上几千年，未免夸张的有些过了。若按天庭的时间来算，此时青狮王确实还没到狮驼岭，不知狮驼岭也是正常的。”

    凌越又想起这狮子的皮毛并非青色的，而是灰色的，猛然醒悟：这狮驼王并非青狮王，而是七大圣中的狮驼王，也就是移山大圣。

    “我去，怎么大圣的结拜兄弟也掺和到这件事里来了？”凌越第一时间没认出狮驼王，那也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狮驼王的本体。之前，狮驼王每次到花果山，都是一个人形狮头的形象，并且毛发也不是灰色的，而是暗红色的。

    想想七大圣战力的恐怖，凌越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心想：根据当年花果山上的排名，这狮驼王的战力犹在大圣之上，比没有了后天人种袋的黄眉老佛还要稍胜一筹，又是一个厉害的对手。

    “要不，直接杀了吧！以免日后再也得不到这么好的机会。”凌越想到做到，分体化出的宝剑飞速向狮驼王肚腹中斩去。

    “休得无礼！”伴随这一声大吼，一把银枪蓦然出现，架住金箍棒用力一挑，便将金箍棒从狮口中挑了出来。

    接着那妖怪口鼻中一股带火的烟雾喷出，一下子打中金箍棒。

    这团烟雾轰然爆破，瞬间爆发出剧烈的高温和猛烈的冲击力。

    凌越有一种回到了扶桑界火阵的感觉，很热。并且自己的身体一时不受控制，被强烈的冲击波撞到了千百丈外。

    他稳住身体，看了那狮头青甲的妖怪一眼，心叫一声可惜，毫不犹豫的飞遁而去。

    三十里外，双龙兄妹、戚落和太子快速向东都飞去，所过之处，均是水草丰美，人烟稠密的平原。

    正行间，低矮的云层突然变化成一个数里直径的狮头，狮口大开，笼罩范围之内一片乌黑，仿佛连光线都被那狮口一吞而没。

    就在这片乌黑之中，一黄一绿两条巨龙盘旋而出，接着一朵莲花玉台放射着纯净的光托着戚落现出，只有那太子法力低微，被巨口产生的吸力卷住，向上方飞去。

    黄龙和绿龙分别发出一声咆哮，霎时间空中出现了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泊，湖泊中有沙土枝叶堆积的岛屿，岛屿上长满了五彩缤纷的花。

    湖泊上方，星光点点，宛如银河一般，形成了一条星光长龙。

    星光和湖泊圈出了一片独立的空间，隔绝了那庞大的吸力，太子身上的吸力也随之消除，被环绕着的星光托住。

    这时，一座巍峨巨山遮天蔽日的砸下，直入那银河之中。

    银河如龙盘绕，想要托住巨山。

    奈何巨山沉重无比，压迫着银河向地面落下。银河中的星光不断的闪烁着，不过光芒却快速的黯淡下去。

    这时，湖泊、岛屿和五彩缤纷的花中，各冲出一道光，分别为濛濛的水青色，茫茫的灰土色，艳丽的粉红色，三色光柱直射银河。

    银河星光变亮起来，并且越来越亮，直到所有的光亮成了一片，难以再分辨出光点，那巍峨巨山终于不再落下。

    星光盘绕着巨山，巨山表面不断山石开裂，竟有山崩之势。

    “有点意思！”空中传来狮驼王的声音。

    话音刚落，湖泊和星光圈住的区域内，突然出现了一个狮口，一口将戚落、太子和小六吞没，接着那狮子和巨山一起消失无踪。

    双龙化出身形，可是郎朗晴空，哪里还有戚落和太子，甚至连对手的身影也已经寻觅不到。

    岚歌喃喃的说着：“这怎么回事？太子呢？狮妖呢？”

    岚音也是着急的东看西找，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岚歌，岚音，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戚落和太子呢？”凌越也飞遁了过来。

    岚歌惭愧的低下了头：“是我没用，让狮妖抓走了戚落和太子，并且连对方怎么做到的都不知道。”

    岚音问道：“凌越，你刚才在远处，看到这边是怎样一个情形？”

    “我只看到一片云变作了一个狮口，然后这一块区域便全都黑了，我拼命的往这里赶，可最终还是迟了一步。”

    岚歌沮丧的说道：“我们斗的虽然激烈，但总共还不到两息时间，你怎么可能赶的过来！我们计算了那么多，但没想到还是把太子弄丢了。”

    岚音道：“都已经这样了，后悔有什么用，我们要做的是赶紧找到解决方法。”她又看向凌越：“你不是在太子身上留了一个分体吗？你能感应到分体的存在吗？”

    “不能，这个分体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我完全感应不到它的存在。”凌越既感到困惑又感到后怕，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能隔绝自己对分体感应的状况。

    岚音也道：“我也尝试着跟洛水龙王联系，但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看样子是出事了。”

    凌越想了想说道：“现在只有这样了，岚歌岚音，你们先去找黄河龙王，看他有没有什么应对之法？我先进城一趟，了解一下城中的状况。这里离黄河不远，两个时辰后咱们在北城聚头。”

    “也只有这样了。”

    跟双龙兄妹分开后，凌越直入城中。

    整座洛阳城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中，家家户户的门头都挂着白布，茶馆和酒肆的生意很是清淡，连赌馆都没有了往日的喧闹。

    不过洛阳城拥有过百万人口，有人气的地方还是有不少。凌越转了一圈，大概知道了一些百姓中的传言。

    不知道是谁流传出来的，说太子刘庄已薨逝。人们又议论刘庄死后，该由谁来继承光武帝大统。有人说应该让光武帝长子，郭皇后之子，原太子，现在的东海恭王刘疆来讲继任。理由也非常的充分。

    郭皇后乃东汉第一位皇后，她的儿子也是光武帝的长子，当太子当了很多年，若非光武帝宠幸阴丽华，并爱屋及乌，宠爱刘庄，现在的太子应该还是刘疆才对。还有不少人说，刘疆虽然能力不如刘庄，但为人谦恭，也很聪明，能审时度势，当年其母亲郭皇后被废，阴丽华成为皇后后，刘秀更加的宠爱刘庄，他根据当时的情势，主动退位，方得保全自身。

    除了刘庄之外，还有不少人属意阴丽华次子东平王刘苍继承大统。一是刘苍乃是嫡次子，在太子刘庄薨逝的情况下，会得到以皇后阴丽华为代表的势力的全力支持；二是刘苍在光武帝生前，就表现出不亚于太子刘庄的能力。在光武帝众多子嗣中，就能力而言，也唯有刘苍堪与刘庄相媲美。

    当然，传言应当由其它皇子继承大统的人大有人在，不过已不是主流。

    外边传言这么多，想来皇宫里也不会平静。凌越进入皇宫，在里面七拐八绕后发现了一股神异的元力，他循着这元力找了过去，竟进入了皇后阴丽华的寝宫。

    他很快就看到了名扬后世的贤后阴丽华。阴丽华果然很美，完全担得起光武帝早年娶妻当得阴丽华的说法。

    光武帝驾崩时的阴丽华应该有52岁了，不过看起来却只有三十出头，保养的非常好。此女雍容华贵中带着贤淑，贤淑中又带着庄重和肃穆，浑身上下都透着执掌六宫多年养成的威严之气。

    两名四五十岁上下的官员正在跟阴丽华争论着什么。他们两人身上透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元力，这种元力跟阴丽华身上散发出来的元力明显同出一源，而正是这股元力引导着凌越至此。

    年长的男子说道：“皇后，太子下落不明，东海恭王刘疆此番进京，竟带着五万军士前来，明显是为了皇位而来的。若是让刘疆得逞，我阴氏一族恐怕再也无法在京城中立足。”

    年轻的男子说道：“是啊，我觉得大哥说的很对，姐，为了咱们阴氏一族，也为了龙族，咱们都得做好准备。太子固然贤明，但此前他一直在泰山，那里是刘疆的地盘。这次刘疆敢带大军进京，明显是为争位而来，刘疆敢争位，自然也敢对太子不利。苍儿向来能干，为了稳住天下百姓，绝了那些觊觎皇位之人的念想，咱们不能再等了，让苍儿继位吧。”

    听了这两个男子的话，凌越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三人是亲兄妹，怪不得有同源的元力，并且听他们的口气，似乎还跟龙族有关。

    年长的男子接着说道：“从各方传回的讯息来看，有意皇位的皇子虽多，但真正有威胁的只有东海恭王刘疆。前段时间，太子传回消息说泰山周边有赤眉军余孽在暗中活动，并且来势汹汹。刘疆虽为东海恭王，但手里一直没有兵权，这次一下子带来五万大军，我怀疑他背后有赤眉军余孽的支持。太子下落不明，恐怕也跟这赤眉军脱不了干系。如今这种情况，咱们还真得早作打算才行。”

    阴丽华站了起来，说道：“太子有南海龙族和黄河龙族保护，即便泰山有赤眉军余孽，想来也能保住性命。如今，龙族那里没有消息传来，咱们也不好妄下定论。刘疆的大军即便是急行军，到达洛阳也得五六日时间，咱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你们给我三日，三日后若仍然没有太子的下落，我便答应你们，由苍儿继承大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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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应龙后裔和五斗米

﻿阴丽华命两兄弟退去，自己则进入一间密室。密室不算大，有着淡淡的檀香，终年香火供奉不断。墙壁上挂着一幅已经有些泛黄的画，上面画着一只龙形灵兽，只是此龙背有双翅，身形也不如真正的龙族修长。四肢粗壮，生有四爪。

    凌越细看了多时，心中猜测画中灵兽很有可能是上古传说中的应龙。不知为何，凌越看到这画像，有一种很熟悉以及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感觉。这让他想起了红楼梦中，贾宝玉第一次见林黛玉的情形。

    阴丽华亲点了三炷香插入香炉，然后念念有词：“不肖子孙阴丽华...”

    听到这里，凌越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阴丽华竟然是灵兽后裔，是应龙的后裔。应龙也是龙族的一支，算起来阴丽华身上也有龙族的血脉，怪不得会得到南海龙族和黄河龙族的支持。大汉朝有阴丽华一日，龙族的地位就能昌盛一日。

    凌越正想再听听阴丽华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密室的们便被人从外部打开。

    阴丽华眉头一皱，她没想到竟然有人知道这个密室，并且有打开之法。

    “山阳王刘荆参见母后！”进来的共有三人，为首之人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贵族公子。身后的两人则是刚刚离开的两位知天命老臣。

    “荆儿，你来这里干什么？大哥、三弟，你们怎么跟荆儿在一起？”阴丽华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事没有心理准备，显得颇为意外。

    “母后，太子身陷泰山，已然薨逝。父皇又驾崩，国不可一日无主，孩儿希望母后能助孩儿继承大统。”

    “你胡闹！”阴丽华震怒：“太子有南海龙族和黄河龙族守护，怎可轻言薨逝？你这是在诅咒你哥哥！”

    刘荆冷哼一声：“诅咒？我若没有真凭实据怎会乱说。母后别跟我提什么南海龙族和黄河龙族，这些年来，这些家伙多逞我大汉照顾，龙王庙遍及大汉，终年香火不断，他们又为我们做过什么？荆儿自小跟着母亲修真，平日里也结交了些三山五岳的修真者，知道龙族影响力日益衰微，道家日益昌兴。若是我们仍然抱着龙族不放手，迟早有一天会跟着他们一起沉沦，万劫不复。”

    听了刘荆的话，被儿子激怒的母亲反而平静了下来。阴丽华平静的说道：“荆儿，你抬头看看，你是对着谁说出这么一番大逆不道的话的。”

    刘荆看了看画像上的应龙，眼角抽搐了一下，不过还是死撑着说道：“应龙早已陨落，天下再无应龙。我们身为应龙后裔，为不使应龙血脉断绝，更应该跟强者结盟，来保存自己，以图壮大。南海龙族自身尚不得保，根本无法给予我们强有力的支援。太子的薨逝就是一个最直接的证明。”

    阴丽华失望的看着刘荆：“你还真是我的好儿子，什么样的话大逆不道，你都敢说；什么样的事大逆不道，你都敢做。你说你从小修真，母后倒是好奇，你的修为到了何种境界，竟然跟公开跟母后叫板。”

    一股强大的气势爆发开来，向山阳王刘荆而去。

    刘荆脸色一变，赶紧后退，退到了两位国舅身后。

    两位国舅身上爆发出更强的气势，瞬间压倒了阴丽华。

    “大哥、三弟，你们...”阴丽华又惊又怒。

    年长的国舅用手在脸上一抹，面目立刻发生了变化，这哪里是一张人脸，根本就是一副狮妖的面目。“光烈皇后，你可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你的大哥阴识。”

    那年纪稍轻的国舅也同样露出了真面目，也是一头狮妖：“光烈皇后，你再看看，我可是你的弟弟阴就。”

    “你们把阴识阴就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被我们大王请了去，能不能活命，就看他们识不识相了。不过据我看，你的两个兄弟可比你识相多了，多半会接受大王的建议，扶持山阳王继承皇位。”

    “我们大王给两位国舅一天时间考虑，光烈皇后您自然也有一天的考虑时间，至于你和朝臣们都看好的东平宪王刘苍，也被大王请走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意欲何为？”阴丽华有种无力的感觉，跟什么人斗她都不会这么无力，可现在跟她斗的是神通广大的妖怪。

    “只要你同意让山阳王继承大统，你的这些问题我们都会帮你解答。”

    “说不得要委屈你一下了，就在这小密室里，对着这早已在天劫中陨落的上古神兽应龙好好思考思考。”说完后，该妖对着密室的墙壁一指，一泓青光泛出，贴满整个墙壁。“你的人道修为得来不易，不要尝试着去破解仙道修者布置出来的禁制，会魂飞魄散的！”

    二妖重又变成阴识和阴就的样子，带着刘荆离开了密室。

    阴丽华面对着应龙的画像跪下，悲痛的说道：“阴丽华不孝，有心无力，不能助我龙族大兴。”

    “不知光烈皇后可愿跟在下一起去见见黄河龙王？”凌越变化成一个龙形雕塑的形象现出身来。

    阴丽华回头看着凌越，先是一惊，继而平静的问道：“你又是谁？”

    “我虽然不属于龙族，但却跟龙族交情深厚。南海的敖岚歌和敖岚音都是我的好朋友，黄河龙王也算是我的忘年交。”

    阴丽华的剪水双眸一阵清亮，道：“你知道岚歌岚音，那你知不知道太子的下落？”

    “我从泰山而来，一路上跟岚歌岚音一起护送太子到了洛水，奈何洛水中有强大的狮驼王镇守，劫持了太子和我一个好朋友。”

    阴丽华脸色暗淡了下来：“太子终究还是被抓了！那狮驼王又是何来历？”

    “他的来历还不好讲，只知道他当年曾为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齐天大圣的兄长，自号移山大圣，有通天神力。再详细的信息却是没有了。”

    阴丽华思忖片刻后道：“方才二妖给了我一日时间，在这一日内我是安全的。如若我此时跟你离开，难免会惊动二妖，引得他们提前行动，局势更容易失控。”她看了看凌越道：“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凌越。”

    “凌公子，你立刻去找黄河龙王和岚歌岚音，看他们有没有应对之策。”

    凌越觉得阴丽华的话很有道理，当即便向阴丽华告辞，出了皇宫。

    还不到与岚歌岚音约定的时间，凌越决定先在城中看看，看看都有哪些身居法力的人在城中行走。

    他飞到了平民居住的区域里，见一条有很多百姓排队的长龙在街道上排布着，说实在话，这么大的一条长龙，对街道两旁的店铺来说，挺影响生意的，但不知为何，店铺里的老板没有一个有怨言的。

    他再看看这长龙中的人，登时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些人每个人都带着一大筐米，并且米的数量看起来还都挺一致的。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往长龙的头部看去，见那里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此人身穿玄黄色道服，头戴玄冠，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却颇有一番风姿，令人折服。

    年轻人身旁挂着一幡，上写着师出正一，五斗米听道算命诊病。

    这些长龙里的人不分贵贱，不分贤愚，只要奉上五斗米，都能在听道、算命和诊病中选择一项。

    大汉虽然富庶，但五斗米也不是个小数字，够普通家庭一月之用度了。

    这时，一个身穿皂色长衫的儒生走了过来道：“五斗米难道就只能听你在这里胡言乱语，怪力乱神吗？”

    那年轻人头都不抬一下，道：“要听道算命诊病的就在后面排队，是不是胡言乱语和怪力乱神？你付了五斗米自然就知道了。”

    凌越看向这儒生，觉得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气息有些熟悉。

    旁边有百姓对儒生说道：“你可不要乱说，张天师是得道高人，传道以正本，算命以避难，诊病以驱灾，很神很准的。”

    儒生冷笑道：“传道乃是惑人耳目，算命看病均是小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妄称得道。”

    张天师依然没有抬头看儒生一眼，道：“你披着儒服，心却在西方，贫道奉劝你一句，机关算尽，小心性命！”

    儒生脸色骤变，冷哼一声后离去。

    凌越听了张天师的一句心在西方，蓦然间灵光一闪，留一个金行分体在原地，本体则化为灰尘追着儒生而去。

    又过一会儿，一阵急促马蹄声越来越近。一名身穿吏服的兵曹走了过来，小声对张天师说道：“天师，我家王爷有请。”

    张天师道：“排队！”

    兵曹一怔，道：“天师莫要听错了，我说的是我家王爷有请。”

    “知道，排队！”

    兵曹不敢跟张天师顶牛，但看了看街上的长龙，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喊道：“众位乡亲们听好了，街道内有嫌犯窝藏，这里已被官兵包围。嫌犯杀人如麻，乡亲们还是快快离开吧，免得动起手来受到波及。”

    百姓中一阵慌乱，不过有人应道：“有张天师在，嫌犯就算再厉害，也不用怕。”

    “天师乃是仙人，管的是仙人的事。嫌犯是凡人，归官府来管。我数到十，谁要是不走，到时候万一有什么闪失，就莫怪我们没有提醒。”

    百姓们听了这话，虽然满腹怨言，将信将疑，但还是性命要紧，夺路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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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张道陵

﻿张天师看了兵曹一眼，道：“阁下额头如燕，颈脖如虎，飞翔食肉，这是万里封侯的相貌啊。”

    那兵曹嘿嘿笑道：“天师言重了。”

    张天师摇了摇头：“不重不重，阁下非池中物，大器晚成，虽然现在落魄，但总归有飞黄腾达之日。到时候，可别忘了贫道。”

    那兵曹哈哈笑道：“正一张道陵，我记住了，若有这一日，班超绝不会忘。”此子笑声豪放，浑然没有因为对方是天师而有半分的自惭。

    凌越心道，原来此人便是后世鼎鼎有名的班超啊，只不知道他口中的王爷指的是谁，莫非是刘荆？

    他猜的没错，张天师跟着班超进了山阳王府。他自己则变为灰尘一路跟了过来。

    山阳王府内，刘荆看着张天师出现，赶紧迎了出来，并带着他进了一间密室。

    密室内的宝座上坐着威风凛凛的狮驼王。

    张天师看到狮驼王，竟然没有丝毫意外之色，笑道：“正一张道陵见过移山大圣，恭喜大圣进入凌虚境。”

    狮驼王嘿嘿笑道：“人常说张天师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看来名不虚传啊。本尊向来跟天师没什么交集，你竟然也知道我的事情。”

    张天师在强大的狮驼王面前不卑不亢。“我自天上来，知道的事情自然多了一些。”

    狮驼王警惕的看了张天师一眼，笑道：“你还知道些什么，不妨全都说出来。”

    “那恐怕一年半载也不一定讲的完。”

    “讲重点。”

    “重点就是大圣本体并非狮子。”张天师说到这里后饶有兴趣的看向狮驼王。

    狮驼王脸色微变，凌越也是心中一动，很想知道下面要讲什么，可张天师却不讲了。

    “天师果然名不虚传，本尊也知道你的来历，对你现在所做的事情也知道一些。本尊在此向你保证，只要天师不介入这场皇位之争，等山阳王继位之后，会对你现在所做的事情尽可能提供便利。”

    张天师笑道：“有大圣这句话，贫道也就放心了。”

    狮驼王又和张天师讲了一些刘荆继位后，为张天师提供便利的细节问题，凌越听了后一一记下。

    等张天师离开的时候，已是一个时辰之后。凌越留一个金行分身跟着他，而本体则向北城飞去。

    凌越赶到北城，远远的看见岚歌和岚音变成农夫的模样，挤在人群中焦急的走来走去。

    凌越飞过去，小声的在岚歌耳边说道：“岚歌兄，我到了。”

    岚歌大喜，给岚音使了个眼色，两人便离开了人群。

    此时凌越将心神放到分体中，愕然发现，张天师已经跟丢了，郁闷不已。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凌越才变成一个人形雕塑问道：“黄河龙王那边是什么情况？”

    “王叔失踪了，现在整个黄河龙族群龙无首，被一个名叫赤灵大王的水妖压制在黄河龙宫内。所幸那赤灵大王只是围困，而并没有围攻，因此还没有出现重大伤亡。但是也没有余力再支援我们了。”

    凌越没想到事情会恶化到这种程度，连黄河龙王都已经失踪了。“你们可跟南海龙宫联系上了。”

    “我们进不了黄河龙宫，只有龙宫内的传音阵，才能立刻跟南海联系上。不过，黄河龙宫内还有不少龙族，想来他们早已经向四海龙宫求救了。只是，四海路途遥远，调兵遣将也需要时间，恐怕最快也要三五日，不知到时候是否还来的及。”

    凌越也把他遇到阴丽华的事情告诉双龙兄妹。

    “狮驼王？移山大圣？怎么又是一个大圣？”岚歌愁眉苦脸道：“当年齐天大圣可害我四海不浅。”

    凌越不想跟岚歌纠结齐天大圣的问题，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可听说过五斗米教？”

    “听说过，听说是新兴起来的一个教派，第一任教主乃是天师张道陵，他应该是受道祖的指派下界的。”

    “我在洛阳城内看到过他，并且那狮驼王也特意拜会过他，显然对他很重视。我觉得，咱们可以争取一下他。”

    岚歌为难道：“他是道祖的人...”

    凌越不知道龙族跟道祖之间有什么隔阂，不过想来以道祖的地位和神通应该不会跟如今的龙族一般见识，便说道：“敌人的敌人还是朋友呢？何况龙族和阐教之间应该还算不上敌人，合作一下而已。”

    岚音也说道：“如今拱卫东都的洛水和黄河都出了事情，四海的龙族大军要等到玉帝的批准才能到东都来。若是批准快的话，要五日上下，要是玉帝有心拖延，批文一年半载也不一定能下来。要知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玉帝只要将公文在天庭压上一天，咱们下界可就一年都过去了。既然如此，跟张道陵合作应该是咱们目前的唯一选择。”

    既然岚音都这么讲了，岚歌也只好同意了。

    没办法，一棍双龙便找到了张道陵之前讲道算命治病的地方，不过张道陵并不在此地。问了看守这里的小道童，那道童遥指北邙山，说张天师到北邙山修炼去了。

    北邙山并不高，但却是道家仙SD都洛阳周边的又一洞天福地。

    凌越带着双龙很快便找到了北邙山，山中松柏挺拔，绿竹清脆，林间仙雾氤氲，山间小道上时有人行。此间罕有豺狼虎豹，多有麋鹿仙鹤。

    凌越和双龙正不知道该怎么走的时候，却听郎朗歌声从前方传来。

    “台边水谷尤清旷，野外山家至寂寥。绝塞云收天耿耿，空林夜静月潇潇。扬眉瞬目开怀抱，散发披襟远市朝。”

    岚歌赞道：“好诗！人们常说北邙山有得道之士居住，果不其然。”

    三人循声找去，看到一个五六十岁的樵夫背着一捆柴向山下而去。此人面相虽然衰老，并稍带菜色，但眼睛却是炯炯有神，非常的清亮。

    岚歌拦住樵夫问道：“敢问樵夫，你可知道张天师的洞府何在？”

    樵夫哈哈大笑：“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一边说一边笑，一边往山下走。

    凌越心道：“这樵夫故弄玄虚。”于是变成一个雕塑横到樵夫面前，挡住他的路，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岚歌大惊，岚音则是面容微动，有点似笑非笑的意思。

    “凌兄，莫要冲撞了天师。”岚歌道。

    “天师，他一个饭都吃不饱，衣服穿不暖的樵夫，算是哪门子天师。嗨，樵夫，你听着了，要想从这边过去，要么给钱，要么给我个准话。”

    樵夫不以为意，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在雕塑上：“钱呢，我是没有的。准话呢，我已经给到了。不过说实在的，这一路下山，脚也有些酸了，你这个雕塑正好拿来给我歇脚，谢谢了！”说完后，还毫不客气的噗了一声，顿时间，香飘数丈。

    岚歌和岚音赶紧躲开，生怕沾上一点，嗅到一点。

    凌越狂晕，赶紧甩开樵夫，躲的远远的。

    樵夫嘿嘿笑两声，道：“上下通泰，爽！”

    凌越威胁道：“老头，你最好好好的跟我讲话，否则我今晚就引一群狼到你家里，也不吃你，就把你家里的鸡鸭猪狗全都吃了。”

    “不吃我啊，那就放心了。我那窝棚里，除了老汉一个，再也没有什么鸡鸭猪狗了。”

    岚音道：“一贫至此，竟然能自得其乐，阁下可称的有道。不过，有道怎可无酒。你觉得这坛酒怎么样？”岚音拿出一小坛酒，启开塞子，酒香四溢。

    樵夫咽了口口水，道：“还是小姑娘懂我。这样吧，老朽前些天得了个棋局，百思不得其解，你们若是能替我解了这个局，我就告诉你们去哪里找张天师。”

    凌越可对棋局没什么研究，看向岚歌和岚音。

    岚歌应道：“在下对棋道略有研究，就陪你下这一局吧。”

    樵夫拿出砍刀，画地为棋盘，道：“此地无棋盘，咱们就这么将就一局吧。圆是白子，三角是黑子。”

    凌越看向棋局，见棋盘上四周棋子较空，零零散散的搁了几个棋子，越到中间越是密集。他不懂棋道，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岚歌看起来深通此道，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便破解了棋局。

    樵夫笑着站了起来：“孺子可教，你赢了，那我也该走了。”

    岚歌恭敬的问道：“那路呢？”

    樵夫哈哈大笑两声：“路已指明，你们按图索骥便可找到张天师。”

    “按图索骥？”凌越看向棋盘，这里有唯一的图，还没看明白的时候，岚音已说道：“谢前辈指点迷津！”

    “我哪里是前辈，只是一个五六十岁的樵夫而已，年龄可比你们小多了，你们才是前辈。”樵夫一边说着一边下山而去。

    岚音道：“三角所指的方向便是咱们要走的路。”

    凌越再一看，顿时间便明白了过来。

    按图索骥，三人很快便找到了张道陵。

    只见张道陵坐在一个只有两三米深的石窟里，闭目而坐，五心朝天。这石窟前面有一个不到一亩地的平台，乃是张道陵平日讲道的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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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洛水棋阵

﻿“你们来了。”张道陵睁开眼睛，一道精光射出，周围的仙雾立刻翻滚起来，将整个道场封闭。

    双龙兄妹一阵戒备，但很快发现张道陵并无恶意，放下心来。

    张道陵出现在双龙兄妹身前，阻止了想要行礼的双龙兄妹，道：“敖岚歌，敖岚音，南海少壮派中最杰出的子弟。岚歌小友，你方才的一盘棋下的不错啊。”

    岚歌一愣，醒悟道：“原来与那樵夫下棋是天师的安排。”

    张天师道：“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岚歌小友，若这北邙山是一盘棋，你身在棋盘中，看不清棋盘全貌，你自问可能下赢那一盘棋？”

    岚歌想都没想就回道：“不能，统揽全局在于能知道对手的布局和应子，也才能做出准确的应对。若连对方的虚实布局全然不知，形同盲人摸象，只能误打误撞，根本无法做出准确的应对，谈何输赢。”

    “棋谱是放在棋盘上的阵法，阵法是放在山岳江河之间的棋谱。你若还记得那破解棋谱之法，不妨到洛水去看看，或许能有不小的收获。”仙雾翻涌，张道陵的身形消失。

    等仙雾消去的时候，凌越和双龙兄妹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又回到了跟那樵夫对弈的地方。

    “张天师果然神人也！”岚歌叹道。

    凌越同样心中感叹：张天师施展法术时，完全不动声色，不着痕迹，如此修为，确实惊人。

    岚歌看向凌越，问道：“凌兄，你觉得我们该不该听张天师的话，去一趟洛水。”

    凌越心中倾向于去，但他还是想问问岚音的意见。岚音的话不多，但每次说话，都能切中要点，是一个很能让人信赖的伙伴。

    岚音见凌越问自己，便说道：“洛水是一定要去的，但我却想不通，我龙族跟五斗米教向无瓜葛，在天庭，即便是同殿为臣，我四海龙族也跟张天师没有多少交集，他为何要帮我们？”

    凌越道：“利益。他既然能跟狮驼王讲条件，自然也能跟我们合作。跟狮驼王比起来，咱们的信誉高过狮驼王，但对他的威慑力都远远不如狮驼王。不管谁站在他的位置上，也会倾向寻求与咱们合作。”

    岚歌疑惑道：“可是他什么条件都没有提出来？”

    岚音略带骄傲的说道：“因为他确信，不管事前讲还是事后讲，咱们都会接受他提出的条件。”

    岚歌点了点头，不过继而又摇了摇头：“这有没有可能是个陷阱？”

    “有，但是概率不高。这样吧，待会儿你把那张图给我画出来，由我来闯阵，你们两个在外边接应就可以了。”好长时间没有戚落和小六的消息了，凌越是真的担心他们，如今有这么个机会救他们，他是不会放过的。

    “这样不行，若是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洛水里的阵法一环扣一环，是一个活阵，如同棋局一样变化无穷。每遇到一个节点，应对没有问题之后，才能出现下一个节点，一着应对失误，就可能身陷阵中永远出不来。绝不是按照图中三角箭头指向的方向走就能够走进去的。”

    凌越似懂非懂，不过听岚歌如此郑重其事，便也没有再争论。

    道场内，樵夫走到张天师跟前。“天师，你真要跟龙族合作。”

    张天师道：“山阳王刘荆性情暴虐，刻薄寡恩，若是登临大宝，必定搅的天下纷乱，不利于教义的扩散。道，是一种无上心境。有道缘者，不论贫贱富贵，不管吃喝穿住，都能自在清净，恬然无为。但世上的凡人蠢者多，有道缘者少，这就需要咱们用道义去引导。天下若乱，大多数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谁还有心去体悟心境。这些人只有身处盛世，衣食无忧，才会抽出些微的心思来悟道，才能引出这些人的道缘。”

    樵夫摇头叹道：“曲高和寡，道缘难有，与其从心境上引导他们成道，不如取其下者，施恩以图报，威吓以敬畏，以此产生的信仰和香火虽然不纯，但积少成多，也是很可贵的。”

    “下品的信仰和香火已经足够的多，我道家想要得以延续并发展壮大，必须要寻求中品乃至上品的信仰和香火。”

    山海经有云，灌举之山，洛水出焉。洛水并不深也不长，但在修仙界的影响的地位丝毫不在黄河和长江之下。

    河图洛书，图出自黄河，书出自于洛水。洛水乃是天下有数的福地之一。

    凌越和双龙飞临洛水，按图索骥，找到了耸立于洛水之中的神龟吐云峰。从此峰往下，入洛水，到了水底之后，看到山底有一个中空的洞穴。

    岚歌道：“这里就是阵法的切入点，进入洞穴就算进入那棋盘阵了，危险重重，但若不进去，咱们就别想找回太子他们。”

    说完后，当先而入。“你们两个不通此阵，要跟紧我。”

    凌越看了岚音一眼，虽然心里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道：“岚歌，岚音，我有一个办法，将你们面临的危险降低数倍。”

    岚歌大喜，忙问道：“什么办法？”

    “你们也知道，我是一个器灵，并且可以变化成很多形态，其中有一种形态就是变化为盔甲。”

    “好啊！好啊！凌兄身体坚硬异常，这变化出来的盔甲肯定有很强的防御力。”

    凌越笑了笑，问岚音道：“你怎么看？”

    岚音平静的说道：“有盔甲护身自然更好，不过凌兄你如何能变出两身盔甲。”

    “我有分体，在只有一个分体的情况下，我可以将分体的战力提升到本体的八成。我用本体护住岚歌，分体护住你。”

    岚歌道：“这怎么可以，我是哥哥，且是个堂堂男子汉，自然用分体，本体给岚音用吧。”

    岚音嗔怒的看了岚歌一眼，道：“哥哥用本体吧，我用分体。”

    凌越担心岚歌再没头没脑的讲下去，岚音会因为害羞否决自己的计划，于是赶紧截住岚歌的话，说道：“就这样定了。”

    他当即变出两身盔甲，套在岚歌岚音身上，根据两人的身形稍作调整后，便定了型。

    凌越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谁知道岚歌突然一拍脑瓜问道：“凌兄，听你的声音，你应该是个雄性吧？”

    岚音脸一红，当即瞪了岚歌一眼。

    岚歌知道自己失言，赶紧闭了嘴，一路小跑往前走去。

    没走多远，出了狭窄的通道，视野顿时变的开阔起来。

    眼前是一块方形的水域，长宽均达百里，并且水的颜色是非常罕见的橙色，看起来像是一整个湖泊的橙汁。

    水域底部是不断摇摆着的，体型巨大的水草。一条长达丈余的鲫鱼正悠哉悠哉的游动着，这时一根水带突然爆射而出，一伸百丈，卷住鲫鱼，拽入到乱草中。水草中一阵骚乱，片刻后便有鲜红的血涌出。

    血腥气四溢，接着一个个巴掌大小的水蛭游了出来，成群结队，几乎形成了一片黑云，黑压压的冲进血水中，冲入水草堆中。又是一阵骚乱后，过了好几分钟，才终于平静下来。水草依然在摆动，那黑压压的水蛭也像是突然消失了。

    “这水草和水蛭都不简单，咱们得小心点！音，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岚音冷冷的回话，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此时的凌越其实并没有太多心思，一是他尊敬岚音，二是现在这种局面，他也没有时间动歪心思，三是他一根棍子，就算动了歪心思，又能怎么地。

    水草上方百丈处，悬浮着数十个围棋状的白色圆盘，这些圆盘直径数十丈，比张天师的道场大多了，每个圆盘上似乎还刻画着怪兽图案。

    由于水里有颜色，通透度不够，因此即便以三人的修为，视距也受到了绝对限制，只能看到一小部分的棋盘。

    看了这小部分棋盘的布局后，岚歌惊喜的说道：“原来如此，竟比我想象的简单多了。哎，不对，黑棋呢？没有棋怎么下。”

    岚音道：“你再仔细看看，这里的水是橙色，应该是传说中的矮水。矮水是最重的水，同样体积重量是普通的水万倍以上。”

    凌越道：“没关系，我能承受的住。”他又调整了铠甲的形状，将岚歌岚音整个封闭起来，连鼻孔、眼睛、耳朵和嘴巴都被保护了起来。当然了，挡住眼睛的地方是玻璃状的。

    凌越还想将嘴巴和鼻子处的防护改变成网格状的，以便于呼吸，但由于是第一次尝试，并不成功。就算变成了，其抗压能力也是有限，因此只好放弃。

    “没关系，一时半刻不呼吸，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有这点时间，我们早闯过去了。”

    岚歌看准了位置，一下子跳进矮水中。

    庞大的挤压之力，全都作用在凌越身上，让他差点崩溃。

    凌越心中骂道：“这水看起来并不深啊，为什么重力比金箍棒还要大上十倍？并且还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的。”

    凌越变成铠甲时，故意跟岚歌和岚音的身体预留了缝隙，谁料到铠甲被这水压一压，那缝隙顿时消失，紧紧的贴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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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洛水龙城

﻿    ﻿    岚歌倒罢了，岚音的身体却是软软的，热热的，贴上去有种无法言喻的舒服。

    “快压死我了！”岚歌叫道。

    凌越被叫醒，赶紧使出全部的力量，将铠甲再次撑开。“岚歌，你要快点，以我现在的力量，顶多也只能撑小半个时辰。”

    岚歌嘟囔道：“矮水啊，矮水，原来你是把所有东西都压矮的意思。那些水草和鱼竟然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也是够厉害的。”

    岚歌领着岚音飞到了预定地点。

    岚歌身上一股寒气涌出，不过几息时间，便冻结了一方矮水，跟围棋的形状一样。矮水呈水状的时候是橙色的，但变成冰块以后，就变成了黑色，正是那黑棋。只不过体积不超过一丈，较之白棋差远了。

    岚歌略带羞愧的解释道：“不能再大了，若是再大，不等下完这一局，我就要法力耗尽而亡了。”

    黑棋刚刚摆好，周围的水域一片颤动，一枚数十丈阔的白棋摆了下来，跟另外一个白棋一起，将黑棋夹在了中间。

    时间很紧迫，岚歌动作很快，按照应对樵夫的方法走出了一步步棋。

    凌越看着黑棋和白棋你断我，我围你，你吃我，我杀你，斗的是不亦乐乎，不过局面对黑棋来说却是越来越有利。

    一刻钟过去了，当黑棋摆下，吃掉白棋一个子后，那白棋上雕刻着的神兽飞腾而起，化作一头不知名的凶兽。

    该兽有着大象一样的长鼻子，老虎一样的脑袋，熊一样的身体，狼一样的尾巴，整个一四不像。当然了体积可比上面的四种野兽大了百倍不止，光那长鼻子就有五六十丈长。

    那长鼻子扭曲成了螺旋状，鼻孔洞开，内里有无数白色光华射出，如一闪通往不明空间的穿梭之门。

    岚歌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我的速度够快的吧。”继而又疑惑道：“不过，难道这就是出口？”

    凌越道：“不是它还能是谁，有我在，放心的进吧。”

    三人进入白光中，等再次出现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座坐落于水底的城池。整座城池十里方圆，被一团避水银光包围着，因此城内并没有水，即便是凡人来，也可在城中生存。

    城池内的房屋均由一种绛红色的玉石打造而成，街道则有琥珀色的青石铺就，银光映照在上面，光芒四散，五彩斑斓，美轮美奂。虽然比不上东海水晶宫的珠光宝气，但也是富丽堂皇。

    只是，城虽好城，却显得过去安静和脏乱。房屋上，街道上，残留着大量的血污和残肢断臂，可以想象不久之前，这里经历过一场血肉横飞的生死大战。

    两只拿着黑叉的水妖飞了过来，质问道：“你们是那位大王的下属？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

    岚歌一愣，正盘算着该怎么答话的时候，却听岚音说道：“我们是赤灵大王的下属，特来洛水向狮驼王请援，烦请两位大哥带路。”

    “你们怎么搞的？都这么久了，还没拿下黄河龙宫。”水妖趾高气昂的说道。

    “黄河龙王虽然被狮驼王拿去了，但河图犹在，若无狮驼王相助，拿下黄河龙宫谈何容易？”岚音的应对相当的得体。

    不过，凌越关注的点却在河图上。河图洛书乃是开天辟地之后，自洪荒世界中自行孕育而成的异宝，传闻中拥有着庞大的威能。至于威能大到什么程度，众说纷纭，有人说，可吞日月；有人说，图书内有另一个世界；有人说，里面圈禁着无数洪荒异兽和上古神魔，等等。不管是谁说的对，都能说明这河图的厉害。

    他倒是没想到，这河图竟在黄河龙王手里，以黄河龙王的修为是如何能得宝而不失的。

    “哎，真烦！算了，我带你们去吧。”其中一个水妖领着三人向城中心巍峨高耸的宫殿走去。

    凌越向宫殿顶部看去，见最顶端有一颗脑袋大小的圆珠，圆珠连着避水神光，一看就知道是避水神光的阵眼。

    宫殿外布满了各种禁制，岚歌岚音大概的扫了一眼，很快便确认这禁制不同于龙族的常用禁制，应该是狮驼王自己布置的，心中暗想：“亏得有人领路，要不然想要闯进宫殿中绝非易事。”

    那水妖掏出一个腰牌，递给看守宫门的两只水妖，同时讲明了情况。

    水妖草草的扫了一眼，就鄙夷的看着岚歌和岚音说道：“你们这些散修野妖，平日里强横霸道，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但一干正事就露出了狐狸尾巴。我家大王一出手就得了洛水龙城，还从洛水龙王手里抢到了河图，并顺带着擒了黄河龙王。你们再看看自己，自诩什么四大妖王，结果连一个群龙无首的黄河龙城都拿不下。这才多大会儿就来了好几批求援的，拜托你们，能不能不要像催命鬼一样，动不动就派人过来。你们啊！真本事没有，烦人的本事倒是天下第一。”

    岚歌和岚音讪讪的笑着，没有接话。

    “把你们的腰牌拿出来吧！”

    岚音道：“大哥，我们来的急，腰牌忘拿了，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看宫门的水妖满脸的不耐烦：“腰牌忘拿了，你们倒是没忘门符。下次你们干脆连门符也忘了拿，这样的话你们也就进不来了，俺们也不用烦了。”

    凌越猜想，那所谓的门符应该是进入棋阵的钥匙，有了这钥匙，就不用像岚歌这样费尽心思的破解棋局了。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弄几张门符玩玩。

    岚音推了岚歌一下，道：“给两位大哥带的宝贝呢？”

    岚歌一呆，继而醒悟过来，取出两颗鹅蛋大小，有着红霞一般色泽的珍珠，递了过去。“这是从黄河得来的宝贝，很是难得一见，一点意思，两位大哥收下吧。”

    二妖得了珍珠，脸色好了很多。“进去吧，不过说好了，下不为例，下次再忘带腰牌，你就算给我个金山我也不让你进去。”

    两个水妖将四个手掌贴在宫墙的禁制上，三息之后，宫门大开。

    宫门之后闪出一名女妖，问了些基本情况后，便领着三人走过一条条甬道，穿过一道道宫门，到了正殿外。那正殿上有一个牌匾，匾上四个鎏金大字，乃是洛水神殿。

    殿外有七个妖怪，其中五个席地而坐正在吆五喝六的赌钱，旁边站着两个，来回的踱着步，显得很焦急。

    女妖指着那两个站着的妖怪说道：“四大王之前派来的人大王还没来的及召见，你们就又来了，你们就跟它们一起等吧。”

    岚歌岚音心里一咯噔，它们不认识这两个妖怪，这两个妖怪自然也不认识他们，很容易穿帮的。

    兄妹两个互看一眼，传音入秘凌越道：“凌兄，你先看看周围有没有潜伏的妖怪？”

    凌越化出数十个分体，每个分体都比银针还小，不特意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在女妖领着岚歌岚音走到哪两个妖怪身旁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将周围所有的地方检察了一遍，找到了两个潜藏起来的妖怪。一个妖怪藏在屋梁上，一个妖怪躲在石阶下。

    二话不说，凌越直接出手，一棍砸晕一个，一点声息没有。

    岚歌岚音得了凌越的消息，还不等那些妖怪开口问话，便闪电般出手。当即连女妖在内的八个妖怪全都打晕在地。

    岚音取出一个名为七星塔的法宝，将所有妖怪收到了塔内，然后身形一闪，跟岚歌一起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岚歌岚音和凌越出现在正殿一旁的侧殿内，该侧殿原本是洛水龙宫的官员们办公的地方，如今一片狼藉，文册和笔墨纸砚扔的到处都是。

    凌越问道：“洛水龙城这么大，以前这里应该住着不少龙族吧？”

    “洛水并不大，但流经水域有村庄和城镇过万，每个村庄或者城镇至少有一座龙庙，每五座龙庙有一个看庙神，平日里，百姓们的许愿、贡品和香火都是由这些看庙神来收取的，然后每一旬统一上缴一次。由于洛水水域向来富庶，并且此地乃是有名的福地，因此除了我龙族直系弟子外，还有不少散修在洛水龙城内寄居修炼。因此城中虾兵蟹将，龟兵鳌将再加上各路散修，数目不低于五千。”岚歌的脸色有些萧瑟，一个拥有五千修者居住的龙城，如今却空旷成这个样子，任谁都能想到那些修者的下场。龙族若是保护不了这些人，以后还有谁愿跟着龙族。

    洛水如此，黄河流经的水域人口更多，龙庙更多，黄河龙城的守备自然更加严密，也怪不得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尚能支撑这么久。

    岚音道：“时间紧迫，咱们随时都可能穿帮，还是赶紧做正事吧。”

    岚歌岚音一人拎着一个前来求援的妖怪，弄醒后各自到了一旁审问。最后将两个人的供词一对，便知真假。

    原来，四大妖王久攻黄河龙城不下，面对着洪荒神器河图，以及随时可能出现的龙族援兵和其它未知力量，心里非常不安，为了速战速决，这才不得不派人到这里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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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岚歌的血性

﻿凌越特地问了门符的事。

    门符确实能助这些妖怪不用经过棋阵就能进入龙城，但却是一次性的。不过幸好，这二妖来时，每人带了两张门符，一张进一张出。那两张出的自然毫不客气的被他收下了。

    岚歌岚音又依葫芦画瓢，弄醒了看守洛水神殿的妖怪，一番审讯后，知道了狮驼王的情状。不过听了以后，不管是岚歌岚音，还是凌越，心情都有些沉重。

    原来，狮驼王在偷袭黄河龙王之后，顺手牵走了被黄河龙王看押的黄眉老怪。狮驼王没时间接见四大妖王派来的求援者，是因为他正在想办法解除黄眉老怪身上的封印。

    若是狮驼王跟黄眉老怪联手，即便凌越他们争取到了张道陵，依然不是对手。

    凌越尝试着跟自己留在太子身上的分体联系了一下，惊喜的发现，他的元神能够成功的进入分体内。

    狭小昏暗的囚室内，太子席地而坐，五心朝天，竟然在修炼。

    囚室还算干净，也没有异味，太子的身体状况也相当不错，看样子没受太大的罪。

    囚室六面全都封闭着，并且布置了禁制，只留了一个方形的孔通到外面。这个孔刚好能容一个碗进来，也就是送饭的时候会打开，平日里也是关闭的。

    凌越本不想打扰太子，因为他急于知道戚落和小六的情况，但是这里四周布满禁制，若是硬闯出去，肯定会暴露自己。

    不得已，他传音入秘喊道：“太子！太子！”

    太子从修炼中醒来，四周看了看，见并无异样后，用手扣住凌越分体变成的匕首，将他举到眼前，一边爱惜的抚摸着，一边不张嘴，用很轻的声音说道：“你是凌兄吗？”

    太子真的是很谨慎，声音比蚊子嗡嗡的声音都小，并且由于没有张嘴，还有些含糊不清，不过已经足够了，凌越听的明白。

    “太子好聪明，一猜便猜到了。”

    太子叹道：“这种地方，也就凌兄的分身神术才能找到。”

    “太子，你想办法让外面的人打开那个小孔门，我要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太子将匕首抽出，在囚室内舞动了起来。这么狭小的空间里，竟然也让他舞的虎虎生风，翩然灵动，一边舞剑，一边吟诗，动静还挺大，生怕外边的人不知道。

    一套剑法结束后，他已护身是汗，收起匕首，大声喊道：“外面的人听着，我饿了！”

    “还没到饭点呢？忍着！”外面有粗鲁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这只死老鼠，你让谁忍着呢？”一个妖媚的声音响起，继而脚步声凑了过来，孔门打开，现出了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太子殿下，您饿了啊，稍等片刻，妹妹我这就去给你备饭。”

    在孔门合上之前，凌越已控制分体飞了出去。

    过道内站着两个妖怪，一公一母。那公的尖嘴巴，贼眉鼠眼，看着女妖愤愤不平的道：“你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他不就是小白脸吗？等我修为到了，我会变的比他更帅。”

    那女妖娇媚一笑：“每天看他一眼，我能甜蜜一天，每天看你一眼，我能倒胃一天。再说了，人家可不是小白脸，而是大汉朝的太子。”

    “不过是一个落难的，永远也出不去的太子，也就你把他当个宝。”

    “谁说永远出不去了，大王说过吗？就算出不去又怎么样？大王还不是让咱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敢打他吗？你敢饿着他吗？”

    老鼠精气哼哼的不说话。

    “切！跟你说话简直浪费时间，我要去跟太子哥哥取饭去了。”女妖翻了个白眼，婀娜多姿的走开。

    凌越没想到这狮驼王对太子还不错，这可不像一般妖精的作风。若是其它妖精，估计早把太子活吞了。

    凌越沿着过道看了看，发现所有的囚室都一样，那个小孔门也不是随便能够打开的，上面有一把仙锁，若是不用锁打开，就会触动禁制。

    凌越一扫那老鼠精，在它腰间看到一把钥匙，他本想一闷棍把它打晕，但未免打草惊蛇，没有那样做。他变作钥匙的形状，趁妖精不注意的时候，开了旁边的孔门。

    运气不错，这个紧挨太子的囚室就关压着戚落。

    戚落以手支鄂，静静的四十五度角看天，即便身处囚室，也带着恬静闲适的美。

    “戚落！”凌越支住孔门，传音入秘喊道。

    戚落看了过来，看到门缝里的凌越，立刻面露欣喜之色：“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时间太紧，我不跟你多说了，你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嗯，我在这里挺好，你先要保护好自己，没有足够的把握不要涉险。”

    听着戚落的话，凌越心里暖洋洋的。

    凌越又找了好几个囚室，可却找不到小六，倒是找到了跟太子刘庄很像的一个贵公子，不用猜也知道是东平王刘苍。也找到了黄河龙王，不过龙王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一股妖异的香风自外而来，凌越这边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于是回到了戚落的囚室外。

    女妖跟老鼠精又争执了起来。

    凌越心中一笑，悄悄变成钥匙的形状，打开戚落的小孔门，钻了进去。无声无息，两个妖精丝毫没有察觉。

    “你怎么回来了？”戚落传音入秘问道。

    “我这就走了！”凌越看了戚落一眼，然后元神回归本体，离开了囚室。

    戚落捡起落在身旁的绣花针，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后，握在了手心。

    凌越元神回来后，见双龙兄妹神色有些慌张，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了出去，发现洛水神殿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头身穿黑甲的枯狮妖。

    狮妖在地上嗅了嗅后，将目光投到了凌越他们这个方向。

    岚歌对着岚音使了个眼色，然后轻叫一声，陡然暴起，向那狮妖扑去。

    狮妖嘶吼一声，化作一头黑色的狮子，迎着岚歌跃了起来。

    凌越正要加入战团，却被岚音拦住了。

    岚音传音道：“让哥哥去吧，暴露一个就够了。”

    凌越会意，他看向岚音，见岚音的脸依然是冷冷的，只是那对比星光还要美丽的双眸里，透着一丝悲伤。

    殿外的斗法很快吸引了大批妖怪过来，不过真能对岚歌形成威胁的是其中两头狮妖，一头白色雪狮妖，一头灰色暴狮妖。

    三狮都有出神境初阶的实力，鼎足而立，岚歌注定无法突围而出。

    岚歌一剑刺出，一阵剧烈的气流波动爆射而出，连带着青石打造的地面也直接崩碎。狂暴的剑气气流正中枯狮妖，狮妖的身形在气流中变的扭曲和模糊起来，整个身体被击退数丈。

    一旁观战的暴狮暴起，伴随着一声嘶吼，空中出现了一层层前进的石墙，推向岚歌。

    岚歌一剑削出，石墙崩碎，无数石块和灰尘弥漫了整片场地。

    凌越看到一个狮头自灰尘和石块中显现出来，心道不妙。果然，暴狮从灰尘中冲了出来，一下子便将岚歌扑倒在地。

    岚歌在妖狮尖利的爪牙下负了伤，他怒吼一声，一脚将暴狮踹开。可是刚刚站起来，枯狮扑来，再次将他扑倒在地。

    他一次次被扑倒在地，又一次次起来，战斗每进行一个回合，他的身上就会多出一道伤口。

    鲜血早已经流遍全身，他每一次动作，都会溅出一团血雾。

    一滴血飘了过来，凌越飞到岚音身前，想要拦住这滴血，却被岚音阻止了。岚音伸出玉白的手掌，将这滴血捧在了手下，她很小心，像是捧着一片纯洁的雪，生怕一不小心就融化了，风干了。

    岚音攒紧了拳头，将那滴血紧紧的握在了手心，她的眼睛在打颤，不过却没有哭。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岚歌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又爬起来，即便浑身是血，即便骨已碎筋已断，也要大笑着面对。

    殿外，挤了近百的妖精，不过却很安静。

    整个场地上，只有岚歌在大笑，在呐喊。“笨狮子，你们就这点本事吗？”

    凌越心中不停的喊着：“笨蛋，你干嘛非要激怒他们！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快投降啊！”

    暴狮冷哼一声：“你现在立刻投降，并告诉我你怎么进来的？还有没有同伙，我们会考虑饶你一命！”

    岚歌硬撑着站在场地中心，整个身体颤颤巍巍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但看起来又像一根松树，风再大，都无法使其折腰。“卑微的狮子！高贵的龙族太子只有站着死的，没有跪着生的！”

    暴狮一跃，将岚歌第N次扑倒在地，用爪子按住岚歌的身体，道：“你倒是站一个给我看看！”

    岚歌哈哈大笑：“这就气急败坏了！果然是卑贱的狮子。”

    “还敢猖狂！”锋利的爪子没入岚歌的胸膛，撕了一块肉下来，露出了胸口的森森白骨。

    凌越闭上了眼睛，他已不忍心再看，与其让他看着岚歌这样死去，还不如让他出去跟这些狮子血拼一场。不过他知道岚音不会同意，他也知道岚音一定在看着岚歌。不管怎样，她都会一直这样看着岚歌。

    龙族背负了太多的委屈，忍受了太多的欺凌，他们需要血性来打破这种局面。他相信不管是摩昂还是熬成奎，站在岚音的位置上，也都会这样看着岚歌。

    悲愤可以化作仇恨，仇恨是奋起的源动力。

    老一辈的龙族已经不值得期待，龙族崛起只能靠这些新生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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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黄眉老佛和湛泸剑

﻿狮驼王饶有兴趣的看了岚歌一眼道：“南海四太子敖岚歌，本王记住你了。雪狮，带他去囚室，关起来。”

    雪狮不满道：“大王，为什么不杀了他？难道你还要留着他，为他治伤，救活他吗？”

    “不用救他，也不用管他，只需要关着就行了，若是这样他也能活过来，我不介意给他一条活路。”

    雪狮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声是，然后带着岚歌离开。

    枯狮道：“听着，严密搜查，看看还有没有其它人进来？”

    一众妖怪行动起来，开始拉网式搜查，几乎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凌越自然不怕，但岚音做为龙族，变化之术很有限，很难躲过这种程度的搜查。

    凌越检查了周围的状况，目光停在了一根两人合抱粗的柱子上。他巧施变化，变成了一模一样的柱子，并且柱子中空，还留了一扇门。

    岚音会意，将原本的柱子收进七星塔中，然后进入柱子中。

    一群妖怪搜查到了这里，自然毫无所获。

    过了小半个时辰，外边终于平静了下来。

    凌越其实一直有疑问，岚歌为什么那么冲动的飞出去，这种工作若是由他来做，虽然难免狼狈，但绝对不会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他问了岚音。

    岚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中间离开了好长一会儿，我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哥哥也不愿意每次都让你冲在最前边，也不想让你太暴露身份。我们现在几乎是穷途末路，而你是最大的底牌，他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愿失去扭转局势的机会。”

    凌越默然，他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枯狮看过来，还没来得及跟岚歌说话，岚歌就冲了出去，从这个角度来讲，岚歌出事确实也有自己思虑不周的因素在。岚歌已经出事，他不想再让岚音有任何差池。说道：“岚音，岚歌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你留在我的分体里，没我允许，不许出来。我进殿看看。”

    岚音不说话。

    凌越叹声气道：“我曾经得了几颗道祖炼制的金丹，你或许认识。”他把九转金丹递给岚音一颗。

    看着那被一团雾蒙蒙的青光环绕的金丹，岚音大吃一惊：“果然是九转金丹，你怎么会有？”

    “别问那么多，收起来吧，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听我的话，不要冒险离开这里。”

    “这么宝贵的金丹，我怎么好意思...”

    凌越打断了岚音：“你这样说，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岚音一愣，闭了嘴。

    凌越看了岚音一眼，本体化作灰尘离开。

    神殿门口，枯狮正在听取搜查完毕的妖怪们的回话。

    凌越小心的飘到他身上。

    枯狮听完汇报后，转身打开神殿禁制进了殿，顺便也将凌越捎带了进去。

    枯狮走进大殿深处的一间密室内，室内很冷，放着一块巨冰，冰的中间封冻着黄眉老怪。狮驼王就盘坐在这块巨冰前边。

    枯狮行了礼，将外部的情况汇报给狮驼王后，就自行出去了。

    不过，凌越却留了下来。

    “黄眉怪，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后天人种袋到底在哪里？”狮驼王沉声问道。

    黄眉怪冷哼道：“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了，后天人种袋被黄河里的那群四脚蛇拿走了，是你自己不信。还有，我要警告你，后天人种袋不是你配拥有的，就算你一时得到了它，也不过是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而已。”

    “威胁我，我既然能叫出你的名号，自然也知道你的背景。别人怕东来佛祖，我不怕！他是天道修为，本体到不了人界，若是分体到此，没有了佛宝后天人种袋，也未必是我的对手。更何况，这里是南儋部州的中心，神都洛阳。他要是不请自来，怕是阐教的那些牛鼻子会不答应。若是他向阐教申请通行，那怎么解释的通你到泰山假扮东岳大帝，破坏阐教名声的大罪。”狮驼王目光直逼黄眉怪，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现在四面楚歌，除了我没人能帮你。”

    黄梅怪冷笑：“狮驼王，说你是自大好呢？还是说你是无知好。你不会觉得我摩尼教除了几位佛祖再也没人了吧？”

    狮驼王哈哈大笑：“确实有人，不过跟你黄梅老佛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是打算让现在佛安插在东胜神州的猴子来帮你，还是打算让海上陆上的菩萨来帮你，或者说，你傻到以为天庭会派人来救你。东来佛祖是未来佛，名义上的未来佛，世俗说法就是摩尼教的储君，是可以更换的。混世四猴是现在佛的亲信，不可能帮你；那些自立山头的菩萨恨不能取未来佛代之，只会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绝不会帮你；天庭是跟摩尼教结了盟，可是结盟的对象是现在佛，而不是随时位置不保的未来佛。更何况，虽然结了盟，天庭跟摩尼之间也不可能做到心心相印。做为未来佛的亲信，黄眉，你是真的跟错了人，够可怜的。”

    狮驼王放肆的大笑着。

    在笑声中，黄眉怪却沉默了下来，不管狮驼王如何挑衅，都不再说话。

    狮驼王大怒，将手掌贴在巨冰上，一束细小的火丝穿透冰层，没入到黄眉怪的左臂。

    黄眉怪立刻痛苦的面部扭曲起来，再过片刻，整个左臂被火焰烧成了黑炭。

    不过，尽管痛苦至此，黄眉怪没有吭一声。

    狮驼王冷哼一声，留下一句话：“明天此时，希望你已改变主意，否则你的下一条手臂也会成为焦炭。”转身离去。

    凌越看着眼前曾经的敌人，脑海里却回荡着毛主席的一句名言：为了打倒最反动的敌人，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凌越将心神沉入魂海，看到了沉浮在魂海中的后天人种袋。他虽然当日得到了此袋，但一直没有时间研究，当然也跟他没有驱动此袋的口诀和佛印有关。

    后天人种袋他是绝对不会还给黄眉怪的，不过黄眉怪神通很大，倒是可以借力一次。

    不过，想要借用比自己神通还要大的人的力，一旦处理不好，就是开门揖盗，引狼入室，这样的事情，凌越一定会琢磨清楚后，再付诸于行动。

    离开了密室，他凭着对分身的感应，正准备去囚室找岚歌，却发现旁边还有一个密室。

    密室门半掩着，里面有一阵阵的热气涌出来。

    凌越既担心岚歌的情况，又想探究狮驼王的秘密。

    他想了想，决定一心二用，留了一个金行分体进入密室听听狮驼王的秘密，本体则去寻找岚歌。

    密室内，点着一盏油灯，灯火是金色的。灯火上方悬着一把乌黑色的剑，此剑无锋，看上去极为的朴实，但不知为何，凌越总感觉这把剑像一只深邃的眼睛，不仅看着自己，而且看透了自己。

    这种感觉是很危险的，凌越不希望被人看透。

    凌越大着胆，没有退去，而是更加细致的审视这把剑，很快发现了此剑表面刻着的字：湛卢。

    “这不是流传在世的十大名剑之一吗？怎么会在这里？”

    相传湛卢剑乃是炼器名师欧冶子，采五金之英，融太阳之精，以神铁铁母为骨，以湛卢圣水为血，穷三年之力，呕心沥血，铸成此剑。

    剑虽无锋，却可破天下万物。

    此剑早已失传，没想到却被狮驼王寻到。

    凌越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狮驼王终于有所行动了。九束火丝烟烟袅袅的向湛卢剑而去。

    这时，凌越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对分体的控制，自己的分体在别人的操纵下突然变大，化成一把剑斩向神灯的灯芯。

    凌越只感到身体一阵极热，仿佛有无穷的火焰通过自己的分体侵入自己的身体。

    这种火焰简直比灵阳正火还要霸道。

    他来不及顾忌自己的分身，控制灵阳果核，吸收这些火焰。

    但让他郁闷的是，灵阳正火跟此火焰相冲，灵阳果核根本无法吸收这些火焰分毫。

    匆忙中，他想起自己的五行仙火可以吸收灵阳正火，于是死马当活马医，放出五行灵火。在凌越的期待目光下，五行灵火成功与那火焰相融。

    凌越再次感叹，混元六道决果然不同凡响。

    吸收了不知名霸道火焰的五行灵火变成了棕色，内蕴的庞大能量，让凌越感到兴奋。

    不过此火焰的威力还远远比不上纯粹的灵阳正火和不知名霸道火焰，可能随着吸收火焰种类的多样性，威力会越来越强，这个也是凌越心里最为期待的。

    分体已经失去联系，按方才的情况来看，定会有大事发生，当务之急是给岚歌送药。

    凌越不再犹豫，快速向囚室而去。

    老鼠精犹在，不过却在跟其它妖怪赌钱。

    凌越直入囚室，变成钥匙，很快便找到了昏晕的岚歌。

    岚歌的状况比他想象的要好，身上的很多伤口已经开始结疤，只是胸口的伤口实在太大，依旧在往外淌血。

    凌越心中感叹：龙族的自我恢复能力还真是强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龙族有这么好的先天条件，怎么会被其它势力压迫到如今这种程度？

    凌越心中感慨一下，便将早已准备好的九转金丹喂岚歌服下。

    岚歌的伤口以人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连胸口的白骨上也长出了嫩肉，微弱的呼吸变的均匀而平稳，心脏的跳动也重新变的强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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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狮驼王的秘密

﻿“你们还有时间赌钱？快收起来，看好囚室。”有人喊道，囚室外边一阵混乱。

    凌越乘乱打开了戚落的囚室，将一颗九转金丹丢了过去。这六界难得一见的金丹，就这样被他当糖豆一样随便的送人。

    他锁上孔门，离囚室而去。

    神殿外，一把黑色的剑仿佛是收割生命的死神，已经斩杀了十几名小妖，正是龙归大海的湛卢剑。

    “都退开！”狮驼王大声喊道。

    枯狮、雪狮和暴狮领着小妖退到一边。

    湛卢剑也停了下来，悬在空中，离殿顶的圆珠很近。湛卢剑发出深沉的声音，道：“我很好奇，一剑斩破这圆珠，这洛水龙城会变成什么样子？”

    狮驼王淡淡一笑：“你可以试试！请！”

    湛卢剑道：“你难道不打算跟我谈谈条件吗？”

    “你被洛书所困，根本离不开这里，我为什么要跟你谈条件。”

    “就算我逃不出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别人不知道你的图谋，我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或许不在乎小妖的性命，但却不会不在乎那三头蠢狮的性命，我拼着性命不要，也要灭杀其中一头。你囚禁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雪狮哈哈大笑：“你是要杀我吗？”

    暴狮笑道：“它说要杀我。”

    枯狮道：“不对不对，他说要杀我。”

    狮驼王道：“它说要杀你们，也就是杀我。”

    三狮看向狮驼王，道：“你和我们有什么区别，我们都是狮驼王。”

    四狮同时哈哈大笑。

    在笑声中，不知是空间发生了波动，还是光线发生了扭曲，四狮的身体全都走了形，远远看起来，还真的是一模一样。

    一旁观战的凌越完全能感受到湛卢剑内心的恐惧，若四狮真是一体，它最大的依仗也将不存在，陨落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

    空间的扭曲不再，光线也恢复了正常，四狮却只剩下了一狮，这头狮子才是真正的狮驼王。狮驼王身上透出的强大气息，让人心悸。

    凌越向湛卢剑看去，不知为何，却感觉到湛卢剑也在看自己。这更不是一个好的消息。

    怕什么来什么，湛卢剑说道：“你我同为器灵，能彼此感应，当此之时，面对共同敌人，何妨联手一战！”

    凌越心中一阵骂娘，狮驼王固然是他的敌人，但之前湛卢剑曾直接掐断自己与分体的联系，利用自己，这让他对湛卢剑的印象相当不好。

    凌越见狮驼王东张西望，显然还没有发现自己，赶紧溜之大吉。

    湛卢剑大怒：“狮驼王你不用看了，他现在是一粒灰尘，你是看不到的，不过你放一把八荒龙炎到神殿入口处，就能逼他现身。”

    凌越对湛卢剑再次出卖自己非常的不爽，加快速度进入殿中。

    这时，霸道的八荒龙炎呼啸而来。

    凌越忍着火焰灼烧带来的剧痛，穿越火焰，进入殿内。

    湛卢剑道：“没想到你竟然能承受住八荒龙炎的攻击？真让人意外。”

    狮驼王怒道：“你以为你顾左右而言它，就能分散我的注意力，湛卢剑，你注定是我的。献出你的元神，与本王融合，我们同登天道，离开这闭塞的六界樊笼。”

    “哼，我献出了元神，也就不复存在了，到时候登天道的也是你，不是我。”

    “六界众生，为天资和机缘所限，能一窥天道者寥寥，本王能带你进入天道，一窥天道奥秘，你应该感到庆幸。”狮驼王身上的气息再次爆发，锁定湛卢剑。“你应该知道，就算你不愿意，本王照样能炼化你的元神，据为己有。”

    “我修炼数千年才有今日之境界，怎能轻付与人？”一道剑光自湛卢剑身上爆发而出，斩向神殿顶部的圆珠。

    让湛卢剑惊讶的一幕显现出来，那圆珠化作了一个龟壳，龟壳上面画满了各种神秘图案，竟将它的全力一击化为乌有。

    “怎么样？本王所说不错吧。你虽为天下名剑，金行极品，但面对着洪荒异宝洛书，也只有束手之份。”

    湛卢剑思量片刻后说道：“我听闻进入天道者，超脱出六界之外，领悟到洪荒宇宙法则，拥有着开天辟地，制造生命的神通。若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答应献出元神。”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有如此转变，我很开心。讲吧，什么条件？”

    湛卢剑向狮驼王靠近过去，一边靠近一边说道：“你答应我，保存我的记忆，有朝一日你得入天道，制造一个元神出来，将我的记忆融入到元神之中，也就算是复活我了。”

    “可以。”

    “你对天劫起誓！”

    狮驼王冷笑一声：“我对天劫起誓...”

    湛卢剑在离狮驼王三十丈处突然暴起，化出漫天剑雨，斩向狮驼王。剑雨狮驼王身形一闪，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后，本体则突兀出现在湛卢剑旁边，大手一抓，向剑柄抓去。

    湛卢剑与狮驼王彻底撕破脸，在洛水龙城内大战起来。

    神殿内，凌越看着外面的大战，心中也打着小算盘。

    狮驼王是凌虚境初期修为，湛卢剑远不如它，但气势又很强，十有八九是出神境修为。出神境自然斗不过凌虚境，不过若是加上另一个顶级强者，或许就有了几分胜算。

    想到这里，凌越行动起来，进入密室找到了被困的黄眉怪，并关上了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绝能量波动的囚室门。

    火能融冰，不过能困住黄眉怪的冰绝非凡冰，因此凌越直接选择了最节省法力的方式。他用灵阳正火只烧灼碗口大小的一块冰，他相信以黄眉怪的能力，有这么一个缺口，已足够他遁出了。

    灵阳正火烧在冰上，冰火相冲，爆发出猛烈的气流。

    黄眉怪开口问道：“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在想办法放你出去。”

    黄眉怪沉吟片刻后道：“谢谢！我一定不会放过狮驼王的。”

    神殿外，湛卢剑已完全处于下风，靠着灵活的移动躲避着狮驼王的正面攻击。不过，即便是这个时候，他也不忘拉凌越下水，一次次喊道：“器灵，跟我联手是你唯一的机会，你想看着我死，我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若是我被擒了，我会第一时间把你暴露出来。”

    他的声音很大，凌越能听的到。

    凌越倒不是太担心自己，他担心的是在柱子内藏着的岚音。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忍着不让自己的心神进入那个分体内，就是为了避免暴露岚音。

    “不管你在神殿内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成功！”湛卢剑变的越发疯狂。

    只听轰的一声，神殿巨震，屹立数千年的洛水神殿，竟被他一剑斩出了个狭口。湛卢剑从狭口中进入神殿，狮驼王随后跟上。

    凌越能感应到湛卢剑的快速逼近，他也在心中呐喊：“再快些，再快些！”

    湛卢剑不走寻常路，剑锋过处，将面前所有的障碍摧毁，他硬生生的从一面面厚实的墙壁上开出一条通道。

    紧随其后的狮驼王眉头一皱，说道：“本王竟一直以为你在发癫，没想到还真有另外一个器灵存在！”随着距离的拉近和阻隔的消失，他已经感应到了凌越释放灵阳正火散发出来的微弱能量波动。

    三十丈，十丈，三丈...

    时间越来越紧迫，他着急的大喊一声，吐出灵阳果核。无数灵阳正火涌出，化而为剑，一下子将剩余的冰层打穿。

    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密室的门被一剑洞穿。

    凌越收起灵阳果核，避开湛卢剑，躲在一旁。

    一阵风从冰的狭口里吹出，在巨冰外化作一根狼牙棒，并在凌越的惊讶中一棒砸在了方才自己所在的位置。

    以怨报德，凌越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以怨报德，这黄眉怪脱困之后，不是想要报答他，竟然是想一棒砸死他。亏得黄眉怪看不到他，也不知道他先一步挪开，否则还真说不定着了对方的道。

    “可恶！”黄眉怪现出身来，拿着狼牙棒四处的寻找凌越：“你别指望我会报答你，我虽然看不到你，但我认识这火焰。”

    湛卢剑哈哈大笑：“我以为你只是躲在殿内，原来你是要放这个怪物出来，倒是我错怪你了。不过恐怕你自己也想不到，这怪物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杀你吧。”

    凌越不说话，因为在场的人只有湛卢剑能发现自己，狮驼王和黄眉怪再神通广大，也找不到自己，这样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本王还真是一时大意，没想到除了那敖岚音之外，还有其他人潜入进来。不过你的隐匿本领倒是真强，竟然瞒的我一无所知。”狮驼王静静的站在密室入口处，就像一堵墙，堵住了唯一出口，堵住了其他人的生路。

    湛卢剑道：“狮驼王，还有这个不知道的妖精，我湛卢剑最讨厌一心想渔翁得利的人，要不咱们三个联手先除掉他。”

    黄眉怪看了看湛卢剑，再看看堵住出口的狮驼王，道了一声好。“湛卢剑，你叫我黄眉即可，狮驼王，你觉得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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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水淹龙城

﻿狮驼王冷笑：“反正你们一个个都要做我的阶下囚，早一点晚一点都没有什么区别。”

    湛卢剑剑指凌越的方位，道：“既然已经商定了，那我们就一起攻击这个方位！”

    “好！”狮驼王和黄眉怪互看了一眼后，先后应了声。

    凌越心中冷笑，他原本还有些担心，但看了三妖装腔作势的模样，各怀鬼胎的心思之后，反而放心下来，专心致志的隐匿行迹。

    “攻击！”湛卢剑爆出一道剑芒向凌越斩去。

    黄眉怪也是举棒就砸。

    狮驼王冷哼一声，手中银枪一转，挽出了一朵枪花。枪花绽放，层层叠叠的花瓣中，三根银线如同花蕊一般生出，射向凌越的方向。

    湛卢剑见狮驼王出手，手中剑芒骤然转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狮驼王斩去。

    黄眉怪也心照不宣的大喊一声，手中狼牙棒凌空一个转身，陡然向狮驼王砸去。

    狮驼王冷笑，那射出的三道银线如吐出的蛇信一般，突然收回，轻易而居的挡住了剑芒和狼牙棒。“就你们那点小心思，还敢在本王面前卖弄，今天本王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三妖战在一处，顿时间房间内剑雨密布，枪影卓卓，狼牙棒虎虎生风。诺大的密室遭到殃及，在争斗中土崩瓦解。

    湛卢剑虽锐，黄眉怪虽勇，但却被一招一式尽显沉稳的狮驼王狠狠的压制。

    三妖冲破神殿，出现在龙城上空开阔的空间内。

    黄眉怪仰天嘶吼，身上金光闪烁，卍字符光芒万丈，辉映的整座洛水龙城金碧辉煌。

    那灼目的金光中，黄眉怪现出法身，双首四臂，金刚怒目，凶猛彪悍。

    才交手十余招，黄眉怪就被迫使出法身，足见狮驼王的强大。

    另一边，湛卢剑变作丈余长，身周竖着三十六柄各式宝剑，剑锋上有数不清的飞剑盘绕着，像是形成了一座剑山，剑山上有一道剑气洪流奔腾而出，功向狮驼王。被狮驼王打落大半后，剩下的一小部分回流到剑山之上。

    狮驼王手中的银枪舞的密不透风，挡住了所有的攻击。不过狮驼王并不满足于此，他的狮头蓦然变大，狮口大张，一声咆哮爆发而出，直冲剑山而去。

    恐怖的波动将剑雨洪流像雨点一样打散，逆剑雨而行，打在剑山之上。

    璀璨夺目的剑山轰然崩溃。

    湛卢剑和环绕着的三十六柄宝剑也是一阵凌乱。

    凌越知道，若狮驼王此时攻击不断，湛卢剑将难逃被擒之命运。但湛卢剑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就在湛卢剑乱了阵脚的时候，黄眉怪脚踩莲花，步步生莲，一手舞着狼牙棒，一手舞着五刃鬼头刀，剩余两手各拿着一个金钹，向狮驼王攻击而来。

    狮驼王不敢小觑了黄眉怪，架枪迎上。

    只见长枪连续不断的挽出剑花，每朵剑花都迎着黄眉怪绽放，吞吐着夺命的银色枪锋。

    湛卢剑身上的三十六柄剑相继融入到本体之中，湛卢剑暴涨百丈长，黑色的剑锋就像遮蔽了光明的暗夜，让人望而生畏。

    百丈剑锋做了一个垂直旋转，剑锋过处，青石铺就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地面上的宫殿城墙被一剑切成两半，有一名倒霉的小妖来不及闪避，一下变成了两片，魂飞魄散。

    剑锋切向龙城顶部的避水银光，剑锋切割之处，现出神异的龟甲符文，竟挡住了足以开山劈地的倚天一剑。

    “洛书，又是洛书！”湛卢剑愤怒的吼叫着。

    此时的黄眉怪被数十朵绽放的枪花包围着，这些枪花绽放的耀眼，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奇异的阵法。所有的枪花都是可以在银光中上下前后左右移动的，花如蛇，吞吐出来的枪芒如蛇信一样，忽出忽进，诡异莫名。

    黄眉怪虽有双首四臂法身，四样兵器攻守兼备，但在这诡异的阵法中，处处受制，痛苦不已。他看向湛卢剑，道：“洛书虽然神异，但尚没有被狮驼怪完全掌握，你将力量集中在一点上，多斩几次试试。”

    湛卢剑依计而行，惊天一剑刺向避水银光一点。

    整个避水银光阵都在这一剑中晃动起来，剑锋所在的那一点上，现出的龟甲符文竟然被切出了裂纹。

    湛卢剑大喜，狮驼王则眉头紧锁。

    狮驼王张口吐出一座百丈神峰，砸向湛卢剑。

    湛卢剑嘿嘿一笑，化出漫天剑雨，而本体隐藏在剑雨中。

    神峰砸下，只是砸没了无关痛痒的剑体分身，而湛卢剑本体则又是惊天一剑斩在方才斩中的位置。

    尚未修复好的龟甲符文，被一斩成了两半。避水银光罩子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裂缝。

    湛卢剑大喜，狮驼王大惊，而凌越则猜想这避水银光被破后会发生些什么。

    他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摆脱灰尘形态，变成一把剑，向囚室而去。

    这把突然出现的剑，只是稍微的引起了三妖的一点兴趣，他们还没来的及探究原因，就相互厮杀在一起，难解难分。

    裂缝中，一滴橙色的水落下，溅到了青石地板上。

    坚硬的青石地板被一击而穿。

    “是矮水！”湛卢剑惊道。

    “矮水怕什么？快把裂缝变大。”

    狮驼王大怒，它对着裂缝张开狮口。裂缝前面立刻出现了一个黑洞，湛卢剑正好此时斩到，犀利的剑芒竟投入那黑洞中的无尽黑暗里，消弭无踪。

    黄眉怪口中念念有词，眉心中出现了一个卍字符，那卍字符激射而出，一下子砸在枪花组成的光阵上。

    光阵一阵耸动，被打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窟窿。

    黄眉怪手中的两个金钹自那窟窿中一飞而出，一个将那黑洞罩住，一个则向狮驼王罩去。

    这个在后世给美猴王带来不小麻烦的金钹，并没有难住狮驼王。

    狮驼王身形一阵晃动，霎时间出现了四道幻影。

    当金钹扣住站在原地的一个幻影时，本体已转移到另一个幻影中。金钹再次飞起，向狮驼王罩去。

    狮驼王张口吐出百丈神峰，砸向金钹。

    神峰和金钹的大小差不多，神峰镇不住金钹，金钹也罩不住神峰，两件仙器在空中一时僵持不下。

    凌越快要飞到囚室的时候，身前突然白光一闪，那融入狮驼王身体内的雪狮竟然拦在了他面前。

    雪狮道：“你是囚室那群人的朋友吧？你休想甩开我进入囚室。”

    “龙城马上就要被矮水淹没，到时候不仅仅囚室的人，连你都会很危险。”

    “你太小看我狮驼王了，再说了，你区区一个仙道入室境的器灵，对上本王出神境的分身，自保尚且不济，何谈救人！”

    雪狮妖手中冰枪对着凌越一指，一股寒气汹涌而出，所过之处，整个通道被冰封。

    凌越懒得跟雪狮废话，数根丝剑出手，一下子穿透寒气，向雪狮妖刺去。

    雪狮妖一惊，手中冰枪一动，身前拧出一面青色的冰盾，冰盾上有八卦符印隐现。

    丝剑刺上冰盾，冰盾上的八卦符印立刻闪亮起来。

    雪狮妖大惊，八卦符的亮度越大，说明对方的攻击越强，一个仙道入室境的器灵能有如此攻击力，确实让它意想不到。

    丝剑在行将穿透冰盾时，还是被冰盾挡了下来。

    雪狮妖刚松一口气，却见又有丝剑从凌越化成的剑身上飞出，并刺在丝剑方才刺中的位置上。这个位置的冰盾厚度已经被大大削弱还没来得及修补，结果，丝剑一穿而透。

    雪狮妖又惊又惧，翻身后退。

    岂料那丝剑由直刺变为横削和竖斩，雪狮妖来不及反应，被丝剑截下一条胳膊。

    雪狮妖痛叫一声，惊惧的看了凌越一眼后，化作一团雪光遁走。

    神殿外，即便湛卢剑已经被狮驼王缠住，无暇再攻击避水银光罩。

    但由于矮水本身的恐怖压力，那道裂缝变的越来越大，自然也就有越来越多的矮水流入神殿。

    黄眉怪哈哈大笑：“水淹龙城，狮驼王，等离开了洛书的封禁，到了外面，你我再大战三百回合！”

    囚室内，突然现出了一根巨棒，棒子所到之处，所有囚室的墙壁均被砸毁。

    戚落、太子、东平王刘苍，服用了九转金丹后的敖岚歌等人都现出身来。

    凌越对敖岚歌喊道：“这里要被矮水淹了，你快领他们出去！”然后一棍捅穿神殿，强行往上打通了一条路。

    他不顾众人的惊愕眼神，向黄河龙王被压的地方飞去。他弄醒黄河龙王，也来不及解释，便让黄河龙王追上岚歌。

    现在还剩下两个他很在意的人，一个是小六，一个是岚音，其中小六至今下落不明。

    看着岚歌领着众人离开了神殿，凌越也跟了出去。

    狮驼王看了过来，怒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凌越见湛卢剑和黄眉怪都被狮驼王缠住，一时无法分身，于是化作利剑，斩中那裂缝。

    本就变的越来越脆弱的裂缝，一下子变成了大豁口。

    矮水源源不断的流入。

    狮驼王心叫不妙，心想：龙城废了就废了，但洛书绝对不能出事。

    于是放开对狮驼王的纠缠，专一应付湛泸剑。同时，口中念决，左手一伸，手中便多出了一本书状物，正是洛书。

    洛书既收，圈着龙城的棋阵和矮水也随之消失。

    失去了洛书的支撑，避水银光罩彻底崩溃，河水铺天盖地而下，但由于此河水只是寻常之水，因此并不会对城中的人和妖形成太大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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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棋阵中双灵斗狮王

﻿（今天进入后台，看到了上架的通知，也是醉了。明天跟责编沟通一下，还是取消了吧，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一阵龙啸响起，一条青龙盘旋而出，在那落下的河中开出了一条通路。“太子和东平王快跟我走。”

    凌越见黄河龙王保护住了太子等人，稍觉安心，心念一动，将岚音从分体里解脱了出来。

    “岚音，你跟着他们一起走。”

    “那你呢？”

    “我要去找小六。你快走！”

    “想走！晚了！”狮驼王向凌越和岚音看了过来。

    凌越再看向湛卢剑，却发现湛卢剑已被洛书封镇住了。

    洛书上放射出万道金光，向凌越和岚音照射而来。凌越本有机避开，但为了保护岚音，他变为一堵墙，将金光和岚音隔开。

    岚音飞入黄河龙王开出的通道里，回头看去，见那一堵保护她的墙彻底被金光淹没。

    “凌越！”岚音喊道，不知为何，眼睛里竟然有泪。

    “岚音，快走！”黄河龙王催促道。他见岚音怔怔的没有反应，于是伸出一爪，握住岚音的身体破水而上。

    狮驼王看了一眼黄河龙王，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再追击。他的身形一晃，周围多出三头狮子，正是雪狮、暴狮和枯狮。雪狮的断肢竟已愈合了。

    “洛水龙城被毁，大王你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就这样看着他们逃跑！”

    狮驼王笑着道：“洛水龙城毁了不要紧，以中原之富庶，香火之鼎盛，新建一个龙城不在话下。至于那些人，我既然能抓住他们一次，就能抓住他们第二次。最重要的是，这次运气不错，又抓到了一个金行的器灵。听敖岚音刚才的叫喊，这器灵叫凌越。这凌越修为不高，但神通却是不小。加以培养，或许比炼化湛卢剑的元神更加有效。”

    枯狮道：“恭喜大王！五行元神终于凑齐了。”

    狮驼王道：“是啊，历经百年，五行元神最终还是被我凑齐了。五行之中，金行的元神最难收集，湛卢剑虽已被我擒住好几个月了，但它的元神极为强大，很难炼化。之前我拿住的小六耳猕猴，属于风系灵猴，当时，我曾想放弃五行元神的融合，改修地火水风四系的融合，虽然效果不如五行融合，但对我冲击天道而言，也是大有裨益。现在好了，有了凌越，炼化了他的元神，我的五行总算是齐全了。”

    雪狮道：“大王不仅收集齐了五行元神，还抓到一只灵猴做宠物，恭喜大王。”

    狮驼王哈哈大笑：“宠物，这个宠物我可不敢要，我虽然不怕摩尼，跟那如也都是同辈中人，但也不想得罪他们太深。等我成功融合了五行元神，我自会放它离开。”

    他又看向其它三狮，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抱歉：“等我融合了五行，你们也就消失了，跟你们共事百年，大家亲如兄弟，想到你们终将消失，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三狮道：“大王客气了，你我本不是兄弟，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大王融合了我们，我们也并没有消失，我们将和大王永远共存。”

    狮驼王欣慰的笑了笑，道：“该看看那凌越和湛泸剑现在怎么样了？”

    他将洛书放在眼前，洛书变大百倍，有一张床大小。

    狮驼王掀开第一页，书页中呈现的画面正是棋阵。

    棋阵中。

    凌越变为百丈巨剑，一剑斩杀了一头生有翅翼的黑蛇，然后身体自动回到了起点。方才在棋阵中走错了一步棋，这条黑蛇便化形而出，攻击他。

    在他左上方，湛卢剑正被四头鳄龟围攻。

    湛卢剑已经尝试了数十剑，想要砍掉鳄龟的脑袋。但每次鳄龟都会及时的将脑袋缩进龟壳内，让他无功而返。

    不过，湛卢剑毕竟是活了几千年的器灵，很快想出了对策。

    鳄龟全身披甲，坚硬无比，唯有脑袋和尾巴是软肋。

    它化出数百飞剑分体，逼的鳄龟不敢伸头，然后本体一剑刺向鳄龟的脑袋，将鳄龟从头到尾贯穿。

    连杀四鳄龟后，湛卢剑才摆脱困境，跟凌越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它看向凌越。“没想到你也进来了，太好了。”

    “有什么好的？”

    “你的元神和我一样都是金行的，狮驼王只要拿住了你，炼化了你的元神，就不再需要我了，你说我高不高兴。”

    凌越冷笑：“你先逃出这棋阵再高兴吧。”

    “这阵法诡异莫名，每次走错，就会引来恶兽的攻击，等我费力杀掉恶兽，身体却又回到这里，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定要破阵，我只需要在这里耗着，等你被抓了，自然就有生路了。”

    凌越懒得理他，凭着记忆，开始下棋。

    连续走对了十几步棋后，湛卢剑终于待不住了，跟了上去说道：“原来你知道这棋阵的破解之法？”

    凌越自然不答。

    洛书外。

    狮驼王看着凌越连续走对了这么多棋，快速接近之前湛卢剑斩开的裂缝区域，不由的担心起来。若棋阵真的被破，他反而无所惧，因为阵破了之后，他们离开洛书，还是在他的眼皮底下，他还有机会收伏他们。

    可是这两个器灵若是从那裂缝里离开，鬼知道他们会出现在哪里。

    “不行！为免夜长梦多，我现在就得进去阻止他们。”

    雪狮道：“可是大王，咱们也不知道棋阵的破解之法啊，万一被棋阵困住了该怎么办？”

    狮驼王傲然道：“凭我的本事，区区棋阵如何能困的了我！雪狮，你精修水行功法，素来冷静，留在外面看好洛书。枯狮和暴狮，跟我一起进去！”

    枯狮和暴狮与狮驼王融合，狮驼王进入棋阵，来到了棋阵的起点处。它顺着凌越破阵留下的通道追了上去。

    湛卢剑一直跟着凌越，感应到身后的水声，回头一看，见是狮驼王，不由的冷汗直冒。

    此刻的凌越正举棋不定，他想不起来岚歌是怎么下这步棋的。

    他回头看狮驼王紧逼而来，对湛卢剑说道：“想要出阵，你就帮我挡狮驼王一会儿。”

    “挡多久？”湛卢剑一边说，一边迎向狮驼王。当此之时，他不得不选择与凌越联手。

    “越久越好！”

    “你快点下!”

    听着身后传来的打斗声，凌越心里也有些慌。

    湛卢剑还远远不是狮驼王的对手。

    金光四溅，狮驼王一枪将湛卢剑打飞，向凌越刺来。

    “反正就两步棋，非此即彼，下吧！”凌越下了棋，然后反身挡住了银枪。

    棋子落定，一头水母妖怪呼啸而出，吐出了无数的水泡。

    在矮水中产生的水泡，其抗压能力是难以想象的。

    凌越连连躲避，不敢让水泡近身。但狮驼王毫不在乎，银枪疾刺而出，一连戳穿好几个水泡。

    让人意外的是，水泡并没有破裂，而是融合成了更大的水泡，并顺着银枪，将狮驼王圈了进去。

    凌越还在猜想着被圈进水泡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却听狮驼王叫道。

    “水月幻影，对付其他人还行，本王早已凌虚。幻影总躲不开一个虚字，能奈我何！”它化身枯树，植根于水泡之中，快速长大。

    枯树生出数不清的枝杈，破开一个个水泡，与水母妖的触角纠缠在一起。

    当一根枯树上的尖刺刺破水母妖的表皮之后，枯树便开始大量的吞噬着水母妖的精元。

    水母妖不断的挣扎，但却无济于事。

    在凌越和湛卢剑的惊骇目光中，枯树不断的长大，水母妖不断的变小，最终彻底消失。

    眼前景色一阵变换，凌越知道自己再次回到了终点。

    “快下棋！”湛卢剑不等狮驼王反应过来，便一剑斩了过去。

    凌越不敢耽搁，熟能生巧的连续下了十几步棋，再次来到那水母妖出现的地方。

    上次走错了，为他排除了错误选项，因此这次他顺利的下对了。

    在他身后，层层叠叠的剑影被一道道银环砸飞，湛卢剑再次败退。

    凌越还没下定的黑棋被一道银枪戳破，最终没有成功。“湛卢剑，你能不能给力点！不要让我觉得你是个废物！”

    凌越转身挡下刺来的银枪，冲着湛卢剑喊道。

    湛卢剑大怒：“你才是废物！”

    “要是这样被这头疯狮子缠着，咱们这一辈子都别想离开。”凌越喊道。

    湛卢剑抽身出了战团，静静的悬立一旁。

    凌越又惊又怒：“你干什么？”

    狮驼王大笑道：“它干什么？它过河拆桥啊，它要牺牲你啊！哈哈哈！”

    狮驼王的笑声戛然而止。

    湛卢剑在片刻内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它乌黑的表面上流动着白色的光，并且黑越来越黑，白也越来越白，颜色每加深一分，透出来的剑气便强一分。

    “我去，湛卢剑竟然在攒大招！”凌越奋起精神，化出十数道丝剑，结而成网，缠住狮驼王。

    丝剑切在狮驼王的银甲上，竟在那甲胄上割出一道道的裂缝。

    “好厉害的丝剑！不过你的修为还是太低了！”狮驼王张开狮口，一声咆哮，猛烈的气流波动而出，将所有的丝剑尽数震断。

    凌越也在这剧烈的波动中一阵失神。

    眼前的景物变的朦胧起来，这时一道黑白交错的光闪现，他隐约的听到狮驼王的惊怒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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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世四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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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得洛书，知狮驼王身份

﻿    ﻿    （谢谢编辑给的安慰上架，昨天查了一下，拿全勤奖，每天是4000字。冲击一下这个月的全勤奖吧，今天两章两千字的）

    剧烈的波动退去，凌越很快恢复了过来。

    他看到湛卢剑拼命的往一个方向飞，而狮驼王拼命的想要阻止它。

    他顺着这个方向看去，看到矮水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

    这个裂缝是湛卢剑误打误撞弄出来的。湛卢剑使出了毕生所学，本想重创狮驼王。却不料剑气波及到了洛书之前的裂缝处。原本正在愈合的裂缝，再次爆裂。

    这样的空间裂缝是非常可怕的，普通的修真者根本不敢擅入。不过湛卢剑和凌越都不是普通的修者，他们的身体强度足以承受空间裂缝的切割和挤压。

    “是时候了！”凌越下出了一步错棋。

    一只浑身赤红色的血蛙蹦了出来，对着凌越吐出了舌头。

    凌越闪身躲开，向狮驼王飞去。

    血蛙张口咕呱一声，一泓血色的水雾涌出，笼向狮驼王和凌越。

    血雾很快淹没了凌越，凌越变成的剑在血雾中化成了脓水。血雾继续前行，笼向狮驼王。

    狮驼王不敢大意，在身前凝出了一层厚厚的土墙。

    土墙在脓水中土崩瓦解。

    但经血蛙的干扰，湛卢剑离那裂缝更近了。

    狮驼王虽然不相信凌越在血雾中陨落，但他不愿意赌。他一枪刺向血蛙，瞬时间，数十道枪影出现，奔血蛙而去。而他自己则加快速度冲向裂缝。

    湛卢剑和狮驼王先后进入裂缝，而与此同时，凌越在血蛙上方现出身来。

    他一剑刺下，将血蛙斩杀。原来，被血雾融掉的不过是他化出的一个分体，他的本体早一步化作了一滴水，顺着水流到了血蛙脑袋上方。

    血蛙为了应对狮驼王的枪，完全没有注意到。

    血蛙陨，棋阵新，凌越再次回到了起点。

    凌越一路落子，破开棋阵，回到了龙城废墟里。

    这里，雪狮正在等着他。

    “冤家路窄，我们又碰面了！”雪狮妖冷冷的说道。

    凌越心中一笑，不跟雪狮妖废话，丝剑爆射而出。

    雪狮妖知道丝剑的厉害，早有防备，在一跃而起的同时，施展了冰系法术。

    凌越身周出现了无数的冰锥，这些冰锥形成了一个球，所有的锥刺向中心的一点。

    凌越浑不在意，冰再硬也是冰。

    冰锥刺在凌越身上，凌越只是感到有些冷，但冰锥之锋却全部崩断。

    丝剑结而成网，在冰锥上一阵搅动，所有冰锥全都被切割成了方块。

    雪狮大张狮口，一阵惊天咆哮波动而出，从水流上可以看到清晰的上下波动。这种波动频率非常的高，波峰则有高有低。

    凌越化成的剑在这剧烈的波动中扭曲，崩裂。

    但看到这一切，雪狮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起了惊惧之心。

    这时它的身周突然出现了六把飞剑，将上下前后左右全部封闭，每把飞剑上都有七八根丝剑射出，交错成立体的网状。

    匆忙之下，几乎靠着本能，雪狮妖身前凝出了厚厚的冰，这些冰晶莹剔透，闪动着亮眼的光华，看起来更像钻石。

    不过即便是钻石也无法挡住丝剑。

    丝剑穿透冰，没入雪狮妖的身体。

    冰层不断向外扩展，很快连六把飞剑也一起封冻。

    凌越心中冷笑，丝剑扰动起来，将切割成冰层和雪狮妖的身体。

    冰层出现了清晰的裂缝，雪狮妖的身体里则有血液溢出，渗透到冰层的裂缝中。

    雪狮妖凄惨的嚎叫，恐怖的波动四散，整个冰层尽数崩碎，连凌越的丝剑也随着寸寸崩碎。

    凌越静静的看着雪狮妖。

    雪狮妖的身体在水中碎成一块块，整个塌陷下来。

    一点白光裹着洛书向远处遁去，刚飞出没多远，发现四周都是火焰，并且是不惧水的灵阳正火。

    “交出洛书，或者死！”

    那白光是雪狮妖的元神，它回头看着凌越，心里早已经六神无主。

    凌越变成一只眼睛，冷冷的看着雪狮妖的元神。

    雪狮妖终于还是崩溃了，它不想死，它也不能死，它是狮驼王费了无数心思培养出来的，它一死，狮驼王的五行融合大计就要再次延后了，而它自己本身就是狮驼王的一部分。

    雪狮妖在犹疑中问道：“我可以交出洛书，但你不要杀我。”

    “我不会杀你，但不是因为你交出了洛书，而是因为你曾经放过我的朋友。”凌越拿到了洛书。“下一个一个问题，六耳猕猴在哪里？”

    “六耳猕猴被大王囚禁了起来，只有大王自己能放它出来。”

    “他为什么要抓六耳猕猴？”

    “天下间，五行之中，主修金行的元神非常罕见。并且融合五行来提升修为的方式还有许多不确定性，因此大王一直有个备用方案，那就是效仿摩尼教，炼化地火水风。混世四猴中，六耳猕猴是风属性，正好符合大王的要求。”

    “很好，下一个问题，狮驼王为何要卷入大汉皇位之争。”

    雪狮妖元神一阵沉默。

    “说，或者死！”凌越的声音很冷，目光更冷。

    雪狮妖打了一个寒噤，道：“我可以告诉你，但知道了这些事情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有没有好处是我自己的事情。”

    “大王进入凌虚境后，之后的修炼将无法离开信仰和香火，所以他急需要建立自己的庙宇。建立庙宇最快的方式便是取得皇权的支持。”

    “君权神授，狮驼王如此做，就不怕触怒天庭和龙宫。”

    “不怕，因为大王跟天庭之间有口头上的协议。”

    凌越听了此言虽然有些吃惊，但也并不意外。大汉皇权之争，各方势力均有介入。代表道祖的张道陵，代表龙宫的黄河龙王，代表未来佛的黄眉老怪，以及代表未知势力的东海王刘疆。

    众多势力齐聚洛阳城，天庭不可能没有动作，狮驼王一出手就造成如此大的风波，一度压倒其它所有势力，背后若是没有人撑腰，简直难以想象。

    天庭跟狮驼王达成口头协议，事情成功，他们碍于狮驼王的强大会在一定程度上遵守承诺。失败，他们也可与狮驼王撇清关系，毕竟只是口头上的协议，单凭雪狮妖的话根本无法作为证据。

    天庭打的好算盘。

    凌越道：“等狮驼王放了小六，我也会放了你。”

    他将雪狮妖的元神封锁在灵阳果核之内。他身上的法宝里也只有木属性的灵阳果核能寄养元神。

    他看了已成废墟的洛水龙城一眼，飞遁而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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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赤尻马猴现身

﻿    ﻿    东都皇宫。

    洛阳城内表面平静，但是暗潮汹涌。

    崇德殿上，太子、东平王、光烈皇后和岚音戚落都在这里。

    有官员来报：“山阳王刘荆已逃离山阳王府，下落不明。”

    又过了一会儿，岚歌走了进来，对太子说道：“围攻黄河龙城的四大妖王已经退兵，王叔借助河图布下九曲黄河阵，除非狮驼王亲自出手，否则可保无虞。太子、皇后你们暂且跟我去黄河龙宫吧，等彻底消灭了狮驼王的势力再回皇城。”

    太子坚决的摇了摇头：“如今我既然回来了，自然要登临大宝，稳定天下民心。天子避难，自古便是取亡之道，我宁肯薨在崇德殿，也不愿远走他乡避难。”

    岚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看向光烈皇后。

    光烈皇后在岚歌的目光中站了起来。“太子既然归朝，则登基大典即刻举行，以绝宵小觊觎之念。立刻召三公九卿上朝，商讨太子登基事宜。”

    听了皇后的话，岚歌知道形势已不可逆转，只好命人将消息传回黄河。

    三公九卿上朝，在商议登基事宜时，须发皆白但却依然英武的太尉突然站起来说道：“太子殿下，我觉得你还是听龙族太子的建议，这崇德殿相对于百姓而言，可谓铜墙铁壁，可对于修仙者而言，却形同废纸瓦砾。”

    太子不满道：“太尉何出此言？”

    太尉微笑道：“太子既然不信，那我就演示给你看。”

    一泓水**动而出，形成十数个急旋，顷刻间便将殿上除太子外的所有人陷了进去。

    岚歌岚音和戚落虽然一直戒备，但觉没想到太尉会出手，更没想到太尉的法力竟然如此高深，远远超过了他们。

    “太尉，你干什么？”太子脸色大变，他刚从洛水龙城的囚室里解脱出来，难道还要再次被擒。

    岚歌岚音和戚落拼命的轰击着眼前的水旋，可让他们震惊的是，这水旋看似平庸，却能通过旋转卸力的方式，将他们绝大多数的攻击力道化解。

    岚歌大喊道：“你是谁？要干什么？”

    太尉笑道：“干什么？取两条人命而已，两位龙太子，多谢你们帮我解决掉了最大的麻烦，狮驼王。”在太尉的大笑声中，两道水剑分别向东平王和太子斩去。

    以太尉当前表现出来的实力，这两道水剑足以致命。

    岚歌绝望的咆哮着。

    太子和东平王的身体早已被锁定，避无可避。

    眼看太子和东平王无法幸免，崇德殿顶突然垮塌下来，一层厚厚的铁板轰然砸下，横在了太子和东平王身前。

    两道水剑刺入铁板数寸之后崩散。

    岚音和戚落同时喊道：“凌越！”

    太尉先是一惊，但再定睛一看，不由笑道：“我还以为来了什么救兵，原来不过是一个仙道入室境的低阶修者。既然你想当英雄，那就留命在此吧。看我排空三叠浪！”

    崇德殿内仿佛沉入到了水下，整座殿内全都是水。

    一道水波轰然砸向凌越，以凌越如此重的身体，竟然被砸退数丈。

    凌越还没来得及稳住身体，又是两道水浪打来。

    为了后面的太子和东平王，他不能躲避，只能硬撑。他已经绷紧了精神，准备迎接第二道波浪，熟料第三道波浪后发先至。

    波浪中有着某种神奇的波动韵律，竟引发了凌越本体的共振，让凌越一阵失神。

    这时，第二道波浪打来，一下子将凌越变成的铁板砸飞。凌越觉得自己想被风吹走的伞，看到的世界以自己为中心在翻转。

    太尉冷哼一声，对着太子伸出一根指头，这根指头不断变长，如同一把利剑一般刺了过去。那指头尖端的指甲放射着冷厉的寒芒，比刀剑还要锋利。

    太子身后，一道丝剑划空而过，与这根指头迎面撞上。

    一点血光滴落，太尉脸色骤变，指头变回原样。“好厉害的丝剑，入室境的修者凭着丝剑达到出神境的攻击力，主修金行功法的修仙者果然厉害。不过，境界上的差距不是哪么容易弥补的！”

    凌越稳住身体，却看到太子和东平王的衣服和血肉在一泓青色的水中溃烂着。

    两个人都咬着牙，不发出痛苦的声音，可旁边的人却看的特别痛苦。

    凌越大怒，使出了对付雪狮妖的方法，在太尉周围变化出数道剑型分体。分体上丝剑射出，结而成网，向太尉网去。

    太尉眉头一皱，身周爆发出恐怖的水波，一层层的水**荡而去，如同一道道铁链，打的凌越分体和丝剑飘摇如风浪中的扁舟。

    太尉正要得意，却见一跟银针状的法宝破开水浪攻击而来，这银针才是凌越真正的本体。

    太尉冷哼一声，在身前化出一个半圆，一道水波将银针卷入。

    凌越的速度很快，可当他看到自己的前进方向随着水波偏移，远离太尉身体的时候，心里有说不出的郁闷。不过，他还没有放弃。

    一点火光飞向太尉，凌越离太尉如此之近，当太尉发现这点火光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已经被烧上皮肤。

    太尉虽惊不乱，皮肤上有玄青色的水溢出，想要将这火焰淹没。

    凌越没见过这水，知道太尉贴身的东西肯定是最厉害的，不过他对灵阳正火充满了信心。

    灵阳正火穿透那层薄薄的水，没入到太尉的肩膀里。

    太尉的肩膀立刻变的焦黑起来，不过玄青色的水也在此时聚集够了一定的量，包裹住灵阳正火，到了体外。

    凌越心惊：这太尉的水竟然能跟灵阳正火相抗。

    眼看灵阳正火就要被水浇灭，凌越心一横，将灵阳果核吐出。灵阳正火全部爆发出来，将太尉整个包住。

    太尉猝不及防，惨叫连连。

    透过灵阳正火，灵阳看到太尉的身体似乎是猿猴的模样，不由心中一动。“精通水行法术的猿猴，修为如此之高，莫非是赤尻马猴？”

    太尉嘶吼一声，化作一团玄青色的水剑破开灵阳正火。所谓艺高人胆大，他非但没有逃跑，还冲向太子和东平王。

    凌越没想到这太尉都这样了还能突围，不仅能突围还能反击，也顾不上吃惊，变成铁桶护住太子和东平王。

    岂料那水剑中途转弯，裹住戚落飞出了崇德殿。

    戚落毫无反抗之力。

    “我会回来报仇的！”太尉的声音从空中远远波动而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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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洛书助凌越，河图保皇城

﻿    ﻿    “戚落！”凌越追了出去，飞出数十里，却看着湛蓝天空下那个空濛色的点越来越淡，最终消失不见。那个点就是抓走了戚落的太尉留下的。

    他很想继续追赶下去，自傲来国出来后，一行三个，一路相伴，先是小六不见了，如今连戚落也被抓走了。他看着广袤平原，望着茫茫苍穹，心里涌出一阵孤独感，孤独之后则是愤怒。

    戚落已经无法挽回，但崇德殿的人还需要他守护，他只有掉头返回崇德殿。

    殿内，黄河龙王不知何时已赶到，正在苦劝太子离开皇宫，前往黄河龙城。

    太子和皇后均不以为然，据理力争，双方相持不下。

    凌越悄悄的飞到岚歌身旁，问道：“那九曲黄河阵是否能布置到皇城内？”

    岚歌道：“当然可以。”

    “那还等什么？赶紧劝你王叔布阵。”

    岚歌面露难色：“王叔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说服的。”

    凌越一阵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么多的顾忌。凌越变成一副神龙雕像，落在龙椅前的龙案上。“众位！”

    看众人都看了过来，凌越接着道：“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接，冲撞众位之处，还请见谅。”

    太子道：“是凌兄吧，你是我的恩公，有话但说无妨。”

    “那好，我想问太子，你命没了，太后的命没了，你弟弟东平王的命也没了，就算守住了这皇宫，守住了崇德殿，这天下还是你的吗？”

    凌越的话可以说触犯了太多的忌讳，不过这里没有重礼法的儒臣，没有人怪罪。

    太子道：“不是，甚至以后还属不属于我大汉都不一定。”

    黄河龙王面露得色，道：“太子，我就说嘛，你应该听我的。”

    凌越的声音传来：“龙王，我也问你，是大汉的社稷重要，还是黄河龙宫重要？”

    黄河龙王脸色一阵尴尬：“都重要。”

    凌越笑道：“对龙王而言或许是同等重要，但对整个龙族而言，谁更重要？岚歌岚音，你们两个不妨说说。”

    在岚歌拿眼看黄河龙王脸色的时候，岚音道：“大汉社稷重要。太子和皇后没了，不管是东海王刘疆还是山阳王刘荆登基，都会威胁到我龙族的地位。”

    “事情说开了，就好办了。凌越斗胆，恳请龙王将河图带到皇宫来，用九曲黄河阵守住皇宫。”

    黄河龙王的脸色比猪肝还难看。

    岚音道：“王叔，岚音愿助你布置九曲黄河阵。”

    岚歌也赶紧道：“王叔，以大局为重。有黄河的香火和信仰，不出十年，必定能再造一黄河龙宫。”

    黄河龙王气极反笑，道：“好！很好！”

    生气归生气，还算识大体的龙王已经屈服。

    在众人忙碌的时候，凌越带着岚歌一起出了皇城。

    两人到了张道陵摆摊的地方，见张道陵正在行医。

    岚歌正要上前说话，却听张道陵讲道：“大战在即，既然修为有了大突破，就赶紧修炼巩固一下，马上就用的上了。丢的人是很好的筹码，顶多失去些不该属于她的东西，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凌越和岚歌同时吃了一惊。凌越对张道陵说了声谢谢，而岚歌则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两人返回皇宫，各自修炼去了。

    岚歌是因为服用了九转金丹，获得了突破良机，离出神境更近了一步。

    凌越是连日来大战，在战斗中有所顿悟。其实在洛水龙城的时候，他的丝剑威力已经较之花果山时，厉害了五成以上。

    四日之后，凌越出关，正遇上岚歌。

    岚歌愕然的看了凌越一眼，恭喜道：“凌兄，你已经入室境后期了，恐怕不日就要进入炼体境了。”

    “你不也是一样，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一只脚已经踏进出神境了。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了？”

    “狮驼王两天前占了黄河龙宫，一个时辰前，东海王带着五万赤眉军拿下了虎牢关，直奔东都而来。想不到虎牢关天堑之地，竟这样轻易就被攻破了。”

    “有修仙者相助，区区一个虎牢关算的了什么。”

    “天庭到底是怎么了？明令修仙者不得介入世俗战争，可是现在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却也没有人来管管。”

    “别说他们现在不会来，就算来了，顶多各打五十板，不会帮我们的。”凌越看向岚歌：“你跟其他人说下，我出关了，我就不一一问候了。”

    “你是要出城？”

    “我始终担心戚落和小六。打算去赤眉军中和黄河龙宫看看。”

    岚歌歉然道：“大敌压境，我有守城之责，不能跟你一起去了，你自己小心些。”

    凌越听了心里一暖，笑了笑飞走了。

    飞过城头，看着旌旗招展，甲戈齐整的威武汉军，心道：“前世时，常有人嘲笑汉人没有血性，自己还算有幸，看到汉人最有血性的时代之一。过了这个坎，太子登基，我甚至还能看到汉军南征北战，东征西讨，无往而不利。”到了这里，他不由的想起了几天前见的班超。未来，将由他率领汉军打下一个强盛的东汉。

    他全力东飞，完全不吝惜体内的法力。

    飞过了百里之后，体内的法力已消耗了两三成，这时魂海中的洛书中涌出磅礴的精纯天地元力，将凌越损耗的法力完全弥补了过来。

    凌越能在四天之内突破到入室境后期，除了自己的领悟之外，这洛书可以说是居功至伟。对他的帮助丝毫不在服用了九转金丹的岚歌之下。

    他曾经探究过洛书的元力来源，结果在他心神沉寂如古井之水时，发现有丝丝缕缕的说不清楚属性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汇入到洛书中。这种能量不同于天地元力，仿佛来自异次元世界，若非洛书就在他的魂海内，他根本无法察觉。

    洛书其它的功能先不提，单单就修炼时带着洛书，就相当于自带一灵脉这一点，就胜过了天地间绝大多数的异宝。

    得了这么好的东西，凌越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想象不到龙族中那些像黄河龙王一样的人，若是知道洛书落在了他的手里，会是怎样一副嘴脸。因此，虽然他很看重岚歌和岚音，还是守住了这个秘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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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又一世转世

﻿    ﻿    叠叠山岭冲云霄，一眼望不到边的崇山峻岭中，一道天堑横亘在山岳之间，卡在了车水马龙的道路上，隔断东西，巍峨雄俊，正是享誉后世的虎牢关。

    关内，连营十里，五万赤眉军在此安营扎寨。

    天色将暮，军营内生起了篝火，一道道炊烟袅袅升空，在空中形成了一团淡淡的黑云，仿佛一张魔鬼的脸。

    魂海内，后天人种袋动了一下。

    凌越好奇内视，看到后天人种袋似乎受到了某种感召，不停的动着，并且变的越来越剧烈，似乎有挣脱而出的趋势。

    他尝试用洛书隔断后天人种袋与外界的联系，人种袋果然安静了下来。

    “后天人种袋一直很安静，现在有如此异象，肯定是有人搞鬼，莫非是未来佛的分身来了。”想到未来佛的天道修为，凌越有点心虚。

    凌越正要继续探究的时候，发现虎牢关关门大开，走进一支马队。

    马队过后，出现了一辆浮空的马车，该马车前面有八匹马，不过这些马却没有血肉，而是用干草束成。草马的脑袋上点着灯，灯火幽幽，风吹不歪，雨打不灭。

    马车的气息凌越很熟悉，不用猜他就知道里面是谁。“大冥师！圣师都死了，没想到你们不找个洞躲起来，竟堂而皇之的来到中原，来到东都。”

    凌越变作一根针飞进军营，之所以是一根针而不是灰尘，是因为灰尘太慢，针进可攻退可守，速度又快，只要不遇到厉害人物也不易被人察觉。

    穿过半个军营，隔着一座普通的军帐，凌越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殿下，狍子肉我给你弄来了，赶紧吃两口。”

    接着军帐内传来大朵快颐的声音。“好久没吃到肉了，这么香的肉，要是有壶酒就更好了。”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早知道你了，既然给你弄到了肉，怎么可能没有酒？看，这是什么？”

    “酒！我的酒！”这人说话的声音竟然带着哭腔，可见最近过的不怎么好。

    “他们两个怎么在一起？”凌越正要进帐看看，却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过来。

    “不好，殿下，快藏起来！”

    “藏！晚了！”一个赤眉凶汉跳下马匹，如一阵风闯入营帐。“李拾缘，不要仗着有圣师庇护，就乱偷大帅的东西，还拿给这个废物吃！今天，我一定要代圣师和大帅教训教训你。”

    拳脚声响起，没多久，一个人影就飞了出来。

    那人爬起来，一边跑一边喊道：“李拾缘，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哎呀！”这大汉被一脚踹起，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反正你都是要报仇的，为了斩草除根，我只好先杀了你。反正即便杀了你，我想圣师也只会罚我几天不吃饭。”手起刀落，刀锋已入那赤眉凶汉的脖子。

    不过，刀锋在割破皮肤的同时，却无法寸进。凌越看了一眼，赶紧变成了灰尘。

    “拾缘，够了！”香风飘来，一名儒生男子带着两名脸罩轻纱，身穿黑裙的女子走了过来。

    李拾缘收起刀，嬉皮笑脸的笑道：“圣师好，两位妹妹好！最主要的是，两位妹妹好！”

    “心经背的怎么样了？”儒士厉声问道。

    “你说多心经啊，还不能倒背如流。”

    儒士脸色一肃。“心经就是心经，那是什么多心经！到底怎么样了？”

    李拾缘又嬉皮笑脸道：“勉强滚瓜烂熟而已。”

    两名女子掩面轻笑，看向李拾缘的目光柔柔的像春水。

    “我最喜欢妹妹们这样看我！”

    儒士脸色更难看了。“无奈人心渐开明，贪嗔痴恨爱恶欲。世间灾祸，皆源于此。你先犯偷盗，后犯打人，再犯行凶杀人，最后更是色心大动。这才多大功夫，你算算自己犯了多少戒律？”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师必有其徒嘛！我这不是一切向老师您看齐嘛！”

    “混账！真是孺子不可教。罚你三天不许吃饭。”

    “不吃就不吃喽，早猜到了！”李拾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吹着口哨，吊儿郎当的向远处走去。

    等李拾缘走远了，有女子说道：“圣师，这李拾缘怎么看都不像是圣女转世。当年的圣女悲天悯人，除了看不透一个情字，嫉恶如仇外，什么都好，可一点都不是这个样子。”

    “他不是圣女转世，而是金蝉子转世！他现在还没有开悟，等哪一天悟了，就不一样了。”

    凌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李拾缘竟然是金蝉子又一世的转世。“李拾缘虽然各种不靠谱，但至少恢复了金蝉子的男儿身！还好还好！”

    凌越正打算追上去跟李拾缘叙叙旧，魂海中突然翻江倒海起来。

    他的正上方，百丈处，金色祥云遮掩了天地。

    祥光中，一只金色的大手直入凌越魂海，抓起后天人种袋，抽身而出。

    凌越痛苦万分，无法再维持灰尘的状态，他化作一根针，忍着浑身的难受向远处遁去。

    “是他，休走！”儒士一眼便看到了银针，也一眼猜出了凌越的身份，驾起遁光追去。

    凌越心道：“太大意了，怎么就忘了在灰尘状态下，不仅没有攻击力，连防御力也没有了。若非如此，有洛书在，后天人种袋怎么也不会这么容易失去。”

    对于后面的儒士，他却并不担心。眼见对方追的急，他祭出骷髅法宝，遁地而入。

    儒士冷哼一声，取出一杆旗幡，旗幡上飘出数道鬼气，裹挟着他遁入地下。

    不过，他遁地的速度终究是慢了一些，刚刚入地，就失去了凌越的行踪。

    “又藏起来了！”儒士当即飞出，将旗幡上的鬼魂尽数放出，阴森森，幽冥冥，魂泣鬼鸣，不一会儿功夫，就有数万之巨。

    “掘地百里，也要给我找到他！”儒士狠狠的说道。

    此时的凌越在地底一里深处，处于灰尘的状态，并且不断的下移。他也感应到了头顶上那逆天的鬼煞之气，心里也猜测着，它们能不能发现自己。

    不借助遁地法宝，灰尘的速度是很慢的，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数万鬼魂直入地下，很快便涌到了他的身边。

    凌越赶紧心神守一，一动不动。

    那些鬼魂从他的身边飘过，没有发现他的丝毫踪迹。

    他松了口气，继续开始缓慢的移动。

    地面上，儒士看向旗幡，见旗幡上有一个点忽明忽暗，很慢很慢的移动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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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火烧冤魂

﻿    ﻿    虎牢关外，崇山峻岭之间，一座山峰被强行削顶，建成了一座祭坛。

    祭坛之下的四方悬崖峭壁上，雕刻出了四座百丈佛像。佛像大腹便便，咧嘴长笑，全是未来佛的样子。

    祭坛上雕刻出了一个巨大的卍字符，卍字符的中央，黄眉老怪变出双首四臂金身，虚悬其上。他的身周刻出了许多的金色符文，完全不同于道家的符印，乃是西方的梵文。

    黄眉老怪头顶十丈处，有一团跟山峰同样大小的金色祥云，祥云的金光与金色梵文的金光相互辉映，映的整座山峰金光灿灿，远远看去，像是出现了佛光神迹。

    一个金色物品从祥云中落下，浮在黄眉老怪的头顶，正是后天人种袋。

    黄眉老怪激动的站起，一把将后天人种袋抓在了手心。他费了几天的功夫，把整座山峰改造成这个样子，又损耗了大量的元气，施展摩尼秘术，借来未来佛的力量，终于把后天人种袋找了回来。

    “狮驼王！凌越！你们给我等着！”大笑声戛然而止，被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

    黄眉怪用手捂嘴，咳嗽结束后张开手，看到手心有金色的血液。

    “为了找回后天人种袋，老佛我付出如此代价，我一定要你们百倍偿还！”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盘坐，吃了一颗丹药，开始补充损耗的元气。

    关内，昏暗的月光洒在金灿灿的麦田里。

    一名儒生脚踏麦浪，手执旗幡，冷冷的笑着，正是赤眉军口中的圣师。

    但此圣师已明显不是当日被凌越用火烧死的千年僵尸，凌越猜测，他就是赤尻马猴。

    儒生口中念决，手上掐印，旗幡上出现了一道道的黑线，这黑线像一条条毒蛇，扭动着向中间的亮点爬去。

    地下，凌越还在往下钻，这时周围风云突变，那数不清的冤魂厉魄躁动起来，扭结在一起，化成了一条条乌黑的百丈巨蟒。

    这巨蟒纯由魂力组成，在严严实实的地下游走完全没有任何阻碍。

    凌越的视线被土地所阻，看不到巨蟒的情形，不过那一道道庞大的戾气却是能感应的到的。

    “暴露了！”凌越毫不迟疑的变换形态，祭出骷髅遁地法宝，向远处逃遁而去。

    同时，他放出魂念，探查周围的状况。

    不探查倒好，一探查，心里冷汗直冒。

    数百条百丈巨蟒，张着满是獠牙的巨口，发出只有魂念才能感应到的呲呲声，从十方而来，将他围在了中间。

    冥师直入魂魄的攻击力，凌越曾在泰山时感受过一次，那是一种不管你的物理防御多么强大，都无能为力的一种攻击方式。

    由于混元六道决的缘故，在同阶修者中，凌越的元神算是强大的，但毕竟境界太低，较之高阶的修者，元神还是较弱。

    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

    混世四猴，对应地火水风。灵明石猴属火相，赤尻马猴属水相，通臂猿猴属地相，六耳猕猴属风相。

    混世四猴都很厉害，同时各擅胜场。灵明石猴善变化，赤尻马猴精于算计，通臂猿猴力大无穷，六耳猕猴有顺风耳神通。

    以赤尻马猴的精于算计，不难知道凌越是器灵这件事，自然也知道凌越的物理防御强到丧心病狂，更是不难算出凌越的短板。

    它现在放出百条魂力巨蟒，就是针对凌越的短板发起的攻击方式。

    麦田里，儒生自语道：“今日你落入我的掌控，我定叫你魂飞魄散！”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

    凌越放出灵阳正火，火焰所到之处，土地尽皆融化。

    一点灵阳正火打在前方巨蟒身上，巨蟒发出只有魂念能感应到的惨叫声。然后，百丈身体不断的扭曲。片刻之后，巨蟒便被火焰吞没。

    “灵阳正火，可灭天下一切邪佞，木神诚不欺我！”凌越接连放出灵阳正火，又灭了十数条巨蟒，使得巨蟒轻易不敢再靠近。

    但此时，凌越也感到有些吃力了，在地下放出灵阳正火，正火的元力倒有一大半都被土地消耗掉了。

    麦田里，儒生冷笑：“战争爆发，将会有无数的冤魂为我所驱使，牺牲这点冤魂算什么？灵阳正火正在透支你的法力，等你油尽灯枯，还不是任由我处置。”

    凌越听不到儒生的话，不过此时的他也确实快油尽灯枯了，体内的法力剩余不足一成。

    元神中，洛书内有大量精纯元力涌出，补充进凌越的泥丸宫。

    顷刻之间，凌越体内的法力便充沛起来。

    眼见灵阳正火变弱的巨蟒扑了上来，有几条已经冲到了凌越身周三丈之处。

    凌越微微一笑，灵阳正火爆发起来，化作一条火蛇，贯通巨蟒的身体。

    巨蟒在火焰中消散。

    凌越借助骷髅法宝东奔西走，操控灵阳正火连灭十数条巨蟒。体内的法力每消耗到一定程度，洛书内便有充足的灵力供应过来。

    由冤魂化作的巨蟒并不会害怕，但他们的主人儒生却是心惊肉跳。

    “他一个入室境修者，怎么会有如此持久的法力？也罢，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赤莲净水。”他摊开手掌，掌心中一点水露生出。

    他将这水露撒在地上，这水露立刻渗入地下。

    地下，凌越已经杀灭了四五十条巨蟒，将巨蟒围成的铁桶阵打开了大大的一个缺口。

    他正要逃离时，一条巨蟒迎面而来。

    这条巨蟒跟其它的都不一样，两只眼睛带着神采，放射着红色的光，这种光一点都不妖异，反而带着圣洁和纯净。

    距离如此之近，速度如此之快，凌越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巨蟒已扑到身前。

    凌越将灵阳正火弹入巨蟒身体。

    熟料巨蟒舌头一舔，再一卷，就将灵阳正火咽到了肚子里。

    灵阳正火并没有如他所期待的那样，将整个巨蟒点燃烧尽。

    巨蟒将凌越一吞而入。

    不过，凌越畏惧的灵魂攻击并没有出现，而四周包围着他的却是一泓红色的水，很干净。

    “这是什么水？怎么感觉跟普通水一样，没有什么攻击力啊？”

    儒生听了这话，心中冷笑：“没有攻击力？你等着瞧吧！”

    凌越在赤莲净水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找不到门径而出。

    正在他越来越焦躁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体内的元力运转变的艰难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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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赤尻马猴显形

﻿    ﻿    凌越稍一查看，便大吃一惊。这赤莲净水润物无声，竟不知不觉中渗透到他的体内。

    金箍棒并非一块顽铁，而是拥有着类似经脉和血管的复杂结构，若非如此，他也无法修炼混元六道决。

    而赤莲净水所到之处，这些结构都被抹去了，真的变成了铁块。仿佛这些结构都是尘垢，不洗去，无法还原本真。

    凌越怒道：“差点着了道，也罢，我倒看看你有多少这种水？经不经的起我的火烧！”

    他干脆将灵阳果核吐了出来，将体内的元力疯狂的灌注到果核内。灵阳正火疯狂燃烧起来，像一个太阳。

    水能克火，赤莲净水更是水中异品，不过较之木神传授给凌越的灵阳正火而言，还差上一筹。

    地面下发出轰轰隆隆的声音，火焰所到之处，赤莲净水退避，沙石土壤尽皆融化。

    儒生吃了一惊，道：“他怎么还这么生猛？”

    他将元力灌注到赤莲净水中，不过由于距离的遥远，还隔着厚厚的土壤，灵力的灌注并不顺畅。

    眼看赤莲净水就要被灵阳正火焚尽，儒生郁闷的大叫一声：“入地！”

    数不清的鬼魂形成一团风暴，裹着儒生遁入地下，快速靠近凌越。

    随着距离的拉近，灵力的灌注也变的越来越顺畅，赤莲净水总算挡住了灵阳正火的疯狂反击。

    盈不可久，不过凌越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洛书供应的元力源源不断，完全能弥补他全力催动灵阳正火的消耗。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放肆的使用灵阳正火。

    儒生到了凌越十丈之外，体内的元力疯狂的涌入到赤莲净水中。

    一时间，赤莲净水与灵阳正火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大战陷入了僵持。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当儒生心惊于体内灵力越来越空虚之时，他对赤莲净水的操控变的越来越难。

    同样，长久的极限元力消耗，让凌越的灵魂和身体均处于一种疲劳状态，这种疲劳不是洛书能够修复的。

    儒生不甘心于自己的失败，怒道：“你一个入室境修者怎么会有如此醇厚的法力？不可能！”他已经不敢再跟凌越打消耗战，可此时的他已经是骑虎难下。

    若是在地面上，他或许还有其它办法打破这种局面，可是这里是地下，他的绝大多数法术和本领都无法施展。

    他操控周围所有的魂魄护住身体，然后撤去赤莲净水。

    熟料赤莲净水只是刚刚打开一个缺口，灵阳正火便爆发而出。

    强烈的冲击搅动了大地，火焰吞噬了所有一切。

    虎牢关外的赤眉军，看到了惊天异象。

    平地上，一根粗大的火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最后散落下来，变成了灼热的岩浆。而火柱爆发之处，无数土壤飞溅而起，一时间遮蔽了整个天空。

    还没等他们弄明白怎么回事，地面上一阵剧烈的波动，原本平整的地面忽高忽低，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很多人来不及防备，落入裂缝，尸骨无存。

    此时的凌越一瞬间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法力，变回了金箍棒的本体，静静的躺在地面上，任由岩浆和土壤在身边落下，将自己掩埋。

    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他能料到的。

    十里外，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水塘，水塘中间躺着一个丈余高的猿猴，衣衫破碎，满身血污，旁边还竖着一根扭曲的旗杆，杆上的旗幡有些脏污，但幸好完整无损。此人正是儒生。儒生跟凌越的情况一样，身体在遭受重创的同时，像是被掏空了，无法维持变化形态，变回了本体。

    他确确实实是赤尻马猴。

    半个时辰后，才尘埃落定。原本的平原上隆起了一座山，山旁多了一个湖泊。湖泊里的水纯净无垢，能治百病，当然了这都是后话了。

    凌越刚刚恢复过来一点，就赶紧变化了身体形态，变成了一根针。

    一道遁光远远飞来，在空中稍一停留，向赤尻马猴所在地方落去。

    凌越认出此人，正是黄眉老怪。

    虽然受创颇重，但他还是强忍着飞了过去，等靠近到一定距离后，变成了灰尘。然后，他就看到了黄眉老怪和变回本体的赤尻马猴。

    赤尻马猴的伤比凌越重多了，他强撑着起来，单膝跪在黄眉老怪身边，道：“自今往后，我，赤尻马猴，一心效忠黄眉老佛，如有违背，必将在天劫中灰飞烟灭。”

    黄眉老佛笑道：“你倒识相。我问你，你跟谁斗法，竟闹出这般大的动静。若是离东都近一些，恐怕京城都要被你们毁了。到时候，天庭就无法装聋作哑，不得不出手干预了。咱们所有人的小算盘都会因此落空。”

    “一个名叫凌越的器灵。”

    “又是他，看我不收了他！”他放开神念，搜遍周围百里方圆的土地，却无法发现近在十丈外的凌越。

    “老佛，没用的。此器灵善于变化和隐匿，不用些特殊手段是断然无法找到的。”

    “你有办法？”

    “有，但我伤太重，根本无力施展。”

    这时，天上又是一道遁光飞来，竟是狮驼王。“这是谁干的？蠢到家了！”原来狮驼王有着跟黄眉老怪一样的担心。

    他的魂念扫过大地，很快便落在了黄眉老怪和赤尻马猴身上。

    “还真是冤家路窄！”黄眉老怪驾云飞起，停在了狮驼王百丈之外。

    狮驼王笑道：“不错啊，竟然没有逃跑。当日放你离开实属无奈，这次我不得到后天人种袋，决不罢休！”

    黄眉老怪冷笑：“你是想要它吗？”迎着狮驼王的目光，黄眉老怪取出了后天人种袋。

    狮驼王眼睛登时大了一圈，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天空中，凭空出现了一个黑洞。

    以狮驼王之强大，竟然无法抵御后天人种袋，被轻易擒住。

    黄眉老佛仰天大笑：“哈哈哈，还有谁！还有谁！”声如惊雷，在空中滚滚散开。

    地面上，赤尻马猴眼角一阵抽搐，欲言又止。

    黄眉老怪一指赤尻马猴，道：“你，跟我一起，咱们去破了那该死的九曲黄河阵，拿下东都。”

    赤尻马猴道：“九曲黄河阵依凭河图而建，恐怕并不容易”

    “后天人种袋，可装天下万物，区区一个河图算得了什么？”从泰山到东都，黄眉老怪连连受挫，今日重得人种袋，心中的郁气终于可以派遣而出，大有人种袋在手，天下我有的霸气，哪里会理会赤尻马猴的建言。

    赤尻马猴不再说什么，拖着病体，跟着黄眉老怪向东都飞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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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灭冥师救故人

﻿    ﻿    后天人种袋大战河图九曲黄河阵，对任何修仙者而言都有着极大的诱惑。

    凌越也想去看看，不过相对来说，像这种已经超越他能力范围的战斗，跟救戚落和李拾缘相较而言，他毫无悬念的选择了后者。

    等黄眉老怪领着赤尻马猴走远后，凌越向赤眉军营里飞去。

    军营里一片混乱，方才的大地震，导致千余人丧生。

    将军们在忙着整顿军队，而那些大冥师和冥师们则忙着收取亡者的灵魂。

    这都是他们昔日同伴的灵魂，不过面对强大而神秘的大冥师，将士们敢怒不敢言。

    逝者为大，收取逝者灵魂，使得逝者不得转生，这在凌越看来，是无法饶恕的罪恶。

    看着数名冥师拿着魂幡收取魂魄，凌越一把火烧了过去，魂幡灰飞烟灭，冥师魂飞魄散。

    “何人？”一名拥有入室境修为的大冥师飞了过来。

    凌越懒得看他一眼，丝剑出手，顷刻间将大冥师的**分割成几十块。

    大冥师的元神惊惧的从**中飞出，迎头却遇到灼灼仙火。

    凌越冷冷的说道：“带我去见李拾缘。”

    大冥师哪敢违抗，唯唯诺诺的应承下来后，带着凌越到了靠山的一座民宅里。

    民宅周围守着冥师，民宅内还有一名大冥师坐镇。

    “小的带上仙来了，还望上仙高抬啊！”伴随着一声惨叫，大冥师的元神化为乌有。

    不过它临死前的叫声，惊动了民宅内的人。

    丝剑出手，守在宅外的十几个冥师毫无还手之力的成了碎块。

    大冥师飞出，竟有炼体境修为。他看到凌越变化成的剑，惊道：“莫非你就是那传闻中的器灵凌越？”

    凌越懒得废话，丝剑出手，一下子贯通了大冥师的身体，与此同时，他眉头微皱，抬头看去。

    那大冥师化作乌黑的鬼雾在空中飘飘荡荡。“都说你的丝剑飞快绝伦，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既然我已有了防备，你就休想再用那丝剑伤我！”

    凌越打了一个响指，一点灵阳正火向大冥师飘去。

    “丝剑和灵阳正火，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哼！你今天遇上我，算你倒霉！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不是人！”凌越淡淡的说道。

    黑雾中，飞出一个玄青色的珠子。这珠子一出现，周围的气温骤降，连凌越都不得不正视几分。

    “这是玄清珠，乃是由极寒玄冰之气炼化而成，克尽天下火焰。哈哈哈！”

    玄清珠上冰冷的玄冰气喷发而出，裹住了灵阳正火。

    片刻后，灵阳正火便熄灭了。

    “哈哈哈！”大冥师得意大笑。“你最厉害的法术都已经被我克制，而你的短板却是我最擅长的灵魂攻击，凌越，纳命来吧！”

    黑雾化出一个鬼脸，正要有所行动，却听脑袋上方有人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最大的本事是身外化身，变化无穷吗？”

    话音未落，那烛火大小的灵阳正火就没入到黑雾中，在其中烧起了燎原之势。

    大冥师疯狂的惨叫，顷刻间灰飞烟灭，只留下了那颗灵阳正火也烧不化的玄清珠。

    凌越施展五行道中的水行道，将玄清珠收到了魂海里。“幽大，你平生做的唯一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就是给我留下了这颗玄清珠！”

    凌越飞落，看到一个脑袋趴在窗户上。这脑袋上的两个眼珠子兴奋的盯着他，还不停的大喊大叫着什么。可惜这屋子被封禁了，他的声音一分也传不出来。

    凌越一剑斩去，门户顿时大开。

    李拾缘活蹦乱跳，疯疯癫癫的跑了出来。“龙神老大，龙神老大！小弟想死你了！”

    若非凌越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剑，恐怕他就直接抱上去了。

    “我跟着猴妖一路到中原，没少听他提起你。虽然你变化成了各种模样，但我一听就知道你是龙神老大。”

    他乡遇故知，凌越心里也是暖暖的。

    “你知不知道圣女的下落？”

    “你说的是戚落圣女吗？我知道我知道，她被求在关外，我带你去！”

    东都城内，紫禁城外，黄眉老怪带着重伤未愈的赤尻马猴驾云而来。赤尻马猴再次变成了儒生的模样，只是脸色非常苍白。

    “龙族的孬种们，有没有胆量从龟壳里滚出来，跟老佛斗上几个回合！”

    紫禁城内，自黄河龙王以下，无人敢应战。

    “果然是孬种，这样好了，我不使用狼牙棒，不使用任何武器还不行啊，那我再退一步，自缚一臂如何这样都没人敢出来应战。堂堂孬种一族，占着这么好的花花江山，真是暴殄天物。老佛宣布，从今以后，龙族不准再进中原！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对杀一双！哈哈哈！”

    岚歌虽然性情平和，但听了这话，再也按捺不住，豁然站起。

    “你干什么？”黄河龙王厉声喝道。

    “我去跟它拼了！”

    “几句话就把你激成这样，以后你还怎么管理南海？给我坐下！”

    岚歌愤愤不平，看着黄眉老佛恨得咬牙切齿。

    岚音走到他身边，拉他坐下。“我龙族窝囊的太久，也不争这一时，你要真想振兴龙族，不是跟别人斗气，而是好好修炼，超过你的敌人。”

    “是谁在这里吵吵囔囔，辱骂龙族！”远处，一行人驾云而来。

    岚歌一喜，再次站了起来：“是叔父他们？咱们的援兵来了！王叔，快让他们进来！”

    黄眉怪笑道：“我刚说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这么快就有虫子自动送上门来了！别想逃跑，接招吧！”

    黄眉老佛举起狼牙棒，变成百丈金身，向群龙砸去。

    群龙均乃南海龙宫精英，心高气傲，当即便有一龙垫着银枪迎了上去。

    一棒！

    仅仅一棒！

    这条拥有炼体境修为的龙族弟子，被一棒砸入地下。

    龙啸声起，那龙族弟子身化青龙，拔地而起，正要冲入云霄。

    这时，一个巨大无比的脚如同山岳一般踩了过来，将这条百丈青龙踏在了脚下。

    “虫子就是虫子，偏偏要叫什么龙！”黄眉老怪，脚尖一挑，将眩晕的青龙踢给了赤尻马猴。“暂且收着，晚上就用他做一顿青龙宴，好久没吃龙肉了，想想就流口水！”

    “放了他！”群龙激愤，各执兵器，一拥而上。

    “这才对嘛！”黄眉老怪兴奋的大叫着，舞起狼牙棒，如狮入羊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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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狻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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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赶进度，一些内容会提前出现，可能会有些突兀）

    虎牢关外正东百里处，陈县。

    县城不大，远远看去，明显感觉到上空有一团阴云聚而不散。

    凌越心里凝重不已：“这陈县不会成了尸城了吧？”

    李拾缘也脸色铁青，道：“赤眉军夺了陈县后，樊崇便按照之前的约定，送一座中原的城市给圣师。若非圣师担心树大招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恐怕成为尸城的就不是陈县，而是陈留城了。”

    “岂有此理！今日不灭尽这些妖魔鬼怪，誓不罢休！”

    “大冥师在陈县布下了九幽玄冥大阵，若是进阵不得其法，很有可能被大阵困住。”

    凌越看了在城门口进出的干尸一眼，道：“不用闯阵！我自有进阵之法。城中危险，我就不带你进去了，你自己在城外好好保重自己。”

    “我最近学会了不少法术，自保没有问题的。”

    凌越将拾缘放在一个小树林里，放了个分体守住他，便自由行动了。

    他没有直接进城，而是绕着城走了一圈，每隔一里地，他都会埋一个枯木分身在地下。说起来，五行之中，其它分身他都用过了，只有这枯木他很少用。

    做好这一切后，看向官道。那里有一辆马车，拉车的是四个干草扎的马匹。车头坐着一个冥师，驱策着几十具干尸向城中而去。

    他化作灰尘飘了过去，落入车中，然后惊奇的看到车中跪着浑身黑袍的大冥师，而座位上坐着满脸晦气之色的狮驼王。

    “狮驼王果然没有被后天人种袋套住。”凌越心道。“狮驼王来这里干什么？”

    马车到了城门边，被俘的大冥师招呼一声，城门洞开，九幽玄冥大阵随之开启了一道门户。

    入城墙一半，周围突然出现无数冤魂鬼魄，它们四处乱窜，有不少钻入到马车中。

    狮驼王手掌一握，大冥师惨叫倒地，片刻后灰飞烟灭。狮驼王施施然站了起来：“我就知道瞒不住你，老朋友见面，你就让这些鬼子鬼孙来迎接我吗？”

    “几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自负自大！若是你肯变成一具干尸或者小鬼，我的万莹之魂也未必能发现的了你。”

    凌越惊诧的听着这声音，因为他没想到自这种阴气森森的地方，能听到这么悦耳轻柔的声音，像春天润物的细雨。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甘心，还是要重回这片土地！”

    “这里是我的故乡，是我的封地，我当然要回来，谁也赶不走我！”这悦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哀怨和愤恨。

    “当年颛顼逼你离开，也是顺应万民之意，情非得已。你已入天道，早该看破这一切了。”

    “我看不破，我帮黄帝打赢了蚩尤，黄帝才将这片土地封给了我。这里是我的家，有我和应龙的回忆，谁都别想夺走！”

    凌越心道：“又是应龙？这人是谁，怎么又跟蚩尤、黄帝和颛顼有关。”他感觉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向自己开了一道缝。

    “应龙为了救你而死，你更应该珍惜自己的命。你此番做为，有悖六界法则，迟早会招致天道惩罚，还是快些收手吧。”

    “你凭什么劝我收手？你是我什么人？”女子的声音很冷，冷的像冰。

    “我是应龙的兄弟，应龙临终将你托付给我，我自然要尽到劝说之责。”

    “哈哈哈！你劝我？你也不看看自己成了什么样子？当年威震六界的狻猊大神变成了卑微的狮驼王。当年，狻猊吼一嗓子，天都要颤动三下，而现在的狮驼王却只能跟一群妖魔鬼怪厮混。你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资格劝我？”

    “狻猊？狮驼王原来是神兽狻猊。狻猊也是龙子之一，那为何他还要帮助天庭对付龙族？”凌越有太多的疑问了。

    “天劫难挡，即便是道祖、如来之流渡劫也要绞尽脑汁应对，何况我狻猊？渡劫失败，我还能有现在这身修为，已实属难能可贵。”

    “看样子，今天你我之间不分出个胜负，你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狮驼王叹声气，走下马车，道：“应龙若在天有灵，一定会支持我这么做的。在动手前，容我叫你一声嫂嫂！”

    “不必了！”伴随着一声冷喝，天空突然黑了起来。

    墨一样的天地中，突然亮起了幽白的光，远远看去，像萤火种。走近一点看，像一朵朵绽放的琼瑶。等到了跟前，凌越才看清它们的真面目，就是一个个凄风惨雨的鬼魂。

    这些鬼魂从四面八方而来，爬上狮驼王的脚，缠上他的腿和腰，拽住他的胳膊，揪着他的头发。

    狮驼王哼哼冷笑：“我知道你挖空心思降临人间的只是一个分身，但天道分身不应该只有这点本事吧。”

    他喷了一个响鼻，一个红色的烟圈飘到了头顶，亮起灼目的仙光。

    仙光所照之处，所有鬼魂退避。

    “知道这个难不住你，试试我的刹灵魔尸吧！”

    地面变成了血红色，传出一阵耸动，百丈外，一个长着山字形脑袋的魔尸从地底钻了出来。万千魂魄一涌而去，变作了这魔尸的身体和四肢。

    这魔尸高达百丈，伸出双臂，仰天嘶吼一声，顿时间身上血红色的火焰喷薄而出。

    “炼制这一头刹灵魔尸，恐怕要十万生魂吧？”

    “你以为我培养这么多冥师、大冥师做什么？若非圣师过于愚笨，被一个名叫凌越的器灵斩杀，使我的血灵无所凭依，我的分身也不会这么匆匆忙忙降临人界。”

    “提到我了！”凌越怎么也没想到，当日他虽然斩杀了圣师，粉碎了圣师的心脏魂石，却漏掉了很关键的一滴血。

    圣师的魂石虽然也很重要，但只要有这滴血在，找到合适的宿体便可再生。

    若非这狻猊的‘嫂嫂’等不了千年时光，真正的圣师将在千年之后重生。

    狮驼王狡黠的笑了笑：“若非你匆匆忙忙的刚刚降临人界，我也不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来请你回去了。其实，我非常好奇，天道到底是怎样一个境界。我向往天道而不可得，你跻身天道，却还在留恋着人间的这一方土地。”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过，即便我立足未稳，也不是现在的你能够应付的。”

    狮驼王咧嘴笑了笑，很难看。

    他手中多了一把银枪，随手转了个圈，百丈之内便出现了一团白光，白光连成一片，生出了千百朵有着金属质感的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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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荒龙殛焱

﻿    ﻿    千百银花层层叠叠，向刹灵魔尸而去。

    刹灵魔尸双爪抱拳，举过头顶，力砸而下，天地震荡。

    一个硕大的拳头状血色光团轰然而出，如一颗流星般，带着狂狷的风暴砸向狮驼王。

    拳头所到之处，那有着金属质感的银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碎花落叶，被波荡的到处都是。

    凌越深深的被这一拳的攻击力震惊了。设身处地的想，若是他站在狮驼王的位置，即便本体是金箍棒，恐怕也会被砸的七荤八素。

    狮驼王似乎没想到刹灵魔尸的攻击如此简单粗暴，待要变招已是不及，只好将银枪一横，硬生生的架住了碎山断海的一拳。

    剧烈的波动以狮驼王为核心轰然播散，整个空间似乎都被波荡成了碎块。

    凌越现在是灰尘的形态，攻击和防守都处于一个最为薄弱的状态，整个身体随着空间的波动到处震荡。就像是一粒麦子放在了鼓上，伴随着鼓的敲打，在鼓面上上下的颠着。

    “如此剧烈的波动，小小的陈县县城怎么承受的了！好在这城中应该已经没有人族了。哦，不对，还有戚落，希望戚落没事！”

    狮驼王的身体被轰到了百丈之外方才停住，他的银枪已弯，蹭亮的表面上有着八个凹痕，正是刹灵魔尸双爪抱拳后留下的骨节印迹。

    “狻猊，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若只剩下这点本事，就可以离开了！看在你我故交一场的份儿上，看在应龙的份儿上，我留你一条活路。”

    狮驼王怒道：“当然不！”

    他的手在枪杆上一抹，枪杆上的凹痕立刻被抹平。他仰天大喝一声，身周大亮，竟出现了一个火红色的光圈。光圈范围内，火焰腾跃，恐怖的热量波荡而出，使的这片无名空间的热量急剧上升。

    看着那恐怖的火焰，凌越一阵激动，心道：“原来火焰还可以玩成这个样子，看这火焰的气势，丝毫不在灵阳正火之下，怪不得这狻猊是跟木神句芒同时代的强者。”

    火焰顺着狮驼王的手烧向银枪，银枪立刻被点燃，发出噌噌的金属声音。

    光滑的枪体表面，出现了一片片龙鳞状物，像是盘着一条神龙。

    那锋利的枪锋变成了一个龙头，朝前的龙口紧闭着，龙口两边竖着两个红色的龙角。

    这银枪跟狮驼王一样，燃烧着。

    “荒龙殛焱，看样子你还是继承了狻猊的看家本领。我倒要看看，你这荒龙殛焱能有当年狻猊的几分威能！”

    刹灵魔尸再次双手抱拳，一锤砸下。

    狮驼王目露冷光，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张开巨口，喷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接着毫不停歇的将银枪一指，一道火焰化身荒龙，叱咤而去。

    火球与拳头，产生了惊天动地的爆炸。

    狂暴的火焰四溢，寂灭了血色的光团。

    就在这狂暴的空间中央，荒龙火焰一穿而过，只扑刹灵魔尸。

    刹灵魔尸怎么也不会想到，狮驼王的两次攻击间隔会如此之短。

    躲避已来不及，只好硬着头皮，一拳迎着荒龙砸去。

    火焰，凌越只看到了一片吞噬了千丈空间的火焰。

    光是那么的耀眼，气息是那么的狂暴，空间是那么的不堪一击，让凌越想到前世3d电影中，陨石砸落的末日场面。

    “怎么样？女魃，虽然我还比不上当年狻猊全盛之时，但对付一个刹灵魔尸足够了吧。”

    “女魃，原来这个女子是上古大神女魃。”凌越心中嗟叹不已。

    在狮驼王、不、是狻猊，在凌越心中，狮驼王远远没有这么狂暴的能力。若是有，那么他就不是狮驼王，而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神兽狻猊。

    在狻猊傲娇的声音中，荒龙殛焱渐渐熄灭，露出了凄惨无比的刹灵魔尸。

    刹灵魔尸的身体大半都没了，整个胸腔只剩下几根肋骨，肋骨护着那颗依旧在跳动的心脏。它的四肢只剩下一条大腿。它的脖子只剩下一节颈椎，虚托着牛犊大小的脑袋。

    而它的脑袋也只剩下一半，嘴巴一半，鼻子一半，眼睛一个，耳朵一个，连头顶的山字，也只剩下一半。

    可即便如此，刹灵魔尸仍然站立着，没有倒下，并且战意滔滔。

    没有声音，但愤怒的意念却在整个空间内波荡不休。

    数万阴魂自天外而来，飘动着，飞旋着，密集的涌入刹灵魔尸的身体。

    狻猊明明可以在此时进攻，不过他没有，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

    刹灵魔尸的身体很快便修复了，他张口嘶吼一声，右臂振天而举，一把红色的开山神斧出现在它的手里。

    它擎起巨斧，像开山一样砍向狻猊。

    苍茫空中，一杆长达千丈，如山岳一般巨大的神斧砸了下来。

    狻猊身高十丈，可在这巨斧之下，像鼠蚁一样渺小。

    狻猊冷笑一声，银枪一指，空中出现了千百花朵，不过这些花朵已不是纯净的白，而是灼灼的红。并且每一朵花都有数百丈之巨。

    神斧层层推进，将一朵朵红花斩落，不过速度也随之越来越弱，终于在斩落了九十九朵红花之后，被红花托举了起来。

    刹灵魔尸不甘心失败，将神斧拦腰一砍。

    一道千丈长的血色锋芒向狻猊拦腰斩去。

    锋芒所到之处，空间震动，气流波荡，搅起了漫天的沙尘。

    狻猊手中银枪刺击而去，一道火焰如虎似龙，呼啸而出，一下子将那看似威不可当的锋芒斩为两截。

    狻猊并没有停手，银枪往空中一指。

    一杆千丈长的银枪从狻猊胯下拔地而起，将狻猊的身体从下到上贯穿。

    片片落花堆积，将狻猊的身体斩的四零八落。

    方才还能留住一半，现在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的脑袋。

    刹灵魔尸神念变的极为微弱，不过他依然瞪着那只独眼，狠狠的看着狻猊。

    女魃的声音远远传来：“魔尸，你还想打吗？”

    “为守护主人，虽死不足惜！”魔尸嗡嗡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着。

    “你有这份心就好，退下吧！”

    魔尸道：“可是主人”

    “我不会有事的。”

    那仿佛来自天外的声音突然降临到了身边，凌越眼前一亮，因为他看到戚落脚踏虚空，身穿白色长裙，如一片纯净的琼花，冉冉而来，美不胜收。

    “不对，戚落怎么会是女魃？并且脸是冷的，眼睛和嘴巴都是闭着的，没有一点生机。难道女魃杀了戚落，占据了戚落的身体。”

    一想到戚落有可能已经死在了女魃的手里，凌越便止不住的心痛，忍不住的火冒三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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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规则攻击

﻿    ﻿    “还有谁在？”女魃突然看向凌越的位置，这次凌越看的更清楚了，戚落的嘴巴根本没有张开，并且女魃的声音跟戚落的声音虽然都很动听，但还是很不同的。

    他心伤戚落的离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剧烈的情绪波动，已经惊动了敏感的女魃。

    “谁？”狻猊眉头微皱：“这里除了你和我还能有谁？”

    与此同时，一团霞光笼罩了凌越所在的位置。

    凌越被迫现出身来，变成了一把剑的模样。

    “你就是那个叫凌越的器灵吧？我听说过你。”女魃的声音有点冷。

    狻猊惊讶的看着凌越：“凌越，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凌越道：“跟你一起来的。”

    女魃道：“你变成剑的样子是为了迷惑敌人的吧，你的本体不是剑，应该是根棍子。”

    凌越质问道：“你把戚落怎么样了？”

    “戚落？你说的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吧？赤尻马猴眼光不错，挑的这具身体我很满意。从今之后，我就要借助这个身体在人间行走了。”

    对方实在太过强大，竟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看破了自己的本体。他尚存一丝希望，想了想说道：“戚落乃是木神句芒的弟子，你不能占据她的身体。”

    “木神句芒，又是一个几千年未见的老朋友。戚落的灵阳果核应该便是句芒送她的吧？”

    “正是。”从女魃的声音就凌越听出，她根本不在乎什么句芒，大战是无法避免的。凌越果断的看向狻猊，道：“狮驼王，咱们合作一次如何？”

    狻猊冷笑道：“跟你合作，不必了。等我打赢了女魃，我再来收拾你。”

    女魃冷笑一声，轻叫了一声：“枯渴！”

    凌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狻猊脸色大变。

    狻猊体内的水分以可见的速度挥发离体。

    接着凌越自己也产生了自穿越以来，从来没有产生过的念头，他想喝水，迫切的想喝，并且是一种不立刻喝水就会渴死的一种念头。

    狻猊身体一退，没入到火焰中，道：“这便是你掌握天道之后领悟的天地规则吗？若是你的本体在，我可能就变成干尸了。但，你毕竟只是个分身，并且还没有跟这具身体完美的融合。那我就还有机会。”

    狮驼王银枪一指，天地间出现了百朵火红的花，这些花都有百丈大小。

    花瓣开合间，一根根花蕊如同毒蛇的蛇信，吐出一道道厉芒。

    女魃被一片白色的霞光笼罩，那些厉芒看似犀利，却穿不透这霞光分毫。

    一道火焰喷薄而出，化身黄龙，撞在霞光上。

    霞光顿时黯淡了不少，一大片红霞在火焰中消弭于无形。

    又是一片霞光生出，包裹住哪荒龙殛焱，将之扑灭。

    从始而终，戚落的身体一动不动。

    一片霞光出现在狻猊周围，化出两只白骨手爪，竟视荒龙殛焱如无物，破入到包裹着狻猊的荒龙殛焱中。

    狻猊兽惊叫一声，匆忙的叫了声‘爆！’

    荒龙殛焱突然爆发，千丈之内都是焚天灭地的火焰。在这腾跃的火焰中，霞光灭于无形。

    一旁正在跟口渴做思想斗争的凌越也被卷入了火焰。

    体表的巨热，加重了灵魂中迫切想要喝水的**，差点让他崩溃。他怎么也没想到，女魃只是简单的念了两个字，自己就被困住了。

    正当凌越已经不堪忍受的时候，周围的火焰突然消失了。

    他勉强的环视四周，看到两条长达千丈的火龙，向女魃吞噬而去。

    戚落的身体依然没动。

    但天地间却多出了层层叠叠的霞光。

    这些霞光已不是单纯的白色，而是绚烂的彩虹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分为七层，形成了七层的虹霞屏障。

    火龙冲击在七彩虹霞上，瞬间破开赤橙黄三色虹霞。不过火龙的高速冲击力也随之瓦解，在破开******虹霞绿色虹霞时，明显慢了很多。

    狻猊知道女魃正在攒大招，不敢怠慢，仰天长啸一声，火龙的威势骤然暴增。

    绿色和青色虹霞瞬间而破，撞在了蓝色虹霞上。

    这时，一股浩瀚的力量自女魃身上涌出，化作了漫天的虹霞。虹霞中伸出两只白骨手爪，一下子扼住了两条火龙的脖颈。

    手爪一甩，两条原本威不可当的火龙便被甩出了数百丈远。

    虹霞中，出现了数以千计的掌刀，它们想暴风骤雨一般斩在火龙上，将那不可一世的火龙斩的七零八落。

    那两只白骨手爪抓向狻猊。

    狻猊大惊失色，将银枪一抛，化作一条盘绕的火龙迎向其中一只白爪。

    同时，他打了一个响鼻，一个烟圈爆射而出，正中另一只手爪。

    那看似不起眼的烟圈竟将那手爪打的消散于无形。

    不过，银枪化作的火龙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白爪完全抓住。龙炎熄灭，化出了银枪的本体。

    下一刻，手爪陡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一掌拍击到了狻猊的身上。像一座山，把狻猊压在了地面上。

    尘土腾起，地面上出现了一座大坑。

    狻猊输了，并且输的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狻猊看着凌越叫道：“你不是要联手吗？还等什么？”

    凌越若是一个人的身体，他现在一定是用手抱着脑袋，痛苦的在地上打滚。他的修为和境界远远不如狻猊，想要挣脱女魃的规则攻击，绝非易事。

    已经被挤压的身体变形的狻猊，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打了个响鼻。

    一道白色的烟圈打在镇压他的手爪上，将手爪打散。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方才的战斗，他几乎已经使出了全力。

    女魃没有追击，问道：“狻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终将君临这片土地，你做我的护法吧。”

    狻猊摇了摇头苦笑道：“你知道不可能的，没人能君临这片土地，这是属于六界的。上有三清和玉帝，西有燃灯、如来和弥勒佛。不管是谁，他们都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我现在跟你讲这些，是因为我曾经答应过应龙，要照顾你，不让你做傻事。只可恨，我渡不了天劫，无法跟你一样跻身天道，无法阻止你！”

    “我不想杀灭你，你能在天劫中陨落后重生，并有如此修为，有着太多的侥幸。这样的运气，不是每个在天劫中陨落的修者都能有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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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初次联手、来历看破

﻿    ﻿    狻猊嘿嘿笑道：“当年我在天劫中陨落，在魂飞魄散前，侥幸将几丝残魂融入到精血中，重新播撒到这片土地上。其它的精血都干枯消亡了，只幸存下了我。我能有今天确实是运气，确实应该格外珍惜。不过，让我违背自己当年对应龙的承诺，我绝对做不到！身为龙族子弟，也绝对不能做到！”

    荒龙殛焱再次燃烧起来，他看向凌越道：“凌兄，一切的**都是幻象，战胜幻象战胜**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一个更强大的意念压倒这个意念，转化这个意念。”

    狻猊说的，凌越都懂，只不过当局者迷，他一直深陷其中，一时来不及思考。如今被点醒，他立刻想到了望梅止渴的典故，话说这个典故出自三国的曹操，而曹操尚未出世。

    凌越望的不是梅，也不是水，而是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戚落。

    枯渴被渴望救出戚落的战斗意念压制，按马哲的说法，乃是主要矛盾战胜了次要矛盾。

    女魃分身敏锐的察觉到了凌越战斗意念的变化，七彩虹霞中，白色骨爪现出，一把转向凌越。

    金箍棒在骨爪中化为天地元气，骨爪抓住的只是一个分身。

    金箍棒本体下一刻竟出现在了女魃身前，丈余长的金箍棒力砸而下。

    一层层的虹霞从女魃身上分离而出，架住了金箍棒。这些虹霞拥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不仅挡住了金箍棒，还像一座山一般，压住了金箍棒。

    凌越化作一阵风，从那山岳一般的重压中脱身而出。只是交手一个回合，他就亲身体会到了女魃的强大。

    天地元力轰然爆棚，狻猊化出百丈本体。硕大的脑袋似狮似龙，布满麟甲的嘴巴比狮略长，较龙短小。头上两根角没有枝杈，尖尖的如同匕首。

    身形修长，不过较之真龙则短了很多，四肢粗壮，并生有四爪。尾巴高高翘起，前粗后细，看上去像孔雀翎。尾巴末端从内到外，分别燃烧着红黄蓝三色火焰。

    他对天嘶吼，张开的嘴如同黑洞，引得整片空间震荡不已。

    空中，虚无的空间仿佛玻璃一样，出现了碎裂的纹痕。

    一瞬间，凌越便明白了狻猊的意图。

    女魃新一轮的攻击针对狻猊而去，凌越挡在狻猊身前，吐出灵阳果核，滔滔灵阳正火化作一条巨龙向女魃呼啸而去，烧没了层层虹霞，勉强的拖缓了虹霞的前进步伐。

    凌越体内的元力疯狂的涌出，用以支撑灵阳正火的燃烧。

    以前凌越使用灵阳正火时，涌出的灵力算是小溪的话，此时的灵力绝对是长江大河。按照这种消耗速度，半刻钟不到，元力就会枯干。

    不过，他毫不担心，因为有洛书在，他的元力是耗不尽的。

    女魃冷哼一声，虹霞威势大增，层层叠叠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海啸一般压制而来，瞬间压退了灵阳正火。

    凌越咬紧牙关坚持，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虹霞的攻击，他只是想拖延住它，为狻猊争取时间。

    洛书不断的补充着凌越元力的消耗，可灵阳正火还是在压迫下快速的后退。

    凌越在心中一边计算着距离，一边祈祷着狻猊早日破开空间。

    只剩下一丈距离了，凌越大声的吼叫起来。

    这时，砰的一声响起，非常清晰。

    崩碎的空间处，终于有一块空间彻底碎开，露出一个空间裂缝。

    狻猊当先而起，向裂缝飞去。

    凌越也飞了起来，可是这一刻灵阳正火也轰然崩碎，万道虹霞压迫而下，将他镇压。

    一个白色手爪突兀而出，转向狻猊。

    狻猊一个响鼻喷出，烟圈爆出，将那手爪打于无形。

    凌越看着狻猊消失在空间裂缝里，他也说不清自己此刻是怎样的心情。

    虹霞消失了，空间重归黑暗，只有远处的戚落身体散发着幽幽的白光，远远看去像一朵烛光中的百合。

    “你不觉得自己被出卖了吗？”女魃开口说道。

    在狻猊不顾自己逃生的那一刻，凌越确实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不过现在他已经不这样认为了。“不觉得，狻猊出去肯定有他的原因，并且我相信他迟早会回来。”

    “为什么？”

    “他说过，他要遵守对应龙的承诺，要阻止你自寻死路。目的没达到，他怎么会离去？”

    “你很聪明，能在方才被抛弃的低落情绪下想到这些，更说明你处事不惊。他确实没有离开，他只是回到了人界，想要破坏这片空间的元力来源。”

    “跟我想的一样，我还想到了更多。”

    “说来听听。”

    “你没有追出这片空间，是因为你到了人界，失去了空间的支持，就不再是狻猊的对手。你在这里等着，其实只是在等待自己失败的到来。”

    “你都猜对了，不过我现在很生气，我要抽取你的魂魄泄我心头之恨。”

    女魃说到做到。

    凌越也没见她有任何动作，自己的魂魄便被抽离了金箍棒。几百年来，这是第一次。

    咣当声响起，凌越回头看去，见金箍棒彻底恢复了本相，被他掩去的金箍和如意金箍棒五个大字都显现了出来。此刻的金箍棒彻底失去了灵性，变成了实打实的棍子，像一具尸体。

    凌越被一个白色手爪托着，此刻的他非常的虚弱，只要女魃愿意，下一刻他就会魂飞魄散。

    他看着女魃，接着他看到女魃睁开了眼睛。这对眼睛很美，但却空洞无神，尽管如此，凌越也有一种自己被彻底看透的感觉。

    “器灵竟然会有如此完整的魂魄！嘿嘿，你根本不是这如意金箍棒自己蕴生出来的，而是强大的天道修者强行拘魂，将你的魂魄送到里面，经过锤炼，与这本无生命的金箍棒练成了一体。好高明的手段，我精擅尸道，自问对灵魂的研究登堂入室，但比起这人的手段来，距离还是不可以道里计。”

    凌越敬佩的看着女魃：“你说对了，我不是金箍棒土生土长出来的，应该算是从异域或者后世穿越而来的。”

    “后世不可能！时间是最难以琢磨和掌控的，即便是娲皇和道祖也难以做到。从异域倒是有可能的。道祖为了抵御大神劫，炼化出的类似六界的空间可不是只有这一处。我很好奇，到底是谁做的，你的诞生又是针对谁？”

    “我却只关心你看出了这些后，是否还会杀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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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女魃和应龙

﻿    ﻿    这时，天地巨震，在震荡的视野里，空间皲裂坍塌。

    不知道过去2o了多久，当凌越看清周围景物的时候，现自己回到了人间界。

    天色已晚，周围除了夺体戚落的女魃外，没有其他人，整座城死气沉沉的。

    女魃依然看着凌越，不过那空洞的眼神突然有了一丝神采，这丝神采看起来有几分惊喜，又有几分伤感和难以置信。

    凌越感到托着自己的手爪都在颤抖。

    女魃突然大声喊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这声音竟是朝天而去，似乎是在向天质问。

    凌越正感莫名其妙的时候，狻猊飞了过来，问道：“什么为什么？女魃，你的空间已经破除，你将无法毫无限制的抽取生魂的力量，必败无疑，收手吧！”

    女魃似乎没有听到狻猊的话，她只是看着凌越。

    目光中的惊喜、伤感等种种神采，渐渐化作了温柔，仿佛跨越时空，追寻良久，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恋人。

    “恋人！”凌越被自己大开的脑洞吓了一跳，他怎么可能是女魃的恋人？他的前世是个丝，一无是处的丝，若是有这么个女神垂青，即便是没有法力，只要有这动听的声音和娇美的外貌，他都会幸福的晕倒。

    “我想和你聊聊。”好一会儿后，女魃才平复下激动的情绪，接着道：“聊一些你前世的事情。”

    女魃带着凌越进入了一个封闭的房间里，狻猊本想跟上来，但被女魃阻止了。

    狻猊并没有逼迫女魃，而是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金箍棒，等在了房间之外。

    凌越前世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好讲的，他大略的说了一些，都不是女魃想要的。

    他想了想，道：“我前世的历史跟当前的人界很像，并且也流传了很多神奇的传说故事，其中就有你和应龙的故事。我所在的民族叫汉族，故老相传，乃是炎黄子孙和龙的传人。不过，龙在我们那里只是一个谁都没有见过的图腾，神话中的人物能上天入地，但是却永远只是神话。现实中，没有神仙，没有妖怪，有的只是冷冰冰的科技。”

    “科技？”

    凌越又花了一点功夫，简单的讲解了关于科技的知识。

    “你所讲的科技倒是跟天地间的规则相似。”女魃沉默了片刻后，又问道：“你前世真的跟应龙没有任何交集？”

    凌越尴尬的回道：“没有。”他见女魃不说话，说道：“其实在人界，还是有应龙留下的后裔的，比如光烈皇后阴丽华，太子刘庄，东平王刘苍等人。”

    “不可能，应龙从来没有子嗣，怎么可能有后裔？”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跟狻猊一样，留下了精血之类的，演化出了这么一支后裔。”

    女魃再次沉默了下来。

    凌越其实挺好奇女魃的事情的，问道：“你和应龙之间到底生了什么？应龙不是在天劫中陨落的吗？怎么会是因为救你而死的？”

    女魃的思绪回到了很久以前。“上古时期，黄帝、炎帝和蚩尤之间生了六界的第一次神战，当时我和应龙一起追随黄帝，打败了蚩尤，助黄帝夺取了第一次神战的胜利。之后千年，黄帝入天道，传位颛顼。水神共工崛起，与颛顼开启了新的神战。当时，我和应龙全都在这方土地上隐退，准备即将到来的天劫，并不打算介入神战。但共工还是担心我们这些黄帝旧部，并亲自出手偷袭了我”

    女魃沉默了片刻，一幕幕的回忆在她的脑海里浮现，仿佛这些事才刚刚生一样。

    凌越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扰女魃。

    女魃叹息一声：“共工法力很强，我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抓了我，引应龙进入埋伏。应龙跟共工大战一场，虽然救下了我，但却身受重伤。天劫在数年后到来，应龙重伤未愈，在天劫中陨落。”

    凌越又问道：“你曾经说你要夺回属于自己的领地，这是为何？”

    “当年打败蚩尤后，黄帝大封天下，这方土地成了我和应龙的私人领地。应龙离开后，我沉浸在应龙离去的悲伤中。其后数年，颛顼打败共工，重分天下。便以民不聊生之名，要收回我的领地。”

    “民不聊生？”

    “我是旱神，在应龙离开后，这片土地上便再也没有下一滴雨”

    凌越无法想象，在农耕社会，一个地方连续多年不下雨，人们还怎么生活。

    “我跟颛顼一场大战，他人多势众，我不是其对手，不得不让出了这片土地。我勤修苦练，希望有一天当着颛顼的面夺回这片土地。但是时间一去千年，颛顼入天道，我再也没有了机会。接着，我也入了天道，离开了六界。”

    女魃的目光中满是感伤：“我不是一定要夺回这片土地，我只是想守住与应龙的回忆，不让任何人打扰到我们的回忆，改变曾经属于我们的一切。”

    “或许，应龙也像狻猊一样重生了。”凌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魃，随口说出了这么一句。

    女魃看向凌越，那眼神看的凌越心里一阵不安。

    “或许你就是”

    凌越尴尬的笑了笑：“这怎么可能？狻猊重生后保留了前世所有的记忆和神通，我却什么都不记得。”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包括我吗？”女魃的目光中满是期待。

    凌越不敢面对女魃期待的眼神，僵硬的摇了摇头。

    又是良久的无语。

    在这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气氛中，凌越变的越来越局促不安。

    手爪突然动了起来，取出了洛书。

    “这是洛书，河图洛书，当年分别由我和应龙拥有，我拿的是河图，他拿的是洛书。你虽然有了洛书，但恐怕还不知道怎么用的吧？”

    凌越点了点头。

    手爪上多了一物：“你拿着吧，这里面有河图和洛书的所有用法。我传承你河图和洛书，你将是继我和应龙之后，河图洛书的第二代主人。”

    “这个”凌越不知道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两次遇到天道修者，都收获很大。

    “棍子有诸多不便，我为你打造新的身体吧，跟你之前的身体一样。不过，要花费些时间。”

    变回自己的身体，这个诱惑对凌越而言实在太大了。他问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有一些，可能会有些僵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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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结盟狻猊

﻿    ﻿    凌越立刻想起了女魃手下的僵尸，条件反射的摇了摇头：“我修炼了很14害的功法，早晚也能变回人身的，我看我还是循序渐进的修炼吧。”

    女魃似乎早就猜到了凌越的心意，并没有勉强，道：“我感觉你身上有秘密，可能一不留神成了六界争斗的棋子。不过作为我和应龙的传人，河图洛书的拥有者，我要你时刻记得三点。1、做事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2、不能堕了我和应龙的名头；3、在中原修建千座我和应龙的庙宇，就在这片土地上，我们两个的神像始终相伴。”

    女魃这样讲，根本就没有问凌越愿不愿意。

    女魃走了，凌越回到了金箍棒里，金箍棒也重新恢复了灵气。

    戚落的灵魂没有任何损伤，只身身体有些虚弱，将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

    女魃走前，交代了狻猊一番话，因此狻猊也没有为难凌越。

    狻猊道：“女魃既然指定你为河图洛书的传人，我就不与你争抢了。不过，我要向你讨要一样东西。”

    “我只接受公平的交易。”

    狻猊冷笑道：“你倒不妨说说你想交易什么？”

    “六耳猕猴。”凌越开门见山。

    狻猊倒也爽快。“我已得湛卢剑，这六耳猕猴要与不要都是两可之间，成交了。”

    交易达成，凌越将雪狮的元神还给狻猊，狻猊将小六放了出来。

    狻猊正要离开时，凌越拦住了他。

    “你自视为龙族，为何甘为天庭鹰犬，压制自己的族人？”

    “看样子雪狮告诉了你不少事。”狻猊回头看着凌越。

    “你想要庙宇，想要香火和信仰，我都可以帮你。”

    “你凭什么帮我？你是皇帝吗？”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谈起修为，你法力高深，乃是上乘；但谈到做事，你却只能逞强用事，妄动干戈，落了下乘。太子刘庄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你亮出龙族的身份，再助他一二，他不可能不帮助你。”

    “我想你搞错了一点，我虽然不知道应龙的后裔为什么跟四海龙族走的这么近，但是我要告诉你，在四海龙族眼里，狻猊和应龙都是堕落之龙，因为我们身上只有一半的龙族血脉，是不被血脉纯净的龙族所承认的。我心中的龙族和四海龙族可不是一会儿事，他们是他们的龙族，我是我的龙族。”

    “那你为什么之前擒了黄河龙王而不杀，重伤了敖岚歌，还留他一命。”

    狻猊一滞，片刻后笑道：“我乐意，他们都在我的掌控中，我想怎么做都行。”

    凌越听出了狻猊的言不由衷，他换了话题说道：“我想你已经知道黄眉老怪拿回了后天人种袋，你的分身好像也被收走了一个。”

    狻猊大大方方的承认：“是枯狮，我正准备去找黄眉，救回枯狮。”

    “你有信心赢得了黄眉手中的后天人种袋？”

    狻猊沉吟片刻后道：“我胜他不容易，但他想要用人种袋收了我也是休想。”

    “河图洛书可以对付后天人种袋，但需要我们合作。”

    狻猊看向凌越，目光中带着审视。

    凌越目光炯炯的直视回去，没有丝毫的闪烁和游离。

    “成交！”几息后，狻猊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我不再扶持山阳王刘荆，但我要刘庄答应我三件事。”

    “说。”

    “1、在大汉范围之内，每一座城都要有一座狻猊庙；2、房屋的岔脊上要有我的神像；3、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新造的香炉要造成狻猊的形状。”

    凌越笑道：“那从此之后，天下所有的香火，不管是供奉给谁的，你都要先抽取一部分了。”

    狻猊得意的一笑，显然对这个创意非常的自豪。“放心吧，我懂得适可而止，不会抽取太多。”

    “我会尽力帮你劝说太子，至于实际执行起来，可能会打上一个折扣，毕竟皇权虽大，但也无法做到细致入微。”

    “这个我自然知道，用心了便可接受。”

    洛阳城上空，天地元气汇集，风云诡变。

    赤尻马猴孤零零的站在空中，黄眉老怪和南海增援而来的龙族高手都已经没了影踪，只有守护紫禁城的九曲黄河阵翻腾不休，似乎阵内正发生着剧烈的争斗。

    阵内，广阔的空间内，山峦起伏，层峦叠嶂。一条大河在山岳间流动，九曲十八弯，正是黄河。

    不过，眼前的景物并不清晰，整个空间内，景物变的极度扭曲。

    而黄河中水，犹如神龙鲸饮，翻涌着排空而起，没入空中的一个黑洞里。

    黑洞上方，黄眉老怪悠然的站着，眉角带着一丝冷笑。

    紫禁城崇德殿外，黄河龙王脸色通红，汗流浃背，手里举着一面画龙伏凤的三角小旗，指向桌子大小的河图，口中念念有词，显然支撑九曲黄河阵非常的辛苦。

    旁边一群人看着他，却是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河图和九曲黄河阵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操控的，如若操控不当，很有可能遭到反噬，轻者一身修为尽废，重者魂飞魄散。

    黄河龙王掌握的河图操控之法，还是历代黄河龙王穷了无数心智，屡次试验和验证后积累起来的心得。

    “老龙王，小心你的身体，别累坏了。别没等到我抽完黄河水，你就体力不支，呜呼哀哉了。”黄眉老怪奚落黄河龙王。

    黄河龙王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回答老怪，甚至老怪说的话，他也只是断断续续的听到了几个字。

    旁边的敖岚歌如热锅上的蚂蚁，走过来走过去，他看向岚音，说道：“岚音，咱们出去跟老怪拼杀一场吧！”

    “有用吗？”岚音冷冷的道。

    “我宁愿像叔父他们一样被人种袋收了，也不想在这里等待命运的判决。”

    “要么在这里等，要么在人种袋里等。我选择这里。”

    敖岚歌无奈的看岚音一眼。

    河图上的光突然暗了一下，接着山河之内，一座巨山轰然崩碎，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在原来的地方上出现了一个不知道通向何处的黑洞。

    众人一惊，老龙王也被吓了一跳。他奋起精神，将灵力疯狂的涌入到河图中，总算是稳住了大阵。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河图变的忽明忽暗起来，而每暗一次，就会有一座或者几座山平白的消失不见，连涌入到人种袋中的黄河水，都变的断断续续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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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璀璨星光、苍翠绿藤

﻿    ﻿    “哈哈哈！哈哈哈！”黄眉怪笑的肆无忌惮。“卑微的龙族，你们不配33有这块沃土上的信仰。这天下终将是我的！”

    黄河龙王心里一急，顿时间急火攻心，张口鲜血狂喷。

    他真的输不起，可是他又能指望谁呢？南海增援而来的精锐已经全被人种袋收了，其它三海路途遥远，是不可能有增援而来的。

    他谁也不能依靠，只能靠自己，可是他感觉自己是那样的力不从心。整个南海龙族的希望，甚至整个龙族的希望都在他的身上，对于他这老迈的身体，行将掏空的法力而言，实在太沉重了。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他可以战死？却不能跪着投降，因为他是龙！

    他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拍出一团光，托着那些血到了河图上。

    河图光芒大放，九曲黄河重新振作起来。不过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老龙王已是强弩之末。

    岚歌血气上涌，仰天嘶吼道：“黄眉怪，我跟你拼了！”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手提长剑冲了出去。不过，若是凌越知道此幕，他一定会支持岚歌的。男人关键时刻就应该有血性！

    岚音看了岚歌一眼，目光虽依然冷，但身体却有了行动。她也站了起来，提剑跟着岚歌飞了出去。

    “嘿嘿，听说你们是南海龙族的希望，看你们是小辈，我就不欺负你们了，我不用人种袋，不用狼牙棒，赤手空拳的跟你们玩玩！”

    岚歌目眦欲裂，出手就是一剑，一道恐怖的波动震荡着向黄眉怪而去。

    黄眉怪不闪不避，拳头上金光闪闪，一拳迎了上去。

    那看似恐怖的波动，竟然被黄眉怪一拳压制。

    岚歌变招，上下各有数百丈山峰向黄眉怪挤压而去。

    黄眉怪大笑一声，脚下一顿，头顶一拳擎出，两座山峰尽皆化为乌有。

    岚歌收起长剑，身周风云突起，在一片黄色的光芒中，化身百丈巨龙。

    紧跟而来的岚音则在一片空濛色的水光中，化身百丈绿龙。

    “一个木行，一个土行。土生木，木凋而沃土，倒也算得上相辅相成，两人的战力加起来可以跟出神境初期的修仙者拼一下，不过也仅止于此了。”

    空旷的空间内，出现了星河，出现了湖泊，湖泊上出现了遍生着绿叶白花的岛屿。

    花开花谢，星闪星灭，相映成趣。

    数万星光化身巨龙向黄眉怪而去。

    黄眉怪依然只是一拳。

    那硕大的拳头一下砸中星光之龙的腹部，星光一阵散乱，但却并没有崩溃。

    巨龙随之一缠，绕上了金光闪闪的拳头。

    那看似不可一世的拳头，竟在星光中被磨灭的无影无形。

    星光之龙继续盘旋而上，逼近黄眉怪。

    黄眉怪冷哼一声，手中掐一个法印，一道卍字符出现，并瞬间胀大到百丈，放射着灼目的金光，将盘旋而来的星龙压退了数十丈。

    眼看星龙渐渐不支，黄龙发出一声嘶吼，整个身形一没，融入到璀璨如银河般的星光之中。在这一刻，星光就是黄龙，黄龙就是星光。

    数以千万计的星光遍布整座空间，将黄眉怪包围的里千层外千层。

    黄眉怪不屑道：“这就拼上命了！”

    湖泊中，水光潋滟，娇花明媚。

    庞大的天地元力冲天而上，融入到星河之中。

    星河旋转了起来，很快转成了一个上粗下细的漏斗形状。末端连着湖泊，连着花田。

    漏斗中，龙气腾跃，时不时的爆发出龙族特有的王者咆哮声。

    声震长空，威加海内。

    黄眉怪的身形已经彻底被星光淹没。

    百丈卍字符，已经完全被星光渗透，被揉成了碎片，支离破碎的散落在星光中，似乎成了星光的一部分。

    黄眉怪皱了皱眉，他手掐诀，化出一个卍字符，卷曲成圆球形，护住自己。同时拳头上金光闪烁，有密咒浮现。

    “双龙，你们逼我使出金刚密宗拳，就算是一拳被砸死，也算是赢得了我的尊重。”

    拳头上金光依然在闪，周围仿佛有四大金刚神像盘坐，与那拳头上的密咒相辅相成。

    拳未出，而那恐怖的气劲已经让远在崇德殿内太子和皇后等人面色苍白。

    刘苍道：“没事的！没事的！岚歌岚音一定能撑住的！”

    他的声音很大，很急，倒不像是为了安慰其他人，而是为了说服自己。

    “看拳！”

    金刚密宗拳轰然而下，九曲黄河阵的空间都仿佛动荡了起来。

    那没入人种袋的黄河之水，一瞬间竟然断了。

    黄河龙王满脸悲戚之色，又吐出了一口血。血染河图，九曲黄河阵才稳定了下来。

    金刚拳像一座山，并且是用精钢精铁千锤百炼打造出来的金刚山。

    犹如平静的井水里砸下了一颗石头，顺序有致的星河里，秩序一阵紊乱。

    与星河融为一体的黄龙，身影一时间若隐若现，似乎有被逼出的趋势。

    嘶吼声一阵接着一阵，充满着不屈和顽强。

    但金刚拳还是在往下疾冲。

    花田中，一根藤蔓冲天而起，上面长着巴掌大的绿叶，开着拳头大的花朵。

    藤蔓入星光，生出了无数的枝杈，像是贴满了墙的凌霄，满眼都是苍翠的绿，满眼都是鲜艳的红。

    金刚拳砸进了藤蔓和星光织成的墙，并一拳将之粉碎。

    可是，这里的墙层层叠叠，似无穷尽。

    崇德殿内，气氛凝滞的像砖头一样。他们每个人都握着拳头，期待着那片绿、那片红和那片浩瀚的星光，能淹没了那拳头。

    当金刚拳势不可挡的砸穿了一道又一道的绿墙之后，崇德殿内的人们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不过，金刚圈最终还是停下了，在快要冲出绿墙的时候，力量没于无形，消失无踪。

    欢呼声响起，人们像是迎来了一场打胜仗，浑然忘记了，这一拳根本不是黄眉老佛压箱底的本领。

    黄眉老佛目光中现出一丝凝重：“你们已赢得我的尊重，不过越是这样，为了摩尼，你们越有理由去死！”

    空中，有梵音响起。

    金光闪烁了一片天空，那金光中隐约有罗汉盘坐。这些罗汉盘成一圈，像太阳般，将金光普射向十方。

    金光遮掩了星光。

    弥漫了整片空间的星光，层层叠叠的绿墙和娇花，在金光下黯淡，枯萎，凋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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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胜黄眉怪

﻿    ﻿    “佛光普照！”黄河龙王脸色惊变，苍白如纸，一时间河图再次黯淡下14。

    他无奈的吐出一口精血，使河图再次亮了起来。他已经吐了好几口血了，精元损失严重，即便这次胜了，他也要花费无数的仙丹灵药调理身体十年以上。

    “还有机会胜吗？”黄河龙王心下叹息，他的这一身精血恐怕要全部耗费在这里了。

    九曲黄河阵内，金色的佛光在不停的扩张，星光，绿藤步步退守。

    从崇德殿这里看去，那里就像是有一座高脚金杯，底部的湖泊和岛屿是杯座，一枝独秀的藤蔓主干乃是高脚，最顶上由星光、绿藤和娇花围成的圆中，有金光若隐若现，乃是杯身。

    千百层的绿墙在一层层的崩溃，渐渐的只剩下薄薄几层。

    星光早已黯淡无光，湖泊表面波涛汹涌，岛屿上巨震连连，种种迹象都显示着双龙兄妹的力不从心。

    “挺住！”崇德殿内每个人的脸都是扭曲的，气氛是紧张和凝滞的，仿佛在跟黄眉怪拼斗的不是双龙兄妹，而是他们自己。

    一声不甘的嘶吼贯通了天地，震动了九天。

    天外，忽然有磅礴的元力如长江大河一般滚滚而来。

    一条黄龙咆哮而出，引得天地震荡。

    接着，湖泊和岛屿似有所感应，同样咆哮一声，化出一条绿龙冲天而起。

    双龙盘空，吸纳着天外而来的浩荡元力。

    九曲黄河阵内，黄色的祥光、绿色的仙光、空濛色的仙光交替辉映，淹没了所有。

    层峦起伏的群山，九曲盘伏的黄河，所有的景物仿佛一瞬间都消失了，满眼看去，只有光，祥瑞的光。

    这些光磨平了起伏，重铸了空间，铸就了一个三色祥光相互交辉的空间。

    其它的色彩似乎都已不容于这方天地，那曾经普照了大半个空间的金色佛光，在空间里如同腐烂的布匹一样，寸寸皲裂，化为了灰点，最终消于无形。

    崇德殿内除了黄河龙王，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黄河龙王脸色数变，继而双眼凸出，整张苍白的脸突然变的潮红起来，接着一口血剑不可抑制的狂飙而出。

    天地都转动了起来，接着便被一片黑暗吞噬。

    黄河龙王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下去，消耗太过，昏晕倒地。

    河图的光黯淡了下来，整个九曲黄河阵处于崩溃的边缘。

    三色祥光中，黄眉老怪的佛光普照已被完全破除，他的浑身结印也被抹灭。他惊呼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突破？并且还能塑出如此厉害的空间！”

    祥光中，他的身体竟然开始融化消解，这是他无法忍受不能承受的。

    滔滔佛力狂涌而出，将三色祥光逼退数丈。

    黄眉怪结了几个佛印，后天人种袋便到了手里。“九曲黄河阵已经崩溃，老龙王估计也是油尽灯枯了。正好用来收了你们！”

    三色祥光重塑的空间内，蓦然生出了一个黑洞，能吞噬一切的黑洞，连光也不例外。

    黄眉怪哈哈大笑：“我不仅要吞噬光，还要吞噬整个黄河大阵，吞噬所有阻碍我的一切！”

    崇德殿内，所有人都涌到黄河龙王身边。

    黄河龙王勉强睁开眼睛，说道：“可惜了，他们终于突破了，可是我却撑不住了！逃吧，都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太子看了看天，道：“逃！还能往哪里逃！”

    悲观的气氛在殿内弥漫，所有人都沉静了下来，像一盆死水。

    刘庄站了起来，抽出了宝剑。这是他的父亲光武帝刘秀，在战场上无数次斩将杀敌，传下来的皇者之剑。

    做为大汉太子，做为光武帝的儿子，做为应龙的后裔，即便要死，也要在战斗中死去。

    这时，已经黯淡落在地上的河图重新闪亮了起来，图上的山川河流都清晰了起来，并且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怎么回事？”刘苍满怀希冀的问道。

    话音刚落，在一片五彩祥光中，一名身穿白色流仙裙的女子盈盈而来。她是那样的耀眼，让周围的光彩都成了陪衬；她是那样的出尘，让雄伟的紫禁城都显的格外庸俗；她是那样的美，似乎让空气都无法流动了。

    “戚落仙子！”刘庄惊喜的喊道。

    来者正是戚落，戚落掐动手决，那河图仿佛自动认主一般，漂移到她身前。

    被三色仙光抹平的九曲黄河阵重新离体起来，一道空间之力横空而出，隔绝了作用在双龙兄妹身上的吞噬之力。

    下一刻，岚歌岚音出现在阵外，出现在崇德殿内。

    在一众人围上去，嘘寒问暖的时候，戚落脚踩玉莲，步步生华，走进了九曲黄河阵。

    阵中，变为百丈应龙神像的凌越早已等候多时了。

    “应龙！真的是应龙！”崇德殿内有人惊叫道。

    在惊叫声中，阴丽华带着刘庄和刘苍全都跪倒在地。

    黄眉怪愕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正准备喝问凌越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黄眉，你可还认得我？”

    黄眉回头看去，见身前出现了一头百丈灵兽。他见识广博，一眼辨认出了灵兽的种类：“狻猊？你，你是灵兽狻猊！”

    崇德殿内，岚歌岚音看着应龙和狻猊先后出现，脸色变幻不定，也不知道是在高兴还是在忧虑。

    黄眉一阵心虚，不过继而他握紧后天人种袋，精神一阵，冷声道：“人种袋在手，天下我有！不管你们是谁，我都要用人种袋收了你们。”

    河图洛书相继浮现。戚落掌河图，凌越掌洛书。

    凌越道：“人种袋能装万物，我倒要看看它到底能不能装下整条黄河的水！”

    说话间，整座空间内，混着河沙的水充溢到每个角落。

    黑洞现出，黄河之水从十方用涌入到黑洞中。

    一个贪婪无度，一个滔滔不绝。

    虽然同是装水，此刻的黄河水却比黄河龙王操控下的黄河水充盈了很多。

    狻猊笑道：“人种袋的口已经被黄河水堵上了，黄眉，咱们来斗一斗如何？”

    黄眉脸色骤变，接着的一番话让人大跌眼镜：“狻猊，你怎么也是上古灵兽？我的前辈，你好意思跟应龙和戚落联手对付我吗？”

    “好意思，怎么会不好意思呢！我这叫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你不也仗着人种袋六界无敌，装了那么多你的晚辈后辈吗？”

    “狻猊，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又何必在此为难我？”

    “你真不知道我是谁吗？你认不出我的样貌，总该能听出这声音吧？”

    “你，你是狮驼王？”黄眉大惊，没了人种袋，他怎么可能是狮驼王的对手。

    “你终于想起来了。”

    黄眉苦笑一下：“天下很大，你我又何必鹬蚌相争。咱们分了这天下吧。”

    “可以啊，天下百府，我分你一府如何？”

    黄眉怪恼羞成怒：“你欺人太甚！”

    “废话少说，动手吧！”

    应龙看了戚落一眼，两人同时变决，下一刻，黄眉怪和狻猊都被移出了九曲黄河阵，出现在重云之上的天际。

    天空中，一时金光闪耀，一时火光冲天。

    不是金光压倒了火光，就是火光消融了金光。

    九曲黄河阵内，黄河之术源源不断的涌入到人种袋中。

    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人种袋终于不堪重负，黑洞陨灭，化出本形。

    凌越收了人种袋，撤了黄河阵，回到崇德殿内。

    与此同时，天际，狻猊口吊着萎靡的黄眉也到了崇德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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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迎佛

﻿    ﻿    黄眉怪被抓，剩下的事就很顺利了，太子刘庄登基称帝，大赦天下，普15同庆。从此后，应龙与女魃的神像寺庙遍及中原，每座房子的岔脊上都雕刻着狻猊的神像，每家寺庙的香炉也都打造成了狻猊的形状。

    至于张道陵的五斗米教，也得到了皇室的大力支持，得到了快速的发展。

    黄眉怪被擒，如何处置是个麻烦事。杀又杀不得，毕竟都知道是未来佛的人，只好暂时关押到洛水中。

    只有那赤尻马猴不见了踪影，下落不明。

    在南海龙族的首肯下，洛水划归凌越管理。

    凌越也没有推辞，就在这洛水住了下来，一边修炼，一边研究河图和洛书的秘密。

    戚落在东都待了一段时间后，怀念家乡，回了汉阳城。

    没过几日，刘庄御驾亲征，带领御林军一举剿灭反叛的赤眉军，斩杀以樊崇为首的一干赤眉军将领，天下重归太平。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刘庄要组建自己的班底，于是凌越向刘庄举荐了两个人。一个是扬名后世功绩彪炳的班超；一个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李拾缘。由此，李拾缘也留在了洛阳城。

    一晃眼，十几年过去了。

    凌越的修为顺利突破到了炼体境，也初步掌握了河图和洛书的一些异能。

    一日，一河妖拜访凌越，直言不讳的要跟凌越做一个交易。

    交换的目标乃是黄眉怪和后天人种袋。

    这两样东西，凌越自认为是留不住的，他也知道这河妖肯定跟未来佛有很密切的关系，于是决定狠狠的敲诈一笔，特地列了一份清单，上面尽是些稀世珍品。

    看了凌越的清单后，那河妖微微一笑道：“这些条件我都不能答应你。”

    凌越道：“你不会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吧？”

    “当然不，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凌越正感好奇的时候，有虾兵来报，戚落来访。

    凌越心中一喜，看了那河妖一眼后，领着它去迎接戚落。

    戚落见到河妖，稍有些吃惊。“你怎么也在这里？”

    河妖笑道：“因为我要的东西就在这里。”

    凌越听了戚落的讲述后方知，河妖要用蝎子精也就是枯盏圣主的自由来换取黄眉怪和后天人种袋。

    “我保证蝎子精复活后，不会再有人来寻她的麻烦。”河妖自信的说道。

    凌越冷笑道：“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不过蝎子精的自由顶多换走一个黄眉怪，后天人种袋却需要清单上的东西来换。”

    河妖笑的更开心了：“你是说它吗？”它摊开了手，手上的口袋正是后天人种袋。

    凌越内视魂海，发现人种袋果然不见了，不由的又郁闷又后怕。对方有这个能耐，十有**是未来佛的分身。

    凌越嘿嘿冷笑道：“成交！”

    回头进了宫殿，找到沉睡的黄眉佛，变成棍子一顿暴捶。

    苦了黄眉老佛，离开的时候断胳膊断腿，凄惨无比。

    戚落抱歉的看着凌越，说了声谢谢。

    凌越笑道：“圣主的双股钳还在泰山，咱们这就去泰山吧。”

    “不用了，方才的河妖已经替我去过泰山了，双股钳现在就在我这里。”

    “那我们还犹豫什么？这就去汉阳城吧。”

    戚落的脸色有些发白，说道：“我还答应了他们一个条件。”

    凌越本能的觉得事情严重，忙问道：“什么条件？”

    “李拾缘，也就是金蝉子的转世，要到西域取经。”

    凌越不满道：“你怎么能替拾缘做决定？要不要取经，这个得由他自己来决定。”

    “他是金蝉子转世，有这个义务替圣主做些事情。”

    凌越不知道该说什么。两年前，他曾经探望过李拾缘一次。那时的李拾缘在朝廷里可是炙手可热的宠臣，富贵已极，妻妾成群。这样的李拾缘怎么可能去西域取经。

    他领着戚落到了李府，意外的发现李府里乱糟糟的。

    里面摆了很多张桌子，有不少衣衫褴褛的人在这里吃饭。一打听才知道，半年前，李拾缘辞官到乡下去住了。

    他把李府改造成了庙宇，每天在府里免费赊粥。

    “这李拾缘果然是有佛缘的人，说不定尘世混了十几年，反而看开了。”

    凌越和戚落按照知情人的指引，找到了北邙山下。

    三间窝棚，一张草席，简单的不能再简单，这就是昔日朝廷大员李拾缘的居所。

    李拾缘在草棚旁边的田地里种菜种花，怡然自得。

    至于他的那些老婆孩子，都已经被他解散了，如今孑然一身，自由自在。

    “恭喜李兄看破红尘！”凌越道。

    “我也是半年前才看开的。”李拾缘看到戚落，意外道：“圣女，你怎么？”

    戚落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将来意直接讲明。

    “取经？取经好啊！佛道本一家，取经好！”李拾缘稍一思量，又道：“不过还有一个难处，若是没朝廷支持，取来了经，恐怕也无人可传。”

    “那你打算怎么做？”

    李拾缘诡秘一笑，领着凌越和戚落，进皇宫见了汉明帝。“陛下，臣曾出使西域，知西域笃信佛教。陛下若想收西域人心，需当了解佛教。”

    汉明帝深以为然，准奏，命李拾缘前往西域迎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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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五行山五方揭谛

﻿    ﻿    西域迎佛的消息传开后，朝廷震动。

    不管是儒家官员，还是坚持黄老之术的道家官员，都提出了激烈的反对意见。

    不过，汉明帝自有打算，力排众议，安排十八名扈从同李拾缘前往西域拜佛求经。

    由于李拾缘取经目的地并非天竺，而是西域，关内有汉军护送，关外有西域都护府保护，因此没有后世唐僧取经那么险阻重重。

    戚落看着在旷野上变的越来越小的迎佛队伍，问凌越道：“看朝廷官员的反应，这一路并非坦途，咱们真的就直接去流沙河吗？”

    凌越道：“朝廷官员的反应虽大，但他们所守护的儒家和道家都根深蒂固，未必会将佛教的威胁看的有多大。毕竟，儒家和道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可是跟曾经的百家争斗了数百年才确立的。这片大地上，多一个佛教，也不过相当于百家中又多了一家之言而已。”

    事实上，汉明帝迎佛之后，佛的传播并不顺利，并且不得不做出了很多本土化的改变。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已大异于天竺佛教。

    静默片刻后，凌越接着说道：“真正对他威胁大的人，现在正在流沙河逞凶作怪。”

    凌越目视西方，话指向流沙河，心却到了五行山上。

    数月之后，一名绝美女子腰挂长剑到了一座大山之下。

    夕阳投射在山上，映的此山金光万道。

    这女子道：“此山化分五行，暗合神阵妙理，建此山者，有大神通！”

    “大神通？狗屁的大神通，只不过是个专门唬人的臭和尚罢了！兀那女子，看你也是修仙之人，姓甚名谁？何以来此？”

    女子循声望去，见山脚下有一个乱草堆，草堆里有一个猴头东摇西晃。此猴满头的污垢风尘，唯有那一对眼睛金光闪闪，比凌晨的启明星还要闪亮。

    “你也说我是修仙人了，修仙者找的便是天下间的灵山灵地。此山天地元力浓郁，虽称不上洞天福地，但也胜过了天下千万恶山。我正打算在这里建一座洞府，开一个道场。”

    “嘿嘿，你的眼光倒也不错，看出了这山的不凡，不过运气就差了些。这山唤作五行山，早已有主了。”山叫做五行山，那山下的猴子自然便是猴王孙悟空了。

    那美丽的女子也不是别人，而是戚落，她腰间挎着的宝剑，正是凌越所变。“你说此山有主，不会说的就是你吧。你看起来像个囚犯多过山主。”

    “山主当然不是我，自有旁人。那些个山神土地，五方揭谛，就不要遮遮掩掩，蒙骗人家小姑娘了，都快点出来，跟人家小姑娘打个招呼。”

    话音刚落，五行山头上，各现出一名金身神祗。分别是金头揭谛，银头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和摩诃揭谛。

    “猴头，你休要乱嚷！”金头揭谛冲猴王喝道。

    银头揭谛看向戚落道：“姑娘，此处乃是我佛如来关押重犯的五行山，不是你修道的仙山，你还是去寻别地吧。”

    “哇哦！五方揭谛，你们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神？能见到天神真是太开心了！”戚落取出一张白色的丝帛，道：“人间界，难得见天神一面，不知众位天神可否给小女子一个机会，每人给小女子留下个签名。”

    “签名？”“签名是何物？”五方揭谛一头的雾水。

    戚落做娇羞状，美不胜收。“这个算是小女子的一点私心了。我在昆仑修炼时，经常听师姐妹们说起，自己认识这个神仙，自己跟那个神仙是亲戚，并且都会捧出一些天神的签名和画卷之类的物品，可羡慕死我了！小女子今日有幸见到五位天神，还望天神赐小女子一个签名。”

    五方揭谛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愣住了，若要签名，实在太怪了一些；若是不签，下面的女子娇羞可爱，沉鱼落雁，未免残忍了一些。

    正犹豫间，猴王说道：“他们算什么狗屁天神？小姑娘，你过来，本大圣才是真正的天神，当年老孙一根铁棒，打的十万天兵天将落花流水，你要他们的签名，还不如要我这个齐天大圣的签名。”

    五方揭谛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戚落道：“你吹牛，这世上哪有敌得过十万天兵天将的人？”

    摩诃揭谛道：“小姑娘，你反驳的好。这猴头除了会惹是生非，爱讲大话，什么本事没有？十万天兵天将，你真赢得了吗？小姑娘，你过来，我给你签名!”

    猴王龇牙咧嘴的恼怒异常，不过眼睛里却带着一丝莫名的笑。

    戚落笑盈盈的飞到摩诃揭谛身边，摩诃揭谛手掌在五行山上一拍，当即便有金沙从山中渗出。

    戚落见状，登时间欢呼雀跃：“天神威武，天神好棒！”

    摩诃揭谛嘴角闪过一抹微笑，以金沙为墨，在丝帛上写下摩诃揭谛四个大字。“众位哥哥，小姑娘也不容易，你们都签了吧！”

    “摩诃，你太胡闹了！”

    在一片胡闹声中，戚落收集了所有揭谛的签名。

    戚落走的时候，摩诃揭谛连连挥手，竟颇有些不舍。这也没办法，看押猴王的日子实在太过无聊，偶尔来这么个香喷喷的调味剂，谁都舍不得。

    猴王揶揄道：“摩诃揭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差不多行了，人家小姑娘都走远了！”

    摩诃揭谛瞪了猴王一眼，跟其它四方揭谛一起消失在五行山上。

    百里外，一根银针追上戚落，传音道：“可以停下了，金头揭谛已经走了，没有人跟着你了。”

    戚落松了口气：“这五方揭谛也真够小心的。”此时的她已经收起邻家女子的娇嗔可爱，重新变回了沉稳冷静的女神风格。

    “不小心不行，五方揭谛看似看押猴王，其实却是在保护猴王。”

    “为何？”

    “猴王犯下的错太大，若非佛祖用五行山封压了他，恐怕阐教早有人站出来，将他剔骨抽筋了。”现在的凌越见过了太多的大能力者，童年时猴王留给他的无敌印象也早已磨灭了。六界中，能打败猴王甚至杀死猴王的人并不算太少。

    “那你还要救他？”

    “必须得救。猴王是一个喜欢自由，不喜欢拘束；爱玩爱笑，爱吃爱闹；崇尚正义，惩强除恶的猴王；他应该有自己的路，而不是别人指给他走的路。更何况，猴王什么时候怕过麻烦？斗战胜佛，争斗越多，胜利越多，也越强大。”

    “那我们先从谁下手？”

    “摩诃揭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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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驱虎吞狼斗揭谛

﻿    ﻿    凌越道：“这次趁你问他们要签名的那点时间，我进去查探过了。五行山内果然有大阵，并且阵眼五分，关窍就掌握在五方揭谛手里。我想进他们的住处看看，却不料那里禁制重重，根本无法进入。除此之外，看守这里的就只有不成气候的山神土地了。”

    戚落郁闷道：“看样子咱们只能依计行事了，希望我能不露出马脚。”

    凌越笑道：“别小看了自己，你可以的。你要想想，如果不是因为你修仙了，凭你的出身，你就是小家碧玉，邻家女孩。你现在只需要回归自我，找回当日的那份天真烂漫就可以了。再说了，你刚才的表现就很好！”

    戚落白了凌越一眼。

    三百里外，热闹繁华的心泉镇上，一个摊铺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整个街道上大多数的人都挤到了这里。

    只听一个身材纤长的小伙子喊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五行山出品绝世灵水，得五方揭谛神功加持，饮一口清凉解暑，饮两口驱灾避祸，饮三口百病不侵。破盘价，九文八，只要九文八，就可把幸福带回家。”

    “骗人的吧，世上哪有这么神奇的水？”有人问道。

    小伙子道：“不信啊！”他取出一个包裹，包裹里面有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现出五个金光闪闪的神像，正是五方揭谛的样子。他取出一面丝帕，上面签着五方揭谛的名号。

    “看到没有，这是五方揭谛的签名，纯金的，映日可幻金莲。”

    他举着丝帕对准太阳，果然一朵金莲映日绽放。五个神像也放射着神秘的光。

    众目睽睽之下，金莲伴着神光融入到灵水中。

    “好神奇啊，我买了！”

    几十瓶灵水瞬间就卖光了。

    小伙子喊道：“大哥大姐大妈大叔们，若是喝水有灵，记着，要向五方揭谛虔诚祷告，这是他们降下的福泽。”

    这时，一群身穿道袍的修仙者走了过来，为三十多岁模样的男子厉声喝道：“小伙子，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什么妖言惑众？你看看，你看看，这可都是五方揭谛用神力签的名。你再看看，这五座神像，哪一个不是神通暗藏？”

    有修仙者稍微检查一下，就现丝帕上的签名和神像都暗藏神力，且非同小可。

    “就算这些都是真的，你仍然是妖言惑众！”

    “为何？”

    “因为这里是我火云洞的地界，这里的百姓拜天拜地拜道祖拜火云仙人，但绝对不可以拜佛！”

    “笑话！拜佛怎么了？我就拜佛了，我还修炼佛功了呢？”小伙子手指掐一个佛印，一朵莲花便从脚底生起。

    “看样子你不是来妖言惑众，而是来砸场子的！众位同门，咱们一起上！”

    那莲花升起，神光大放，产生巨大的压力，将一众人全都压趴在地。“哼！我不仅自己拜佛，还要你们一起跟我拜佛！五方揭谛，神通广大，号令群仙，莫有不从！”

    “好一个号令群仙，莫有不从！五方揭谛神通不小，但也未免太小觑了我阐教中人！”

    一道剑光划过，莲花被一斩两半，化为乌有。

    小伙子抬头一看，见是一个五六十岁模样的道人。“好，你以大欺小，我这就喊五方揭谛来收拾你！”说这话，收起丝帕和神像就飞遁而起。

    “岂有此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可以随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又是一道剑光闪过。

    小伙子低头一避，熟料那剑气所到之处，头绳断开，如瀑秀飘荡而起。

    “竟是一名女扮男装的佛修！哼，不关你是男是女，今天就留在这里吧。”

    这小伙子不是别人，乃是戚落，方才讲的话全都是凌越教她的。她驾云飞起，度飞快。

    后面的一群道人急切间根本追不上。

    就这样一追一逃到了五行山上。

    山神和土地赶紧飞了起来，拦住众人道：“此山乃是禁地，任何人不得乱闯！”话刚说完，一团火便烧了过来，山神土地哎呦的惨叫着遁入了山下和地下。

    修仙者正要继续逞强，却见五行山金光闪耀，现出了五方揭谛。

    金头揭谛看到戚落，厉声喝问道：“怎么又是你？这些闲杂人等都是你引来的？”

    戚落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唯唯诺诺的不敢吭声。

    那修仙老者却道：“金头揭谛，你倒是说说，哪个是闲杂人等？”

    戚落和凌越听了这话，心想：合着这修仙老头认识五方揭谛，不过听这口气，彼此都没有什么好印象，那就好办了。

    银头揭谛道：“火阳老道，你在火云洞修炼了两千年，都快成精了，难道不知道五行山是什么地方吗？”

    那火阳老道山羊胡子一翘，厉声回道：“你不说倒也罢了，我不仅知道五行山是干什么的？我还知道山下压的猴子曾经干过什么？道祖他老人家心宽，不计较当年之事，我们这些当徒子徒孙的，却不能坐视不理！我忍了几十年了，今天不忍了！”

    火阳老道取出一个葫芦，葫芦里火焰爆射而出，向银头揭谛而去。

    此时，针状态的凌越见缝插针，溜到银头揭谛脚下，等火焰扑来时，将一丝融合了灵阳正火和八荒龙炎的五行仙火放了出来，与火阳老道的仙火几乎完美融合。

    银头揭谛本想拍出一掌，压退这火焰。熟料火焰在凌越搞鬼的情况下，威能大增，一下子穿过火焰，烧到了银头揭谛身上。

    火阳老道叫声好，然后又叫声爆！

    仙火整个爆炸起来，弥漫了百丈方圆之地。

    凌越心中大呼开心，趁乱放出灵阳正火，一下子将银头揭谛烧成了半残。银头揭谛还没有搞清状况，就失去了战斗力，昏晕了过去。

    佛宗功法跟道家功法差异还是很大的，修炼道家功法者，到了一定境界，可以把法宝存入魂海。佛家功法就不这样，他们有属于自己的芥子空间袋，所有的法器佛宝全都在芥子空间里。

    凌越很快的搜遍了银头揭谛全身，找到了一个袋子，打开袋子看到了四五件佛宝。其中一颗念珠很快便引起他的注意，凌越心中得意的笑一声，化出一个分身变成念珠的样子，而真的念珠则被他收了起来。

    “这是第一个！”凌越遁出火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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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破五行阵，见四方石

﻿    ﻿    火阳老道一招制敌，并且对手还是五方揭谛这样的佛宗强者，不由的得意大笑，踌躇满志之余，一心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五方揭谛。

    其它四位揭谛飞到银头揭谛身边，都被眼前发生的事惊呆了。火阳老道的火焰纵然厉害，但也不至于一下子就废了银头揭谛。

    “火阳老道，你肯定使诈暗算了我二哥，要不然就凭你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是我二哥的对手。”摩诃揭谛怒气勃勃的冲火阳老道喊着。

    “五方揭谛，徒有虚名，摩诃，别只会嚷嚷，咱们走两招！”

    “走就走！”摩诃揭谛跳出来，身上金光大放，随手一抛。一把巨锤轰然而出，变为十丈大小，向火阳老道砸去。

    火阳老道嘿嘿冷笑，左手浮尘一甩，凭空生出万道白丝，裹住巨锤，轻轻一拽，那巨锤方向偏转，砸到了地下。

    右手一指葫芦，火焰再次喷薄而出。

    摩诃揭谛有了防备，那还敢让火焰近身。连续掐了几个法印，前边金莲绽放，挡住了火焰。

    火阳老道的修为虽在摩诃揭谛之上，但是凌越不打算让他消耗太大，因此故技重施，融入到火焰中，毁了金莲，引导着火焰将磨合揭谛整个裹住。

    火焰中，摩诃揭谛走了银头揭谛的老路，被凌越一招制住，拿走了念珠。

    波罗揭谛和波罗僧揭谛本为兄弟，向来同进同退，两人互看一眼，手中金光大放。波罗揭谛手上多了武器胧月铲，波罗僧揭谛手中多了武器曜日铲。

    两铲合璧，日月互耀，生出万霞。

    波罗揭谛转动胧月铲，以一招力劈华山，隔空向火阳老道斩去。

    一道弧状气劲，化为高速转动的十个月亮斩，向火阳老道攻击过去。

    波罗僧揭谛一跃而起，如日照当空，打出十个日光斩，轰向火阳老道。

    火阳老道不敢怠慢，将浮尘一盘，千万道白丝盘盘绕绕，形成了一个笼。

    第一道月亮斩轻易的从白丝缝隙中穿过，斩向火阳老道。火阳老道大惊之余，身上铿然一声清鸣，一把殷红长剑飞出，斩在了月亮斩上。

    长剑飞退，月亮斩化为乌有。

    眼看其余的月亮斩和日光斩相继攻过来，火光老道口中念咒，手上掐诀。那殷红长剑一化三，三化九整整化出八十一道剑，形成剑盾拦住月亮斩和日光斩。

    丝笼和剑盾勉强的挡住了一波攻击，不过已是千疮百孔。

    而波罗揭谛和波罗僧揭谛的第二波进攻已经紧随而至。

    火阳老道心中微惊，不过却也并不慌乱。他变换法决，丝笼解体，化作了百道绳子，缠上月牙斩和日光斩。同时剑盾散开，化出数十把飞剑，向快速逼来的波罗揭谛兄弟斩去。

    波罗揭谛兄弟将胧月铲和曜日铲舞的密不透风，打飞所有飞剑，欺近到老道身前，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火阳老道条件反射下，快速后腿，同时葫芦中火焰喷薄而出。

    波罗揭谛兄弟同时大惊，他们攻击的如此频密，为的就是让老道没时间放火。眼见火焰而来，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可是距离实在太近，根本无从躲避。

    正当二神惊慌失措的亡命飞逃了一会儿之后，蓦然发现自己没事，这火焰并不如想象中的厉害。

    惊诧的不止二神，还有火阳老道自己。

    不过，他们都没时间思考缘由，再次杀到了一处，这次连火阳老道的那群徒子徒孙都加入了战团。

    正当他们打的热闹无比的时候，却没有人注意到，金头揭谛已经变成了雕像。更没有人注意到，五行山下的土地和山神都被打晕了。

    此时的金头揭谛被圈进了一个黑咕隆咚的空间里，他强装镇定的放出金光，想要照亮周围的景物，但看到的却是酷冷的寒气滚滚而来。

    挣扎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后，金头揭谛彻底被封冻了起来，失去了意识。

    凌越出现在这方空间里，驱退寒冰，取出了金头揭谛身上的念珠。“河图洛书果然好用，不过若非你的注意力全都被火阳老道吸引住了，我也不可能这么轻松的不着痕迹的将你圈进来！”

    等凌越离开了河图洛书的空间之后，外面的大战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波罗揭谛兄弟面对火阳老道，颇占上风。单就实力而论，这火阳老道确实不弱于五方揭谛中的任何一个，但以一对二就劣势明显了。

    凌越见火阳老道操控近百飞剑应敌，心中一笑，化作一把一模一样的飞剑加入战团。

    他瞅准波罗揭谛的破绽，一剑贯穿波罗揭谛身体。

    火焰气息趁机进入波罗揭谛身体，波罗揭谛气息顿时大乱，昏晕了过去。

    波罗僧揭谛见兄弟中剑，又惊又怒。竟然不顾老道刺来的剑，合身扑向老道，竟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瞬时间，波罗僧揭谛身上插了十几把剑，而火阳老道也被一铲砸晕。

    场面顿时间变的明朗了。

    猴王笑看戚落，道：“小姑娘，该你出手收拾残局了！”

    戚落冰雪聪明，冲着猴王甜美一笑，飞了起来，以她炼体境的仙道修为，打几个人道修为的修仙弟子实在太轻松了。

    等凌越搜集齐所有念珠的时候，戚落也打扫干净了战场。

    猴王仰天大叫：“如来，几十年了，我终于要自由了！凌越，好兄弟，谢谢你！”

    凌越刚回到五行山的时候，就跟大圣联系上了，并将自己的计划事先告诉了大圣。

    现在计划进行的如此顺利，连凌越自己都没有想到。不过，他可不像猴王那么有信心，他也不相信，如来除了这五颗念珠外，没有留一点后手。

    凌越找到了五个阵眼，将念珠嵌入进去。

    五行山大阵轰然洞开，凌越和戚落飞到山顶，看到了那百丈峭壁顶端的四方石上，贴着的六字真言帖。

    几十年过去了，帖子上的六字真言：嗡嘛呢呗咪吽，依然神力浩荡，丝毫未有减弱。

    戚落道：“揭下来吧！”

    凌越踟蹰了片刻后，向四方石飞去。万道金光闪起，如同噬人的深渊，差点将凌越陷入。凌越使劲浑身的本事，从金光中脱出，回到了戚落身旁。

    戚落惊魂未定的问道：“你没事吧？”

    凌越摇了摇头：“看样子，这件事还是得由拾缘来做才行。幸好，他也该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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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意气相投难相救

﻿    ﻿    两个时辰后，一行人牵着马挑着担，风尘仆仆的来到五行山下。

    一行十九人，除三四位身穿棉麻布衣外，其余人各个虎背熊腰，一身劲装。挑着重担，在山间行走也不感费力。

    这时，突然间平地生起山风，所有人都被刮得东倒西歪。

    等山风停歇的时候，众人一点卯，发现少了迎佛的核心人物李拾缘，无不大惊。

    就在众人忙着漫山遍野找李拾缘的时候，李拾缘却到了五行山下。

    满脸风霜色，一身古铜色皮肤的李拾缘看着山下露出来的猴头，道：“凌兄，圣女，你们两个把我弄过来，就是让我救他吗？”

    “正是，你待会儿跟我们上山，把山顶四方石上的六字真言帖揭下即可。”

    大圣始终没说话，只是好奇的看着李拾缘。等李拾缘快要上山的时候，才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就是金蝉子转世？西天取经的僧人？”

    李拾缘道：“别人说我是金蝉子转世，那姑且就算是吧。我不取经，只迎佛，并且也不去西天。”

    “西天路远多磨难，我在这里压了五十多年了，曾经也看过一个取经人打此经过。当时五方揭谛还隆重的招待了他一番，他也喂我吃了一个桃子。那是这五十多年来，我吃的唯一一个桃子。”说完后，大圣满脸幽怨的看着凌越和戚落。

    凌越尴尬的笑笑：“这不忙着救你嘛，实在是忘了！”

    戚落却面色一变，问道：“大圣看到的取经人是否是个女子？”

    大圣摇了摇头：“是个中年男子，身体粗壮，听他讲之前是个佃农，后来遇到一个儒生，教他学经取经。”

    戚落没有再言语。

    李拾缘笑了笑说道：“若是让我五十年吃铁喝铜，我的嘴巴恐怕都要不知道什么叫滋味了，那比杀了我还难受。这山上野桃很多，我不知道会遇上你，否则的话，必会摘一筐桃给你。我这里还有些干牛肉，一壶残酒，你就先将就吃喝一些，解解馋吧。”

    大圣道：“老孙平生忌荤，却不禁酒。酒留下，肉就算了。”

    李拾缘哈哈大笑，把酒留下。“律己，风趣，坚强，好猴王！你且等着，等你出来了，咱们摆一桌素酒干果，好好的吃喝一番。”

    “你这取经人我喜欢，等你救下了老孙，老孙陪你去迎佛，保准你安然无恙。”

    凌越心中一动，看看大圣，再看看金蝉子，心想取经人和猴王似乎注定是分不开的，冥冥中应该有根线，始终牵着他们，不管身在何方，是何等身份，他们终归会碰面的。

    李拾缘跟着凌越到了山顶，看到了那横平竖直，方方正正的四方石。

    凌越满怀期待的看着李拾缘走近四方石，可是就剩下一丈路程的时候，四方石上金光一闪，将李拾缘屏退。

    李拾缘回到凌越身边，问道：“怎么回事？我根本靠近不了四方石。”

    凌越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道：“拾缘，你对着四方石虔诚的拜上三拜，再去取。”

    李拾缘二话不说，对着四方石拜了三下。可结果一样，他还是无法靠近。

    凌越随后又想了很多的办法，比如磕头，诵经，但都没有任何用处。

    折腾了一个时辰后，他终于放弃了，浑身无力的喃喃念着：“时候未到！时候未到！”

    李拾缘是聪明人，道：“看样子，我并不是能揭下此贴的有缘人。”

    大圣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戚落想要安慰它，却被它阻止了。

    “我是齐天大圣，世上没有能难倒我的事情，不就是等吗？等到天长地久海枯石烂又何妨？我与天齐寿，长生不老，我等的起！”

    戚落和李拾缘都为大圣的豪言喝彩，只有凌越心中特别的担心，因为他听出了猴王豪言背后的灰心丧气。

    “大圣，你肯定能出来的，绝不会天长地久那么遥远。你就把这当做一种磨练，等到山崩之日，你将会是更加光彩的大圣。”凌越忽然想起了一首诗，吟道：“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一旦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他故意将今朝尘尽光生的今朝，换成了一旦。

    “好诗！我就是那蒙尘的珍珠，等待着尘尽光生的哪一天。”

    戚落去摘了些干果，凌越去迎佛队伍里拿了酒，几个就在五行山下痛痛快快的吃喝了一顿。有哭有笑，有凌云壮志，有嗟叹心酸

    杯盘狼藉，东方既白。

    取经队伍再次出发，不过队伍中却多了一人和一棍。

    凌越回头看着五行山，直到五行山消失在视野里。“大圣，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数月之后，一行人行至流沙河旁。

    一眼望去，江风狂恶，水势凶猛，浊浪滚滚。

    李拾缘下马，走了一段后，看到一个石碑，上书三个篆字：流沙河。旁边有诗：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深。

    旁边有人笑道：“这世上哪有飘不起鹅毛的水！”他取出一根弓箭，拔下箭羽，向河中扔去。

    众目睽睽之下，那羽毛被浊浪一卷，沉了下去。

    众人无不变色。

    “这水可如何才能渡的过去？”众人一筹莫展。

    “总归有办法的，过了流沙河就是大月氏国了，迎了佛，咱们就可回家了。”李拾缘正为众人鼓气。

    却见那流沙河水突然狂卷而起，浪涌如山，波翻若岭。

    浪峰上站着一个丈余高的妖精，相貌十分凶恶，浑身充满着戾气。蓬松的头发像红色的火焰一般，两只圆滚滚的眼睛像灯一样，闪着噬人的光。再配上一张蓝色的脸，真如同那九幽之下的夜叉恶鬼一般。

    这妖精大喝一声，犹如平地雷鸣，千鼓齐声。

    除戚落外，连李拾缘在内所有人全都眩晕倒地。

    波浪中，一道浪峰卷了过来，想要把所有人卷走。

    这时，戚落轻叱一声，手指一点，一朵莲花绽放，挡下了浪峰。

    “有意思！看样子今天能吃上修仙者了！”那妖怪擎起降妖杖，卷起山一样的波浪向戚落压去。

    戚落冷哼一声，手指连弹，一朵朵莲花盛开，层层叠叠，将所有人保护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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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流沙河大战沙僧

﻿    ﻿    “啊呀！”妖精惊叫一声，眼见一把飞刀砍中手臂，整个身体沉入水中。

    凌越变作一把厚背刀，追了下去。

    那妖精不是别人，正是被贬下界的卷帘大将。此时的他还没有沙僧这个名号，原著中也没有提到他叫沙僧之前的名字。

    凌越知他后世人称沙僧沙悟净，于是便以沙僧称之。

    沙僧沉到水底，回头见只有一把刀追了上来，疑惑道：“怎么只有一把刀？使刀的人呢？”

    凌越不答，一刀砍了上去。

    沙僧冷哼一声，举杖相迎，他心想那刀能有多大力道，熟料刀杖相交，一股大力通过降妖杖重重的砸在他的双臂上，差点将他的降妖杖砸脱手。

    一招轻敌，招招受制。

    凌越将厚背刀舞成一片刀影，把周围的水切的粉碎，一时间杀的沙僧只有招架之力。

    不过沙僧总归是有着出神境的修为，比凌越整整高了一个境界。

    同时凌越在水中攻击，终究是受到水流的影响，虽然占尽上风，却迟迟未能建功。

    忽然间，一股水流裹挟着水底的泥沙从左方冲击而来。

    凌越本不将这水流放在心里，可此时的沙僧降妖杖顺水势一拨一荡，杖上的威力顿时大增。一下子打没了九成的刀影。

    沙僧终于有了喘息之机，立刻反守为攻，降妖杖舞动起来，在周围带出了十数团不同走向的水流。

    沙僧的身法随水流而动，变的像鱼一样自如灵动。而凌越则受到越来越多的水流影响，十成的力道倒有三四成用来应付这些水流。

    一消一涨，凌越立刻被动起来。

    那降妖杖也不是凡物，西游中有述：出自月宫无影处，梭罗仙木琢磨成；外边嵌宝霞光耀，内里钻金瑞气凝。此杖不同于电视剧西游中沙僧的月牙铲，而是像擀面杖一样，由鲁班亲自打磨而成，浑身乌黑生光，重五千零四十八斤。

    沙僧控制水流，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兜出了几十个水旋。那降妖杖也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几十根，每个水旋里都有一个，神出鬼没。

    凌越刚刚一刀剁碎刀锋上的水旋，腰身和刀把部位的水旋，方向相反的一绞。凌越就不由自主的转了起来。

    这时沙僧大喝一声，一招力劈华山，降妖杖狠狠的打在厚背刀上。

    凌越只觉得身体一颤，魂海一阵波动，然后就感到天在旋，地在转。

    沙僧得势不饶人，一杖又一杖的砸上去，只砸的凌越头晕目眩。

    六六三十六杖，一整套杖法快要打完的时候，沙僧郁闷的发现那厚背刀消失无踪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收起降妖杖，突然脚下针扎一般的痛。

    接着那厚背刀自脚底出现，不断变大，大有把自己的脚掌一刀切下的意思。

    沙僧惊叫一声，顺着水流，顷刻间退出到数丈之外。他喝住凌越，问道：“你到底是何方神物得了灵？竟掌握了分身之法，让我耗费力气打你的分身，你的本体则到我的脚底偷袭我。”

    凌越心道：我若不是见机够快，在你连砸了十几杖后，得空变了分体误导你，现在魂海里恐怕早就翻江倒海了。

    不过这话是不能说的，他喊道：“你别管我是谁？只要你取下脖子上的两个骷髅给我，让我等顺利过河，我便饶了你。”

    沙僧怒道：“方才占上风的明明是我，你饶我，太搞笑了吧你。你一个炼体境的器灵，虽然防御惊人，但想要战胜出神境的本神将，简直是痴心妄想。咱们再来打过！”

    沙僧再次举杖砸来。

    凌越知道沙僧操弄水流之后，自己立刻就会出去下风，于是改变方略。

    十八根丝剑爆射而出，穿透层层水流，向沙僧刺去。

    丝剑速度飞快，若是在陆地上，不足十丈的距离，沙僧根本来不及躲避。

    不过，这里是水下，并且是流沙河的水下。

    沙僧眼见丝剑刺来，顺着水流一荡，轻巧的荡到左侧丈余外，避开了丝剑。

    丝剑结而成网，向沙僧罩去。

    沙僧有心试试这丝剑的威力，将降妖杖往地下一捣，无数沙土滚滚而起，聚而成山，挡住丝剑。

    丝剑瞬间将这沙山切成碎块。

    沙僧大惊，眼见丝剑网来，念声“大”，降妖杖瞬间变作十丈，将丝剑织成的网撑了起来。

    丝剑锋锐，在降妖杖表面割出一道道的印子。

    沙僧一阵心疼，不过心疼也得打下去。

    降妖杖一绞，将所有丝剑盘了起来，就像卷起来的铁丝网一样。

    沙僧力大，顺着降妖杖一扯，将所有丝剑扯断。

    他大喝一声，搅动水底的沙土，卷起无数水流，趁凌越穷于应付的时候，抽身而退。

    凌越冲出来，紧追沙僧，追出了十余里地后，看着沙僧进了一个龟壳一般的洞穴里。

    凌越查看一番，见这龟壳前后都有孔洞，心里大喜。他放出火焰，顺着这孔洞向龟壳内烧去。

    这火焰不是青色的灵阳正火，而是融合了灵阳正火，八荒龙炎之后的棕色五行仙火。

    那沙僧看火焰烧进来，冷笑一声，他取出一个河蚌。将河蚌打开，一团白色的水狂涌而出，瞬间淹没了五行仙火。

    也不知道这水是什么水，五行仙火竟然熄灭了。

    沙僧笑道：“在流沙河里用火，你还真是不怕白费力气。碑上写着呢，三千弱水深，虽然有些夸张，但在河里采集一些弱水还是可以做到的。不管你什么火，遇到弱水，只有熄灭的下场。”

    “原来是弱水！”凌越心道：此水的名头跟灵阳正火不相上下，恐怕就是使出灵阳正火也未必能胜。

    思量片刻后，他决定不再白费力气，回到了岸上。

    戚落问道：“怎么样了？”

    凌越道：“我已打听清楚了，那妖精乃是天上的卷帘大将下凡，只因打碎了琉璃盏，触怒玉帝，被贬到了流沙河，成为妖精。他法力高强，又掌有弱水，急切难胜。”

    “那该怎么办？”

    “不急，我听说这卷帘大将每隔七日都要受那飞剑穿胸胁之惩罚，并且每次都要被穿上百余下。等惩罚过后，也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咱们趁机动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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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若木树梢，戚落渡劫

﻿    ﻿    三日之后，朗朗晴空中，一道金光飞射而下，没入到流沙河中。

    凌越立刻追随那金光而去。

    龟壳旁边，平白生出了一根铁柱，铁柱上，沙僧被一道金色的锁链锁住。

    一把飞剑往来穿梭，从沙僧胸胁之下穿过，疼的沙僧嗷嗷惨叫。

    一旁观看的凌越心下戚戚，心想玉帝还真是够心狠的。他该恨沙僧到什么程度，用这样的酷刑来惩罚他。这样的苦难，还不如直接一剑杀了来的痛快，较之凌迟有过之而无不及。

    百剑下来，沙僧的嗓子都已经喊的沙哑了。

    飞剑回到天上，锁链松开，沙僧的身体虚弱的滑到了水底，躺在了泥沙堆里。

    轰隆一声，那铁柱没入地下，消失不见。

    凌越心中叹了口气，靠近过去。

    沙僧蓦然惊醒，一跃而起，可是腿上乏力，差点再次摔倒。“你？你怎么在这里？”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凌越看着这个小时候看了电视剧特别喜欢，长大以后看了原著就有些反感的沙僧。“很久以前，应该有一个女子从这里经过，要上西天取经。她是不是被你杀死了？”

    “是我杀的，她满腹怨气，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的取经，对佛经的领悟更是一塌糊涂，如何能过得了河？”

    “把她的骷髅给我。”

    沙僧咬牙切齿的大笑了几声，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还是把凌越要的那颗骷髅取了下来。

    “长则一月，短则数天，我还会从这里经过，你若是觉得我乘人之危，咱们到时再来打过。”凌越接了骷髅，飞到了河面上。

    戚落听凌越讲，这骷髅是圣女的，不由悲从中来。她和李拾缘都对着骷髅拜了数拜。

    一行人乘着骷髅变成的船到了对岸。

    沙僧体力未复，没有上来捣乱。

    过了流沙河，凌越对李拾缘讲道：“如今危险尽去，前方便是大月氏国，笃信佛教，此去定能迎佛成功，我就不跟你一起了。回来时，你还来这里，我载你过河。”

    大半个月后，李拾缘带着两名圣僧，摩腾和竺法兰来到流沙河。

    凌越让戚落操控骷髅，自己则到了流沙河底缠住沙僧。

    沙僧本想报复，但苦于腾不出手，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迎佛人东去。

    凌越总算通过自己的努力，使得金蝉子的这一任转世没有遭到沙僧的毒手。

    摩腾和竺法兰顺利到达东都，在朝野激烈的反对声中，汉明帝力排众议，在东都修建了白马寺，做为两位圣僧翻译佛经之所。

    传扬后世的四十二章经，便是由二僧翻译的第一部佛经。

    不过，此后百年，大汉都未经大的战乱，佛教并未因此发展起来。

    光阴如梭，时光流逝，不觉中，时间已过去了三百多年。

    北俱芦洲，一处名为九阴山的洞天福地，山上生满了红色的树，远远看去，就像是为这座山披上了一层红妆，美不胜收。

    九阴山颠，有树高百丈，名为若木。赤色的枝干通透明亮，看起来像是由山一样大的名贵鸡血石打造而成。青色的叶子，则像一片片的翡翠。拳头大的花朵，殷红的像一朵朵玫瑰。

    风云突变，若木上空的云彩翻涌起来，覆遮百里，将整座九阴山完全笼住。

    云彩翻涌，其间一道道雷电如银蛇一般时而出时而没，释放出恐怖的威压。

    一刻钟后，一道手臂粗细的雷电轰击而下，向若木树梢打去。

    这时，一朵白莲绽放出来，一下子挡住了雷电。

    数里外，与若木遥遥相望的另一座山峰上，站着一个两尺高的猴子和一个带着斗笠遮住了全部面目的人。

    那猴子的耳朵长的很奇怪，每一边各有三只，加起来共是六只。它躁动不安的走来走去，颇为担心的看着若木上方。

    “小六，你不用这么紧张，戚落只是第一次渡三灾劫，凭她的修为过这雷劫本就不成问题，何况咱们还找到了这若木相助。除非她站着不动，任由雷劈，否则绝对不会有事的。”

    原来这猴子便是六耳猕猴，它说道：“老大，你说戚落姐姐那么聪明，为什么就学不会七十二变呢？要是学会了，也就跟咱们一样了，不用渡这三灾劫了。”

    “天生万物，各有所长。妖善于变化，却输于悟性；人悟性奇高，但在变化之道上就差了那么一点。”

    若木上空，数道雷电纠缠在一起，汇聚成碗口粗细的雷电轰然而下。不过，雷电声势虽惊人，但还是被那一片莲花挡了下来。

    “老大，你常说你是人不是棍子，现在也变成了人的模样，虽然还有不少问题。但你都能变化，戚落姐姐也应该能变化才对。”

    这老大自然便是凌越。三百多年来，凌越早已突破炼体境进入出神境。在混元六道决上，也突破了五行道，进入了万象道。

    变化的本领终于不再局限于没有生命的物体，不过由于突破时日不久，现在变化出来的有生命物质都有些似是而非和呆板。

    鸟不像鸟，雀不像雀，变的人不像正常人类，倒像穿越前的机器人。目光呆滞，脸上皮肤僵硬，还闪动着金属的光华，活动起来也非常的不灵便。这也是他为什么戴着斗笠的原因。

    正如凌越所说，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戚落的第一次三灾劫无惊无险，顺利的通过了。

    等雷云散去，凌越和小六驾云到了若木上。

    “恭喜你！戚落姐姐！”

    一身白裙的戚落站起来，拢了拢额头的秀发，笑道：“渡劫前，我都快紧张死了，没想到这么顺利。”

    “比起雷劫，我倒是更担心渔夫随时出现偷袭你，不过幸好，他没有出现。以他的修为和诡诈，若是想使坏，还真是防不胜防。”

    “九阴山也算是北俱芦洲最有名的仙山之一，以若木为依托的九阴大阵非同小可，他不敢随便闯进来的。”

    “自打两个甲子前，咱们全都进入出神境后开始追踪他，算起来已超过百年了。虽然都没照过面，但却知道彼此的存在。其实，我方才一度挺想让他出现的，这样我就可以拿他练练手，或许咱们的任务就可以交差了。”

    戚落白了凌越一眼，道：“拿他连手？他的修为保守估计也是凌虚大成，若非有所顾忌，恐怕早就对咱们出手了。咱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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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北海之变

﻿    ﻿    两名道童背负竹杖，身穿由绿萝织成的衣服，双手托着一盏青色古灯现出身来。古灯的灯芯有青色的若木叶裹着红色的若木之花制成，亮着白色的火焰，隐有雷光显现。“恭喜戚落仙子渡过雷劫！”

    戚落看向两位道童，道：“这白色的火焰就是你们要采集的若木劫火？”

    “正是。”

    戚落之所以能借助若木渡雷劫，这在雷劫中生成的若木劫火也是原因之一。

    九阴仙派有不少神通需要得到若木劫火的加持才能显现出大威力。因此，他们会允许信得过的人借助若木渡劫。至于渡劫产生的劫火则归他们所有。

    凌越一行跟着道童下了若木峰，到了位于山腹的九阴仙宫，见了掌门芸凌仙子。

    芸凌仙子道：“人界四洲，北俱芦洲原本就是荒野悖蛮之地，妖孽丛生，强梁当道，这些年来，九阴派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之前，还可与北海龙宫联手制敌，如今北海龙宫内部不知生了什么变故，联盟突然中断。我有镇山之责，不敢擅离，两次派童子前往北海问询，但都一去不复返，杳无音讯。你们身负木神句芒的使命来此，又得木神亲传的灵阳正火，与我九阴派乃是同路之人，因此我希望你们能去一趟北海龙宫，查明真相，重修盟约。”

    凌越见戚落就要开口应承下来，赶紧先一步说道：“仙子让戚落使用若木渡雷劫，这等大恩在前，我们不敢不答应。不过，凌某有个不情之请。”

    芸凌仙子道：“道友请讲？”

    “北海背盟，定然生了大事，我三个此去可说是危险重重，因此事成之后，我希望仙子能赠我一壶若木劫火。”

    “怎么？道友对若木劫火也有兴趣？”

    “我对天下所有的异种火源都有兴趣。”

    “若木劫火对我九阴派至关重要，不过再重要也是身外之物，若是三位道友能助我重修与北海的盟约，一壶若木劫火不成问题。”

    条件谈成之后，凌越得了芸凌仙子亲绘的北海龙宫地图，向北进。

    一路北飞千余里，过万丈冰山，跨千里冰原，到了茫茫无际的北海之上。

    北海酷冷，一望无际的海洋中，时有冰山浮动，目光极处，更能看到广袤的冰原反射着霜华冷光。

    凌越一行按图索骥，很快找到了地图上所指的北海龙宫所在位置。不过等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看到的却只是寻常的海底世界，根本没有北海龙宫存在。

    戚落道：“怎么回事？按地图指示，这里应该就是北海龙宫啊？难道芸凌仙子搞错了？”

    凌越道：“小六，你张开耳朵听听，三百里之内有没有比较特殊的声音？”

    小六不满道：“老大，你太看得起我了，方圆三百里之内的生灵就像银河里的星星一样数都数不清，并且每一个都有独特的声音，你要是不明确的讲出一个特征，听完之后，我得累死在这儿。”

    “这里不比南儋部州，生灵罕有，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先听听试试。”

    小六无奈的张开耳朵，聆听三百里内的声音。这一听就是一个时辰，回答却让凌越很失望。

    “我把鱼虾螃蟹，北极熊等生物的声音过滤掉后，就没有听到其它什么声音了。”

    凌越皱眉道：“不应该啊，偌大的一个北海龙宫，怎么说没就没了？”

    戚落道：“要不咱们去6地上的龙庙看看吧，若是能遇到庙神，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讯息。”

    北俱芦洲地处苦寒之地，因此人烟稀少，往往千里雪封，飞鸟难渡，杳无人烟。

    飞过了广达千里的大雪山，终于在山麓之下看到了一片绿洲。小六张开耳朵听了听说：“下面有人居住，咱们去看看！”

    按落云头，凌越果然看到了一个小村子，不过看这村子规模，不过三五户人家。

    每户人家门口都挂着白布，时有悲泣之声从屋内传出。

    小六看到一个拄着拐杖，头缠白布的老人家唉声叹气的走着，于是直接调下将他拦了下来。

    那老人家一看小六这幅形象，登时吓的脸色苍白，惊叫道：“妖怪又来了！”一边叫，一边跌跌撞撞的逃跑，走的匆忙，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精神倍棒，连拐杖都丢到了一边。估计这一惊吓，到了晚上就该吃嘛嘛香了。

    小六一时间摸不着头脑，道：“为什么是又呢？”

    正想着，房间里走出五六个手执棍棒或者叉子的男子，小的十五六岁，大的五十多岁，他们围住小六，全都是战战兢兢的。

    这些人显然都没有法力，虽然看起来有些力气，但也是常人的水准，因此小六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问道：“我不是妖怪，乃是天生圣人，历数百年修成的太乙上仙。”

    有年长者回道：“你说你不是妖怪，可哪有圣人和仙人长成你这幅样子的？”

    小六被这年长者的一句话说的笑了起来，道：“我走南闯北见识了不少神仙，不说其它地方，单单就这天庭，可不是所有神仙都是慈眉善目的，一半的神仙得道前都是些灵禽猛兽，得道后有的脱了本体，有的却保留了本体，若按你这种说法，这天庭里岂不成了妖魔鬼怪的大本营了。”

    年长者一时语塞，想了一会儿说道：“天庭谁也没有去过，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小六笑了笑，从耳朵中抽出一根棍子，飞在空中，一棍打落一座山峰，然后又飞了回来，看着几个彻底呆住的村民得意的说道：“我要是妖怪的话，还会给你们说这么多废话吗？难道你们的脑袋比这山峰还硬？”

    说起来，小六的变化本领和从耳朵抽出棍子的方式都是跟着大圣学的。

    凌越看着小六一本正经的胡闹，连连摇头苦笑。戚落则是掩嘴偷笑。

    年长者反应最快，赶紧说道：“当然没有山峰硬，神仙爷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望神仙爷爷见谅！”说完后，拉着其它村民跪拜了下来。

    小六问道：“说吧，你们村子里生了什么事？怎么看着家家居丧，人人戴孝？难道真是有妖怪肆虐？”

    年长者叹道：“仙人不知，那些人说他们是妖怪可以，因为他们不干人事说他们是神仙亦可，因为他们有北海龙宫的任命文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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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殴打庙神

﻿    ﻿    听年长者提到北海龙宫，小六顿时来了兴趣：“这倒是奇了，他们长什么模样，为何会有北海龙宫的正式任命文书？”

    “说到模样，像一只大螃蟹，说到性格，更是横行霸道。也不知怎的，三个月前，这妖怪拿了龙宫的任命文书取代了上一任的龙王庙庙神，到任以后，逼着我们每家每户，每天一只烤鸡，一壶烧酒，十斤粮食，四色菜蔬；三天一只烤乳猪，七天一根药参或者灵芝，一个月每家每户额外进贡一两银子。这穷山僻壤的，让我们这些农户如何拿的出来啊，若是拿不出来，它就杀男人，夺女人，吃小孩子。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说完后，大概是想起了过世的亲人，竟哭了起来。

    小六奇道：“你们这三五户人家就要供奉这么个贪得无厌的庙神？”

    老人家抹了抹眼泪，接着叹道：“说到这庙神，也是一言难尽啊！百年前，方圆百里，十个村子供奉一个庙神，那时候，风调雨顺，家家户户都过的殷实祥和。五十年前，大村子三个或者小村子五个供奉一个庙神，日子虽然紧巴了些，但温饱还不成问题。二十年前，小村子两个或者大村子一个供奉一个庙神，日子就已经有些难过了，不过庙神虽然脾气暴些，但还懂得为我们留下一口饭吃，不至于让我们饿死。到了现在，村子不管大小，就得供奉一个庙神，并且这些庙神每日里聚会后互相攀比，比不过时，就到村子里横征暴敛，这才短短三个月，我们这村子就无法维持下去了。”

    听了这话，小六的侠义之心被激了凄厉，道：“老人家，你不要难过，看本上仙如何收拾这无法无天，放肆无礼的小庙神！”

    他找到了龙王庙，这龙王庙占着村子里最好的房子，这也是三个月前才这样的，在此之前，村子里的龙王庙只是几块砖头垒的三尺高一尺厚的小垅子，连泥塑身都没有。

    小六念起口诀，想要唤庙神出来，却不料这口诀针对的只是天庭直辖的土地和山神，对于龙宫直辖的龙王庙却没有效力。

    一时心急，小六就想一棒砸了这庙宇，但想想这庙宇之前是农户们的家，就忍忍放弃了。

    老人家阅历丰富，看出了小六的窘迫，于是说道：“庙神每天傍晚都会到庙里取粮食和烤鸡，这段时间，村子里实在没有了，所以庙神不怎么来，一来的话就是杀人夺人。不过，若是把这些贡品放好，庙神一定会按时出现的。”

    小六计上心头，变成了一盘香喷喷的烤鸡，拔根毫毛变成了一锭成色十足的金子。

    村民们领会了用意后，都跪在庙外，静等庙神上钩。

    凌越则和戚落隐在一旁没有出面。

    时近傍晚，一股带着腥味的黑风卷入村中，在村中转悠一圈后落入龙王庙。黑风散去，现出一个六尺高的螃蟹怪。螃蟹怪看了看供桌上放的烤鸡和银子，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笑。不过它并没有急着收了贡品，而是到了庙外看着村民们。

    “你们这些无知村民，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愚人，你们只道我每日征收贡品太多，却不知我当日是花了多少血本才捞到这么一个位置，若是不连本带利赚回来，我当日又何必花那么大心血？更何况这些贡品中的大部分都是要上缴的，你们要骂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前世造了孽，这辈子只能这么苦命。你们今天的贡品我还算满意，那一锭金字算是抵了你们之前的冒犯之罪，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天欠的供品全都给我补上，否则的话，我不介意把年轻女的弄来当侍女，其他人都卖到毒水泽去给妖怪们当食物，将这个破落村子自此从世间抹去。”

    话音刚落，他就眼前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星星，有金色的，有银色的，满眼都是星星，他想要去摘，不过胳膊伸了一半，星星消失，变成了黑，彻彻底底的黑，然后自己的意识随着那丝贪婪消失无踪。

    村民们看着晕倒的庙神，无不欢欣鼓舞，忙问道：“庙神死了吗？”

    小六摇了摇头：“我还要从他身上套些话，因此不能让他这么便宜就死掉。我带它走了，你们以后就好好的过日子吧！”不等村民们说些感恩戴德的话，他就拎着晕螃蟹飞远了。

    村子里，村民们跪了一地，一边磕头一边诚心的拜着：“仙人走好！仙人有空回来看看！”

    几天后，龙王庙被改成了太乙上仙庙，一个月后，里面供奉的龙神换成了手拿棒子的六耳猕猴，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飞上了雪山，小六一把将螃蟹甩下。

    螃蟹精一头栽进了厚厚的雪里，也亏了这不知多厚的雪，否则这么高，以螃蟹精那一点可有可无的法力，肯定得粉身碎骨。

    它醒了过来，从雪堆里爬起来，看到了临空而立的小六，喝道：“你是何人？竟然敢殴打北海龙宫的庙神！”

    “还敢凶！”小六一个耳刮子打了过去，一下子打掉了螃蟹精的一排牙齿。

    螃蟹精啊啊狂叫了两声，举着两根大钳子，飞起来竟然要跟小六拼命。

    凌越摇了摇头，心想这些无赖恶霸平日里强横惯了，如今遇到了惹不起的人，一时间也丢不掉这习惯，免不了受更大的罪。

    果然，又是一个耳刮子扇了过去。螃蟹精庞大的身体刚刚飞起，就又被扇了回去。

    这次扇的更重，螃蟹精晕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强横霸道的习惯虽然不好改，但欺软怕硬却是他的本性，所谓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螃蟹精被扇了两个耳刮子后，终于醒悟了，服软了。

    “大仙饶命！小神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仙绕我一命！”

    螃蟹精肯服软，事情就顺利多了。小六问北海龙宫搬到了哪里。螃蟹精便画了张图，这个图可远没有芸凌仙子的清晰，并且看距离似乎离这里非常远。

    螃蟹精狡黠的笑道：“龙宫搬到了北海深处，距此有十万里远，很难描述清楚，要不我领你们去吧。”

    “龙宫为什么要搬？”凌越站出来问道。

    “老龙王在北海深处找到了一个玄冰之眼，对修炼大有益处，因此就搬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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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冰潭底妖城

﻿    ﻿    小六道：“可以，我还有个问题，毒水泽是什么地方？”

    “毒水泽离此地有八千里，在不咸之山北边，终年不冻，四周绿树长青，乃是北芦俱洲的一个洞天福地。泽中有千里巨岛，岛主乃是荒翎圣王，是一个有着好几千年修为的妖仙，很是厉害，最喜欢奴役人类，经常向庙神们购买奴隶。”

    螃蟹精指路，凌越三个驾云，不到两个时辰再次来到北海。在海上飞了半日后，到了一片冰山林立的水域。螃蟹精道：“上仙，就从这里入海吧！”

    小六张开耳朵，搜索海底的声音，听出海底千丈深处有数以万计的修炼有成的生灵聚集，料想应该就是北海龙宫。他将螃蟹精抛下：“带我们下去。”

    螃蟹精向下游去。

    凌越正准备下水，却见不远处有海水像潮水一样升了起来，达百丈，与自己所驾的祥云同高。

    潮头，有十几个夜叉虫怪冷视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到深水冰潭有何贵干！”

    凌越眉头一皱，问道：“深水冰潭？难道这里不是北海龙宫吗？”

    那些夜叉虫怪哈哈大笑：“你要说这里是北海龙宫也没有错，深水冰潭乃是北海龙宫正院，那玄冰宫是北海龙宫下院，玄冰宫所有的政令都要通过深水冰潭才能发出去。”

    凌越沉吟道：东海龙宫叫做水晶宫，北海龙宫叫玄冰宫也说的过去，但这深水冰潭算是怎么回事？

    小六听这里不是北海龙宫，当即大怒，一棍将螃蟹精打死。

    那夜叉怒道：“大胆，敢杀我北海生灵！”

    一个鱼怪驮着已经死了的螃蟹精出现在潮头。“队长，这螃蟹精是咱们任命的庙神。”

    夜叉听了更怒：“你敢杀庙神！找死！”招呼一声，十几个鱼精虫怪便弄潮杀向凌越三人。

    小六嘿嘿冷笑两声，扯出铁棒，三棍两棍打的这些妖魔鬼怪一命呜呼。

    夜叉一看小六厉害，当即钻入海里，向海水深处逃窜的同时，发出了一阵声波。

    小六紧追两步赶上，一棒结果了夜叉的性命。

    小六善于聆音，当然听到了夜叉求救的声波，他本想一路杀到深水冰潭下面的妖城里，但被凌越阻止了。

    “深水冰潭看起来不简单，咱们变小鱼游进去看看。”

    凌越和小六变成小鱼，而戚落则留在了海面的冰山上。

    没多久，凌越和小六就到了妖城上方。

    妖城方圆数里，用一个结界将海水隔开，城内没有水。

    结界是透明的，中心缀着一盏长明灯，亮着幽幽的青火，看起来不算太亮，但却照的妖城清明可见。

    结界已封闭，除了强行闯关，凌越没有进去的方法。不过他看了一会儿后，就确定这里绝不是龙宫。里面的建筑透着妖气和诡异气息，完全没有龙宫的庄重和奢华。里面的妖精也大都戾气很重，看着活脱脱的像土匪，不像龙族军队。龙族军队虽然军容不整，但一看就是正规军队。

    过不多时，数名妖将和上千妖怪出城，杀气腾腾的驾风御水往水面上而去。

    凌越传音小六：“你上去帮你戚落姐姐，记住，打不过就逃，不要恋战。我进城看看。”

    小六也想进城，不过既然凌越吩咐了，他只有听凌越的。

    凌越趁着妖怪全部出城，而结界尚未关闭，化作一颗沙子随水流混入城中。

    城中建筑按照阴阳鱼布置，分为四个部分。白色部分为各种建筑，里面有街道，有商铺等；黑色部分为练武场，有很多妖精在这里修炼。除此之外，则是两座高塔，也是一黑一白，黑塔在白城中，白塔在黑城中。

    凌越直接飞往黑塔。刚到塔门处，看到三名妖将正从里面出来。

    这三个妖将，头生双角的是水牛怪，长相憨厚的是海狮怪，长着一张发泡脸生着七八条软腿的是水母怪。

    海狮怪长相淳朴憨厚，但出言却相当不逊：“听说雪莹夫人是一条白龙，相貌在龙族内称第二，没人敢争第一，不知道这么个美女在床上会是怎样一种风情？”

    “现在吗？也只有北海那老龙王才知道，不过过两天，咱们三个就都知道了！”水牛怪贱贱的笑着。

    “听说雪莹夫人怀胎已经三十六个月了，真不知道这肚子里是个什么怪胎，居然要这么久？”水母怪道。

    “人类是十个月，龙族是十八个月，像这么怀胎三十六个月的，我只听说过当年的哪吒。”海狮怪提到哪吒后突然住了嘴。

    “好好的，提这灾星作甚？”大概是想起了哪吒的厉害，三妖将都出了一身冷汗，一阵无语。

    听这三妖讲了一会儿，也让凌越知道了一点信息，雪莹夫人是北海老龙王的正妻，在怀胎期间被其他人上位，受到排挤后，离开了龙宫。这些妖怪是去斩龙除根的。

    这三妖都有出神期修为，即便是凌越出手，也只有五成胜算。雪莹夫人这么一个大美人身怀六甲，遇上这三妖十有**性命难保。

    凌越心道，救了雪莹夫人，就可以通过雪莹夫人找到北海龙宫。说不定还可以通过雪莹夫人的关系挖出北海龙宫发生的所有事情，也有助于恢复九阴派与北海龙宫的同盟关系。毕竟这些人去杀雪莹夫人，说明老龙王对她还是有感情的，更何况，雪莹夫人还怀着龙族的骨肉，虎毒不食子，何况龙呢？

    黑塔显然是妖城最重要的地方，防御严密，禁制重重，凌越竟然没能进去。

    凌越见三妖点妖兵出城，当即便跟了上去。

    海面上，小六振奋精神，提着铁棒以一当千，跟群妖杀的天昏地暗。

    群妖实力不弱，即便小六神通广大，也是处于下风。

    凌越心道：“小六就是爱逞能。”当即传音戚落和小六，让他们暂退。

    小六也被围的吃不消了，当即杀出一条大道，带着戚落远遁而去。

    群妖追了一时半刻，没能追上，只好返回深水冰潭。

    看着群妖远去，凌越急飞追上小六和戚落，将三妖将追杀雪莹夫人之事讲了出来。

    戚落支持凌越的决定，道：“从深水冰潭目前显露出来的实力来看，非常强大，正面对抗咱们肯定不是对手，不如见机行事。”

    小六向来激进，不过方才吃了个小亏，这次便没有反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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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钟山雪莹夫人

﻿    ﻿    长途跋涉，那些小妖严重拖累了三妖将的行军速度，等一众妖魔鬼怪到了北俱芦洲的时候，已是两天之后。

    凌越三人自是很轻松的追上了它们。

    上了陆地，一众妖怪继续御风而行，两日后，一道千里山脉横贯东西。山势起伏，却并不雄伟，与其它地方高耸入云，峥嵘陡峭的山比起来，反而有一番婀娜之态。

    山间有一带水蜿蜒前行，山中有一方圆十数里的谷地，谷地里四季如春，水草丰茂，一派欣欣向荣景象。

    在苦寒荒芜的北俱芦洲，这一个谷地绝对称得上世外桃源。

    三大妖将令妖军在山峦外围安营扎寨，打算修整歇息一天后，再向谷地进军。

    凌越有分身贴着三妖将，听那水母怪惴惴不安的小声问另外两个妖将：“听说这钟山是上古大神海神祝福过的地方，这才能四季如春，风调雨顺，咱们这样杀进去，不会冲撞海神吧？”

    水牛怪茫然的看向水母怪：“海神是哪个？不是北海老龙王吗？”

    凌越也觉得奇怪，这北海除了北海龙王还有谁能称的上海神。

    海狮怪想了想说道：“青蛰将军，你不会说的是哪个海神吧？”

    水牛继续茫然：“哪个？”

    水母怪却点了点头。

    水牛见二妖将故弄玄虚不理自己，显得自己太过无知，于是大怒：“到底是哪个？”这声音如雷鸣一般，整个军营都听到了。

    其它两位妖将面色尴尬，忙道：“老牛，你想想上古神战！”

    水牛摆了摆手：“多远的事了，谁还去关心那个？万年来，北海都是由龙宫管辖，北海龙王就是北海的海神，你们不要想太多了。”水牛怪是首领，他发话了，其它两个妖将也不好再说什么。

    凌越听三妖提起上古神战，想了想，还是没想起那海神是谁，似乎天庭众神中也没有这个神位。“难道又是个天道修者？”

    翻过了几座山，跨过了几条河，凌越三人进入了四季如春的山谷。

    方圆十数里之内，地势平坦，土地肥沃，气候合宜，温湿合度，桃花争艳，杏花竞芳，远处有炊烟袅袅，近处有牛骥伏枥。微风吹过，送来淡淡的花香，清新的麦香，也送来田间孩童欢乐的嬉笑声。

    这是一处世外桃源，是一个能让人的心平静的地方。

    他们找遍整个谷地，发现这里没有大富之家，也没有穷困之家，财富虽略有差异，却相当的平均，并且日用之后还有不少结余。这或许就是老子口中的小国寡民，大同社会。

    他们感叹一阵后，却意识到自己没有发现雪莹夫人的任何踪迹，按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雪莹夫人是龙族出身，北海龙王的妻妾，天庭正神，不管到哪里都会自然而言的流露出神威。在这个祥和的世界里，哪怕是一丁点的神威都会导致这片祥和的不协调。可是这里的祥和却是如此的浑然天成。

    凌越又快速的搜寻了一遍，并将注意力着重的放在怀孕的女子身上，这里的女子不过万人，怀孕的更少，可凌越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任何发现，凌越和戚落倒没事，倒是小六快要发疯了。随着小六的长大，小六的脾气越来越急躁，若非多年来跟着凌越，秉性正直，说不定还真跟西游中的六耳猕猴一样暴躁弑杀。

    三人欣然走进海神庙，这也是整个谷地唯一的一座庙宇。庙宇占地不到一亩，红墙绿瓦，普普通通，虽然整洁，但却显得破旧，尤其是海神庙奉的海神，颜色涂料已经剥落了许多，体表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裂缝，像是已经有百年没有更换过。

    神庙，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凌越道：“莫非那三大妖将搞错了！”

    戚落道：“有这个可能，不过即便是这三大妖将搞错了，他们明天也会带着妖兵杀进谷地，并且肯定会将这里的人类屠戮一空。”

    凌越和戚落互看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

    凌越道：“我还有一个办法，咱们也不用找，或许能让雪莹夫人自己找过来。”他在海神庙放了一把火，并且控制着火势，让全谷地的人都能看到，却不会让山外的妖将注意到。“海神，你的塑像已经够破旧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今天我烧了你的，改日让这些劫后不死的村民给你塑一个新的。”

    就在凌越对着海神塑像咕咕叨叨的时候，各处的村民们已经吵嚷着向这里汇聚过来。

    他们想了一切的办法想要灭火，却无济于事。没办法，这是太乙上仙级别的人物放出来的火，凡水是浇不灭的，不过凌越也始终控制着火势，不让火势蔓延到庙宇之外。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火有人搞鬼。

    凌越注意着村民们的神情，发现一位看起来修养颇不错的老人远远的站在人群外，他看了这火势之后，悄然离开，回到了邻近的村子里。

    类似的可疑人物还有几个，不过都没有这个老人来的大。凌越施展身外化身，本体留在这里继续观察，分体则紧跟着这些可疑人物。

    那老人是个大夫，凌越的分身跟着他回了药铺，发现院子里有个身穿布衣，面色泛黄的女子站在高处，远远的看着这大火。

    这女子相貌普通，长的有些粗壮，腹部微微鼓起，不像是有身孕，倒像是肚子上有赘肉，看起来就是一个个寻常的农家女子，实在让人无法与那天姿国色的美女联系在一起，

    凌越正在失望的时候，却听那大夫说道：“莹儿，快回屋躺着，这更深露重的，万一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那夫人小心的下来，道：“伯父，这火来的好蹊跷！”

    大夫叹息一声：“怕是那些人找来了。”

    凌越心里一喜，知道正主找到了。

    那妇人握紧拳头：“该来的总会来，但绝不能连累钟谷的村民，伯父，我准备连夜离开。”

    “看样子也只能如此了，我让老大送你。”

    夫人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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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    ﻿    在大夫张罗着收拾东西的时候，夫人一个人静静的坐着，茫然的看着虚空。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请问，您是雪莹夫人吗？”

    夫人惨然一笑：“你们来的好快！我可以跟你们走，但请你们不要伤害钟谷百姓。”

    “夫人误会了，我是来帮你的，明天山外那群来自深水冰潭的妖精就会进入钟谷。”此人正是凌越。

    “深水冰潭，果然是它们！”夫人说这话时，有些恨有些无奈。

    “想要救村民，就不能安静离开，否则钟谷明天就会变成炼狱。”

    “若是能用我的一条命换钟谷百姓的命，我愿意。”

    “不用这么悲观，不知夫人可会法术？”

    雪莹夫人点了点头：“但我身怀六甲，法力被腹中孩儿吸尽，所余已经不多。”

    “夫人看起来真不像身怀六甲的人，龙族的孕妇难道法力都会被孩儿吸收吗？”

    夫人摇了摇头：“我算是一个特例，我腹中的孩儿十八个月前就该出世，可是他一直没有出来，并且从那时候开始，我的法力开始衰退，隆起的腹部开始收缩，身体开始变的肿胀，成了这幅模样。”

    “原来如此，难道就没有个说法吗？”

    “说法当然有，有的说好，但大多数都说是不祥之兆，因此我才被龙王嫌弃，不得不自己离开了龙宫。”

    凌越心中恍然。“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当年哪吒三太子也是怀胎三载方才出世，你也不用担心，等这腹中胎儿出世后，必定会像哪吒三太子一样成为六界战神，其实夫人应该高兴才是。”

    雪莹夫人看着自己的肚子，会心一笑，或许真把肚中的孩儿当成了跟哪吒一样的人物。她向大夫辞行，说海神遣人来接自己。

    大夫高兴道：“夫人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有海神相助，不管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都别想近夫人的身。”

    离别总是伤感的，雪莹夫人眼角噙泪，换上华丽衣裙，面遮轻纱，脚踩凌越用分体变出的巨型飞剑冲天而起。

    片刻，凌越便载着雪莹夫人到了妖精的军帐上空。

    金箍棒放射着绚烂的金光，光芒遮掩了如同玉盘一样的月亮。

    三大妖将齐齐飞起，将凌越和雪莹夫人围在中心。

    “你是何人？为何犯我军帐？”水牛怪竟没认出雪莹夫人，厉声喝问。

    “你们为我而来，却认不出我，这要是让墨蛟知道了，你们还有命在？”雪莹夫人虽法力全失，但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度犹在。

    “你，你是雪莹夫人？”海狮怪呆呆的说道。

    “问什么问？抄家伙啊！”水牛怪瞪了海狮怪一眼，当先拿出兵器，攻了上去。

    凌越使出身外化身，变出数不清的刀剑将三妖将暂时打退，然后载着虚弱的雪莹夫人向远天飞去。

    水牛怪叫一声“追”，带着二妖将穷追不舍，至于那上千的小妖，被它们抛到了脑后。

    凌越可不会筋斗云，速度比不上猴王，但要比三妖将快上不少的。

    一追一逃，很快一个时辰便过去了。

    凌越带着雪莹夫人飞在雪山山脊上方，远远的看见一个小人在冰雪上行走，这小人看似一步一步的漫不经心的走着，事实上速度飞快，竟不比凌越慢。

    那小人一边走一边唱歌道：“饵柏身轻叠嶂间，是非无意到尘寰。?

    冠裳暂备论浮世，一饷云游碧落间。?

    谁知古是与今非，闲蹑青霞与翠微。?

    箫管秦楼应寂寂，彩云空惹薜萝衣。”

    凌越问道：“夫人，下面的仙人你可认识？”

    雪莹夫人此时面目涨红，汗如雨下，双手捂着肚子，显然正在强忍着腹部传来的痛楚。她全力与疼痛相抗，根本没有余力回答凌越的话。

    凌越见雪莹夫人没有回话，这才看了她一眼，见了她的情况后，大吃一惊，问道：“夫人，你莫非要生了？”

    雪莹夫人讲不出话，只好点了点头。

    凌越心道：早不生，晚不生，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要生，后边三个索命鬼还在穷追不舍呢？

    他四周看了看，意识到除了下面那个仙人外，实在找不到其它援手了。

    他载着雪莹夫人飞下，拦在了那仙人前边。

    那仙人被拦，面露嗔色：“你这莽夫，为何挡我的路？”

    雪莹夫人突然呻吟一声，就要翻落，还好被凌越拉住了。

    “哦，你是要生产了，看情形，还是头胎，难了！”

    雪莹夫人呻吟道：“仙人，救我！”

    那仙人道：“也罢，相见便是有缘，我带你去个地方，哪里自有人为你接生。”他伸出左手，食指指尖上闪出一地柔和的白光。白光落在雪莹夫人的肚子上，疼痛大减。他又挥了挥手，脚下生出祥云，托起雪莹夫人，向远处而去。

    凌越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兀那山人！快放下那夫人，否则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三妖的声音远远传来。

    那仙人也不回头，拿着手上拂尘挥了挥，三妖眼前同时出现了一副画面。画面里，有千余妖怪攻入钟谷，刚出谷口就遇到了龙卷风。千余妖怪被龙卷风卷到天际，等风势停歇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成了残肢断臂，没有一个活下来。

    三妖惊道：“好狠的手段！”

    凌越则心下甚忧，那龙卷风很显然是小六施展的法术，小六的杀孽越来越重了。

    眼前景物快速变换，不过几息时间，那祥云便出现在一座大岛上方。大岛四周海水无边无际，冰山林立，岛上也是一片空旷，终年为玄冰所覆，冷风片刻不停。这里实在不是一个适宜人居住的地方。

    大岛的中央有一个风柱，直径百丈，上抵天际。风势奇大，削金蚀骨，让凌越看的目瞪口呆。不过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那仙人驾云载着雪莹夫人堂而皇之的进入风柱，竟不受一丝一毫的影响。

    风柱内别有洞天。

    开启一道门户后，和煦的光和风涌了过来，让人心旷神怡。

    “恭迎主人回府！”两个身高十丈的巨人瓮声瓮气的说，声音像战场上擂动的战鼓。

    “青衣可在家？”仙人问道。

    “夫人在家！”

    仙人道：“雪莹夫人，你的运气不错！”

    穿过一片林子，众人眼前出现了一片桑田。一个衣衫简朴的青衣女子在织着轻纱。

    “青衣，你看我带谁回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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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古神伉俪

﻿    ﻿    青衣放下手上的活，看了雪莹夫人一眼后说：“好好一个美娇龙，却被这孪兄弟弄的面容枯嵩，雪莹夫人，我要把你现在的样子织下来，等你的两个孩子长大了，让他们知道这三十六个月的怀胎，你是多么的辛苦，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雪莹夫人说道：“雪莹孤陋寡闻，竟不知这北海上有贤伉俪这等大神存在。”

    青衣轻轻一笑：“我们不做大神好久了？现在也只是个山野之人罢了。夫人，在为你接生之前，我想替夫君求个情。”

    雪莹夫人诧异道：“若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尽力成全，请两位恩人且莫提这求情两个字。”

    女魃道：“夫人天生丽质，你腹中的孩儿天赋异禀，不过若是没有人因材施教，妥善的引导和挖掘他们的天赋，他们很有可能会走上魔道。因此，我想请夫人产下这两个孩子后，让他们拜我的夫君为师。”

    雪莹夫人喜道：“我虽然只是初遇两位恩公，但观颜察形，也知道贤伉俪乃是正道中人，且法力通天，我的孩儿若真能拜在恩公门下，乃是我母子的大幸事。”

    青衣轻轻一笑，让人如沐春风：“我夫妻这些年来虽然默默无闻，但说到本领，却从未拉下，绝不输给当今的满天神佛。”

    凌越听了心中一动，心道，这女子好大的口气。

    青衣带雪莹夫人进了木屋。

    凌越没好意思跟进去，略显尴尬的站在门外。

    仙人坐在小屋旁的木桩上，从旁边的树杈上摘下一个瓷壶，倒了一杯茶水，说道：“想不想变成人？”

    凌越微惊：“我现在就是人啊。”

    仙人摇了摇头：“真是榆木疙瘩，再问最后一遍，想不想变成人？”

    凌越再不怀疑，道：“想。”

    “这就对了，到了我这里，就不要扭扭捏捏的了。”

    凌越汗颜，扭捏可不是什么好词。“多谢上仙！不知上仙称呼？”

    “通常情况下，我被称为神，而不是仙。”

    凌越问道：“神和仙有那么大区别吗？”

    “仙源于道，神源于古。当然了，现在天庭里的那些神都是封的，跟古不古已经没有关系了。那些神，没被封的时候，可以是妖，可以是魔，可以是兽，但一旦被封，就成了堂而皇之的神。其实对他们而言，神不神的就是一个封号。有天庭封号就是神，没封号就是妖魔鬼怪。”

    凌越又道：“那你和青衣是古神了？”

    “可以这么说，反正跟天庭那些狗屁臭神不一样。”古神查探了凌越的修为，然后详细的指出了凌越之前修炼时犯下的错误，以及提出了解决方法。

    仅仅一个时辰，凌越修为大进，境界提升。

    他现在可以变成活生生的鱼，苍翠的树木，惟妙惟肖的人。

    雪莹夫人顺利的生下一对双胞胎，她恳请古神为孩子赐名。

    古神略一想，替老大取名叫雪宸，替老二取名叫雪宁。

    雪莹夫人皱眉道：“宸字虽好，但却并不适宜，有僭越称帝之意，他上面还有嫡出的几位哥哥，北海称帝怕是并不容易。”

    古神笑道：“不妨，不妨。宸儿和宁儿，最快也要十多年后才会离开这里，到那时候，北海龙宫里已经没人能为难他们兄弟了。这十几年，你也住这里吧。”

    雪莹难舍雪宸和雪宁，点头答应。

    不过凌越不开心了，他讲出了自己想要重修北海龙宫与九阴派盟约之事。

    古神笑道：“盟约已经有了啊。”

    凌越不懂。

    古神摇了摇头：“你呀，真是铁铸的脑袋，等我的土地出了山，他们自然会跟九阴派重修盟约。”

    凌越明白了，不过他却不知道这样跟九阴派讲，九阴派是否会接受。

    古神伉俪对雪莹夫人是百般好，但对凌越却是毫无留客之意。古神挥了挥手，直接将凌越送了出去。

    没有了古神祥云的守护，凌越这才意识到这岛上的风有多刺骨，雪有多冷，他有种感觉，在这岛上待上一年半载，估计金箍棒都要被磨成渣了。

    他飞离了岛，四处观察，想记住这岛的方位，但当他把脑袋从其它方向转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岛已经不在了。

    “每次遇到天道修者，都会有一番大机缘，莫非这古神又是一名天道修者，这小岛不是一般的岛，而是一界？”

    他不知道这里的坐标，不过料想一直往南走，肯定能到北俱芦洲，因此向南方飞去。

    到了北俱芦洲的一片雪原之后，终于感应到了小六身上的分身气息，于是找了过去。

    走到一半，看到小六和戚落驾云飞来。

    小六有顺风耳，在千里之内，能准确听出凌越的方位。

    凌越将见到古神的事大略的讲了一下后，三人回九阴派。

    飞了半天，三人见远空起了一阵恶风，便悄然凑近了过去。

    茂密的山林里，有不少水妖在此休息，并且各个带伤。

    一个水妖讲道：“那小妮子毁了我的龙庙，念决把我从地下拒了出来，当着那些村民的面，吊在树上，噼里啪啦的抽了一百鞭。真疼啊，本指望当庙神能赚点香火钱，却没想到遇到这么一个厉害角色。”

    “谁不是呢？我可听说了，这几天里，已经有三百多个庙神遭了这小妮子的毒手。没遭毒手的庙神也是整日里惶惶恐恐的，深居简出，没有之前那么逍遥自在了。”

    凌越心道：原来这几天里，北俱芦洲出现了一名侠女啊。

    不知为何，想到侠女，想到小妮子，他的脑袋里立刻想起一曲优美的旋律：‘冰雪少女入凡尘，西子湖畔初见晴，是非难解虚如影，一腔爱，一身恨，一缕清风一丝魂。仗剑挟酒江湖行，多少恩怨醉梦中，蓦然回首万事空，几重幕，几颗松，几层远峦几声钟。’

    也真是难为了他，千年前的前世歌曲，他现在还能记得这么清晰。

    多少年了，凌越一直避免回想前世的事，因为思念是一种毒药，并且会上瘾的毒药，让人伤心让人难过，却又让人难以割舍。

    当这首天仙子的旋律在脑中回响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了、游戏、电视上那一个个让人爱让人醉的纯情侠女形象，然后又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身边的戚落，心里涌出了一种难以言叙的感觉。

    “听说这次大王派了水牛将军捉拿小妮子，咱们也去犬戎国凑凑热闹，看水牛将军怎么给咱们出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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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深目国都

﻿    ﻿    小六传音道：“又是水牛将军，我听听他到哪里了？”

    小六张开耳朵，却听那水牛怪狠狠的说道：“上次跑了雪莹夫人，折了大军，这次咱们一定要将功赎罪，拿住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

    海狮怪狠狠道：“抓住她，蹂躏千遍，让她知道这世界有多残酷！”

    水母怪白了海狮怪一眼：“那小丫头懂得拘庙神的咒语，很有可能是龙族的人，别到时候，你坏了人家名节，别人将你挫骨扬灰。”

    水牛怪道：“龙族又怎样？北海龙族不还是指着咱们大王来管理北海。”

    小六听到这里，气的龇牙咧嘴：“有我六耳猕猴在，你们休想欺负人！”

    在小六的指引下，三人来到一座大城外。该城方圆十余里，城高壕深，城墙上，旌旗烈烈，刀甲齐鸣；城墙外，数万马军步军，阵列齐整，将整座城围的水泄不通。

    三人很快就找到了三妖，凌越变成灰尘隐在三妖周围。

    海狮怪说：“呦，这人类的国家之间发生战争了，有得热闹看了。”

    水牛怪说：“攻击的一方，体毛旺盛，四肢裸露，生有利爪，看起来像极了咱们同类，这应该就是犬戎国的人了。”

    水母怪说：“犬戎国是北俱芦洲第一强国，听说他们不拜龙神，不拜神仙佛祖，当朝国师拥有五千年修为，法力通天。”

    水牛怪说：“再厉害也有限，要真能法力通天他还跟着人混，肯定像咱们大王一样，干掌控北海这种难度更高，收益更大的。”

    三怪变成人的模样后进了城，这座城就像是一座大号的难民营，但凡空旷的地方都挤着逃难而来的难民。这些难民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很多人身上散发着恶臭。

    他们或坐或卧，很少有人站起来走动，有的人还能睁着眼睛，大多数人都闭着，让人怀疑他们是否还活着。

    这里除了夏天稍微暖和一点，其它三季都很冷，日晒不足，因此国民皮肤较白，瞳孔有黑的，有绿的，有蓝的，头发也是有银白色的，金黄色的，黑色的，反正跟南儋部州的人种略有差异，但也不同于凌越前世北边的人种。

    海狮怪颇为惋惜的小声说：“都是难得的食物啊，这深目国王实在太浪费了，暴殄天物啊，这些食物要搁在深水冰潭，即便是咱们每天暴饮暴食，毫无节制，也够吃上三年五载的。”

    水牛怪深以为然，水母怪没有任何表示。

    “让开！”“给我滚远点！”有两三个官差抬着大铁锅和一小袋米走了过来，赶走几个难民，清出一小片区域后，添柴烧火，熬起粥来。

    听说有了吃的，难民们终于有了生气，许多闭着眼的难民也终于睁开了眼睛。很快，大铁锅便被围的水泄不通。

    一大锅水，却只有一两斤米，这锅粥注定填不饱难民的肚皮。

    有难民抱怨道：“为什么不多下点米？这么多人，才这么点米，那够吃啊！”

    那官差瞪着这难民，说：“嫌少啊，嫌少你别吃啊，有这力气在这儿废话，不如老老实实的排队。”他又看向其他人，大声叫着：“我警告你们，谁要是再叽叽歪歪的，跟我立刻滚蛋。”

    难民有怨无处诉，只好忍着。

    难民不敢说话了，但官差的抱怨却还没有停止。

    “你说说你们这些难民，不好好在原籍待着，都跑京城来干什么？京城是比较富裕，但粮食也是靠外边供应着的，现在供应断了，存粮应付居民也才能撑两三个月，现在又平白多出这么多张口，不出一个月，不用犬戎人攻城，守城的军人没粮食吃了，手不能提刀，拉不开弓了，到时候还不是一个死。你说你们死也就死了，贱命一条，可何苦拉着我们给你们垫背呢！真是的，越说越气，真想一刀把你们砍死算了，省的糟蹋粮食。”

    水牛怪和海狮怪看着周围的难民，不停的咽着口水，恨不能对官差说，你也不用砍死他们了，直接送给我们得了，多多益善。

    离开这块难民区，海狮怪问道：“龙族公主到底在哪里？要不要放开元识搜一下，这样一条街道一条街道的找，也不知道找到什么时候？”

    水牛怪深以为然，他正要有所行动的时候，却被水母怪阻止了。

    “这京城里神鬼杂处，十有**隐藏着很多厉害角色，如果咱们放出元识搜索，肯定会惊动他们，引起误解就麻烦了。”

    水牛怪瞥了水母怪一眼：“我深水冰潭什么时候怕过别人，这样子前怕狼后怕虎的，什么事也不用干了。”

    水狮怪非常认同。

    于是三怪找了一个难民不敢进入的大户人家，在大户人后院找了个僻静地方。

    水牛怪看向水狮怪：“主意是你出的，任务就交给你吧。”然后又看向水母怪：“你在一旁守着，我先出去探探消息。”

    水狮怪相当无语，一旁的水母怪幸灾乐祸。元识搜索是很费神很消耗法力的，并且城这么大，人口这么多，找下来估计至少得半个时辰。不过，水狮怪虽然不满，但也没办法。

    凌越见水牛怪有点贼头贼脑的，于是好奇的跟了上去。

    这水牛怪离了房间，化作一阵妖风，片刻功夫就将这深宅大院扫了一遍，然后停留在房顶上思索，自语道：“没想到这地方美女还不少，着实让人难以取舍。东院的那两个小女孩一看就是处，元阴充沛，不过没有经验不好玩。西院的那个，一看就是小房，风情万种，花样肯定多多。这该如何取舍？哎呀，我的选择恐惧症啊！头大！”

    凌越听的两眼发绿，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猥琐的水牛怪溜出来竟是为了这事。

    水牛怪折了一根树枝，很快的算出了上面树叶的数量。“是单数，好吧，风情万种，我来了！”水牛怪贼贼的笑着，化作一阵风，迫不及待的卷向西院。

    水牛怪对着******吹了一口妖气，那******立刻晕了过去。它把兵器角棱刀，靠在墙壁上，轻轻的抱起******，生怕手重了，把身体像水一样柔软的******捏成了肉酱。

    水牛怪将******放在粉红色纱帐里，双眼笑成了花，它深深的咽下一口口水，就为******宽衣解带。

    很快，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露了出来。

    水牛怪的目光从上到下游弋了一遍后，才开始小心翼翼的上手。他生怕自己粗糙的大手划破******牛奶一般的皮肤，竟然非常的小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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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龙族少女

﻿    ﻿    看着水牛怪这么小心的一面，凌越差点笑出声来。

    水牛怪心脏跳速越来越快，终于迫不及待的脱光衣服，将整个身体压了上去。

    然后……

    “啊！”

    水牛怪的惨叫响彻整个宅院。

    它一窜而起，撑开了纱帐，顶破了房顶，双手则捂着核心部位，指缝里有血流了出来，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是谁？是谁？”他大声的喊叫着。

    他的声音早惊动了宅院里的主仆。不过这些人看到水牛怪这幅形象，全都被吓的哇哇大叫。

    很显然，水牛怪受伤就是凌越干的。在水牛怪合身扑向******的时候，他施展身外化身变出一根针，刺中了那个部位，然后水牛怪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水牛怪正在喊叫，却见自己的兵器角棱刀向天上飞去。

    它大吃一惊，顾不得赤身**，追了上去。

    于是，周围两三里地的人都看到了一头红果果的水牛飞上了天空。

    等水牛怪就要追上角棱刀的时候，角棱刀突然掉落，并且以远远超越自由落体的加速度往下飞。

    凌越化作一粒尘土，飘向后院。

    后院传来一声惨叫，乃是正在运功的海狮怪。它一边叫着，一边拔起从上方砸下来的角棱刀，在咒骂着水牛怪的同时，还狠狠的瞪了水母怪一眼。

    水母怪两手一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这不能怪我，速度太快了，我也没想到老大会扔角棱刀下来伤你。”

    海狮怪站了起来，义愤填膺的喊道：“你们两个没一个好东西！”他挥舞着双臂，冲出房间，然后看到水牛怪红果果的在外边大喊大叫，一手捂着前边，一手捂着后边，颇为滑稽。

    它不管不顾的飞到水牛怪身边，喝问：“你为什么要伤我？”

    水牛怪被人暗算，早已经气昏了头，针锋相对的回道：“你傻啊！你要脑袋干嘛的？看不出老子被陷害了吗？”

    海狮怪听水牛怪被陷害，想想也是，但它对水牛怪的态度很不爽，于是骂道：“你个2货，你被陷害是你的事，可为什么受伤的是我！”

    水牛怪没想到这海狮怪如此掺杂不清，啊啊的大叫两声，跟海狮怪当空吵了起来。两妖都是暴脾气，吵着吵着觉得不过瘾，于是乎开始推搡，推搡还是不过瘾，很快又变成了赤手空拳的打闹，赤手空拳的打闹最后彻底演变成全武行。

    水母怪负手站在一旁看热闹，嘴角含笑。

    只听一声惨叫响起，海狮怪被水牛怪打中，整个身体摔了过来。

    水母怪努了努嘴，轻移贵体，让开了一条通道。海狮怪的身体擦着水母怪砸在地上，痛的哇哇乱叫。

    它看向水母怪，大喊着：“你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水母怪，看我们打架很好玩吗？”

    水母怪大怒：“你才男不男女不女！”

    于是乎，一言不合，海狮怪又跟水母怪打在了一处。

    水牛怪在上方愤愤的说道：“我看你们两个废物早就不顺眼了，今天咱们就鱼死网破！”于是拎着角棱刀冲了下来。

    三国乱战，看的凌越和小六惊心动魄，畅爽快哉。只是亏了这么一处好宅院，三下五去二便被三妖搞成了废墟。

    一阵阵诡异莫名的风吹来，凌越意识到有妖怪来凑热闹了。

    这些妖怪逡巡在三妖战场外围，不加入进去，也不远离。

    只是三妖越打越火，越火越打，场面越来越失控，法术，刀气乱飞，毁坏了不少民宅。

    “三个蠢妖！快快住手！”一声清叱远远传来，动听的像是远方的鹤鸣。

    凌越看了过去，见一个脸蒙轻纱身穿水青色长裙的妙龄少女驾云而来。轻风吹过，撩起她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花，奏响她的环佩，像哼着动听的歌。

    三妖早已经打昏了头，哪里听的到妙龄少女的呵斥声。

    妙龄少女秀美一蹙，手掐兰花指，樱口中念念有词，片刻之后，凌越感到一阵阵寒气逼来，很快三妖的战场便被冰封。

    三妖破冰而出，但被这寒冰一冻，顿时冷静了不少。他们互相看着彼此，见人人身上带伤，再从头到尾想想方才的事，意识到这场打实在没有任何意义，不过当他们看到那妙龄少女的时候，不由恍然间全都眉开眼笑。

    水牛怪手执角棱刀，指向妙龄少女，喝问道：“兀那女子，可是你近日屡次伤我北海龙庙庙神？”

    妙龄少女白了水牛怪一眼，蝽首偏向别处，说道：“都知道你们妖精不修边幅，不懂礼数，但你到了人间，好歹也穿件衣服吧！”

    水牛怪大囧。

    水母怪心思细腻，手呈爪装，掌心产生吸力，将十几丈外的一名男子尸体吸在了掌心。剥去衣服，将男子尸体弃之一旁，又将衣服递给了水牛怪。“先凑合穿着吧！”

    三妖以后还要经常合作，水母怪冷静下来后，觉得还是不能跟水牛怪闹的太僵，这才主动示好。

    三妖本就心有芥蒂，经此一闹，脸皮也已经撕破。水牛怪本不对水母怪抱任何希望，但经此一个简单的举动，水牛怪对水母怪的好感蹭蹭的往上涨。

    海狮怪懒得注意这边的小举动，而是一瘸一拐的飞近到妙龄少女身边，喝问道：“你就是那龙族公主吧？我看过你的画像。看在同属水族的份儿上，我警告你，赶紧收手，否则老子就把你压回深水冰潭做压寨夫人！”

    “大胆！”龙族少女没想到这海狮怪出言如此粗鄙，挥手间手中便多了一根玉鞭，这玉鞭上缀满了各色珠宝珍珠玛瑙，晶光闪闪的，很是漂亮。

    眼看鞭子挥来，海狮怪闪身躲避。却不料此时，玉鞭化出多达七道鞭影，硬生生的抽在海狮怪的身体上，抽的它龇牙咧嘴的疼。

    海狮怪自是大怒，手执黑棒，向龙族少女扑去。

    一龙一妖，一鞭一棒在空中斗了起来。

    少女虽美，但修行时短，只是仙道炼体修为，哪里比得上海狮怪，若非海狮怪在三妖乱战中受创不轻，恐怕她撑不了三十个回合。即便如此，百余回合后，少女依然落在了下风。

    越来越多的难民向这里涌来，他们大声喊叫着：“不要伤龙女！”“不要伤龙女！”有的人更是跪在地上，祈求龙神保佑龙女。这些人显然都是龙女从庙神手里解救的百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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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降雪的规矩

﻿    ﻿    眼看龙女越来越危险，这时一阵妖风吃过龙女和海狮怪之间，将他们硬生生分开。

    妖风散去，化出一个拄着鹿头拐杖的老人。

    龙女和海狮怪正要质问，却听这老人开口说道：“吾乃深目国国师，敝国敌军压境，生死存亡，正是用人之时，几位法力高强，出身不凡，与其在这里相互争执，不如相助吾国打退犬戎，吾国国王必有重谢。”

    海狮怪怒道：“谁要替你们卖命打犬戎！深目国存不存亡关我屁事，老头子，滚一边去，等我收拾了这小妮子，再找你算账。”

    “上仙，此言差矣。我方才听言，阁下来自深水冰潭，深水冰潭直属于北海龙宫，深目国向来信奉龙神，多年来，对于龙王庙庙神的索求无不应承。但犬戎国国民不受教化，强横霸道，信奉的乃是恶神白犬。若是犬戎国攻陷深目国，则龙王庙将尽数被毁，深目国民未来必将成为白犬的信众。”

    海狮怪哪管这些，正要呵斥回去时，却被水牛怪和水母怪拦住了。

    水母怪向来心思细腻，早就想到了鹿杖老人说的道理。水牛怪则是当惯了大哥的人，这样的人不管多冲动，都还是有一点大局观的。海狮怪可以不顾龙神庙的存亡，但水牛怪却不能不顾。

    水牛怪说道：“国师之言有理，不过此地似乎不是说话之地。”

    鹿杖老人心领神会，满脸堆笑，脸上的褶子一个挨着一个，像极了冰原上沟壑纵横的冰川。“是老朽失礼了。”他正式邀请三妖和龙女前往皇宫。

    事关深目国龙王庙的存亡，龙女虽然不喜三妖，但还是跟着去了。

    这种好事，凌越不会不凑热闹的，小六也想凑热闹，不过被戚落拉着干另一件极有意义的事情去了。

    众人刚刚进入皇宫，却见空中风云突变，一片如山一般厚重的云自远方移来，重重的压在都城上空。

    冷风嗖嗖，所过之处，花儿凋零，树木枯干，河道冰封，鸟兽飞绝。

    龙女道：“这雪云来的好生奇怪，定是有妖孽作法，想要冰封都城。”

    鹿杖老人也有些慌乱了，忙道：“这该如何是好？冰封都城，不说平民了，估计士兵都要冻伤冻死很多了，到时候还拿什么对抗犬戎大军。”

    水牛怪却道：“国师莫慌，城中百姓屯的肯定有不少冬天衣服，让他们捐出来给士兵穿，至于那些街上乱糟糟的难民，杀又杀不得，若是要照顾好他们，还不知道要耗损多少物资。要不这样吧，我帮你个忙，把这些难民全部清理走。”

    龙女怒道：“收起你的坏主意，有本公主在，你休想动一个难民。”

    国师不吱声。

    水母怪道：“如今都城被围，物资奇缺，以都城这点存粮，应付城内百姓和军人尚且不足，何以有余量应付这些难民。”

    海狮怪也阴阳怪气的说：“这些难民完全就是累赘，死了也是活该！”

    龙女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指着三妖说着：“你们，你们”

    国师说道：“作为国师，平日里多受这些民众爱戴，想到他们这一冻就要命归黄泉，老朽着实心里难受，也能体会龙女的痛心。唉，这可如何是好？”国师也不提让三妖掳走难民的事。

    龙女瞪了国师一眼，目光变的坚定起来，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想要降一场风雪，首先要经我龙族的同意。”

    龙女飞出宫殿，化作一条水青色的龙飞向黑云。

    黑云中雷电轰鸣，龙女直入云中，化作女儿形态，口中念决，念完后喝道：“是哪个雷公电母，风神雪神在此降雪？快快现身！”

    雷公电母，风神和雪神应声显出身来。

    电母小心的问龙女：“不知姑娘是哪一海的龙族公主？唤老身出来有何要事？”

    龙女道：“我是东海龙宫的七公主敖颖琪。”

    四神闻听后，赶紧向龙女参拜。

    龙女道：“免礼，我且问你们，为何要在此时此地降大雪？”

    雪神道：“公主应该知道，这何时何地刮风下雪，乃是由玉帝亲自拟定的，别说我们小小四神，就是四海龙王也不敢自专。我们在此时此地降雪，确实是收到了玉帝的圣旨。”

    雪神本没有必要将玉帝圣旨拿给龙女看，但龙女身份尊贵，在四神之上，此地又是北海龙宫的属地，因此为了安龙女的心，他们便将圣旨拿了出来。

    龙女看了圣旨，见没有错，心里无比苦闷，问道：“就算是玉帝下的指令，也定是有人请奏，你们可知是谁请奏的玉帝？”

    四神你看我，我看你，面色尴尬，没人回答。

    龙女一眼看出四神有问题，呵斥道：“到底是谁请奏的玉帝？快说！”

    电母胆吞吞吐吐的说道：“玉帝收到了阐教的请雪符，这才拟的旨。”

    龙女年纪不大，却很精明，追问道：“你们四个地方小神，怎么会知道玉帝收到了请雪符这才拟旨下了这场雪？并且还敢肯定是阐教的请雪符？”

    其它三神用责怪的眼神看着电母，颇有怪责之意。

    龙女心中冷笑，口中念决，左手张开时便多了一颗鸡蛋大小的龙珠。龙珠浮空，快速旋转，产生庞大的吸力，将三神吸入其中。

    没有了三神，电母更是害怕。

    龙女收起龙珠，说道：“电母，你应该知道，深目国乃是北海龙宫的辖地，四海龙宫互为兄弟，尤以东海为尊，深目国内的小神龙宫都有权节制。龙宫有句话，叫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只要老老实实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罪责我就让其它三神全部抗下，至于你，保证无罪。”

    电母一下子跪倒：“公主，老身没有犯罪啊！”

    龙女道：“你要是不说，我到北海龙宫找判官来，也一样能查的出来。到时候，你知情不报，罪加一等。”

    在龙女的连番威逼利诱下，电母最终挺不住，还是老老实实说出了实情。

    原来，作为地方上的小神，雷公电母，风神雪神地位跟土地山神，龙王庙神都差不多。但不同的是，土地有土地庙的香火，山神有山神庙的香火，庙神有龙王庙的香火，而雷公电母，风神雪神却只能靠天庭发的微薄薪水度日。

    相对于土地等神而言，日子难免过的清苦。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们在薪水之外还有两种获取香火和供奉的方式。

    第一种，四神在每次下雪下雨的时候，都会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稍微克扣一点，而天庭对这一丁点的克扣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手里面有了一定量的雨雪，自然就有了赚外快的依仗。

    地方上的妖魔鬼怪，阐教和摩尼教的修者，效命于各国朝廷的国师法师，在必要的时候就会出些香火钱和供奉向四神购买他们私藏的雨雪来应急。

    第二种，由于天庭的一些规则，玉帝对于阐教的请雪符请雨符是不怎么查问的，一般有符，就会恩准。四神抓住这个漏洞，要么自己从阐教散仙哪里收购些请雪符请雨符卖给要请雨雪的国家，从中赚取差价要么牵线搭桥，让那些请雨雪的人直接从一些阐教散仙那里购买请雪符请雨符，从中赚取回扣。

    四神这次降的雨雪就是将收购的请雪符卖给了犬戎国国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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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北海龙宫

﻿    ﻿    龙女虽然年纪不大，但对于地方上小神的徇私舞弊行为还是有所耳闻的，她也知道不管是天庭还是龙宫，对于这样的事情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做的不算过分，他们都不会щ{][lā}

    龙女对这种做法向来不以为然，不过手中无权，她也没有资格过问。

    可是此次降雪事关几十万百姓的生死，四神还这样干就有些过分，现在既然被她遇上了，她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没有玉帝的传召，龙女不能上天庭，但北海龙宫，她却是想去就可以去的。

    她将四神困入龙珠，然后驱散雪云，带四神径往北海龙宫而去。

    得知龙女要去北海，凌越就跟了过去，他也想见见北海龙王。

    他化出一个分身找到了小六和戚落，却发现两人刚刚率领一波难民打家劫舍，无数的粮食从无良的粮商家里流入到难民手里。

    龙女找到了北海龙宫的旧址，发现龙宫已不在。不过这难不倒她，龙族内部有着特殊的联系方式。她精心布置了一番后，确定了方位，便寻找了过去。

    整整一天之后。

    北海龙宫是用一块块封冻了亿万年的玄冰建成的，玄冰酷冷，进可攻敌，退可御敌，唯一的缺陷就是冷。不过冷并不可怕，北海龙族想出了无数办法来解决这冷的问题。

    龙女飞到玄冰宫门口，正要往里闯，却被看门的夜叉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龙女这才注意到这几个夜叉看着有些面生，完全不认识，于是从身上取出一块龙牌，说道：“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是东海龙宫七公主敖颖琪。”

    “原来是东海七公主，不知公主来北海所为何事？”

    “我要做什么，这是你们几个该问的吗？”龙女心想这几个夜叉真是莫名其妙，白了它们一眼后，就往里面闯。

    这几个夜叉立刻站成一排，堵住了门。“公主请勿见怪，这是玄冰宫的规矩，进门前，不管何人何事都要先登记。然后我们自有人往上通报，只有等上面的人批准下来以后，才能放行。”

    龙女大怒：“玄冰宫什么时候有了这破规矩，我也才闭关三十年，在这之前，我每年都会来这里住两个月。我怎么就不知道玄冰宫有这规矩？”

    “这规矩是两年前才有的，我们只是下人，希望公主不要为难我们！”

    龙女冷哼：“两年前才有的，这应该是那来自南海的鲛人余芷卿定下的规矩吧？”

    夜叉不回答。

    龙女本想硬闯，奈何夜叉将大门紧闭，附着在玄冰上的法阵已经开始运转。她以前为了修炼玄冰法术，经常来北海居住，知道这法阵的厉害，若是硬闯，十有**会被冰封。

    她按捺住性子，说道：“我来找我的叔叔，北海龙宫之主，这样你们可以放行了吗？”

    夜叉道：“不可以，北海龙王已经闭关，言称闭关之后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龙女听了这话，顿时觉得这夜叉是在故意刁难自己，正要发火，却见大门开启，走出一个女子。

    “颖琪，你怎么来了？”这女子满脸惊喜之色。

    龙女登时变怒为喜：“凝柔姐姐，你来的真是时候，这几个奴才竟敢刁难我，不能我进去，你快教训教训它们。”

    这名叫凝柔的女子乃是北海龙宫的四公主，向来跟敖颖琪亲近。凝柔面现尴尬之色，对几位夜叉说道：“几位差哥，颖琪是我的妹妹，她之前经常来北海玩，并且跟我住一个屋的，你们放她进来吧，登记到我名下就可以了。”

    颖琪没想到作为北海公主的，凝柔竟然要如此低声下气的跟守门的奴才这样说话，心里说不出的别扭。不过她向来聪明，知道凝柔肯能有说不出的苦衷，因此没有当场质问。

    做了详细的登记后，夜叉终于肯放行了。

    颖琪挽着凝柔的胳膊往里面走，左脚刚刚迈进门槛，大门上方的冰魄珠突然闪动了起来，发出了刺耳的告警声。

    在颖琪和凝柔大惊失色，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门内传来一股巨力，打中颖琪的身体，将她硬生生的推出到门外，连累着凝柔也摔了出去。

    大门重新合上。

    几名夜叉如临大敌，手执三叉刃，围住颖琪。

    颖琪一下扯出长鞭，喝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竟然敢跟本公主下套？”

    夜叉道：“颖琪公主是一人来的吗？”

    “你们都是瞎子吗？看不到只有我一个人来的吗？”

    凝柔则不断的安慰颖琪，说道：“通常冰魄珠报警是因为发现有不易察觉的邪祟想要偷偷进入宫中。这次冰魄珠肯定是搞错了。”

    粘在颖琪裙子上的凌越听了这话，心叫不妙，心想莫非这冰魄珠发现了自己。

    颖琪怒道：“什么邪祟敢靠近本公主？你们几个大胆奴才，给我让开！”

    凝柔见颖琪的脾气要爆炸，赶紧把她拉到了一边，小声的跟她解释了一番。

    颖琪稍微冷静了一些后，才想起来自己的龙珠里还圈禁着这个小神，于是把这四个小神放了出来。

    四神登记了之后，颖琪才领着他们再次往里进。

    冰魄珠的报警声再次传了出来，颖琪等人又被推了出来。

    “颖琪公主，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人？”夜叉问道。

    “没有了！”颖琪要爆发了。“你们不想让我进去就直说？”

    夜叉倒是很平静：“请颖琪公主再想想。”

    颖琪怎么可能再想的出来，她根本就不知道凌越变成灰尘粘在裙子上这件事，她只会以为这群难缠的小鬼是在为难自己。“没有什么好想的！没有就是没有！”

    夜叉继续平静的说道：“那这样的话，颖琪公主可以有两条路选择。”

    颖琪嘟着嘴，不想说话。

    凝柔公主赶紧问道：“是哪两条路？”

    夜叉脸上露出诡异笑容：“第一条路，打道回府。”

    颖琪公主豁的一下就要动武，但被凝柔公主拉住了。凝柔公主忙问道：“第二条路是什么？”

    夜叉脸上的笑容更诡异了：“第二条路，让我们搜身，若确实搜不出来什么，我们自会向上申请，让颖琪公主进宫。”

    凝柔公主愣住了，她想不到这些夜叉会放肆到这种地步。

    颖琪公主彻底燃爆，手中银鞭化出数不清的鞭影，同时攻向所有守门的夜叉。

    可是鞭影刚刚逼近这一众夜叉，便被突然出现的一道水幕挡住。

    玄冰宫宫门打开，走出了三个打扮妖艳的女妖。【本站手机APP阅读器上线了！阅读器同时支持免费在线阅读、离线阅读，阅读爱好者的必备阅读神器。免费，请关注微信公众号zuopingshuji（按住三秒复制）下载手机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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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初识颖琪

﻿    ﻿    为首的妖怪阴阳怪气的说道：“水晶宫有水晶宫的规矩，玄冰宫有玄冰宫的规矩，不管是谁，到了这里都要遵守玄冰宫的规矩。颖琪公主，要么让我们搜身，要么打道回府。”

    颖琪公主双眸中闪出一丝光华，看出这三妖全都是蛇精，于是怒视三妖：“原来是你们三个在捣鬼，你们也是那鲛人带到玄冰宫的？”

    “这个就不是颖琪公主该管的了，颖琪公主身份高贵，自然不能由这群粗鄙的夜叉搜身，我三姐妹同为女性，可以代劳。”

    颖琪公主怒骂了一句，挥动银鞭，同时攻向三妖。

    左方的蛇妖一跃而出，手中光华闪动，多了两柄青蛇剑。剑体呈双蛇缠绕之状，剑锋乃双蛇蛇头。

    鞭影重重，密不透风，但这蛇妖丝毫不惧，手执双蛇剑撞入鞭影中，一剑荡开银鞭，一剑刺向颖琪。

    颖琪冷笑一声，左手银光流动，多了一把匕首。匕首横扫，迎向双蛇剑。

    眼看兵器相交，那双蛇剑突然变作两条蛇，轻巧的避开匕首，张开蛇口，咬在了颖琪的左臂和右肩。

    被咬中的地方立刻变的淤黑，并且快速向四周扩散。

    颖琪眼前一阵眩晕，身体一软，向下倒去。

    凝柔眼见于此，惊叫道：“颖琪！”赶紧靠近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蛇妖停止进攻，轻蔑的说道：“颖琪公主，两条路你究竟怎么选啊？不过我保证，不管你选那一条，你都会得到解药。”

    颖琪盘坐运功，使出玄冰诀，封冻静脉，延缓蛇毒的扩张。

    凝柔看着颖琪的样子，可怜的抹着眼泪。

    颖琪稍微好了一些，问凝柔道：“玄冰宫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能往里面进，偏偏我们龙族自己人却要被拒之于门外。”

    凝柔公主还没来得及回答，却听蛇妖说道：“凝柔公主，你该回宫了！”

    凝柔一愣，看了颖琪一眼说道：“颖琪，玄冰宫变了，北海变了，你走吧，不要再来了！”说完后，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走近玄冰宫。

    颖琪看着凝柔走进玄冰宫，目光中尽是悲伤之色。她逼视蛇妖：“天理昭彰，蛇妖，你们还有你们的主子都会遭受天谴的！”

    她站了起来，不再理会三妖，向海面上升去。

    蛇妖在后面说道：“玄冰宫和北海都依然是北海龙王的，我们只是看门的，希望颖琪公主不要误会。公主就这样走了，难道不想要解药了吗？”

    颖琪公主不想再跟它们讲话，固执的往前游。

    蛇妖冷笑，令夜叉守好宫门，返回玄冰宫中。

    颖琪公主拖着虚弱的身体游到了海面上，在这个过程中，蛇毒不断蔓延，她的脸色已经开始变的发青发黑，神志也渐渐变的不清晰。

    她的双眼像是蒙了一层纱，视野里的所有景物都很模糊，她隐约看到一冰山，使出所有力气跳了上去，同时也晕倒在地。

    凌越变成一只海鸟，落在颖琪身旁。稍一犹豫后，取出了一粒九转金丹喂她服下。用九转金丹解蛇毒形同于焚琴煮鹤，可是颖琪性命垂危，他也想不到其它办法，也就只能这样做了。

    九转金丹下肚，仅仅几息功夫，颖琪的脸色便开始好转起来，青黑色退去，脸色变的格外粉嫩红润，用凌越前世的话说，那是满满的胶原蛋白。

    颖琪断断续续的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她猛然坐起来，张开吐出了一口毒血。

    毒血落在冰面上，竟将这封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寒冰融化了一大片，这蛇毒竟是属于热毒的。凌越开口说道：“还不赶紧运功，不要浪费了金丹的药力！”

    颖琪吃惊的看了凌越一眼，本想质问什么，却觉得小腹中越来越鼓涨，有一团气流像是要撑破自己的肚皮。她出身高贵，从小服用过不少灵丹妙药，当即便意识到这团气流的本质。顾不得惊喜，就盘坐在冰面上，巧运神功，将这团不断膨胀的气流炼化，转化为玄冰神力。

    九转金丹药力何等蓬勃，颖琪整整花了两三个时辰的功夫才化解了大半。

    颖琪一跃而起，看看自己的脚，看看自己的身体，感觉非常满意。右手两指并拢，向水面一指，片刻功夫便在海面上起了一座冰山。

    凌越相当无语，说道：“公主殿下，你大仇未报，大恩也未报，这样浪费仙元之力，自娱自乐，怎么着都说不过去吧？”

    颖琪这才看向凌越，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凌越冲着颖琪翻了个白眼：“请问公主殿下，在这渺无人烟的海面上，除了心地善良，大公无私，高风亮节的本鸟外，还有谁肯吃力不讨好的救你啊？”

    颖琪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她过来双手捧住凌越，然后凑到嘴边亲了一下。

    这一亲，堪比九天神雷，电的凌越七荤八素，外焦里嫩。回味半晌后说道：“你这公主太没礼貌了，也不看我是男是女，也不问我愿不愿意，也不顾礼仪大防，就这么随随便便，肆无忌惮的亲我，你问过我的感受吗？”

    正在颖琪感觉不好意思，脸红的像美猴王的屁股的时候，凌越接着说道：“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强调一点。”

    颖琪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忐忑不安，恭恭敬敬的聆听着凌越接下来的教诲。

    “美女，你再多亲几下呗！”

    颖琪瞬间石化，接着一巴掌将凌越拍在冰面上。

    一点都不疼，但凌越还是假装受伤了，挣扎着站起来说道：“没天理啊，有好心没好报啊，这是什么世道啊！”

    颖琪以为自己功力大增后，控制不好力道，出手重了，于是又流露出歉然之色，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你伤的重不重啊？”

    凌越叹道：“我的翅翼折了，我的红心碎了，我的热血冷了。”

    颖琪楞了一下，继而目光中闪出一丝狡黠，赶紧凑到凌越面前，一边向凌越道歉，一边查看凌越的伤势。“对不起啊，不过你放心，我是龙宫公主，家里有数不清的灵丹妙药，一定能治好你的。”

    凌越轻轻的动了动翅膀，将颖琪的葱白玉手移到胸前，目光惆怅的说道：“治不好了，就算是大罗仙丹也治不好我了！”

    颖琪奇道：“为什么？”

    “翅膀折了，是可以治愈；但热血冷了，如何还能沸腾；心碎了，难道还能像破镜一样重圆！”

    颖琪低声下气的说：“一定有办法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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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再斗蛇妖

﻿    ﻿    “不用了，你不用管我了，你走吧，让我一个鸟静静的待在这冰山上，等待着末日的来临，等待着地狱，哦不，天宫的召唤吧！”

    颖琪更加难受，说道：“一定有办法的，只要能治好你，就算到天涯海角，就算上天入地，我也愿意。”

    凌越虚弱的目光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他看着眼前的冰雪少女，说道：“真的？”

    颖琪郑重的点了点头，目光中竟然有一丝泪光闪动。

    凌越道：“唉，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其实我是走定了的，不过听你讲的真诚，我想你一定能完成我走之前的一个心愿。”

    颖琪楚楚可怜的问道：“什么心愿？”

    凌越深情的望着颖琪，真诚的说道：“亲我一下！”

    “啊！”

    凌越的身体在空中瞬间打了七七四十九个转转，然后一头扎进到了冰山里，再接着一股寒气涌来，将它的整个身体彻底封入冰山之中。

    凌越艰难的说道：“小姑娘，你忘恩负义！你是中山狼！”

    颖琪一改刚才的楚楚可怜，嫣然一笑，明媚了混沌的天。“我就是忘恩负义，我就是中山狼，但你也不是什么好鸟，想欺负本姑娘年轻，没门儿，本姑娘可是打小就生着一片七窍玲珑心，能够看破所有的虚伪和诡计。”

    说完后，一转身就要投海而去。

    “小姑娘，很冷啊，放我出来！”

    “不放。”

    “我是你救命恩人！”

    “不怀好意的救命恩人。”

    “你一个人打不过三蛇妖的。”

    颖琪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那也跟你无关。”

    眼看着颖琪落入说中，凌越不甘心的喊道：“我是好人，我真的很像帮你的！”可惜这么真诚的话只能在北海涛涛的水面上旋绕，下不了水，进不了颖琪的耳朵。

    凌越翻了一个白眼，变成一根铁锥，凿传坚冰，飞了出来。

    他料想颖琪的功力虽然大进，但对付三妖仍很勉强。既能帮到颖琪，又能掩人耳目的方法无疑还是兵器。他变回本体的棍，却觉得这棍太粗豪；变成最常变的针，却觉得颖琪不是个爱拈针绣花的姑娘，于是他左想右想，决定变成一把剑。

    颖琪的功法是属于玄冰一路的，自己也是冰雪聪明的女孩，手中的双剑和玉鞭精致透明，更像是冰雪雕琢成的，于是凌越很快有了主意。

    他接连变成了十几把剑的形态，最后选中了一把精致，雪白的三尺长剑。

    玄冰宫外，颖琪手中的长鞭灵动若龙，不过两三招便将看门的夜叉打的哭爹喊娘，毫无招架之力。

    颖琪大声喊道：“蛇妖，给我滚出来！”

    蛇妖还没来得及滚出来，凌越却屁颠屁颠的追了下来。

    “尊敬的公主殿下，你还认识我吗？”凌越变成剑体，环绕着颖琪飞着。

    颖琪翻个白眼，本不想搭理凌越，但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说道：“你样子虽然变了，但这猥琐的声音却是一点没变，我想认不出来都不行。你是怎么从一只鸟变成剑的？”

    凌越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力劈桃山的杨戬有**玄功，大闹天宫的美猴王有七十二变，本帅哥乃天生圣人，太乙上仙，在这方面绝不会输了给他们，别说一把剑了，这天地万物根本就没有我变不了的。”

    “吹牛！”

    “不吹牛，等会你若用我，我保证你能报仇雪恨。”

    颖琪已经心动了，但嘴上还是倔强的说：“就不用你！本姑娘冰清玉洁，男女授受不亲，我干嘛要用一把雄剑。”

    凌越嘿嘿的笑两声：“亲，为什么不亲？你亲过的啊！”

    颖琪大囧：“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凌越觉得颖琪这个样子蛮好玩，不依不饶的说道：“再说了，剑还分什么雌雄，剑只能是雄的，雌的那是剑鞘。”

    颖琪涨红了脸，瞪大了眼睛，手指着凌越，不停的“你！你！你！”但后面的话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颖琪正要说出那个对凌越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滚‘字’的时候，凌越的声音突然正经了起来，自动飞到颖琪的手里，道：“不玩了，三妖来了！”

    颖琪看着剑柄往自己手里塞，双手像是碰触到了虫豸之类的恶心动物一样，一下子缩到了一边，脸上也露出了无比厌恶的表情。

    凌越心道：“莫非玩的过了。”

    这时玄冰宫门大开，三妖走了出来。

    在看到三妖的那一刹那，凌越感到有嫩滑的小手突然握紧了自己，他看了过去，却见颖琪正气凛然的用剑指着三妖，什么厌恶，什么窘迫全都消失不见，心道：“这小妮子比自己还会玩！”

    蛇妖惊异的看着颖琪，问道：“这才半天时间，你是怎么解的毒？”

    “本公主堂堂龙族出身，怎么会为区区蛇毒所伤？蛇妖，今日本公主定取尔等小命！”

    蛇妖冷哼一声：“我就是看你出身龙族的分上，方才才手下留情，你要是不知死活，我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杀不误！”

    “你还真是妖胆包天啊，就不怕遭天谴。也是，你也没有机会遭天谴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蛇妖大怒，抽出双蛇剑向颖琪刺去。

    颖琪脑海中回想起上次被双蛇咬中的画面，心里不由的有一丝紧张，满腔复仇的豪情犹在，但此刻却不知道该是回刺过去还是格挡。

    眼看双蛇剑的剑锋迫近过来，她也顾不上思索，本能的用剑格挡。

    蛇妖目光中闪出一丝冷笑，故技重施，双蛇剑化作两条真蛇，避开颖琪的剑，向颖琪咬去。

    这时，颖琪的剑突然变软变长起来，剑锋一个环绕准确无误的斩中两蛇，然后剑锋一闪而过，继而就见蛇妖向前的身体渐渐分成脑袋和身体两个部分。鲜血从脖子上迸射而出，染红了这一方水。

    颖琪和剩下的两个蛇妖都吃了一惊，她们都没想到战局成了这个样子，并且结束的这么快。

    颖琪信心大增，蛇妖则有些愤怒又有些不安。

    颖琪虽心有余悸，但也懂得气势的重要性，笑道：“蛇就是蛇，到底还是笨，用过的招数还要用第二遍，这不是找死吗？”

    两个蛇妖互看一眼，目光中杀气毕露，两妖分开，夹击颖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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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玄冰宫冰魄珠

﻿    ﻿

    左边的蛇妖用的是一根蛇杖，位于蛇杖顶端的蛇嘴张开，接着便有黑色毒液从中溢出，融于周围的水中，然后消弭无形。

    颖琪皱了皱眉，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该蛇妖，寒气迸射而出，将蛇杖周围的水封冻了起来，使得毒液无法扩散。

    另一个蛇妖用的是双钩，她将一钩护在身前，一钩随手一抛。被抛起的钩叮当作响，竟化出了十几个巨钩，钩钩相连，锋锐的钩尖上还闪着摄人的寒芒。

    颖琪用手指向巨钩，巨钩周围的水域快速冰封。

    蛇妖手中的钩划了个圈，那十几道钩便快速分离，在冰封之前脱离了这片水域，并向颖琪攻了过去。

    颖琪举剑格挡，乒乒乓乓，顷刻间便与这巨钩对撞了几十下。

    不过由于颖琪并不习惯于使用单剑，因此连连遇险，反不如单剑自由行动来的威力更大。

    而另外一边，那拿着蛇杖的蛇妖没有参与打斗，而是一直在蓄积妖力。那蛇杖被妖力灌入后，发出妖异的青光，盘在蛇杖上的青蛇不断变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煞气。

    凌越束音如丝，传音颖琪：“琪妹妹，你用双剑对付巨钩，我来对付蛇杖。”

    颖琪听了那句‘琪妹妹’，脸色登时变的很难看，不过大敌当前，她也顾不上跟凌越斗嘴。她将单剑抛向执蛇杖的蛇妖，而自己抽出玉鞭挥动了起来。

    长鞭化出数不清的鞭影，这些鞭影绕而成圆，大圆套小圆，外圆叠内圆，有攻有守，张弛有度，跟巨钩斗在了一处。

    执蛇杖的蛇妖眼看单剑飞来，口中念念有词，身上涌出一团青雾，这些青雾化作一面直径丈余的青盾，迎上单剑。

    凌越哪里会将这青盾放在眼里，丝剑一闪而过，穿过青盾，没入蛇妖的身体。刚一接战，那蛇妖便身首异处。蛇妖即死，那蛇杖化作的巨蛇也随之消失。

    颖琪这边相当的被动，她抛出一颗圆珠化成冰盾。

    十几个巨钩化而为一，聚力于一点，锋锐的尖端钉在玄冰球盾上后，不停的旋转，并且尖端不停的释放出黑雾。

    这种黑雾抵消掉了玄冰的寒力，使得巨钩不至于被玄冰所伤。

    颖琪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于是一边稳住玄冰珠，一边抽空抛出玉鞭。玉鞭在水中化做冰龙，向蛇妖攻去。

    那蛇妖心中冷笑，不过回头一瞧凌越这边，立即脸色大变，匆忙间什么都顾不上，往玄冰宫逃去。

    颖琪眼疾手快，手中掐诀，用玄冰将宫门封冻，堵住了蛇妖的退路。

    凌越一剑刺出，穿透蛇妖的身体。

    接着颖琪的玉鞭盘绕了过来，将蛇妖上上下下捆的严严实实。

    蛇妖匆忙之下化出蛇妖本体，不断的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这是玄冰宫门大开，堵在门口的冰盾被一击而溃，无数虾兵蟹将涌出，将颖琪包围了起来。

    颖琪惊道：“你们想干什么，我是东海的七公主，这个才是妖怪！”

    这时一个鳌将开口说道：“念你是东海七公主，赶紧放了蛇将军，否则别怪我北海不念与东海的兄弟情谊。”

    颖琪气极反笑：“我辛辛苦苦帮你们北海除妖，现在你倒是倒打一耙。北海的龙族是不是死光了，让你们这些没皮没脸的小喽啰来指手画脚。”

    鳌将说道：“言尽于此，我数到三，公主若是还不走，就别怪我北海下手不容情！”

    颖琪怒视鳌将：“你倒是试试！”

    鳌将平静的从一数到三，然后一声令下，数千虾兵蟹将向颖琪攻了过去。

    颖琪没想到这鳌将真敢如此，一时之间还有些愣神。

    凌越嘿嘿冷笑两声，使出身外化身，变出刀剑，一通猛刺猛砍，将虾兵蟹将打的哭爹喊娘，丢盔弃甲。

    鳌将大惊之下，顾不得虾兵蟹将，逃入玄冰宫。

    玄冰宫顶的圆珠上有光华流转，迸发出庞大的威压。

    颖琪看了过去，冲凌越喊道：“小心！”

    声音刚落，就见一道白光射了过来，正中凌越的本体。

    凌越有一种前世被打了一击闷棍的感觉，非常的难受，脑袋懵懵的，耳朵里嗡嗡乱响。

    颖琪飞了过来，握住凌越，向海面上飞去。

    又是一道白光打来，不偏不倚的击中颖琪。

    颖琪张口便吐了一口鲜血，不过她坚持着飞到了海面上。

    凌越清醒了过来，却见颖琪静静的靠着冰山，斜躺着，腹部有一个很大的伤口。

    他变成一只小鸟，飞到颖琪身边问道：“你怎么样了？”

    “我被冰魄珠打中了一下，不过不碍事，冰魄珠与我龙族同源，对龙族的杀伤力远不如外族那样大，倒是你，身为外族被击中了，更值得担心。”

    凌越没有任何异常，道：“我没事。”他想了想，又取出了一颗九转金丹。用九转金丹治这样的小伤，简直是暴殄天物，但凌越除了九转金丹外，再也没有其它丹药了。

    颖琪的眼睛被这金丹的光芒扰的眼花，她揉了揉眼，又定睛看了一会儿，一把便将金丹抢了过去。“神力这么充盈，莫不是九转金丹？”

    凌越得意的说道：“正是，你上次中毒，也是靠着这丹药才化险为夷的。”

    “你怎么会有这种神药？”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本神棍与天同寿，当年盘古开天辟地，从一片鸿蒙中诞生了我。当时老君还是个小屁孩，他看到我，一眼便认出我乃是绝世珍品，于是想要降服我。你想啊，我虽然比他晚出生了几天，但好呆也是先天神兵，怎么会看上他个小屁孩？于是一顿棒打，打的他从此老老实实下来，我看他不错，于是跟他义结金兰。六界之中，老君所惧者，唯我一人耳。”

    颖琪白了凌越一眼，樱口轻启，将九转金丹吃了下去，然后指正道：“你是神棍，应该是唯我一棍才对。再说，开天辟地的时候道祖也不是小屁孩！”

    颖琪盘腿坐下，花了两三个时辰化去了大半九转金丹的药力，说不得功力再次大增。她跃跃欲试的想要再次回到玄冰宫，但想想冰魄珠的厉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北海耽搁了这么长时间，预期目标没有达成，不过也让她对北海的局势有了更深的了解，心中也有了一个初步的拯救北海的计划。她决定回深目国去了，毕竟那里还有几十万难民需要她保护。

    她瞥了一眼凌越，问道：“神棍，你从哪里来还回那里吧，我要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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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瘟疫

﻿    ﻿

    凌越不满道：“我救了你两命，帮你除掉了仇人，你连句谢谢都没有吗？”

    “说谢多俗啊！你都跟老君称兄道弟了，还在乎小女子的一句谢谢吗？”

    “我厉害是我厉害，我大度归我大度，但说不说谢谢却是一个礼数和家教的问题，由你刚才的话就可以看出来，你礼数不周，家教不好！”

    “你才家教不好！”对于颖琪这样出身的人而言，被人骂家教不好，可是很严重的指责。颖琪作势要打。

    凌越很配合的飞到了一边。

    颖琪没好气的看着凌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越道：“别这么看我，我会害羞！”

    颖琪一阵无语，片刻后郑重的问道：“神棍，你到底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救我？”

    凌越想了想也一本正经的回道：“其实我是九阴派的信鸽，打算到北海龙宫了解些情况。却不想在这里遇上了受伤的你，也知道了北海龙宫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呦，你不是很厉害的吗？都跟老君称兄道弟了，都与天同寿了，怎么连一个小小的妖魔都对付不了？”

    凌越干笑两声，他没想到自己正经起来了，这小妮子又开始泛酸起来，于是反击道：“琪妹妹，别闹了好不好，哥哥跟你说正事呢？”

    颖琪尖叫道：“以后不许你再叫我琪妹妹”

    “好的，琪妹妹！哥哥知道了。”

    “不！许！再！叫！”

    “叫什么？”

    “琪妹妹！”颖琪气鼓鼓的看着凌越，半晌后说道：“还能不能正常的交流了？”

    “当然可以了，琪妹妹。”

    颖琪不等凌越说完，驾起祥云，向南飞去。

    说不得，凌越也跟了上去。

    “神棍，不许跟着我！”颖琪气急败坏的说道。

    “神棍哥哥要保护琪妹妹！”

    颖琪捂住耳朵，又是一声尖叫。

    就这样，两人一路斗嘴斗到了深目国。

    颖琪离着国都百里就嗅到了一股腐臭之气，脸色不由的变的凝重起来。

    一路上不断耍贫的凌越也意识到了不妙，正经了起来。

    他通过分身尝试跟戚落和小六联系，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与分身的联系。他心感不妙，加紧赶路。

    飞近国都，见犬戎国的军队非但没有退去，且在当地拉了数万壮丁，建立工事，堵住了通往国都的河道。

    国都内，死气凝重，街道上，河道边随处可见腐臭的尸体。

    颖琪进入皇宫找到国师，却见国师满面愁容，问道：“国师，我不在的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

    国师叹道：“犬戎国没有再下冰雪，而是绝了国都的水，并在城中的水井里散播瘟疫。城里缺干净的水缺药材，百万百姓和难民，每天都有几千人因感染瘟疫死去。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当初让他们把雪下下来！”

    颖琪听国师话中有责怪的意思，本想要反驳，想想还是救人要紧，便忍住了，她四处看了看，又问道：“那三个妖怪呢？”

    国师道：“他们昨天不告而别。”

    “你们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犬戎人建坝拦水，难道你们不知道，对国都而言，河水是比井水更重要的水源？难道你们不知道，他们现在蓄积的水，几天后突然决堤，就会把国都变成汪洋大海？”

    国师很无奈的说道：“怎么没阻止，只是军队刚出城就遭遇到了犬戎的骑兵。”

    “那三个妖怪呢？它们没有参与吗？”

    “它们直接听命于深水冰潭，我使不动啊！”

    凌越放开神念搜索了整个国都，也没有发现戚落和小六的下落，忙问道：“国师，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头戴斗笠的女子和一个性格顽劣的少年？”

    “看到过，他们曾经开仓放粮，并且瘟疫爆发前，他们还跟人发生了争斗，不过当时只看到一片五彩神光，接着他们就消失了。”

    凌越心里大惊，以戚落和小六当前的修为，被一举拿下，对手显然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很有可能已经进入凌虚期。“难道渔夫已经出手了？”

    他心急如焚的问国师道：“那五彩神光，你可看出了来历？”

    国师摇了摇头。

    “会不会你看错了？是成片成片的荧光而不是五彩神光？”

    “我年级虽然大了点，但还不至于老眼昏花，确实是五彩神光。”

    凌越心道：“那就不是渔夫了，到底是谁呢？十有**跟瘟疫有关，解决了瘟疫或许能引出此人。”他决定从查瘟疫入手。

    颖琪入城，看到河道已干，城中的水井也被圈禁了起来。她简单的查看了民众的病情，然后让士兵们百姓们找出了上千个水缸，施法移水，将这千余水缸全都填满。这些水是她能够私自动用的水的全部。

    她看着下面在生死线上挣扎的难民，咬咬牙，向城外的湖泊飞去。

    凌越一眼便看出她想要干什么，拦住她说道：“你这么做会触犯天条的？”

    “你让开，顾不了这么多了，我宁愿触犯天条，也不愿看着下面的百万百姓渴死！”

    “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你为什么要一根筋的自己找死？”

    “还能有什么办法？杀犬戎人还是去天庭找玉帝？杀犬戎人一样犯天条，去见玉帝，玉帝肯见我这个小角色吗？就算他肯见我，等我奏准了，他也调查清楚了，批准了，然后再来行云布雨，再去借水，这恐怕要两三个月以后了，两三个月的时间，百姓们怕是早就死光了。”

    “谁说要去见玉帝了，玉帝公务繁忙，那有空理咱们！杀犬戎人这样的骚主意，我也是绝对不会考虑的。”

    “那你还有什么办法？”

    “跟我来！”凌越拉起颖琪往下边飞。

    “你干什么？有什么好主意趁早讲出来？”

    “分三步走，第一步，咱们要劫富！”

    “什么时间了，还在玩劫富济贫的游戏！”颖琪很生气。

    凌越郑重的看着颖琪，道：“相信我吗？相信我就跟我走。”

    颖琪撅嘴道：“相信你个大头鬼！”不过嘴上这样讲，但脚上却老老实实的跟上了凌越的行动。

    国都里有钱人多，凌越随便找了个大府邸飞了进去，藏了起来。

    一个穿着官服的钦差说道：“国库空虚，前线吃紧，饷银发不下去，士兵们闹情绪，百姓们又嗷嗷待脯，若再这样下去，不用等犬戎兵攻城，咱们要么饿死，渴死，要么得瘟疫病死，要么在士兵和难民的哗乱中，被杀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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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劫富济贫

﻿    ﻿    府邸主人说道：“国之危难，国人当精诚团结，共赴国难。康某平日里也没什么做为，就靠叛卖些药材养家糊口，这些年，我北俱芦洲动荡不安，生意难做，我从南边购买的药材大都被强盗夺去，损失惨重。不过，即便如此，康某也要尽全力献出自己的心意，勒紧裤腰带，让家人节衣缩食，献粮献银献药材。”

    那钦差当即面露喜色：“国家危难，方知忠良！”

    “国之不存，何谈兴家。”姓康的大财主传来掌柜，问道：“现库房中有多少金银、存量和药材？”

    掌柜愁眉苦脸的回道：“银不足万两，存粮不过百担，至于药材，唉！”他叹着气摇着头。

    康大财主眉头一皱，斥道：“有朝廷官员在此，谁允许你这样唉声叹气的，不成样子，有话就直说！”

    掌柜赶紧回道：“南面局势不稳，前些日子进的药材被劫持了，城内店铺的药材有很多种都断了货，有存货的也不过寥寥几种而已。”

    康大财主也叹息着：“本想举家以报效国家，奈何家业凋零至此！”

    钦差担心这康大财主要反悔捐款捐物的时候，却见康大财主大手一挥，捐银万两，捐粮百担，库房中的药材也全都捐了出来。

    钦差自然感激涕零，命手下跟着掌柜去点检物品。

    颖琪眼见于此，束音如丝，传音凌越道：“这康大财主看起来还不错！”

    凌越回道：“这就不错了，看样子我家琪琪的眼光有的时候也不太好啊！”

    颖琪瞪了凌越一眼：“谁是你家琪琪？这康家自己都这么艰难了，还捐钱捐粮捐药材，怎么不好了？”

    凌越不回答她，振翅飞起，跟上了掌柜。

    掌柜带着官员到了库房里，库房很大，却很空。掌柜安排伙计点检要捐给朝廷的物品。

    趁大家都在忙的时候，凌越喊声定，将屋内所有人都定住。

    他飞到掌柜面前，功运双目，盯着掌柜的眼睛，没多久，掌柜眼睛里就出现了很多的圈圈。

    掌柜心神受控，凌越问什么他答什么，很快便将康大财主的底给抖了出来。

    凌越吩咐掌柜把朝廷官员带到真正的库房，然后解除了其它人的‘定’状态。

    掌柜很听话的带着官员，开了一道又一道的门锁，到了真正的库房。

    库房内，金银满屋，粮食堆积成山，药材更是多如柴草。

    康财主本正在款待钦差，听闻此处生变，找了个借口赶紧跑了过来，但为时已晚。

    朝廷官员语气生硬的说道：“国家危难，明文规定，严禁囤积居奇，康老板屯了这么多粮食和药材，公然违抗圣旨，意欲何为？”

    在康大财主忙着跟朝廷官员解释的时候，凌越领着颖琪飞出了康宅，将目标定在了下一个大财主身上。

    短短半日时间，凌越帮朝廷征集了近千万的银两，粮食和药材更是堆积成山，一下子缓解了城中多项难题。

    颖琪崇拜的看着凌越：“你怎么看出来这些财主和达官贵人明明有钱，却装作没钱的？”

    凌越心想，自己前世的历史可学的相当不错。当年李闯王带兵杀到北京城，崇祯皇帝派人像乞丐一样向城中的达官贵人，王爷富豪借钱借粮，受尽冷眼说尽好话，却借不到。结果李自成攻陷北京城后，只搜刮了半城，就搜出了几千万两银子。

    那些达官贵人，王爷富豪为了家财丢了国家，但丢了国家之后，自己的家财也没能保住。

    历史上的殷鉴太多，凌越学了那么多，要是还想不到，那真是白学了。

    不过，这个解释明显是不能讲的。

    凌越得意的说道：“你忘了，我可是跟老君称兄道弟的，能掐会算。昨夜老夫夜观星象，见牛斗冲天狼，于是掐指一算，算出朝廷应有此劫，于是就顺手帮一把了。”

    颖琪见凌越又在胡说八道，眼一瞪，嘴一撅，头一扭便飞走了。

    凌越嘿嘿干笑两声，追了上去。“如今钱粮已足，药材已备，所谓万事俱备，只欠好水。”

    颖琪没好气的说道：“搞了半天，不还是没有水。”

    凌越笑道：“有，怎么会没有呢？跟我来。”他飞快两步，拉着颖琪到了城外空旷地方。“山神土地，都给我出来！”

    过不多时，山神和土地钻了出来。

    “你们可知道这周围哪里有懂得祁雨的道士？”凌越一边说，一边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扔给山神土地。

    山神土地打开包袱一看，登时两双眼睛再也合不上了。原来，包裹里装着十几锭银子，足有几百两重。

    得了银子，山神和土地自然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

    凌越听了以后蹙眉问道：“堂堂深目国，难道连个能祁雨的道士都没有吗？还要到犬戎国去找!”

    “上仙有所不知，深目国向来不拜三清，只拜龙王，因此阐教不昌。相对而言，犬戎国有不少人求仙问道，道观倒有不少。”

    听了这话，颖琪顿觉惭愧：“百姓信仰我们，但我们却不给百姓做主，我们不配接受他们的香火供奉！”

    山神和土地走后，颖琪便催着凌越一起去犬戎国。

    不过凌越却迟疑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你让找道士的吗？”颖琪不解的问道。

    凌越回道：“是我让找道士的，不过我没想到深目国竟然没有，还要去犬戎国找，费时太多，还不一定有效果，相对而言，我有一个更快速的方法。”

    “什么办法？”

    “城里的地下水源不是被犬戎破坏了吗？但我想地质结构很复杂，最简单的分法可以分为浅层水和深层水，若我所料不差，犬戎国破坏的只有浅层水，若是我们打深层水来应急，应该是没问题的。”

    颖琪恍然大悟，笑看着凌越：“我就不夸你了，怕你骄傲。”

    两人飞回国都，由颖琪这个玩水的行家找水源，凌越亲自钻井，花了半天时间，在城内打了十口深井。

    深井水清凉甘冽，凌越在打井的时候，避免了深层水与浅层水的混合，因此深井水没有被瘟疫感染。

    十口井虽然依然供水紧张，但很大程度上缓解了用水问题。有干净的水，又有药，又有粮食，城内瘟疫的蔓延得以暂时缓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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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国师

﻿    ﻿    凌越一直跟在颖琪身边，借水打井，颖琪自打来到深目国都之后，就没有休息过。不管是借水还是找深水水源，都是一件非常消耗法力的事情，因此忙碌了这么久后，颖琪确实也累了。

    颖琪身体倚在一个柱子上，说是合眼休息一下，结果这一休息就睡着了。

    凌越其实也很累，因此看了一会儿颖琪后，便飞到了房梁上吐纳运气，把基本的修炼当做休息。

    凌越正在修炼的时候，突然听到很大喧哗声远远传来。他紧接着停止了修炼，然后看到颖琪也醒了过来。

    闻声看去，却见城东北角火光冲天，颖琪惊叫一声不好，便驾云飞了过去。

    重兵把守，由国师亲自监管的屯粮屯药材重地起了大火，数不清的士兵和百姓们提着水桶，想要灭火，可是这么大的火哪里是水桶的水就可以浇灭的。

    颖琪来不及责怪国师，飞到了旁边的深井旁，施法决从深井中取水。

    井水如同一条巨龙般自深井中飞出，浇向大火。

    凌越见颖琪这么卖力，自己也赶紧施展五行道法，化出五行仙水灭火。

    大半个时辰后，在凌越和颖琪的协助下，大火终于被扑灭了。

    只是药材被烧的十不存一，粮食也被烧毁了一半。

    颖琪顾不得自己的疲累，问旁边的一名将军：“国师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国师不在？”

    将军知道颖琪龙族的身份，心生畏惧，结结巴巴的回道：“国师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也就是发大火的时候，太守大人命人去找国师想办法，才发现国师不见了。”

    “国师怎么会不见呢？”颖琪快要发疯了，不管她有多聪明，毕竟经历的事情还少，遇到这样的事情，很难淡定。

    凌越安慰颖琪，想办法让颖琪镇静下来。

    他让颖琪唤出土地，并问土地知不知道国师的动向。

    土地说：“国师在视察粮仓的时候发现有妖怪闯入，于是去捉拿妖怪，结果妖怪没有捉到，等他回来的时候，却看见粮仓和药库着了火。然后，他就飞走了。”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了，第一种，国师畏罪潜逃，第二种，国师是犬戎国安插在深目国都的奸细。”凌越叹道。

    颖琪紧握秀拳，咬牙说道：“怎么可以这样？”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让她陷入深深的愤怒之中。

    当此情形，愤怒是无济于事的。

    大概是因为凌越对深目国并没有颖琪那种守护的责任感，所以他还能保持冷静。

    等颖琪稍微平静一些了，他开始为她出谋划策。

    颖琪虽然在这种情况下想不出办法，不过凌越提出的办法她全都听进去了。于是她命看守粮仓的军官严守国师失踪的消息，然后进皇城面见皇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皇帝便发下诏书，称国师为寻求解除瘟疫的良方而暂离，自今日起，由颖琪暂代国师之位。

    由于颖琪龙族的身份，以及在营救国民时尽心尽力的态度，赢得了国民的信任，因此这消息一宣布，国都内反而士气大镇。

    国都上空，凌越看着颖琪接受万民欢呼，然后在这欢呼声中，向西边的犬戎国飞去。

    其实，他对颖琪还是有很深的担忧，他担心深水冰潭的三怪再次返回，他担心自己不在她身边了，就没人能阻止她做傻事了，昨晚颖琪和他的争执声至今还在他的耳旁回响。

    颖琪说：“深水冰潭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就算他们能在北海只手遮天，但料想也不敢伤害堂堂龙族公主。至于那些犬戎国的妖魔鬼怪！”她稍微顿了一下，情绪变的格外激动起来：“凭什么那些妖魔鬼怪就能在深目国都为所欲为？而我想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烧掉他们的粮草，破坏他们建的堤坝就不行！”

    凌越平静的说道：“因为他们是妖魔鬼怪，他们不受天庭的节制，他们在天庭的眼中本来就是叛逆和异类。天庭哪一天心血来潮了，或许会派天兵天将来降服他们，但正常情况下，都是放任不理的。但你不一样，你在天庭有正规的编制，你严格受天条规法的约束，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龙宫。你走错一步，害的有可能不仅仅是你自己，有可能是整个龙族。”

    “我的一切作为都代表我自己，怎么可能会害整个龙族？”

    “因为龙族跟天庭貌合神离；因为龙族跟阐教不相统属；因为龙族跟摩尼各自为政；因为龙族对四海的统治对人类国家的信仰影响让满天神佛嫉妒。”

    颖琪不说话了，她很聪明，虽然凌越讲的这些都是些没有摆上台面的潜规则，但她从小耳濡目染，还是知道一些的。

    颖琪思虑了很长时间后，终于答应在凌越离开的日子里，不冲动行事，不触犯天条。

    得了颖琪的保证，凌越才放心的前往犬戎调查瘟疫的根源，从根源上解决这场战争。

    犬戎国都名为牝牡，牝牡城占地方圆十几里，相对于深目国都而言，显得太过粗犷和简陋。城墙只是斑驳的土墙，城墙外的护城河也不算宽，只有十几米。水很少，到处可见水底的淤泥，远远就会闻到淤泥里散发出来的恶臭。

    牝牡城南边一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荒凉戈壁，北边是一个大咸水湖。咸水湖湖水清澈，却不能饮用，湖边有很多盐田。只有城东和城西有大片大片的绿洲，绿洲内有郁郁葱葱的耕田，有成群成群的羊群牛群，有东来西往的驿道。

    凌越正准备进城的时候，看到一个明显是妖怪的家伙大摇大摆的往城里走，路上行人看到这妖怪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现，就像看到一个普通人一样。这一点倒是挺稀奇的。

    他变成一粒尘埃，落在这妖怪的身上。

    这妖怪到了城门口后，拿出一个腰牌，上面写着断戟洞三个字。守城的士兵看了这腰牌后就对这妖怪放行了。

    牝牡城的百姓毛发长的极为旺盛，除了脸以外，身上都长着厚厚的毛，他们的四肢裸露在外，没有指甲，但生有利爪。远远的看着，就像一个个人面兽身的兽人。在这酷冷的北俱芦洲，他们即便不穿衣服也不怕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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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犬戎

﻿    ﻿    犬戎国民风凶悍，男人间一言不合就打起来，即便是女子，有了矛盾，也懒得彼此争论，直接动武解决。

    进入一个繁华的街道，凌越注意到，在这座城里有偶尔能看到妖怪定居和做生意，人和妖混居生活，这在西游的世界里也算是一大特色。不过想想也是，这里的居民自己长的也跟妖怪差不多了，哪里还会去怕妖怪。

    “嘚！嘚！”马蹄声从身后响起，伴随着马蹄声而来的是犬戎国民的惊呼。

    凌越心想是什么事情会让神经大条的犬戎国民惊呼，于是回头看去，却发现一个十七八岁的英俊小伙子，骑着白马，腰挂长剑，骑行在街道上。

    犬戎国民中的女子花痴帅哥倒也罢了，那些男的也一个个的犯花痴，让凌越大开眼界，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些污污的画面。

    还别说，真有男的双手叉腰横在马路中心，挡住了帅哥的去路。

    “小白脸，我是此地恶霸震关东，跟我走吧，我保你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这大汉竟光天化日之下自称恶霸。

    只听啪的一声，这‘震关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回头看去，大骂道：“那个不开眼的，敢惹……！”

    后面的字还没来的及出口，就被他强行咽了下去，脸上凶狠的横肉绽开成花，谄媚的笑着说：“原来是鲁爷爷啊，小的不小心冲撞了爷爷，还望爷爷莫要见怪！”

    “谁是你爷爷，我鲁深可没有你这样龌龊的孙子，滚吧！”鲁深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一副凶悍模样。

    震关东连连称是，可刚走了两步，却又听鲁深喝道：“我是让你滚，谁允许你走了。”

    震关东一愣，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被鲁深捏住脖子扔了出去，连滚带爬的摔了好远。

    鲁深哈哈大笑，声如擂鼓，路人无不侧目。“小白脸，哥哥我才是真正的名震关东，跟我走吧，荣华富贵，你以后享用不尽！”一样的霸道，一样的言辞。

    那小帅哥目光中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道：“我在这犬戎国缺一个向导，你跟我走吧，日后荣华富贵，你享用不尽。”

    鲁深大声喊道：“什么？小白脸，我没听错吧！”

    小帅哥微微一笑，手中赤红色的长鞭一扬，准确无误的圈住鲁深的脖子，然后一拉，便将这震关东鲁深给圈了过来。小帅哥揪住鲁深的耳朵，说：“我说，我在犬戎国缺个向导，缺个跟屁虫，你很合适。”

    鲁深自恃力大，想要撑开长鞭，却不料长鞭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热流，瞬间便烧焦了他的皮肤，痛的他龇牙咧嘴，好不难受，让他即刻意识到，眼前的小白脸不好惹。不过鲁深霸道归霸道，却也很硬气。

    “小白脸，今天落到你手里，老子认栽，你有种就给个痛快的，不要折磨老子！”

    小帅哥面带微笑道：“小爷有没有种，不是你说了算的。”

    这时一队官兵鸣啰喧哗，挤开人群，钻了进来。

    鲁深看到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喊道：“兄弟们，快替我抓了这小子。”

    这些人个个凶悍，恐吓小帅哥道：“你是什么人，竟然为难鲁大爷，不想活着离开牝牡城吗？”

    小帅哥咧嘴笑了笑：“小爷我正觉这犬戎国荒蛮无聊，你们就凑过来给小爷开心，小爷成全你们。”

    他把长鞭甩开，把所有的官兵以及鲁深全都卷到了半空中，然后在脑袋上将长鞭绕成一个圆，当这些官兵的身体从空中落下，砸到圆上之后，就会被弹起，像是落在地上的弹珠，此起彼落，很是好玩。

    至于被玩的几个人，就只有哭天喊地，拼命求饶了。

    周围的百姓看了这样场面，全都大声叫好。

    小帅哥见这么多人围观，兴致大涨，舌灿生花的笑着说：“南来的，北往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空闲的捧个留场，喜欢的捧个清场，最重要的，给你们一个欢乐笑场。”

    他略施手脚，让鲁深跌回地面。也亏了犬戎国民皮糙毛厚，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只是掉了几根毛，蹭破了一点皮。说来这鲁深也有点功夫，被颠来颠去这么久，竟然只是稍稍有些头晕眼花。

    小帅哥对鲁深说：“该干什么知道吧。”

    鲁深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就是不愿意做，怒道：“老子不知道，老子怎么着也是犬戎一霸，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干这种下贱的事？”

    “演的真好！”有人喝彩道，接着这人扔了两枚铜钱在地上，继续说道：“这自称恶霸的看着实在讨厌，小哥，你继续弹他吧。弹的好了，我还有赏钱。”

    鲁深回头，想要给那人来个怒目而视，但已经晚了。

    “好！有赏钱，什么都好说！”小帅哥的鞭子一抖，复又卷起鲁深，继续颠来颠去。

    旁边的人自是喝彩不叠。

    “小哥。”又有人开腔了，“是不是只要我给钱，你就会颠我指定的人。”

    “那要看小爷的心情，还有看你出的钱是多少，看你让我颠的是谁？”

    那人突然间激动起来：“那人跟鲁深一样是个恶霸，并且是带着红顶的恶霸，小哥，你可敢颠！”

    “有何不敢！小爷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类人。”

    “那好，只要你颠了这人，替我出了恶气，我倾家荡产也要给你足够的赏钱。”听这口气，这人是跟那恶霸有深仇大恨。

    “你先说说，那人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平日里他有没有作威作福？”

    这人说道：“跟那人有深仇大恨的何止我一个，在这边看热闹的人里，估计都能找出好几个。”

    “你说的不会是翟拔吧？”人群里有人说道。

    “不是他是谁？”这人回道：“比起凶恶，鲁深在翟拔面前，都像是个慈眉善目的大和尚。”

    人们听到翟拔这个名字，纷纷色变，匆匆离场。

    凌越心想：这犬戎民风彪悍，好武尚斗，但人们听到翟拔的名字后就会逃走，可见这翟拔确实够残暴。不过他看着小帅哥的表情，心里替小帅哥说：“越残暴我越喜欢！”

    这人又说道：“从离场的人表现，你也可以看出这翟拔平日里的跋扈凶狠了吧？抢男霸女，杀人越货，这都是他经常干的事。”

    凌越一边心想：这犬戎国男女都差不多，女的似乎也没什么好霸的。

    小帅哥果然如凌越所想，笑道：“越跋扈越好，越凶狠我越开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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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逗比小帅哥

﻿    ﻿    啪啪声响起，接着空中数人的惊叫变成了尖叫。小帅哥收起鞭子，鲁深等人噗噗的掉下来，有的摔成了狗吃屎，有的摔成了乌龟爬，有的摔成了四仰八叉，造型各异，却又大快人心，并且每人身上都有好几道清晰的鞭痕，鞭痕处鲜血淋漓。

    “这些人的惩罚也够了，咱们去找翟拔！”

    凌越注意到，跟小帅哥一起去找翟拔的竟有二三十个人，听他们的言谈可以判断出，有些人是跟翟拔有深仇大恨，有些人则是纯粹看热闹。翟拔凶狠至此，还有人敢看热闹，这也说明了犬戎国民风的彪悍。

    那妖怪眼看着人群远去，颇为惋惜的说道：“大王让我明天晚上之前务必赶回去，要不然就有的热闹看了。”它摇着头叹着气，拐向附近的一家店铺。

    凌越略一权衡，觉得等小帅哥事完之后，还有的是机会找到这妖怪，于是偷偷的在这妖怪身上留下了一个印记后，变成一只小鸟，追上了小帅哥。

    刚要追上，就觉得一股劲风袭来。

    大惊之下，凌越横移躲避，然后看着一个石子擦着身体飞上了天，接着又听到下面传来惋惜之声。

    他朝下看去，见一个十三四岁的犬戎少年，手握弹弓，正在瞄准自己。

    凌越心道，原来是你这小子吓了我一跳，打鸟杀鸟，这在我前世可是破坏生态平衡，是违法的，也罢，今天给你留点教训。

    他飞了下去，张开尖尖的嘴巴，啄的这少年东躲西藏，旁边看热闹的少年则笑的前仰后合。

    捉弄了这少年一番后，他又振翅飞起，追上了前面的小帅哥。

    众人跟着小帅哥，走街过巷，不一会儿到了一座豪宅之前。这一路上，小帅哥也打听了不少翟拔的劣迹，这也更坚定了小帅哥警恶惩奸的心思。

    豪宅门口前的广场上站了大几百号人，大部分是听说了有人来惹事，到这里看热闹的。门口整齐的站着一百多号人，这些人人高马大，外表凶悍，身上穿着重甲，手里提着几十斤的狼牙棒。很明显，这翟家的人已经听到了风声，摆好了架势。

    队伍的中间是一头高达八尺的吊睛猛虎，这猛虎背上挂着一幅大刀，不时的发出虎啸，暴躁的动来动去，目光凶狠，让人不寒而栗。

    高大的门楼上站着一个恶汉，他大声喝道：“是哪个要来找翟某晦气的？”

    小帅哥说道：“你眼瞎啊，看不到小爷我吗？”

    翟拔说道：“外乡人，你年级轻轻的，就这么急着要找死啊！就算你是强龙，但你也该听说过强龙不压地头蛇吧！”

    小帅哥说：“小爷我就是强龙，不过日子过的太舒心，舒心过头了，就是空虚和无聊，这种心情是你们这些精神境界一片荒漠的人所无法体会的，俗话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是空虚了，两者皆可抛，我空虚我无聊，就像做点找死的事情寻寻刺激。可惜的是，一路上除暴安良，劫富济贫，遇到了那么多强梁恶霸地头蛇，都……”他哀叹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不过所有人都自动脑补了后面的话。

    凌越看了正在装空虚的小帅哥一眼，恨不能说：这逼装的，我给九分，少那一分是怕你骄傲。

    翟拔脑瓜子简单，小帅哥装逼又装的太逼真，一时间他没弄明白小帅哥的意图。愣了半晌后才说道：“你空虚无聊，你找死，干嘛不找块石头自己撞死？干嘛不找根树自己吊死？”

    小帅哥又哀叹一声，有气无力的下了马，从铺满石板的地上抠出一块石板，猛的一下砸向脑袋。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脑袋没事，石头碎成了渣。

    小帅哥仰天叹息：“命运作弄，我只是一个追求平凡的人，老天偏偏给了我显赫的身份；我是一个空虚无聊要找死的人，老天却给了我一身翻江倒海的本领；没有平凡，我只能带上伪笑的面具，与其它同样带着面具的人虚与委蛇；空虚找死，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山在我的头顶破碎，绳子在我的脖子上断裂，毒药入喉成了美酒，火焰焚烧成了香薰，油煎爆炒成了洗浴温泉。反正我是一个不得意的人，我一定是惹了苍天，苍天才让我事事不顺心，平凡与我无缘，死亡与我没分。”说完后，又是深深一声长叹。

    凌越忍不住想要冲上去掐死这小帅哥，这逼装的太招人恨了。

    果然人群里开始鼓噪起来了，有人说小帅哥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人说小帅哥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败家子，很少有人能像来自异界的凌越一样，领悟到小帅哥特有的幽默和逗逼。

    翟拔在犬戎国逞强霸道，但犬戎国的人大都脑子简单，思考事情，说话没有太多的弯弯道道，因此听了小帅哥的话，回味了半天也没把握住中心思想（这要是搁凌越前世，语文考试每次肯定都是个位数的分数）。只记得小帅哥想死，但撞山上吊喝毒药等等方式都没有死成。

    而这些方式都是他擅长的，于是他有点懵了。他仔细的看着小帅哥，见这家伙细皮嫩肉的，按照犬戎人的说法，肯定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的。不过他接触过妖，接触过神，知道人不可貌相。尤其想起探子的汇报，说小帅哥凭一根长鞭玩弄了十几名官兵，更是心里惴惴不安。

    他指挥手下喽啰，大声喊道：“给我杀了这小子！”

    一百多号手拿狼牙棒的犬戎大汉一拥而上。

    小帅哥又是一声叹息，有气无力的拎起长鞭，顿时间空中鞭影灼灼，像是升起了一团红云，又像是一张堆满了红色颜料的油彩画，每一道一闪即过的鞭影都是画作上的一处妙笔。

    在千余看瓜（网络用语，看热闹）群众的关注下，那一百多号手拿狼牙棒的大汉都飞了起来，在这片鞭影勾勒出的红云上，颠来倒去。

    翟拔害怕了，他转身跳下门楼，那吊睛猛虎跟他配合默契，一跃过去，接住了他的身体。

    但不知是翟拔过于害怕，还是因为这老虎过于担惊，两者的配合稍微出现了些偏差，于是，翟拔在跨上猛虎的同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不约而同的捂住了下边，完美的诠释了蛋疼。

    惨叫声戛然而止，原来是他担心引起小帅哥的注意，于是乎一手在安抚下边，一手转移位置捂住了上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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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小白龙

﻿    ﻿    这时，一股劲力击打在翟拔的痒穴上，继而，他上下失守，一边喊着痒，一边在身上上下左右前后的乱挠。

    “痒啊？”小帅哥饶有兴趣的看着翟拔。

    翟拔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帅哥，又是一声惊叫。

    小帅哥微微一笑，手中多了一道鞭影，一下子圈住翟拔，把他扔到了空中，成了红云上空颠来倒去的玩具的一分子。

    吊睛猛虎胆战心惊的看着小帅哥，小帅哥却是笑的和蔼可亲。

    小帅哥说道：“人们常说，龙虎斗龙虎斗，我修炼了百年，从来还没跟老虎斗过，实乃一大憾事。相请不如偶遇，咱们斗一下吧！”

    凌越听了这话，心里不由的一惊，他没想到这小帅哥竟然还是一条小帅龙。

    正在凌越感叹的时候，一道鞭影绕过老虎的四爪，一道鞭影封住了虎口，然后，整个老虎被甩到了红云上头，追随它的主人去了。

    小帅龙一边耍弄，一边叹道：“你到底是老虎还是小猫啊？我想要的是龙虎斗，可不是龙猫斗！”

    “是谁在这里胡闹？”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远空传来，接着一股沉重的压力作用在广场上。阴风呼啸刮过，所到之处，红色的鞭影消弭于无形。就像是堆积了红色颜料的油彩画上被泼了黑色的墨。至于那些在油彩画上颠来倒去的人，都像下饺子一样，掉在了地上。

    小帅龙冷哼一声：“是小爷在这里惩恶扬善！”他手中长鞭继续舞动，在广场的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红球，而红球的中央则是方才出现的那一团风。他竟用长鞭将风困住了。

    风无形无相，无孔不入无孔不出，小帅龙的红球还做不到密不透风，于是那团阴风似乎有突出出来的趋势。

    小帅龙面色凝重，右手执鞭，左手掐诀，那广场中心的红球瞬间变成了一个硕大的火球。

    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被红色红光照耀到的人，无不感到皮肤的灼痛感，那些离的近的犬戎人，更是嗅到了毛焦的气味。

    人们一边人心惶惶的往远处躲，一边替那被困在火球中央的人感到忧心。在这样的高温里，若是直接烧成灰倒也罢了，要是烧成了烤乳猪或者烤全羊之类的，那就尴尬了。

    “有两下子！”那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接着一道青色的剑光刺穿火球，直抵天际。

    小帅龙目光中闪出一丝惊异之色，不过他虽惊不乱。火球解体，化作一条火龙盘旋而上，绕在那青色剑光之上。

    “爆！”

    伴随着一声爆，空中出现了刺目的光芒，与之光芒相对应的是剧烈的冲击波四溢。

    小帅龙心道一声不好！

    冲击波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房屋坍塌，顷刻间，便有千人以及近百座房屋遭到波及。

    过了好一会儿时间，冲击波和空中的火焰才相继散去。

    小帅龙扫视了周围被波及的百姓一眼，然后又凝重的看向广场上方悬浮着的一团黑雾。

    黑雾不停的收缩，最后化出一个身穿黑色破损战甲的犬戎人来，只是这犬戎人的脸色苍白，显然在方才的争斗中负了不轻的伤。

    这人开口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到我牝牡城撒野究竟意欲何为？”

    小帅龙叹声气，颇为无奈的说道：“每来一个人都要问这些话，我要一个一个回答恐怕要累死了。这样得了，我一次性的跟牝牡城的所有妖魔鬼怪交个底得了。”

    伴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啸，牝牡城上空缭绕的云雾中突然多出了一条白龙。

    这白龙开口说道：“牝牡城的人类和妖魔鬼怪都听清楚了，小爷乃是西海龙宫三太子敖烈，鉴于贵国军队在赖丘国杀戮百姓，掳掠财富，捣毁龙庙，搞的民怨沸腾，我劝你们还是速速把军队调回来为好，否则犬戎的皇宫将会像这小池塘里的水一样！”

    “小白龙！”凌越差点惊呼出声，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能遇到在后世大名鼎鼎的白龙马，更没想到电视里英俊帅气脾气火爆的小白龙是这么一个逗逼形象。

    他张口喷出一个火球，火球如流星一般砸向城中的一个占地百顷的小湖。火球在十万犬戎人和妖魔鬼怪的关注下，砸入小湖。

    瞬间，小湖沸腾了，冒出了遮天蔽日的水蒸气，小湖周围的建筑和平民就像是处在蒸笼里一样。

    这时，一个身穿八卦服的道人从皇城中飞出，出现在小湖上方，他祭出了一块冰如意。冰如意迎风长大，很快变的如同房屋一半大小，寒光暴起，如同冬日的雪发射着清冷的月华。周围的气温随之骤降。

    牝牡城的百姓在看到此道人的同时，便欢呼出声，看起来这道人在城中的威望不低。

    水蒸气渐渐变的稀疏，最后完全消失，小湖也恢复了平静，只是水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少了一半。

    小白龙恢复人身，笑看道人，说道：“听闻犬戎国的国师是个道人，能呼风唤雨，驾云弄雾，擅降妖除魔。在当国师的这些年里，犬戎国上下风调雨顺，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灾难，经二十载的积累，使得犬戎国终于跻身北俱芦洲豪强之列。”

    那道人正颜道：“龙太子谬赞了！”

    “我赞你了吗？不不不，你千万别误会，我刚才说的那么多好话，全都是转述别人的，完全不是我内心的想法。你想不想知道我内心的想法？”小白龙虽然在问，但似乎完全没准备得到回答，因此也不给对方一点时间，就接着说道：

    “其实我内心的想法是，你就是一个只能糊弄糊弄平头百姓的江湖骗子，就靠着坑蒙拐骗在犬戎国糊弄人，糊弄完了皇帝，糊弄大臣，糊弄完了大臣，糊弄百姓。明面上光明磊落，暗地里男盗女娼，坏事做尽。还有，吹什么呼风唤雨？那些风和雨是你弄来的吗？说什么驾云弄雾？这也太小儿科了吧！还有降妖除魔，拜托，你自己就是百姓口中可恶的妖魔鬼怪好不好！”

    国师淡淡的笑了笑：“我所做的一切，世人自有公论！不管是褒还是贬，都不能掩盖我的初衷和使命。我为三清和白犬大神在人间的使者，我用三清和白犬大神赐予我的仙力为犬戎国民带来富贵，带来荣耀，然后将犬戎人的信仰和香火再反馈给三清和白犬大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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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瘟疫战争

﻿    ﻿    “果然还是你，明里一套暗里一套，表面上说是为三清，暗地里其实就是为恶神白犬。”

    在小白龙第一次怒骂犬戎国师的时候，牝牡城的百姓已经开始不满，等他称呼白犬为恶神之后，这种不满瞬间演变成了愤怒。

    凌越相信，小白龙此刻若是在地面上，肯定会被发怒的犬戎人用口水淹没。

    国师一笑：“我说过了，是非自有公论。”

    面对沸腾的民意，小白龙不屑一顾，道：“公论有很多种理解，在牝牡城，在当下，国师你所说的公论无非是指小小的牝牡城的百姓的公论，但犬戎国不只有牝牡城，北俱芦洲不只有犬戎国。国师神通广大，可否有兴趣跟我走一趟赖丘国？听听那里的民意，听听那里的公论。”

    “我是犬戎国师，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以犬戎的立场为基础，等有一天，赖丘国民真正成为了犬戎国民，他们自然会认同我，认同我所做的一切。”

    国师的一番话赢得了犬戎百姓大片的掌声喝彩声。

    有不少犬戎百姓都大声呼喊着：“国师万岁！”“犬戎万岁！”“白犬大神万岁！”“打倒龙族！”之类的口号。

    当然这些声音，小白龙根本不在乎。“怎么才能真正成为犬戎国民？血腥的镇压？烧过杀光抢光？还是只留年轻女的和小孩，老人和男子全都屠杀？”

    国师还没有说话，犬戎百姓中就有人喊道：“非我族类，尽皆可杀！龙太子滚回赖丘国！”

    类似的话语层出不穷，此起彼伏。

    国师听了这话，自然心里乐开了花。“龙太子此来犬戎，为的不全是赖丘国民吧？”

    小白龙冷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无非是想说，我假惺惺的表面上说是为赖丘国民，实际上却是为龙族在赖丘国的信仰和香火。国师大人，请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我这堂堂龙太子之腹。”

    “龙太子记住了，国与国之间，无君子无小人，只有利益。此外，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不管发生什么事，始终都是人与人的战争，我等身为修行之人，受天条所限，不能参与人族之间的战争。龙太子若想为赖丘国出头，恐怕单凭一腔热血是不行的。”

    “天条？国师大人，你跟我讲天条。你竟然知道天条里面规定了修行之士不能参与人间战争，那你告诉我，赖丘国都沦陷之前，在国都内肆虐的瘟疫是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那么厉害的瘟疫不是你下的黑手！”

    听小白龙提到瘟疫，凌越不由的精神一震。

    国师正色道：“自有生命，便就有瘟疫的存在。修行之士可以使用瘟疫作为武器，凡人自然也可以。当年南儋部州害死骠骑将军霍去病的瘟疫，不就是匈奴人在中原散播瘟疫导致的吗？我赖丘国军队确实掌握了瘟疫的使用方法，但这绝对不是我等修行之士介入的，也没有必要让我们介入。”

    凌越心道这国师的嘴巴还挺厉害的，有力有理，小白龙虽有一腔热血，但还稍显稚嫩，恐怕不好辩驳了。

    小白龙说道：“普通的瘟疫，凡人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掌握，只要将感染了瘟疫的牲畜放到了敌国的河道里水井里即可。不过此类的瘟疫都有一定的控制方法，赖丘国乃是北海龙宫的地盘，我龙族接受了赖丘百姓的香火，自然不可能任由瘟疫扩大。可是龙王庙神传下的药方在治愈了瘟疫不久，这瘟疫就发生了大规模的变异，使得药方无用。国师大人，瘟疫大规模变异，这种事情，可绝对不是凡人能够掌控的。”

    凌越心道：前世，听到基因战争的名词，总觉得很高科技，其实早在几千年前农耕文明的时代，人们已经开始了最原始的基因战争，瘟疫就算是其中之一。不过那个时候的人不可能知道瘟疫爆发的原理，不知道细菌和病毒，不知道基因的存在，只能用本民族已经免疫的瘟疫，抛向未尝过这种瘟疫苦头的其它民族。这些民族之前没见过这种瘟疫，自然没有抗体，也没有救治的有效方法，如此以来，瘟疫一旦肆虐，就会导致人口的大量减少。欧洲中世纪时的黑死病瘟疫，杀死了整整一亿欧洲人。

    凌越穿越前的前世，科技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程度上，虽然还无法彻底弄懂基因，但是已经可以转移编辑基因，可以制造针对某民族的基因武器。并且这种基因武器不仅仅局限于病毒，还可以存在于人们日常无法回避的食物里。若这种基因武器不加限制不加预防，一旦爆发起来，极有可能会使一个传承千年万年的民族消亡。

    当然了，这里是西游的世界，这里有神有仙有妖有魔有鬼有怪，比凌越穿越前的世界更光怪陆离，更让人期待。凌越前世，高科技才能制作的基因武器，这里的妖魔鬼怪通过各种力量也可以制作。虽然凌越不相信，这种瘟疫武器的制作精准到了基因层次，但就杀伤力而言，灭国灭种完全是有可能的。

    在赖丘国和深目国爆发的瘟疫，无疑是属于基因战争的一部分。

    面对小白龙的指责，国师只是淡然一笑，显然是早有准备：“太子说的赖丘国瘟疫变异的情况，我并不了解。不过老朽活了两千多年，曾周游天下，见识过各国风土人情，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奇怪疾病和瘟疫。在那些瘟疫横行的国家里，瘟疫发生变异的情况也时常见到，很多都是瘟疫本身自己的问题，而非有人在暗中操控。其实，不单单是瘟疫，有很多常见的疾病，也是经常会发生变异的。比如伤风感冒，这一次有效的药，下一次就不一定有效了。难道说，这也是有人暗中操控的。”

    国师的话说服不了小白龙和凌越，但却说服了犬戎百姓。

    犬戎百姓不断有人大声指责小白龙。

    小白龙冷笑：“不亏是在皇宫里混过的，伶牙俐齿，八面玲珑。不过，早知道你不会认，因此我也早有准备。你们自以为做事缜密，没有漏洞，但只要有心人花点时间和功夫，就能找到破绽。小爷手上已经有了一定的证据，今天来也不是让你认罪，而是告知你一声，小爷会带着人证物证，跟你打一场官司。”

    凌越心道：神仙打官司，找谁，玉皇大帝吗？他也有些好奇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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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北极驱邪院

﻿    ﻿    国师心里微惊，但表面上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我什么也没做，不信你手里有什么证据，就算有也是伪证。”

    小白龙无所谓的笑了笑：“伪不伪自有神明判断，不是你小小国师说了算的。这北俱芦洲的妖魔鬼怪，神仙佛道，也不是没有人管理，可以私自妄为的。”

    国师心里起了波澜，但还是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是到了三清面前，我也不怕。”

    小白龙突然面色一肃：“说不怕鬼敲门，又说不怕三清，国师大人，你在骂三清是鬼吗？”

    国师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我乃三清信徒，怎会对三清不敬？龙太子不要血口喷人！”

    “血不血口喷人什么的？我也懒得跟你争辩，不过我会把原话呈上去的，不知道北极驱邪院的执事之神听了这话会有何感想？”小白龙微微一笑，驾起一团祥光向远处飞去。

    背后，国师脸色爆寒。

    小白龙所说的北极驱邪院，凌越也有所耳闻，传闻由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执掌。

    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凌越曾在蟠桃会上见过，乃是天庭六御之一，地位在昊天玉皇大帝之下，满天诸神之上。

    紫微大帝上统诸星，中御万法，下治酆都，乃诸天星宿之主，执掌天经地纬，以率普天星斗，节制鬼神与雷霆。

    紫微大帝的直接下属有天庭大名鼎鼎的北极四圣，而北极四圣中最出名的莫过于天蓬大元帅，只可惜名气不代表实力。战力最强的乃是真武灵应佑圣真君，四百年前，美猴王大闹天宫，从老君的丹炉里逃出来以后，直接飞向凌霄宝殿，结果就被佑圣真君下属的王佐使拦了下来。

    当凌越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看过一套连环画，这连环画分为四部，分别是《东游记》《南游记》，《西游记》，《北游记》。

    东游记讲的是八仙的故事；南游记讲的是生有三眼，脾气性情跟孙悟空相似的华光的故事；西游记则不需多说；北游记讲的就是真武大帝当年被封北方真武大将军在北方荡除各类妖魔鬼怪的事迹，而此处的真武大帝其实就是北极四圣之一的佑圣真君。

    时间太过久远，漫画里的内容，凌越早已不记得了，而他穿越之前，电视上也没有播放过跟北游记相关的电视电影和动漫作品。

    他驾祥云向南方飞去，紧追刚刚离开的小白龙。

    国师脸色阴晴不定，看着小白龙的身影消失在远空后，才返回皇城。

    凌越并没有花费太久便追上了小白龙。

    牝牡城以南八百里外，一脉东西大山横断戈壁，大山之间只有一条狭长的道路通达南北，乃是古来客商南下和北上的必经之处。

    凌越追上小白龙的时候，小白龙正在驿道旁的茶棚里叫茶。

    只见他举目四顾，目光不经意的从凌越身上扫过，然后手执折扇，吟道：“野鹤孤云闲活计，清风明月道生涯。千山磊落收云气，四海光明曜日化。”

    眼见于此，凌越暗叫一声装逼。时不我待，他直接坐到了小白龙对面。

    小白龙看他如此表现，颇有些意外，不过意外过后，又开始饶有兴趣的观察他。

    “不用看了，我不是犬戎国师的手下。”凌越一想就知道小白龙在想些什么，他小施法术，屏蔽了附近所有人的视觉和听觉。

    小白龙撑开扇子，悠哉的摇了两下，然后哦了一声，这个哦的语气明显带着疑问色彩。

    “我来自深目国。”

    小白龙微微一笑：“我听说深目国被犬戎大军围困了好一阵子了。”

    “是的，并且深目国中也出现了大面积的瘟疫，若非东海龙宫的七公主全力支撑，恐怕早就要城破国亡了。”

    “哦！”小白龙又哦了一声：“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没想到醉生梦死的东海龙宫中还有这么有责任心和胆魄的嫡系子孙。”

    凌越听小白龙话中有话，并且话中还透着对东海龙宫的不屑。不过他不愿深究这些，说道：“你要对付犬戎国师，我可以帮你。你要去北极驱邪院告状，我也可以做你的证人。”

    小白龙一合扇子，面色古怪的说道：“好，若能得到道友的相助，这北极驱邪院一行，必定能马到成功。”

    凌越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再看着小白龙的表情，怎么着也感觉怪怪的。不过想想，小白龙怎么着在西游记里也是个正面人物，因此就暂时按下这些猜忌。“希望咱们合作愉快！时间紧迫，咱们这就出发吧。”凌越一边担心颖琪，一边又担心小六和戚落，所以想早些赶到北极驱邪院。

    小白龙却是丝毫都不着急，说道：“兄台，莫要心急，此去北极驱邪院，数十万里之遥，长途奔波，枯燥劳累。不找点趣味，不休息足了，这一路下来会很痛苦的。”

    “北极驱邪院到底在哪里？为何会这么遥远？”

    “北极驱邪院位于中天之下，大地之中。上应北极星宫，下应北阴酆都。”

    凌越最讨厌别人这样故弄玄虚，讲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指的哪里。“传闻西海龙三太子乃是性情豪爽之人，今日一见实在让人失望，故弄玄虚，自命不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外人的评价，小爷从不放在心上。咱们还是品一口香茗，悟一片道心吧。”一边说着，一边饮了杯中茶。

    凌越看小白龙装逼看的很累，于是拎起茶壶，将壶中水一饮而尽。

    小白龙看的直摇头：“人们常说的牛饮也莫过于此，有辱斯文。”

    “行了，不要再酸了，几十万里之遥，按你这个走法，等到了那里，深目国和赖丘国估计早就被瘟疫灭国灭种了。”

    “准确来说，本太子游历到赖丘国的时候，这赖丘国已经被灭国了，各大城镇的驻军都是犬戎国人，只是国内的瘟疫依然在散播，并且更诡异的是，这些瘟疫只对赖丘国民有效，对犬戎国人则完全没用。”说完后，小白龙又叫了一壶茶。

    凌越相当无奈，问道：“你就这么喜欢喝茶？”

    “没办法，谁让刚才的那一壶茶被你牛饮了呢？我只有重新再叫一壶了。老老实实坐好，别捣乱，喝完了这壶茶，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等小白龙慢条斯理的喝完茶，两人才向南飞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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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再见八荒龙炎

﻿    ﻿    飞经一处山坳的时候，凌越突然感到周围一热，眼前闪现一片诡异的红光，接着周围就烧起了大火。

    凌越还在心想怎么回事的时候，却听小白龙的声音传了过来。“真不知道那犬戎国师怎么想的？对付本太子竟然只派了你这么个傻子过来，还枉费我花了那么长时间来布置这炎海抟火大阵。”

    火势越来越猛，不远处的火焰中竟渐渐的孕育出两条火龙来，那火龙之火呈白色，竟是当年貔貅用过的八荒龙炎。

    听了小白龙的话，他暗骂自己糊涂，就因为对小白龙印象好，有一种莫名的期待感和怀旧感在里面，就不加防备的相信了他；同时暗骂小白龙傻叉，把自己的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他着急的喊道：“你搞错了，我跟犬戎国师不是一路人，我是真心和你结盟的。”

    “你果然是个傻子，以为本太子是那么容易就被骗的吗？”

    白色的火龙狂卷而来，瞬间将凌越吞没。

    不过此时的凌越已经变回了金箍棒的本体。这小白龙的八荒龙炎虽然厉害，但金箍棒可是从老君的八卦炉里打造出来的，并且凌越的修为早已远胜当年。他将五行仙火布在身周，将烧来的八荒龙炎融合掉。

    这时，空中有一群妖魔鬼怪风驰电掣而来。

    阵外的小白龙‘咦’了一声，又道：“我还以为犬戎国师只派了你一个傻子，原来他不傻啊，只是利用你暴露我的抟火大阵，然后真正的大部队却从后边赶来，真是惭愧，本太子百密一疏，竟然上当了！”

    “你还百密一疏，你以为你诸葛亮啊？敌我不分，就是一条呆头呆脑的傻龙！”既然知道抟火伤不了自己，凌越便开始挖苦起小白龙来了。

    小白龙不屑道：“你有这功夫来挖苦我，还不如想想办法，解决了这抟火焚身的困境吧！”他打了一记法决入阵，阵内的抟火燃烧的更猛烈了。

    那群妖怪呼啸而至，看到小白龙静静的站在一个已经启动的大阵之上，并且看到这大阵内明灭不定的火焰，心中都有些惊疑不定。

    “你就是西海龙宫三太子敖烈？”为首的长的像老虎的妖怪喝问道。

    “正是小爷我！你们的同伴已经被我的八荒龙炎困住了，马上就会化为灰烬，而你们很快就会变的跟他一样。”

    虎妖楞了一下，疑惑道：“同伴？什么同伴？”

    “就是一个带着斗笠的同伴，想起来了吗？”小白龙对虎妖翻了一个白眼，潜台词分明是：刚困了一个傻子，现在又来了一个傻虎，这世界上的傻货怎么这么多啊？

    虎妖想了想，想不起来有这么个同伴，不过它也懒得多问，说道：“我管你困了谁，今天本大王来是要你命的！”

    随着虎妖的一声招呼，十几个妖怪分成三队，第一队舞刀弄枪近身攻击，第二队则在远处释放法术攻击，第三队也就是虎妖自己带领的一队，密切的关注着战局，一方面寻找小白龙的漏洞，一方面若是发现其它两队出现漏洞的时候，及时修补漏洞。

    小白龙手中长鞭挥动起来，满天尽是银色的鞭影，仿佛有千条银蛇在空中游动。

    第一队妖怪本欲近身攻击，但还没靠近到三十丈范围之内，便被这无处不在的银蛇逼的无法寸进。

    一个妖怪手脚稍微慢了一些，就被鞭影欺近，狠狠的抽中一记。这妖怪心生畏惧，顿时间乱了方寸，刀法开始散乱起来。

    小白龙冷笑一声，抽出近一半的鞭影扫向该小妖。

    “啪啪”声不绝入耳，这小妖在顷刻之间被抽中了数百记，铠甲成了碎片，身上鞭痕层层叠叠，像是刚刚受了凌迟之刑一样。

    虎妖眉头一皱，令身边另一个小妖顶上去，而那重伤的小妖则在第二队妖怪法术的掩护下，狼狈的扯了回来。

    “车轮战啊！”小白龙冷笑一声：“小爷我法力无边，不管你们是车轮战还是一窝蜂过来，都不惧！”

    他用一半的鞭影抵住妖怪的进攻，一半的鞭影集中攻击一个长的像豺狼的妖怪。面对密密麻麻的数百鞭影，该妖怪慌张起来。

    虎妖冷哼一声：“二号方略！”

    第二队妖怪的法术全都集中到了豺狼妖怪身边。

    于是这豺狼妖的力气越来越大，身边浮现着三面能自动御敌的风盾，另有两面土墙护在此妖身侧，向小白龙缓缓推进。

    小白龙很快就郁闷的发现，鞭影的力道太过分散，无法阻止土墙的推进。至于鞭影的进攻，不管如何灵动，都无法突破风遁。

    小白龙心道：这虎妖看起来傻乎乎的，没想到还是一个精通战阵的良将。他偷看了一眼虎妖，见虎妖轻轻的点着头，显然对自己的下属表现很满意。

    小白龙冷笑一声，法决一变，满天的鞭影消失不见，收束成了单独的一根。这鞭子如同蟹尾的毒针一般，一下子洞穿了土墙和风盾。

    豺狼妖大惊之下，匆忙的手舞大刀想要挡住蟹尾。

    其他妖怪则趁鞭影消失的时机，拼了命的想要靠近小白龙。

    而虎妖则远远的站在数十丈之外。

    豺狼妖的大刀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银鞭如蟹尾的毒针一下子洞穿了豺狼妖的心脏。豺狼妖当场殒命。

    这时，其它的第一队妖怪距离小白龙还有十五丈距离，小白龙微微一笑，因为他有充足的时间收回银鞭，并继续使用绝技‘银蛇乱舞’，将这些妖怪再次迫退到三十丈之外。相信几次三番之后，这十几个妖怪都将成为他的鞭下亡魂。

    他的手微微回收，不过让他震惊的事也随之发生了。他的长鞭并没有如他所想的一样回收，而是依然留在豺狼妖的身体里。

    他看了一眼豺狼妖，很快确认对方已经死掉，并且没有拿住自己的长鞭，那到底是谁在做手脚。

    在他心里疑惑的时间里，其它妖怪又迫近了五丈。

    小白龙牙一咬，将银鞭交到左手，右手施了一个剑决，但听一声清越的嗡鸣之音，一把秋水长剑破空而出。小白龙右手饶了一个圈，变换了一次法决，那长剑也随之饶了一个圈，与之相对应的是犀利的剑芒，如同雨后的彩虹绕成了一个圆，一下子将这些妖怪逼退到了十丈之外。

    危机暂去，他又将注意力放到了豺狼妖身上。

    只是，此时豺狼妖的身体已经四分五裂，在那四处飞溅的血肉背后有一个黑影，银鞭的尾端正是被这黑影拿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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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围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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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龙特意的多看了那黑影两眼，依稀觉得这黑影是虎妖，于是他又看向虎妖所在的位置，发现那里也有一个虎妖，只是那虎妖的身体正在快速的淡化。

    小白龙心头一阵惊悸，他没想到在这虚空之中，虎妖的速度居然会这么快，片刻功夫就从数十丈外挪移了过来，由于速度太快，竟然在原来待的位置留下了残影。不过想到风从虎云从龙的说法，他又淡定了，若虎妖主修风行功法的话，速度是会很快的，看样子他应该多提防这虎妖的速度问题了。

    不过，更让他惊悸的还在后头。

    银鞭上传来一股大力，小白龙在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竟被一下子震脱了手。银鞭的手柄随之盘旋，竟突兀的冒出一团飓风。

    小白龙不得不舍弃银鞭，向后疾退十丈，同时长剑化出数十道剑芒，将该方向阻挡自己的妖怪剁成碎块。

    从小白龙杀豺狼妖，到银鞭被拿住，再到小白龙用长剑迫退其它妖怪，继而到银鞭被突兀出现的飓风震脱手，最后到小白龙疾退剑杀妖怪，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可也就是在这眨眼的时间里，形势出现了明显的破折。小白龙局势从不利到有利再到不利。

    小白龙手上的剑依然在淌血，可身后元力一阵波动，出现了一面厚实的土墙。

    同时，一团看起来丝丝缕缕的风团盘绕了过来。

    小白龙知道这是法术风缚术，一旦被缚住，自己的行动速度和灵活度就会大受影响。在这四面皆敌的情况下，是绝对不能被缚住的。

    他口中念决，身周祥光缭绕，脚下出现一团五彩祥云，然后拔空而起。

    可刚刚飞起十数丈，就见头顶上出现了一团风，风中有一个直径超过三尺的圆刃力斩而下。

    小白龙根本来不及躲避，只好挺剑上刺，硬接了这一刃。

    刺耳的金铁撞击声播散开去，圆刃的冲击力通过长剑剑身传导到小白龙的右手，若非小白龙早有准备，恐怕长剑要走上银鞭的覆辙，再次脱手而去。

    小白龙的虎口虽然难受，但最算将那圆刃挡了回去。

    他还来不及休息，就身体横移数丈，躲开了紧追而来的风缚术。

    上方的风团中，虎妖的身影浮现，他的手里攥着一把形同残月般的弯刀。

    眼看着周围的灵力再次出现波动，小白龙意识到对方又在使用法术，没奈何，只好再次躲避。

    虎妖目光中闪出一丝狠厉之色，身体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再次出现时，又到了小白龙身旁不远处。

    它将弯刀往空中一抛，叮当声响，空中竟然出现了数百把大小不一的弯刀，笼罩二十丈方圆之地。弯刀随风而旋，一下子将小白龙包围了起来。

    弯刀之间仍有缝隙，小白龙可不敢任由这些弯刀合围。他大叫一声，手中长剑化出丈余青色剑芒，包裹着他的身体向一侧的弯刀空隙中飞了过去。

    那些弯刀非常灵动，自动涌了过来，挡在小白龙的必经之路上。

    小白龙一咬牙，秋水长剑上催生出的青色剑芒更加犀利了，一下子破去封堵而来的十余弯刀。前方除了最后一把弯刀，就是没有任何法术和武器阻挡的虚空，小白龙只要破去最后这一把弯刀，就可以杀出重围，稍微的松一口气了。

    犀利的剑芒快要刺上最后一把弯刀了。

    那弯刀表面生出了旋风，弯刀自身则与旋风的方向相反，急速的旋转了起来。

    长剑刺入旋风中，明显感到了一股想要把长剑带到其它方向的力道。

    秋水长剑嗡鸣声响，自剑身开始向外迸射剑芒，将那旋风的力量切割的粉碎。

    长剑终于撞上了最后一把弯刀。

    刺耳的打钻声响彻虚空，让小白龙和妖怪的耳膜都如同针扎一般的难受。

    长剑与弯刀接触的地方，被撕碎的元力如同瀑布倾泻而下砸出的水花一样，四处播散。

    弯刀被长剑逼的后退，虎妖的身影裹在风中出现在弯刀背后。它不断的掐着法决，操控弯刀挡住小白龙的破围之路。

    弯刀顷刻间变成了一个刀盾，直径达丈余，成功的止住了颓势。

    小白龙心叫不妙，他若不能尽快的突破这面刀盾，将再次面临被围的被动局面。而这次虎妖亲临第一线合围，危险不想可知。

    小白龙变换法决，清越声响，身周同时出现了几十把飞剑，这些飞剑形成了一个笼，将小白龙和秋水长剑笼在了中间。

    笼上的飞剑旋转了起来，与此同时，秋水长剑以相反的方向也旋转了起来，真的如同一把钻一样，想要钻透面前的这面刀盾。

    虎妖压力陡增，连刀盾带人被逼退了丈余。它咆哮一声，合围在周围的弯刀快速向刀盾回拢过来，并融入到刀盾里面。

    此时，弯刀的合围已经破解，但小白龙和虎妖却在刀盾这里陷入了僵持。

    其它原本已经被甩开的妖怪快速飞了过来，再次围住小白龙。

    一名长的高大憨憨的妖怪，手掐法决，在小白龙上方凝出了一根高十丈，直径一丈的石柱。

    石柱轰然砸下，正中几十把飞剑组成的剑笼上。

    却不料剑笼自带防反功能，其上迸发出数不清的剑芒，顷刻间便将这石柱切割成无数小块。

    其它妖怪也各展本领，将法宝，兵器，法术依次的往剑笼上砸，却无一例外的被剑笼挡下。不过，它们的攻击也并非毫无用处。小白龙要分心和分出一部分力量来应付这些攻击，施加在刀盾上的压力自然就小了一些。

    于是虎妖再次止住了颓势，刀盾稳定了下来。

    俗话说的好，破屋偏遭连夜雨，漏船又遭当头风。小白龙本就应付的困难，却不料一个加成的风缚术作用在剑笼上，使得剑笼的旋转速度明显受到影响。

    剑笼的速度受到影响，那么正在努力钻透刀盾的秋水长剑也难免受到影响。

    虎妖压力大减，一边冷笑，一边用左手拍击太阳穴，接着张口喷出一个只有三寸来长的血钻。

    血钻迎风变大，不过几息时间，便变的三尺长短。

    虎妖左手掐诀，叫一声：‘疾’。那血钻便砸向小白龙的剑笼。

    剑笼被砸的收缩了一尺，并且有溃散的迹象。小白龙不得不将更多的法力放入到剑笼上，将拿血钻弹开。

    血钻被弹出了数十丈方才稳住，方才的一击消耗了它大量的能量，体积缩小了一大半。(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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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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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妖不以为意，它将更多的法力注入到血钻中，血钻再次变大。十几息之后，血钻竟变的一丈长短，上面释放出来的威压实在令人心悸。

    小白龙感受到了空前的压力，不过目光中没有畏惧，而是狠厉。

    血钻化出一道血影砸了下去，如同秋后的贯日长虹。

    与此同时，一声龙吟响彻云霄，搅的风云变换，日月无光。

    虚空中，凭空生出了一片火云，火云范围如此之大，笼罩了千丈之地，远远看去，就像是另一个太阳，包括虎妖在内的所有妖怪都被这赤红色的火焰吞没。

    火云中，一条白龙龙身隐约可见。

    火云就像是架在空中的锅炉，将空中的云彩烧的沸腾直至蒸发完毕，将群山中的动植物烧的大火纷飞直至化为灰烬。

    这是一场灾难，一场妖怪的灾难，一场群山上生灵的灾难。

    一声声惨叫从火云中传出，凄厉。

    一个火球从火云中飞了出来，是一个侥幸逃出火云的妖怪，可它没能飞多远，就化为了灰烬。

    又是一声龙吟传出，身长三十丈的白龙从火云中飞出，在火云上方盘旋着，目光中有着得意和傲娇。仿佛在说：“我是龙，万兽之王，并且是万兽之王这个庞大家族中的皇者！龙威不可逆，你们都是蝼蚁！”

    这时，远空之中突然出现了悠远的梵音，仿佛有千万僧侣在空中吟唱。

    小白龙循声望去，却见头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金色的宝光。他眉头一皱：“这里是阐教和龙族的地盘，摩尼来此作甚？”

    金色的宝光渐渐清晰起来，形成了一个直径百丈的卐字符。卐字符放射出千万道金光，灌入火云中，那不可一世的火云顿时间开始消散。

    小白龙此刻不仅仅是皱眉了，而是有些恼怒了。他抬头看天，仰天长啸，发出的剧烈声波打在卐字符上，使得卐字符出现了类似涟漪一样的波动。

    “嗡嘛呢呗咪吽！”

    六子真言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与这真言一起出现的是强大的禁制力量，这禁制力量像一座山，压的小白龙有些喘不过气。

    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量才能抵御住这强大的真言之力，除此之外，他连移动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他不甘心，张口喷出浓浓的火焰，可这火焰都被禁锢到了身周，根本出不了百丈范围。

    这时，空中的卐字符压了下来，重重的打在小白龙的身上。

    那如同钢铁一般的龙鳞在这重击下脱落，小白龙脊背之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他强撑的身体也随之弯曲了不少。

    不屈的意志，龙太子的骄傲，使得他不肯认输，他咬着牙齿也想重新站直。还别说，虽然这禁制之力如同山岳一般沉重，但还是被他抬升了不少。

    不过，相应所付出的代价也是很大的，他的力量开始透支，他身上的伤势在不断的加重。

    空中，另一个卐字符正在‘嗡嘛呢呗咪吽’中形成。

    几息之后，该卐字符砸下。

    小白龙四肢所踩的祥云被一轰而散，他再也无法在空中支撑，整个身体被砸落凡尘，重重的镶入到深山之中。

    他不屈，他骄傲，他依然在挣扎，依然在咆哮，可身上的伤势却也越来越重，并且也根本无法将镶在山体内的身体支撑起来。

    空中，第三个卐字符正在形成。

    小白龙若是被该字符再次打中，他将毫无疑问的一命呜呼。

    小白龙不甘的看着这个字符，据他所知，能施展如此级别摩尼佛术的摩尼大神并不多，在西天至少也是罗汉级别。可这个级别的大神怎么会随随便便的帮助妖孽，怎么敢随随便便的攻击龙族太子？

    空中，嗡嘛呢呗咪吽的吟诵声依然没有停止，卐字符已经成型。

    小白龙无助的咆哮着，可是那本应响彻云霄，震动九天的龙吟传播不出百丈远。

    时间在很快的流失，卐字符轰然砸下。

    小白龙冷笑，别人临死前都是尽可能的闭上眼睛，可是他不会这样，就算要死，他也要睁着眼睛死。

    百丈、五十丈，十丈，三丈…

    距离越来越近，但卐字符却还是消失了。

    小白龙莫名其妙的看着卐字符在眼前消失，在意识到自己捡回一条命的同时，又有些不敢相信。

    再接着，他感觉自己能动了，封禁他身体的禁制也消失了。

    他迫不及待的飞出山体，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只麻雀大小的小鸟叼着一头身高丈余的老虎尸体。

    “傻鸟，虎妖是你杀的？”小白龙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小鸟用爪子抓住虎妖尸体，开口抗议道：“不许叫我傻鸟，你这条呆龙！”

    小白龙死里逃生，此时的他不想争吵，尤其是跟有可能是自己恩人的鸟争吵，于是再次问道：“这虎妖是你杀的吗？”

    “你猜对了，你这呆龙四脚蛇的命就是我救的。我这也算是以德报怨了，希望你能家教好一点，不要让我当东郭先生。”凌越重新变成人形。

    “知恩图报理所应当，你既然救了我，不管如何，我都要报答你的。”想想当初自己用炎海抟火阵困住此人，如今此人却从阵中脱身救了自己一命，不由的有些惭愧。

    “报答就不用了，只希望你下次不要再把我困到那火阵里就行了，那火的威力还不错，就是跟迷宫一样轻易出不来，让人很难受的。”

    小白龙稍微的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向凌越道了歉。

    凌越倒是无所谓，毕竟他是知道小白龙的品行的。

    小白龙问道：“你刚才只是打死这只妖虎吗？有没有看见摩尼教的僧人？”

    凌越摇了摇鸟头：“没看到僧人，只是看到虎妖对着一个珠子不停的掐佛印，然后嘴里边念着嗡嘛呢呗咪吽六字真言。他太专心了，没想到我到了他身后，给了他一棒。可惜的是，这虎妖一命呜呼后，那珠子也不见了。”

    “这虎妖一身妖术，怎会有摩尼教的佛宝？难道此妖已经皈依了摩尼？不像啊。这虎妖明显是犬戎国师派过来的，估计十有八九也参与过赖丘国和深目国的大战，杀人无数，这样的妖摩尼怎么会收？”小白龙自言自语，百思不得其解。

    凌越心里嘿嘿冷笑，问道：“你设这个炎海抟火阵的目的是想困住虎妖这群人吧？那你有打算去北极驱邪院吗？”

    小白龙不答，依然皱着眉头在自言自语，显然没听到凌越的话。(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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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难得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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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越没好气的一笑，继而诡秘的一笑，然后对准小白龙的耳朵，大喊一声：“呔！”

    小白龙顿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脑子在随后的一刻钟里都是嗡嗡嗡的。他怒视凌越：“你干什么？”

    “我问你，你还要不要去北极驱邪院？”

    “不去！去什么鬼北极驱邪院！那是骗你玩的！”小白龙还真有些生气。

    作为救命恩人，凌越对小白龙的这种态度相当不满，不过想想小白龙平日里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同时脾气那么暴躁的一个人（没办法，名字里都带着一个烈），不给火都能自燃起来，何况刚才自己还给他点了火呢。

    等小白龙稍微平静了一些，凌越才继续跟他探讨北极驱邪院的事。结果让他非常失望，因为小白龙说他根本没去过北极驱邪院，并且作为龙族太子，他也不可能去找北极驱邪院办事。“你们龙族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自己搞不定，还不愿求更厉害的援兵。”

    小白龙立刻反驳道：“谁告诉你北极驱邪院更厉害了，我龙族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凌越已经看到了龙族太多的龌龊面，当然不信小白龙这句鬼话。“好吧，伟大的龙太子，下一步咱们该怎么走呢？”

    小白龙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凌越，然后理直气壮的回了声：“我怎么会知道？”

    凌越瞬间石化。

    北极驱邪院去不成了，但深目国还是要救的。

    小白龙抱怨凌越不该打死虎妖，只需要把对方打个半死就可以了，这样的话他稍微逼供一下，就能套到很多话。

    凌越懒得理他，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把山神叫出来，问他认不认识这虎妖？”

    小白龙一拍脑袋，道：“对啊，这是挺好的主意。”

    凌越无语的摇了摇头，心道：呆龙就是呆龙。无语归无语，这一路上的颠簸和挫折也让凌越深深的意识到了一点，像美猴王那样在取经路上随时都能求到援兵的情况真的是太神奇了，比起这一点来，他跟美猴王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美猴王是有求必应，他自己是处处碰壁。最后也只能哀叹一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小白龙大展神威，一下子把方圆三百里的山神全部叫了过来，不过可惜的是，这里的山神都不认识这虎妖。

    眼看事情就要这样僵住，凌越问道：“你们都在深目国当差多久了？”

    这十几个山神，有的说八年，有的说十年，最久的一个说是百年。

    凌越让小白龙看着这些山神，然后带着这百年山神到了一个静谧之处。他使出身外化身，用化身变出一个空心大石头，然后把这山神圈在了里面。

    这山神在这里一干百年，并且吃的小脸红扑扑的，小肚子圆润润的，一看就知道过的不错，其它的山神却只干十年八年，不过看样子也都还过的可以。

    凌越心里未免有些疑惑，因为犬戎国没有多少山神庙和土地庙，并且这里的人信奉的是白犬大神，偶尔会有几座道观。这些山神和土地应该没有多少香火收入，按理说应该过的很清贫才对。但从这些山神的穿着打扮和形象面貌来看，他们似乎过的都很不错。

    不过，凌越能理解这些山神，毕竟又有多少人愿意甘贫乐道呢，就拿凌越自己来说，他若在山神这个位置上，估计也会那些昧心钱，好不了太多。

    他并没打算为难这山神，只是问他这犬戎国境内都有哪些妖怪和修仙势力。

    这山神也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告诉凌越，犬戎国内最大的修仙势力乃是西引观，西引观的观主便是当朝国师提风真人。

    除西引观外，犬戎国境内还有两大势力，一是掌管八百里顺水的黑岩水城，城主人称九杀魔王；一是八百里融父山内的断戟洞，洞主人称金睛兽王。

    提到断戟洞，凌越自然想到了进程时遇到的那个小妖。

    三大势力向来交好，虽偶有纷争，但面对外敌时都是同进同退。

    凌越问到这三股势力的来源，这个山神就说不知道了。并且这山神还主动的交代了，西引观每年都会将收到的香火分一丁点给山神，因此双方关系表面上还维持的不错，不过这种关系并没有丝毫的深入。

    做为一个老油条，这山神向来明哲保身，该知道的他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他装聋作哑，绝对不多知道一点。他的这种态度，下能应付了三大势力，上也能敷衍的了天庭监察，自己的小日子也能过的相当不错。

    “难得糊涂！难得糊涂啊！”山神明确讲出了自己的处世哲学。

    水者清则无鱼，凌越对山神的处事哲学没有任何意见。他问道：“听说犬戎国信仰的是大神白犬，这白犬有没有显灵过？”

    “是的，犬戎国百姓信仰的主要是三清和白犬大神，白犬大神没有亲身出现过，都是借助西引观来传播自己的神威。”

    “那你是没见过了？”

    山神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天庭的基层人员，白犬大神也只在天庭挂了个虚职，没有实职，因此互不统属，他不屑于见我们这些小神，我自己也不愿意见到他，大家保持点神秘感挺好，见了反而有可能带来无穷的麻烦。”

    看山神的样子，凌越也明白不可能再问出更多的内容了，于是放了这山神，又圈禁了另一个山神，结果问出来的内容都一样。其他的山神也都受了第一个山神的影响，在这犬戎国里明哲保身，难得糊涂。

    放山神离开的时候，那百年山神走了没多远又回过头来，说道：“年轻人，犬戎国的水很深，不是你们现在能够应付的了的，赶紧离开吧！本来说这些话是违背了我的处事方式的，但我也实在不想看着你们越陷越深，最终万劫不复。”

    听了这话，傲娇的小白龙脑袋微昂，嗤之以鼻孔，一脸不屑之色。

    百年山神叹息着摇了摇头，消失在群山之中。

    凌越跟小白龙讨论了下一步的计划，分析了西引观、黑岩水城和断戟洞这三大势力，谁有可能是瘟疫的制造者，以及这三大势力下一步的计划。

    西引观在明处，并且供奉的是三清，因此在有其它选择的情况下，不会自己来制造瘟疫，授人以柄。剩下的两个势力中，黑岩水城位于水中，并且深目国和赖丘国的瘟疫也都是从水中爆发，因此黑岩水城的可能性更大。(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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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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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当凌越听到九杀这两个字的时候，顿时想起了一个骄傲、弑杀的妖怪，那时的他还没有遇上美猴王，还老老实实的孤孤单单的待在东海。

    凌越心道：“不知九杀还否记得菊花之恨？”

    至于西引观下一步的计划就很明显了，他既然已经派出了第一波的杀手，并且这波杀手还暴露了不该暴露的东西，那么第二波的杀手肯定也就不远了。

    看着眼前的八百里顺水，凌越只有两种感觉，一是黑，二是冷。顺水的黑不同于墨，而是类似于琥珀的深绿黑，要是捧一捧水出来，你会发现这水其实还是很清澈的，并不像凌越前世被污染的水。

    冷就不用说了，这是北俱芦洲的特色，不过顺水的水还是有些过于冷了。

    顺水范围很广，若是只有凌越自己想要找到其中的黑岩水城会有些难度，但有了小白龙，事情就比较好办了。

    小白龙那里有一份水族地图，上面标示了各大龙族分支行宫的位置。

    黑岩水城原名顺水龙宫，乃是原顺水河龙王的行宫，不过在很久很久以前，顺水龙王就搬离了犬戎国，到了顺水河的下游。而原来的顺水行宫则保留了下来，现在被九杀魔王霸占，改作了黑岩水城这个名字。

    跟其它龙宫一样，黑岩水城外有一个结界，将顺水河水与行宫隔离了开来。结界表面有一个门，一般情况下都是通过此门进入结界。

    凌越还在想着怎么通过变化进入结界的时候，却见小白龙拿出了一颗珠子，在结界上照来照去。小声问他干什么，他说破界。

    凌越心想也是，龙宫的结界自然是龙宫的人最熟悉。

    果然没多久，小白龙就找到了漏洞，将珠子嵌近结界之中。然后，结界以珠子为中心，出现了一道裂缝。

    小白龙控制水不进入裂缝，然后等裂缝宽到一定程度后，当先往里面钻去。

    谁知小白龙刚刚进去，结界就发生了剧烈变化，但听小白龙叫了一声糟糕，那阻止河水进入结界裂缝的法术就消失了。

    河水涌入裂缝。

    凌越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他有自己的依仗和胆魄，于是他化作一粒微尘，顺水飘入了结界中。

    他刚进入结界，就见一道白光打在了裂缝上，接着结界就弥合了。

    凌越心道好险，若是方才稍微犹豫一下就进不来了。

    结界内，小白龙被困在一团直径超过三十丈的黑雾中。他已化出白龙的本体，在黑雾中咆哮挣扎，可却始终冲不出这黑雾。

    哈哈的大笑声由远及近而来，接着一个面相有些邪异的男子走了过来。这男子用的缩地成寸之术，表面上看一步迈了没多远，但实际上走了三十丈。

    凌越一眼便认出了这男子，正是当年闹东海时的九杀。几百年不见，九杀的修为更深不可测了。

    九杀笑看小白龙，说道：“听闻西海龙王本事不大，儿子也不多，但却生了两个非常天才的儿子，乃是四海龙族未来的希望，一个是大太子敖摩昂，一个是三太子敖烈。敖摩昂还多多少少有本领，虽然盛名之下也有些难副，但这三太子根本就是一个愣头青，真不知道这天才的帽子是怎么戴上去的？”

    小白龙那如同灯笼一样的眼睛放射出火一样的光芒，穿透黑雾投射在九杀身上。等看清九杀后说道：“小爷认得你，你就是我大哥当年的手下败将！”

    提到了当年的大战，凌越不由的多看了一眼九杀的菊花。九杀的菊花则随之一紧，当年的不堪画面似乎又在脑海中重现。

    九杀最不喜欢别人提起当年之事，败不可怕，可怕的是，是以那种羞耻的方式败。没办法，谁让他是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呢。

    他的目光中闪出一丝怒色，怒色之中则藏着一丝担忧之色，他真的害怕小白龙提起当年的那件尴尬的事情。

    不过他多虑了，龙族有着很高贵的血统和身份，不管是东海龙王还是敖摩昂都不会对人提起那种不能摆上桌面的事情，因此小白龙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而知道这件事，并且没有任何高贵感和荣誉感，很有可能跟人提起这件八卦的凌越，现在变成了一粒微尘，静静的依附在墙角。

    九杀道：“当年我虽败犹荣，若非敖摩昂有东海龙王相助，他根本不可能胜我！”他有意的避开了定海神珍铁这个当时起了决定作用的神物。

    “败了就是败了，用言辞来掩盖自己的失败，这是懦夫的行为！”

    九杀冷笑：“有人说我恶魔，有人说我诡诈，有人说我残暴，但从来没有人说过我是懦夫。我是不是懦夫，不是你这头自己钻进囚笼的四脚蛇说了算的。”

    小白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来，并布下这陷阱的？”

    “你还真够笨的，认为你是天才的人，肯定都瞎了眼胡说。作为堂堂一代魔王，我怎么可能延用龙宫的结界而一分不动？这个囚笼就是专为你们这些自认为高贵，而实际上却是浅薄粗鄙的龙族准备的。”

    凌越又听了一会儿，却见这一龙一妖净在这里斗嘴，翻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并且小白龙暂时看起来还是安全的，于是他准备独自潜入到黑岩水城的深处查找线索。

    黑岩水城并不算太大，但却相当的奢华，布置的像一座皇城。整座城方方正正，长宽都是一里，有东西和南北两条大道，将水城分为四个区块，大道的交汇处乃是九杀魔王的宫殿。

    魔宫雄伟豪奢，金碧辉煌，高达数十丈，但除此之外的建筑却都很低矮。

    靠南的两个区块，雕梁画栋，红绡纱帐，小桥流水，花圃喷泉，透着很浓的脂粉气。

    西南区块，随处可见铠甲齐整的守卫，而曲径通幽的小道上，时而有浓妆艳抹的女妖行走，她们走路时扭腰摆臀，所过的地方飘着浓浓的各种花香。

    东南区块，没有了守卫，但却有很强的禁制，想要出入禁制只有通过一个门，而这个门外有重兵把守。凌越往里面看了看，发现里面有很多人类的宫殿建筑，并且建筑里住的全都是有着倾国倾城色的人类女性。这些红妆素裹的女性在里面莺歌燕舞，鼓瑟吹笙，好不清闲自在。

    西北方向的区块，相当简陋，是城中妖卫的住所。(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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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九杀的后宫

﻿    ﻿    东北方向的区块，一览无余，是个练武场，平日里妖卫操练修炼都在这里进行。

    除了进不去的东南区块，其它三个区块，凌越很快就浏览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魔宫内外禁制重重，凌越绕着魔宫转了一圈，没有找到进去的办法。当然凭他现在的修为，有很多方法强行破开禁制，不过，动静都会很大，他没傻到现在就这么做。

    “恶妖，有种你放开我，咱们一对一的决斗！”小白龙的声音传了过来。

    凌越看了过去，见九杀捆着小白龙，领着一群妖卫向魔宫而来。

    小白龙喋喋不休的叫骂，九杀一个不耐烦，就封住了他的哑穴，让他再也说不出话。

    这边，凌越悄然飘到九杀身上。九杀到了魔宫门口，手指点出一道白光打在宫门上。宫门在一片光华中洞开。

    九杀捆着小白龙进入魔宫，而妖卫们则留在了宫外。

    “恭迎魔王凯旋！”宫门口的两排宫装女子行礼。凌越注意到左边的女子全都是人类，右边的女子则全都是妖。

    九杀昂首穿过几座殿堂，到达正殿。

    正殿门前竖着一个真人大小的白玉雕塑，雕塑蛇尾人身，惟妙惟肖，栩栩如生。雕塑上披着淡淡的轻纱，透过轻纱，身体的玲珑曲线隐约可见，更增魅惑。

    小白龙也看见了这雕塑，眼珠子登时间睁的老大，差点没有掉出来。

    凌越心道：“不就是一个美女雕塑吗？至于这样吗？”

    一路上没有看到一个妖卫，或者说雄性动物，看到的要么是漂亮的女性人类，要么是妖娆的女妖。再想想妖卫住房的简陋，以及女妖和人类女子所住之处的奢华，凌越不由的猜测这九杀明显的重女轻男，或者说重色轻友。

    殿内又有两群女子围了上来，都是说些恭喜魔王凯旋以及魔王神威无敌之类的话。照例，没有雄性动物。

    九杀哈哈大笑，将小白龙丢在一旁，命旁边的女妖道：“把这小龙压到寒牢，我另有它用，你可以玩，但是不能玩死了。”

    女妖妖娆的回道：“贱妾知道了！”

    九杀满意的笑了笑：“歌舞可以起了，你们几个过来服侍本王。”

    琴箫和鸣，长袖炫舞，各色瓜果美酒流水般送了上来。有女子为九杀捏肩，有女子为九杀捶腿，有女子为九杀揉脚，更有深得九杀欢心的女子将浑圆的臀放在了九杀身上，将柔软的躯体靠在九杀的怀里。

    九杀搂住这女子的蛮腰，豪饮豪吃起来，兴致来了，还会嘴对嘴的喂这些女子们喝一点酒和吃一点瓜果。谁能想象到这么一个粗豪的高等妖魔竟然会干这么肉麻的事儿。

    看着九杀身边莺歌燕语，好不逍遥自在，凌越都有些羡慕了，曾几何时，他也希望自己能过上九杀这样比神仙还要逍遥自在的日子。神仙还有各种天条法规拘束，而在这黑岩水城内，九杀自己就是法规，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羡慕归羡慕，凌越还是知道自己职责在身的，他从九杀身上飘落，晃晃悠悠的落在了押送小白龙的女妖身上。

    凌越一不留神落在那两团上下抖动的峰峦上。

    意外总归是无处不在的，这不，由于这女妖皮肤太过光滑，凌越一个不小心就滑了下去。

    咳咳，凌越肯定是闭着眼睛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寒意涌来，女妖虽然修为不俗，但也感到了冷。寒牢到了。

    寒牢里的冰不是白色透明的，而是带着诡异的赤红色，远远看去像是冻结的果冻。

    女妖笑了笑，目光温柔的像是要滴出水来，声音妖娆的能让人骨头酥软：“龙三太子，前边就是寒牢了，你或许没见过这种红色冰，但一定听说过，这叫血魄冰，制作方法并不难，只是有些费时间，无非就是将一些凡人带到极北冰原杀死，然后将这些凡人的魂魄和血肉封冻在冰雪里，用魔道功法炼化整整七七四十九年，就得了这极寒的血魄冰。”

    小白龙不能说话，不过目光中透露出来的傲娇和不屑却非常的明显。

    女妖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在小白龙的脸上转来转去，不经意间竟咽了口口水。她的尖尖玉指摸上小白龙的脸蛋，在上面轻轻的划着。

    小白龙的目光中充满了厌恶。

    女妖毫不在意：“太子哥哥，血魄冰真的很冷的，你应该知道，极北冰原的冰比外面的冰雪冷上百倍，而血魄冰的冰比极北冰原的冰还要冷上十倍。你是龙阳之体，普通的冰碰到了你都会融化，可这血魄冰不会，它只会冻坏你的龙**本。小女子实在不忍心你的龙**本被冻坏，只好为你活活血了。”

    这女妖将小白龙放在血魄冰制作的冰床上，然后欲脱还羞的一点点扒拉自己的衣服：“太子哥哥，妹妹的身体好看吗？”

    凌越震惊加好奇的看着这幅画面，他真没想到这女妖居然敢给九杀带绿帽子，不过想想九杀之前交代这女妖的话，他也觉得这种事情是九杀默许的。

    默许自己的侍妾给自己带绿帽子，九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小白龙恼怒的闭上眼睛，我们傲娇的龙三太子实在无法接受自己行将被嗯哼的事实。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太子哥哥，妹妹为了你都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你却连看都不看人家一眼，妹妹的心都要碎了。”

    可惜龙三太子不能动，否则的话他一定会捂住耳朵，他现在何止是不想看到女妖，连女妖的声音他都不想听见了。

    女妖身上的衣服本就不多，脱的再慢也有个时间，更何况这个不解风情的小白龙连看都不愿意看。生气的女妖一下子就把衣服剥光了，她绝对没有想到龙太子不愿意看的画面，有个变成了灰尘的棍子正看的津津有味。

    女妖骑在了小白龙身上，开始剥小白龙的衣服，一边剥一边说：“太子哥哥，你说龙跟锦鳅生下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跟你一样英姿飒爽？血统高贵？”

    原来这女妖的原型竟是一个泥鳅，怪不得肢体那么柔软。

    等小白龙的衣服被脱的差不多时候，凌越才变回本体，轻轻一棒将红果果的女妖打晕。

    他大概的检查了一下小白龙的身体，发现小白龙被九杀施妖法封锁了经脉，无法动弹，于是施展混元六道决，过了小半个时辰，破除了妖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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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情种

﻿    ﻿    小白龙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就要一拳砸死女妖，还好被凌越及时拦了下来。这倒不是凌越怜香惜玉，而是因为他还指望能从这女妖身上套取点消息。

    这是寒牢外有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接着有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进来：“锦姐姐，大王交代了，寒牢太冷，你适可而止，别把龙三太子给掏空了，否则龙三太子会冻死在这里的。”

    这女子等女妖的回音，但却什么也没听到，只好又说了一遍，并问道：“锦姐姐，你听到了吗？你听到的话给我回个话行吗？”

    凌越学着女妖的声音回道：“知道了。”可惜声音不太像。

    “咦，姐姐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凌越心道不妙，于是让小白龙打开寒牢之门，他则变成棍子，在寒牢开门的同时，像闪电一样飞出去，一棍将外面的女子打晕。

    凌越将这女子的身体也弄回寒牢。说道：“咱们得快点审问，时间久了，恐怕会引起九杀魔头的疑心。”

    凌越和小白龙各自审问一个，在威逼利诱下，总算对这黑岩水城有了一定的了解。

    黑岩水城虽然跟西引观和断戟洞成为了盟友，但对于犬戎国攻打赖丘国和深目国并没有给予太多支援，不过九杀魔王法力太高，西引观和断戟洞对他很是重视，每次有了优质的战利品，都会自动送到黑岩水城来。这也使得近些年来，狭小的黑岩水城内多了很多的人类女子。

    提起这些人类女子，这两个女妖都还颇为不满，因为相对于女妖，这九杀魔头竟然对人类女子有更多的偏爱。

    凌越问到九杀为什么不杀掉小白龙？另作它用是做什么用？

    女妖也做了回答，原来这九杀竟是个痴情种子，自打几百年前见了西海的千娇公主，也就是小白龙的姐姐之后，便一直念念不忘，只是后来败给了敖摩昂，受了重伤。为了躲避龙族的追杀，他一路逃到了这里，受到了大神白犬的庇护。从此便在黑岩水城待了下来，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始终心心念念着千娇公主。即便千娇公主成了婚，他也咬牙发誓除掉公主的夫婿，抢回公主。小白龙是千娇公主的弟弟，他当然不肯杀了小白龙，来触怒千娇公主了。

    上面是女妖的解释，凌越心里猜测，这九杀所说的另有他用，很有可能是借助小白龙这个媒人，跟千娇公主重修旧好。

    小白龙也证实了这个说法，正殿前竖着的那个女子雕塑，就是按照千娇公主的相貌和身体比例雕刻而成的。谁能想到，这个杀人如麻的魔头竟然还是一个情种。

    瘟疫的事情，不是九杀搞出来的，因为九杀自视甚高，不屑于浪费时间在这种只能对普通百姓有效，对妖魔鬼怪和神仙都完全无效的东西身上。女妖很肯定的告诉凌越和小白龙，瘟疫是断戟洞的金睛兽王搞出来的。

    凌越和小白龙将两个女妖打晕关在了寒牢内，然后两个没说上两句话，就在牢门口争执了起来。

    小白龙道：“既然我大哥能堂堂正正的打赢这魔头，为何我却要偷鸡摸狗的去偷袭，我是西海龙宫的三太子，要打我也要光明正大的打，绝不干这偷鸡摸狗的事情！”

    凌越道：“你大哥确实是跟这魔头堂堂正正的打，但赢却未必赢的堂堂正正。单论战力，这魔头绝对在你大哥之上，也绝对在你当前之上。就算你我联手，侥幸胜了他，可你要搞清楚，当年他在重伤之下面对东海龙宫万余水族军队的包围，都能从容突围，你我两个怎么可能拿的住他。若是让他逃了，激怒了他，加入这场他本来没有参与的战争，咱们的胜算就更低了。”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退让。

    凌越对这个傲娇外加一根筋的龙三太子是相当的无语。

    思前想后，凌越想了一个办法，说道：“小白龙，你我谁都说服不了谁，与其如此这样无谓的争辩，不如咱们换个方式，来赌一把，我赌赢了，就按我的吩咐来，你变成女妖的样子，我变成针，咱们跟他玩偷袭；你赌赢了，就按你的方式，咱们跟他光明正大的干一场，如何？”

    小白龙对凌越嗤之以鼻孔，傲娇的说道：“本太子平生做事堂堂正正，绝不沾染赌博这种事情。”

    凌越一阵抓狂，正绞尽脑汁想要再劝说的时候，却见小白龙飞离了寒牢。

    凌越有一种疯狂想要吐槽的冲动，不过他还是忍住跟了上去。

    小白龙按照女妖的回答，找到了自己的神兵烈焰剑和赤光鞭，然后径自飞到了莺歌燕舞的正殿，挑战九杀魔王。

    九杀稍显意外，道：“看样子本魔王是小瞧了你，你居然能破掉我的封印自己出来，这样看来，你是有资格挑战我了。”

    他喝退众女子，对小白龙说道：“此处不是比武之地，跟我来！”

    小白龙刚想说你又想耍什么花样，却见九杀已经飞出了正殿。

    小白龙冷哼一声跟着飞了出去，见九杀站在了宽大的校场上。他飞到九杀对面，离九杀三十丈后站定。“你的兵器呢？”

    九杀四十五度角看天，道：“我已经不用兵器好多年了。”

    小白龙没想到这九杀比自己还能装逼，银牙一妖，挥动赤光银鞭向九杀攻了过来。银蛇乱舞，以九杀为中心，十余丈范围内，近千条曲曲弯弯的银蛇在空中盘旋。

    九杀面对此景，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华而不实，你今日之修为较之当日你哥哥，还差不少。”

    小白龙变换法决，念声疾，千余银蛇向九杀攻了过去。

    瞬间，九杀便被这千条银蛇淹没。

    小白龙眉头一皱，他绝对没有想到这么容易会得手，事情太容易了，就必定有鬼。突然间，他心中升起警兆，大叫一声‘护’，烈焰剑飚射而出，化出剑笼守护住了身体。

    他回头看去，却见九杀背着双手优哉游哉的站在剑笼之外。他心中登时发虚，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到自己身后的。此前的虎妖速度已经够快了，却没想到这九杀魔头速度更快。

    九杀道：“不用担心，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不过从你目前的表现来看，我有些失望。”

    被对手如此蔑视，小白龙不能忍。

    他抛出赤光银鞭，那银鞭在空中化作一条龙向九杀攻击过去，同时手掐剑决，剑笼合而为一，以雷霆之势向九杀射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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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又是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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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鞭化作的幻龙和烈焰剑同时击中九杀，但小白龙却丝毫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又被捉弄了。

    他回头看去，果然，九杀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依然是背着双手，依然优哉游哉。

    这是一种羞辱。

    小白龙身上陡然爆出熊熊火焰，在那一瞬间，凌越差点以为他由于暴怒而自燃了。

    火焰笼罩了整个校场，九杀就算再快，也无处可躲。

    九杀冷笑道：“玩够了，结束吧。”身体化为虚影，瞬间逼近小白龙。右手并指如剑，刺向小白龙的心脏。

    小白龙这次终于看清了九杀的动作，他手中烈焰剑迎了上去，并非常意外的一剑刺穿了九杀的身体。

    后方，九杀真正的身体出现，同样并指如刀，斩向小白龙的身体。

    小白龙已经完全来不及反应。

    九杀的手剑离小白龙越来越近，眼看就近在咫尺时，九杀突然一个转身，左手向侧后方弹去，可能是意识到偷袭者的强大，左手刚刚弹出，右手也跟了上来。接连两次的弹指，才将这背后偷袭而来的威胁化解，而他的指头上也随之传来剧痛。他的手指就算弹到钢铁上也不会痛，可方才他弹到的东西明显比钢铁厉害多了。

    火焰中，一根细小的针被弹了起来，这针在半空中打了几个转后突然变作一根棍子，并在旋转中向九杀砸了下去。

    九杀看着这条熟悉的棒子，菊花顿时一紧，接着心头一惊，这一紧一惊让他浪费了迎战的最佳时间。

    这条可恶的棒子，带给他无数噩梦的棒子砸了过来，可是他只来得及做出最基本的防守动作，连兵器月牙铲都来不及使出来。

    他的法力源源不断的灌入双臂，使得双臂发出赤红的光芒，如同钢铁一般坚硬。虽然有些匆忙，但他坚信自己的双臂一定能挡下这一记进攻。他还相信，只要能顺利挡下这一棒，他就有机会化被动为主动，转守为攻，甚至报仇雪恨。他还相信…

    金箍棒撞上了钢铁一样的双臂，这双臂不负九杀所望，成功的挡下了金箍棒，虽然有点疼。

    九杀的眼睛中露出了一丝喜色，然后这喜色瞬间僵住，接着眼前一黑，继而有银色的、金色的，星星、五角星、三角形等等发光体在眼前闪现，最后他没了意识。

    金箍棒得意的说道：“九杀兄弟，这么多年不见，你的修为果然增长了，不过小爷我也增长了，棍子不一定总是直的，该弯的时候也是可以弯的。”接着棍子消失，变出了周星星贱笑的模样。

    自打修炼有成，离开了东海之后，凌越就很少变出过这幅形象，今日再变了一次，颇勾起了他几分怀旧的情绪。

    凌越看着昏迷不醒的九杀，心里得意的想着，自己这根棍子注定将成为九杀余生挥之不去的噩梦。他注意到九杀脚上的鞋子释放着淡淡的风行灵力，心道这九杀速度变的这么快，不会是跟这鞋子有关吧。

    于是他把这鞋子脱了下来，让小白龙试了试。

    小白龙对于穿别人的鞋子这件事，有很强的抵触情绪，坚决不穿，直到凌越讲这鞋子有可能加快他的行动速度，他才勉强的同意。

    结果一试穿，小白龙速度近乎倍增，这让他相当意外，这一穿上，就再也不肯脱下来了。

    “这个战利品似乎应该是我的吧。”

    小白龙装作没听见。

    凌越只好再说到：“这鞋子我是打算留给敖颖琪的，她是个女子，随时面临深水冰潭和西引观的攻击，这个给她更合适些。”

    小白龙大义凛然道：“做为东海七公主，怎么会用一个臭男人的东西？她是绝对不会接受的，我做为兄长，也决不允许她接受”。

    \'\'\'，无语片刻后，凌越道：“原来无耻还可以这么大义凛然的！”

    小白龙面露不屑的表情，看向昏迷的九杀，脸色数变。九杀这样子窝囊的失败，并不是小白龙所愿。

    凌越大概猜出他怎么想的，于是说道：“要不你杀了他吧，或许这样能解了你的心头之恨。”

    “我如果这样子杀了他，就是乘人之危，我堂堂西海龙宫的三太子，绝对不干这种事。我这次留他一命，等有朝一日，我定要堂堂正正的亲自打败他，杀了他。”

    跟小白龙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可这些话都已经听他念叨了N多遍了，耳朵都快要长出老茧了。不过还好，凌越在说出方才那话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杀不能杀，放又肯定不能放。凌越建议封住九杀的法力后，问清楚断戟洞的事情，然后再将他绑起来送到深目国，让敖颖琪暂时看管。等犬戎国的事情结束后，再仔细考虑如何安置九杀魔头的事情。

    小白龙没有意见。

    若是凌越和小白龙计划成功的话，犬戎、深目、赖丘三国必将发生大事，黑岩水城的人类女子此时回国，很有可能遭遇不测，相对而言，这黑岩水城反倒是安全的，因此凌越和小白龙走之前，将所有女妖和妖卫尽皆灭杀，暂时让这些人类女子当家作主。

    小白龙使出浑身解数，总算是封住了九杀的法力。

    不过一旁的凌越看着小白龙满头大汗的样子着实有些不放心。“你有没有绳索类的法宝，将他五花大绑，以防万一。”

    小白龙不满道：“防什么万一啊！难道你不相信小爷的封印之术？”

    凌越在心里边点了点头，但面上还得说：“那有，我只是习惯于做这种事情一定要双重保险，甚至保险越多越好。”

    小白龙脸色好看了一些，沉思片刻后，还真拿出了一条绳子：“这是当年我游历西牛贺洲时杀了一头千年牛怪，用着牛怪的筋做了这根绳子，很结实。”

    牛的筋向来结实，牛怪的筋那就更结实了，凌越对这根绳子相当满意。

    在将九杀五花大绑之后，凌越才把九杀弄醒。

    九杀醒后，瞬间弄清了自己的状况，然后看着眼前的一龙一棍，恼羞成怒道：“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放开本大王，本大王跟你们面对面的一决雌雄。”

    凌越道：“请求驳回，另外这里只有雄没有雌，你是一个聪明的妖怪，应该不需要我嘱咐你闭嘴的事情吧？”

    九杀看着凌越变成的棍子，本想再争辩，但回味了方才的话，顿时闭了嘴。(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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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龙女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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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越道：“很好！能屈能伸，这才是一代魔王的风采。”

    小白龙不耐烦兜圈子，一脚踩住九杀，喝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有一句废话，否则会有什么下场，你自己想象，越残酷越靠谱。”

    九杀整人的手段很多，听了这话，心里不由的狂汗，虽然很恼火但也很老实的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瘟疫的解药？”

    九杀摇了摇头：“瘟疫都是断戟洞那群废物搞的，我怎么会有解药？”

    凌越冷冷的说道：“请注意自己的语气，不要用反问句。”

    九杀一阵气馁，深深的叹口气后，又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心道：“我一代豪雄，一代魔王，竟一不留神沦落至此，神棍，我这辈子跟你没完！”

    “断戟洞熟悉吗？”

    “去过几次，但金睛兽王那家伙向来跟我不和，因此我去的时候，也只是参加宴会，始终在洞府的正殿，没去过其它地方。”

    凌越道：“不老实是吧，看样子你是皮痒了，哎呀，我也该活动活动手脚了。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一万斤有多重？”

    九杀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在法力被封的情况下，被一个一万斤重的棍子打中会是什么结果？”

    九杀看着凌越，意识到凌越是认真的以后，像小鸡啄米一样快速的点了点头。

    “你要是不说实话，棍子就会砸下去。”

    九杀心里都是泪，又是棍子，为什么又是棍子。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当日我、还有西引观的提风老道去参加宴会，这个宴会是专门为白犬大神开的。宴会中间，大家酒喝大了，那金睛兽王夸口自己的瘟疫有多么多么厉害，并带着大神和我、以及提风老道，去参观了他培养瘟疫的地方。我酒喝的大了，因此记的不是很清楚，这会儿突然想了起来。”

    话刚说完，九杀的身体变突然飞了起来，撞在了厚厚的石墙上，把厚达一尺的石墙撞了一个洞，这当然是小白龙的杰作。

    小白龙手一招，就把九杀的身体又招了回来。

    没有法力护体，九杀就算身体强悍，但被这么一撞，也是相当的痛苦。

    “希望你以后呢，能想起来的东西，就早点想起来，省的受这些皮肉之苦。”

    九杀有种想杀人的冲动，不过做妖最重要的是要能屈能伸，他忍。

    “把怎么去那地方描述一下，我来画张地图。”

    九杀一边说，小白龙一边画，没多久，就画出了一幅三维的断戟洞地图。

    凌越和小白龙带着被捆的九杀飞回了深目国，在凌越离开的这一天多时间里，深目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犬戎国的军队没有进攻，深水冰潭的妖怪应该还没有赶过来。

    颖琪此刻很恼火，因为被捆绑着的九杀正用痴迷的眼神望着她，并且喋喋不休的自语：“为什么龙族的公主都这么美？”

    一旁的凌越想起女妖所说的话，不由的怀疑这九杀是个龙女控，只要是漂亮的龙女，他都会痴迷。

    不过这样一来，凌越也放心了，就算一不留神让九杀脱了困，他也不会对龙女怎么样。

    在离开深目国前往断戟洞之前，凌越还是有些不放心颖琪，就小声跟她讲：“若是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麻烦，可以考虑让把九杀放出来。”

    颖琪脸一黑，怒道：“说这种无聊的话开涮我，你很开心吗？”想起九杀那色眯眯的眼神，颖琪就一千一万个不爽。

    凌越脸色尴尬，赶紧摇头否认：“我真的没有其它意思，唉，算了，反正你记着这句话就行了。”

    融父山断戟洞外。

    凌越和小白龙隐藏在洞外三百米处，正准备进洞的时候，远远见上山的山路上一个妖怪领着一群犬戎人缓缓而来，这些犬戎人身上都背着几十斤重的物品。

    凌越从那妖怪身上感应到了自己留下的气息，再一看那张脸，认出这妖怪便是昨日在牝牡城中遇上的那个小妖怪。

    他微微一笑，对小白龙说道：“你待会儿变成那妖怪的样子，我变成一根针附在你身上，咱们带着这群人一起进洞。”

    小白龙觉得此计可行，于是等这伙人趟水过河的时候，施法使河水变急变大，将他们冲的四零八落。

    凌越则趁机打晕小妖，趁着混乱没人注意，将这小妖拖到不远处。

    小白龙也飞了过来，说道：“这场大水够那些犬戎人忙活一阵子了，咱们也赶紧审问吧。”

    他们弄醒小妖，问小妖叫什么，在断戟洞担任什么职务，以及巡山人员的切口暗号之类的。

    小妖怕死，全都回答了。“我叫山中鼠，在洞里主要是采购日用物品，有时候，也偶尔会巡巡山。这批货物里有干果干菜，有盐巴调料，还有些制衣的皮毛以及五谷杂粮。巡山的口号每天都不同，我是一个执事，因此能知道三天之内的口号，今天应该是‘马勒腾云，戈壁无垠’。”

    两人又问了一些洞里通道的走法，小妖也都知无不答。

    通过山中鼠的回答，再和九杀魔头的说法再一验证，基本上确定了地图的准确性。

    山中鼠死了，小白龙则施展变化之术，变成了山中鼠的模样。

    只是，小白龙的变化能力一般，每次变化都会有很多似是而非的地方，不是鼻子歪了，就是眼睛小了；不是肚子鼓着，就是胳膊腿粗细不一致。在凌越的帮助下，他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算变的像了九成。

    小白龙到河的下游，见犬戎人已经找齐了货物，爬到了岸上，于是他逆着水流走向这群人。

    货物浸了水，质量难免打折扣，尤其是盐巴调料，不过重量却是加重了不少。

    犬戎人看着这些货物，满脸愁容，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白龙走了过去，说：“不用担心，我略懂些法术，可以很快就将它们烘干。”

    他放出一团火，小心的控制这些火烘烤着货物。一刻钟后，也不管有没有将货物烤干，就催着犬戎人背起货物上路。

    小白龙领着这群人顺利到达断戟洞。(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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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断戟洞

﻿    ﻿    守在断戟洞的妖怪跟山中鼠比较熟，看了小白龙一眼后，有个叫小波巴的妖怪说道：“山中鼠，我怎么看你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凌越心里一惊，立刻做好了出手的准备，若是小白龙不慎露出破绽，他会在第一时间灭了这些妖怪。当然前路未卜，能不动手，能不打草惊蛇是最好的。

    小白龙洋洋得意的说道：“是不是觉得本执事下山一趟变帅了，有没有想要嫁给我的冲动？”

    凌越和守门的妖怪全都狂汗。

    有妖怪起哄道：“小波巴，你嫁给山中鼠吧，今儿个晚上咱们就给你们圆房。”

    小波巴满脸通红，怒道：“一群没脸没皮的家伙，你们要是觉得山中鼠好，你们尽管嫁过去好了。我小波巴虽然穷，但彩礼钱是一分不会少的。”

    一群妖怪热热闹闹的起哄，这边小白龙大大咧咧的说道：“不用争了，我知道我变帅了，你们都爱上我了，没关系，人间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人间的富贵人家有三妻四妾，我山中鼠比不了皇帝，比个富贵人家总可以的吧，你们几个，小爷我全都收了。”

    听小白龙说出小爷这个口头禅，凌越着实为他捏了一把冷汗。不过好在这些妖怪正在为三妻四妾的事争的热火朝天，把这个小瑕疵给完全忽略了。

    “哥几个还是算了，不好那一口。山中鼠，你看你后边的犬戎人怎么样？趁着他们上山，全都收了吧，充实一下你那寒碜的后宫。”

    犬戎人看着守门妖怪祸水东引，脸色无不发青，还真担心这山中鼠口味重，把自己这伙人给收了。

    小白龙道：“没办法，小爷就喜欢你们哥几个，来吧，咱们晚上圆房，现在且先香一口。”说着话，噘着嘴，作势要亲。

    这些守门妖怪一个个雄性妖怪，那受得了这个，大叫道：“山中鼠，你恶心死了，快办你的正事吧。”

    经这么一闹腾，小白龙接连躲过了两劫，一劫是相貌不像，一劫是声音不像。

    守门妖怪被小白龙恶心的够呛，连切口都忘了问了。

    不过山中鼠进门不久，遇到其它守卫，还是对答了切口。一个说“马勒万里。”一个回“戈壁无垠。”

    山洞中光线不好，相貌上的小问题没大影响，但声音的问题又暴露了出来。

    小白龙虽然尽量的学习山中鼠，但始终只有六七分像，因此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故意压的很低，听起来有些沙哑。

    那妖卫皱眉问道：“山中鼠，你的声音怎么回事？”

    “昨天嘴馋，吃了点容易上火的东西，谁知道今天一早起来就嗓子上火，有点哑。”

    妖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吃的，竟咽了口口水，不满道：“你说你吃好东西尽管吃好了，为哈不给兄弟们也带一点。”

    小白龙道：“小爷我要攒钱娶媳妇，给你们买了吃的，没了钱，你们嫁给我啊？”

    妖卫无语：“咱们娶媳妇还要花钱啊？看中了直接抢就是了，玩腻了，还能撕吧撕吧当饭吃，你以前又不是没干过。”

    这些妖卫说话完全没顾忌犬戎人的感受，这些犬戎人早已经在心里骂娘骂了千百遍了，他们也只是不知道世上还有草泥马这种神兽存在，否则心头早有千万匹草泥马飞奔而过了。

    小白龙扫了犬戎人一眼，皱眉道：“怎么说话呢？咱们断戟洞跟西引观是一家人，跟犬戎国也是一家人，一家人相亲相爱，和睦共处还来不及，抢什么抢啊？”

    妖卫自知食言，连声补救道：“我说的不是犬戎人，是赖丘国和深目国的人。别误会了！”

    妖卫放行，小白龙领着犬戎人到了库房，卸完货后，给这些犬戎人一两银子。

    这些犬戎人被调侃了两次，心里都有些发虚，恨不能早点离开这断戟洞。不过偏偏有一个人胆大包天，低声下气的问道：“小神仙，我们好不容易上来一趟，能不能拜拜洞里的白犬大神神像？大家伙都知道，断戟洞的白犬大神神像是最灵验的。”

    小白龙懒得理会这个，随便叫了个小妖怪，让小妖怪领他们去。

    这小妖怪白了这人一眼：“你们这些人也没个眼色，平日了倒也罢了，这两日发生了不少事，洞里都忙死了，谁顾的上给你们弄这些事，等下次吧。”

    这些话都被凌越听了进去。

    犬戎人见小妖脸色和话语都不善，只好作罢，颇为遗憾的下了山。

    等安顿好了物品，凌越将这些话告诉小白龙，小白龙心领神会，四仰八叉的坐了下来，叫住一个小妖问道：“这两日洞里有些什么乱糟糟的事？讲出来让本执事开心开心。”

    小妖知道山中鼠在断戟洞算是中层领导，平日里巴结都来不及，赶紧回道：“大事倒还真有一件。”

    “哦，什么大事？说来听听。”

    “昨天，执事你去了牝牡城，应该知道牝牡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吧？”

    小白龙想了想说道：“你说的不会是那西海龙宫三太子大闹牝牡城的事吧？”

    “正是此事。龙三太子不自量力，闹了牝牡城。提风道人传信给洞主，洞主得信后，命虎长老带着十几个近卫去截杀这龙三太子。岂料，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洞主大惊之余，带了护法和长老，搜寻龙三太子的下落，至今未归。也不知道这龙三太子躲哪里去了？”

    小白龙心中一动，问道：“洞主、护法和长老都出去了，这山洞由谁镇守？”

    “还能有谁，肯定是太子和太子傅了。”

    凌越听了这小妖讲的，心里颇有些震动，因为这断戟洞不像西游路上的洞府，组织结构有些复杂，洞主下边是护法，护法下边长老，长老下边有执事和近卫。差点用佛珠把小白龙砸死的虎妖居然只是个长老。虎妖都如此厉害了，那护法和这洞主金睛兽王该有多厉害。心里不由的感叹，这厉害的妖怪怎么就这么多呢？

    小白龙又简单的问了一些，便赏了这小妖一把铜钱，让这小妖出去了。

    小白龙也被这断戟洞如此庞大的势力给吓了一跳，说道：“趁洞主、护法和长老不在，咱们得赶紧行动。”

    凌越深以为然，点了点头，不过他又说道：“金睛兽王既然如此放心的把整个断戟洞交给太子和太子傅，料想这两个妖怪法力不弱，咱们也得当心一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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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死人洞

﻿    ﻿    “这个自然，不过真要打起来，料想咱们也不会输。”小白龙摩拳擦掌，竟然有些跃跃欲试。

    凌越狂汗，赶紧说道：“咱们还是干正事要紧。”

    两人都是法力高深，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九杀魔头描绘出的地图早已经印到了他们的脑海里，他们从仓库出发，沿着地图的指示开始寻找。

    走到关键岔口的时候，看到一群妖怪守在那里，警备森严。

    由于凌越变成了灰尘，因此很顺利的穿过了警备，至于小白龙，变化之术有限，能变化出一些跟自己体格差不太多的物体，但却变不了细小的物体。

    他只好用山中鼠的样子闯一下试试。他刚走近几步，就被妖卫拦了下来。

    “山中鼠，此地乃是禁地，你难道不知道吗？快快回去！”

    他恨不能抽剑出来，将这群妖怪全部杀死，但还未有所动作就被凌越拦住了。

    凌越让他回仓库守着，跟自己里应外合。

    小白龙虽然不爽，但也知道兹事体大，因此老老实实的走回去。

    凌越化作的灰尘飘飘荡荡，深入山洞，一路向下。

    这一路上，他接连碰到三个紧锁的门户，门户边也都有妖卫看守。他顺利的通过门缝，穿过这些门户，最后到了通道尽头。

    这里很热，因为门户外竟有一条宽度超过十丈的岩浆河流。这里有很强的禁制，凌越到了这里竟然无法飞行，被一股庞大的禁制之力压在了地面上。

    凌越心里震撼不已，心想这禁制为何会如此厉害，连自己变成的灰尘都不放过。

    岩浆河流上飘着两团云，据九杀讲，是供人或者妖过河用的。上云的话似乎有些规则，但是九杀对这规则不是太清楚。

    凌越不管规则，这岩浆的温度虽然高，但绝对高不过老君的三昧真火。他跳入岩浆河里，一点点的游到了对岸。

    上了岸，透过那照的人睁不开眼的金光，看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大门。大门上刻着一个八卦图，表面布满了禁制。

    凌越没有贸然去闯，而是对着这门轻轻的吹了口气，然后就看到整座大门都流动着光华。

    风雨不透，无外乎如此。

    他犯难了，这大门没有任何缝隙，想要过去，要么懂得找到禁制的漏洞将禁制破去，要么一棍子将这禁制打碎。

    他不懂禁制，自然找不到禁制的漏洞。用金箍棒自然能打破这禁制，可也必定惊动所有妖怪。

    他无奈的看着四周，等看到四周没有禁制的墙壁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主意。

    他变成了一根钻，小心翼翼的在大门两侧的山壁上往里钻。

    山壁虽然没有禁制，但也使用了某种秘法，因此比钢铁还要坚硬。

    不过这对凌越来说都不是问题，因为金箍棒的硬度较之金刚钻还要厉害很多。

    半个时辰之后，凌越钻透了墙壁，出现在大门的另一侧。

    他贴在墙壁上，四周都是水。水里透着淡淡的光，隐约可以看到有密集的类似蚯蚓一样的虫子在蠕动。看着着实令人作呕，闻着也能闻到一股恶臭。

    凌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呕吐，但仍然很不舒服。

    九杀和山中鼠的描述里都没有这恶水的存在，这只能说明一点，方才的门不仅仅是一道打通墙壁的门，还是一道传送门。

    他沿着墙壁找了一会儿，果然没有找到门。

    他猜想水底可能另有洞天，于是忍着恶心，向水下潜去。一路上，看到不少的骸骨，并且看到很多尸虫附着在骸骨表面。那些骸骨已经不是白色，变成了各种各样的颜色，有黑的，有绿的，有紫的等等。

    他尽量做到目观鼻，鼻观心，不去看，不去闻。

    很快到了水底，可是水底有好多的洞穴，有的洞穴很深，不知道通向哪里，有的洞穴很浅，一眼就能看清轮廓。

    水底的水依然不干净，底部长长的水草缚着不少尸体。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完整的，大多数的都是千疮百孔，鼻子嘴巴里都有虫子出入。

    蓦然间，一个尸体睁开了眼睛，那眼睛透着妖异的红光，很是瘆人。周围的尸虫纷纷躲的远远的，不敢靠近。

    那尸体的眼睛往上看去，双腿直来直去的蹬着，像是要摆脱水草的束缚，但终归是摆脱不了。

    凌越可是跟着猴王大闹过地狱，因此在尸体最早睁眼那一瞬间吓了一跳之后，就再也没有被吓到过。

    他寻思这鬼怪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往上看，因此也抬头看去。没过多久，就看到一具尸体在尸虫的簇拥下，往下沉了过来。

    这尸体上没有任何的水肿，据此可以判定，是新抛下来的尸体。

    凌越心中松了口气，可以肯定，他要找的地方是在上面。

    他往上升去，一路上巧妙的避开所有尸虫和秽物。

    水上是一个半月形的湖，湖畔是个四周被围的山谷。山谷里有几座房子，不时有妖怪进进出出。

    这不，正好有两个妖怪抬着一个人的尸体，丢入到湖里。

    而湖的表面上，还漂浮着几十具尸体。

    凌越飞出湖面，在几座房子里转了一圈，看到这里关押了不少人，有一些明显是深目国的，还有一些是其它国家的。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这个肮脏的地方就是断戟洞制造瘟疫的地方。

    凌越飞进旁边的山洞，这个山洞有风透出，竟然还有几分新鲜。他往里飞，一路上看到不少妖卫，渐渐的在一个支路尽头的山洞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金门。金门上布满禁制，就是那个传送门。

    他继续寻找，结果在洞窟最深处，找到了一个形容枯嵩的老妖怪。

    这老妖怪身穿血红色的长袍，身体类人，但脑袋上的嘴巴是一个窟窿，鼻子是两个窟窿，没有耳朵，只有那眼睛里透着妖异的红光，看着实在吓人。

    这老妖怪通过腹语，向洞里的其它小妖下达命令，显然是这里的主事。

    凌越不再犹豫，在小心的靠近这老妖之后，变出一棍将老妖打晕，同时放出十数道丝剑，将小妖尽数杀死。

    料想，一刻半刻之内，没有其它小妖来打扰，他弄醒老妖，然后变出一根针刺入这老妖的经络里。

    “老妖怪，这里的瘟疫都是你制造出来的吗？”凌越厌恶的问道。

    “你是谁？怎么会找到这里的？”这老妖怪不回答问题，反而反问起来。

    凌越冷笑，顺着经络，刺入老妖怪的肚子，在里边一阵捣乱。话说，这一套还是跟美猴王学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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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群妖进城

﻿    ﻿    老妖怪吃痛，连连求饶，老实回答道：“这里所有的瘟疫都是我根据临近国家不同国民的身体状况制造和改造出来的。每当这些国家找到了抵抗瘟疫的办法，我就会制作出新的瘟疫，使这些药材失效。”

    “你能制造瘟疫，能不能制造抵抗瘟疫的药？”

    老妖怪犹豫了一下。也就这么一下，肚子里，胃里，传来令他难以承受的刺痛。他赶紧说道：“可以，我可以，我能制造瘟疫，就能解决瘟疫。”

    老妖怪在凌越的胁迫下，得到了所有治愈瘟疫的药方。

    他又问道：“这两三日，有没有一男一女两名修仙者被带进来？”

    老妖怪还没来的及回答，便有一股恐怖的威压传进洞来。

    深目国。

    颖琪公主召集了一群国都内能读书识字，或者懂得医术和药草的女子来协助自己，替自己做些分发粮食和药材，熬煮药材的工作。

    她则忙碌的听取着各处的汇报，然后再根据汇报对手里现有的资源进行分配。

    很忙，颖琪忙的都来不及注意旁边那双一直盯着她的眼睛，这对眼睛自然是来自九杀魔头。

    天色已晚，到处点起了明幌幌的火把。

    这两日里，颖琪没有片刻的休息，若非她是神仙，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她正在安排人分发药材和粮食的时候，仓库里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然后火把全都熄灭，所有的人类无声无息的昏晕在地上。

    颖琪心里无奈的叹息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她朗声说道：“你们是修者，按照天条，在两国交战之中，不能对平民出手。”

    “你放心，这些凡人都还好好的活着，我只是让他们睡一会儿而已。”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

    颖琪感到一阵妖风逼向旁边的九杀，于是脚尖一点，下一刻便拦在了九杀身旁，同时手中寒芒爆射，将一股妖风逼退了回去。

    颖琪一手短剑，一手银鞭。两件神兵放射着温和的宝光，使得整个仓库有了微弱的光亮。

    等看清对面站着整整五个法力很强的妖怪之后，她深深的吸了口冷气。“对付我一个修炼了仅仅三百年的龙女，你们居然出动五个修炼不下千年的老妖怪，本公主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为首一个妖怪身材低矮，身穿青色战甲，眼睛略微突出，并且呈现金色，此妖开口说道：“不用荣幸，我等此番前来，并非要跟公主斗个你死我活，而只是想跟公主聊聊天。”

    颖琪冷笑：“本公主跟各位从未谋面，到现在还不知道几位来自何方，为何来此？聊天之说未免太牵强了。”

    那妖怪说道：“公主不用知道那些，你只需要在我们没有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待在这里就可以了。”

    “那我要是不呢？”

    那妖怪叹声气：“我们不想伤害公主。”嘴上说不想伤害，可话里的威胁意味是那样的重，让人相信只要颖琪想要离开这里，一定会受到伤害。

    颖琪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多日来对深水冰潭和犬戎国修者的怨气一起爆发出来：“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是深水冰潭的，那么一定是来自犬戎国。犬戎国修者制造瘟疫，荼毒百姓，必遭天谴。现在，你们不思悔改，还想要困住我，做梦！”

    她挥动银鞭扫向一众妖怪。

    那为首的妖怪也不见怎么动作，身前突然出现了一面硕大的魔轮，魔轮上刻有各种古神兽，古朴厚重，甫一出现，便快速的旋动。

    银鞭鞭影打在上面，被尽皆弹开。

    此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公主，不要再做无谓的抗争了。”

    颖琪冷哼一声，将这条银鞭抛了出去，这银鞭化为浓郁的寒气，如同一条冰龙般盘绕在魔轮之上。魔轮表面很快便结了一层寒霜，旋动也出现了明显的滞涩。

    那妖怪淡淡的笑了笑，这魔轮瞬间分为两层，且旋动方向相反，没多久，魔轮就闪烁出灼热的红光，化去表面的寒霜，并使得整个仓库温度急剧增高。

    眼看这寒气所花的冰龙被魔轮绞的七零八落，颖琪脸上闪现出惊异之色，她一把将手中短剑抛起。那短剑上发射出霜华月光，变为三丈长。

    只听一声“疾！”那短剑如同离弦之箭般刺向魔轮。

    那妖怪毫不慌张，魔轮又多出了一层，三层魔轮同时旋动，方向和速度均有差异，有着特异的韵律。与此同时，魔轮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这小黑点快速变大，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短剑不偏不倚的打中黑洞，然后黑洞中泛出一团黑雾，将整个短剑吞没。

    颖琪大惊失色，不断的变换法决，想要将短剑挣脱出来，但短剑却与她的灵识联系越来越弱，渐渐消弭。

    那妖怪一拂袍袖，将魔轮收了起来，说道：“公主，这短剑神兵我暂且替你看管着，等此间事情一了，我就归还于你。”他又看了地上的九杀一眼，接着说道：“此外，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公主放了在下的这位朋友。”

    颖琪看了躺在地上的九杀一眼，然后再看看那妖怪，内心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无力感。

    那妖怪看了过来，那深邃的眼神就像一座无底洞，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那妖怪淡淡一笑：“公主，我跟九杀魔王乃是旧交，相交相知已好几百年了，眼看他遭难，不能不管不问，还请公主高抬贵手，放了他。”

    妖怪的话说的很客气，但这客气之中透着的不可逆之意，像一座大山压的颖琪喘不过气来。平日里的坚强和快意恩仇就像是一块她最熟悉的冰，在这股重压下被压的粉碎，她甚至能听到冰块碎裂时发出的咔嚓咔嚓声。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当自己遇到这样的不利局面后，通过急中生智，借用各种能够用到的东西来力挽狂澜，扭转局势。然后，作为最终的胜利者，她俯瞰着对面的失败者，意气风发，英姿飒爽。

    可是，真当她面临如此局面时，才发现急中生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此刻她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碗浆糊，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有了，何来的生智。热血的力挽狂澜和扭转乾坤只存在于幻想中，现实却是永远冷冰冰的，像她的冰一样冷。

    此刻的她是那么的脆弱和无助，多么希望有那么一个人脚踏五彩祥云，出现在这里，给她精神上的依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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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九杀和金睛兽王

﻿    ﻿    “兽王，你太客气了！”

    身后突然传来的这句话，像是在耳旁响起的洪钟之音，让颖琪的脑子有些蒙，她回头看了过去，见一团血雾从九杀躺着的地方冒了出来，放射着妖异而又凄艳的光。

    在那一瞬间，这光迷离了她的眼睛，竟跟她幻想中的五彩祥云融在了一起，分不出彼此。

    血光散去，颖琪的身边多了一个风度翩翩的俏公子。

    颖琪看着那张脸，目光从迷蒙到清晰，终于认出了这俏公子乃是九杀。

    期望中的拯救被眼前的现实击的粉碎，颖琪吓了一跳，避到一旁，略微慌乱的讲道：“你的法力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

    “是啊。”九杀温和的笑着，连目光都很温柔：“我的法力高，这种封印时间久了就失效了。”

    那妖怪哈哈大笑了起来：“不愧是九杀魔王，连龙族的封印都能无声无息的破解。”

    九杀不理会这妖怪，而是温柔的看着颖琪，尽管这目光让颖琪很不舒服。

    “颖琪公主不用担心，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你要是觉得这几个妖魔鬼怪站在这里碍眼，只需要跟我招呼一声，我立刻就将他们打发出这里。”

    九杀的话不仅让颖琪吃了一惊，也让对面的妖怪大为震动。“九杀兄弟，断戟洞和黑岩水城结盟已久，你我是盟友，怎可说出此言？”

    九杀淡淡的回道：“我们的结盟不包括针对颖琪公主。”

    颖琪静静的站在一边，脑子里则回响着凌越临走之前的话，心里揣摩着，难道九杀真的可以为自己所用。并且通过九杀的话，颖琪已经可以断定对方是断戟洞的洞主金睛兽王。

    九杀继续说道：“兽王，看在你我盟友一场的份儿上，你把颖琪公主的神兵交出来，并离开这座库房，只要不出现在颖琪公主眼前，不让颖琪公主感到厌烦，你们想去哪里就去那里？”

    金睛兽王目光中闪出一丝怒色，不过他城府很深，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怒火。相较而言，他的一名手下则实时的爆发了出来。

    “九杀，想把我们赶出去，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此妖大喝一声，手中黑光一闪，便多了一把乌黑乌黑的长枪。

    “豹子头，你退下！”金睛兽王左手边的妖怪站了出来，按住了豹子头妖怪爆发的火苗。不过，豹子头爆发后说的那句话也代表了它和金睛兽王的意思，并且此妖面相平和，目光深湛，城府之深不下于金睛兽王。

    它平静的看向九杀，道：“九杀，你黑岩水城和我等断戟洞盟友多年，这次我洞的虎长老出事后，洞主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和你联手抗敌。等洞主带着我们找到黑岩水城，却发现你也失踪了，你手下的侍女姬妾和妖卫被人屠戮殆尽，只剩下几个人类的奴隶。洞主都很担心你，他知道深目国都有龙女在此，料想能从这龙女身上查到一些线索，所以冒险赶了过来，等看到你安然无恙，着实替你开心。但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你脱困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将洞主和我等赶出这里。相交数百年，九杀，你太令人寒心了！”

    九杀无所谓的笑了笑：“左护法，你的话很煽情，但也很不靠谱，就跟你这个人一样的不靠谱。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我还能不知道吗？一只千年臭狐狸，诡辩狡诈，十句话里能有半句真话就不错了。”

    左护法听了这话，平和的脸色消失不见，净白的脸胀的通红。它想要反驳，但九杀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九杀继续说道：“我黑岩水城和断戟洞确实结盟数百年，但只是合约意义上的盟友，事实上，几百年来，咱们根本没有什么深交，甚至有些互相看不顺眼。断戟洞里，唯一能让我多看两眼也就是金睛兽王，其它的什么左右护法，六大长老，都是狗屁不通。我出事了，你们确实不会落井下石，毕竟还有盟约在，还有白犬大神在，但为我担心这种话还是不要讲出来了，免得大家尴尬。”

    颖琪惊奇的看着九杀和断戟洞的妖怪撕逼，有些不知道该相信谁，不过想起凌越临走前说的话，她更倾向于相信九杀。

    她不知道九杀有多厉害，但跟金睛兽王短暂交了手，知道金睛兽王的厉害。这九杀敢在金睛兽王面前这么托大，想来法力很不一般。想到此人有可能站在自己这边，方才的无助和脆弱都烟消云散了。

    她很好奇，金睛兽王听了九杀毫不留情面的话，会怎么应对。

    金睛兽王的几个手下跃跃欲试，一起看向它，相信只要它一句命令，这几个妖怪就会冲上去。

    金睛兽王却只是冷漠的看着九杀，没有说话。

    仓库内的气氛低到了冰点。

    颖琪有些紧张，而旁边的九杀却优哉游哉的摇着折扇，浑然不把对面的妖怪放在眼里。

    颖琪心想：“这九杀若真有对抗这么多妖怪的能耐，怎会会败给小白龙和那只神棍呢？”

    仓库内的时间过的格外慢，颖琪感到自己的一个呼吸都像一天一样漫长。

    金睛兽王到底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呢？

    断戟洞。

    凌越一棍将枯嵩老妖怪打晕，然后变成一粒灰尘，贴在了洞顶。

    一股股神念波动而来，将整个山洞搜索了一遍，却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反馈。

    那妖怪隐在洞外，迟迟不敢进来。

    过了一会儿，那妖怪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阁下有如此厉害的隐身功夫，着实令人佩服。不过你再这样隐身下去，你那位龙太子朋友恐怕就要危险了。”

    凌越心中一沉，计算着小白龙遇险的可能性有多大。不过一想到小白龙将会成为西游五人组之一，身负重任，是自带主角光环的人物，这种人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完蛋，老妖怪这么讲，肯定是为了引蛇出洞，如果自己沉不住气，一旦中了计可能就麻烦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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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仙火斗妖

﻿    ﻿    洞外的妖怪见凌越还是没有反应，进一步说道：“那龙太子天赋资质都属上乘，只可惜修炼的时间短了些，变化之术在龙族中算是非常好的了，但依然不到位，否则我还真的很难发现破绽，并成功将他引入陷阱擒了起来。他陷入的阵法名叫万针攒骨阵，陷入后，会有成千上万的针刺穿他的皮肤，刺穿他的肉，刺入他的骨头。这些针都经过各种毒药淬炼，有的药会放大疼痛感觉，有的药会让他感到麻痒难耐，有的药会让他像是身处火炉之中一般等等，这样的药有上百种，每一种都会榨干他的意志，虽然仍让他活着，但却是生不如死。”

    凌越又有些犹豫了，若老妖怪说的不差的话，那小白龙可真要受大罪了，并且根据老妖怪的描述，小白龙十有八九真着了道。

    老妖怪在洞外叙述着他诱使小白龙进入陷阱的细节，然后又讲了很多万针攒骨阵的细节。

    凌越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如果自己还是肉胎凡身的话，身陷这万针攒骨阵中，十有八九撑不下去。再想想，自己的身体是如意金箍棒，老君的八卦炉里打造的，几百年来，也只有东海龙宫的真龙之剑和北海龙宫的冰魄珠等等几件神兵能伤到他，其它的普通手段根本奈何不了他分毫。自己有如此强的防御能力，还前怕狼后怕虎的实在不应该。

    他思索片刻后，便决定要有所行动。

    他使用五行道法，在洞中刮出一阵五行仙风，席卷着无数石块以及洞内的烂布衣服等物，出了洞。

    只是，老妖怪藏了起来，他出了洞也看不到老妖怪。

    他放大五行仙风的席卷范围，可是这无孔不入的风依然发现不了老妖怪。

    他将视线投向水面，那里漂浮着很多腐烂的尸体，那些尸体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他正打算收起五行仙风，变成宝剑入水看看的时候，那水面上突然掀起了波澜。

    一团浓如墨水的黑雾泼洒到整片空间里，很快便融入到五行仙风中，速度之快，让凌越根本来不及反应，显然这老妖怪在发起进攻之前，早已经酝酿了很久。

    在这瞬间，凌越有了很不好的感觉，像是前世里，有腐蚀性的液体洒在身上一样，竟然有了强烈的灼痛感觉。

    凌越引以自傲的物理防御一旦被破，他难免震惊和慌乱。甚至猜想，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已经被这老妖怪看破，因此对方才会想出这种专门针对自己的攻击方式。

    匆忙之中，他收起五行仙风，变成了一把宝剑。

    只是此时的宝剑剑身上已不像往日那样平滑细密，而是被腐蚀出了很多的小坑。

    若是那些腐蚀性液体直接泼洒在金箍棒上，金箍棒也有可能会受到伤害，但伤害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大。金箍棒现在受到的伤害，是因为他化作了五行仙风，五行仙风自然有它的厉害之处，但是却降低了金箍棒本身的防御能力。

    凌越又惊又怒。

    老妖怪的进攻暴露了他的位置。

    凌越不顾剑体表面的腐蚀，也不顾这腐蚀带来的痛苦，向水中的老妖怪刺去。

    那老妖怪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宝剑，同时神念扫过整片空间，让他吃惊的是，他只能看到武器，却完全感应不到武器主人的存在。他当然想不到，宝剑的主人是凌越，而凌越却是寄居在剑体之内的。

    老妖怪的震惊让他变的格外谨慎，而这种谨慎让他变的格外难缠。

    十数道丝剑结而成网，攻向老妖怪。老妖怪面色微惊，在丝剑贯穿身体的同时，化作一团黑雾远远避开，在不远处凝出身体。

    这些黑雾都有很强的腐蚀性，只要一沾上，每时每刻都在腐蚀剑体。

    剑体一旦发生意外，那种类似于身体伤痛的疼痛感就会传达到凌越的脑海里，让凌越感受到锥心刺骨的疼痛。

    凌越这边在疼痛中煎熬，老妖怪这边却在震惊中煎熬。按他丰富的作战经验，一旦对手发起攻击，就算隐身隐的再好，也难免会暴露出些蛛丝马迹，比如牵引武器的神念等等。可他已经跟对方拼斗了这么多回合之后，却是毫无发现。

    此外，当丝剑刺中黑雾后，表面上看，他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实际上，他多多少少都吃了点亏。他化作的黑雾就是他的本体，丝剑刺中黑雾也就是刺中他的本体，虽然黑雾卸去了绝大多数的力量，但还是有小部分的力量作用在他身上。

    凌越停在水面上方，暗运法决，融合了八荒龙炎、灵阳正火等异种火焰的五行仙火喷薄而出，为了以防这老妖怪逃入水中，促使爆发的火焰覆盖了整个水面。

    老妖怪看到火焰爆发，果然小吃一惊，像他这样的拥有阴邪之力的妖怪最害怕的便是仙火和仙雷。

    老妖怪化出本体，手上多出了一根拐杖，拐杖上盘着一只四脚蜥蜴。眼看着仙火汹涌而来，他手中拐杖指向火焰。

    拐杖中闪出一束灰白光芒，打在仙火上，硬生生的开出一条通道。

    通道不断在火焰中延展，目标直指湖水。

    仙火竟然挡不住这束白光，不过凌越早有准备，他在火焰中凝出一颗鸡蛋大小的五行火弹，砸在白光上，然后喊一声“爆！”

    剧烈的冲击波四散，使得整个峡谷都处于震颤之中，无数山石崩落，下面的湖水也排空而起，里面的尸体尸虫以及所有的肮脏东西全都随之飞了起来。

    在这剧烈的爆炸中，老妖怪打出的那束白光被击打的粉碎。

    剧烈的冲击波使得五行仙火变的更加肆虐，瞬间便吞噬了老妖怪的身体。

    老妖怪双臂一撑，一团黑雾形成了一个球体，护住他的身体。他大喊一声“疾！”便带着球体向湖水冲去。

    普通的湖水是应对不了五行仙火的，但不管是老妖怪还是凌越心里都明白，这里的湖水早已被污化了，里面容纳着无数的冤魂，充斥着无边的戾气和阴煞之气，若这股能量被老妖怪利用到，他就有了能与五行仙火抗衡的本钱。

    凌越当然不会让老妖怪称心如意，他变换法决，在火焰中凝出了一面厚实的火盾。

    老妖怪的球体撞上火盾，球体一下子变成了扁圆，而火盾厚度即刻削减了一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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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拐杖

﻿    ﻿    不过，这是一片五行仙火的海洋，火盾被撞散的部分很快便被补充了上来。

    老妖怪见匆忙之间根本无法破开火盾，于是让球体转动了起来，想要从上方翻过去。

    凌越在心里冷笑一声，变换法决，将火盾变成了球状的火笼，将这个球体给圈了起来。

    老妖怪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火笼。

    火笼的温度极高，这天生就有降魔能力的仙火不断的灼烧着球体表面的黑雾。

    老妖怪不断的将法力注入到球体中，以补充被仙火烧灼掉的黑雾。

    老妖怪心想：这个空间也就这么大，我操控着球体乱转乱撞，总归有机会撞入到水中。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学过物理的凌越总有办法将他横冲直撞的力道转化为圆转的力量，利用太极原理，使得他的球体在不大的空间内不断旋转和绕圈子，根本走不了直线。

    他自以为的横冲直撞，其实已经变成了一个圆，而他自以为了不起的方向感，在这圆中早已经迷失了。

    战斗已经衍变成了法力的消耗战，老妖怪虽然自恃法力深厚，但也知道自己的魔力相对于五行仙火而言处于劣势，消耗速度明显快于凌越，因此他需要先于凌越做出改变。

    “难道必须要使出最后一招吗？”老妖怪有些犹豫了。

    这时，他突然感应到一丝仙火灵力像根针一样刺穿了他的护身球体，登时间大惊。

    他还没来得及检查这丝灵力是怎么回事，就真的看到一根赤红色的针钻了进来。

    他几乎条件发射一样的舞动手中拐杖，打在这根针上。

    针上蕴含的仙火灵力瞬间爆发，咆哮着的火焰吞没了老妖怪的身体，炸毁了老妖怪的护身球体。

    冲击波肆虐，整个峡谷再次处于动荡之中。

    火焰中，凌越始终全神贯注着老妖怪所在的位置。

    方才的那根针是他在战局稳定的情况下，分出一部分仙力，结合五行道和身外化身道使出的法术，如他预料，对老妖怪造成了重创。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老妖怪在最初的一点时间里，神念变的极速虚弱之后，很快又变的无比强大起来。并且这股神念之中，充溢着暴戾和弑杀之气。

    隐隐中，凌越似乎还能听到一群冤魂的凄厉鬼鸣，有声嘶力竭的尖叫，有令人发指的鬼笑，有让人心塞的泣涕，有让人长鸡皮疙瘩的倾诉。

    五行仙火也被这股暴戾和弑杀的力量排斥在了外面。

    凌越心道：这五行仙火虽然融合了几种异火，但威力始终还是小了一些。

    他将五行仙火收拢了起来，然后操控五行仙火聚出一颗大的火球，远远看去像是在燃烧着的陨石。

    没有了仙火的遮蔽，老妖怪的身体状态暴露了出来。

    他那枯嵩的身体已经拔高到了三丈，并且显得更加瘦削，仿佛整个身体只剩下了骨架。他左手拿着拐杖，右手则举着一面旗幡。旗幡上不断有黑色和血色的黑雾冒出，这些雾凝而不散，盘绕在老妖怪周围。

    雾中不时有灰白色的骷髅沉浮，这些尖叫、鬼笑、泣涕和倾诉的声音都是从这些骷髅中散发出来的。

    凌越指挥火球砸了下去。

    老妖怪抬头看了一眼，将左手拿着的拐杖扔了出去。

    那拐杖化作一个四脚蜥蜴，对着火球吐出了一团黑雾。

    火球爆炸，将黑雾炸的点滴不剩，四脚蜥蜴也被炸飞到了山石里。

    冲击波对老妖怪并没造成多大的扰动。

    凌越再次聚出了一颗火球，向老妖怪砸去。

    四脚蜥蜴自动飞了出来，迎上了火球。火球继续爆炸，四脚蜥蜴继续炸飞。

    如此三番，当四脚蜥蜴第四次站出来的时候，已经明显有些委顿。不过与此相对应的是，老妖怪以及老妖怪所操控的骷髅身上，暴戾和弑杀之气越来越重。

    凌越有了种不安感。

    他不知道老妖怪的这个变身都有些什么技能，防御力如何？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用火球试一试。

    这次他一下子凝出了三颗火球，四脚蜥蜴看着三颗火球，顿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凌越道一声“疾！”

    三颗火球分从三个方位砸向老妖怪。

    老妖怪动了，他发出了桀桀的笑声，沙哑，刺耳，反正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他将手中旗幡往地上一顿，黑雾中当即飞出三个雾团，分别迎上了这三颗火球，雾团中有骷髅隐现。

    火球爆破，山石塌方，湖水排空。凌越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他相信经过这一场战斗之后，这个峡谷将会被乱石掩埋。

    肆虐的火焰中，那四脚蜥蜴竟然没有逃窜，而是龇牙咧嘴的向凌越扑来。

    凌越微微一笑，任由这蜥蜴咬了上来。

    只听嘎嘣一声，凌越没事，蜥蜴的牙断了。

    蜥蜴在剧痛中后退，但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丝剑爆射而出，蜥蜴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

    老妖怪心疼的看了蜥蜴一眼，这蜥蜴看似普通，却是上古魔物，非常难得。老妖怪当年花了不少心思，才收降此物，将它的身体炼成了拐杖，将它的灵魂魔化后重新融入到拐杖之中。

    可就是这么一件让他花费了无数心思的魔宝，就这样被凌越毁掉了。

    他大叫一声，从身边再次飞出两个黑雾包裹的骷髅，与之前的三个骷髅一起组成了个五角星，将凌越围在中间。

    方才蜥蜴咬上凌越，自己的牙反而坏了，这让凌越对自己的防御又有了信心，虽然金箍棒的防御不是万能的，但至少硬度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警惕的看着这五个骷髅。

    老妖怪一边看着空中悬浮着的金箍棒，一边放出神念四处查看，可他再次失望了，他还是没能找到眼前这根棍子的主人。而这棍子的硬度，已经由蜥蜴做了尝试，他有点担心自己的骷髅也未必能咬断它。

    在老妖怪心怀忌惮的时候，凌越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使出身外化身，顿时间峡谷内出现千百把燃烧着火焰的飞剑。凌越的丝剑虽然厉害，但无法与仙火融合，金火融合只能用现在的方法。

    老妖怪见此情形，并没有被吓到，而只是更加郑重了一些。作为修炼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他自己知道这种分身术的优缺点。分身再多，威力也远远不如本体，只要锁定了本体，分身只要稍微分点心就能应付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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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血海

﻿    ﻿    老妖怪的神念锁定每一把飞剑，想要找出本体，结果却发现每一个分身似乎都一样。

    所有飞剑全都动了起来，一部分砸向组成五角星的骷髅，一部分砸向老妖怪。

    老妖怪口中念念有词，叫了一声“起！”

    身周竟出现了四个骷髅，这四个骷髅上下左右盘旋，形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防御，将攻击而来的金箍棒分体全都挡在了外面。

    组成五角星的骷髅在黑雾中沉浮着，有飞剑刺来，就张口喷出一团黑雾，然后像蛇头一样飞出黑雾，将飞剑吞入腹中。

    凌越看着骷髅吞下飞剑，心中吃惊不小。当然更吃惊的在后面，每当这些骷髅吃了一根分体，法力就增长一分。

    他决定擒贼先擒王，于是隐在分体中，向老妖怪缓缓靠拢过去。

    在离老妖怪只剩下三丈的时候，突然启动，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老妖怪嘴角挂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凌越完全没有注意到。

    三丈、两丈、一丈、三尺。

    老妖怪那如同骨架一般的身体就在眼前，凌越咬咬牙，加快了速度。

    一片红光闪现，一个骷颅头毫无征兆的挡在了前面。

    凌越小吃一惊，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金针一下钻进骷髅满是血光的大口之中，与此同时，凌越感到了一阵剧痛，这是骷髅内的血光腐蚀飞剑带来的剧痛。

    凌越忍住痛楚，继续前飞。飞剑一下子钻透了骷髅，离老妖怪更近了。

    老妖怪目光中稍显异色，不过这异色一闪即逝。

    凌越心中还没来得及缓口气，面前再次出现一个骷髅。此刻的他有股想要骂娘的冲动，很显然对方早就发现了他。

    他忍着剧痛，穿透第二个骷髅，刚出骷髅，就发现老妖怪不见了，出现在面前的是一面画着一个骷髅的幡。

    他本能的感应到了危险，想要后退却已来不及。

    那旗幡卷了起来，将凌越卷入其中。

    凌越眼前出现了一片海，一片血海。血海中，有无数行尸走肉挣扎着，嚎叫着，血海上空，则有无数的怨灵在漫无目的的飘荡着。

    他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的时候，自己的灵魂却被一股莫名而来的力量抽出了金箍棒。

    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灵魂，透明的，淡淡的，像一团袅袅白雾，是人的形状，并且是自己前世的样子。几百年过去了，他还是他，他还是凌越。

    金箍棒失去了凌越灵魂的控制，失去了灵性，化出本体，向血海中掉去。

    凌越大惊，金箍棒是他的全部依靠，他不能没有它。他向金箍棒扑去，而周围的怨灵却蜂拥着向他扑来。

    若在前世，看到这么多怨灵张牙舞爪的想要吃掉自己，他估计早就吓瘫了。幸好，现在的凌越已修炼数百年，上过天堂，下过地狱，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神仙道佛全都见过了。面对这些怨灵，他虽然有些惊，但却并不怕。

    他抡起拳头，将蜂拥而来的怨灵一拳拳砸飞，威武霸气。

    不过可惜的是，他的身体被这些怨灵拦住，难以寸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箍棒落入血海。

    血海中的行尸走肉像是跳出河面的鱼一样，争先恐后的涌向金箍棒，但它们低估了金箍棒的重量，被金箍棒压向了血海深处。

    通过怨灵之间的缝隙，凌越看着金箍棒消失在视线里，心里充溢着失落感，双眼一片茫然，仿佛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凌越没有谈过恋爱，前世没有（没办法，男生太多，女生太少），今世没有（没办法，谁会跟一个棍子谈恋爱），若是有，他可能会觉得失去金箍棒跟失恋的感觉差不多。

    其实失去金箍棒的感觉，他也曾经有过。当初他刚穿越到西游的世界里的时候，突然远离了亲人朋友，远离了熟悉的一切，来到暗无天日的深海，他也有这种茫然的失落感。

    这种感觉很不好，让他生出了放弃的负面情绪。

    又是一阵剧痛传来，竟是一个怨灵趁着凌越魂不守舍的间隙，一下子扑到近前，咬在他的脖子上。

    凌越愤怒的抓住这怨灵，双手一撕，竟将这怨灵撕成了两片。

    让凌越意外的是，在这个世界里，怨灵是有实体的，被撕成两片以后，就算是死了，无法复原了。

    “看样子，这个世界的法则跟外面的世界不太一样。”他心中想着，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又抓住两个怨灵，并将之撕成片。

    这两个怨灵当场死掉。

    周围的怨灵看似可怕，但就战力而言，跟凌越修炼了几百年的战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凌越看到赢的希望，重新振作起来，大展威风，连续撕杀了十几个怨灵。

    其它的怨灵终于害怕了，远远的躲着凌越。

    这时，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九个黑色的裂缝，每个裂缝里都有一个骷髅飞了进来，共是九个骷髅，每个都有车头大小，跟老妖怪的骷髅数目一致。

    这些骷髅同时大笑，道：“我怎么说一直找不到你的本体，原来你只不过是个器灵，一直寄居在那根棍子里边。你现在本体已经暴露，注定将成为九鬼的补品。”

    还别说，看着这几个比他本体大上许多的骷髅，感应这这些骷髅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弑杀之气，凌越还真害怕了。

    他觉得自己躲不过这一劫了。

    他感到心虚，心中叫道：“凌越，原来你还是跟前世一样是个玻璃心，是个懦弱的人。”

    他不由的相当了前世的失败，高考时，由于心理素质不好，发挥失常，没能考上好学校。上学时，其他同学要么忙着谈恋爱，要么忙着学习，要么忙着打工，只有他跟着几个同样的屌丝忙着练级打游戏，大学四年，几乎一无是处。

    毕业就是失业，除了抱怨社会的不公，什么也做不了。

    这样的人生是灰色的，是他自己都无法接受的。

    他不愿意再重来一次，也绝不能再重来一次。

    “凌越，你不能永远一无是处，你不能永远堕落下去，你要靠自己，努力打出属于自己的未来！”

    凌越仰天嘶吼，吼声震动了这方天地。“我一定要活着出去！”

    他扫视九鬼一眼，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血海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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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棍破血海

﻿    ﻿    血海中，行尸走肉扑过来，被他一拳砸倒。他用自己的双手双脚，打开一条通道。他不断的往下游，不断的将靠过来的行尸走肉砸开。

    九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也跟着跳进了血海。

    血海深不见底，凌越一路飞快的下潜，终于看到了正在加速下沉的金箍棒。

    “金箍棒！”凌越像是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心里激动不已。

    这时，他突然感到背后一凉，回头看去，却见是一个骷髅追了过来，而这骷髅后面还有其它的骷髅。他的左边，右边也有骷髅。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不能停，自己稍有停顿就会被骷髅追上，自己只要跟其中骷髅稍有纠缠，就会被所有的骷髅围住。

    他咬咬牙，使出全身的力量向下潜去。

    这个突然加速，一瞬间拉大了和骷髅之间的距离。

    不过，九个骷髅之间也发生了变化。其中六个骷髅张口突出一团红光，打在最前方的三个骷髅上。那六个骷髅速度骤降，而最前方的三个骷髅速度快了一截，又开始逼近凌越。

    当然，不管是凌越还是骷髅，他们的速度都是远远快过金箍棒。

    “三丈！”凌越心中计算着距离，每近一分，就多了一分活命的希望。

    “两丈！”

    眼看着凌越就要追上金箍棒，那剩下的三个骷髅也开始着急起来。后面的两个骷髅张口吐出红光，打在最前面这个骷髅身上。

    最前面的骷髅速度再次暴涨，快速拉近了与凌越的距离。

    “一丈！再努力一把！”凌越心里这样想的时候，身后的骷髅已经大张着嘴巴咬了上来。

    凌越心里冷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身体翻转，一边避开骷髅头的撕咬，一边用脚蹬在骷髅头下颌的位置，将骷髅踹翻了出去。

    并且，他借着这一踹之力，加速一跃，一下子便追上了金箍棒。

    第一次握上金箍棒，凌越有种很奇妙，难以描述的感觉，很亲切，但也很陌生。

    金箍棒很重，可是到了凌越手里，他却轻如鸿毛。

    眼看身后两个骷髅咬了过来，凌越舞动金箍棒，一棒将两个骷髅打飞。

    他哈哈大笑一声，叫道：“法天相地！”

    然后身体变长变大，金箍棒变长变大。

    不过片刻功夫，他的脑袋便出了血海，再过片刻，那些行尸走肉，那些怨灵，还有那硕大的骷髅头，都变成了蝼蚁。

    他的脑袋顶上了天，他的脚踩着了血海的地，这才发现这空间并非如看到的那样无边无垠。

    他像搅鸡蛋一样，将金箍棒伸入水中搅动起来，整个血海立刻掀起滔天巨浪，无数行尸走肉和怨灵被金箍棒搅的粉碎。

    “真的好玩！”他开始转动金箍棒。金箍棒末端的速度非常之快，虽然远远没到光速，但也已经到了这个世界的极限。

    金箍棒末端所过的地方，出现了巨大的空间裂缝。

    整个世界不稳了，法则也出现了紊乱。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声音，金箍棒砸向血海，所过的空间出现了碎片。

    下一刻，凌越出现在了如同废墟一般的山谷里，他依然在金箍棒内，依然是那个器灵。

    而他前方，老妖怪疼惜的看着旗幡。旗幡的表面出现了巨大的缝隙，这缝隙无疑是凌越的杰作。

    老妖怪双目赤红，怒视凌越，叫嚣道：“我要杀了你！”

    凌越冷哼道：“我早就知道了，我也要杀了你！”

    老妖怪操控九鬼向凌越飞去。

    十数道丝剑爆射而出，贯穿了骷髅。

    骷髅化而为黑雾，从丝剑中挣脱出来。

    五行仙火融入千百飞剑中，破入黑雾，在黑雾中燃烧起来。

    老妖怪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想要挣脱出去。

    凌越大喊一声“爆！”火焰顿时间充溢了整个峡谷，将老妖怪的身体化为了灰烬。

    老妖怪一死，九鬼化作一片影子飞进了破损的旗幡中。

    凌越看了看已成废墟的山谷，收起旗幡，掀开堵上石洞的碎石，找到了被自己打晕的制瘟疫的老妖怪。他还指望这老妖怪解除深目国和赖丘国的瘟疫呢。

    他正准备飞回断戟洞，救助小白龙的时候，却见几个法力很强的妖怪飞了过来。

    跟老妖怪的大战，金箍棒略微受损，凌越也有些疲惫，最重要的是他感应到了其中一个妖怪的法力犹在方才杀死的老妖怪之上。

    这几个妖怪不是别人，竟是金睛兽王与他的护法和长老们。

    原来，在深目国都时，金睛兽王快要爆发，要跟九杀火并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只漠影鸿雁飞了过来。这漠影鸿雁速度飞快，并且跟信鸽一样，可以在两地之间传递讯息。

    金睛兽王看了讯息表面一眼，认出这是太子傅送过来的。于是赶紧取下来查看，这才得知，小白龙已经闹到了断戟洞里，并且小白龙的一个没有露脸的伙伴还找到了制造瘟疫的堆尸谷。他大惊之余，又有些庆幸，这次来深目国，本就为这小白龙而来，如今对方自己送上门来，那这边的事情就暂时可以不用费心理会了。

    他虽然对九杀魔王非常不满，但也知道对方如此嚣张有着自己的依仗，因此口中说道：“城主似乎对我断戟洞有些误会，不过没关系，只要盟约还在，只要白犬大神还在，我们就还是盟友，就总会有澄清误会的一天。城主心心念念为公主出头，要赶我等兄弟离开，其实大可不必。我等此番来，本不为公主而来，也没打算为难公主，只是希望公主不要离开这仓库即可。除此之外，公主可以在仓库里自由行动。当然了，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也没必要在困着公主了，看在城主的面子上，我们会离开这里，并且奉上公主的神兵。”

    金睛兽王将银鞭和短剑交还给公主之后，就要离开。

    颖琪似乎猜到了什么，问道：“你们是不是抓到了敖烈或者...？”

    金睛兽王不答，也没有回头，径自带着属下妖孽飞离了深目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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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杀右护法，救小白龙（不再追求全勤奖，每天恢复更新三千字）

﻿    ﻿    金睛兽王一行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一步。太子傅埋身堆尸谷，制造瘟疫的妖仙也被带走了。

    太子傅被杀固然让他痛心，但还比不上瘟疫妖仙的被抓。

    因为瘟疫妖仙是把钥匙，这把钥匙可以打通通往断戟洞、西引观死穴的门。

    金睛兽王看着已成废墟的堆尸谷，目光中闪出一丝难过，继而这份难过被愤怒所取代，他命令左护法道：“胡黎，你带人把这地方彻底毁掉吧，记着要消除一切痕迹，不要给外人留下一丁点的线索。”

    左护法领命后，去制定计划，安排人手施工。

    金睛兽王又对右护法说道：“黄朗，你最擅长审讯，审讯龙太子敖烈的事情就由你来负责。”

    右护法走后，他命剩下的长老跟着自己，沿着断戟洞到深目国的路线，进行搜索。

    金睛兽王一边搜索一边掏出一块长方形的玉片，对着玉片念念有词，然后将玉片绑到漠影鸿雁的脚上。漠影鸿雁振翅飞了起来，在空中留下淡淡的虚影。

    就在金睛兽王调兵遣将分派任务的时候，凌越操控着骷髅法宝，拎着瘟疫老妖，遁地千丈。

    他打晕老妖，用分体在这地下开辟出一个空间，将老妖囚禁在这里。他的本体则向上飞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小白龙被擒，肯定在遭罪；更重要的是，他希望在断戟洞内查到小六和戚落的下落。

    断戟洞内的戒备森严了很多，几乎可以用飞蛾难度来形容，不过幸好，凌越能变成更小的东西，比如灰尘。

    凌越正寻寻觅觅的时候，见一个法力高强，长身穿黄袍，四肢短小，但身体很长的老妖走了过来。一众小妖赶紧跪地参拜：“见过右护法！”

    右护法黄朗厉声问道：“那小白龙关在何处？”

    “在风雪棺中，太子正带着翎光扇守着。”

    黄朗串门过户，很快便到了小妖口中所述的风雪棺处，当然它自己都没意识到，它的衣服上一不留神沾上了一点灰尘。

    风雪棺外守着七八名妖怪，个个都有仙道修为，为首一个年轻俊美的妖怪，手拿着一把翎羽织成的扇子正对风雪棺坐着，正是断戟洞的太子。

    太子站起来道：“黄叔，你们终于回来了！父王呢？”

    黄朗沉声道：“太子傅殁了，洞主正着人搜查！打开风雪棺，我要审讯这小白虫。”

    在风雪棺打开的同时，数道丝剑爆射而出，悄无声息中，七八名小妖尽数殒命。四道丝剑贯穿右护法的身体，右护法惨叫一声，正要运功抵抗，熟料丝剑改刺为削，顷刻间，那右护法的身体被切削为五六块，堆积在地上，血流一地。这右护法有出神上阶大成的修为，但却没有太子傅那样将身体化为血雾的本领，因此，甫一接手就被凌越暗算致死。

    倒是那太子，手上翎光扇闪出一片蓝光，将凌越刺来的丝剑尽数挡下。

    太子看了看血泊中的右护法，再看看突然出现的凌越，心中大骇。他本能的操起翎光扇，对着凌越扇去。

    凌越料得翎光扇厉害，没有硬接，使出身外化身，将假体留在原地，本体则化为细小灰尘飘向太子后方。

    蓝光到处，凌越的假体一闪而没，连凌越自己都感应不到。

    凌越又惊又喜，心道：“就是它了！小六和戚落果然在这里。”

    原来，当日小六和戚落消失的时候，就是有五彩神光出现，此次的神光虽然不是五彩的，但却同样拥有收摄人体，隔绝神念的能力。

    丝剑再次爆射向太子。

    熟料那蓝色神光将太子笼住，再次将丝剑挡住。

    凌越接连使用了好几个法术，都无法破开这蓝色神光，不由心惊不已。

    室外，小妖们大呼小叫着向这里涌来，要不了多久，金睛兽王也会赶来，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凌越当机立断，抱起昏迷的小白龙，一剑破开周围的禁制，操控骷髅法宝遁地而入。

    凌越凭着对分体的感应，找到了千丈之下的分体。

    他将昏迷的小白龙也放在此处，然后拎着瘟疫老妖离开，等遁出了十数里外之后，故意制造出一些动静，将断戟洞众妖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

    金睛兽王命众妖停止搜寻，关好洞门，自己带着众位长老向凌越追击而去。

    凌越东飞三四百里后，就感应到身后有一团妖风飞驰而来，速度比自己要快上一些。

    他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看了看下面，是一望无际的荒漠，不由的计上心头。

    他飞落荒漠，钻入沙中。

    就这样一路往下钻，没过多久便深入到了百丈深处。他变成石块，与周围的景物融为一体，石块中空，容纳下老妖，然后屏气凝神，收敛气息，隐匿了起来。

    那团妖风飞到荒漠上空，盘旋了片刻后，露出一个满头金毛的狮子。这狮子便是金睛兽王的本体，在他化出本体，施展风行妖法的情况下，才能在半日时间里追上凌越。

    不过在最近一两天的时间里，他从断戟洞到黑岩水城，又从黑岩水城到深目国都，再从深目国都到断戟洞，最后又从断戟洞全速追到这里，中间几乎没有怎么休息。

    奔波数万里路，就算他法力强大，也难免有些疲累。

    此刻，他虽然感应不到凌越的气息，但也察觉到方圆百丈范围内，没有任何大型物体的移动，这也就意味着，他追击的目标还在附近。并且凌越钻地洞难免会留下些痕迹，金睛兽王一眼便看出来了。

    他吁了口气，心道：“你这笨贼也有失算的时候，若是你此刻不逃，出来跟我打上一架，以我当前残余的这点法力，还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你现在龟缩不动，正合吾意。”

    金睛兽王自己法力所剩不多，骂凌越蠢笨，却不知道凌越连日来也没怎么休息，之前跟太子傅一场大战，法力消耗巨大，还受了小伤，目前的情况比金睛兽王还要差。若他跟金睛兽王打起来，百招之内是分不出上下的，而用不了百招时间，金睛兽王的援兵就要到了，那个时候，他带着老妖再想逃就更难了。

    他也想过把老妖放在原地，自己一个人走。不过那太子可是看着自己带着小白龙走的，如果金睛兽王看到自己一个人离开，肯定知道自己把受伤的同伴藏起来了。凭它们的神通，一番寻找，就会找到老妖，自己就前功尽弃了。因此，就算他离开，也必须得带着老妖离开。

    没过多久，断戟洞有五名长老跟了上来。

    金睛兽王示意它们先休息，然后又拿出一块玉片和一头漠影鸿雁，说了几句话后，把玉片绑到漠影鸿雁脚上，便放漠影鸿雁飞走了。

    在地下待了大半个时辰，凌越不敢动，也不敢放出神念，担心一旦放出神念就会惊动对方。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靠听觉和修仙以后产生的第六感来判断对方的行动。

    从声音判断，对方并没有追击进来，但也没有走，这让凌越有些着急。

    荒漠上方，金睛兽王命五大长老散开到百丈外，他独自悬浮着。他取出一颗红色的珠子，珠子表面有火光流动。

    他张口大口，对着地面吹了口气，狂风肆虐，顷刻间便在地面上卷起一个沙丘大小的深坑。接着他将那红色珠子抛向深坑，然后身体向上拔去。

    只听轰隆一声，深坑中火光冲天，剧烈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沙土溅起数百丈之高。

    五名长老手中都拿着一张土黄色的符，在爆炸爆发的同时，将这符纸往空中一扔。那符纸化出一团土黄色的光芒包裹住他们，向地面下飞去。

    凌越只觉得地面一阵剧烈的波动，心道不妙，向更深处遁去。刚往下钻遁了仅仅数十丈，就发现那五个妖怪跟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这五个妖怪一眼，发现它们身上都环绕着黄色光芒，意识到对方并不精通土遁之术，下来追击只能依靠土遁符或者土遁之类的法宝。

    凌越跟它们不一样，他修成了五行道，精通五行遁术，再加上骷髅法宝，两者结合，使得他在地下行进速度非常之快。唯一拖他后退的是那昏迷的瘟疫老妖。他现在抛下这妖怪，可以很轻松的甩掉五妖，但这老妖怪太重要了，他不可能甩下，因此只能拼尽全力，用跟五妖差不太多的速度全力遁逃。

    金睛兽王没有追下去，而是踩着一团风，放开神念锁定凌越。在这种被锁定的情况下，凌越想要摆脱这神念就很困难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凌越都不知道自己遁逃了多远，在地下乱钻，也让他失去了方向感。

    后面追击的五妖也好不到那里去，本身法力消耗过大，土遁符的能量也几乎消耗一空。唯有地上的金睛兽王法力和精力都越来越充沛。

    凌越往后扫了一眼，见五妖的土遁符快要完蛋了，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可以放下来了。

    不过石头还未落地，就见五妖各自又取出了一张土遁符，接续上了。

    凌越有种抓狂的感觉，没办法，只能继续埋头遁逃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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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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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逃了大半个时辰，凌越感觉到周围的沙土温度有些高，并且越往前，温度越高。心里一喜，道：“莫不是这里有火山不成？若是能遇到岩浆就好了，金箍棒是绝对不怕岩浆的，至于后边的妖怪，若修炼的不是火行功法，很有可能会被岩浆难住。”

    地面上，金睛兽王眉头紧锁，因为他发现猎物正朝前面的大山而去，而前面的大山乃是犬戎国境内有名的火山。

    断戟洞所有妖怪都主修风行功法，面对岩浆可是一筹莫展的。

    他思索片刻后，果断向五妖下达了命令。

    五妖收到命令后，并没有跟着凌越进入火山，而是分散开，准备将整个火山围起来。

    在五妖还没能合围的时候，凌越已经进入火山深处，如愿的看到了滚烫的岩浆。

    由于五妖没有追上来，因此他也没有进入岩浆。毕竟岩浆这种东西，凌越虽不怕，但却也不会喜欢的。

    他在周围寻觅了一会儿，居然神奇的找到了一条暗河，并且由于这河水离岩浆不远，并掺杂了各种矿物质，竟然成了一整条天地元力浓郁的温泉。

    他将老妖怪放到温泉旁边，自己则跳到温泉里运转起混元六道决的功法，恢复起来。

    夜，有点深。

    颖琪身穿人类的铠甲，玉立城头，看着城下密密麻麻退去的犬戎军队。

    这已经是今晚，犬戎军队的第五波进攻了。十里城墙已有多处坍塌，大量的民工背着盛满土石的竹篓，在深目国军队的护卫下，冒着如同雨点一般的箭矢修补着城墙的缺口。不时的有民工中箭倒下，不过很快就会有另外一个民工冲过来，继续背起竹篓修补城墙。

    在颖琪的带领下，深目国都内的平民与军队已经连成了一条心。这条心比城墙更坚固，并随着犬戎人一波又一波的败退，士气越来越高。

    颖琪身边，不断有士兵来来往往，他们抬着伤者或者战死者离开。这些伤员很难受，很想呻吟或者喊叫，可是只要颖琪安慰两句，甚至一个眼神过来，他们就咬着牙闭起嘴，目光中透露出无畏的坚强，绝不发出一点声音。

    几日的接触，颖琪已经彻底成了深目国都的灵魂。

    颖琪刚安慰完一个伤员，就听到一名将军过来说道：“国师，你看敌军阵营。”

    颖琪顺着这将军的指引看了过去，见犬戎军营里推出了一辆辆如同上古巨兽一般大小的战车。这些战车都有一条巨臂，巨臂的尽头点燃了一个个大火球。

    将军满脸忧色的说道：“国师，我打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投石车，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火球。”

    颖琪美目一蹙，道：“凭犬戎人的智力，绝对造不出这种投石车，肯定是西引观的人捣的鬼。”

    将军问道：“照此情形，顶多半个时辰，他们就会发起进攻，咱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它们破坏了不就完事了吗？”九杀手摇折扇，出现在颖琪身边。

    将军说道：“犬戎的骑兵彪悍无比，就凭国都内残存的这点骑兵，估计还没等靠近这些战车，就要被绞杀完了。”

    九杀不耐烦的说道：“靠你们当然不行了，这不还有我吗？”他看向颖琪，拍了拍胸脯说道：“多大点事，交给我就行了，我伸一根指头出来，就能废掉这些投石车。伸两根指头出来，就能够…”

    九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颖琪打断了。“天条中明文规定，不管是神佛还是仙鬼妖魔，一切有不寻常力量的修者都不得参与到人间的战争中去。”

    “原来，我的颖琪公主居然还这么迂腐。”九杀不以为然的眼睛碰上了颖琪搵怒的表情，立刻像是火碰到了水，被降的服服帖帖的。他当即改口道：“不管怎样，颖琪公主都是最美的！”

    颖琪懒得理会他，揪心的看着对方整备投石车，却是无可奈何，心道：“难道真要去触犯天条吗？”她又想起了凌越上上次离开时，跟他讲的话，当时，自己的承诺还言犹在耳。

    九杀继续说道：“虽然西引观和断戟洞搞的那些事，我没怎么参与，但略微还是知道一些的。像这种投石器，确实是西引观的人抓住天条的漏洞，打擦边球搞出来的。不过就算所有人都知道这投石器是他们搞出来的，他们也会辩说，他们用的材料都是些寻常的材料，没有使用一点法力，更没有直接参与到战争中来。就算是天兵天将来了，也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颖琪没好气的白了九杀一眼：“你能不能不说废话了，是个人都能猜到了。”

    九杀受了这一阵抢白，没感到丝毫的难堪，反而眉开眼笑，说道：“公主殿下，办法总归是想出来的，若是我能让犬戎人退兵，救了这一城百姓，你该怎么感谢我？”

    颖琪疑惑的看向九杀：“你有办法？”

    九杀45度角看天：“那要看公主殿下的酬劳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颖琪半信半疑的问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九杀一本正经的看着颖琪说道：“你嫁给我。”

    颖琪气急败坏的转过头去：“换个条件。”

    九杀讪讪的笑两声，道：“这个条件是有些突兀了，殿下不答应也正常，毕竟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就像是强扭的瓜，不会甜的。这样好了，咱们先不着急求婚结婚，咱们先处一处，就像司马相如跟蔡文姬一样，咱们谈场恋爱。”

    这时，旁边的将军插嘴说道：“是司马相如跟卓文君，蔡文姬是三国时期的才女，跟司马相如不是一个朝代。”

    九杀本想卖弄一下文骚之气，却不料被一个武夫拆穿，登时恼羞成怒：“就你话多，就你知道的多，怪不得领兵打仗不行，原来一门心思全都用在这些诗词歌赋才子佳人上了，拜托你，好好长点心，多看看兵书，什么吴子兵法，孙子兵法，儿子兵法，多读读多学学。”

    这将军被九杀一番抢白，本来已经知错的低下了脑袋，闭了嘴，谁知道听到了儿子兵法后，又忍不住嘟囔道：“没有儿子兵法，孙子兵法也不是儿孙的意思，是兵法家孙武的孙，子是古人对大圣人的敬称，就像鬼谷子，孔子，老子。”

    九杀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有一种脸皮被扔在草地上，被成群的牛羊肆意践踏的感觉。

    这将军看九杀脸色不善，登时心惊肉跳，赶紧报称整顿军备，灰溜溜的下了城楼。

    九杀看着将军的背影，半晌后吐出两个字：“话多！”

    颖琪白了九杀一眼：“你要有什么好主意，就赶紧说出来，说不定还能改善你在我心中的糟糕形象。”

    九杀心道：被那将军一闹，自己还有什么形象，索性破罐子破摔得了。“办法是肯定有的，不过那报酬我也是一定要要的。”

    颖琪没办法，叹道：“你换个条件吧，换个我能接受的条件。”

    九杀痛心疾首的说道：“那我就再退一步，你让我亲一下，这次是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再退了。”他连着用三个真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十丈高的城楼上，一个白影摔了下去。引的城墙上无数人侧目而视。

    颖琪怒道：“不用你帮忙了，我拼着触犯天条，也要毁掉这些投石车。”说着话，颖琪脚下生出一团祥云，飞了起来。

    城墙下那个白影飞了起来，拦住了颖琪，正是九杀。方才他的话刚说完，就被颖琪一脚踹下了城楼。

    九杀说道：“别冲动！我有办法，我来。”

    颖琪没好气的看着九杀：“这可是你说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说了能做到就一定要做到，否则不光我看不起你，整个深目国的百姓都看不起你。”

    九杀的脸拉的像马一样长，道：“我都这样退让了，你至少得说两句好听的吧。”

    颖琪真是相当的无语，不过相对于之前的三个条件，这个条件已经是她力所能及的了。于是她扭曲自己的表情，尽力的睁大眼睛，摆出了一副怪异的笑脸。“小杀杀，好好加油！我们看好你呦！”

    九杀精神一震，道：“对，公主殿下，我就是你的小杀杀，深目国百姓的死活跟我一点关系没有，但为了你，我愿意赴汤蹈火，解了深目国都之围。”

    颖琪深深的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你去吧！”

    “我走了！”九杀依依不舍的看着颖琪，向战场上飞去。

    颖琪正色吟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九杀差点摔倒。

    火山之下。

    温泉的水如同乳汁一般，在金箍棒金光的照耀下，带上了别致的玫瑰金色。

    凌越心道：此情此景，若是有美女相伴就好了。一边想，一边看向岸边的老妖怪，顿时间觉得画风严重的不对，赶紧呸呸了两声。

    他正感晦气的时候，却感到一条软软的东西搭在了棍子上，结果一看，顿时浮想联翩。

    原来，那东西竟是一条粉色的纱巾。(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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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鲛人余芷卿

﻿    ﻿    “这地方怎么会有粉色的纱巾？难道有美女在附近沐浴？”在这个世界里，凌越虽然是作为一根棍子的形象存在，但他的本质毕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前世，还能靠着以***为代表的众多老师来养养眼，增长一些两性方面的知识，可眼前这个世界，仙女虽比前世的明星美多了，但都是一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样子，哪有***她们亲民和露骨。

    一想到有仙女在附近沐浴，他竟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体验到了当年第一次向***求学问道时的紧张和期待。

    他卷起老妖怪循着温泉水流向上游而去。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找到了一个地下洞窟。洞窟面积很大，差不多有一亩地，底部是温泉，顶部呈圆形，并且悬浮着一颗明珠。

    明珠散发着乳白色的柔光，更衬的泉水细腻滑润。

    温泉左岸，坐着一名红果果的仙子，另有两个婢女半跪着为这仙子梳着头发。

    嗅着空气中散发着的淡淡幽香，看着不远处那凹凸有致的曼妙身体，凌越有种鼻血狂喷的感觉，整个身体都热热的。

    地面上，一直用神念锁定凌越的金睛兽王也发现了那仙子，不由的眉头一皱，心想：在这种地方出现的定是修者无疑，却不知道是那个势力的。

    在金睛兽王发现那仙子的同时，那仙子也感应到了金睛兽王的神念。

    仙子眉头一蹙，伸手一张，不远处的轻纱衣服便飞了过来。那女子鱼跃而起，一个回旋，便将衣裙披在了身上。

    凌越顿时想起了一句诗：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心中大大的印上了一个美。

    他怔了片刻，注意到那女子的下体不是腿，而是红色的鱼尾。‘人鱼’两个字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女子炫舞着落地之后已经衣衫齐整。她稍微一检查，问道：“怎么会少了一块纱巾？”

    两个侍女赶紧寻找了起来。

    那女子见这两位侍女效率太低，便手掐法决，红的艳丽的指尖上闪出一点红光。以红光为中心，有淡淡的波纹向四周扩散。

    在凌越感应到这波纹的不寻常的同时，那女子如同秋水一般的双目已经看了过来。

    “何人在此偷窥？”这女子一边轻斥一边法决一变。

    凌越心生危机感，赶紧拖着老妖怪后退。尚未站定，就见原来所待的地方上出现了一团粉红色烟雾。

    那女子指尖轻轻一点，粉红色烟雾中便有数不清的细线飞了出来，向凌越盘绕过去。

    凌越冷笑一声，施展如意道，变成了一个大圆盘，完全契合暗道，将暗道堵的严严实实的，没留一点缝隙。

    没了缝隙，就算那丝线再细，也飞不过去。

    那女子眉头一皱，右手摊平，掌心向下，五指芊芊指向凌越。

    有点红光从指尖飞出，瞬间化作五把利剑，刺向圆盘。

    凌越不避不闪，任由这利剑刺在身上。

    叮当声响，利剑豁了口，但圆盘表面却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女子大吃一惊，收了利剑，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在此？”

    凌越道：“不打了吗？”

    女子冷哼一声。

    “不打了，咱们就可以好好聊聊这件事了。”凌越并没有撤去圆盘，继续说道：“在下出身南儋部州，是一条修炼千年的老鲤鱼，无意中闯入此处，不知此处乃是仙子修炼之处，多有唐突，还望仙子见谅。”他尽量的避免提起看到对方洗澡这个部分，以免尴尬和争执不清，并且挑明了自己非北俱芦洲土著。

    仙子冷笑道：“你是无意闯入此处的吗？那你告诉我地面上的那个妖仙是怎么回事？围着此地的五个妖仙是怎么回事？我警告你们，你们在上边怎么闹都行，但不要将主意打到本宫头上！”

    听女子这样讲，凌越心里有数了，他之前看到女子的时候，心里对这女子的身份有了猜测，如今听了这话，更验证了这份猜测。

    他略一思索便说道：“娘娘，你来北俱芦洲也有些年头了，应该知道我家大神出身高贵，法力更是通天，只是不屑于为天庭所差遣，所以才蜗居犬戎。只是区区一个犬戎怎配的上我家大神的血统和身份，只要娘娘能说服北海龙王放弃犬戎周边十国，将之划归我家大神治下，我们自可放娘娘安然离去。”他是打算冒充白犬大神的手下，来哄骗这女子一下。

    女子大吃一惊，道：“白犬好大的胃口，就不怕一口吃下去这么多，被噎着。”

    “我家大神胃口好，再多再大也吃的下去，绝不会噎着。”

    女子思虑片刻后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凌越道：“鲛人生于南海，气候湿润多雨，然而北海气候完全相反，酷冷干燥。娘娘虽然法力高强，但时间久了难免会怀念故乡的风土气候。北俱芦洲虽大，但温泉并不多见，像这样隐蔽，并且距离北海不过千里的温泉就更少了。更何况，此地有暗流直通北海，娘娘可以从北海一路水路而来，不用担心惊动大陆上的各路豪强，这一点就更加的难能可贵了。”

    凌越的这番话，前半段算是根据人之常情的一些推理，而后半段则完全是猜测了。这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来，怎么可能知道此地有暗流通向遥远的北海。

    不过，凌越的运气不错，他猜对了。

    这女子深吸一口气，这里的气息沾染上了温泉的湿润和暖，但此刻她呼吸起来，却觉得格外的寒冷。

    此女正是将北海龙王迷惑的神魂颠倒的鲛人余芷卿。北海龙王为了她，将深水冰潭划归她的兄长，任由她的兄长掌控整个北海，在北海铲除异己胡作非为。甚至为了此女，竟然将昔日挚爱的雪莹夫人赶出北海龙宫，使得雪莹夫人和他刚刚出生的双胞胎儿子差点命丧黄泉。

    余芷卿苦笑道：“白犬大神还真是明察秋毫，本宫发现此地也不过三个月，到此也不过两次，没想到这样都被你们发现了。”

    凌越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其实白犬大神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厉害，这个地方其实是我查到的。”

    迎着余芷卿疑惑的眼神，他继续说道：“在下修炼了千年，却还跳不过龙门。本来已绝了化龙的心思，却不料一日在玄冰宫外看到了娘娘一眼。老鱼我自问，千年来见多识广，看到了无数美丽的仙女，无数艳丽的妖女，但这些女子的美丽全都加起来也比不上娘娘的一根指头。”

    嘴上虽这样讲，凌越心里头却在不停的念叨：“颖琪、凝柔、雪莹夫人以及其她我曾经见过的仙女神女妖女美女们，我这是为了活命才违心说这些话的，绝对不是我真心的。你们都很美，绝不下于这鲛人，尤其是，你们的心灵美。”

    想到心灵美，凌越登时间愣了一下，因为在前世用这个词来形容美女的话，美女一定会爆发的。不过，他现在十万火急，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更何况，在内心最深处，他还是觉得这鲛人比以上三者都要更美上一分。

    余芷卿冷哼一声没有回话，但目光中的自信和得意却深深的出卖了她的想法。女人都是虚荣的，她也不例外，女人都是喜欢甜言蜜语的，她也不例外。

    “只是因为在鱼群里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无法忘掉你容颜，梦想着偶然有一天能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我一直在你身旁从未走远。”

    凌越自己也没想到，忽悠着忽悠着就把一首歌的歌词给忽悠了出来，不由的忐忑不安起来。他小心的看了余芷卿一眼，见余芷卿沉吟不语，似乎没有拆穿西洋镜，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他心想既然已经开始装了，那就干脆装到底得了。于是变作一条老鲤鱼，游在水里，开口吟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又吟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辗转反侧。”此刻的凌越化身风骚诗人，不，风骚诗鱼，用一首首他挖空心思记起来的诗歌，来诱惑着余芷卿那空虚寂寞的心灵。

    “不对，是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优哉游哉，辗转反侧。”余芷卿郑重的更正道，不过，不管她怎么掩饰，眉目中流露出的一丝惆怅还是被凌越捕捉到了。

    凌越愣了一下，咳咳了两声，说道：“我就知道娘娘会喜欢这些南儋部州的诗歌。”

    余芷卿看见老鱼出现，连着两次有出手杀鱼的冲动，不过想想方才老鱼的手段，都忍住了。她听了凌越的诗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竟走神了片刻，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说道：“你说了半天，却净跟我读些诗歌，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不如痛痛快快的讲出来好了。”

    凌越叹了口气：“难道我讲了这么多，娘娘还不懂我的心意吗？娘娘蕙心兰质，冰雪聪明，肯定是故意装作不懂的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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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西引观流风道长

﻿    ﻿    余芷卿的目光在鲤鱼身上一扫而过，目光中的厌恶一闪而过。跟伟大的龙比起来，鲤鱼实在太过卑微了。“那本宫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暗恋我。”

    凌越又是一声叹息。“我知道，我一条老鱼，根本配不上娘娘你，我也并没有奢望能跟娘娘发生些什么。只要娘娘能偶尔多看我一眼，我就满足了。”

    凌越45度看天，吟道：“谁，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谁，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谁，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谁，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在这一刻，凌越竟然有种穿着长衫，手拿折扇，临渊而立，面对云海的感觉。

    在这一刻，他意识到了，装逼其实是会上瘾的，装的久了，你就真的成了你要装的形象。

    余芷卿的目光中泛出了一丝神采，显然方才的诗歌打动了她。虽然这条老鱼45度看天的动作显得如此滑稽和不协调，但这首诗还是很动人的。她忍不住问道：“这诗是你做的吗？”

    凌越摆了摆鱼尾，点了点鱼头。

    “你把心思都用在这些外物上，难怪修炼千年还不能跃过龙门。”

    “生命诚可贵，化龙价更高，若为娘娘故，两者皆可抛。”

    余芷卿品味着这诗歌，不由的又有些出神。

    凌越心中大笑不已，不管神女妖女仙女美女，只要是个女的，有谁会真的不在乎那些情情爱爱的，有谁能经得住情诗情歌的狂轰滥炸。尤其是眼前的这位绝色女子，为了达成目中见不得光的目的，嫁给了老龙王。凌越就不信她年轻的时候，没有自己喜欢的情郎。只要有，她就不可能不被这些诗歌所打动。一首不行，就两首，古文的不行，就来白话的，别的本事不说，凌越的脑子里可是装了古今中外大量的诗歌的，每天一首不重样，也够用百年之久。

    余芷卿再次回过神来，说道：“你的心意我已经明白了，只是我不明白，你既如此真心对我，为何还要陷我于如此险地？”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将高高在上的本宫改成了平易近人的‘我’。

    凌越道：“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娘娘，我思念你已经到了入魔的地步，不管用什么手段，我只想再见一面。只是，当我意识到娘娘真的身处险境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希望娘娘念在老鱼痴心一片的情况下，原谅老鱼这一次。”

    余芷卿叹了声气：“我原谅你了，你不要自责了。”

    “娘娘请放心，我们一定能离开这里的。”凌越使用法术将老妖怪的身体移到身旁，说道：“这个妖怪本来是守在暗河河道里的，不过已经被我打晕了，咱们直接从暗河河道里离开就可以了。”

    余芷卿大喜，不过喜悦之后又疑惑道：“你打死了这妖怪，就不怕其它妖怪发现吗？”

    凌越摇摇头摇摇尾，道：“不用担心，我只是打晕了他，因此其它妖怪还能感应到他，不会露馅。娘娘，龙乃水中之神，必有行水之秘法。以北海龙王对娘娘的宠爱，必定会传于娘娘。我们用此法离开，其它妖怪肯定追不上。”凌越终于说到正点上了，他讲了这么多，背了这么多诗，无非是为了两点，一点是取得余芷卿的信任，一点则是借助余芷卿的行水宝物。

    余芷卿果然中计，拿出一个龙舟般宝物。口中念念有词，这龙舟快速变大，漂于水上。“咱们上去吧，有此舟在，咱们定可顺利返回北海。”

    余芷卿见凌越要把昏迷的老妖怪弄上舟，问道：“你弄他作甚？”

    凌越道：“娘娘，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有了此厮，万一咱们路上遇到点什么破折，我便可用此妖的命来胁迫金睛兽王，到时候，由我挡住金睛兽王，娘娘就可以趁机离开了。”

    余芷卿微微一笑：“你有心了！”

    余芷卿操控龙舟，顺着暗河向北海而去。

    深目国都。

    夜已深，但犬戎阵营中火光通天，人声鼎沸，马嘶连连。

    数十台高达十丈的投石车正在整备，有不少干瘦的奴隶在推着投石车，这些奴隶全都是被俘的深目国民。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不管是兴还是亡，最苦的永远是平民百姓。

    纷乱阵营中，一名粗豪大将声如洪钟的喊道：“将士们，破城在即，大家伙豁出命去，今晚拿下深目国都，女人、美食、财宝，将全都属于我们！”

    士兵们欢声如雷，目光中都燃起了欲望的火焰。

    士兵们迫切的看着投石车一点点到位，心里的激动根本无法掩饰。他们相信，只要投石车整备完毕，只需要几轮，就能将眼前高耸的城楼砸成土渣石屑。这样，他们就可以畅通无阻的杀进城中，抢美女，抢财宝。

    士兵们在外太久，每天在刀口上过日子，早忘了夫妻之欢，闺帷之乐。可毕竟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对这种夫妻韵事本就有着强烈的需求，如今被压抑了这么久，等城破之日一旦释放出来，那将毫无疑问成为深目国民的灾难。

    将军们还在鼓舞士气，而这时，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却从天而降，传遍了军营中的每一个角落。

    “西引观的道长们，吾乃黑岩水城城主九杀，我知道你们在这里，出来吧，咱们谈谈！”

    犬戎士兵们看着远处悬空的一个白色身影，议论纷纷，气氛有些诡异。

    没过多久，军营中飞出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道士。“九杀城主，昨日，听闻你不幸被擒，我西引观和断戟洞都颇为着急，派人四下寻找。后来，洞主在深目国都内遇见城主，得知城主安然无恙，大家都很为城主开心。”

    “流风副观主，咱们认识也有些时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这些虚伪的废话讲出来有什么意思，你不信，我更不信。”

    蓝袍道士脸色变了变，九杀的直白让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九杀又道：“这次喊你出来，不为别的，就是劝你赶紧退兵。”

    犬戎军营里的将士们听了这话，全都鼓噪了起来，有人更是忍不住叫骂起来。

    蓝袍道士双手一压，整个军营安静了下来。“十万将士，淤血半载，岂是你我一句话就能让他们退兵的吗？城主大人向来与犬戎交好，流风不明白，你此刻为何要站在深目国那一边？”

    “没什么原因，只因为深目国这里有我的挚爱。”

    城楼上，颖琪听了这话，不由脸色一黑。

    流风道长听了这话，笑道：“素知城主是个情种，因此，我犬戎国每年都会为城主送上大量美女，大量金银珠宝。流风也常听说，城主珍视这些美女，把她们当做金丝雀一样供养着。当然了，这些庸脂俗粉肯定无法匹配城主的身份，也无法赢得城主真正的青睐。这样如何，城主告诉我你喜欢谁，我西引观一定想办法帮城主牵线搭桥，促成好事。”

    “流风啊流风，我真想一巴掌打烂你的丑嘴。我九杀不管喜欢谁，需要你来牵线搭桥吗？”

    流风压住上涌的怒火，陪笑道：“城主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自然不需要流风费心，流风方才那样讲，也不过是一片好心而已。”

    九杀还在这边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城头上，颖琪却越来越忧心，因为她看到犬戎军营里的投石车已经快要整备完毕了。她冲着九杀生气的喊道：“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赶紧干正事！”

    九杀郑重的看向流风，说道：“公主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流风，现在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一，立刻让你的军队退兵；二，你我比试一场，你赢了，我帮你打下这个小城，输了，你带着你的虾兵蟹将有多远走多远。如何？”

    流风冷笑道：“城主若有心讨教，流风随时奉陪，只是退兵一说莫要再提起。”

    九杀道：“莫非观主对自己没有信心？那这样吧，我不用月牙铲，赤手空拳跟你比试一场！”

    流风摇了摇头：“城主，这里是战场，是血与肉浇灌的地方，不是游乐场。”

    九杀道：“那我再退一步，我绑一条胳膊跟你打，如何？”

    流风没好气的说道：“城主尽可拿流风开涮，流风不会生气，然而我还是那句话，战场上，你我都是旁观者，不能参与决策。”

    城头上，颖琪焦急万分，心想，难道这九杀魔头就知道胡搅麻缠吗？不过，她本来也没对九杀抱太大的期待，因此暗中蓄力，准备关键时刻自己出手救下城池。至于触犯天条的事情，已经顾不了太多了。

    九杀依然一副散漫的态度，道：“看样子流风道长是不打算给我这个面子了，也罢，天条我是不会触犯的，但是呢，我就觉得这里的地太平了点，并且有点缺水。”

    他一边说话，一边变成百丈高的巨人，手提着月牙铲，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战场上一铲一铲的铲着灰土，没过多久，就在战场上堆起了一座土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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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九杀护城，凌越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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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堆起的土山，流风怒道：“城主，你这是在干什么？”

    九杀叹道：“唉，我这劳碌的命啊，这里的风水不合吾意，我改改。放心，你让你的军队尽管攻城，我绝不阻拦。只是你的军队最好也不要离我太近，要不然，被我一不下心用土埋了，这个杀人的罪过我可担当不起。”

    犬戎将士们大为震惊，他们虽然素来骁勇善战，但何曾见过九杀这种手段，一时间不知所措，纷纷看向流风观主。

    而深目国都城楼上，颖琪公主见九杀如此，在意外的同时，心里不由的大喜，心道：“九杀能想到这种打擦边球的办法，为什么我就想不出来？”

    流风怎么也没想到九杀有这么一招，若是任由他这样捣乱下去，今晚的攻城计划就要彻底泡汤了。

    他正在思考对策的时候，却听九杀自言自语道：“古圣人说，背山面水，看起来只有山也不行啊，得了，咱就再费点劲，挖个沟，引点水。”

    犬戎军营里的不满声音越来越大，流风心里也越来越慌，他唤出一只漠影鸿雁，写了一封求救信发往牝牡城西引观。

    九杀兀自在自言自语：“我差点忘了，这一带早就没水了，怎么办呢？哦，对了，前面不远有个堤坝，那边有水，说不得只好把这河堤给掘了。”

    流风一听这话，顿时大惊。河提若是被掘，那自己的军队必将被淹，而深目国都城墙又高又厚，反而不惧水患。否则的话，他何须让犬戎人攻城，直接用水淹就行了。

    流风终于开口了：“城主，不知刚才的约定是否还有效？”

    九杀装傻道：“什么约定啊？”

    流风气息一滞，差点发飙，不过他还是忍着怒火，说道：“你赤手空拳并让我一只手，跟我比试一场，你赢了我退兵，你输了，就帮我攻城。【】”

    颖琪听了这话，讥刺道：“牛鼻子，说出这种话，你还要不要脸啊！”

    流风的脸唰的一下红的跟猴王的屁股一样。

    九杀也插刀道：“公主太小看这牛鼻子了，他根本就是没脸没皮，怎么可能会脸红呢？”

    流风再也压抑不住怒火了，取出一把三尺青锋剑，道：“九杀恶贼，欺我太深！”挺剑飞起，向九杀刺去。

    九杀轻轻一笑，一拳抵住来剑，说道：“你没脸没皮，本城主还是有的，我既然说了一只手，就一定做到。”

    战场中央，剑影和拳影交错，一时难分上下。

    北海之畔。

    龙舟法宝果然不同凡响，不过一个时辰时间，便载着凌越和余芷卿到了北海。至于断戟洞一众妖怪，则被远远抛在了后面。

    此时，夜已深，北海上空繁星点点，时而还能看到如同虹霓一般的极光在远空闪烁。

    凌越瞥了一眼星光下的余芷卿，不由的一怔。

    此女身穿缀满了钻石珍珠的白色长裙，在熠熠星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朦胧的光辉，映射着那欺霜胜雪的肌肤和闭月羞花的容貌，美的似乎能让人忘记呼吸。

    余芷卿略带嗔怪的看了凌越一眼，道：“老鱼，我看你法力不弱，若是你发誓效忠于我，我就推荐你进入龙宫，陪侍于本宫左右，如何？”

    若是有美女肯陪着自己，凌越是千百个愿意，但若是让自己低声下气如同下人一样的陪着美女，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娘娘，老鱼自是愿意，只是…”

    凌越的只是刚刚出口，就感应到了什么，于是扭头向南边看去。

    接着余芷卿也发现了什么，跟着看了过去。【】

    一团妖风飞遁而来，在百丈外停住。妖风散去，现出金睛兽王。

    凌越和余芷卿都小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金睛兽王这么快就追了过来。不过，很快凌越就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对余芷卿说道：“娘娘，这次只有这金睛兽王追了过来，他的几个属下并没有跟上，娘娘尽管在一旁观战，看我会会此妖。”

    余芷卿道：“金睛兽王的名头我也听说过，乃是犬戎境内一个很厉害的角色，修炼已有数千年，你小心一点。”

    “娘娘放心。”

    金睛兽王早已经看见了凌越身旁的余芷卿，颇感意外，它虽然早就发现了此女，但直到此刻看见对方真容才知道了对方身份，不由的大为震惊。

    它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此女，但早通过白犬大神传下来的画像和介绍，对北海龙宫的重要人物有了一定的了解。

    它四处看了看，确定此地离北海龙宫和深水冰潭都有万里之遥，不由的心生恶念。近年来，趁北海龙宫混乱之际，犬戎在大陆上捣毁了不少龙王庙，跟北海龙宫的关系非常紧张。不管是断戟洞还是西引观，都无时无刻不在担心龙宫的反攻。此时，看到凌越和此女在一起，他不由的怀疑龙宫已经介入到这场战争中，因此心里有很多担心。不过若是能擒住此女，以此要挟北海龙王和深水冰潭的那条大人鱼，犬戎国的扩张必定能顺利很多。

    只是，他使用法术飞了这么远，法力消耗不少，再加上手下的几位长老没能跟过来，不是动手最佳时机。于是决定先跟此女套套话，等援兵过来，更有把握。

    它对着余芷卿一礼，道：“在下断戟洞洞主段金睛，素来仰慕余娘娘风采，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不期在此相遇，深感荣幸。”

    凌越一眼就看出了金睛兽王的意图，当然不会让它如意，冷笑道：“兽王，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咱们心知肚明，就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说这些话了。我深慕娘娘多时，是决不允许你伤害娘娘分毫的。”说完后，也不给金睛兽王辩驳的机会，变出一把飞剑，向兽王刺去。

    金睛兽王冷哼一声，张口吐出一片青光。青光中一个三翅风车显现出来，并快速旋转变大，挡住了飞剑。

    众人期待的仙宝与仙宝的剧烈撞击并没有发生，金睛兽王感应着风车上传来的微弱的力量，不由的吃了一惊。

    这时，另外一把飞剑在身后不远处显现出来，一剑斩了下来。

    寒冷的剑芒一下子划过金睛兽王的身体。

    凌越心下一沉，举目四顾，却见十余丈外，金睛兽王的身体在一团清风中显现。

    这金睛兽王的速度还真是够快的。

    凌越使出身外化身道，变出数百个相当于三十分之一本体战力的飞剑，将本体化入其中，难辨真假。

    数百飞剑一起向金睛兽王飞去。

    金睛兽王扫了余芷卿一眼，见余芷卿并没有离开，只是对着水下发出了一张信符，显然是在求援兵。

    它心中冷哼一声，又看向凌越，右手则指向三尺风车，然后轻轻一点，那风车就出现在它的头顶。

    风车快速旋转，刮出一团飓风，将兽王护在中心。

    分体飞剑一进入飓风中，就被那巨大的风力扫了出去。

    数百飞剑，不断的进入飓风，又不断的被扫出去。金睛兽王密切关注着这些飞剑，它跟之前被凌越打死的太子傅一样，很是好奇凌越的真人在哪里，搞不明白为什么出来跟自己对战的是一把把飞剑。

    凌越见对方的风居然如此厉害，若是不提升分体的战力，恐怕无法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于是暗中运转混元六道决，将分体的战力提升到本体的十分之一。

    此时，分体拥有的重量已相当于千斤。

    如此一来，分体便能深入风团一定距离后，才会被扫出来。

    凌越知道十分之一还不够，不过他现在的法力无法让所有分体全都将战力提升到足够高的程度，于是着重选择了十根，并且将这十根分体的战力提升到本提战力的八成。

    这十个分体冲入风团中后，一下子便深入数丈，快速的抵近金睛兽王。

    金睛兽王毫不在意，手指连弹，不断有青光被弹出后击打在这些分体上，将分体弹出风团。

    轰隆一声爆响，兽王头顶上的风车被砸落数尺，原来凌越的本体到了风车上方后，趁兽王无暇分身，一剑砍了下去。

    兽王身体剧震，大惊之下，连续打出几个法决，才勉强稳住风车，而这时，第二剑又砍了过来。

    风车又被砍落一尺，不过这次兽王有了防备，很快就稳住了风车。

    在第三剑砍下之前，兽王对着风车打出一记青光。

    风车上立刻生出一团似风非风，似光非光的青团。

    那青团正中凌越本体，不过没有将凌越打飞，而是将凌越包裹了起来。

    凌越在这青光中，就像是在躺在棉花堆里，不断的挥舞不断的挣扎，但所有的力量都打在空处，根本破不开这青团。更让他震惊的是，他正在快速的失去与分体的联系。

    原来此青团竟然有隔绝神念的作用，将仙宝与主人的神念隔断，使仙宝脱离主人掌控。

    凌越并没有慌乱，他当即想到了有可能摆脱风团的几种方法，决定挨个试试。(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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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火焚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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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团外，金睛兽王大张双臂，风车上的风团快速扩散，直径超过百丈。被飓风卷入的飞剑分体，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就化为乌有。

    很快，空中一清，再也没有了飞剑。

    不过，金睛兽王眉头紧锁，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兴奋，因为它发现，那股强大的力量并没有消失，而金飞剑背后那个人，至今仍然没有出现。

    海面上，余芷卿见凌越完全处于下风，不由的心惊起来。她祭出龙舟，想要登龙舟往深海中遁去。

    金睛兽王哪能容她如此离去，身体一闪即逝，下一刻便拦在了龙舟之前。同时，身周环绕着的飓风掀起滔天巨浪，竟将百丈之内的空间锁了起来。此乃是兽王习得的高等风行仙术‘风闭空间’。它看了余芷卿一眼后，右手对着龙舟上的昏迷老妖怪一吸，便将那老妖怪吸到了掌心，左手轻轻一挥，将两个婢女弄晕。在此地意外的遇上鲛人余芷卿，金睛兽王的心情大好。

    余芷卿的脸色唰的一下便白如冰霜，心里埋怨了凌越一阵后，强自镇定下来，目视兽王道：“兽王，本宫料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别说是你断戟洞，就算是犬戎国的守护大神白犬在此，也不敢动我分毫。你乖乖的解除空间封锁，让我离去，否则，北海龙宫绝不会善罢甘休。”

    金睛兽王仰头大笑：“娘娘，你误会了。我断戟洞久慕娘娘贤德之名，一直想请娘娘去犬戎做客，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所谓相请不如偶遇，今日咱们既然有缘在此相见，段某就冒昧的请娘娘到犬戎一趟，我犬戎定会以国礼待你。”

    余芷卿冷哼道：“本宫没有兴趣，你快快解除空间封印，让我离去，我可以不计较你的冒犯之罪。”

    兽王摇了摇头，虽然嘴角依然带笑，但目光却已变的狠厉：“北海龙宫已混乱多年，内斗不暇，哪有空理会我犬戎国？若是你们真有余力，见我们连灭信奉龙王的赖丘国和深目国，恐怕早就自己动手了吧，还何至于像今天这样，跟方才的那条老鱼联手，跟视你们为寄生虫的东海公主和西海太子联手。【】不过，我犬戎能有今日之大好局面，还真是要多谢你和你的情郎，若不是你们把北海龙宫搞的乌烟瘴气，我们还真不好招惹北海龙宫。”

    余芷卿没太听明白兽王的意思，她银牙一咬，手中多了一根洁白通透的玉箫。

    金睛兽王冷笑一声，对着余芷卿一点，便有一团清风将余芷卿锁了起来。余芷卿立刻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余芷卿轻轻的叹了口气，声音虽轻，却仿佛能渗透人的心灵。金睛兽王竟也有了想要叹气的冲动。

    金睛兽王压下这冲动，冷厉的看着余芷卿，看她搞什么鬼。

    余芷卿双眸似水，充满了娇媚，身体轻柔，若柳胜花，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勾魂摄魄的力量。

    片刻之间，金睛兽王竟然有些恍惚，觉得眼前的女子美冠六界，但却由于出身低微，只能委身于北海老龙王，受尽了委屈，楚楚可怜。它竟有了怜香惜玉的心思，恨不能为了眼前女子，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哪怕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不过金睛兽王毕竟是金睛兽王，他修炼数千年，心智坚如磐石，很快便从这恍惚中回转了过来，心道：“怪不得这女子能将那北海龙王迷的颠三倒四的，原来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媚功。”

    他正要大喝一声，彻底破去这媚功时，耳旁突然传来了娇娇怯怯的泣涕声，于是刚刚恢复了片刻清明的眼睛再次浑浊了起来。

    原来，竟是那余芷卿见情势不妙，将媚功的威力又增加了几分。

    风闭空间外，凌越破开风团，靠近了过来，却听那余芷卿抽抽噎噎的讲着：“兽王哥哥，妹妹很可怜的，人们都以为我在北海龙宫呼风唤雨，一手遮天，却不知道妹妹每日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偌大的一个龙宫，存在了千万年，龙族子弟盘根错节，存在于宫中的每一个角落，我每天都在担心，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那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龙族子弟杀死。”

    金睛兽王的目光有些挣扎，时而迷茫时而挣扎，片刻后，它捂着脑袋喊道：“不对，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余芷卿目光中显出一丝慌乱，不过片刻后便重又充满了忧伤之色。她继续说道：“兽王哥哥，人们常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北海龙族，咱们应该是盟友啊。只要你肯帮妹妹镇压北海龙族，别说是小小的赖丘国和深目国，就是把大陆上一半信仰龙族的国家划给你们也不成问题。”

    “此话当真！”金睛兽王停止了挣扎。

    “当然！妹妹只要有北海龙宫就可以了，若非北海龙宫需要靠人类的信仰和香火才能维持存在，妹妹甚至愿意把整个大陆国家都划归给你们。”

    “好，一言为定，我会劝说白犬大神与你们结盟，但你们不许插手犬戎国的伐国之战。”

    凌越不知道余芷卿的话是权宜之计还是真心所想，不管是那一个，他都理应站出来做些什么。于是他破开风闭空间，就在兽王要恢复清明的时候，手中丝剑爆射而出，穿透兽王身体。

    兽王在剧痛中清醒过来，却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四分五裂。它大喝一声，身化清风，从丝剑中脱身而出。

    凌越紧追而去，却见那清风中散发出金色光芒。他意识到对方想要化出本体，于是更加快速的逼近过去，化出一柄巨剑刺向那金光中朦朦胧胧的脑袋。

    只听‘噹’的一声，凌越竟然被生生震开些许。

    金光散去，露出一头巨兽，这巨兽脑袋如同水牛一般大，脑门上生有一只独角，独角放射着宝光，一看就非凡品。

    凌越心想，这兽王法力通天，若是不能一口气把它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很有可能就让它寻隙逃了。

    于是，他一咬牙，又冲了上去。

    没有千千万万的飞剑，有的只是力战千钧的力量。百丈巨剑轰然砍下，接连三剑，兽王的独角应声断为两节，脑袋上更是鲜血横流。

    它嘶吼一声，将断角噙到嘴里，然后又吐了出来。

    那断角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打在巨剑上。

    凌越全身剧震，攻势不由的一缓。

    这时，金睛兽王趁机吹出一团清风。

    凌越来不及躲避，被清风卷起，一下子到了数十丈之外。此时金睛兽王正御风逃遁，余芷卿也驾起龙舟向深海而去，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凌越目光中闪出一丝寒芒，丝剑爆射而出，结而成网，堵住了金睛兽王的前行之路。金睛兽王身化清风，想要穿透剑网而去，却见四周火光冲天，竟是凌越使出了五行仙火。

    金睛兽王不惧仙火，正要吹出一个通道时，一点绿色火焰没入它的身体。

    “这是什么火焰？”话音刚落，金睛兽王的身体便都在这绿色的火焰中化为灰烬。

    凌越吐出灵阳果核，将兽王的元神收入核中。

    龙舟速度很快，但凌越在全力飞行的情况下，没过多久就追了上去。

    他变成老鱼落在龙舟上，见余芷卿的脸色依然很苍白，也没有多想，说道：“娘娘，兽王已经被我打跑了，你不用这么着急的离开了。”

    “哪里都没有龙宫安全，老鱼，你跟我回龙宫吧，我不会亏待你的。”余芷卿丝毫没有减速。

    凌越决定开门见山，说道：“娘娘，老鱼我其实是断戟洞的敌人，这个昏迷老妖怪知道治愈赖丘国和深目国瘟疫的办法，是我从断戟洞堆尸谷带出来的。”

    余芷卿微微一怔，道：“原来你之前说的仰慕我什么的，都是假的了。”

    “也不全是假的吧，娘娘天姿国色，是凌越平生所见最美的女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还想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见了娘娘而不仰慕的男子。”

    余芷卿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不过依然很苍白。

    凌越继续说道：“娘娘，难道你真打算把北海龙宫的一半属国送给犬戎？”

    余芷卿摇了摇头，道：“若是我真这么做，就算有龙王百倍恩宠，恐怕也活不过一个月。北海龙族的势力很强大，表面上看我能一手遮天，实际上却是如履薄冰。何况…”她目光无比复杂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叹息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凌越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娘娘，你有了身孕吗？”

    余芷卿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的笑，轻轻的点了点头。“若非我有了身孕，对付金睛兽王还何须如此费力。”

    “是北海龙王的吗？”凌越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出了这句话，问出以后，就后悔了。

    余芷卿听了这话勃然大怒：“老鱼，你当我余芷卿是什么样的人？”

    凌越脸露尴尬之色，连忙道歉，说了好多好话，才让余芷卿脸色好转了一些。

    凌越记得，怀孕的女人往往是母性泛滥的，不管余芷卿本性如何，如今有了身孕，肯定所思所想会以腹中胎儿为主。

    “以龙王对娘娘的宠爱，这腹中胎儿必定是未来的北海龙宫之主，到那时，娘娘贵为太后，执掌六宫，就再也不用如履薄冰了。”

    余芷卿摸了摸自己平平的肚子，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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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犬戎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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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不管是为你自己考虑，还是为腹中胎儿考虑，您都不应该放弃赖丘国和深目国。”凌越陈述利弊：“一、拯救二国，可以收买二国人心；二、可以缓和与北海龙族以及其它三海龙族的紧张关系；三、可以打击犬戎的气焰，让犬戎不再敢觊觎龙族属国，为未来的龙王打下一个稳稳当当的江山；四、借机整编龙族军队，收买龙族军队人心，把能为己所用的军队拉拢到自己这一边，稳固自己的势力。”

    余芷卿满脸忧色，道：“不成的，墨蛟不会同意的。”

    凌越沉思片刻后说道：“恕我冒昧，墨蛟是不是有取北海龙族而代之的想法？”

    这个话题太过敏感，余芷卿沉吟不答。

    凌越心想，话都已经讲到这份上了，就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于是继续说道：“或许，娘娘在没有怀孕之前，是支持墨蛟这么做的。但现在娘娘突然有了身孕，若是再这么做，就太过不合理了。墨蛟能把你献给龙王，对你的爱估计也是有限，跟亲生骨肉比起来，孰轻孰重还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余芷卿继续沉吟不语。

    “娘娘，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史记？在南儋部州，统治中原的国家名为汉朝的那个年代，汉高祖皇帝有个皇后，人称吕后。吕后在汉高祖死后，大封诸吕，杀戮刘氏宗亲，吕家的光辉和荣耀远远凌驾于刘氏之上。然而，等吕后故去之后，刘氏立刻进行反击，将吕氏一组屠戮殆尽，重掌朝纲。在政治斗争中，父子都有可能反目，何况是曾经的情郎。腹中孩儿长大以后，身为龙族一员，他如何面对那个想要夺取龙族荣耀，夺取自己的一切的墨蛟。二者必将有一战，娘娘必将失去其中一人。”

    余芷卿捂住了耳朵，叫喊着：“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这世上的事，不是你不想听，不愿意想，就什么都不会发生的。其实二者的相争还是百年之后的事情，还是比较理想的情况，更残酷的现实是，墨蛟很有可能无法弹压住北海龙族势力的反弹。在孩子还没有长大的情况下，就不得不面临生死诀别。”凌越可是知道，雪莹夫人的两个龙子已经被有心人收养了起来，那两个孩子是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你胡说，墨蛟神通广大，北海龙族无人是他对手。”

    “龙族不只北海有，天下有水的地方，大到海洋，小到水井河沟，都有龙族的存在。他们跟北海龙族一脉相承，是不会看着北海龙族沦落的。就算墨蛟能力压北海龙族，能到还能力压整个龙族吗？就能能力压整个龙族，难道还能挑战天庭吗？”

    “天庭？不，墨蛟不会去挑战天庭，天庭跟龙族不是一条心，他们不会去帮助龙族的。”

    “就算没有天庭相助，四海龙族自己的实力也是足够强大的。”

    “或许，墨蛟真的很强大，强大到能震慑住四海龙族。”余芷卿不敢肯定的说道。

    凌越叹道：“好吧，我们假设墨蛟真能强大到震慑住四海龙族，那么我们可以再深入的想想，四海龙族掌控四海千万年的岁月了，他们为什么能做到这些？难道这背后就没有什么力量在支撑这一切？”

    余芷卿又不语了，不过她的目光中确实有了深深的忧虑，显然她知道的比凌越更多。

    “娘娘，你是一个聪明的人，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出正确的抉择的。”说完这句后，凌越便不再说话了，想说的能说的，他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就要看余芷卿怎么选择了。

    龙舟依然在快速前行，龙舟上却很安静，只能听到四周的哗哗水声。

    余芷卿脸色数度变换，显然内心里正进行着剧烈的斗争。

    深目国都。

    战场上，没有千万军人的撕杀，只有两个法力高强者的斗法。

    城楼上，颖琪眉头紧锁，心里大骂九杀是个蠢蛋。他明明可以用双拳和月牙铲尽快解决掉流风妖道，但偏偏要装逼，不用月牙铲，自缚一臂，结果已经拼斗了两百多回合了，这蠢蛋还迟迟没能拿下流风道长。

    其实，此刻的九杀也是郁闷的吐血，他都让流风不用武器，自缚一臂了，却没想到这流风还是不敢妄自进攻，一味的固守。

    九杀再神通广大，在战力下降了超过三分之二的情况下，面对着缩在乌龟壳里的流风道长，也是图叹奈何了。

    于是乎，装逼变成了逗逼。

    时间一点点的消逝，不觉中又是百招过去了，东方的晨曦已经被朝阳点亮，人间将迎来新的一天。

    九杀很想使出另一个手臂，双拳齐出，估计用不了几个回合就能将流风砸成肉酱。可是，太多人在观战，就算他能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他却不能不在乎颖琪的看法。颖琪受到的教育是很正统的教育，讲究的就是一言九鼎。反悔、食言这样的事情，会引起引起剧烈的反感，因此尽管他的装逼已经变成了逗逼，也只能继续郁闷的逗逼下去。

    阳光照在城头，紧张了一夜的士兵们十有七八都依靠在城垛上，打着瞌睡。

    这时，一点光芒如同启明星一样闪闪发亮，从西方远远而来。

    看到了光芒，九杀心中释然，流风妖道无比开心。

    流风妖道身周刮起一阵狂风，继而狂风中飞出数个丈余直径的风刃。而他自己则从龟壳法宝中脱身出来，迎向那一片光芒。

    九杀冷笑一声，一拳下去便将这风刃打的粉碎，然后，身体一晃，便欺近到流风道长身前。

    他一拳砸出，天地震荡。

    流风妖道大惊失色，只是已来不及进入龟壳，只得匆匆忙忙的将龟壳挡在身前。

    霸道无比的拳劲并没有走直线，而是轻巧的绕开龟壳，从侧面打在了流风妖道身上。

    流风妖道一阵眩晕，喉咙一甜，接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九杀郁闷了半天，这一拳砸出使上了全力，一下子便砸的流风妖道昏厥了过去。

    “城主！手下留情！”星芒未到，但声音已经越过群山，回响在战场上。

    听见这声音，九杀脸色不变，拎起昏迷的流风妖道，扔给颖琪，自己则施施然的站在战场中间，静等说话者的到来。

    转眼间高，星芒就到了战场上，站在九杀对面三十丈外。此人头戴莲花冠，手拿拂尘，道风仙骨，正是犬戎国师。

    犬戎军队一阵骚动，更有不少人竟然跪了下去，高呼：“国师万岁！国师万岁！”

    九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还以为这群蝼蚁来了什么大靠山，原来是犬戎国师到了。”

    犬戎军队一阵骚动，他们能容忍自己被说成蝼蚁，但绝对无法容忍国师被轻视。近百年来，正是国师的存在，才使得犬戎国风调雨顺，在这荒蛮北国壮大起来。在他们心中，国师就是神。

    国师面色平和，身上散射出丝丝缕缕的乳白色光晕，这些光晕笼罩了整个犬戎国大营。方才还在鼓噪着的犬戎军队立刻便安静了下来，但战意却显得越发盎然了。

    他平视九杀道：“黑岩水城与西引观向来交好，城主为何要助敌而灭我犬戎国人？”

    九杀道：“国师，你这个高帽子我可不敢带，我什么时候灭犬戎国人了？我只是在战场上修了座山而已，原打算再挖条河，但被你手下的流风道长给阻止了。这小道士跟我赌斗，我都让他不使用武器，只使用一条胳膊了，这家伙居然还是躲在乌龟壳里当缩头乌龟，若三清知道自己的门人里有这种不中用的，估计要当场气晕过去了。”

    国师看了看战场形势，道：“城主为何在战场上修山挖河？”

    “好玩呗！”

    国师面露搵怒之色：“城主一句轻描淡写的好玩，就打算让我犬戎十万大军半载之努力付诸东流吗？”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国师按下怒火，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又道：“城主，老道只问一句，我西引观待城主如何？”

    “马马虎虎吧。”

    国师一滞，差点气晕过去，争辩道：“城主的吃穿用度，仆人奴隶，哪一个不是我西引观送的？我西引观一片诚心，到头来难道只能落一句马马虎虎吗？”

    九杀挠了挠头：“你们的孝敬我收了，因此呢，我看在每年这些孝敬的份儿上，也没对你们的军队怎么样？你看看他们，可曾缺胳膊少腿儿。不是我吹牛，如果我愿意，只需要吹口气，你这十万军队就会像灰尘一样飞到百里之外。”

    国师冷笑：“看样子，数十年来，我西引观刻意交好城主，却都是白费心思了。也罢，就当我石王宣瞎了眼，看错了人。城主既然自视甚高，并且要强自为深目国出头，那好，就由本城主来跟你比试一场如何？”(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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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老态龙王，九杀逞威

﻿    ﻿    九杀淡淡的笑了笑：“当然可以，我赢了，念在往日情分上，我也不追杀你们，你们只管退兵，并且承诺永不犯深目国境就可以了。”

    国师道：“你若是输了，就离开北俱芦洲。”

    九杀哈哈大笑：“我怎么会输？”

    北海，玄冰宫。

    在北海折腾了这么久，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凌越终于再次见到了北海龙王。

    话说，凌越第一次见他还是在东海的时候，当时北海龙王送给了猴王藕丝步云履。当时的北海龙王已经显现出来了老态，不过仍然意气风发。

    这次再见，已过去了几百年时间，北海龙王敖顺已颇见老态，尤其是目光中的疲态，让人无法将之与寿与天齐的龙王相提并论。

    余芷卿看出了凌越眼中的疑惑，解释道：“数年前，龙王渡‘赑风’灾劫时，伤了根本元气，虽静养了这么几年，始终还没有完全康复。”

    看着龙王如今的样子，凌越猜到北海如今被动局面的根源了。

    北海龙王在王座上闭目养神，余芷卿凑到他耳旁，轻声的喊道：“龙王，醒醒！”

    过了良久，北海龙王才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化成鲤鱼的凌越，用颤颤巍巍的声音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打扰我的清修？”

    凌越见余芷卿拿出一个丝巾，蘸着散发着清香的药水，在龙王手上胳膊上不停的擦拭着，显得很用心。他看向北海龙王，道：“我叫凌越，是一条修炼了千年的鲤鱼。”

    “鲤鱼？修炼千年，不容易啊，你为何不去跃龙门？跃过龙门，你就可以成为我龙族一员了。”

    “跃了，只是一直没有跃过去，化龙不易，这一世，怕是跟我没什么缘分了。”

    老龙王点了点头：“若是跃龙门容易，这天地间，四海中，还不知道有多少龙族了。你此番来，所为何事？”

    凌越便将九阴派的任务、犬戎国、赖丘国和深目国的当前情形大概的讲了一下。

    老龙王道：“你讲的这些事情，我记下了，你先退下，容我思虑出一个万全之策。”

    凌越愣了一下，见余芷卿给自己使眼色，让自己出去，便向老龙王告退。

    殿外，凌越偶尔能听到余芷卿和老龙王的争执声。

    凌越心里猜想着老龙王出兵的真是想法，一个瘦长的女妖走了过来，竟是当日守门三妖中唯一的幸存者。

    此妖没认出凌越，径自走向大殿。

    守殿的甲士没有阻拦。

    片刻之后，殿内便传来了余芷卿的呵斥之声。

    凌越心中一动，毫不犹豫的返回殿中，看到那女妖正在跟余芷卿争吵。

    余芷卿看到凌越进来，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说道：“凌越，你把蛇姬带下去暂时看起来，本宫还要跟王爷再商议一会儿。”

    蛇姬冷厉的目光扫向凌越，手中冒出一团黑雾，化作双钩。她看向余芷卿，道：“娘娘，你难道忘了大王的嘱托了吗？”

    余芷卿目光中闪出一丝惊慌，显然对蛇姬口中的大王颇为忌惮。

    凌越心领神会，不再给蛇姬丝毫机会，丝剑爆射而出，绞断双钩，结而成网，将蛇姬罩住。

    蛇姬知道厉害，当即便跪地求饶。

    余芷卿赶紧说道：“凌越，把她囚禁起来就可以了，千万不要杀了她。”

    按凌越自己的意思，像蛇姬这种妖怪，杀了就杀了，就当为民除害。但是，他此刻要和余芷卿联盟，也指望余芷卿说服北海龙王，因此不好违逆余芷卿的意思。

    在凌越重伤了蛇姬之后，北海龙王派人将蛇姬压了下去。

    凌越很识趣的退了出去，让余芷卿和北海龙王继续商议。

    深目国都。

    颖琪看着焦灼的战场，心里焦急万分。

    战场上，看不到九杀看不到国师，只看到一团直径超过三十丈的飓风接天连地，发出轰轰隆隆的声音。

    乌云很低，遮蔽了所有的阳光，压的让人喘不过气。

    人们相信，不管这飓风扫过深目国都，还是扫过犬戎军营，都会对这些地方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城头上，朔风猎猎，许多精神绷紧了一个晚上的士兵都无法站稳，在狂风中东倒西歪。

    颖琪眉头一皱，从腰间取出一个青色腰带，此腰带也是一件仙宝，名为凌叶翠。凌叶翠在空中一展，形成一道绿色的光墙，将整座城圈了起来。

    狂风打在光墙上，使得光墙凹凸不平，就像是淅淅沥沥的雨滴滴落在水面上，在水面上打出一个个水涡。

    犬戎国军营里，彪悍的士兵们簇拥在一起，依靠在一起，通过彼此扶持来应对席卷而来的狂风。

    不过，人虽然没事，但却时不时有牛皮羊皮制成的帐篷被风卷起来，翻滚着，飘荡着，还发出呼呼的声响，更增飓风威势。

    一声惨叫传来，高大的投石战车竟然被狂风掀翻在地，一队士兵来不及躲避，被战车压住，当即便有十余名士兵死于非命。

    一员身高八尺的虎将担心士兵的叫声影响到国师，于是走了过来，怒喝道：“嚎什么嚎！没见过死人吗？您们都是战士，要随时面临死亡的战士，连一点风都禁受不住，还称什么威武之师？”

    军营里的惨叫声呻吟声，顿时间消失无踪。士兵们默不作声的救援，治伤。

    犬戎军队的战力，犬戎士兵的执行力，可见一斑。

    颖琪虽然站在城楼，但也能看到犬戎军营中发生的这一幕，两相对比，很明显的感觉到深目国的军队远远不如对方。

    “等打退了犬戎人，我一定要在深目国建立一支不输于犬戎军队的虎狼之师。”

    不过，想要打退犬戎人，首先需要九杀打败犬戎国师石王宣。

    她抬头看着战场中央咆哮着，旋动着的飓风，心里有一丝担忧。

    自打石王宣使出飓风术后，九杀就被飓风卷入，一连半个时辰了，还没有出来。

    颖琪自问，若是再这飓风中待半个小时，恐怕早就粉身碎骨，身体成渣了。

    颖琪紧蹙的眉头蓦然间舒展了开来。

    战场上，一道血红色的光束穿透飓风透射了出来。

    接着第二道光束，第三道光束…成千上万道光束同时透射出来，就像是阳光驱散了空中的乌云，只不过这个阳光不是七彩色或者霓虹色，而是血红色的。血红的透着诡异。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破，声动天地，天地似乎都要在这突兀而出的声音中裂开了缝。

    飓风溃散成了一片一片的，就像是包裹着鞭炮的红纸，伴随着鞭炮的爆破，红纸成了碎片。

    城头上，犬戎军营里，成了碎片的风呼啸而过，并且一去不复返。

    广阔的战场中央，飓风只剩下一个小的风团，而剩余的空间却被血红色的雾团所填充占据。

    血色雾团不停的翻涌着，将小风团包裹了起来。

    偶尔，有一两团血雾超出控制，落在犬戎军营里，被血雾触碰到的将士，身体瞬间炸开，成了血浆，而这血浆的精华补充到血雾中，使得血雾更加强大起来。

    “后退！”有大将喊道。

    一直站立不动的战士们如释重负，在将军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后退，以避开血雾。

    颖琪眼见于此，不由的眉头皱了皱。

    凡人们看不到，但她却是能看到的，那些被血雾吞噬的士兵，在血雾中变成了厉鬼。这些厉鬼现在还没有炼化，不具备太大威力，但一经炼化之后，将会有很大的杀伤力。

    毫无疑问，九杀控制的血色雾团中，肯定有无数被炼化过的厉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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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千叶佛掌，九首巨禽

﻿    ﻿    颖琪不认可九杀的这种魔道功法，心中思考着，就算这次凭借着九杀的力量赢了石王宣，她也要想办法答谢九杀后，跟九杀一刀两断。当然了，作为龙族公主，她是很大方的，她想象中的报答一定是很厚重的。

    “九杀！”血团中传出石王宣的声音。“没想到你这尸煞血雾已经练到了第六层，尸煞血雾每深一层，需要的冤魂厉魄都要呈十倍递增。若我所料不错，你这尸煞血雾中炼化的冤魂厉魄远远超过十万之数。”

    石王宣的身体完全被血雾所包裹，但他身处其中却没有丝毫的惧意，说话的语气相当的平静，且平静中还带着戏谑。

    “怎么着，国师大人，害怕了！”

    “害怕，你的尸煞血雾虽然厉害，但不过也就是麻烦些而已，我为什么要害怕？不过，我倒是担心城头上的龙族公主了解了你的尸煞血雾后，恐怕再也不会拿正眼看你。你的一片痴心又要付错了人。”

    “不用你管！”石王宣的话戳中了九杀的要害，让九杀一阵心浮气躁。

    “哈哈哈！九杀，送你一句话，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跟龙族公主，注定是…”石王宣叹了声气，没有再往下说。

    颖琪自然听到了石王宣的话，心里不由的一沉。

    犬戎军队一直为国师担心，如今听国师的声音如此平静，一下子放宽了心。

    石王宣依然在喋喋不休：“九杀，我很好奇，这十几万冤魂厉魄都是从哪里来的，你可别说都是你杀的，虽然我完全相信，但龙族公主听了会崩溃的。”

    九杀大怒：“你住嘴！”

    石王宣继续大笑，不过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惨叫。

    接着，九杀的声音传了出来：“国师大人，你的血在流淌，在融入到我的血雾中，我知道你最爱聊天，最爱说笑，要不咱们现在接着聊聊天。”

    石王宣阴沉的声音传出：“九杀，是你逼我的！”

    一点金光破开尸煞血雾，出现在战场上空。

    这一点金光如同花蕾一般绽放，形成了一团金色的光云。光云透着庄严，透着圣洁，与在战场上翻涌着的尸煞血雾形成鲜明的对比。

    犬戎将士们大声的欢呼。

    颖琪则大感意外，道：“摩尼！没想到这犬戎国师竟然兼修阐教和摩尼功法，并且看似这摩尼功法还在阐教功法之上。哼，说什么师从三清，都是谎话，我看你们明拜三清，暗从摩尼才是真的。”

    这时，空中的光云再次发生变化，分成了七片。这七片光云放射着灼目的金光，就像是七个太阳悬在空中。

    金光照在血雾上，血雾即刻溃散。

    “九杀，佛光专克世上一些邪祟，你若此时投降，并对自己的心魔发誓永远效忠白犬大神，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不知何时，石王宣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七片光云之上。

    他的身体被金光包笼着，披着一层圣洁庄严的光辉，仿若是佛祖亲临。

    战场上，翻涌着的血雾在佛光的打压下快速收缩，从占地方圆数里到一亩地大小，只用了几息时间。

    不过收缩后的尸煞血雾，已经由气态浓缩为气态和液态的混合态，足以抵住佛光的净化。

    球状的尸煞血雾上方开了一个口子，九杀的身体缓缓升起，站在血雾之上，直面光云。

    “佛光固然克制天下一切邪佞，但是，石王宣，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你的本体也是邪佞，也被佛光克制，我倒是好奇，用被佛光克制的身体来驱使佛光，这佛光的威力到底能达到几成。”

    “哼，灭你足够了！”

    石王宣如同一尊佛像般站在七片光云中间，七片光云在他的脚下对接，如花瓣状。

    “莲花！”地面上，不止一个人看出了这花的形状。

    九杀面色微变，道：“普渡莲花！你能习得如此佛法，也不知道是哪位菩萨在后面为你撑腰？”

    “佛度有缘人，只要有缘，不论出身，皆可成佛！”

    看着空中那朵直径超过百丈的莲花，颖琪突然轻启檀口说道：“佛渡众生，国师大人，你是打算来渡众生呢？还是来灭众生？”

    石王宣一愣，本想回话，但再一想，才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无懈可击的答案，于是决定不再理会颖琪。

    但颖琪却不打算放过石王宣，继续说道：“佛渡众生，灭情欲，灭妄念，灭孽心，降慈悲于世。国师大人是如何做的呢？散播瘟疫，屠戮异族百姓，为妄念所控制，造成无边杀孽，这样的人，也配敬佛，也配使用佛法！”

    石王宣心中剧震，伴随而来的是莲花的虚浮。颖琪的话已经在他的心里打下了一枚楔子，若是不能保持心念的无懈可击，他的普度莲花将不战自溃。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世人多恶，慈悲不能化解，唯有杀灭。”石王宣强词夺理，倒也能说的过去。

    颖琪颇为意外，她没想到这石王宣内心的坚定远远在自己预料之外。

    石王宣不再理会颖琪，化出一个超过十丈的巨掌拍向九杀。

    这巨掌越往下落越大，不过片刻功夫就超过百丈之巨。

    所有人都相信，这一掌不管是拍在犬戎军营里还是深目国都里，都会造成毁灭性的灾难。凡人，在面对法术时，真的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九杀不是凡人，他冷哼一声，手中多了一面血红色的魔幡。魔幡上刻画着数不清的鬼脸，有惨叫着的，有祈求的，有桀桀大笑着的，有痛苦流涕的。

    他将魔幡在身前化出一个半圆，接着无数血雾飞腾而起，血雾中不计其数的冤魂厉魄争先恐后的往上冲，一边冲一边发出摄人心魄的鬼鸣。

    这些冤魂厉鬼化作一把魔剑，刺向自上而下压来的金色巨掌。

    红色的血雾撞上了金色的巨掌，却并没有发出震天动地的声音，但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都像是被敲打了一下一般，在精神恍惚中痛苦着。

    巨掌虽厚，却也被一击而穿。

    空中，有悠长的佛唱响起。

    伴随着佛唱，巨掌化作了耀眼的金光四射，如同一个爆发的小太阳。

    耀眼的金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所有观战的凡人不得不闭上眼睛。

    金光的散射并没能持续多久，仅仅一息时间而已，等所有人睁开眼睛以后发现，以金光散射的爆点为中心，百丈范围内，所有的血雾，所有的冤魂厉魄，全都消灭于无形，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等金光散去，这一片空间，干净的像是被清水洗涤过一般。

    仅仅一击，九杀便痛失近千的冤魂厉魄，这着实让他心疼。

    不过，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旁观者中，唯一一个没有闭眼的是颖琪，此刻的她正震惊于佛法的强大，除了担忧九杀之外，她更担忧龙族的未来生存空间。

    空中的佛唱越来越响亮，像是有千百万的信徒在同时吟唱。

    石王宣的身后出现了一片七彩光晕，光晕中有千余手臂隐现。阳光照射在上面，散射出绚丽的七彩光芒。

    颖琪眉头一皱，道：“千手观音，千叶佛掌！”

    “九杀，我念你千年修行不易，你的本体也是六界难得一见的灵禽，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肯对自己的心魔宣誓向白犬大神效忠，我就留你一命！”

    千掌巨压下的九杀，目光中闪出了一丝动摇。

    不过这动摇一闪即逝，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你的千手观音法象固然厉害，但就凭这法象就想吓到我，你也太小瞧我了。”

    石王宣不再说话，单掌竖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那千百金色巨掌便轰然压下。

    不管是犬戎军队还是深目国都内的深目国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若是有人在数十里外观看，一定会觉得这些巨掌是天外而来的流星雨。

    在千手威压之下，天地似乎都要不堪重负。

    千掌尚在数百丈的高空，正下方的地面已经在剧烈的震荡，崩裂出了一道道的裂缝。

    颖琪感觉像是有千钧之鼎压在自己身上，虽然还不至于把她压垮，但也让她感到很累。她突然间意识到，自己都应付的这么辛苦，那深目国的百姓该怎么办？她扭头看去，见城墙上所有的士兵都战战兢兢的趴伏在地上，除了个别将军之外，竟没有一个人能站着的。

    作为深目国的国师，她有义务保护好深目国民，作为龙族的公主，她有义务保护自己的信民。她口中念出了一长串法咒，手中法决变换，护住城墙的画轴上宝光闪耀，将整座城保护了起来。

    那如同崇山峻岭一般的威压全都落在了颖琪身上，深目国都的人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九杀毫不示弱的仰天嘶吼，背后的血影竟出现了一副巨禽法象。这巨禽九首，双翼，鹰喙如同利剑，目光冷冽的如同北极深埋万丈冰层下的玄冰。

    凌越要是在此，一定能认出这巨禽法象，当年九杀与敖摩昂生死大战之时，也曾显出此法像。

    巨禽张开双翼，九首同时对天嘶吼。

    周围的血雾化作一把把出鞘长剑，形成了用血铸就的剑林，迎向遮天蔽日的千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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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青龙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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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颖琪心里一哆嗦，惊道：“九杀！”

    她也不知道这句九杀，是因为担心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血色剑林与千掌的对撞眨眼之间就要发生，可是颖琪的心里是多么希望这眨眼时间能像一万年那么长久。

    但，眨眼毕竟是眨眼。

    天地动荡！

    金色的佛光和血红色的魔光笼罩了整片天空。

    人们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只能感受到末日降临一般的剧震。

    数十里外的远山，在动荡中塌方。

    深目国都外的地面在动荡中碎裂，有平地隆起成了山丘，有山丘下沉成了断崖。

    犬戎人在十数里外修建的蓄水库彻底崩塌，涛涛的洪水四溢，像是脱缰的野马，但却被突然出现的大裂谷所阻，无法泛滥。

    颖琪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在凌叶翠上，凌叶翠光芒大放，威势暴增，使得城外的动荡止步于凌叶翠的宝光之下，使得深目国都在动荡中免受伤害。

    与此同时，犬戎军营上方出现了一片宝光，护住了整座军营。

    几息时间后，光芒开始逐渐散去。

    方才的光芒太过强烈，即便是以颖琪的修为也看不到什么。光芒稍微微弱一点，她便慌乱的寻找着什么。

    她很快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城外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宽逾百丈的巨坑，巨坑的底部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灵禽。这灵禽有九个脑袋，有双翼，有如刀似剑的鹰喙和利爪。这灵禽正是九杀。

    “九杀，你一定要撑住，你不会被击败的！”颖琪喃喃的说着，眼眶里的泪水在不停的打着转。

    犬戎军营里响起了海啸一般的欢呼声。

    这欢呼声提醒了颖琪，她抬头向空中看去，见那普渡莲花光芒暗淡了许多，但依然如同太阳一般闪耀。

    国师的声音响起：“深目国的人民们，佛法无边，回头是岸。龙族已经无法守护你们，你们需要一个更强的守护神。白犬大神乃洪荒大神后裔，学贯道佛，法力通天，一定能更好的承担起守护这项任务。”

    深目国的百姓们抬头看着空中的普渡莲花，有不少人发生了动摇。

    有人小声说道：“反正都是信仰，信龙族是信仰，信白犬大神也是信仰；信阐教是信仰，信摩尼也是信仰。不管信仰谁，香火都是少不了的，虔诚都是少不了的，既然什么都少不了，自然是谁强大就信仰谁。”

    颖琪感应到了人们心里的动荡和不安，也感受到了他们信仰的动摇，心里无比的难过。

    颖琪紧紧的闭上眼睛，她从小就学习的，并引以为豪的龙族历史，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龙族传承与鸿蒙大神祖龙，龙族一经出现，便快速壮大起来，与鸿蒙诸神并列，与阐教和摩尼并列。

    第一次神战，龙族居功至伟，接管四海。

    大禹年间，四海龙族助大禹治水，居功至伟，龙庙遍及天下。

    龙族的骄傲自满使他们远离了随后的神战，影响力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衰减。

    东海龙族三太子敖丙被哪吒所杀，四海龙族迫使哪吒割骨还肉。

    哪吒封三坛海会大神，成为天庭战神。

    孙悟空闹东海，夺神器定海神珍铁、锁子黄金甲，凤翅紫金冠、藕丝步云履。

    历史中，有荣耀，有耻辱，但真正的分水岭，却是哪吒和美猴王的崛起。

    颖琪虽为女儿之身，却无时无刻不将耻辱牢记于心，哪吒和孙悟空都是她要超越，要击败的对象。

    只是龙族沦落，四海龙族之声望，在六界中竟不敌一个哪吒三太子；也不及一个被压在五行山下四百年的美猴王。

    “不，龙族不能再输了，龙族的信仰不能再丢了！”颖琪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悲凉，自语道：“与其看着龙族继续沉沦，还不如跟这深目国都共存亡，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既然已下定了决心，颖琪便不再犹豫，她默默的抽出双剑，她虽然对九杀印象不是太好，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九杀为自己而死，这样的情是她无法承受，也难以接受的。她准备向石王宣发出挑战。要么战死与城携亡，要么…，颖琪不再往下想了，看了石王宣的手段，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翻转乾坤。

    石王宣连续打出十几记法印，本已暗淡需多的普渡莲花光芒重新绽放起来。莲花投出一束光束，笼罩住九杀。

    “佛法无边，回头是岸，佛是最慈悲，胸怀最宽广的，不管你之前有多大的罪恶，只要肯皈依我佛，无上佛法都会洗净你的罪恶，净化你的心灵。城主，此刻皈依，我便可放你一条生路。”

    光束中，九杀挣扎着站了起来。

    深目国都城墙上，无数士兵欢呼了起来，城头上的颖琪也看的热血沸腾。

    “九杀，好样的！”

    九杀听到了颖琪的声音，扭头看了颖琪一眼，满是血污的脸上竟绽放出了一丝笑容。

    他抬头看向石王宣，道：“我九杀虽有点邪气，但骨头却是硬的，我可以死，但不会输。你不用再废话了，出招吧！”

    石王宣目光中闪出一丝冷厉之色。

    颖琪飞了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飞到了石王宣的对面。

    石王宣颇为意外的看着颖琪，道：“龙族公主，你这是干什么？莫非你也想挑战我？”

    颖琪道：“守卫深目国是我龙族的责任，作为龙族一员，就算为深目国百姓献出生命也是应该的。你和九杀城主的比试，到这里可以结束了，从现在开始，是你我的生死决战。”

    九杀喊道：“公主，你不要冲动啊！”话刚说完，就疯狂的咳嗽起来，并咳出了一滩血。

    石王宣道：“公主是打算与城携亡吗？”

    颖琪看了一眼深目国都，脑海中浮现出深目国民们深受瘟疫苦难，战争磨难之时的凄苦模样，心里不由的有些苦涩，有些歉然。“深目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龙族的责任无法推卸。深目国百姓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龙族也不应当独善其身。我，敖颖琪，东海龙宫七公主，愿与深目国共存亡！”

    深目国百姓们骚动了起来，原本对龙族信仰失去信心，打算放弃龙族信仰的人，又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想法，并在内心祈祷龙神的原谅。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龙神没有放弃我们，龙神没有放弃我们！龙神万岁！深目国万岁！”

    这句话便如同一阵风一般，在深目国都内无孔不入，影响了几乎每一个人。

    人们都在念着喊着：“龙神没有放弃我们！龙神万岁！深目国万岁！”

    听着下面传来的声音，颖琪的眼泪终于哗哗流了下来。

    百姓们是可爱的，他们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平静安稳的生存下来，可即便是这样的要求，作为守护神的龙族也无法带给他们，龙族是不合格的守护神。

    “龙族在沉睡，我，敖颖琪，希望能用自己的生命唤醒龙族！龙族不能再沉沦了！”颖琪对天，对四方，呐喊。

    她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随着风，伴着云，不停的飘荡。

    石王宣的脸有些抽搐，一个醒着的龙族明显不符合他的利益，不过，龙族已经沉睡了这么多年，他们还能醒过来吗？

    “不会，龙族不会再醒过来了，在这六界之中，有太多的人太多的势力都不希望龙族醒过来。不仅仅是一个龙族公主的死亡，即便是再多的龙族死亡，也无法唤醒他们。”

    不过，对于一个愿意用声明唤醒龙族的公主，石王宣还是对她报以了最高的敬意和尊重。“七公主，我，石王宣，犬戎国国师，正式接受你的挑战。”

    见识过了普渡莲花和千手观音的厉害，颖琪不认为自己有太多机会，因此，她一开始就用上了最强的法术。

    佛光普照的天空中，一条水青色的神龙出现，她是如此的美丽，就像是无边荒漠中的绿洲，无垠海洋中的灯塔。

    千手观音法象再次出现。

    九杀站直了身体，他本可阻止颖琪，不过他没有。他虽然无法理解颖琪的想法，但明白做出牺牲自己这样的举动是多么的艰难。

    他尊敬颖琪，所以不会打扰她。

    颖琪的消失，是注定的。

    他不能阻止，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消失，因此他只能自己离开。他有无穷的生命，方才被热血驱使，使得他一时间失去了理智，想要用生命来换尊严，但此刻热血退去，他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是多么的傻。

    他始终不是一个肯为爱付出生命代价的妖。

    他看了颖琪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惋惜，这是一个值得爱的龙女；他看了石王宣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愤恨，这是一个他要穷尽一生也要灭杀的妖。

    “公主，我走了，不过，你放心，九杀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不管用多久的时间，我都要用它的血来祭奠你。”

    一点红光默默的消失在战场上，没有回头，因为他不忍心看到那一幕让他心碎的画面。

    毕竟，不愿付出生命的爱，也是爱。

    千掌铺满了天空，放射出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化入到每一个角落，却进入不了那一汪水青色的天池。

    天池虚悬于空中，有青龙在其中盘绕回旋。

    石王宣打出了最后一个法印。

    千掌轰然而下，没人怀疑，这无物不催的千掌会将天池撕成粉碎。

    光芒！

    无边的光芒！

    深目国的百姓们，努力想看到更多，看到已经深扎在他们心底的颖琪公主，可是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他们的眼睁不开，他们站不稳。

    他们在动荡和不安中恢复过来，凌叶翠虽然没有颖琪掌控，但内蕴的法力足以保护住城池一次。

    他们急切的，满怀悲切的抬头看天。

    接着，悲伤的脸绽开了，化作了春天般的笑。(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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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戎宣王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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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龙继续在天空环绕。

    而原本发出耀眼佛光的犬戎国师却狼狈不堪的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操控着普渡莲花，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四处的乱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画面有些滑稽。

    青龙在一片水青色的烟雨祥光中，化做颖琪，只不过此时的颖琪面露惊喜之色，手里还多了一把剑。

    深目国的百姓们看不到这把剑，即便是看到了也认不出来，但颖琪却是知道这把剑的。

    “你回来了！”

    颖琪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双眼看着这把剑，不知为何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也不知道这眼泪是心酸的多，还是温暖的多。

    凌越道：“知道你想我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亲亲琪琪，不要哭了好吗？”

    要搁往常，颖琪肯定会回敬一个去死，不过此时的她握着这把剑，感受着这把剑的温度，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她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接着便破涕为笑。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只是看着凌越，这样笑着，傻傻的笑着。

    生死一线之隔，连颖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情感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凌越心中也有一种非常温暖非常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反正就是非常喜欢，恨不能就一直生活在这种感觉之中。

    天外飞来数名妖仙和几名身穿铠甲的鳌将。

    石王宣看着这几名妖仙和鳌将，道：“你们是北海的吗？”

    颖琪听了这话，总算将目光从凌越身上移开，等看到妖仙和鳌将后，就见一只鸟雀叽叽喳喳的飞了起来，落在自己肩膀上。

    这个鸟雀颖琪也很熟悉，有点四不像，乃是凌越变出来的化身，用以蒙蔽石王宣和那些妖仙鳌将的。

    鸟雀叽叽喳喳的说道：“颖琪公主，来，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三位威风凛凛的鳌将乃是北海龙王的贴身大将军，礼、智、诚三将军。这三位风度翩翩的妖仙则是出身深水冰潭的牛仙、狮仙和水仙。”

    凌越为三妖起了三个还算说的过去的雅号，但任谁看向这三妖，都无法把它们与仙联系在一起，因为妖气太重了。因为这三妖一个长的像水牛，一个长的像海狮，一个长的像水母，正是跟凌越颇有来往，并被凌越整蛊过的三妖组。

    三名鳌将和三妖组均过来，拜见了颖琪。

    石王宣看看突然多出来的北海组合，又看看颖琪肩上的怪鸟，心里震惊不已，很显然，北海已经介入进来了，犬戎国军队开疆拓土的步伐势必会受到影响。

    他的脑袋急转，很快便有了主意。“公主殿下，我知道龙族出身高贵，向来是很重承诺的，不过现在形势逆转，我还是要确认一下，不知公主方才所说的话是否仍然有效？”

    凌越当然知道这老狐狸打的什么主意，于是抢先说道：“既然有新加入者进来了，那么自然要按新的玩法来，不知道国师大人是想玩车轮战呢，还是想玩群殴。”说完后，凌越得意的大笑。

    石王宣不愧为老狐狸，脸色不变，只是带着询问眼神看向颖琪。

    凌越心感不妙，知道颖琪的出身和她所受的传统教育，都不允许她毁掉承诺，因此想要拿话堵回去，可是已经晚了。

    有凌越化成的宝剑，颖琪信心大增，再加上她确实不会背弃承诺，因此就毫不犹豫的应承了下来。其实，她也有点私心，龙族已经沉沦至此，若想走出阴霾，就必须要从重信守义做起。既然要做，那就从这一刻做起。同时，她的心底里还有一个不敢去想也不敢去聆听的声音：“如果我的血能够唤醒沉睡的龙族，牺牲我一人又有何不可？”

    颖琪平静的说道：“龙族说出去的话，自然算数。”

    “很好！石某就来继续领教公主的高招。”石王宣淡淡的笑着，不过在凌越看来，这种笑容实在是阴险之极。

    事已至此，凌越就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只好束音如丝，传音颖琪道：“有我在，咱们并肩作战，灭了这老狐狸。”

    颖琪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凌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九杀那厮呢？”

    颖琪对九杀有着异样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情感，以前是完全不喜欢不尊重，现在虽然好了很多，尊重无疑是有了，并且心里还有不少感动，但喜欢却仍然是没有。“他走了，就在你出现之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次遇到他，真该好好谢谢他，若不是他，我根本撑不到你回来。”

    “这厮不是个龙女控吗？怎么会说走就走？算了不管他了，咱们一起上阵灭老狐狸。”

    “嗯，一起灭老狐狸！”

    凌越来的时候，看到千手观音佛法的厉害，若非他在关键时刻用万变不离其宗，如同灵丹妙药一样百试百灵的捅菊之术破掉对方的佛法，他估计就再也看不到颖琪了。现在想想，仍是心有余悸。

    他对颖琪的印象非常好，可不希望这个小龙女不明不白的没了，于是取了一颗九转金丹出来，说道：“你把这丹药含在嘴里，关键时候吞下去，只要还有一口气，哪怕只剩下一颗脑袋，都能活回来。”

    颖琪心里暖洋洋的，道：“我知道了。”然后接过金丹，含到了嘴里，乖巧的像个小女孩。

    小鸟给颖琪丹药，颖琪将丹药含到嘴里的动作自然瞒不过石王宣。

    石王宣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丹药，但料想不差，心里先有了警惕。当然，在颖琪跟凌越交流的时候，他也没闲着，他尝试着将一封求援信绑在漠影鸿雁上，放漠影鸿雁离开。

    但是没用，这漠影鸿雁没飞多远，就被一名鳌将搭弓射箭打了下来。

    石王宣虽然有些懊恼，却也并不慌乱，他还有自己的底牌没出。

    颖琪的法力较之九杀差了很多，石王宣并不打算浪费太多力量在对付颖琪上面。

    他打出一击法印，普度莲花上便飞出一道光束，射向颖琪。

    颖琪当即郑重的抛出一颗龙珠，这龙珠由玄晶冰髓锤炼而成，乃是极寒之物。龙珠迎风变大，挡住了佛光光束。

    光束被龙珠散射开去，虽然绚丽异常，但杀伤力也已丧失。

    深目国都内欢呼声四起，为他们最爱的最美丽的国师欢呼。

    石王宣冷哼一声，他这一记攻击只是试探而已。

    他连续打出三道法印，一面佛掌在身前快速凝出。伴随着一声‘去’，那佛掌风驰电掣般拍向颖琪。

    凌越行动起来，丝剑爆射而出，顷刻间将佛掌割成碎片，并一往无前，向石王宣刺去。

    颖琪抛出玄晶璃鞭，鞭化冰龙也向石王宣扑去。

    石王宣不敢大意，一片片莲瓣层层叠叠而出，如同实物般挡向丝剑。

    熟料丝剑如砍瓜切菜一样，破开重重莲瓣，穿透石王宣的身体。

    石王宣身上金光闪动，在丝剑割碎他身体之前，切断丝剑。

    冰龙呼啸而来，封冻石王宣。

    看着石王宣冰冻的身体，深目国都内欢声大作。

    普渡莲花内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这吼声悲惨凄楚，摄人心魄。

    地面上的凡人们有不少都承受不了这个声音，短暂失去意识。不过，等声音消失之后，他们的意识便又归来了。

    普渡莲花寸寸溃散，化成了一团圆球状的光影，不再是鲍蕾的形状。

    颖琪也注意到这个变化，暂停攻击，只是在一旁蓄力。

    惨叫声一阵一阵的从光影中传了出来，而光影则如同被腐蚀的肉一样寸寸溃烂，并寸寸剥离。

    接着有浓重的戾气，尸气从光影中散发出来。

    颖琪皱了皱眉头：“好重的死戾之气，三位鳌将，三位妖仙，还请你们替我守护好百姓。”

    她操控曳箐剑，接连打出几十个法决，变出一个直径超过三丈的旋刃，这旋刃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如同九霄龙吟。

    即便是远远站着的三妖三将也是面露惊色，足见这旋刃的威力有多恐怖。

    伴随着一声“疾！”，旋刃如同划破天地的雷电一样，斩向正在溃烂和剥离的光影。

    眼看旋刃就要斩向光影，光影中突然飞出一团红的发黑的淤血之光。

    淤血之光看似不大，只有十余丈见方，但旋刃斩进之后，竟消弭无踪。

    深目国百姓心里唏嘘，而由于深目国来了强援而心下惶惶不安的犬戎军队则不住的喝彩。

    三妖组和三鳌将都皱着眉头，显然，他们都没想到这对头竟然如此厉害。

    旋刃并没有消失，只是已经失陷在那团令人作呕的淤血之光中。

    颖琪晰白的皮肤出现了团团的红晕，双手不停的变换着法决，檀口中更是快速的念着咒语，想要操控着旋刃冲出淤血。

    一旁的凌越看的直摇头，石王宣的强大，让他很是震惊。他知道石王宣从光影中破茧而出时一定会非常难缠，不过他是想知道对方是什么东西，当然了，他这样想自然有他的依仗，他还有很多底牌没有打出来。

    凌越让颖琪撤去冰龙，身化五行仙火包住普渡莲花。

    在别人都看不透的仙火内，灵阳正火飘出，落在了莲花鲍蕾上。

    血色的光影中有不安的情绪透了出来。

    只听‘呲’的一声，很像刀割肉的声音，接着一团淡薄的血雾从光影中飞了出来，包住了灵阳正火。一时间灵阳正火居然有熄灭的风险。

    凌越冷哼一声，心念动处，灵阳正火汹汹燃烧起来，将这团血雾尽数焚尽。

    不过，血色光影中不断有血雾涌出，抵挡着灵阳正火。

    光影的颜色变的越来越深，红的想一个灯笼，只不过这灯笼表面被泼溅了一层血，看起来像一个血色的蚕茧。

    光茧表面有妖魔鬼怪挣扎的投影，惨叫声渐渐平息，继而代之的是嘶吼、咆哮。

    那低沉沙哑的咆哮声，带有着摄人灵魂的魔力，让人生出畏惧，让人丧失胆魄，让人兴不起丝毫的抵抗意识。

    咆哮声变的更清晰了。

    光茧表面，开始彻底的碎裂，变身的石王宣就要重生了。

    光茧破开了一个大孔，一头浑身赤红的怪兽从中挣扎而出。

    先是长长的尾巴，接着是腿，双腿出来之后，是硕大的身体，身体出来后，本来应该是脑袋了，可是脑袋没有出来，出来的又是两条腿。

    两条腿出来后，颖琪心道，这脑袋总该出来了吧。不过，脑袋始终没有出来。

    看着这身体像马一样，却没有脑袋的怪兽，凌越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名字：“戎宣王尸，石王宣，它竟然是戎宣王尸。”

    戎宣王尸身体转向凌越。

    一声闷闷的咆哮响起，淤血剧烈翻涌起来，一道血柱如同利剑一样斩向凌越。

    凌越闪身一避说道：“戎宣王尸，既然脸已经露过了，你也可以去死了！”

    他吐出灵阳果核，将喊一声爆。

    无数灵阳正火汹涌而出，将戎宣王尸包裹起来。

    戎宣王尸更加剧烈的挣扎着，咆哮着。

    渐渐的，咆哮声越来越弱，戎宣王尸的气息也越来越弱。

    凌越收起火焰，空中现出戎宣王尸那焦黑的身体。

    凌越心道：“戎宣王尸的身体果然强悍，被我的仙火烧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死透。也罢，待我把你的身体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咱们慢慢烧！”

    丝剑再次刺出，射向戎宣王尸，不过却被突然出现的一片神光挡住。

    凌越看向神光，却见其中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隐现。

    “颖琪公主，可有兴趣跟本座做个交易？”说话者虽然隐在神光之中，看不清面目，但上位者气势却是很强。

    颖琪好奇的看向此神，问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和你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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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古神白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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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犬戎国的守护之神白犬。【】”那人说出这话的时候非常的平静。

    颖琪又惊又怒，跟犬戎国斗了这么久，终于遇上正主了。“你就是白犬？”

    白犬叹气道：“公主莫要心急，且听我说。百年前，我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天劫而闭关，今日突然感应到佛宝普渡莲花珠在抽取我体内的佛力，心中震惊，于是出关查检，这才发现坐骑戎宣王尸已不在洞府，并且拿走了我的佛宝。我一路寻找过来，却正好看到公主大发神威替我降服了这孽畜，在此，白犬先谢过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年级不过百余岁，竟有如此法力，实在让白犬钦佩。”

    颖琪被白犬一番话气的脸色发青：“这戎宣王尸作恶数十年，杀戮深目国和赖丘国百姓，数以百万计，白犬大神就这样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就想要揭过不提了吗？”

    “竟有百万人遭到殃及吗？这孽畜造下如此大祸，实在可恨。公主莫要生气，待我带此孽畜回到洞府，定狠狠的惩罚他，以赎此恶行。”

    白犬大神越这样讲的义愤填膺，越说明对方揣着明白当糊涂，就越让人生气。

    颖琪正气凛然的说道：“白犬大神，百万人命，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没有了，为了慰藉百万生灵，为了给深目国、赖丘国百姓一个交代，戎宣王尸必须就地正法。”

    白犬大神不以为然的回道：“颖琪公主，我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的回答我？”

    颖琪强忍怒火，问道：“你问吧？”

    “请问颖琪公主不小心在路上踩死了一只蚂蚁，你会因为蚂蚁因你而死，就要以死谢罪吗？”

    颖琪一下子愣住了，片刻后怒道：“人是人，蚂蚁是蚂蚁？”

    白犬大神笑了，笑的很恬然：“公主，不管是人还是蚂蚁，都是六界的生灵，没有高低贵贱。公主为百万生灵的离世而痛心，却不知道公主每天都在杀灭生灵，你喝一口水，水中有百万生灵，你吃的五谷和瓜果更是有着数不清的生灵。公主殿下，难道你会为自己每天杀死了这么多生灵而不吃不喝吗？难道会因为杀死了这么多生灵，而感到罪孽深重，以死谢罪于天下吗？”

    白犬大神的一系列问话，咄咄逼人，让颖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一只小鸟飞到了颖琪的肩膀上，颖琪扭头看了过去，立刻眉开眼笑，像是看到了大救星一般。

    小鸟开口说道：“白犬大神的意思，小仙明白。无非是人和蚂蚁，和那水中的百万生灵都是平等的生命体。蚂蚁可以死，水中的百万生灵可以死，那为何人就不可以死？是吗？”

    白犬饶有兴趣的看了小鸟一眼，像是要把小鸟看个通透，直看的凌越心里发虚。

    凌越心想，当日遇见海神时，海神一眼便看出自己的本质，这白犬看起来也是上古神祗，说不定法力修为均不在那海神之下，这个万一被看出本体，可就不太好了。

    幸好，白犬只是注意了凌越片刻后，便目光转的凌厉起来：“你是那一路的妖怪，敢打扰我和公主讲话。我虽不在天庭任职，却也是敕封的正神，公主也是出身高贵，生而为神仙。我和公主讲话，乃是神仙之间的对话，你一个小妖妄自插话，一点规矩都没有！若再不离开，小心我让你神魂俱灭。”

    凌越心道：“这白犬大神说的话有软有硬，有理有据，虽然只是歪理，但却让人不好辩驳。”不过，他是不会被吓到的，对付这种道貌岸然的无赖，就只能用更无赖的方式，讲道理显然不是选项。

    “白犬大神好大的官威啊！信口开河，夸夸其谈了这么多，还以为多大的官，到最后不过就是个小小犬戎国的守护神。说好听点，你也算个有编制的小神，说难听点，你也就比所谓的土地山神，高那么一丢丢，放在六界中，也就是个小虾米，也就是地上的蚂蚁，空中飘着的蜉蝣，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敢斥责我这个东海龙宫认定过的公主傅兼海部正神，还兼北海龙宫的同盟军。”

    颖琪疑惑的看了凌越一眼，因为凌越创造出来的公主傅。她也是很聪明的，见凌越冲着自己眨眼，登时反应了过来，点头道：“对，他就是父王安排给我的公主傅。”

    白犬避重就轻，冷笑道：“只听过太子傅，这天下间又哪里蹦出来个公主傅？”

    凌越道：“可以有太子傅，为什么就不可以公主傅？我告诉你，黑狗小魔，颖琪公主是所有龙子龙孙中，最受东海龙王宠爱的。东海太子没用，只有颖琪公主堪当大任，老龙王打算将东海交到颖琪公主手里，成为四海中第一个女龙王。”

    颖琪蹙眉看向凌越，心道：“你胡说什么啊？你说公主傅就公主傅好了，干嘛说我哥哥没用，还说我要当东海的王。难道你不知道东海的王是传男不传女的吗？”

    白犬听了黑狗小魔，没有反应过来，此刻大笑，觉得凌越的话都是无稽之谈。“公主傅，女龙王，你是来搞笑的吗？”

    “千万不要这么自恋，我要是搞笑也只对颖琪公主搞笑，因为让颖琪公主开心是我的职责。对你，我没有这个义务，你是哭是笑，是坑蒙拐骗，还是像泼妇一样骂街都跟我没关系。”

    白犬大怒，但奇怪的是却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看向颖琪公主，道：“公主，你这奴仆如此讲话，你难道不管管吗？”

    颖琪还没讲话，凌越就抢着说道：“公主早习惯了！”

    颖琪无奈的配合着点了点头，说道：“白犬大神，你有什么问题就跟我的公主傅谈吧？城里的百姓接连受到惊吓，我得去安抚安抚他们。”说完后，不等白犬同意，就扭头走了。

    凌越在后面喊道：“让深水冰潭的三骁将和北海龙王的三个虎贲将领上来。”

    颖琪应了一声后，仓皇的逃了，生怕再跟凌越站在一块儿，就被凌越的痞气给沾染上了。

    白犬大神看了看颖琪逃走的身影，然后怒视凌越：“本尊乃堂堂上古正神，耻于跟你讲话，我只给你一个选项，要么让我带走戎宣王尸，要么让我灭杀你？”

    “我好怕怕啊！你来灭杀我吧。”凌越心想，我顶多打不过你，但你不知道我的底细就想灭杀我，谈何容易。

    凌越回头见三妖将和三鳌将飞了过来，大声喊道：“兄弟们，有人吵着要杀我了，我好害怕啊！快来拯救我吧！”

    六将狂汗。

    三鳌将也是正神，论起资历来比白犬差的多了，但却统领一方水军，享受着北海龙宫的香火，颇有实权和实惠，这一点较之白犬好太多了。

    三鳌将对着白犬礼节性的行了一礼。“我三兄弟乃是北海龙宫的虎贲将军，凌越是龙王亲自认可的同盟，白犬，戎宣王尸杀戮太重，毁我龙族庙宇，天理难容，我们必须要带它回北海。”

    白犬简单的回礼，面前站着的是北海敕封的神祗，即便是在天庭里也是有正式爵位的，他不敢轻视。“戎宣王尸向来以慈悲为念，绝不会干捣毁龙庙的事，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三位将军，容我将此厮带回，我定当拿住真凶，亲缚于玄冰宫。”

    “这个恐怕不行，若是让你带走了，我们就没有办法交差了，咱们也算同朝为官，希望白犬神能够体谅一二。”

    白犬凝重的看了众人一眼，说道：“捣毁龙庙定有它因，我的坐骑犯下的过错，自然由我来弥补，我也定会尽全力去弥补，绝不让北海蒙受一丝损失。我今天已经站在此处，我的坐骑就只能由我来惩处。三位在朝为官，应该懂得这个规矩。”

    三位鳌将显然知道这个规矩，顿时面露难色。他们求救似的看向凌越，看向三妖。

    水牛妖冷笑道：“看我干什么？人家说的在理，北海龙宫的损失人家又不是不赔偿，按照规矩，坐骑犯下的错，只要主人能够弥补，主人便有权带坐骑走。你们在北海为官这么多年，不会连这个规矩都不懂吧？”

    且不说三鳌将怒目回视，凌越听了这话，幡然大悟。心道：“怪不得，在西游记里，西行路上那些有主的妖怪最后都被主人救走了，只有那些无依无靠的妖怪才被猴王打死了，原来这个世界真有这个规矩啊。”

    这时，白犬面色好转，说道：“既然几位将军都无疑义，小神就带这孽畜先行一步，等来日查明真相后，一定会给东海龙宫一个交代。”

    白犬正要走，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慢’，身体不由的一滞。他回头看去，见说出这话的人正是那只可恶的鸟。“六位将军已经认可了，不知你还有何话可说？”(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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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佑圣真君、孔雀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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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越道：“大神就凭着两张嘴就把人这么带走，不觉得太不公平了吗？”

    白犬面露愠怒之色：“你还要怎样？”

    “断戟洞扣着我的两个朋友，交出我的朋友。”

    白犬冷笑道：“你这话就奇怪了，断戟洞是断戟洞，跟本座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

    “没有！”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大神，你可以走了，咱们后会无期。”

    看着凌越嘚瑟的表情，白犬心里颇有些没谱，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对策，于是冷笑一声，带着戎宣王尸离开。

    凌越跟颖琪商议了一下，自己带着六将前往断戟洞，颖琪留下来抚慰深目国的百姓。

    断戟洞外。

    凌越对着六将喊道：“捣毁龙庙，攻打它国，制造瘟疫，这断戟洞都有参与，灭了断戟洞，龙王定会大赏！”

    话刚说完，断戟洞内飞出数名妖仙，妖仙身后还跟着上千小妖。

    凌越看太子不在此列，话不多说，领着六将冲杀了进去。趁着六将与断戟洞众妖杀的难分难解之时，只身进入洞中。

    断戟洞内，凌越快要找到太子所居之处时，眼前金光一闪，现出一个人。

    凌越料想此地有敌无友，正要打过去，却听那人喊道：“凌兄，莫要动手！”

    凌越定睛一看，见这人身穿皂布衣服很是平凡，但眼眸炯炯有神。“你是何人？”

    “凌兄，你是要找太子吧？太子手中有翎光扇，你可有应付之法？”

    “难道你有？”

    那人呵呵笑着，取出一颗金色的圆珠，道：“这是灭光珠，专克翎光。”

    “你为什么要帮我？”

    那人笑道：“实不相瞒，我本来自天上。这北俱芦洲妖兽魔怪丛生，更有强横妖怪聚数万妖怪，建立国都，公然与天庭抗衡。【】若不除灭，六界秩序何在？我便为除妖而来。”

    “你从天上来，那应该有个官职吧？”

    那人嘿嘿笑道：“在天庭，我是佑圣真君，在地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道者。”

    “佑圣真君！”凌越大吃了一惊。

    “正是，本尊此番下界，意欲集合以北海龙族和九阴山为首的正道力量，剿除为害一方的妖魔怪怪。”

    四圣真君中，凌越对天蓬和佑圣真君都颇有好感，并且他还知道佑圣真君确实曾游历北俱芦洲，剿灭一众妖怪，因此功劳，被升为荡魔真武大帝。并且在他记忆中，这荡魔真武大帝似乎是道祖的一分身所化。

    想到这里，凌越心中嘿嘿冷笑：“看样子，道祖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和使命，凌越便答应与佑圣真君结盟。

    凌越带着灭光珠见到太子。

    那太子拿起翎光扇对着凌越扇来，蓝光闪动。

    灭光珠上随之闪出金光，灭尽蓝光。凌越得意大笑，手中丝剑爆射而出，一下子将太子切割成十七八块，又放一把五行仙火，灭了太子的元神。

    凌越想要收回仙火，却见那仙火突然爆炸开来，火光四溢，在整座山洞内肆虐。这火焰伤不到他，但吓了他一跳。

    火焰所到之处，一切生命和物品尽皆化为灰烬。

    凌越知道，这火焰乃是佑圣真君假借自己的手放出来的，他不知道佑圣真君为什么这么做。

    火焰自洞内蔓延到洞外，千余小妖在惨叫声中化为灰烬。

    其它长老眼见于此，无不大惊，纷纷遁逃。北海六将穷追不舍。

    凌越飞到洞外，正要质问佑圣真君的时候，天空突然一暗，空中的云彩现出一张脸，一张孔雀的脸。

    五彩神光铺天盖地，扫荡而下。接着，凌越眼前一暗。

    等凌越目能视物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一根绳子绑着。这绳子上有神光闪动，有着非常强大的禁制力量。

    他举目四顾，看到了好多熟人。有六将，更有他心心念念的戚落和小六，还有其它一些没见过的妖魔鬼怪。不过，不同于他的是，这些人或妖全都是昏迷的。

    凌越感到身体一热，然后一点金光升到他的眼前，竟是佑圣真君送给他的灭光珠。

    接着金光大放，照亮了整个洞窟，并如同一个黑洞一样，将洞窟内有限的仙元之力一吸而空。

    在金光中，佑圣真君现身出来，并收起了灭光珠。

    凌越怒道：“真君，我如此信任你，你为何两次害我？第一次假我之手放出仙火烧了断戟洞，第二次，你告知我灭光珠可对付神光，但最后我还是被神光所摄。”

    佑圣真君道：“第一个不是害你，而是帮你。放仙火烧洞，是莫大的功绩，到时候这些功劳都会记在你的头上。第二个，灭光珠对付的是翎光扇，而不是孔雀明王的上五彩神光，我也没有骗你。”

    凌越辩驳不了，只好郁闷的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孔雀明王又是谁？”

    “灭光珠不仅仅是一个珠子，里面封印了一个通道。灭光珠在什么地方，我就可以通过灭光珠到达这个地方。”

    “万物有走兽飞禽，走兽以麒麟为长，飞禽以凤凰为长。那凤凰得交合之气，育生孔雀、大鹏。孔雀出世之时最恶，能吃人，四十五里路把人一口吸之。当年，在雪山上，如来的丈六金身被他吸入洞中。如来剖开它脊背而出，并认她做母，封为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

    “当菩萨不是挺好的吗？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这也是此妖恶性未除，不愿做什么菩萨，甘愿堕落，到这北俱芦洲建立妖国，为恶一方。不管是断戟洞，还是西引观的白犬，都是听此妖号令行事的。此妖乃是北俱芦洲众恶之源。”

    凌越心道：“原来是与金翅大鹏齐名的孔雀明王，金翅大鹏厉害无比，在西牛贺洲建立妖国，害的猴王在取经路上痛哭流涕。这孔雀明王毫不在它之下，在北俱芦洲建立妖国，依然难以对付。”

    他看向佑圣真君：“真君可有应对之策？”

    “孔雀明王非同小可，法力之强，神通之大，犹在当年你遇到的貔貅之上，远胜没有后天人种袋的黄眉老怪。不可力敌，只可智取。”

    “如何智取？”

    “你按照我的吩咐做便可？”

    凌越嘿嘿笑道：“无利不起早，真君拿我当枪使，总得给点甜头吧。”

    “这个自然，事成之后，我可奏请玉帝，封你做深目国和赖丘国的守护之神。”

    “深目国和赖丘国？真君可太看得起我了，我的野心没那么大，只要一个国家就够了，要不这样，你凑合着让我当华族的守护神得了。”

    真君笑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当华族的守护神，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华族乃是第一大族，盯着的人多，权力的博弈更多，表面看起来是个肥差，其实是一个烫手山芋。”

    “烫，我不怕。”

    “好，那我答应你，不过我只会帮你奏请，至于玉帝肯不肯批准，我可不敢保证。”

    凌越无语。“若是不批，我希望你能答应我第二个条件。”

    “什么条件？”

    “放出美猴王。”

    佑圣真君看着凌越，像是要把凌越看透，良久之后才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猴王是无辜的，他只是你们权力博弈的牺牲品。就算他有那么一丁点罪，你们已经压了他将近四百年了，足够抵过了。”

    “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凌越不答，只是看着佑圣真君。

    佑圣真君道：“猴王并不无辜，他本出身摩尼，乃是如来的贴身佛宝摩尼珠投胎转身。他的使命就是为了打乱六界的格局，极有可能造成六界秩序的混乱。”

    “摩尼珠？”

    佑圣真君笑看凌越，道：“你再想想，你一定能想到的。”

    凌越穿越之前，就听说过这种说法，并且原著中有一个非常明显的证据。在大闹天宫时，原著中曾这样写道：“那大圣全无一毫惧色，使一条如意棒，左遮右挡，后架前迎。一时，见那众雷将的刀枪剑戟、鞭简挝锤、钺斧金瓜、旄镰月铲，来的甚紧。他即摇身一变，变做三头六臂；把如意棒幌一幌，变作三条；六只手使开三条棒，好便似纺车儿一般，滴流流，在那垓心里飞舞，众雷神莫能相近。真个是——圆陀陀，光灼灼，亘古常存人怎学？入火不能焚，入水何曾溺？光明一颗摩尼珠，剑戟刀枪伤不着。也能善，也能恶，眼前善恶凭他作。善时成佛与成仙，恶处披毛并带角。无穷变化闹天宫，雷将神兵不可捉。”

    凌越喃喃自语道：“光明一颗摩尼珠，剑戟刀枪伤不着。猴王真的是摩尼珠？”

    佑圣真君点了点头。

    凌越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阐教的势力遍布六界，只要想查，即便背后是佛祖，我们也是能够查到的，只不过时间久一些而已。更何况，猴王出世时，就发生了天地异象，在那一刻，已引起了天庭的注意。”

    “就算猴王是摩尼珠转世，他的心性跳脱，崇尚自由，这些都是跟摩尼教的理念不合的。若是引导得当，他很有可能会成为独立的个体，不会成为那个争斗中心的棋子。”(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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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共工旧部浮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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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佑圣真君道：“没人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即便是道祖和佛祖，可以操控一个人的转世，却也很难操控转世之后这人的心性。【】因此，道祖曾经给过猴王机会。只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并不能如人所愿。”

    “我可以劝导他，让他远离争斗。”

    佑圣真君再次沉默，再次定睛看着凌越。

    “相信我！美猴王不会想成为别人的棋子，佛祖手中的棋子也并非只有猴王一个。”

    佑圣真君展颜而笑：“我可以给你这一次机会，希望你能抓住。”

    一个时辰后。

    一眼望不到边的水泽中，一个岛屿像是黑色的灯芯，在燃烧着，点亮了大半个天空。

    一点金光一闪而过，向北方而去。

    其身后，一团五彩神光在那滔天的火焰中飞腾而起，紧追金光，投北而去。

    沼泽中，蚊蝇丛生，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地方，一个个微小的飞虫沸腾了起来，形成了一团虫云。它们都放射着明亮的荧光，远远看去，像是一条迷你的银河。

    这条银河收缩成一团，变成一个头戴斗笠，渔夫模样的人类，然后向西方飞去。

    那大泽中间的火焰中，一个身影隐现。他看了看北去的人，又看向脚下。

    脚下是一片炼狱，数万妖怪在这片焚天灭地的火焰中挣扎着，毁灭着。

    “凌越，毁灭孔雀妖国可是大功一件，你会感谢我的。”

    凌越觉得自己的速度已经快到极限了，可是他跟后面的神光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

    他想了想，知道自己这样飞，恐怕根本到不了北海，就会被追上。

    到时候，孔雀明王一把神光扫过，自己就会再次变成囚徒，并且他确信，这次孔雀明王会将他剜心锤骨。

    他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策，一头向地下栽去，直入地下千丈方才继续前进。

    五彩神光在地面上挺住，其中一头百丈孔雀身影隐现。

    这孔雀仰天嘶鸣，雀尾开屏，鸣声中透着怒火。

    前方百里外，有一座人类城池。神光泼洒而去，遮住了城。等神光消散，城灭人无，只留下一片废墟。

    凌越身周都是水，寒冷的水，他知道自己终于进入北海了。

    他继续前行，深入北海千里，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一座岛屿。

    岛屿为冰雪覆盖，显得非常荒凉。

    他站在冰面上，四顾无人，有些怀疑自己找错了地方。

    这时，一片五彩云霞自海中飞出，笼罩了整座岛屿。“你倒是逃啊！为什么不逃了？”神光中传出孔雀明王愤怒的声音。

    凌越变成人身，看着那片神光。“这里将成为你的囚笼！”

    “就凭你！”一道蓝色神光随之而下，笼向凌越。

    凌越看似没动，但百丈外，却出现了另一个身体。

    神光摄走了一个凌越，岛屿上却还有一个凌越。

    “以你出神境的修为，竟有如此精妙的分身术！本王倒是小看了你！不过，就算你的分身术再精妙也是无用。”

    五彩神光轰然压下，笼罩了整座岛屿。

    不管凌越变出多少分身，都无法脱身。

    这时，凌越的身后突然浮现两具虚影，一个神龟，一个龙马。

    两个虚影化成了两个点，一黑一白，接着有黑白两色光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阴阳鱼八卦图。

    八卦图现，竟挡住了那无物不摄的五彩神光。

    凌越惊喜不已，心道，当年自己靠着河图洛书打败了拥有后天人种袋的黄眉老怪，看样子，今天还有机会仗着这两样神器，打赢这五彩神光。

    “河图洛书！你竟然有河图洛书！”孔雀明王在震惊中现出百丈金身。

    凌越不知佑圣真君为什么还没有来，留在岛上的后手为什么还没有发作，不过他已经来不及想这些。【】

    八卦图和神光在空中僵持。

    愤怒的孔雀明王身上，一道金色虚影化出，张嘴啄向凌越。

    凌越冷笑，不闪不避，只是把身体变作了金身。

    金色孔雀虚影的嘴巴在妖上凌越的同时，便崩溃成了碎片。

    孔雀明王大怒，化成一名身穿霓裳羽衣，生有五臂的绝美仙女，向凌越舞剑而来。

    械斗，凌越是从来都不怕的。

    凌越变成人形，手中拿着一根齐眉棍，与孔雀明王斗在一处。

    只打的天昏地暗，星月无光，不觉中已过去了五百回合。

    凌越棍法齐整，奈何孔雀明王生有五臂。五把颜色不一的仙剑，舞动起来，像是五片云彩，到处都是剑影。

    一不留神，一道剑影通过凌越棍法间的缝隙，钻透进去。

    凌越格挡不及，只好变成金身，硬抗这一击。

    那剑影突然化作利爪，自凌越身上一划而过，竟将凌越的金身划出一条又深又长的伤口。

    金身被破，凌越痛苦难当，一招横扫千军，逼退孔雀明王后，疾退百丈。

    熟料孔雀明王如影随形，紧追而来。

    数招过后，凌越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

    孔雀明王冷笑道：“就算钢筋铁骨，我也能将你撕成碎片！”

    凌越心道：“这孔雀明王不愧是跟金翅大鹏齐名的灵兽，果然厉害！”

    他将齐眉棍一抛，瞬时间化作数不清的丝剑，织成网状，向孔雀明王笼罩而去。

    孔雀明王嘿嘿冷笑：“丝剑之术，无物不破，不过破的都是凡物而已。”五柄仙剑一绞，所有丝剑尽数斩断。

    丝剑被破完全在凌越意料之中，凌越趁这点时间，放出灵阳正火。

    话说，自打修炼有成以来，灵阳正火和河图洛书一样，都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今番，这孔雀明王实在太强，他也不得不使用出来了。

    这灵阳正火素来厉害，并且随着凌越修为大增，威力较之当年也增加了一倍以上。

    “灵阳正火！”孔雀明王不愧为荒古灵兽，一眼认出了灵阳正火。

    灵阳正火烧上她的羽衣，惊呼声中，五彩神光泛出，所到之处，灵阳正火尽数消失无踪。

    空中，五彩神光撤走，一直与之抗衡的河图洛书一时间失去了目标。

    凌越冷笑一声，河图打开，显现出一副错综复杂的迷宫画面。

    画面力压而下，眼看就要压住穷于应付的孔雀明王。

    这时，一片荧光席卷而过，出现在孔雀明王头顶，顶住了洛书。

    “荧光！”凌越心中大惊，知道渔夫终于出现了。

    得以喘息的孔雀明王神光倒卷，向河图洛书卷去。

    此时的河图洛书处于分离状态，没有合成太极图，在神光的压力下竟然有被摄走的迹象。

    凌越震惊之下，大喊道：“九曲黄河！”

    天地顿时一暗，广袤的空间内充溢着清澈的水。

    无穷无尽的水向五彩神光中灌去。

    不知不觉中，或者说被逼无奈中，凌越再次使出了当日对付后天人种袋的办法。

    孔雀明王扫了荧光中的渔夫一眼，然后看向那漫天的大水。

    她仰天大喊：“遮天蔽日！”

    于是，空中，除了水，又多了遮天蔽日的光。

    光芒所到之处，所有的水都被吞没。

    移山倒海级别的战斗，消耗着恐怖的灵力，天地也为之震颤。

    荧光中，渔夫笑了，笑的那么诡异。“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无数银光如同银河一般弥散在空间之中，五彩神光中有，大水之中有。

    突然间，这些荧光全都爆炸了，就像是整座星系爆炸了一般。

    凌越大惊。

    孔雀明王大惊。

    天地似乎都成了碎片，九曲黄河瞬间崩溃，五彩神光也变的散乱起来，如同雪花一样纷纷扬扬的散落。

    凌越痛苦的蹲在地上，然后看着脚下的地面粉碎，成渣。

    渔夫仰天大笑着，疯狂的笑着，肆无忌惮的笑着。

    “你在干什么？”孔雀明王也很痛苦，她厉声质问渔夫。

    “棋子，都是棋子！”渔夫看看凌越，再看看孔雀明王。

    破碎的岛屿形成了一个漩涡，很深很深，像是一个通向异空间的通道。

    渔夫化成一片荧光向其中飞去。

    这时，那漩涡中，突然有大水冲出，将荧光淹没。

    接着，寰宇一清，天地间干净了很多，只剩下那个漩涡，和被大水卷住的渔夫。

    孔雀明王看着一男一女自漩涡中走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海神禺强！青衣女子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空中突然多了一副画卷，画卷卷向孔雀明王。

    孔雀明王正要用五彩神光相挡。

    凌越很机警的调动河图洛书，压的神光动不得分毫。

    “不！”在孔雀明王惊怒交加的呼声中，画卷合上。

    佑圣真君现出身来，收走了画卷。

    海神禺强看向渔夫，道：“浮游，好久不见了！”

    渔夫道：“确实好久了！不过我没想到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没有进入天道。”

    “你不也一样吗？”海神平静的答道。

    “我是为了神尊，不救出神尊，我无法驱除心魔，不驱除心魔，我渡不过神劫。”

    “你是为了共工，我则是为了你。当年神战，共工被镇压，相柳被杀死，唯有你凭借着无处不在的化形本领逃得一命。四方神中，其他三神都已入天道，超脱出六界之外，只能留下我，等着你自己现身。”

    渔夫傲然道：“你以为就凭你们夫妻，这根棍子，还有佑圣真君，就能封镇我吗？”(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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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美猴王归来

﻿    ﻿    “浮游神通广大，我自然不会这么自大。更何况，你已经得到了封禁共工神魂的三大神器，一对一，恐怕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四方神向来心意相通，句芒、祝融、蓐收，你们可以出来了。”

    话音刚落，东方出现了木神句芒，南方出现了火神祝融，西方出现了金神蓐收。

    虽然都只是分身，不过四方神合体，再加上早已布置好的天罗地网，浮游的命运已经不可更改。

    数日之后。

    五行山。

    凌越、戚落和小六带着香喷喷的酒肉，甜脆的瓜果，跟美猴王一起大朵快颐。

    猴王的目光中恢复了神采，举杯对天，道：“老天，你跟佛祖压了我四百年，我本来很恨你们，不过既然凌越劝我放下这些恩怨，那我就放下它们，从此以后，咱们互不相欠，井水不犯河水。”

    这时，五道金光闪现，五方揭谛从金光中现出身来。

    他们颇为怨毒的看了凌越一眼，显然没有忘记三百年前的被辱之恨。

    “齐天大圣，你听着。既然天庭已同意饶恕你的罪过，佛祖慈悲为怀，自然不会再镇压着你。不过，你需要答应佛祖一件事，佛祖才会让你离开。”

    猴王不满道：“什么事？”

    “找到这一世的金蝉子转世，并助他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猴王冷笑：“找到金蝉子转世没有问题，但拜佛求经，还是找其他人去吧！”

    五方揭谛怒道：“你竟敢违逆佛祖！”

    凌越笑道：“五方揭谛，你们没有听说过强扭的瓜不甜？大圣不心甘情愿，你们就算强逼他，他若有心使坏，这经也是取不成的。”

    五方揭谛冷哼一声，道：“好，那么不用拜佛求经，但你要找到这一世金蝉子，助他成事。”

    猴王道：“成事？成什么事？”

    “你找到他就知道了。”

    猴王冷笑：“总是这么不爽快！真是讨厌！好吧，为了自由，我答应了！”

    一道雷光自天空劈下，正中五行山顶的四方石。

    四方石在一片金光中化为凡石，石上贴着的六字真言帖随风吹落。

    猴王大叫道：“大家闪开，老孙要出来了！”

    轰然声中，山崩地裂，一道金光像是一把划破苍穹的剑，剑已出鞘，谁能逆其锋芒。

    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

    花果山，水帘洞。

    在群猴的簇拥中，凌越和戚落相协进了水帘洞。

    过不多时，一直在花果山混日子的六耳猕猴纵身一跃，也进了洞。

    “大圣，金蝉子转世找到了！”

    南儋部州，中原，经历了数百年血与沙的洗礼，这片土地上代代相传的主要民族虽然被称为汉族，但朝代已经数经更替，早已非当年光武帝留下的东汉王朝。

    其时，天下数分，不过最主要的三个国家乃是分居中原的东西魏，和位于南方的南梁。

    天下纷争不断，百姓颠沛流离，在不断的失望中，将身心交给了宗教。

    东西魏分自北魏，当年北魏，太武帝当朝时，听宰相崔浩建言，改信天师道，然后发起了宏大的灭-佛行动，史称太武法难。

    不过，六年后，太武帝驾崩，文成帝继位，佛教再次昌兴。

    西魏，弘农郡华阴县。

    般若寺外，一个八岁的孩童正领着一群乡间的孩童嬉戏。

    这时，一个游方和尚走了过来，目光扫过一众小孩后，停在了八岁孩童身上。他走向那孩童，蹲在地上问道：“小和尚，你叫什么名字？”

    这孩童伸出脏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大和尚的脑袋，又摸了摸大和尚圆滚滚的肚皮，笑道：“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屠夫就是酒肉和尚。大和尚，酒肉的滋味怎么样？”

    “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留。”

    一名中年尼姑走了出来，冲小孩喊道：“那罗延，快过来！”

    “师傅！”小孩看到神尼老老实实的跑了过去。

    那酒肉和尚看了看尼姑，问道：“神尼法号可是智仙？”

    “你是哪来的和尚？这里是尼姑庵，不是和尚庙，你走吧。”

    和尚道：“听闻般若寺有名神尼，法号智仙，想来便是阁下了。”

    中年尼姑看了和尚一眼，不理会他，径自拉着小那罗延进寺去了。

    和尚目光中闪出一丝狠厉之色，蓦然间，化作一阵狂风，卷起神尼和小那罗延消失不见。

    数十里外，凌越和大圣眼见妖风刮起，当即脸色一变，飞了过来。

    大圣速度飞快，驾筋斗云很快便追上了那股妖风。

    大圣一个跟头翻进妖风中。

    等妖风散去时，大圣的手里多了神尼和小和尚，而那酒肉和尚则远遁而去。

    神尼谢了大圣的救命之恩后，终于承认自己便是智仙，但她不同意大圣带小那罗延离开。

    大圣表面上应承下来，却趁着神尼不留神，夹起小那罗延便离开了。

    这小那罗延便是新一世的金蝉子转世。

    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大圣和凌越带着小那罗延走遍中原，认识到了民间的疾苦，知晓了世间种种情势，自然也打了不少的妖魔鬼怪，然后带着他上了花果山。

    五年后，大圣和凌越再次领着那罗延下山，不过此时的那罗延已经长成了英武的少年，凌越和大圣已很少称他为那罗延，而称他的本名杨坚。

    前一年，年仅15岁的大冢宰宇文觉在堂兄宇文护的扶持下，篡位自立，灭西魏而改朝北周，定都长安。不过在当年九月，宇文护杀宇文觉，立宇文毓为帝。

    杨坚到长安投奔父亲普六茹忠，从此有了另一个名字普六茹坚。

    普六茹忠将杨坚送入太学学习，一边学习，一边结识北周的豪门贵族子弟。

    朝廷是鲜卑人的朝廷，做为汉人，杨坚如履薄冰，表现的很谨慎。

    在太学中学习了几天后，他便注意到了一个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学生。此人叫宇文邕，当今皇帝的异母弟。

    宇文邕刻苦勤奋，性格坚毅，年级虽幼，但智谋已远超常人。

    惺惺相惜，杨坚和宇文邕很快成了朋友。

    这一夜，杨坚和宇文邕一起读书到了深夜，两人在屋内指点江山，讨论兵法和治国之道。这时，屋外寒风骤起，卷起了地上的落叶，发出飒飒声响。

    这飒飒的声音中，还夹杂着布鞋踩在地上的细微声音。

    杨坚耳朵一动，眉头一皱，显然分辨出了这种声音。

    宇文邕立刻察觉了杨坚的异常，问道：“怎么了？”

    “有不速之客来了，不过放心，都是些平庸之辈，咱们继续争论，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招。”

    纸窗被戳出了一个小洞。

    一根竹管插了进来，冒出了白色的烟雾。

    杨坚嘴角挂出一丝冷笑：“烂俗，就不能想点清新脱俗的暗杀手段！”

    宇文邕无奈的看杨坚一眼。

    杨坚身体一动，便出现在竹管处，用手指头堵住了竹管。

    咳咳，屋外传来了咳嗽声。

    “不好，暴露了！”“不管了，杀进去！”

    十几个手拿朴刀的黑衣刺客冲了进来。

    只见昏暗的灯光里，一把把刀飞起落下，不过片刻功夫，所有的刺客便全都躺在了地板上。

    “切，小爷在花果山可不是白待的，连你们几个小贼都应付不了，我以后还怎么有脸见师父。”

    宇文邕看着地上的刺客，道：“我这些年来都小心翼翼的，不敢丝毫的触怒宇文护，没想到他还是想要杀我。”

    杨坚看向宇文邕，道：“你想不想做皇帝？”

    “想！”宇文邕目光如剑，看着杨坚。

    “很好，我帮你！除掉宇文护，你自己当皇帝。”

    “那我们现在就去做。宇文护手下的侍卫虽多，但他们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

    杨坚摇了摇头：“朝廷的大臣都是宇文护的亲信，就算咱们杀了宇文护，也难以稳定朝局，十有八九，会使大周大乱，为齐国和梁国所乘。”

    “不杀此贼，我心不甘，普六茹，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

    杨坚道：“我们是兄弟，师傅说了，兄弟就得相互扶持。我不帮你，师傅不容我！”

    “好，咱们永远是兄弟！”

    两个少年穿起夜行衣，杀向晋国公府。

    杨坚手中一把朴刀，所到之处，无人能逆其锋芒，竟带着宇文邕一路杀到了宇文护跟前。

    “宇文护！我要替我死去的哥哥杀了你！”宇文邕举刀砍向宇文护。

    宇文护冷笑道：“还不出来！”

    杨坚愕然的看向四方，只见屋顶陷落，落下两个巨猿。

    那巨猿一掌拍向宇文邕。

    杨坚大惊，纵身一跃，将宇文邕扑倒在地，就地一滚，脱身的同时抛出一张符纸。

    符纸射出耀眼的光芒，刺的所有人睁不开眼。

    趁此机会，杨坚背起宇文邕逃出晋国公府。

    “不用追了！”宇文护身后闪出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那人说道：“既然已经失手，咱们也该走了！”

    “既然现身了，想走恐怕就不容易了。”黑暗中，又多出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将巨猿和壮汉堵在了屋内。

    那壮汉看到眼前之人，脸色大变，颤声道：“是你！”

    “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见了大王，还不跪拜！”这人身材不高，一尺有余，但喝声如雷，震人心魄，竟是美猴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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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王臣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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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巨猿一阵手足无措，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孩儿叩见大王！”

    这两个巨猿生在花果山长在花果山，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的便是美猴王的光辉和荣耀，以及无人可以违逆的权威，虽然几百年不见了，但这种对王者之威的屈服和顺从早已渗入他们的骨髓。

    壮汉嘶吼一声，登时间衣衫破裂，化身通臂猿猴。通臂猿猴叫道：“你们两个给我站起来，不许跪拜！”

    两个巨猿惶恐的看看通臂猿猴，再看看美猴王，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大胆！”通臂猿猴无法忍受多年来对自己唯命是从的猿猴突然间不听话了，大臂一挥，将两个猿猴砸死当场。“违逆我者，都得死！”

    说到这个死字，通臂猿猴愤恨的看向美猴王。

    “崩巴将军，好久不见！”大圣看着眼前的叛徒，表现的非常平静。

    “我不是崩巴将军，我是花果山之王，西天钦定的使者！”通臂猿猴抗辩道，不过，不知为何，这些抗辩显得如此无力。

    大圣的目光明明很平静，可通臂猿猴却觉得这目光像一把钝刀，一点点的割着自己的肉，很痛苦。

    “我对花果山的兄弟如何，你应该很清楚，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饶恕你曾经在花果山犯下的罪，继续臣服于我！”

    “不可能，当年我臣服于你不是我心甘情愿的，是佛让我监视你，引导你。你现在背弃了佛，也已被佛遗弃，凭什么还让我臣服你？我要和你决斗！”

    “我就是我，我是齐天大圣，我是美猴王，不是任何人的棋子。此刻，我和凌兄联手可以轻易灭了你，不过你我同种同源，我不会这么做。我接受你的决斗，跟我来！”大圣驾云而起，向城外而去。

    通臂猿猴愤恨的看了身后的凌越一眼，御风追了上去。

    凌越看向宇文护。

    宇文护登时如坠冰窖，跪在地上，求饶道：“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你的命自有人来收！用不着我。不过，一世为人，又享尽荣华富贵，我劝你少做些恶，多行些善。”

    宇文护叩完头，扬起脑袋，却见凌越已不在了。

    泾河流淌，亘古不息。

    凌越站在河畔，平静的看着河面，看着远山，看着月光下安静的村庄。

    远处，一阵地动山摇的战斗结束了，一道祥云飞了过来，正是美猴王。

    凌越道：“结束了？”

    “还不是，还有马流丞相。”

    “赤尻马猴善于占卜，诡诈机警，没那么容易现身。”

    “我在五行山下压了四百年，四百年都等了，还有多少时间是我不能等待的。”

    又是三年过去了。

    杨坚十九岁，宇文邕十六岁，在外流浪漂泊的生活，使他们的性格变的更加坚毅。

    杨坚说道：“这些年来，宇文护倒行逆施，引得朝野上下多有不满，如今更是杀害明帝，意欲自立。因我的缘故，我父亲三年来颇受猜忌，若非手握重兵，镇守一方，恐怕早就遭了毒手。我父亲坚决拥护殿下入长安称帝。同时，我也暗中与太傅赵贵，太保独孤信取得联络，他们都会支持殿下返京。”

    “三年前的刺杀失败，是我太年轻，没有做好准备。这三年来，我苦修剑术，为的就是有一天亲手手刃宇文护。有你父亲、赵贵和独孤信的帮助，杀死独孤信后，足以让我掌控朝局。咱们行动起来吧。”

    金色的麦田摇曳，又是丰收的一年。一望无际的官道上，两个年轻人踏上了称帝的路途。

    他们的身后站着两个戴斗笠的人。

    “凌兄，他们这次会成功吗？”

    “他们都不是普通人，均有千古一帝之资，若是赤尻马猴不在背后捣乱，他们一定会成功。”

    “今番他不来则罢，若来，我必亲手除之！”

    “大圣，你手刃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必将引起西天的震怒，据小六暗中观察，西天最近似乎有异动。”

    “我是齐天大圣，我会用我的拳头告诉西天，告诉六界的其它势力，离我远些！”

    凌越看着眼前的大圣，觉得这个大圣有些陌生，已经完全不是大闹天宫之时只知逞强不懂权谋的弼马温，也不是西游路上被紧箍咒所制一心求经的孙行者。

    他有一句话没讲出来：“六界的格局固化的太严重了，阻断了新人上进的路，是该破一破了，或许大圣就是那个打破这个格局的人。”

    长安，月黑风高。

    两个黑色的影子在宫墙内快速的移动着，快速的接近宇文护的寝宫。

    寝宫内，花香四溢，凉风习习，宇文护肥硕的身体上靠着两个轻纱薄衫的妃子，面前有十几名宫娥翩翩起舞，不经意间露出修长的美腿，弹出两个粉红的花蕾。领舞的女子更是身材曼妙，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宇文护的目光在领舞女子身上游弋着，充满着贪婪，但若是有人仔细查看，就会发现这贪婪的目光似乎有一分的空洞，这分空洞中更是杀气内蕴。

    一道寒光照射进宇文护的眼眸，宇文护冷笑一声，肥硕的手提起两名妃子，像扔瓜果一样扔了出去。

    两名妃子在惊呼声中飞向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颤抖的火光照射在长剑上，映射出冷厉的芒。那黑衣人眼眸中冷色一闪，长剑化出凄艳的弧线，顿时间血飞溅起来。

    两名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妃子，就这样香消玉殒。

    暗处，凌越眉头一皱。

    那刺客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如略过水面的飞燕，继续挺剑向宇文护刺去。

    宇文护面露狞笑，仿佛在说，我等你们很久了！他的手上泛出金光，一下子夹住了那带血的长剑。

    黑衣人稍显意外。

    另一道黑影自房梁上跃下，直刺宇文护。

    宇文护哈哈大笑，身上金光大放，一股庞大的力量四散，将两名黑衣人尽数撞倒在地。

    “怎么可能？”黑衣人惊呼道。

    宇文护站了起来：“当然可能，三年了，我等这一天三年了。还好，你们终于送死来了！”(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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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摩尼的法则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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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处，凌越束音如丝道：“大圣，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对！”

    大圣眼珠子一转，道：“我也发现了，你带两个孩子走，我来殿后！”

    凌越化作一阵风，现身而出，卷起黑衣人向城外而去。

    大圣火眼金睛扫过全场，见眼前身影一晃，现出了一个身穿皂色长衣的儒士。

    儒士斯文有礼，抱拳道：“马流见过大王。”这儒士正是赤尻马猴。

    大圣道：“你终于出现了，这个局是你布置的？”

    儒士道：“布置好多年了！”

    “你想把我留在这里？”

    “大王太见外了，咱们几百年不见，我只想跟大王叙叙旧。”

    大圣不语，看向儒士的目光中略带轻蔑，不过片刻后突然面色微变道：“你们的目标是凌越？”

    “大王是自己人，就算一时被人蒙蔽，做了错事，只要及时回头，依然能成正果。”

    大圣冷笑道：“在我看来，凌越才是自己人！”

    话音刚落，大圣便扯出一条铁棍，向赤尻马猴砸去。

    这条铁棍是大圣这些年来，拜访各大仙山，寻仙人打造而成。不过众仙人跟道祖比起来，差距不可以道里计，数十年的锻造，也不过让这铁棍重七千斤，远远达不到大圣的要求。

    铁棍砸中赤尻马猴，只砸的水花四溅。不远处，赤尻马猴再次现出身来，宫殿内也似乎变成了湖泊，到处都是水。

    “大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一时间，像是成千上万的和尚在大圣耳旁同时念经，让大圣不胜其烦。

    大圣怒道：“聒噪！”

    声贯长宇，压倒了所有的噪杂声音。

    百里外，凌越带着杨坚和宇文邕飞到了一个占地千顷的湖泊之上。湖泊东西边各有一座高百丈的小山，等凌越飞到湖中央的时候，两座小山突然有千万道金光迸射而出，山体表面的岩石随之崩裂，无数石块轰然落下。

    凌越心道不妙，目光在那山体上表面一扫而过后，猛然加速，想要尽快冲出去。

    不过，为时已晚。

    金光淹没了湖泊，同样淹没了凌越。

    凌越的法术失效，从仙风状态复原成了金箍棒，连金箍棒标志性的金箍和如意金箍棒五个大字都清晰的显现出来。

    凌越自顾不暇，杨坚和宇文邕在惊呼声中向下跌去。

    等凌越想要寻找的时候，只看到障目的金光，连两人的生息都无法捕捉到了。

    凌越感应着周遭的变化，心里虽不愿承认，但还是念出了两个字：“法则！”

    以混元六道决之强横，以他当今出神大成的修为，也只有法则攻击才会让他如此狼狈。

    在凌越视线无法到达的地方，那两座崩裂的小山已经变成了金身法相。两尊法相相向而坐，均有千手千臂，虽然不言不动，却自有一股逆天之威浩荡在天地之间。

    攻击者的法则掌控非常精妙，局限在小湖范围之内，没有招致六界法则的反噬，这与当年女魃的领域异曲同工。

    凌越大声喊道：“是谁？”

    回答他的是两个字：“炼狱！”

    金光瞬间消失，出现在凌越眼前的是一副炼狱的景象，而他自己则被架在一个刑架上。血污的双钩勾住了琵琶骨，手指头粗的铁钉将他的手肘和双膝钉在了刑架上。

    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手拿着一把锯，正在他的身体上锯着。

    血在溅，肉在飞。

    痛苦，无尽的痛苦。

    这就是炼狱！

    凌越声嘶竭力的喊叫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是金箍棒，没有人能破开我的身体！”

    现实是残酷的，这里没有金箍棒，有的是血和肉，还有无穷无尽的痛苦。

    痛苦让人无法理智，不过理智才有可能扭转战局。

    恶鬼的锯锯开了凌越的脑袋，锯齿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恶鬼伸出血糊糊的，尖锐的爪子，将那坚硬的物体取了出来，是一个果核。

    痛苦让凌越的视野变的模糊，就像是毕加索画笔下的抽象画，在这幅抽象画作中，那果核就像是不小心滴在上面的墨，显得过于突兀。

    “我不能屈服！”凌越咬着牙，脑子恢复了片刻的平静，有限的视野聚焦在突兀的果核上。“灵阳果核！是灵阳果核！”

    “爆！”

    “给我爆！”

    无数的火焰汹涌而出，吞噬了恶鬼，烧毁了刑架。

    解脱，是这样的舒服。

    凌越沐浴在灵阳正火的火海中，从所未有的感到一阵舒坦。

    方才的炼狱惩罚实在太痛苦了，所谓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莫过于此。

    不过，凌越的兴奋并没有维持太久，灵阳正火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熄灭了。

    灵阳果核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和灵动，仿佛变成了最普通的果核，掉落在地面上。

    地面上是乌黑的飞灰，不过正有淤血从中渗出，将这方空间再次变成炼狱，血和肉的炼狱。

    一个恶鬼再次出现，它的身上背着锁链，手里拿着准备开膛破肚的砍刀。“这里是炼狱，灵阳正火虽然厉害，但依然要遭受炼狱法则的反噬！不要挣扎，不要妄想，接受炼狱的审判，接受死亡吧！”

    凌越怒道：“休想！”

    动念间，河图和洛书便出现在凌越的身前，在这个不受六界法则约束的地方，灵阳正火都不管用了，他唯一的凭借就是这河图洛书了。

    “还好，有你们在！”

    河图出龙马，洛书现神龟。

    恶鬼抖动锁链，空间中立刻出现了千千万万，数不清的锁链，向凌越攻击而来。

    凌越冷笑：“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施加我身的痛苦，我要你百倍偿还！”

    龙马和神龟，一黑一白，化作了阴阳鱼太极图。

    千万锁链的攻击一接触到太极图，便被太极图反弹开去。

    在恶鬼的惊呼声中，它的锁链攻向自己。

    在一阵手忙脚乱中，炼狱的空间已不再，出现的是层峦叠嶂的山脉，以及穿行在山间的九曲黄河。

    在空间之内另辟空间，在炼狱法则之内另辟法则，河图洛书，上古神物，果然不俗。

    恶鬼大惊，它赖以生存的炼狱都不在了，它赖以存在的法则不在了，它定当消失。

    玄气狂涌，淹没了恶鬼。

    凌越现身，并指如刀，一下子洞穿了恶鬼的身体。

    空间崩碎。

    九曲黄河不再，炼狱不再，出现在视野里的是那无垠的金光。

    凌越左看看右看看，惊喜的发现自己重归金箍棒内，同时周围浮着河图洛书。

    “哼！你有法则，我也有法则！看我的河图洛书法则厉害，还是你的炼狱法则空间厉害！”

    龙马神龟现，那无垠的金光中，太极图闪现而出。

    这时，金光中出现了一朵朵的莲花鲍蕾，莲花朵朵绽放，一花一世界，莲既法则。

    看着周围层出不穷的莲花，凌越心中郁闷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不留神再次陷入了对方的法则空间之内。

    这个法则空间虽然看起来不像炼狱那么狰狞可怕，但真实的威力恐怕犹在炼狱之上。

    凌越大喊道：“九曲黄河！”

    预料中的九曲黄河空间并没有出现，太极图外的莲花依然在绽放，层层叠叠。

    凌越将自己掌握的河图洛书空间一个个试了一遍，结果均以失败告终。

    层层叠叠的莲花花瓣飘落在太极图上，剧烈的变化顿时发生。

    法则相冲的地方，空间顿时崩碎，像渣滓一样粉碎。

    一道道空间裂缝伴随着太极图和莲花花瓣的你退我进，时而出时而没。

    凌越变出一个金行分身，向那空间裂缝投去。这分身有金箍棒八成的硬度。

    分身一接触到空间裂缝，便被裂缝搅碎，另有一股庞大的吸力顺着神念，进入凌越魂海，想要吸取凌越灵魂。

    亏得有河图洛书在，凌越及时切断了这股吸力。

    凌越毫不怀疑，自己若是暴露在莲花里，灵魂会被立刻抽出，然后将会在那空间裂缝中溃散，乃至虚无。

    以凌越的仙道修为，是不可能完全掌控天道级别的河图洛书，然而他的对手却是确确实实的天道修者，虽然只是一个分身，但在这方天地里，对法则的自主掌控远在凌越之上。

    太极图被压缩的越来越小，龙马和神龟焦躁不安的走动着，面对越来越小的太极图，他们也只能让身体越来越小。

    河图和洛书紧贴凌越。

    面对如此境况，凌越束手无策。

    当太极图被压缩的只有两米方圆的时候，龙马和神龟突然消失，太极图也随之消失。

    凌越正在大惊无措的时候，周围出现了两条河，正是黄河和洛水。

    两水交汇，形成了一个水的狭窄世界，法则空间。

    只是，莲花依然在前进，河洛依然在步步后退。

    “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凌越想遍全身的手段，发现目前唯一能用的只有火，并且不是最厉害的灵阳正火，而是自己的五行仙火和那还剩下大半瓶的若木劫火。

    他将五行仙火放出，不出意外，被莲花轻易灭除。

    他将若木劫火融入到五行仙火中，仙火威力倍增，但依然在支撑了片刻后毁灭。

    他取出灵阳果核，从果核中榨取仅剩的灵阳正火，然后融入到仙火之中，五行仙火威力再次大增，已经接近灵阳正火的程度。(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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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你以兄弟待我，我以生命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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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行仙火融入若木劫火之后，威力大增，但依然无法对抗莲花。

    凌越一狠心，将所有的若木劫火全都融入到仙火中，然后将威力大增的仙火烧向莲花。

    仙火终于不再脆弱，在与莲花的争斗中，勉强支撑住了，不过依然不够。

    凌越看着手心的灵阳果核，真有些舍不得，不过命才是最要紧的。

    他将果核抛入仙火中。

    仙火顿时大盛，如同太阳般夺目耀眼。

    灵阳果核燃烧自己，在成为仙火一部分的同时，也将法则带入到仙火中。

    当年，木神句芒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天，他送给凌越的不仅仅是一个果核，而是一个法则，一个火的法则。

    仙火所到之处，水沸腾，花燃烧！

    一片片金色的莲花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在这片争斗的空间内，出现了第三个法则，并且火法则与水法则是相克的。

    水与火相遇会发生什么？

    凌越没考虑这么多，也来不及考虑这么多。

    他只感到了恐怖的爆炸，恐怖的震荡。

    凌越觉得自己的灵魂游离出了身体，飘飘荡荡的在空间里游动着。

    “战斗还未结束！”求生的本能迫使凌越强行将灵魂回归本体，然后他看到了那片千顷小湖，看到了东西两岸的山。

    只是此时的山不是法相的样子，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废墟。

    周围风朗气清，仿佛方才的争斗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赢了！我打败了天道修者！”虽然付出了灵阳果核的代价，但毕竟是赢了天道修者，凌越此刻的兴奋难以用言语来描述。

    “凌越，小心！”远处传来大圣的呼喊。

    凌越回头看去，见齐天大圣脚踏七彩祥云，如一道闪电般向这里冲来。不对，不是冲向自己，而是冲向自己头顶。

    他抬起头来，看到空中雷电暴动，在那雷电如织的天空中，一个金色大手如同山岳一般砸了下来。

    “大日如来神掌！”不知为何，凌越脑袋里闪出了这么几个字。

    太快了，太近了，凌越根本无法闪避。

    那大手上散发出来的恐怖神威已远远超出了炼狱法则、莲花法则，以及河图洛书法则的威力。

    “难道不是分身？”凌越在疑惑中，看着大手砸下。

    在大手恐怖的威压之下，他连动一动都变的非常艰难，非常奢侈。

    看着大手，看着大手周围密密麻麻的雷电，他似乎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为了杀灭他，背后的天道修者将真身送入了人间界，也只有天道修者真身引发的法则才会招致六界法则如此恐怖的反噬。

    对方已彻底被激怒，这一击志在必得！

    “看样子，我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凌越苦笑，纵使有河图洛书，也无法承受天道修者惊天一怒下的真身攻击。不是河图洛书弱，而是他太弱，他只是一个仙道修者，根本无法发挥出河图洛书本该有的威能。

    凌越的视野里已被金光充溢，实力上巨大的差距已经让他丧失了抵抗的意志，静等着命运的裁决。

    “反抗！反抗！”一个声音在凌越耳旁响起，是那么的熟悉。

    他循声望去，看到了一团虹，一团云，一团七彩的祥云。

    那七彩之光像雨后的虹桥，横亘在金光和凌越之间。

    “不要！”一瞬间，凌越明白了什么。

    “你以兄弟待我，我以生命报之！”

    在这回荡天地的声音中，爆发了毁灭！毁灭之后是无尽的黑暗！

    这黑暗就像天地初生之前的混沌，似乎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虚无。它沉默的等待，等待着那划破黑暗的光明出现，等待着天地的初生。

    不知道多少岁月以后，那道光终于出现了。

    凌越看到了一个火的世界，看到了一个身材魁梧，面相冷峻的中年人。

    “你是，佑圣真君！”凌越不太喜欢佑圣真君，大概是因为对方城府太深，做事太深谋远虑了。当日跟孔雀明王一战，他就被对方狠狠利用了一把，不过对方倒也说话算话，真把美猴王救了出来。

    中年人点了点头：“你终于醒了。”

    凌越挣扎着爬起来，然后看到远处的火海中，有八卦炉悬浮其中。

    “八卦炉，莫非这里是三十三重天，兜率宫？”

    “不是，这里是人间界，西牛贺洲的八百里火焰山。这里虽然不是兜率宫，但这八卦炉却确确实实乃道祖之物。”

    凌越心中微惊：“这么多年过去了，道祖就没有收回八卦炉？”

    佑圣真君不置可否，道：“你且看看这幅身体你可满意？”

    凌越一愣，看向自己，发现自己有手有脚，并且形状和掌纹都很熟悉。他心里又喜又惊，使出水行法术幻出一面镜子，待看清面容后更是喜不自胜。

    他现在的这个身体正是穿越前的身体，那么金箍棒呢？

    “昏迷之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凌越努力的回想，随着记忆越来越清晰，他身上的冷汗也越来越多。“大圣呢？大圣呢？”

    “你终于还是记得了。”佑圣真君拿出金箍棒，说道：“大圣的身体在神掌之下，损坏严重，这四十九年来，我将他的残余身体和灵魂与金箍棒融为一体。只是他的灵魂残缺严重，已经没有了意识，只能简单的赋予金箍棒变化之能。”

    “神掌！果然是他亲自出了手！”凌越手抚金箍棒，回想当日情形，愤懑恼怒。

    “当日死在神掌下的应该是你，恐怕连佛祖自己都没有想到，大圣在危急关头冲出来救了你一命。你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灵魂颇遭损伤，我便将你的灵魂抽取出来，借助信仰之力在八卦炉中重新修补完整，然后找来龙族精血，筹集香火为你重新铸体。”

    凌越直视佑圣真君，道：“你为什么救我？你怎么知道我前世的样子？你能使用八卦炉，跟道祖到底是什么关系？”

    佑圣真君哈哈大笑，道：“你的问题还真多，不过到这个时候了，也没必要再瞒你什么了。我问你一个问题，几个饿了很多天，再不吃饭就要饿死的人，围着一笼馒头，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样？”

    “要么抢，要么杀！”

    “杀死其他人并不是一个好办法，精神上你会很孤独，体力上也不好实现。因此只有抢，抢到嘴里的才是最现实的。”

    “阐教、摩尼和天庭就是那几个饿鬼？那笼馒头就是六界？”

    “阐教、摩尼和天庭只是最大最强的三个饿鬼，还有其它不少饿鬼，并且每时每刻都会有新的饿鬼诞生并加入进来。”

    凌越冷哼道：“有这三个饿鬼在，其它的饿鬼恐怕也只有垂涎的份儿了。”

    “这倒未必，强大的饿鬼都可以自成一派，但显然三大饿鬼最为强大，想要压倒三大饿鬼，在六界显然不太可能；因此，最好的办法是加入这三大饿鬼的派系，将自己的命运跟三大势力绑在一起。”

    凌越本想说，天庭、阐教和摩尼，都能与天齐寿长生不死，为何还要你争我夺，不过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已不是刚刚穿越时，什么都不知道的菜鸟，而知道的越多，就越知道这种争夺的必要和惨烈。

    当然，他虽然已经知道了很多，但还是有很多事情不太清晰，他看看佑圣真君，觉得对方似乎能回答自己的疑问，便问道：“仙道修者有三灾劫，500年一次，1500年一轮回；天道修者有大神劫，是否也是500年一次？”

    佑圣真君露出了然于心的笑容，道：“当然，不过，三灾劫的500年指的是人间界的五百年，大神劫的五百年却指的是天界的五百年。”

    凌越想起了西游记开篇讲到的元会说，问道：“那岂不意味着在一个元会里，天道修者要经历360次大神劫。”

    “当然不，元会里的时间是相对于人界的时间而言的，也就是说，人界的一元乃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岁，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天上的一元乃是12万九千六百天，一年360天，正好是360年。而在一元内，天界的寿命只有360年。天道修者大神劫的间隔时间是要长于一元会之期的。”

    凌越愣住了，思索片刻后，接着问道：“一元的终点是什么？”

    “终点是天道修者的大神劫。”

    “那么起点呢？”

    “上一元天地在大神劫中留下的废墟。废墟经神百年炼化，成为新一元的胚胎，破开胚胎，便是新一元的开始。”

    “你的意思是说，每一元的天地都会在大神劫中毁灭？”

    “不破不立，毁灭是为了更好的新生。新陈代谢，万物交替，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天地被毁，那天地间的生灵该怎么办？”

    “进入天道者，面临大神劫。未进入天道者，与天地长眠。”

    “好残忍！”凌越有些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宇宙法则的存在便是冷漠和残忍，没有人能改变这一切，除非这宇宙的法则由人来定。”

    凌越沉吟片刻后，道：“我原以为六界足够的大，能容纳的下三大势力，现在才知道六界很小，让三大势力不得不尔虑我诈的争夺。”

    “六界万物均由神创造，在神创造万物时，难免会将自己的缺点、欲望在万物身上继承和放大。自然界中，兔子吃草，狐狸吃兔子，老虎吃狐狸，这是一条简单的生态链。而生态链本身的存在便是竞争，优胜劣汰以及对生命的渴望。竞争并没有错，优胜劣汰没有错，错的只是你太弱！”(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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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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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越道：“三大势力的竞争也是优胜劣汰？”

    “当然，要知道，在几个元会的争夺里，有的势力消亡，有的势力崛起，这都是优胜劣汰。”

    “天地间似乎并非只有六界？”

    “当然，天道修者都有能力开辟属于自己的一界。不过那些界都远远不如六界丰富和繁盛。”

    “六界既然创自废墟，每个天道修者都可以自开一界，那三大势力的势力范围难道仅限于六界？”

    “当然不，不过六界是根本。”

    “那我似乎有些懂了。”凌越终于要问出自己的疑问了：“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争夺，摩尼在六界放了很多暗棋，阐教和天庭自不例外，你就是道祖留下的一步暗棋。大多数的暗棋都没有发生作用便隐没无闻了，不过你表现的很好，克制了摩尼的混世四猴，引致佛怒。”

    凌越苦笑：“为什么选中我？”

    “偶然，这种选择是随机的，你的运气好便被选中了。”

    凌越顿时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佑圣真君的这句话。

    良久以后，凌越才说道：“那，我们是一伙的。”

    佑圣真君笑着点了点头。

    “我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灵明石猴和六耳猕猴已经完全背叛，通臂猿猴被杀，只剩下一个赤尻马猴，这都是你的功劳。按照常理，你可以安心的修炼，直到进入天道。”

    “大圣还有没有复活的希望？”

    “六界中存在着一切可能？大圣的本源乃是摩尼珠，想要复活大圣，就需要拿到摩尼珠。”

    凌越诡秘一笑，道：“我想做票大的。”

    佑圣真君愕然道：“做什么？”

    “摩尼在南儋部州做了这么多手脚，我阐教不在西牛贺洲做些什么，是不是太委屈了？”

    “当然不，太极中可是有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这么个说法的。”

    “若我所料不差，真君未来的路在北方，东方似乎也有安排，只有这西方尚有空缺。”

    佑圣真君哈哈笑道：“你似乎知道的还不少，你都还知道些什么，想要些什么，不妨一起说出来。”

    “真君的晋升之路在北俱芦洲，东胜神州则有八仙过海平寇，西牛贺洲乃是摩尼大本营，道祖一时间恐怕找不来合适人选，要不，就交给我吧。”

    “你也说了，西牛贺洲乃是摩尼的大本营，恐怕是难上加难。且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定会引发两教神战，动摇未来渡神劫之根基。”

    凌越懂了佑圣真君的画外音，心道这佑圣真君不愧为天庭高官，心思够深的。“放心，难，我不怕，若是事发，一切由我应承，我是死过的人，若有那么一天，我绝对不会连累任何人。不过...”

    “不过什么？”

    “佛祖既然出过一次手，他会不会出第二次手？”

    “不管是哪个天道修者，在人界出手都会招致人界法则的惩罚和其它势力的惩罚。出手者已经付出了足够多的代价，我想没人愿意受两次这种惩罚。”

    凌越笑了，佑圣真君也笑了，两人相顾大笑。

    转眼又是三十年过去了，凌越一直在火焰山修炼，身体与灵魂彻底融合，功力不仅尽复，且有不小的增长，只差一个机遇便可进入凌虚期。而这种机遇可遇不可求，不是苦练能够解决的。

    最重要的是，借助八卦炉，凌越炼制了几样东西，功能类似于紧箍咒，炼制法门自然是佑圣真君传授的。

    火焰山巅，凌越俯视苍茫大地，心道：“我还会回来的。”

    此时，翠云山芭蕉洞内，铁扇公主还在抱怨她那喜新厌旧的大白牛；牛魔王正在积雷山摩云洞内与玉面狐狸情意绵绵你侬我侬；凌越则提着金箍棒，驾起一道长虹向东而去。

    数度春秋，天下易姓，如今当国的乃是名扬后世的千古一帝李世民，是太祖在沁园春中提到的五大帝王之一。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凌越的脑海中，这豪迈的诗句不停的回荡着。

    李唐有胡人血统，建国前，为确立自己的汉人正统身份，认老子李耳为祖。老子乃是道家创始人，李唐既然为老子之后，自然要信奉道家，于是天下出现了佛消道长的局面。

    凌越算了下时间，取经的任务此时就算没开始，也差不多了，他心里有计划，于是按下云光，进入长安城。

    长安城热闹繁华，万国来朝，尽显盛世荣光。

    凌越一打听，无人知取经之事，于是来到西门街，果见原著中提到的袁守城在此看卦算命。

    他心中计较了一番后，离开长安城，直奔洛水而去。

    岂料离开许久，洛水已换了主人，乃是一条蛇妖。

    这蛇妖乃是上古灵兽化蛇后裔，修炼了两千多年，有出神中阶修为，贪念洛水香火，故而占据了此地。

    凌越看此妖的蛇精脸和瘦长的身材，心想自己这个窝缺一个看门的，这蛇妖修为不错，样子也不差，还是个女的，于是用洛书制住此妖，将炼制的紧箍咒取出一个，给此妖戴上。

    尝了几次紧箍咒的苦头以后，这名为恋姬的蛇妖老实了下来。

    “恋姬，你在洛水也有二三十年了，这么长时间里，有没有一个名叫戚落的绝美女子和一个名叫小六的年轻人来过？”

    恋姬摇了摇头。

    “那龙族就没人来拜访过？”

    “龙族在这几十年里都鬼缩了起来，很少有子弟在外行走。奴婢见洛水无主，这才欺心占了此地。还望主人见谅。”

    “你以后老老实实的替我办事，我自然不会为难你。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在离开的时间里，我希望你为我办成几件事。”

    “不管何事，奴婢都尽心竭力，绝不敢稍有松懈！”

    “我以后就是洛水城主，我需要大量的庙宇，大量的庙神来达成百姓的愿望，这件事由你总管，我希望十年内，洛水旁边至少建起百座庙宇。”凌越一顿，目光逼视恋姬道：“不能强迫百姓，要百姓心甘情愿的来拜，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

    “奴婢知道！奴婢一定按照主人的吩咐来做！给百姓实惠，绝不为难百姓！”

    “很好，我不是一个吝啬的人，你帮我办好了这件事，我绝不会亏待你。”

    凌越在洛水待了两天，看恋姬将一切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这才放心离去。

    他直奔傲来国而去。

    傲来国已经没有了枯盏院，他几番查探，才找到了一个流落民间的灵女。从此灵女处得知，枯盏院被天庭强制解散，枯盏圣主被迫离开，戚落下落不明。

    枯盏圣主就是蝎子精，若是所料不错，此时的她很有可能到了女儿国。倒是戚落去了哪里？

    凌越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他飞向花果山，看到花果山群猴无首，不过大圣神威犹在，倒也无人敢来打扰，因此倒显得安详平和。

    他没在山上找到戚落和小六，只好继续往东，深入东海，到了东海龙宫。

    他在东海没有看到前往极东之地修炼的颖琪，却看到了前来拜会东海龙王的摩昂太子。

    几百年不见，摩昂太子已经是出神境后期修为。

    凌越道：“摩昂兄，好久不见了！”

    摩昂看到凌越，面现惭愧之色，道：“惭愧，阁下看起来有些面善，并且身上似乎有龙族血脉，只是我确实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

    凌越一出手，将周围的闲杂人等全都卷入到河图中。

    摩昂见凌越如此手段，吃惊不小，警惕道：“阁下意欲何为？”

    凌越取出金箍棒，笑道：“摩昂兄，看到此棒，难道你还是想不起来吗？”

    摩昂道：“你，你莫非是凌兄弟？”

    “正是。”

    “一甲子前，你不是死在佛掌之下了吗？还有你怎么有了自己的身体？”

    “此事说来话长。”凌越得到摩昂允许后，两人一起进入洛书空间，讲了这些年的经历。

    摩昂道：“原来如此，我虽然不喜美猴王，但美猴王为你而死，却是可歌可敬。你现在这幅样子，跟你当年变成雕像的样子倒有几分相像。”

    凌越当年变成的雕像，主要是周星星和现在这幅样子，摩昂都见过。

    凌越道：“摩昂兄，你素有大志，龙族现在在几大势力的压制下，只能委曲求全，你有没有想过做一番大事业，就像当年的美猴王一样，惊天动地。”

    “何尝不想，只是力有不逮，并且三大势力争斗越来越剧烈，在此时，为龙族计，明哲保身谁都不得罪才是最合适的。”

    凌越盯着摩昂的眼睛，看出了摩昂的言不由衷。“龙族这样做，好听点讲，是韬光养晦，老实点讲却是故步自封。自古以来，闭门造车和闭关锁国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更何况，这也不是你摩昂的风格。”

    摩昂避开凌越的目光，闭口不言。

    凌越沉思片刻后，说道：“闭门造车的危害不用我讲，摩昂兄也能明白。我现在跟你讲讲闭关锁国的危害。”

    他将前世中华历史中，闭关锁国和门户开放的朝代做了比较，很快就下了结论。(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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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玄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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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昂打心里认可凌越的话，道：“我真该带你去见见我父王。凌兄，你有什么打算？”

    “我以前谨小慎微的行事，生怕别人发现我的真实身份后招来杀神之祸，但最后还是多次差点命丧黄泉。谨小慎微是死，轰轰烈烈也是死，那我宁愿选择轰轰烈烈，就像齐天大圣一样。更何况，真正轰轰烈烈了，也不一定会死。”

    “你准备怎么轰轰烈烈？”

    “两条路并行，一是守好我洛水的根基，并逐渐扩展势力；二是向西发展，打造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国度。”

    摩昂再次陷入沉默。

    “据我所知，四大部洲中，龙族在西牛贺洲的势力几乎被压缩殆尽，摩昂兄，你做为龙族太子应该知道，元会的终点是灭世，任何生命只要达不到天道修为，都会在灭世中灰飞烟灭。而仙道修者到出神境后期之后，对信仰和香火的依赖会越来越重，若没有自己的势力，进入天道几乎是空谈。”

    摩昂是个果决的人，他很快就有了决断。“我跟你一起干，不过在干之前，我要做一件事。”

    凌越稍一思考便有了答案：“你要断了跟龙族的关系？”

    “是的，我们做的事风险太大，一朝失败，我不希望连累到龙族。”

    凌越想到了小白龙，道：“你的弟弟敖烈是不是已经被逐出家族了？”

    “是的，三弟性情暴烈叛逆，当年被逐我还替他难过了一阵，现在看来，反而有利于我们计划的推进。”

    两人商讨了细节问题后，便各奔东西，自作准备去了。

    戚落和小六的失踪，让凌越如鲠在喉，他敢肯定是摩尼和天庭一起做的手脚，他没有对方的下落，只好打草惊蛇，让对方主动来找自己。

    大唐江州，金山寺。

    凌越变身云游和尚到访金山寺，与数名寺僧讲经参禅。他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以及两世为人对佛宗经文的理解，几番说法，竟震住当场数僧。

    在寺僧的引荐下，凌越见到了法明爱徒玄奘，此外还有几个和尚。

    玄奘年方十八，通晓经文，聪明智辩，只是目光中透着一丝不羁和好胜，一看就是六根未净。

    凌越心道：“看样子，十八年的青灯古佛，并未完全磨灭他的少年心性。”

    坐而论经，玄奘口若悬河，出口成章，辩的众人包括凌越在内，都无言以对。

    这时，一个酒肉和尚大怒道：“你这业畜，姓名也不知，父母也不识，还在此捣甚么鬼！”这可算是人身攻击了。

    玄奘少年心性，当场便发了火，跟酒肉和尚争执起来。

    眼看两个和尚要打起来，其它僧人赶紧劝架。

    凌越暗中使坏，将劝架人的力量卸去，让玄奘跟酒肉和尚扭打在一起。

    玄奘力量并不小，奈何酒肉和尚是有些武功的，打人不成，反倒自己受了点小伤。

    后来，法明将玄奘带走，将酒肉和尚驱逐出金山寺，此事才罢。

    凌越化作灰尘，暗中跟着那酒肉和尚。

    到了无人之处，酒肉和尚哈哈一笑，变成了一名须发皆白的仙人，竟是那南极星君。南极星君驾遁光而去，看方向应该是江州府。

    凌越没有跟上去，大概一个时辰后，看到玄奘穿着粗布僧衣，走下山来。

    凌越也到江州府，并在府衙内见到了杀害陈光蕊的元凶刘洪。在凌越印象中，刘洪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大胡子一身横肉，目光凶狠，但今日一见发现跟自己的想象完全不一样。刘洪相貌清秀，虽然称不上满腹经纶，但也是文采斐然，生活考究，举止文雅，看起来，年轻时应该是个受过良好家教的官家少年。

    凌越又观察了刘洪跟殷温娇的日常起居，发现二人举案齐眉，相当的恩爱。再看二人，男的俊俏，女的秀美，虽近不惑之年，依然看得出当年很般配。

    凌越不以为异，静观其变。

    结果看到玄奘找到府衙与殷温娇相认，殷温娇到金山寺舍僧鞋。为母子相认，玄奘甚至脱鞋，露出少了一个脚趾的脚。

    殷温娇看到玄奘的脚，脸露惭色，不过，旋即母子相抱大哭。

    殷温娇叮嘱玄奘，让玄奘到洪州万花店找到祖母，然后再到长安殷开山丞相府内去认外公，并让外公启奏皇上调兵遣将，数千里奔波，到江州来杀刘洪。

    凌越心中感叹，摩尼如此安排，以玄奘之聪明，虽然暂时被母子相认的激动蒙蔽，但冷静下来后肯定能看破其中的疑点。

    玄奘只身前行，连日奔波，不一日到洪州万花店，与昏眼的祖母相认。玄奘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用舌尖舔祖母的眼睛，让祖母眼睛复明。

    玄奘为金蝉子十世转世，没有丝毫法力，显然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室外，凌越看到一片光影远去，仔细分辨，依稀能看到光影中窈窕的身影，以及那个手托净瓶的姿势。

    长安城，认下玄奘的殷开山丞相奏知唐王之后，领了六万御林军，浩浩荡荡开往江州。

    玄奘自然是随军的，他看着这军容威武的唐军，虽感到荣耀，但也满腹疑问，问道：“杀刘洪一人，何须六万御林军前往洪州？”

    殷开山道：“刘洪在江州十八年，根深蒂固，不如此不足以连根拔除。”

    玄奘想继续深问，但见外公脸色不郁，便将后边的话咽了回去。

    六万大军兵临江州，没有任何意外，刘洪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擒。

    刘洪被枭首后，玄奘带着他的尸首随军到了江州。

    玄奘亲自动手，剜取刘洪心肝，拜祭陈光蕊亡魂。

    玄奘如此做派，可跟西游路上贪生怕死，胆小懦弱的表现完全不符。

    陈光蕊被洪江龙王活生生送还，殷温娇眼见陈光蕊活了过来，脸色大变，哭啼啼的寻死觅活被众人拦下。

    一行人回到长安，唐王封赏陈光蕊，眼看陈家大兴，尽享天伦之乐时，陈夫人殷温娇却从容自尽，算起来，这已是书中提到的第三次自尽，终于成功了。而玄奘却看破红尘，入洪福寺修行。

    刚刚聚在一起的一家人，再次生死离别。

    这让殷开山丞相办的家庭团圆会，显得格外讽刺。

    凌越心道：“摩尼，你们为了让玄奘看破红尘，安排了这么一场跨度长达十八年的闹剧，也真是辛苦了。”

    是夜，月明星稀，凌越拎着一壶酒，提着一些干果到了洪福寺后山。这里，十八岁的玄奘正在独自参禅。

    玄奘见凌越出现，道：“你怎么来了？”

    玄奘长安，江州两头奔波，凌越曾经帮助过他几次，因此两人早就相识了。

    “恩人来了，还带着酒，你就不能欢快的跳过来，跟我共饮几杯吗？”

    “我现在是出家人，不能喝荤酒。”

    “出家人不能喝荤酒，就能辱尸吗？”

    玄奘古井无波的脸上顿起波澜：“我那不是辱尸，而是杀仇人拜祭父亲。”

    “是杀仇人，还是杀亲人？”

    玄奘暴怒：“你胡说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奔波万里，本欲替父报仇，却不料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玄奘豁然站了起来，将身边的木鱼青灯全都推翻在地，浑身颤抖的说道：“你胡说！你胡说！我父亲是陈光蕊，不是刘洪！”

    凌越平静的看着玄奘，斟了一杯酒，递给玄奘。“棋子，始终要受人摆布的。要么任由摆布，要么...”他没有再说下去。

    眼泪自玄奘的双眼中溢出，他不敢与凌越的目光对视，只是茫然的四顾，仓皇的躲避着。

    “想哭就哭吧，想喊就喊吧，在这荒僻的后山，也只有我和鼠蚁蛇虫能听见了。”

    玄奘一把夺过凌越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道：“他们暗算我，你也要害我！我只想一辈子在这后山参禅悟道，你为什么要让我想起那些不堪的事情？”

    玄奘放声的大哭，放肆的呐喊。现在的他不是扬名后世的唐玄奘，不是西游路上贪生怕死的唐僧，更不是被西天封的旃檀功德佛，他只是一个被算计了的十八岁少年。

    别人的成人礼都会得到父母的祝福，他的成人礼却是踏在父母的尸骨上举办。

    酒入愁肠，人自醉。凌越在一边静静的听着玄奘含糊不清的唠叨，就像是听多年不见的老友在倾诉。

    瑶瑶、李拾缘、杨坚，一个个熟悉而又亲切的名字，最终都落款在玄奘这个名字上。

    “我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和尚，虽然会偶尔顶撞下师傅，偶尔偷点小酒吃点狗肉，偶尔在师兄弟里面出出风头，可是瑕不掩瑜，我在金山寺里，是经文背的最好的，参禅参的最棒的。南朝多佛寺，我就想着长大了，自己到其它寺庙当一个方丈，然后一辈子伴着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可是...”

    “可是我看到了那份血书，与事实不符的血书。我到了江州府，看到母亲容光焕发，端庄秀美，完全没有被人逼迫的一丝迹象。我就在想，母亲，这个人杀了我的父亲，还要杀我，你怎么能跟他做十八年的夫妻？”

    “这个人，你不是水匪吗？你为什么能当上江州知府而不露出任何马脚？你为什么十八年来一直待在江州任上，不升不降，不调不遣？你为什么能连续十八年不去长安拜会殷开山，而对方也不要求你去拜会？”

    “我当时真的想不通，后来，母亲到了金山寺，我脱鞋让她看了我的脚，我自打记事就少了一根脚趾头，为此小的时候没少受到伙伴们的嘲笑，为此还曾经自卑过。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脚趾头是被我的亲生母亲咬掉的。母亲，你到底是要杀我，还是真心想留一个后日相见的证据？若为后日相见，也不用下此狠手吧？”

    说到此处，玄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愤懑的大喊了几声。

    “在洪州，我用舌尖治好了祖母，哦不，那不是我的祖母，我治好了那老人的眼睛。在长安，殷开山见到我的那一霎那，跟母亲一样，不是大喜，而是惊慌。你们有何惊慌的？”

    “唐王，你向来睿智聪明，二十几岁便平定了天下，上朝以来，政治清明，万国来朝，如此英明的皇帝怎么会为了一个区区水匪，就让丞相调动六万御林军，千里迢迢赶往江州。一个水匪，值得你这样吗？或者说，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水匪。”

    “母亲，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自杀，我救你一次两次，可没能救你第三次，你最终还是舍我而去了。你这么急匆匆的去，坚决的去，是愧对我和陈光蕊还是，想追随那个人？或者，都有吧。”

    “我曾经问过你我的怀疑，每次你都很慌张，到死你都不肯告诉我实情。我真恨，苍天，你为何要给我这么一个脑袋？让我自己想明白了那么多的事情，又让我查到了那么多的事情。”

    “十八年前，母亲，你那时候还没我现在大，但是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你未婚先孕。丞相府在一片混乱后，举办了抛绣球招亲。陈光蕊，你还是真是个倒霉蛋，在场几百个人，怎么就是你偏偏被砸中了。”

    “你和陈光蕊匆匆忙忙的举办了婚礼，然后匆匆忙忙的被外派到江州，然后到江州的时候，你的肚子已经遮不住，开始变大了。陈光蕊起了怀疑，不过他不敢声张。洪州，那个人和李彪相约出现，将陈光蕊推入洪江，然后，你当然不会为了陈光蕊自杀，而是跟那个人一起到了江州，一起生活了十八年。”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何要抛弃我，不过，在这一路上我认识了一个人，我也不知道该称呼他朋友还是混蛋，他告诉我，我的使命是去西天取经。你也隐隐约约告诉过我，你做过许多奇奇怪怪的梦，我最终还是想明白了，我就是一个棋子，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我的人生从出生那一刻就被安排好了！”

    沉默，良久的沉默。

    安静，死寂一般的安静。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玄奘喝了一口酒。

    大醉。

    凌越将玄奘扶到床上，让他睡下。

    玄奘兀自喃喃的说着：“我不做棋子，不做棋子！”(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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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长安、泾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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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泾河之于长安，相当于洛水之于洛阳。【】

    泾河虽小，但拱卫京师，流经区域，人口稠密富庶，香火之鼎盛不在东汉洛水流域之下，因此，泾河龙王在南海龙族中有非常高的地位。

    这一天，凌越看到泾河龙王变身白衣秀才，头戴一字巾，到了名闻京都的卦师袁守城摊位前。

    不用凑上前去听，凌越也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泾河龙王跟袁守城以明天下雨的时辰以及下雨的数量打赌。泾河龙王自以为下雨的时间和数量向来由自己控制，因此信心满满，却没想到袁守城并不是普通的卦师，而是混世四猴之一的赤尻马猴，更想不到自己一不留神钻进了摩尼与天庭做的局里。

    身为送死的棋子而不自知，这是泾河龙王最大的悲哀。

    泾河龙王回到泾河后接到了玉帝的圣旨，圣旨里要求下雨的时间和数量跟袁守城所讲完全一致。

    泾河龙王也是脑子缺根弦，为了赢袁守城，他竟然擅自拖延一个时辰下雨，下雨的数量也克扣了八个点。

    以龙族和天庭的关系，玉帝怎么可能绕的了他。

    犯事以后，泾河龙王再次犯浑，竟然去求袁守城为他指条明路，越陷越深。

    袁守城当即便让他去求唐王李世民，因为监斩他的是魏征。

    其实，求谁都是没用的，魏征是铮臣，性子耿直，不会因为李世民的求情就放过触犯天条的泾河龙王。

    袁守城这招叫做祸水东引，不管李世民有没有向魏征求情，泾河龙王都得死，泾河龙王都会找李世民报仇。

    泾河岸边，荒草丛生，密林封路。

    凌越静静的站在河边，过不多时，一个黑色窈窕的身影从河中飞出，半跪在他身旁。

    “恋姬见过主人！”那黑衣女子正是恋姬。

    “事情都准备妥当了吗？”

    “均已妥当，只需主人一声吩咐，众妖便杀入泾河龙宫。”

    “你请的援兵是什么身份？”几天前，凌越将恋姬从洛水调到此处，为的是充分利用恋姬在妖仙界的人脉。

    “此人乃是三千年蟋蟀成精，有出神后期修为，向来在秦岭深处开洞修炼。再过一个甲子，他的三灾劫便会降临，三灾劫一次比一次凶狠，他一直都在寻求渡劫的有效方法。泾河龙宫香火鼎盛，他早已垂涎三尺，因此我只稍加点播，他便同意了。”

    “出神后期，不错，此人平时为人处世如何？”

    “五胡乱华时期，倒也折腾了一阵，杀了不少人。不过自打中原局势稳定之后，他便老实了，这些年一心修炼，倒也很少惹事。”

    “很好，动手吧！”

    “遵命！”恋姬身形一闪，消失在泾河中。

    泾河龙宫，数百恶妖趁龙宫人心不稳之际，杀入龙宫。

    龙宫水军在战死数十将士后，彻底崩盘。

    恋姬大声喊道：“投降者可保不死！”

    泾河龙王在世时，并不是一位杰出的领袖，泾河龙宫水族的向心力很差，在恋姬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的政策之下，除少部分水族逃出龙宫外，大部分水族都投降待命。

    泾河龙宫战事结束后，凌越也开始了行动。

    他一人一棒杀进龙宫，数百水妖在恋姬的带领下稍作抵抗。

    凌越轻易杀进龙宫，直面所谓的秋池大王。

    秋池大王看到凌越只身前来，冷笑道：“你我都是出身后期修为，境界相差仿佛，但我有百妖相助，你却只是一人，这场斗法从一开始你就输了。本王给你一次机会，立刻跪地投降，认我为主，今天我心情高兴，或许会封你做个护法。”

    “护法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我这里有个更好的职位留给你，封疆大吏，只要你立刻跪地投降，认我为主，我一高兴就把这个位置给你。”

    “跪地投降，你做梦！来呀，给我上！”

    群妖一哄而上，凌越淡淡一笑，身体没有任何动作，但却有千余金色的棒子播散而去，将涌来的水妖打的落花流水。

    秋池大王道：“雕虫小技！”黑光一抹，他的手中多了两把镰刀。

    他将其中一把镰刀抛到空中，顿时间响起砰砰当当的声音，千把镰刀随着水流卷动，将金色棒子尽数斩断。

    “好锋利的镰刀！”凌越面露微笑，对着镰刀的硬度和强度均感到满意。

    秋池大王冷哼道：“先小心自己的小命吧！”

    千余镰刀向凌越卷去。

    一道道丝剑诡异的出现，一根根的绕上镰刀，接着一绞，千余镰刀尽数被断，继而化为乌有。

    丝剑并没有停止攻击，像蛛网一样向秋池大王而去。

    秋池大王脸色微变，闪身躲避，岂料丝剑从四面八方而来，将他围在了中间，很快便无路可逃。

    他将双镰舞的密不透风，暂时将丝剑挡在了外面。

    凌越微笑，手指一绕，丝剑缠上双镰，竟硬生生的将镰刀从秋池大王手中夺了下来。

    秋池大王眼见于此，只好变出原身，竟然是一只只有花生豆大小的蟋蟀。

    这蟋蟀划水，避开丝剑，向水上逃去。

    凌越手一指，一团仙火涌出，将这蟋蟀困在中央。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秋池大王只好投降。

    凌越赐秋池大王一个紧箍儿，收了秋池大王，命他帮助自己治理泾河。

    至于原泾河龙宫的水族，愿意归顺凌越的，凌越约法三章后照单全收，不愿意归顺的，任由它们自去。

    他找到原泾河龙宫的龟丞相，修书一封，让龟丞相带着前往南海。

    七天之后，玉帝敕封的新泾河龙王，与南海龙宫的手书同时到达泾河龙宫。

    凌越当着新泾河龙王的面拆了南海龙宫的手书，展示给玉帝的新泾河龙王看。

    手书上共讲了两件事，一、南海龙王感谢凌越降服恶妖，救出了泾河水族；二、为报答凌越，任命凌越为新的泾河龙王，同时指派了一名龟丞相给凌越使唤。

    玉帝安排的人见形势如此，只得退去。

    凌越命恋姬返回洛水，令龟丞相协助秋池大王，共治泾河。

    就在凌越收下泾河的时候，太宗李世民正被泾河龙王的冤魂扰的夜夜不得安宁。

    这一日，天色未明，长孙无忌正要进宫，见一头戴斗笠的儒士拦路，正要喝退，却听那儒士道：“长孙大人面带焦虑之色，可是为我皇之事烦忧？”

    “你是何人？怎会知道本公烦心之事？”

    “我皇向来勤政爱民，如今数日不朝，病势渐重，全都因阴魂烦扰。长孙大人可曾想过，我皇能征善战，骁勇异常，且有紫薇之气护体，凡俗阴魂怎能扰他？”

    长孙无忌脸色微变，走下车轿，恭敬道：“先生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我这有仙葫一个，你将此葫悬于我皇寝宫之外，定教那阴魂有去无回。”

    长孙无忌正在心想，这葫芦可不可靠的时候，却发现葫芦不知何时已到自己手里。他再抬头跟儒士说话的时候，却见着儒士飘飘然正向远处而去。

    “先生如何称呼？”

    “泾河岸边，大圣庙前，伏妖降魔，护民平安。”话音未落，儒士的身影已消失在苍茫晨色之中。

    长孙无忌问左右道：“大圣庙是怎么回事？”

    一护卫说道：“我听闻，城外新建了几座大圣庙。这大圣庙极为灵验，百姓们许下的愿几乎都能实现，因此香火越来越鼎盛。为此附近的龙王庙、关帝庙、土地庙、道观和寺院都门可罗雀，还有人叫嚷着要把这些庙宇拆了，改成大圣庙。”

    “竟有此事！”长孙无忌拿着仙葫进宫。

    当夜，魏征进宫拜见唐王，见仙葫悬于宫前，脸色微变，问道：“这葫芦是何物？”

    有宫人回道：“乃是长孙大人所请，转为收复冤魂而来。”

    魏征眉头一皱，稍一迟疑，进宫见了唐王。

    泾河龙王的冤魂带着森森阴风吹入皇宫，刚要进入唐王寝宫，却见仙葫飞起，闪出几道白光，将那冤魂收入。

    魏征眼见于此，脸色骤变，急匆匆告辞而去。

    身后，传来唐王的声音：“传旨，赏银万两，在紫禁城外觅地建大圣庙一座。”

    翌日，泾河龙宫外来了一名儒士，求见泾河之主。

    那儒士刚说完话，突觉背后杀气袭来，顿时大惊回头，然后看到脑门上一根手臂粗细的棒子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

    “我是该称呼你马流丞相？还是袁守城？”手拿棒子的人一身儒服，头戴斗笠。

    儒士微笑道：“都行，凌宫主，你先有洛水，后得泾河，难道还不知足？一定要跟我摩尼作对？”

    “说起来，我能得这泾河还得谢谢你，多谢你谋杀了泾河龙王。”

    “我这次来，不为争斗，只是想跟你平静的谈谈合作的事情。”

    凌越哈哈大笑：“跟你合作，你脑袋被狗啃了，你难道忘了大圣是怎么死的？”提到大圣，凌越声色俱厉，同时金箍棒下压一寸，碾碎了袁守城的额头。

    袁守城面不改色，一动不动：“天道不仁，法则冷酷，宫主，你要参破世情，才能进入天道，脱离六界。你这样为情感所困，恐怕到了六界末日，也只能跟这世界一起化为灰烬。”

    凌越狰狞一笑，左手伸出，一下子拧断了袁守城的右臂，一股力量深入骨髓，将袁守城的臂骨击打的粉碎。

    袁守城脸色变红，可依旧不吭一声，连目光都未闪动一下。“宫主，你可心里安慰了些？”

    凌越冷哼道：“我知道你有办法将消息带给你的主子，告诉他，立刻将小六和戚落带来，从现在开始，晚一刻钟，我就断你一根骨头。”(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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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唐王的考验，政客的嘴脸

﻿    ﻿    筋断骨碎的痛苦让袁守城痛的浑身打颤，不过他还是颤声、冷笑着说道：“你搞错了情势，现在六耳猕猴和戚落在我们手里，你如此对我，自有人帮我报仇，我无法想象这么重的刑罚作用在娇滴滴的戚落身上会是怎样一种情形？”

    凌越心里一颤，继而怒道：“你敢！”手上的力量顿时重了几分。

    “我自然不敢，但有人敢！”说完后，袁守城狞笑着，似乎断定凌越会因此而妥协。

    但袁守城没有想到的是，自打凌越决定跟摩尼闹翻以后，就想到过这种情况，他思考了各种情况，最后判定，即便自己跟摩尼妥协，小六和戚落也不会有好的状况，还有可能因此而搭上自己，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从头到尾都硬气一次，让对方不敢小觑了自己，因此而有所忌讳，不敢对小六和戚落太过分。

    一股力量直冲袁守城的心脏，袁守城在大惊之中惨叫起来，方才的那一份力量若是稍重半分，他都会完蛋。

    袁守城难以置信的看向凌越，却见凌越目光坚定的说道：“按我说的做！”

    袁守城打心底里打了一个冷战，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凌越比百年前的凌越更难以琢磨，更难以对付。

    没用多久，小六和戚落被两名身穿白裙，面带轻纱的女子压了过来，这两名女子都是枯盏院第一批的灵女，自打枯盏圣主罹难之后，大多数灵女死于通臂猿猴的折磨，而她们有幸被赤尻马猴救下，从此跟在赤尻马猴左右，至今已有六七百年了。

    赤尻马猴悉心培养她们，这么多年来，她们也都有了仙道修为。

    不过，她们那点仙道修为，凌越完全没有看在眼里，凌越顾忌的是那些没有出现，隐在暗处的人。

    “放他们两个过来！”凌越喝道。

    一女子回道：“根据约定，咱们同时放人！”

    凌越冷笑：“根本没有这个约定，快点放人！”猛一力，袁守城一声惨叫。

    那灵女面不改色，手中多了一个血红色的锁链，她一下扯开戚落的衣衫，露出一大片的雪白，那晶莹的雪白中，有一个红色的勾，勾着戚落的锁骨。

    当着外人暴露了这么多肌肤，戚落羞红了脸，不过紧接着伴随着锁链的抖动，羞辱被剧烈的疼痛代替。

    此刻，她的修为被封，她只能靠自己与生俱来的意志来承受这种疼痛，她做的很好，只是咬着牙没出一点声音。

    凌越暴怒，手上力，一道道灵力化作针刺激着袁守城的诸般穴位，让他抑制不住的惨叫起来。“放他们过来！”凌越的声音如九天神雷一般，响在两位灵女耳边。

    灵女面色大变，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却听袁守城喊道：“放他们，快放他们！”

    灵女松开锁链，小六和戚落的法力开始恢复。小六扶着戚落向凌越走来。

    戚落面色憔悴，这么多年来不知经历了怎样的磨难？她看着凌越，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凌越也一样看着戚落，满腔的愤怒都被双眼里的柔情融化，此刻心里只有怜惜。

    “他们居然敢如此对你！”凌越抬起左手抚开戚落额前的秀，同时右手力，恐怖的仙火涛涛而出，淹没袁守城。

    就在这时，戚落面色突变，漆黑的带着尖刺一样毛的五根指头洞穿了戚落的胸膛，向凌越而来。

    凌越大惊之中，本能的抬腿踹了出去。

    不过，终究是晚了一步。他不能放开戚落，踢腿又晚了一步，只能硬挺着挨了对方这一掌刀。

    凌越感觉这掌刀就像是一座巨山打造而成的刀，他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拉住戚落，后退百丈，直接进入龙宫，同时河图出手，幻出了九曲黄河。

    九曲黄河阵外，小六拎着逃过一劫的赤尻马猴，狞笑着看向凌越。

    “小六，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凌越一手搂着戚落纤细的腰肢，一手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

    中间隔着九曲黄河阵，按说小六根本看不到凌越，可是他的目光确实看的是凌越这个方向。“凌越，我警告你，你本是局外人，不要再插手，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小六大笑着离去，留下一大串的哈哈大笑声。

    凌越取出两颗九转金丹，一颗喂戚落，一颗自己服下。

    整整十天，凌越和戚落才彻底的恢复。

    从聊天中，凌越得知，这么多年来戚落一直在沉睡，直到方才被带过来时才苏醒。她也不知道小六身上到底生了什么。

    “泾河十天，怕是长安形势已经逆转。”

    凌越所料不差，在他带着戚落养伤的这段时间里，泾河龙王的冤魂再次被放了出来，唐王被缠的病入膏肓，没办法在临死前接受魏征的建议，带着魏征的信到阴曹地府去见酆都判官崔珪。

    地府乃是摩尼打造，虽三大势力均有人员介入管理，但最强的无疑是摩尼。最明显的特征便是，地府最大的幕后决策者乃是摩尼教的地藏王菩萨。

    唐王马上得天下，征战多年，手下亡魂无数，这些亡魂都被放了出来，安排好他要行走的路上，只吓的他一路上失魂落魄。

    生死簿上，唐王登基一十三年，寿命已尽，但崔珪为了让唐王还阳完成取经大任，擅自在生死簿上在一十三年之后的一后填了两笔，变成了三十三年。

    话说，历史上，唐王登基二十三年时已经去世，但唐僧取经十四年多，为了让唐王看到取经的那一刻，唐王的寿命在原著中得以延长了十年。

    阎王看了生死簿，见唐王阳寿未尽，当即便让唐王还阳。

    唐王还阳之后，摩尼为坚定唐王向摩尼之心，又施手段，引出了刘全夫妻之事。刘全老婆李翠莲因拔金钗斋僧，被刘全骂不守妇道，因此自缢而死。摩尼安排李翠莲借唐王御妹尸还魂。后刘全替唐王进地府，向十代阎王进奉瓜果，十代阎王准其还阳。

    唐王见了摩尼的手段后，心中自是敬畏，将错就错，将借尸还魂的李翠莲认为御妹，配与刘全，并赠送了刘全一大批珍贵嫁妆。

    唐王还阳前记着崔珪的嘱咐，派尉迟恭到开封访崔珪的恩公相良夫妻，唐王送了相良一大笔钱财，相良夫妇坚决不接受。这时，唐王已经开窍，也没收回这一笔钱财，而是用这一笔钱财，命尉迟恭在开封建了相国寺。

    唐王建相国寺显然不是妥协的开始，他听取崔珪的建议，出榜招僧，修建水6大会，榜行天下，着各处官员推选有道的高僧，上长安做会。

    李唐以道家传人自居，唐王礼佛办水6大会，自然招致群臣争议，这无疑也是对唐王的一个考验。

    唐王令群臣议事后，意识到朝堂众臣中，以宰相萧瑀为的一大帮重臣都倒向了摩尼一边，于是顺水推舟，重办了毁佛的太史傅奕，颁布诏令，但有毁僧谤佛者，断其臂。

    自九月初三起，办七七四十九日水6大会。

    水6大会上陈玄奘脱颖而出，观音菩萨实时出现，对唐王进行了最后一次考验，开始试将锦斓袈裟和九环锡杖作价七千两卖与唐王，后见唐王态度不错，便将这两件至宝送与唐王。

    在七日正会上，菩萨再次现身，说：“你那法师讲的是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升天。我有大乘佛法三藏，可以度亡脱苦，寿身无坏。”

    菩萨说这话时，凌越隐在人群中。别人不知道菩萨的意图，他和唐王却是都知道的。

    菩萨说小乘佛法无法度亡者升天，这显然是不对的，在西游记中，没有学习大乘佛法的玄奘曾以小乘佛法数度渡亡魂升天。

    这个谎言，可与如来在盂兰胜会上说的另一句话相媲美。

    如来说：“我见四大部洲，众生善恶，各方不一：东胜神洲者.敬天礼地，心爽气平；北巨芦洲者，虽好亲生，只因糊口，性拙情流.无多作践；我西牛贺洲者，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但那南赠部洲者，贪淫乐祸，多杀多争，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我今有三藏真经，可以劝人为善。”

    天下四大部洲，凌越曾亲身遍历，四洲之中，南儋部州最是富庶祥和。北俱芦洲妖魔横行，民性暴戾，如来只以一句只因糊口便蔽之不提；西牛贺洲乃是摩尼大本营，取经路上，各种妖魔鬼怪盘踞，更有号称如来舅舅的金翅大鹏王灭人国建妖国，这与不贪不杀可是相悖的；再看南儋部州，自杨坚结束南北朝乱局之后，杨广乱世，唐王李世民横空出身，年纪轻轻就带领唐军平定天下，称帝一十三年后，天下大治富庶，号称贞观之治，民间几乎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地步，如何称得上贪淫乐祸和多杀多争。

    唐僧取经，在南儋部州除了在两界山遇到一些虎豹之外，没有任何妖魔鬼怪干扰，非常安全平稳，但一进入西牛贺洲，便是各种妖魔鬼怪逞凶作恶，数度差点丢了性命。

    两相比较，倒像是如来口中的西牛贺洲和南儋部州说反了。

    佛不打诳语，但西游中的佛不是佛，而是摩尼这个政治势力的领袖，他们的本质是政客，而非宣扬慈善的宗教。

    对于政客而言，颠倒黑白，指鹿为马，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再寻常不过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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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西游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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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灯古佛，木鱼声声，夜已深，而玄奘仍未入睡。??

    一阵风吹过，屋内已多了一人。

    玄奘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说道：“你来了！”

    来者乃是凌越。“你已打定主意西天取经？”

    “正是，十世转世，只为一个使命，就算今世我不做，来世这还是我的使命，逃脱不掉的，既然无法逃脱，何不勇敢面对。之前，我还哀叹生来的遭遇太过凄惨。”玄奘凄然一笑：“太着象了，我本是金蝉子，无父无母。不管刘洪、陈光蕊还是殷温娇，都是遮望眼的浮云，我的视线应该穿透他们，看到自己的前世和来世，看到自己的本源和使命，并终结这轮回之厄！”

    凌越没有再说话，化一阵风而去。

    唐僧一路西行，平安的出了大唐边界后，行至双叉岭。

    因唐僧贪夜赶路，误入妖怪寅将军洞府。跟随他的两个唐朝护卫当场被寅将军、特处士和熊山君所吃，寅将军还要吃唐僧，却被熊山君所阻。

    等三妖熟睡之后，代表天庭和摩尼两派势力的太白金星现身，救了唐僧。

    金星道：“处士者是个野牛精，山君者是个熊罴精，寅将军者是个老虎精。左右妖邪，尽都是山精树鬼，怪兽苍狼。只因你的本性元明，所以吃不得你。你跟我来，引你上路。”

    双叉岭乃是西行第一难，给了唐僧一个下马威，让唐僧意识到帮手的重要性。被杀的两个唐朝护卫很可怜，因本性不元明，不能去西天取经。

    到了双叉岭意味着真正的西游之路开始了。

    唐僧往两界山去时，凌越到了双叉岭附近的城镇。

    小镇里有贴着虎妖为患的告示，提醒往来客商以及附近百姓不要上山，天黑后不要在街上走动，以防被妖怪抓走。同时，悬赏百两纹银，寻求豪士除妖灭怪。

    此地贫瘠，人烟稀少，天地元气稀薄，因此附近没有修真之人的道场，这告示贴了有段时间了，风驰日晒，破烂不堪，都快要被人忘却了。

    凌越揭了告示。

    有人看见后，便围了上来，很快这件事便传遍了整个小镇。

    凌越告诉小镇百姓，除灭三妖，他不求百两纹银的酬谢，只需用这百两纹银盖座大圣庙，庙内立四尊像，并将四尊神像的图纸绘了出来。

    凌越出手灭了双叉岭这群低等妖怪，而小镇上在两个月后多了一座大圣庙，庙里供着凌越、大圣、小六和戚落的神像。

    双叉岭大火纷纷，浓烟直上云霄，百里可见。

    不多时，一团祥云飞来，正是小六。“过了双叉岭和两界山，就是西牛贺洲地界了，我劝你到此为止吧。”

    凌越直视小六道：“你可还认识我？”

    “当然，凌越，恭喜你修炼出了人体。”

    凌越道：“我却不认识你了。”

    六耳猕猴诡秘的笑着：“你不认识我正常，我现在的灵魂是灵明石猴、通臂猿猴和六耳猕猴的融合体，我现在有着混世四猴中三个猴子的特长。我知道你在建大圣庙，我不会阻止你，因为灵明石猴所得的信仰和香火全都是属于我的。”

    “你的灵魂内有灵明石猴的魂魄，很好！”说完后，凌越手中便多了金箍棒，一棒向六耳猕猴砸去。

    金箍棒从六耳猕猴的身影上一贯而过，四周响起了六耳猕猴的声音。

    “我在这儿，这儿也有我！哈哈哈！”

    不用看，凌越也能感应到，周围多了几十个六耳猕猴的分体，这正是灵明石猴的本领之一。

    凌越冷笑，化出漫天仙火，烧向所有六耳猕猴分体。

    六耳猕猴只是大笑两声，然后便消失不见了。

    等凌越收回火焰，见双叉岭拔地而起，向自己砸来。这是通臂猿猴的本领之一。

    丝剑爆射而出，将双叉岭切成了一块块巨石。巨石纷纷扬扬落下，现出大笑着的六耳猕猴。

    丝剑结而成网，向六耳猕猴罩去。

    六耳猕猴只顾大笑，浑然不当回事。

    丝剑将六耳猕猴切成了碎片，然而当凌越收起丝剑之后，那些碎片又重新整合起来，聚成六耳猕猴的身体，这还是灵明石猴的本领。

    凌越顿时间意识到，要对付眼前的六耳猕猴，寻常的手段根本不管用。

    河图飞起，现出九曲黄河，笼住了六耳猕猴。

    不过，正当凌越心生喜悦的时候，那六耳猕猴消失不见，化成了一根猴毛。九曲黄河外，六耳猕猴哈哈大笑：“你有河图洛书，正面对决，我暂时奈何不了你，不过你要当心了，对你手里的金箍棒，我可是志在必得的。”

    收起河图，凌越只看到一团祥云远远飞去，度之快，形如闪电。

    两界山前，刘伯钦家，唐僧念经度刘伯钦父亲亡魂，这也算是反驳了之前观音所说小乘佛法不能度人的话。

    当夜，凌越飞往北俱芦洲，见到了佑圣真君。

    听了凌越的疑问，佑圣真君道：“天下间，也只有道祖的八卦炉能将六耳猕猴灵魂里的三个不同灵魂分开。摩尼中有能将三个灵魂融而为一的人并不稀奇，不过我想，三个灵魂性格不同，特长不同，融合时有利有弊。固然能将优点融为一体，但性格上的缺点也同样会融合在一起。”

    凌越记下了这句话。“好，那我们就在火焰山见个分晓！”

    唐僧一路西行，晓行夜宿，先收了六耳猕猴，再到鹰愁涧，遇上了白龙马。

    此时，凌越先一步到了黑风山。

    电视剧中，黑风山的黑熊怪是一个粗鄙的妖怪，其实不然，这黑熊怪样貌并不丑陋，反而有些憨憨的，所住之地，万壑争流，千崖竞秀。鸟啼人不见，花落树犹香。雨过天连青壁润，风来松卷翠屏张。实乃人间仙境。

    这黑熊怪的黑风洞与观音的留云下院比邻而居几百年，黑熊怪更是跟观音禅院活了两百七十年的金池长老相交甚笃，再加上黑风洞周围犹如仙境一般的风物，凌越相信，黑风怪绝对是一得道的妖精，其品行虽然够不上三好学生的标准，但却比天庭上的很多正规编制的神仙都要好。

    君不见，奎木狼下界以后，人肉吃的那叫一个爽，而黑风怪自律颇严，不吃人肉。

    原著中，黑风怪本领跟大圣不相上下，最后被观音用金箍儿箍住脑袋，成了珞珈后山的门神。

    如此厉害，品行还不错的人物，凌越是不会放过的，要么劝他跟自己混，要么直接灭杀，省的资敌，成为以后的大麻烦。

    凌越一变为二，分体变作黑熊怪的好友凌虚仙人，本体则变作一粒丹药，用的正是西游中观音和大圣降服黑风怪的一招。

    黑熊怪本领不弱，但却没有大圣的火眼金睛，看不出凌越的真假，稀里糊涂的将凌越请进了黑风洞。

    丹药下肚，凌越便现出了本相，左手红萝卜，右手大棒，威逼利诱，又让黑熊戴上自己炼制的金箍儿，收复了黑熊怪。

    没有黑熊怪的打扰，唐僧师徒行至观音禅院留云下院的时候，事情便简单了很多。

    原著中，因为观音用金箍儿箍住了大圣的脑袋，大圣怀恨在心，因而使坏烧了留云下院。凌越倒是想看看，这六耳猕猴会不会烧掉留云下院。

    看着留云下院上空百里可见的火焰，凌越终于确定，六耳猕猴的身上确实有大圣的性格。

    也许是观音意识到了六耳猕猴性格上的不可控，因此将一个金箍儿给六耳猕猴戴上，这才招致了火烧留云的下场。

    数百年的古寺，因为戒不掉的贪婪，被大火焚之一炬。

    凌越并没有置身事外，他先一步卷起锦斓袈裟，取走了上面的摩尼珠和定风珠后，将锦斓袈裟重新放了回去。

    原著中，这些佛宝可都是被观音不声不响取走的。

    不管是看电视，还是看原著，凌越都是喜欢猪八戒的。

    师兄弟三人中，大圣能力大，野心大，责任也大，因此最拼命，最忙碌，功劳也是最大。

    个直肠子，光明磊落的人，并且性格洒脱，没心没肺，不求上进，随遇而安。做为老公，他一定是体贴的；做为朋友，一定是仗义的；做为徒弟，他也是最合唐僧心意的；做为书中的形象，是最能让读者会心一笑的。

    虽然西游路上，老猪偶尔小心眼作，害了大圣几回，不过整个西游路上，大圣捉弄老猪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

    每当大圣和老猪有了分歧，唐僧几乎都是义无反顾的帮着老猪。

    八戒乃是天蓬元帅下凡，不过按照他的性格，这个元帅的位置明显不是自己争取来的。看看北极四圣中，排行末尾的佑圣真君的城府和能力，再看看八戒，不管是法力还是能力，八戒的地位都不应该在佑圣真君之上。

    但八戒确确实实曾是天蓬大元帅，且手里的九齿钉耙重七千二百斤，乃是在老君的八卦炉里打造出来的名品。

    西游路上，在天竺国玉华州时，九灵元圣的干孙子黄狮精当时看上的兵器可不是大名鼎鼎的金箍棒，而是八戒的九齿钉耙，由此可见这九齿钉耙的不同凡响。

    地位高，并且厉害，这些都不是八戒争取来的，除非玉帝跟唐僧一样，对八戒另眼相看。但这是不可能的，做为天庭名义上的主宰，一名法力高深，城府深似海的天道修者，玉帝纵然会喜欢八戒的性格，但也绝对不会把天蓬元帅这么重要的位置交到八戒手上。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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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西游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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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庭中，势力错综复杂，八戒背后是存在着一个庞大的家族的。??八戒这个不学有术的纨绔子弟是被家族中的大人物推选出来当选天蓬元帅的，只不过他的表现太让人失望，因此玉帝和家族才找了个由头，将他贬下界历练一番。

    不过，任谁也没想到，八戒到了下界，依然我行我素，随遇而安，不留恋天庭，不留恋背后的庞大家族，只愿一门心思的过好自己的自在日子。

    你看他先是入赘卵二姐，卵二姐死后，他以福陵山云栈洞为根基，又入赘到了高老庄。在这段时间里，他认识了乌巢禅师，并明确拒绝了乌巢禅师收他为徒的想法。也结交认识了西游路上一个大鳄，牛魔王，并且很是相熟。

    电视中，天庭元帅是调戏了嫦娥被贬下界，其实西游原著中，嫦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更不是月亮上广寒宫的主子，因为广寒宫的主子是太阴星君。

    八戒被贬下界是因为嫦娥中一名名号为霓裳仙子的奴婢。

    做一个比较，奎木狼思凡下界，后东窗事回到天庭，被罚到三十三重天兜率宫去给道祖扇火。

    两人犯错的性质相差不大，不过八戒被贬下界，并且不知道是由于技术故障，还是是天庭行刑的人因为妒忌或者什么原因故意出的错，一不留神成了猪。不过话说回来了猪的性格跟八戒真的倒是挺像的。

    八戒下凡不是被贬那么简单，下凡就是为了历练。取经无疑是最好的历练，心不甘情不愿，猪八戒不得不背井离乡加入了取经的队伍。

    西游路上，大事都有大圣处理，小事上八戒倒也任劳任怨，那沉重的行李大多数时间里可都是八戒来担着的。

    至于电视上演的沙僧，只是偶尔担两下，大多数时间是牵着马，沙僧在西游路上说的最多的四句话是：

    一、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

    二、二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

    三、大师兄，师父和二师兄被妖怪抓走了；

    四、放心吧师父，大师兄会来救我们的。

    八戒很懒，但西游路上真正最懒的是沙僧；而沙僧本性并不懒，他只是城府深，心机深，不逞能，但也不犯根本性的大错。

    浮屠山是一座神秘的山，山中有一个神秘的大能，乌巢禅师。

    凌越没见过乌巢禅师，他很想见见。

    浮屠山香桧树，凌越飞临草窝之前。

    乌巢禅师睁开眼睛，目光中隐有杀气，看的凌越一阵心慌。

    凌越强行凝神静气，抵住了这股杀气。他知道，就算乌巢禅师想杀他，也不会随便出手。

    “你很好！”乌巢禅师道。

    “禅师，我知道你能断后世之事，你倒说说，这西游路的终点是哪里？我的终点又是哪里？”

    “我只有八字相送，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以禅师之能，应该知道我的岸是哪里？回了头，我将永远无法到达彼岸。”

    乌巢禅师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凌越对着乌巢禅师拜了几拜，然后离去。他并不排斥佛，他只是讨厌被别人暗算和操控。

    从凌越得到的信息来判断，他估计乌巢禅师乃是燃灯古佛的化身之一。

    他跟燃灯古佛并没有什么矛盾，相反，大圣大闹天宫时，若非燃灯古佛引开了道祖，他和大圣也无法盗取那么多九转金丹，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他应该感谢燃灯古佛，拜几拜就更应该了。

    凌越离开不久，赤尻马猴也来拜见乌巢禅师，只是乌巢禅师避而不见，朵朵莲花盛开，将整个草窝包拢，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赤尻马猴只好知难而退。

    取经组顺利到达浮屠山见到乌巢禅师，乌巢禅师传了众人；并以打油诗的方式指明了未来的路。

    历史文献记载中，传授玄奘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是定光佛，定光佛乃是燃灯古佛的化身之一，这也是凌越推断乌巢禅师为燃灯古佛化身的证据之一。

    离开了乌巢禅师，凌越直奔黄风岭而去。

    黄风怪神通广大，武艺非凡，那三昧神风乃是与三昧真火齐名的手段，凌越此来，是要学会这三昧神风的本领。

    黄风岭黄风洞，凌越跟黄风怪正面交锋，转眼百招过去了，黄风怪捉襟见肘。

    黄风怪惶急之下，急回头，望着巽地上把口张了三张，嘑的一口气，吹将出去，忽然间，一阵黄风，从空刮起。

    凌越冷哼一声，祭出定风珠，那三昧神风虽然厉害，但却动不得他分毫。“你的三昧神风也就是懂个皮毛，不过，这也足够了！”

    趁黄风怪惊慌失措的时候，凌越祭出河图，将黄风怪一下子卷了进去。

    半年之后，凌越走出火焰山，他的身上多了一样法宝，乃是三昧神风珠。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从黄风怪这里得到三昧神风的练习法门，他擒住了黄风怪后，直接到火焰山，历经数月将之练成了法宝，三昧神风珠。

    有此珠在，他一样可以使出三昧神风。

    西牛贺洲乃是摩尼的大本营，但偏偏这个大本营里有不少阐教的势力。

    这其中，万寿山五庄观无疑是名气和实力最强的。

    五庄观内有名动天下的人参树，不过这人参树毕竟是人间之物，果实成熟时间和成熟个数都未免太少了些，影响力和效力都远远比不上王母娘娘的蟠桃。此果有助于修炼和渡劫，乃是凌越志在必得之物。

    四圣试禅心，取经四人组着实香艳了一把，不过除八戒外，其他三人都经受住了考验。这里要着重提出来一点，不管是小六还是大圣，在美色这件事上，屡次挤兑唐僧，说让唐僧留下之类的话，唐僧明面上是不耐烦，心里是极其的反感和恼怒，只是隐忍不而已。

    试玩禅心没多久，取经四人组便到了万寿山五庄观。

    跟原著中讲的一样，镇元大仙领着四十六名得道大弟子前往上青天上弥罗宫听讲混元道果，只留下最小的清风明月招待取经四人组。

    清风明月请唐僧吃人参果，唐僧不吃。小六偷了金击子盗了四个人参果，其中一个落入地下，三个被三人吃掉了。

    清风明月偷听到之后，言语间激怒了小六，小六一怒之下推倒了人参树。

    事之后，取经四人组逃出五庄观。

    他们身后，凌越手托金盘，其上有几根人参果树的断枝和近二十枚人参果。就在小六怒推人参树的时候，他巧施手段拿到了这些东西。

    拿了人参果，已经与镇元大仙闹翻，因此他索性能拿的全拿了。他已经吃了一枚人参果，这果实无核，无法种植，因此他只有尝试着那几根断枝，选个洞天福地，看能不能种活一株。

    凌越正要离去时，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不由眉头一皱。

    天地元气波动，他的身周竟然出现了四十六名仙道修者，其中有将近一半进入出神之境。

    “兀那小贼，留下你手里的东西，束手就擒吧！”为的老者鹤童颜，修为出神大成，跟凌越一样。

    凌越冷笑道：“我还以为你们真去了弥罗宫，原来一直在这伺机而动，镇元大仙，地仙之祖，打的一手好算盘。”

    “天罗地网！”

    一张网陡然出现，封锁了天空和地面。

    凌越知道镇元大仙乾坤袖的厉害，他虽然不怕，但也不想麻烦，因此河图卷出，将天网地网连同四十六名仙道修者尽数收入河图洛书。

    数十里外，正连夜逃跑的取经四人组被镇元大仙追上，镇元大仙舒广袖，乾坤倒挂，将取经四人组连同白龙马尽数收入袖中。

    镇元大仙机关算尽，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的四十六名弟子竟然被人拿住了。他虽然恼怒，但毕竟境界修为甚高，按捺住了。他放小六出去，让小六寻求救树之法。

    五庄观上，一朵祥云落在镇元大仙身前，竟是佑圣真君。

    “真君为何来此？”镇元大仙疑惑道。

    佑圣真君笑道：“为你和我的一个小友解释矛盾。”

    镇元大仙怒道：“你说的可是那偷人参果的贼？”

    佑圣真君脸上露出颇为玩味的笑容：“他是贼，大仙您呢？”

    “你此话何意？”看着佑圣真君的笑容，镇元大仙有些心虚。

    “凡事都要有个度，五庄观孤悬西牛贺洲，压力甚大，大家都是理解的。”佑圣真君喊道：“小友，出来吧！”

    凌越现身。

    在佑圣真君的从中劝解下，再加上镇元大仙的心虚，凌越和镇元大仙成功和解。凌越只留了五枚人参果，其它的都还给了镇元大仙。

    三日后，小六领着观音回到五庄观，医活了人参树。

    原著中，镇元大仙和大圣结拜兄弟的场景，这里并没有出现。镇元大仙屈尊拜迎观音的场面更是没有出现。

    距离五庄观百里之外的一个山峰上，凌越道：“真君，看起来你的警告起作用了。”

    “这次还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根本现不了镇元大仙有背道求生的事情。”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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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西游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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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在凌越到五庄观之前，就将佑圣真君请到了这里。?

    他告诉佑圣真君：镇元大仙带着四十六名大弟子上弥罗宫听讲，留下清风明月招待唐僧师徒，其实是设了一个局。以镇元大仙高于金蝉子一辈的地位，以及和金蝉子的仅仅传杯交情，金蝉子根本没有资格享用人参果，这只是个交好摩尼以及引后续事故的由头。由于清风明月的不成熟，必然会激怒小六，以小六的性格，绝对不会忍，肯定会推倒人参树。

    镇元大仙种植人参树数万载，怎会没有医治人参树之法，他只是借这个由头，让摩尼教欠他一个人情，他再屈尊纡贵的向后辈观音低头，跟后辈的后辈小六结拜，从此后，便可脚踏两条船，保五庄观无忧。

    万寿山五庄观对阐教极为重要，它就像是摩尼教卡在喉咙里的一根鱼刺，摩尼教常欲去之，而阐教一心护之。

    佑圣真君虽然对凌越的话半信半疑，不过兹事体大，他还是亲自来了一趟，并及时掐断了镇元大仙背道的苗头。

    白骨夫人乃是千年僵尸，被赤尻马猴所说的吃唐僧肉便可长生的谎言所骗，为难师徒三人。

    小六三打白骨精，救了唐僧，取了莫大的功劳，但他却没搞明白，自己三番五次挤兑唐僧，早已让唐僧忍无可忍。

    唐僧一来确实讨厌小六的挤兑，二来要给小六一个教训，于是将之逐走。

    小六心高气傲犹在大圣之上，虽然跟大圣一样重感情，但哪能受的了这般气，当即便离开了。

    唐僧走后，凌越出现，他用白骨夫人的尸骨收买人心，使得深受白骨夫人之患的百姓们感恩戴德，于是大圣庙开始修建了。

    夜很深，忙碌了一天的工匠们休息去了，小六出现在已有了雏形的大圣庙上空，目光中尽是恼怒之意。

    “怎么了？被我捡了劳动果实，不开心了！”凌越出现在小六对面。

    “你怎么像个幽灵一样阴魂不散？”

    “因为你曾是我的好兄弟，因为你曾打了我和戚落一掌，因为我需要更多的信仰和香火。”

    “我劝你好自为之，摩尼教的忍耐是有限的！”

    “怕，我就不来了！”

    小六冷哼一声，扭头离去：“大圣庙越多越好！我也需要信仰和香火！在上头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我不会对你出手！”

    黄袍怪是奎木狼，二十，性情中人。

    由于天庭不允许神仙谈恋爱，他便让喜欢的女子先一步下凡转世为宝象国公主百花羞，等百花羞公主长大之后，他紧跟着下凡到波月洞中为妖，与百花羞成就夫妻一十三年，并生下了两个孩子。

    奎木狼是天庭正职，也是阐教大神，是凌越挖不走的。不过，凌越自有手段。

    黄袍怪武力强横，法力通天，八戒加上沙僧，再加上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都只能跟他打个平手。

    后来，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跟着唐僧去了宝象国京城，仅凭八戒和沙僧便不是对手了，沙僧被抓，八戒去花果山请小六。

    小六回来以后，跟黄袍怪打了一架，后来去天堂一查，知道了黄袍怪的身份。黄袍怪回天庭，被罚去兜率宫给道祖烧火，因此上引出了平顶山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拿着唐僧师徒的画像，带着道祖的宝贝来破坏取经。

    小六和大圣一样，对妖魔鬼怪全都不会心慈手软，黄袍怪回天庭之后，小六拿住了黄袍怪与百花羞生下的两个孩子，并且要摔死两个孩儿。

    孩子快要落地的时候，一阵风卷过，护住了这两个孩子。

    小六大怒，追风而去。

    百里外，风中现出凌越，凌越一手一个小孩子。

    “我还以为那黄袍怪又回来了，没想到是你？”小六怒道：“你救下这两个孩子想做什么？”

    “宝象国是个好地方，这两个孩子可是皇亲国戚，难道你就不想要这里的香火和信仰了？”

    “哼，这两个孩子乃是妖与人所生，违背天条，不能存活。”

    “天庭可只是罚黄袍怪去烧炉子，可没说要杀这两个孩子。”凌越不再理会小六，飞遁而去。

    小六也没有继续追。

    这两个孩子可是很好的砝码，未来的某个时间甚至可以让大圣庙遍及宝象国。

    平顶山的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是道祖身边的道童，本身法力很高，且下凡时得了道祖的几样宝物，分别是红葫芦、玉净瓶、芭蕉扇、幌金绳和七星宝剑。

    两位大王对道士是很好的，他们下山以后，认压龙山的九尾狐狸为干娘，认狐阿七为娘舅，短短的时间，就在平顶山周围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势力，从这方面看，他们还是有不错的能力的。

    只是在道祖身边跟的久了，脑子不太灵活，思维有些定式，泥古不化。

    两位大王对九尾狐狸很是孝顺，得了唐僧后，一定要等九尾狐狸来才肯开吃；

    两位大王对自己的下属很讲义气，小妖用红葫芦和玉净瓶换了大圣的假葫芦，两位大王虽然生气，但也只是训了他们几句，责任却是自己承担了起来；对小妖讲义，对自家兄弟更是义薄云天了。银角大王被抓后，金角大王急的都乱了阵脚。

    两位大王很讲信用，银角大王拿着假葫芦跟大圣赌法宝，在得知自己的法宝没用之后。大圣拿着真葫芦喊道：“银角大王！”银角大王本来可以不用答应的，可是他之前打赌的时候既然应承下来了，就必须答应，因此明知有危险，还是答应了，结果不言而喻，被真葫芦收了进去。

    两位大王占山为妖，但所居之地少有人烟，并且这两个大王神经大条，动辄一个月半个月不巡山，足见虽然为妖王，但很少扰民，更遑论吃人。

    两位大王法力不错，法宝更是逆天，但他们规规矩矩做事，显然是斗不过心思灵活的小六和大圣的。

    更何况，小六和大圣背后是天庭和摩尼的联盟，大圣在用家葫芦骗取大葫芦能装天，为了圆这个弥天大谎，他直接上天让天庭帮忙。

    最后哪吒用皂雕旗遮天蔽日，帮他圆了谎。

    只手遮天，天庭和摩尼联盟，就是这么可怕。

    大圣和金角银角大王斗时，斗智明显多过斗狠。

    道祖的五件宝贝，凌越是不敢指望的。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表现再差，也会有道祖现身相救。只不过道祖分身现身救他们的时候，稍微有些失态。最后更是说，两位道童下界乃是海上的菩萨要求的。

    这根本就是信口开河，一是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是真心想杀死大圣的，只是斗智斗不过大圣；二是海上的菩萨太模棱两可，给人的第一印象乃是观音，但真要追究起来，鬼知道他说的是谁，这一招叫做祸水东引。

    大圣跟多数人一样，把海上的菩萨想当然的当成了观音，于是对观音的不满又多了一层，殊不知观音这次可真是被冤枉了。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下界为妖，算是妖王中的君子，不改道家正统之作风，他们看中的人狐阿七和九尾狐狸品行自然不会太差。

    九尾狐狸凌越没有救，不过他倒是将那绣花枕头狐阿七给救了下来。

    平顶山周围荒无人烟，他将狐阿七安排到了有人的地方，建大圣庙，行善事，收集信仰和香火。

    原著中，乌鸡国国王乐善好施，如来命文殊菩萨下界度他归西，早证金身罗汉。文殊见了国王后，用言语相难，国王大怒，将文殊捆了，浸在御水河中三天三夜。

    文殊命坐骑青毛狮子下凡，变作全真道士成为乌鸡国国师，后将乌鸡国国王推到井里，然后做了三年国王。

    三天换三年，文殊可是一点都不肯吃亏啊。

    青毛狮子明显信仰的是摩尼，但他变作国王后，却是变身全真道士，推国王入井，也是这个身份，这就很值得玩味了。

    青毛狮子本事并不大，若非文殊出来相救，十有**会死在大圣手下。

    乌鸡国可是个富庶的国家，人烟稠密，凌越自然不会放过。

    他入井找到国王的身体，井中龙王开始还不肯放人，但凌越哪管这些，对方区区一个井中龙王能有多大本事。

    救活乌鸡国国王后，凌越又联系上太子，让太子和国王相认，最后提大军逼宫。

    假国王被逼怒，被凌越一顿暴打，赶出了乌鸡国。

    当然了，凌越并没有杀青毛狮子。

    文殊得知此事后，震怒不已。

    当然这是凌越能猜的到的，他也根本不在乎。

    就在取经四人组赶到乌鸡国的时候，却现这个国家正在新建不少庙宇，庙宇的名字为大圣庙。

    小六看着大圣庙三个字冷哼不语，八戒嘿嘿直笑，沙僧依然沉默。

    唐僧在看到凌越的塑像，也是感叹不已。

    过了乌鸡国，便轮到了枯松涧内火云洞里的圣婴大王。

    这圣婴大王年纪不大，神通不小，那三昧真火更是难得，连凌越都不会。可凌越是绝对不会将他炼成三昧真火珠的。

    原著中，观音惜才，给他带了一个金箍儿，与黑熊精和大圣是同一个待遇，之后将他带到珞珈山做了善财童子。如来给观音的三个金箍儿，到此就全部用完了。

    凌越不怕火，手里有河图洛书，拿下红孩儿并不是太难的事，可是像拿下黑熊精一样拿下红孩儿，并非凌越本意。

    红孩儿本身就很强大，他背后的势力更是让满天神佛垂涎。父亲是牛魔王，母亲是铁扇公主，另外还有个舅舅在女儿国垄断了打胎药的生意，这还只是原著中提到的，没提到的肯定更多，单单牛魔王的交游就够广阔的。

    另外还有一点，铁扇公主自身法力平平，但那两把扇子，一把扇火一把扇风却是逆天的厉害。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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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西游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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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越重回火焰山，要找铁扇公主和牛魔王谈一谈。牛魔王交游广阔，到处游玩，偶尔回积雷山摩云洞与狐狸精亲热，那铁扇公主的翠云山芭蕉洞却是很久没去了。

    找牛魔王不容易，但找铁扇公主还是很简单的。

    凌越赶到芭蕉洞的时候，火焰山周边百姓正备了丰厚礼物等在洞外，求铁扇公主灭火下雨，以方便百姓们种庄稼。

    凌越大概看了一些这些物品，值钱的东西并不多，金银之数也不过万两之数，大都是些优质的矿产矿物之类的，并且这些矿产矿物火焰山出产不少。

    火焰山周边被道祖的八卦炉所波及，这几百年来都是穷困潦倒，能拿出这些东西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铁扇公主并没有出来接见百姓，只是收了礼物，便让百姓退下了。

    再过半个时辰，铁扇公主身穿红色劲装，驾云飞到了火焰山，手拿芭蕉扇，扇了三下，一扇灭火，二扇起风，三扇便大雨倾盆。大雨扑簌簌而下，十万百姓冒雨跪地祈祷。

    铁扇公主正要回仙府，却见一人拦住归路，此人头戴斗笠，正是凌越。

    凌越道：“公主慢走！且听在下一言。”

    “你是何人？拦我所为何事？”

    凌越便将取经人经过枯松涧，红孩儿危险的事情讲了出来。

    铁扇公主不屑道：“区区取经人，怎敢动我孩儿？”

    “取经人或许不敢，但取经人背后的人肯定敢。更何况，不是取经人要动红孩儿，而是红孩儿要吃唐僧肉，动手在先。这种事情不管放到那里都会是红孩儿没理，到时候公主就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

    铁扇公主一惊：“你的意思是西天的人会出手？”

    “不止，西天和天庭的人为取经人出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铁扇公主思量片刻后道：“我会让红孩儿小心在意的。”

    “红孩儿天赋过人，性情顽皮，光是嘱咐恐怕不会听。”

    铁扇公主不以为然道：“此事我自有判断。”

    回仙府后，铁扇公主传信红孩儿，信上说母亲思念孩儿，让他回芭蕉洞一聚。

    红孩儿回信道：等他抓到了唐僧，会带着唐僧肉一起见母亲。

    铁扇公主看信后，惊道：“孩儿，他人艳羡唐僧人是为了长生不老，你要这唐僧肉何用？”当即驾云向枯松涧而去。

    此时，红孩儿已经跟小六交了手，小六已请来观音，正与红孩儿大战。

    铁扇公主看见红孩儿与小六大战，远远喊道：“孩儿，快快住手。”

    红孩儿回头看见母亲，喜道：“母亲，看我拿了这猴头，等会儿回去请你吃唐僧肉。”

    “糊涂。”铁扇公主道：“孩儿，你我母子修的阐教大道，有金丹妙元辅助，何须唐僧肉。你快快回来！”

    远处山峦之间，三昧真火烧红了半片天空。

    那遮天火云之上，有金色莲花盛开，柳枝挥洒间，空中仿佛变成了汪洋，无边海水倒灌而下，浇灭了火焰。

    看着红孩儿要被海水淹没，铁扇公主又惊又怒，张口吐出芭蕉扇，对着那无边的海水便是一扇。

    风倒卷，掀起千万波澜，每一道波澜都有千丈之高，远远看去，仿佛空中突兀生出了千万山岳。

    救儿心切的铁扇公主又是一扇下去，劲风如同一把把巨刃将千万山岳一般的波澜切割的粉碎。

    第三扇接着扇起，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天空的雨点一扫而没。

    这次轮到小六大惊了，红孩儿则是由惊转喜，本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现在又有老妈在后边撑腰，更是恶向胆边生，继续追杀而去。

    “孩儿，快回来！”铁扇公主的声音在山峦间回荡，但红孩儿是不会停的。

    铁扇公主心里更加着急，方才连扇三下，她的法力消耗很大。不过，母子连心，她担心红孩儿，只能去追。

    她刚追出没多远，就见四周有大水涌出，淹没了一方空间，将她圈在了中央。

    铁扇公主大怒，芭蕉扇在手，又是一扇。

    大水被一吹而干，可是接着又有大水涌出。如此三番，铁扇公主的法力已经被芭蕉扇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只是那大水仿佛无穷无尽，总是吹不尽。

    正当她越来越心焦的时候，空中出现了一个巨洞，将大水一吸而没。

    铁扇公主看过去，见巨洞旁边站着凌越。

    凌越道：“公主快去救红孩儿，这里交给我。”

    铁扇公主匆忙的道一声谢谢，便向红孩儿的方向追了出去。

    群山间，赤尻马猴现出身来。“又是你！”

    凌越嘴角一撇，冷笑一下后，招手便扔出了河图。

    河图铺天盖地卷动，但为时已晚。

    赤尻马猴向来狡诈谨慎，河图刚一出现，他已身影一闪到了十里之外，并且快逃遁，只在半空中留下淡淡的一道虚影。

    红孩儿被天罡刀阵所困，锋利的天罡刀刺穿他的身体，血流不止。可是红孩儿非普通人，竟浑然不把这点痛苦放在心上，以手拔刀。

    观音念一声唵字咒语，天罡刀刀刃弯而成勾。

    这时，红孩儿才感到由衷的害怕。

    观音正要给红孩儿戴上金箍儿，远处铁扇公主终于赶来。

    “菩萨住手！”铁扇公主手拿芭蕉扇，虎视眈眈的看着观音。

    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铁扇公主的面也要看芭蕉扇的面，不看芭蕉扇的面也要看芭蕉扇背后的主人的面。

    红孩儿重获自由，不过被铁扇公主领着离开了枯松涧。

    过了枯松涧，就是黑水河。

    原著中，大圣跟唐僧有对话，挺有意思。

    行者笑道：“你这老师父，忒也多疑，做不得和尚。我们一同四众，偏你听见甚么水声。你把那又忘了也？”唐僧道：“多心经乃浮屠山乌巢禅师口授，共五十四句，二百七十个字。我当时耳传，至今常念，你知我忘了那句儿？”

    行者道：“老师父，你忘了‘无眼耳鼻舌身意’。我等出家人，眼不视色，耳不听声，鼻不嗅香，舌不尝味，身不知寒暑，意不存妄想，如此谓之祛褪六贼。你如今为求经，念念在意，怕妖魔不肯舍身，要斋吃动舌，喜香甜嗅鼻，闻声音惊耳，睹事物凝眸，招来这六贼纷纷，怎生得西天见佛？”

    求经仅数年，大圣对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领悟已经到了很高的程度。都如今已经开始教训唐僧了，不过这样师徒颠倒，你有没有考虑过唐僧的感受。

    此外，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常简称为心经，般若在梵语中是大智慧的意思，波罗在梵文中只是个语助词，类似于中的了。般若波罗蜜多是用大智慧到达彼岸，是不能单独拆开来用的，更不可能拆成这种说法。

    此地被大圣称为多心经，实在是作者春秋笔法，有意为之。也算是旁敲侧击的说明，此多心经非彼心经，此佛非彼佛，此禅非彼禅，将宗教中的佛与书中的佛做了切割。

    黑水河已经被泾河龙王之子鼍龙怪夺了河神之位，算起来这鼍龙怪也算是龙族子弟。

    泾河龙王当年因摩尼之阳谋而殒命，泾河也被凌越夺了，鼍龙既恨摩尼也恨凌越。

    取经团队路径黑水河，鼍龙绝对不会放过唐僧。

    鼍龙性情中人，又是龙族子弟，且也有些孝心，原著中在拿了唐僧后，就邀请西海龙王前来。这种人属于政治不成熟的热血青年，可以改造以观后效的。

    凌越联系摩昂，摩昂抢在取经人前，找到了鼍龙怪，嘱咐鼍龙怪老实一些，并暗中设伏，让鼍龙杀了在原著中向取经四人组告密的河神。

    这鼍龙怪虽然骄狂，但却不是摩昂对手。摩昂绊住了他，直到取经团队过了黑河，才放他出来。

    他告诫鼍龙：“你现在即为河神，要懂得造福一方，不要为难百姓，若是被我现你干一些危害龙族声誉之事，定不饶你。”

    车迟国虽远在西牛贺洲，摩尼领地，但却灭佛敬道。国内的和尚遭受百般折辱，吃不饱穿不暖，却要做远身体负荷的体力活。

    车迟国从尊佛变为灭佛，全因三位得道的妖仙，正是那在原著中被大圣耍的团团转的鹿、羊，虎三位大仙。

    这三位大仙除了对摩尼赶尽杀绝之外，本身的存在对车迟国有百利而无一害。因为有他们在，车迟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风调雨顺，年年大丰收。

    车迟国王敬道，所有的道士都会受到礼遇。

    三位大仙本意是好的，只是有些拎不清。

    这里是西牛贺洲，连堂堂镇元大仙都要想办法与摩尼交好，他们三个小角色却一味的灭佛扬道，不停的挑战摩尼的心理承受极限，下场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凌越向佑圣真君提过此事，佑圣真君摇头不语。三位大仙做的太过，神仙难救，就只能牺牲掉。

    三清观中，大圣、八戒和沙僧变成了三清神像的样子偷吃供奉，老的三清神像堆在殿里不成样子，于是大圣毫不客气的让八戒扔到后院那五谷轮回之所。

    八戒笑称悟空将粪坑起了个文雅的名字。

    大圣和旁笑侃三清，放肆胡闹，把三清神像扔进粪坑，沙僧倒是知道些厉害，一声不吭。

    三位大仙听到动静，以为三清真的来了，一番跪拜之后，竟将大圣师兄弟的便溺当做了圣水拿来饮用。

    如此三仙，如此蠢事，那里是大圣的对手。

    不需要小六大动干戈，三位大仙便死于非命。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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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西游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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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河灵感大王是个鲤鱼精，本是观音菩萨莲花池里养大的金鱼，每日浮头听经，修得一身法术，将一枝未开的菡萏，炼成九瓣赤铜锤当做武器。?

    灵感大王的名字不是随便起的，因为观音菩萨又称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观音菩萨长长的法号中也有灵感二字，这就不是巧合了。

    灵感大王其实是观音的心腹，他在通天河边收集香火和童男童女，不全为自己，因为大多数都是上缴给观音的。

    观音事务繁忙，境界和法力又远远不如燃灯古佛，在没有可以关注的情况下，是不知道取经人的进展状况的。

    取经人到了通天河，打乱了灵感大王收集香火和童男童女的节奏，她才悚然得知。

    因此，当大圣找上珞珈山时，看到的观音不坐莲台，不妆饰，在紫竹林里削篾做了一个紫竹蓝。

    观音一时大意，差点酿成大祸，因此顾不上收拾妆容，就想办法收拾残局。幸好补救及时，免了此厄。

    不过，大圣心思聪明，被压五行山五百多年，又在取经路上颇受历练，政治觉悟已远非当年大闹天宫之时，稍一思索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联，只是嘴上没讲而已。

    平顶山，金角大王银角大王的表现丢尽了道祖的脸面，车迟国三清观内，大圣和八戒又将三清神像扔进了粪池，如此做法，道祖是不会视而不见的，于是便有了独角兕大王。

    道祖故意一不留神，坐骑青牛便下了界，跟青牛一起下界的是能套尽天下所有兵器的金刚镯。

    阐教行事，要有理有据。青牛精本事比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大了不少，但做事还是有些泥古不化。

    不过泥古不化也并非没有好处。

    青牛精为了让自己占理，先设了一个圈套。

    天气寒冷，他仅仅用三领纳锦绵装背心儿便让八戒上了勾。结果，大圣不在，沙僧劝不住，最后八戒、唐僧和沙僧穿了衣服，变成了偷衣的贼。

    青牛精占了理，在打斗中凭着金刚镯又占了势，逼的大圣扑梭梭两眼滴泪。

    取经至今，大圣还是第一次被妖怪逼的掉眼泪。

    凌越凭着河图洛书当年抵住了未来佛的后天人种袋，他也很想知道河图洛书能不能挡住金刚镯。

    不过，一想到青牛精是道祖安插在这里的，他便决定不沾惹此事，只在一旁观战。

    小六替换了大圣的位置，败战以后，上天庭下地府，请了无数的天兵天将来帮忙，都不是青牛精的对手。

    青牛精凭着金刚镯大杀四方，所向披靡，为道祖赚够了足够的脸面。

    无奈之下，小六再一次踏足灵山。

    小六的一身本领并非学自灵山，但大圣的本领却是在灵山学的。初到灵山，满眼都是旧风物，原著中，大圣心里应该是很感慨的。

    斜月三星，乃是一个心字，灵台方寸，乃是一个寻字。寻心，便是所谓的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悟空在此学艺，便是寻心。

    灵山便是灵台方寸山。大圣在学艺时看到的风景实物与此番见到的风景实物完全一致，原著中的描写也是出奇的一致。

    从来没有什么须菩提祖师，他只是如来佛祖的一个化身。

    大圣种种本领全都是佛祖亲自传授。

    众所周知，摩尼的未来佛是弥勒佛，其实在如来心中，未来佛并非一定是弥勒佛，他一直在培养和物色自己完全能够驾驭的未来佛。显然灵明石猴就是它的选项之一。

    未来不可知，摩尼教内部想要成为未来佛的并非只有弥勒佛和大圣，至少还要加上一个观音菩萨。

    大圣的取经不仅仅是打怪升级的过程，更是锤炼心境，提升政治觉悟的过程。

    上兵伐谋，在政治斗争中，权谋在很多情况下比热血的战斗更有效。

    大圣在原著中渐渐的懂了，小六也在逐渐的开悟中。

    小六在灵山见到自己的师傅，不过师徒相见却不能相认，他拿到了十八粒金丹砂，也就是十八座金山。

    佛祖用十八座金山，让道祖既赚了里子也赚了面子，于是道祖出手收了青牛精。

    两位教主隔空斗法，满天神仙皆为草芥。

    青牛精之后，两教形成默契，阐教再没有对取经团队设置过障碍。

    西梁女国，毒敌山琵琶洞。

    凌越喊道：“故人来访，圣主可在？”

    蝎子精手抱琵琶，自洞中蹁跹而来。风华犹在，只是目光有些黯然，乏了神采。“尝闻恩公练成了人身，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恭喜恩公。”

    蝎子精带凌越进洞，观览了一番。

    “好一处洞府，不过此地虽好，却非洞天福地，也非心安之地，圣主难道就想在此度完余生，直到在天劫中灰飞烟灭。”

    “恩公，我的情况你是很清楚的，不如此还能如何？”

    “我曾经差点死于佛掌之下，那一掌让我彻底悟了。圣主应该悟的更早才是。”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历经种种，现在也只是苟活而已。”

    “圣主，加入我们，咱们共打出一片天地，成立六界的第四极。”

    蝎子精目光中重新泛出一丝神采，不过随即便黯淡了下去，她想到了自己的枯盏院。“谈何容易？”

    “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摩尼与天庭结盟，阐教孤立无助。六界的势力进入新的一轮动荡期，只要我们找到切入点，就能在这动乱中找到立足点，站稳脚跟。”

    “你想依靠阐教立足。”

    “六界规则在前，阐教行事难免缚手缚脚，他需要一个不怕跟天庭和摩尼正面对抗的代理人。”

    蝎子精追求天道的心并未死，不过她却心有所牵。“给我半年时间，半年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凌越苦笑着摇了摇头：“为何要半年？难道你还要跟金蝉子转世纠缠？”

    蝎子精被凌越说破了心事，不过她并不觉得难堪。“千年的记挂，总要有个结果。”

    “黄粱美梦，梦醒了，终归是一场空。”

    凌越看着眼前这个法力通天，连观音都不敢近身，认识了数百年的女子，知道劝是没用的，他说道：“千年牵绊，会让你毁于一旦。我只有一句良言相劝，适可而止，及时收手。”

    女儿国都城，唐僧看着横陈在玉床上，轻纱覆盖的玉体，平复的心再次出现了悸动。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眼前这个绝美的尤物。

    金蝉子十世，始终解不开情锁。

    唐僧看着女儿国国王，心思却飘向了千年之前。

    国王虽好，我心却不在此。

    唐僧抵住了美色的诱惑，在与女儿国国王虚与委蛇一番后，拿到了通关文牒，随后翻脸执意要离开女儿国。

    这时蝎子精出现，一阵风卷走了唐僧。

    千年情人相逢，唐僧怎能不心动。

    小六和路追来，跟蝎子精一场大战，以二第一，竟难分上下。

    最后蝎子精使出倒马刺，一下子刺穿小六那刀砍不穿，斧砸不破的身体。

    西游路上，不借助法宝就能伤到大圣和小六的人不多，蝎子精无疑是其中最杰出之一。

    天下万物，相生相克。小六敌不过蝎子精，便请来了能克制蝎子精的昴日星官。

    昴日星官不比小六和蝎子精法力高，胜在相克。

    八戒和小六引蝎子精出洞，昴日星官变成六七尺高的双冠子大公鸡，对着蝎子精一叫，蝎子精便心神失衡，不由自主的变回本体。

    狂风倒卷，等八戒、小六和昴日星官在混乱中稳住心神的时候，才现蝎子精已经不在了。

    小六恶狠狠的看向远方，道：“又是你！”不过，他没有追。

    山峰之上，狂风呼啸，蝎子精临风而立，衣裙飘飘，美而凄艳。“这是你第三次救我了，都说事不过三，从今之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也好，你的命暂时是我的，等你助我成事之后，我会把她还给你。”

    一道仙光向这里飞来，仙光停住，竟是一道仙符。仙符碎开，传来摩昂太子的声音：“人我已经选好了，不日将到西梁女国。”

    凌越笑道：“女儿国，温柔乡，便宜这小子了。”

    蝎子精道：“怎么？你们要送一个男子到西梁女国？”

    “正是，用一个俊美的龙族子弟配西梁女国国王，足够了。”

    原著中，蝎子精死后，唐僧整个人浑浑噩噩，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对大圣满腹怨言，对取经也失去了往日的激情。

    唐僧可不是表面上那么唯唯诺诺的，相反他很聪明，城府也很深。当年仅仅只有十八岁的他可是亲手用刀剜取了刘洪的心，这种事可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千年恋人蝎子精被杀，唐僧痛心难抑，却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将满腔的情思化为怨念，与魂飞魄散的蝎子精同在。

    唐僧的懈怠，被三位徒弟看在眼里，不过只有表面憨厚的沙僧看出来一些。

    八戒看不下去唐僧的懈怠样，催马前行。大圣心直口快，又来拉仇恨，他见白龙马不听八戒的，于是把金箍棒晃了晃，呵斥几声，白龙马害怕大圣，当即便撒蹄狂奔。

    本就对大圣不满的唐僧，更加生气了。

    套用黎叔的话，唐僧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唐僧遇到一伙强盗，心里一急，没奈何心生一计，骗强盗们说自己的徒弟身上有银子，既躲过了一劫，又祸水东引，开始了自己的连环计。

    大圣杀心未改，不听劝告，将一伙强盗杀了几个，其余的则逃跑了。

    唐僧趁机作，嘴巴里喋喋不休，猢狲长猢狲短的，把大圣好一阵教训。

    大圣听了这些絮叨，脾气也开始焦躁起来。

    唐僧让八戒挖坑埋人，八戒不愿意，说人是大圣杀的，让大圣自己埋。

    大圣和八戒同时中计，大圣听了八戒的话，火冒三丈，当时便要打八戒。八戒害怕，只好挖坑埋了这些人。

    八戒自然是满腹牢骚，不过他不恨唐僧，他恨大圣。

    埋好之后，唐僧继续火上浇油，撮土焚香祷告，道：“你到森罗殿下兴词，倒树寻根，他姓孙，我姓陈，各居异姓。冤有头，债有主，切莫告我取经僧人。”

    大圣听了这话，自然是又气又笑，大话又说了一通，师徒四人更是离心离德。

    借宿时，老杨家看到师兄弟三人时，被吓了一跳，说了些什么雷公马面的话。

    大圣心里有气，说什么雷公是他孙子，夜叉是他重孙，马面是他玄孙。

    唐僧借机再次挑拨，说雷公是大圣，马面是八戒，夜叉是沙僧。这样一讲，一下子就把大圣架在了一个很不妙的位置，等于说八戒是大圣的玄孙，沙僧是大圣的重孙。

    大圣没看出来唐僧的阴谋，兀自吓唬老杨家，只顾自己恼火，却不知道自己再次开罪了八戒和沙僧。

    大圣和老杨有了矛盾，老杨不想借宿给他们，最后勉强同意了，也只让他们睡猪窝。

    本来能吃好睡好的，现在只能睡猪窝了，八戒和沙僧第三次满腹怨言。

    老杨家的强盗儿子晚上回来，送出了最后一记助攻。

    大圣杀了强盗，八戒煽风点火，唐僧装作忍无可忍，念起了紧箍咒。

    大圣一怒离开，唐僧心中解了气，八戒和沙僧则冷眼相待，引出了真假美猴王的大戏。

    取经路上，大圣的政治觉悟已经提高了不少，但跟老谋深算的唐僧比起来，真是差的太远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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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终章

﻿    ﻿    当然了，上面讲的都是原著里的内容，前提条件是蝎子精死了。

    如今，蝎子精被凌越所救，唐僧自然不会浑浑噩噩，不会针对小六，自然也没有什么真假美猴王了。

    翠云山芭蕉洞内，铁扇公主对镜梳妆，顾影自怜。

    一旁的红孩儿却是另一幅景象，不停的踱着步，大喊大叫着：“我要报仇，我要杀了猴子！我要杀了观音！”

    “孩儿，不许胡闹，若取经人不走火焰山便罢，若走了火焰山我也不许你出去招惹他们。”

    “娘亲，那猴头设计陷害我，那观音用刀伤我，这仇恨比天大比海深，我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不行，我一定要报仇。”

    铁扇公主宠溺的看着红孩儿，摇了摇头，叹道：“你从小就喜欢自由自在，不喜欢拘束，娘虽然舍不得你出洞，但你在娘身边这么久了，难免气闷。这样吧，我带你去找你爹，你跟他一起走朋会友，一来可以到处玩乐，二来也可以认识一些你爹的朋友。”

    红孩儿何等聪明，心里欢喜不已，身体却偎到母亲怀里，撒娇道：“娘亲，孩儿一辈子跟你在一起都不嫌气闷。不过，跟爹爹出去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铁扇公主没好气的看红孩儿一眼，眼睛里尽是母爱和宠溺。

    火焰山深处，凌越对着八卦炉一连打出了千余法决，法决打完之后，八卦炉虚浮于空中，火光滔滔，温度骤然升高，整座火焰山似乎都要融化了。

    佑圣真君道：“很好，你果然是天赋惊人，这么复杂的法决居然一学就会。”

    凌越收了法决，八卦炉落回地面。“我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佑圣真君笑了笑说道：“你不妨先问问看。”

    “铁扇公主的芭蕉扇是怎么回事儿？”

    佑圣真君莞尔一笑。“那芭蕉扇本是昆仑山后，自混沌开辟以来，天地产成的一个灵宝，乃太阳之精叶，至阴之宝，能灭六丁神火。一扇，就能将人扇到八万四千里之外。”

    “铁扇公主法力平平，怎会有此宝？殊不知，美玉无罪怀璧其罪，铁扇公主有如此厉害的先天灵宝，这西牛贺洲更是强者遍地，为何竟没人抢夺？牛魔王虽然厉害，但这西牛贺洲能降住他的人也并非没有。”

    “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也不算什么大的秘密，告诉你也无妨。”

    听佑圣真君这样讲，凌越那颗八卦心立刻被吊了起来，心道：“这铁扇公主难道真是道祖的小情人？这红孩儿难道真是道祖的私生子？”

    “老子当年骑青牛西出函谷关，化胡为佛，遇到了不少困难。”

    原著中也提到这件事，道祖第一次介绍金刚琢时，便说到当年化胡为佛，多亏了此物。

    金刚琢在青牛精手里大杀四方，灭尽天地威风，有此物在，还真能少不少麻烦。

    佑圣真君接着说道：“就在此山中，老子遇到了摩尼出身并得道的大白牛。此妖要阻老子西去。大白牛和青牛都是牛族中的佼佼者，一场大战难分胜负。两者惺惺相惜，结义为兄弟。老子收复了同是摩尼出身的罗刹女，将罗刹女收为记名弟子，促成罗刹女与大白牛的好事，以先天灵宝芭蕉扇做为两人婚姻的见证。罗刹女和大白牛见老子如此大方，便更死心塌地的为老子做事。”

    “大白牛便是牛魔王，又称大力王，在西牛贺洲有着很大的影响力。他与罗刹女成亲之后，又学了一些阐教道术，更是厉害，震慑住了周边群妖，为老子解决了不少麻烦。后来，红孩儿出生以后，天赋异禀，被道祖看中，便教他学会了三昧真火。这一家人，跟摩尼，跟阐教都渊源极深，因此在这西牛贺洲特立独行，过的好不快活。”

    凌越道：“原来如此。这么说起来，若不找到一个好的借口，牛魔王根本没有动力阻取经人西去。”

    “红孩儿会是一个很不错的突破口。”

    凌越和佑圣真君相视一笑。

    牛魔王自由自在惯了，并且本身已入赘到积雷山摩云洞，整日里花天酒地，怎么会愿意让身边多一个拖油瓶？

    他让红孩儿自己玩耍，红孩儿有自己的小心思，乐得牛魔王丢下自己。

    几个月后，取经团队路过火焰山，红孩儿借助火焰山之火，三昧真火威力大增，在造成取经团队一片混乱之后，抓走了唐僧。

    小六追到芭蕉洞，由于脾气暴躁等各种原因，跟铁扇公主言语不合，双方打斗了起来。

    铁扇公主一怒之下使用芭蕉扇将小六扇到了五万四千里之外的小须弥山。

    小六找到灵吉菩萨，灵吉菩萨借定风丹于小六。

    有定风丹在手，小六不惧芭蕉扇，再次来到芭蕉洞。

    只是铁扇公主并不在芭蕉洞，原来铁扇公主发现牛魔王只知道在外鬼混，根本不好好带儿子，于是一怒之下带着儿子杀到了积雷山摩云洞里。

    牛魔王正好在此处，夫妻两个再加上一个狐狸精，在摩云洞内演了好一出大戏。

    小六在芭蕉洞里找不到铁扇公主，按照土地的指示，一个跟头到了摩云洞，正赶上这一出大戏。

    小六的出现，将牛魔王夫妻间的内战变成了次要矛盾，牛魔王为化解危机，主动与小六大战一场。

    牛魔王一家齐上阵，小六即便有三头六臂，也败下阵来。

    小六一怒之下找来八戒和沙僧，小六将定风珠交给八戒，八戒用此拖住铁扇公主。沙僧用弱水勉强抵住红孩儿的三昧真火，小六自己则对上牛魔王，一猴一牛直打的天昏地暗。

    此时的小六乃是灵明石猴、通臂猿猴和六耳猕猴的合体，轮起天赋和战力犹在原著中的大圣之上。

    小六渐渐的占了上风，逼的牛魔王变出本体，一只大白牛。

    八戒和沙僧不敌红孩儿和铁扇公主的联手，渐渐败下阵来。

    小六一下子处于更大的困境之中，被牛魔王一家人围在了中间。

    小六奋力杀出重围，正要一跟头上天，却见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他慌不择路间竟一下子进入到黑洞之中。

    这黑洞不是别物，乃是凌越的河图。

    凌越和佑圣真君现身，与牛魔王一家见面，想要说服对方加入自己的阵营。

    只是牛魔王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拘束，因此没有同意。

    凌越没有勉强。

    凌越将小六放到了八卦炉中，按照佑圣真君传授的方法，要花费七七四十九天，将小六身上的三个灵魂分离。

    摩尼怎会给凌越这么长的时间，摩尼和天庭的同盟大军，兵临火焰山。

    佑圣真君不好亲自出面，再次找上了牛魔王，跟牛魔王陈述利弊之后，迫于天庭和摩尼的同盟军压力，牛魔王终于同意与凌越结盟。

    红孩儿擅控火，凌越自己有融合了若木劫火、灵阳正火、八荒龙炎等众多异火的五行仙火，双方合力使得成功率倍增。

    更重要的是，二人只要有一人全力出火，便可保证八卦炉的稳定运转。

    在红孩儿的协助下，凌越可以全力操控河图洛书抵挡同盟军。

    火焰山中，戚落、蝎子精、黑熊怪，牛魔王、铁扇公主合力大破同盟军。

    摩尼教众位菩萨相继出手，但面对河图洛书、三昧真火、六丁神火、芭蕉扇，也是徒叹奈何。

    在阐教的密切关注之下，摩尼天道修者未敢出手。

    七七四十九日之后，灵明石猴、通臂猿猴和六耳猕猴灵肉成功分离。

    小六和身体和灵魂是完整的，通臂猿猴本来也就只有残破灵魂和**，灵明石猴的灵魂和**也只有一部分。

    凌越将通臂猿猴的灵魂和**收了起来，小六在休息和恢复，凌越却并没有停止，他将金箍棒投入八卦炉，将之前得到的摩尼珠和此番得到的灵明石猴肉里和灵魂也投入到八卦炉中，重新锻炼灵明石猴。

    化整为零容易，化零为整难。

    据佑圣真君的计算，这个时间至少要四十九年，等灵明石猴重生之日，灵明石猴不但全部恢复，法力和境界还会得到一个明显的增长。

    凌越以火焰山为根本，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国度。

    天庭和摩尼数次为难，都以失败告终。

    四十九年之后，大圣重生归来，经过四十九年的锤炼，大圣和凌越的境界同时进入凌虚境。

    摩尼的菩萨和阐教的大罗金仙也不过是凌虚境修为，自此之后，在人间界，凌越建立了一个足以与摩尼和天庭抗衡的实力。

    凌虚境的凌越有河图洛书在手，已不惧天道修者的分身。

    不过，在凌越地位确立的同时，八卦炉离开火焰山，回到了三十三重天兜率宫。

    没有了八卦炉，以凌越为首的势力实力削弱了不少，但凌越能够理解，若是他彻底掌控了八卦炉，就不仅仅是与摩尼和天庭抗衡，而且还会威胁到阐教的地位，这是道祖所不能接受的。

    在随后的三千年时间里，凌越、大圣、小六、戚落、蝎子精、牛魔王、红孩儿相继进入天道。不过他们并没有介入六界的权力纷争，而是自成一界。

    凌越也回了前世的世界一趟，只是这个世界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幸运的是，这个世界仍然是由道祖掌控的，道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么一天，将他的父母保存了下来。

    虽然两世为人，但前世的亲情一直是凌越最为流连的，现在自己自成一界，将前世父母接了过来，好好的赡养。(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