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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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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切像个梦

﻿    今天天气不错，我的心情更加不错。刚发了薪水，我就屁颠屁颠拿上自己的存折去奇瑞4S店挑我的爱车去了。

    对于一个13岁就从孤儿院出来，继而孤身一人在社会中滚打摸爬了将近10年的女孩子来说，能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是多么了不起啊！

    早听说奇瑞QQ的价格不是很贵，并且外形也蛮可爱的，于是一大早就骑着我的破自行车兴冲冲赶去买车了。好歹我也快是有车一族了，我的人生将要呈现完美的篇章。过去算什么，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从奇瑞4S店出来，我很潇洒地把那辆陪伴了我5年的自行车给卖掉了，得了15块钱。哎，这年头，通货膨胀那么严重，二手自行车也还是贵不了，依然默默的贱着。

    不过今天心情真是大大的好，这不是春天了嘛，改革开放的春风也终于向我吹来了，我小听雪的人生从此要改革了。告别黑暗的过去吧，我人生的春天来了。嘿，以后就能开着我的爱车招摇过市钓金龟去了。别看这车档次不咋地，不能跟人家的宝马奔驰比，但好歹也是四个轮子的，别拿它不当跑车，能跑的车都该叫跑车！

    驾照是几年前就考出了的，但苦于没有机会练习，如今自己几斤几两重也不清楚。为了安全起见，我特地跑到附近的小商品店买了几个车贴标语，包括“实习”，“新手龟速许可证”以及“幸福得直哆嗦”这几块。我觉得最后那个标语实在是太有爱了，我现在就是幸福得直哆嗦！

    开着我的绿色小跑车我那个得意啊，虽然因为比较生疏开得很龟速，不过我还是乐得不行，悠悠地哼着小曲儿。买绿色我是有寓意的，绿色代表什么啊？生命呗，生机勃勃一般都用绿色来形容。哟，我的生活现在就是生机勃勃的。

    不过看到一辆辆车“嗖嗖嗖”地从我窗口飞一样的过去，然后消失在我视线范围内，我还是挺愤懑的。靠！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明儿姐姐熟练了，照样超了你们。

    正开着呢，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大转弯。这条路怎么这么陌生啊，从前骑自行车的时候貌似没见过这样的转弯啊。我正思索着呢，冷不丁从前方窜出一辆黑色的跑车。一看它横冲直撞地飙着过来，我就慌了神，爹地妈咪啊，你这是赶着去投胎呢，姐第一天上路就遇到这么个状况。得得得，我开不过你，我直接靠边停一停让你行不啊？

    于是我往右打着方向盘踩下刹车。悲剧的是新手上路的我把油门当成了刹车，所以当车子迅速向右斜过去的时候，我知道我完蛋了。我的车结结实实地撞到了路边一颗油桶一样粗的大树上，然后又反弹回来。我还来不及想我的车报会废到什么程度，迎面而来的那辆黑色跑车直接撞上了我。

    我的脚传来一阵剧痛，然后我的身体被甩向前，我当时晕头转向的，只有一个念头，我的脸一定会被玻璃撞得面目全非的，靠，姐崭新的人生正要开始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我还没有遇到一个美男子跟我谈一场惊世骇俗的恋爱呢！我还没有结婚生子呢！我甚至连孤儿院素晴阿姨的养育之恩还没报呢！我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啊！内心还没咆哮完，我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敲我的窗子，于是我睁开眼抬起头，发现一大群警察围在窗口不停地对我喊着什么。我整个人晕乎乎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然后无意间头一撇，发现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人，他静静的看着我，那脸，哟，长得还真像吴彦祖，帅！不过，他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在我车上啊，我给他开门了吗？

    “喂，你坐在我车上干嘛？”我问他，然后发现自己的声音怎么这么的奇怪，像个男人！

    他说，“这是我的车。”

    “去你的，这是姐姐我今天刚买……”我说着说着就觉得不对劲了，这车内的布局远比我的车精致多，而且我的声音！我的声音怎么变成这副德性了，跟他的声音几乎一样。

    然后我向反光镜瞥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脸……不对，应该是镜子里没有我的脸，出现的是那个男人的脸。我试着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镜子里的人也做出了跟我一样的动作。

    这是在做梦吗？我对着自己反复端详，衣服变了，手变了，脸也变了！然后我透过玻璃看到我那辆绿色的QQ翻在一边，车头已经撞得面目全非。

    我的呼吸越来越浓重，警察还在敲着窗，我不知道这到底是真实还是在做梦，我要疯了。

    “开门吧，叫他们送你去医院先，你不觉得你的脚很痛吗？”身旁的男人幽幽的开口，淡定的像个年过半百的僧人。他难道不知道我现在跟他长一个样吗？而且他怎么知道我的脚很痛？想到这，我的脚确实很痛，估计是断了，我记得小时候爬孤儿院的墙摔下来跌断腿就跟这痛差不多。如果这是我的梦境，怎么这疼痛那么清晰。我狠狠地捏了一把自己的脸，哇靠，痛得我眼泪都掉出来了。

    那个帅哥却在我身边轻轻的笑了。

    我丢给他一记白眼，然后打开车门，警察一个一个都急切地问我，“怎么样怎么样，伤势如何？”我脑袋里像是炸开了锅，千百个疑问盘踞在我脑袋里叽里呱啦地讨论着。我一拍额头，说，“别再问我了，赶紧送我去医院，我觉得我快死了。”一听到自己此刻的声音，以及脖子上这颗不是我的脑袋，我真的想死的心都有。

    不过一瞬间，我就在心里“呸呸呸”，童言无忌啊童言无忌，我小听雪的人生才刚刚美好起来，怎么能这么快就GameOver呢！这只是个梦吧，快点结束，快点醒来吧。我祈祷着闭上眼睛。

    然后就听到有人在那喊，“快快快，担架，过来这里！”我被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抬上了担架，Shit！不知道谁的手拍到了我的腿，痛得我龇牙咧嘴的。

    刚被放进救护车，我就拉住身边一个警察叔叔，然后问他，“另外一辆车里的人怎么样了？”

    他一脸沉痛的看着我，“情况不太乐观，医生已经做了最初步的抢救措施，现在马上出发送医院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另外一个担架上的不就是我吗？我那如花似玉的脸蛋哟，怎么全TM的是血啊，眼睛鼻子都要分不出来了！

    那个长得跟我一样的男人此时就坐在我边上，我奇怪他什么时候上的车。

    我朝他挥了挥手，“喂，我是不是在做梦？”他还没说话，他身边一个小护士先开口了，“先生，你不是在做梦，我们现在是在去医院的途中。”我心想这小护士是不是有点斜视啊，我明明不是跟她说话，如此自作多情，难道是看中我的美色？

    啊呸，我有毛线个美色，我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了。不对，我现在顶着的这张脸帅得可以跟吴彦祖媲美的。不过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我不是在问你……”我有气无力地说。然后另外一个小护士立马心花怒放了，“那你是在问我吗？”靠，现在的人怎么都那么自恋啊，太把当自己当盘菜了。

    我忍无可忍了，沉下脸说，“也不是你。”然后那两个小护士就面面相觑，好一会才异口同声的说，“这里除了我们2个，以及那个躺着的小姐，还有别人吗？”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男人，这两小妞咋回事？这么大个活人都看不见吗？

    而他对着我笑笑，然后说，“她们看不到我的。”我几乎要断气了，我这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头一歪，对我说，“你不是在做梦……我想了很久，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我迫不及待地问。那两个小护士惊恐地看着我，八成以为我撞车把脑子都撞坏了。我赶忙对他们摆摆手，“我想事情呢，跟你们没关系。”

    然后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他叹口气说，“我的车速太快，而你撞上了大树反弹回来跟我相撞，把我们彼此的灵魂撞出来了，也许恰好你的灵魂幅度跟我的是一样的，所以你的灵魂闯进了我的身体……”

    天呐！这真的是天方夜谭，这种事情会出现在我这个平凡了20几年的人身上吗？上天你别开玩笑了。

    我心里憋着好多问题想问啊，但是无奈怕吓到那两个小护士，只得把疑问都咽回肚子里。

    他说，“简单的来说，就是你重生了。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灵魂幅度跟我的恰好相同，估计你早飞灰湮灭了吧。”

    我在心里“切”了一声，说得那么振振有词，怎么你现在没飞啊什么灭啊。

    他接着说，“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在想为什么我没有飞灰湮灭，那是因为我从小身体里就有异能。”

    异能？是什么异能？我发觉自己对他有了极大的好奇心。

    他却没有说下，脸上的神情似乎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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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接受自己重生的事实

﻿    车子停下来，医院到了。我，不应该说我现在灵魂寄居的这个身体被等在外面的人抬了进去。然后我看到原来的那个“我”的身体也被抬下来，迅速送入了急救室。

    我现在的这个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左脚轻微骨折，打了石膏。我躺在病床上忧心忡忡的，看到他飘进来竟然一点害怕都没有。我问他，“那个我怎么样了？”

    “你的灵魂回不去，那么你的身体必死无疑。”

    “靠，那你倒是想办法让我回去啊，都是你的错，你说你没事开那么快的车干嘛啊！我TM好不容易买辆车，第一天开就被你撞挂了，我是有多悲催啊！”

    他愣愣的看着我，然后转头就走。

    “喂喂喂，你给我回来！”我挣扎着起来，无奈全身酸痛得像要散架一样。

    “我有名字，叫秦枫。”他又飘回来，吓得我一阵哆嗦。

    我想起我之前买的那个“幸福得直哆嗦”的车贴标语，我了个去，叫你哆嗦，这回出事了吧？

    “我说大哥，你好歹想个法子救救我啊，这不，我回去了您老也可以归位了嘛！”我挺没骨气的陪着笑脸。

    他的脸没有之前那么严肃了，不过站在那里姿势还是蛮冷酷的。

    “你以为我愿意让你霸占着我的身体？我暂时想不到办法。你不知道让你住着我的身体，简直就是折磨这具身体，我现在很想上厕所，难道你没感觉？”

    我一惊，果然，是有点想上厕所……不过，他怎么知道的，他不是离开这具身体了吗？

    “喂……”“我有名字。”被他冷冷的声音打断以后，我只好改口，“那个，秦枫大哥……你怎么知道我要尿尿……”

    他的脸一瞬间就绿了，“你就不能用文明点的说法吗？”

    “呃……”TM的，姐姐才小学毕业，你不懂……

    “大概是跟我身上的异能相关吧，那具身体的感受我统统都能觉察到。”

    “哇哦，太酷了，是什么异能啊？”我兴奋得忘记了我悲剧的处境。

    “预知未来。”他的眼神瞥向窗外，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哀。

    我眼前一亮，“那不是太爽了吗？能知道未来的事。”

    “其实，如果你知道一些坏事即将发生，却不能去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发生，你应该不会觉得快乐吧？”

    “这个问题有点深度，值得思考，不过我现在要去尿……呃，去上厕所，先失陪。”然后我拿起床边的拐杖，一瘸一拐的跑去厕所。

    我一头冲进女厕所，结果在导致了一群女人尖叫之后，才觉悟自己现在应该跑去男厕所才对。于是只好对着一群捂着胸的欧巴桑不停的表示歉意，然后退出来。转念一想，你们这不是都在等着上厕所嘛，衣服裤子都好好的穿身上呢，捂你妹的胸啊。是个男人再饥渴也不会对你们这样的货色有欲望的，我保证！

    走进男厕所，难题来了。我活了23个年头，除了孤儿院那些小毛头以及我房东那个2岁大的儿子的裸体外，我还没见过其他男人的！这叫我情何以堪，叫我如何面对此刻我“自己”的这个身体。不过，我真的很想尿尿，怎么办，谁来救救我……

    “你想憋死我吗？”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我转头，看到秦枫靠在墙边。

    “我……”我不知道我能说什么，我难道要说我羞涩吗？

    “再不尿就尿裤子了……”

    “哎呀，你烦死了。你先出去，我自己会解决！”

    “拜托你说话的调调不要那么娘，毁我形象。”他说完，很嫌弃地瞥了我一眼，然后飘出去了。

    我靠！你以为我愿意啊，我本来就是个娘们！要不是你这倒霉鬼把我撞得那么惨，我会莫名其妙变成这德性吗？去泰国变个性估计都比这舒坦！

    当务之急是尿尿……膀胱快炸了。

    于是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进一个隔间，然后蹲下来……我的本能反应就是蹲下来尿……

    虽然过程纠结，好歹也解决了生理需要。我呼了一口气，出去洗手。

    秦枫又鬼魅一样飘过来，哦不，他现在正是鬼魅。

    “男人的身体真恶心……”我学他的样很嫌弃的瞥他一眼。

    他脸上的表情立马僵硬了。我则幸灾乐祸的吹起口哨。哈哈，试想一下，一个你原来的身体，一张跟你一摸一样的脸，却做出对你很嫌弃神情，你的内心该是多么崩溃啊。秦枫，你崩溃吧……

    我抬起头，看到镜子里自己现在的摸样。有棱有角的，哟，这小样够俊，换成平时估计我早就被秒杀了。只不过现在这张脸，按在我的脑袋上，怎么看怎么怪。我用手揉了揉脸，顺便还狠狠捏了一把，眼泪立马刷得一下流下来了。我终于肯相信我不是在做梦了，我是真的挂掉了，然后以另外的一个身体重生了。

    “你是想死吗？”有人怒不可遏的对我吼，我不用看也知道是秦枫那个家伙。

    “干嘛？”

    “你能不能不要有事没事的虐待我的身体，你确实是重生了，不用质疑！”

    我转过身，看到他眼睛红红的。咦？他哭什么？从车祸到现在没见过他对自己挂掉这件事显得有多悲伤啊。难道是因为刚才我捏了一把脸？对了，他说过跟这个身体的感觉是共通的。

    “我不是故意的。对了，那个我怎么样了？”拜托哪个大神让哪个孤魂野鬼“嗖”一下钻进我体内算了，不然明天的某个小报估计头条就是：悲催孤女小听雪在新买爱车之后香消玉殒……

    秦枫看了我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说，“没戏了，已经挂了。”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华丽丽的崭新的人生才刚开始就这么OVER了？以后我就要顶着这个男人的身体过着人妖一样的生活吗？Ohmygod！让我去死吧……

    “来，你回来，让我死了算了。”我指指他又指指自己的胸口。

    “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回来。”

    “靠，谁叫你开车那么快来着！我才第一天买车，第一天开自己的车，你你你……”

    “我当时只想着去救人，所以……”

    “救人，救你个大头鬼，把自己都给救没了，现在是一尸两命！”

    他撇了撇嘴没说话。

    “跟我说哪个抢救室啊，我要见自己最后一面。”

    “我带你去吧。”秦枫叹了口气，然后朝走廊那头走去。

    呀？鬼魂竟然不怕阳光的吗？那些光线穿过他的身体就像穿过空气一样简单，他整个人闪闪发亮，挺好看的。

    我发觉自己流口水了！这么严肃的时刻，我竟然犯起了花痴病，唉，我真是糟糕得无可救药。

    我跟上他，还没走几步，就被一群冲上来的女人拉回了病房，然后甩到了床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一大群浓妆艳抹的女人就在我身上摸来摸去，一边娇滴滴的说，“我可怜的秦枫，你怎么出车祸了呀！”“小乖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们都让开让开，他是我的！”还有人直接一把扑上来，石头一样的脑袋撞到了我的胸，痛啊……

    “靠，你们都谁啊！给本姑娘都滚一边去！”TM的，搞得我脑子都乱了。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猛然发觉我说错了话。秦枫在门口一无奈地看着我。

    “呃，我是说，你们这些姑娘都给本少爷滚一边去，我烦着呢。”说完，我拿起被子蒙上头。

    那群女人在窃窃私语着什么，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多想有个救世主华丽丽的登场，来解救我逃离这场劫难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内异常安静，我推开被子，发现床边坐着一个特别端庄贵气的阿姨，一脸凝重的看着我。我淬不及防，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我刚要问，阿姨你哪位？秦枫就“呼啦”一下飘到我床边，用冷冰冰的语气跟我说，“这是我妈。”

    我咽了口口水，叫了声，“妈！”然后眼泪就“哗啦啦”的掉下来了。活了这么多个年头，我终于也有了叫这个称呼的机会。只可惜，是用着别人的身体叫着别人的妈。

    “我妈”一脸惊诧，我立马觉得囧了。你说我现在是一个大男人，我哭什么。再看看秦枫，早就在那边猛翻白眼了。我于是赶紧用手抹掉眼角的泪，然后说，“妈，我见到你特别激动。”这话绝对是发自肺腑的！

    然后她还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从她身后钻出来，“哈哈，我从来没见过哥哥哭呢，这是第一次，哈哈，真有趣！”说完还拍起手来了。

    我妈瞪了她一眼，然后对我说，“小枫，你休息下吧。那个女孩子的事情我跟你爸会解决的，但出院以后你应该安分一点了。”说完她就拉起身边那个小女孩的手走出去了。

    走到门口，那小女孩还不忘回过头对我做个鬼脸。别说，还蛮可爱的。

    “这是你妹啊？”我指指门口问秦枫。

    “嗯。”他说话语气总是懒洋洋的，不知道是本来就这样还是成了鬼以后养成的。

    “亲的？”

    “嗯。”

    我终于忍不住也翻起了白眼，多说几个字会死啊！哦，不对，他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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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好，秦枫公子哥

﻿    “呃，对了，刚才那群女人呢？”我又问他。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被我妈赶出去了。”

    “哦，我妈真威风。”

    他斜我一眼，“拜托你对我妈别那么热情行不行，她会以为我出车祸撞坏脑子了。”

    “咦？你跟你妈关系不好吗？”

    “一般。”

    “你家很有钱吧？”我两眼发光的看着他，不管是他身上的穿着，气质，还是秦妈妈的气场，那都是豪门风范啊！

    “嗯，还行……”

    “真谦虚，没钱能买得起那么好的车吗？我的车都撞成一堆废铁了，你的就感觉缺了个角。”

    “那是因为你的车烂。”他很不客气的丢出这句话。

    “喂！你……真是一副败家公子的样子。”

    他没理我，一脸茫然地看着地板。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把眼珠子甩地上，地板上也长不出花来。

    “对了，我妈说跟我爸会解决我的事，是怎么个解决法，你知道不？”我已经可以很顺溜的说出“我爸”“我妈”这样的字眼了。没爸没妈的日子过了这么久，现在有个现成的便宜，不捡白不捡。

    秦枫也不跟我计较，只是说，“除了赔点钱，你还想怎么样？”

    “就只是赔点钱啊！杀人偿命知道不？”我终于气愤起来，难道我的小命就那么点价值。

    他轻蔑的瞥我一眼，“不然你想怎么样？用你自己的命抵你自己的命？”

    我顿时语塞，是了，我现在呆在这个身体里，如果要偿命的话，挂的还是我。不对，是一尸两命，秦枫跟这身体也是关联的。

    “好吧，那我想最后去看看我的遗容。”我的心拔凉拔凉的，我想如果有一天，秦枫找到了方法回到这个身体里，那我是不是还是要死呢？

    “我妈去处理这件事，你没机会出面的。”

    “哦……”看来秦妈妈还真是个女强人呢。

    哎呀呀，这算是飞来横祸，还是塞翁失马啊？

    从一个人孤苦伶仃到现在白白捡了一个美满家庭。只不过纠结的是竟然变成了男人。好吧，虽然可以肆无忌惮的看美女，但是帅哥是不是注定要跟我无缘了？还有，拜托秦枫不要找到回到这个身体的方法吧，他有预知未来的异能不会挂掉，我的灵魂飘出去就必死无疑了。

    “秦枫，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问。”

    “鬼魂不是怕阳光的吗？”

    “谁告诉你的？”又是像看白痴一样的甩了我一眼，真讨厌。

    “《倩女幽魂》里就是这么演的……”

    “都说是演戏了。你没发现剧终的时候那些电影总会打出‘本故事纯属虚构’的字幕吗？”

    “说的也是……”哎呀，公子哥就是公子哥，比我多读几年书，果然智商也高点，虽然我很不想承认。

    “不过……”他走到窗口，张开双手，“看着阳光穿过自己的身体，感觉真是不好呢。这就大概就是鬼魂都喜欢昼伏夜出的原因吧。”

    突然气氛有点伤感，其实我蛮佩服他的，遭遇这样离奇的事竟然还能那么淡定。或许是跟他从小就具有异能有关，我就没那么幸运，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我已经崩溃了不下十几次了。

    “我还有个问题！”我习惯性地举起手。在孤儿院跟着素晴阿姨学习的时候，要问问题就要举手，这些年虽然离开了那里，但这个习惯却一直没有改。

    秦枫转过头来，然后嘴角很明显的抽了抽，“你这个样子很傻，手放下来。”

    “哦。”我耸耸肩。

    “什么问题，问吧，真麻烦。”

    “刚才把我拽进病房，在我身上狂摸的那些是什么人？”

    “仰慕我的人。”

    他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吐出这几个字。我活了23年了，还不知道仰慕是可以用这样的方式表达的。

    自从看了《蓝色大门》以后，我就特别仰慕陈柏霖，但上帝作证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吃他的豆腐，我绝对是个清纯的好姑娘！

    “你的口味很重……”我一想起刚才那一张张浓妆艳抹的脸就有点反胃。

    “我没说我喜欢她们。鬼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哎哟，秦少爷你有前途啊！”

    “如果没有今天这回事，我当然很有前途。”

    果然人都经不起夸，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了。

    “你今天开那么快干嘛？还是你一向都习惯把车开成螃蟹走路一样？”

    “我告诉过你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然后我发现她有危险，就想赶过去。只是，没有测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劫。”

    “她？”我眯起眼睛，“哟哟哟，你的心上人哦？”

    他没回答我，径自转头看向窗外。手插在裤袋里，像动漫里的人物一样。啧啧啧，这侧面，堪称完美。

    “喂，那现在去救她还来得及不？”我刚想说我可以帮你去英雄救美，他却摇了摇头。

    “没有用了。”

    “那你刚才干嘛不飘过去救她啊，你在这对我的伤一点用都没有，你不用这么关心我的。”我的脸皮确实够厚，不过他也没给我面子，直接甩出一句，“你想多了。”

    “哼。”我用鼻音表示不满。

    “猪才‘哼哼哼’的。”他说，“我发现我只能在你所在的地方一定范围之内，其他地方我去不了。”

    “怎么会这样？”我突然觉得很难过，就像我小的时候，孤儿院的院长就严词厉语地告诉我们，不许我们踏出孤儿院半步，仿佛外面有毒蛇猛兽一样。这样的限制真不好受，尤其像对我这样爱好自由的人来说。所以经常爬墙出去，结果被抓回来屁股挨一顿打。唉，一想到从前，我的心酸得跟柠檬似的。

    “就算能够过去的话，也没有用啊。”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你看……”

    他说着就来拿床头柜上的杯子，然而他的手穿过杯身却像空气一样。他竟然无法触碰到任何东西。

    “为什么……”我目瞪口呆。如果换作是我，我会疯掉的。要是看着一些人事，但他们看不到你，感受不到你，你想要拥抱他们，却也是徒劳，这是件让人多么绝望的事情。

    “因为是鬼魂啊。跟你们在一个世界却不同空间。”

    我一瘸一拐的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在我的视线里我是牵着他的手，但其实我感觉不到他，我的手虚握着，真是一种苍凉的手势。

    “……那么，暂时让我替你活下去吧。”

    他回头看我一眼，然后目光滑到我们的手上。

    门在这时候被打开，我回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一脸严肃地向我走来。

    我觉得这应该是“我爸”，秦枫的脸就是他的年轻版这眉毛，这眼睛，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爸！”我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我爸好帅啊！

    他的眉毛动了动，然后我发现飘到我面前的秦枫眉毛也抽了抽。好吧，这个富家公子哥看来跟父母的相处有非常大的问题。不过挺正常的，看了那么多关于豪门恩怨的电视剧，用膝盖想想我都能猜到是怎么样的矛盾了。父母****，给儿子铺好了繁花似锦的前程。儿子不买账，叛逆，于是父子反目成仇。当当当~当……我真是智慧与美貌的化身。

    “你除了给我惹事，你还会做什么？”冷冰冰的声音“卡擦”一声断了我的遐想。

    我爸怒不可遏的看着我，我立马举起手作投降状，“爸，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他顿时傻了眼，大概是没见过儿子这么顺从吧。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门“嘭”得一声关上的时候，我听到秦枫说，“没种。”

    “我本来就是个娘们，我本来就没种，你奈我何？”说着，我躺回床上，随手拿起柜子上不知道谁送来的水果篮里的苹果，也不管洗没洗就直接咬了一口。

    “嘎嘣脆，嗯嗯，不错。”我一边吃一边开始教训他，“你看看你，有个这么完整的家庭不知道珍惜。少瞪我，妈妈那么美，爸爸那么帅，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我要怎么跟他讲没爸没妈的日子有多可怜？他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家子弟又怎么会了解呢。难得我能过一过这富人的日子，我要好好享受天伦之乐，把从小缺乏的亲情都补回来。

    他一脸“懒得跟你理论”的神情，然后直接转话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小听雪。”

    “你叫人名字都爱加一个‘小’字吗？我听着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靠，本姑娘姓小名听雪！”然后我想起之前有叫过他“小枫枫”……好吧，确实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恶心。不过我被叫习惯了嘛，所以叫别人的时候也自然而然加上这个字。从小就跟了素晴阿姨的姓，懂事后才发现连名带姓的叫自己是挺矫情的。但总比没有姓要来的好吧？作为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我容易吗？

    “不要把我的声音搞得那么娘，Shit！”

    我心虚的对着他点点头，“好吧，从今天开始，我决定做一个有气质的帅哥！”

    崭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虽然跟自己预计的不同，但至少我还活着，也是好的。

    那么，再见，小听雪小姐。

    你好，秦枫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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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接触秦枫的**们

﻿    折腾了这么久，觉得特别累，身心疲惫啊。

    “我睡一会。”我对着空气说。因为我不知道秦枫这家伙一下子又飘哪里去了，但我知道他能听到。

    谁知躺下没多久，门又被人打开。我睁开眼望向门口，看到三个帅哥闹哄哄地走过来。

    最前面的那个皮肤又白又干净，一看就是个正太。后面那个长得挺好看，微微上翘的嘴角，笑容看起来坏坏的，但是很迷人！最后那个，我的妈呀，好帅，就是眼神有点冷冰冰的，不太好惹的样子。

    OK，鉴定完毕。我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向我走来，这武则天当年的感受也就是这样吧，淡定地躺在床榻上，看着一个个美男朝自己投怀，送抱。好吧，虽然我是完全属于妄想型，并且还口水流了一地——当然只是在脑袋里意淫而已啦。

    那个笑得坏坏的帅哥走到床边，然后一屁股坐到床沿上，往我身上狠狠一拍。

    我的嘴即刻成了“O”型，想要喊喊不出来，痛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你说他没事对一个病人拍那么狠干嘛！好死不死还拍在了我的……秦枫这具身体的小弟弟上面！

    “喂，枫哥，你别装死啊！”小正太靠过来，笑得一脸灿烂。靠，我对这种嫩得要滴出水的小男生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哦呵呵呵……”这些肯定是秦枫的哥们啦，只不过现在秦枫没在旁边，我有点心虚。

    刚才被拍的地方好痛，我无意识的就拿手去揉……结果等我反应过来，我马上全身僵硬了。然后我看到秦枫一脸崩溃的出现在小正太的身后。

    这叫我情何以堪啊！放在小弟弟上的手立马跟被针刺了一样缩回来。我发现我的脸跟火烧一样。

    “你这什么表情？来，让哥哥我看看伤哪里了。”刚才狠狠拍了我一下的那个傻鸟说着翻开我的被子，这边摸摸那边按按。

    “啊！”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这家伙别是个GAY吧！以前逛人人网的时候，看到帅哥型男照片就特激动的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以后找老公就要找这样的！然后几天之后，有网友爆料说某某某其实是个GAY。TM的，这年头长得出色的男人都想不通跑去当GAY了啊！叫我们这些长得一般家境又不富裕的单身女子如何是好？找个男朋友，不仅要跟美女争，跟富婆争，还要跟GAY争！悲催啊！

    “别乱摸！”我拍掉那只不安分的又细白又修长的爪子。他坏坏地笑着，“哟，看你这样，没什么大碍嘛。”

    哟你个魂啊，我左脚还打着石膏呢！你看不到吗？看不到吗？看不到吗？眼睛长那么大干啥用的？我翻了个白眼，然后对上了秦枫的眼睛。

    他说，“这个是应文智，我最好的哥们。”我朝应文智瞥了一眼，他依然嘴角上翘着，眼睛里带着电。明明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却还是很帅啊。文智？干脆叫蚊子算了！

    “这个是舒俊，我表弟。”他指着那个小正太。表弟啊，还是个小孩子吧。皮肤真好，平时肯定做了不少面膜。咦？睫毛看着也很长啊，等下问问他用哪种牌子得睫毛膏。

    “这个，是傅文东，也是我哥们，不过话比较少。”哦，那个冷眼帅哥。什么话比较少，他还没说过话好不好！真是闷骚型的，白白浪费那张脸啊，这种极品资源简直是千里，哦不，是万里挑一啊！

    “喂，枫哥，发什么呆啊！”舒俊凑上来，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你用的睫毛膏什么牌子？”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在场的几个帅哥，除了秦枫之外都一一石化了。我赶紧赔笑，“哈哈哈……我开玩笑的，舒俊你真可爱啊！”

    秦枫早就对我这样的频繁出状况的丑态见怪不怪了，于是一脸淡定地飘了出去。

    “姑妈说你自从出了车祸，变得有点怪怪的，果然呢……”舒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

    应文智拍一下我的肩，“喂，别玩了，你妈说你对她的态度变得很亲近啊，你开窍了？”

    “我为什么对我妈不亲近？她是我妈诶，而且还是个大美女。”我要套点话出来。我既然已经决定要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以秦枫的身份生活下去，首要之务就是弄清楚他的家庭关系。

    “你？你是秦枫吗？”他歪着头看我，神情变得认真而严肃。

    “靠，你说什么呢？”心里好虚啊，他一直端详着我，让我全身都发毛了。秦枫，我现在很需要你啊，你跑哪里去了，真是的！

    “是该转性了。”傅文东淡淡的开口。这声音，磁磁的，懒洋洋的，真好听。

    “文东说的对，我毕竟23了。”我只想快点转移话题，我的思维转啊转，就是想不出说什么好，我对他们之间的事根本就没记忆啊，唉。

    “枫哥，你今年不是应该24了吗？”舒俊问我。

    “啊……是24了。”真是的，我还是没有入戏啊。不过也不能怪我，从出车祸到现在不过才7，8个小时而已，而且不仅仅是身份的转换，就连性别也转换，性别转换也就算了，还是等级的转换！像我这种小学毕业，被现实反复强奸的孤儿，要怎么在短期内去适应，当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动轧就反强奸生活的执绔子弟呢？

    “枫哥，你不会失忆了吧？”舒俊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去去去，你以为演电视剧呢？我没失忆，就是脑袋比较混乱而已。”我要是能失忆就好了。或者我之前的工作是个演员，那这种角色扮演就是信手拈来啊，不过可惜我偏偏只是个没文化的粗鲁女。

    “哎，说得也是，刚出车祸不久，又被一群狂蜂浪蝶轰炸过，脑袋不混乱才怪，哈哈哈……”应文智说着就拍拍舒俊和傅文东的肩膀，“我们先回去吧，让他好好休息一阵子。”

    “那枫哥，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舒俊说着跟我挥挥手。

    “保重。”傅文东还是那么惜字如金。

    “喂，蚊子兄，哦不，文智兄，你说什么狂蜂浪蝶来着？”

    没走几步的应文智转过头来，坏坏一笑，“怎么，周颖那小妮子没带姐妹来看你啊？你平时可是最宠她的了。”

    难道就是那群在我身上狂摸的疯女人？应文智，你真不是个东西……哎，果然富家子弟都是这种有文化的流氓，空有一副好皮囊。不过，那个傅文东不错啊……

    “白痴，我们走了，你自己注意点。”应文智又一本正经地对我说。

    “你去死吧。”我面无表情地说。你去死吧，你哥们我躺医院，你竟然还叫一群傻女人来扰我清幽！

    应文智也不生气，嘴角又轻轻上扬，然后一左一右揽着傅文东和舒俊就走了。

    不得不说，那个笑容还真让人心神荡漾。哎，不想了不想了，不过才半天的时间，我怎么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道我爸跟我妈处理我的车祸事件怎么样了。好吧，其实现在作为一个富家子弟的我是不该去关心这些的，那就好好养伤先吧。

    我立马写了一张大号纸条贴在门上，上书：闲人勿扰，违者后果自负。

    然后，就心满意足地倒在床上睡过去。

    做了个梦，梦里敏一泪眼迷离的喊我听雪姐，然后居然还吟起诗来，“一入豪门深四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啊呸，我有个屁萧郎啊。我搂了搂她的肩膀，安慰她，“没事没事，我入的是豪门，不是宫门。姐姐我肯定是要去过好日子的！”说完，我就狂笑起来，嘴咧得很大很大，我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往窗外一瞥，已经太阳高照，是第二天了。

    不知道敏一现在怎么样了，我不在了以后，以戴淑娇为首的那几个叼女人不知道会怎么欺负她。敏一是个乖乖女，平时说话也细细柔柔的。她跟我在一个小出版社工作，能力很强，既是文编又是美编，却从来不争强好胜。倒是其他几个女人，每天光说话不做事，欺负敏一老实，老把自己要完成的任务丢给敏一就跑出去潇洒快活。我看不惯她们这样的做法，几次跟她们吵起来。而敏一是个老好人，纵然这样还是要反过来安慰我，说没事的没事的，我可以做到的。然后埋头苦干去了。

    敏一总是很善良，我真想念她啊。只是现在我这副样子，要是告诉她我就是她的听雪姐，她恐怕不会相信吧。不是恐怕，是肯定的。我现在简直就是连我亲妈都认不出来了——我是说如果我从小有妈的话。

    我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真舒坦。看来门口的那字条作用挺大嘛，秦枫平时一定是个脾气暴躁的人，所以那么多人看到字条才敬而远之了。

    然后我突然觉得不太舒服，什么地方不舒服呢？有点尴尬。我朝下面一看，发现被子竟然被顶起来了！而顶起被子的是——秦枫的小！弟！弟！

    妈呀！我要哭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跟器官移植一样，身体排斥了吗？！不要不要，我不要刚重生就又要挂了。谁来救救我！

    我刚想仰天长啸，秦枫不痛不痒的声音就灌进耳朵里，“大惊小怪什么，晨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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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遭遇恶作剧小鬼头

﻿    “什么是晨勃？”我歪着脑袋问他。

    “……你不知道吗？”他皱着眉看着我，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看什么看，还不是在看自己，看了24年还不够吗？自恋狂。

    “我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怎么会知道这种怪现象。”

    “这是男生最基本的生理现象好不好？你有没有常识？”

    “大哥，不要期待一个小学毕业的人有太多的常识。并且我只是一不小心才有了个男人的身体！”我气愤地丢给他一记白眼，非要揭我那么多次伤疤才甘心啊？我是没什么教养，生下我的那对不知道是不是夫妻的男女18年前就把我卖给了人贩子。是素晴阿姨看到被人贩子打得遍体鳞伤的我可怜我才把我买下来，安置在她所工作的晴天孤儿院。

    当时我只知道自己5岁，到了那后生了场大病，醒来就没有之前的记忆了。不过我倒不憎恨自己的父母，我想他们应该有自己的苦衷吧。从小，我就暗暗下决心，我长大了要对素晴阿姨很好很好。可惜，我的生活才稍稍改善，就与世长辞了。

    不过……我现在这样的条件，要孝顺素晴阿姨不是更加轻而易举吗？

    我摸着下巴“嘿嘿”笑了笑，随即想起我这个样子会导致秦枫的黑脸，于是立马收敛，恢复正常。抬起头才发现秦枫早就已经没了踪影。

    做个鬼魂也蛮潇洒的，来去像阵风。不过风吹在脸上还能感觉到，他简直就是一真空。话说回来他不在这里也好，免得到时候有人进来，看到我对着空气讲话，果断认为我被撞成了神经病。

    我下床，走进厕所刷牙洗漱。有钱就是好，不仅一个人住一个房间，而且还是个宾馆式高级大病房。沙发，书桌，地毯之类的一应俱全。这算哪门子的病房？这简直就是度假公寓！

    刷牙洗脸完毕，我在镜子里端详自己此刻的这张脸，有点小胡渣了，昨天下巴上还没这么刺刺的。男人的身体真奇怪，胡子跟雨后春笋似的一夜之间就扎出来。以前常看到电视里的爸爸们喜欢拿短短的胡渣去蹭自己孩子的脸，那些小孩子就“咯咯咯”笑个不停。每次这种时候我就特别羡慕和期待我爸爸也能这样亲昵的蹭蹭我的脸，只可惜，这些都只是奢望。

    后来我就想以后找个男朋友吧，蹭蹭他的下巴肯定也差不多。不过，这个梦也华丽丽的碎掉了。

    现在，我试着拿手背蹭了蹭下巴，唔，其实并没有那么好笑嘛，反而有点刺痛，果然电视剧都TM是骗人的！

    看了看洗手台边上的小架子，哟呵，连剃须刀都有。于是我拿起来打开开关，直接往下巴剃去。虽然没用过这种东西，但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于是我佯装老练地把剃须刀在下巴上挪来挪去。

    “啊！”下巴一阵吃痛，我关掉剃须刀，发现下巴靠右一点竟然被拉开了一道口子。

    真衰，看来当一个男人还真不容易。我打开水龙头，捧起水往脸上泼。然后拿了毛巾把脸擦开，幸好口子不大，才流了一点点血。

    我对着镜子照来照去，脸上的皮肤真不错，弹性十足。不像我原来工作的那个小出版社公关部门的季平，脸摸起来跟沙皮狗似的。这么一想就想起以前跟季平一起大快朵颐的日子了。他是个热别热情的人，对谁都笑嘻嘻的，我老骂他没骨气，连对戴淑娇那样的做作女都会去迁就！为此我还跟他闹过绝交，不过当然，还是我这个哥们对他来说比较重要啦。

    正想着呢，余光瞥到了镜子里一个乌漆吗黑的身影。“呀！”我吓得立即挥手甩掉了毛巾。

    然后他动作迅速的去接，只是，毛巾穿过他的手，掉到了地上。他的眼神一黯，然后将手插回了裤袋里。

    “秦枫……”我想说点话安慰他，但我不知道可以说点什么。

    “没事，我只是来看看你干了点什么，刚才觉得下巴很痛。”他的语气淡淡的。

    “我只是，学着做一个男人而已……”

    “哦……”他瞄了一下洗手台上的剃须刀，接着“忽”的一下飘不见了。

    我关上厕所的门，想洗个澡。下半身燥热得很，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个地方，竟然还直得像根木头。

    冲了个凉水澡，秦枫的小弟弟终于服帖了。这个澡洗得非常艰难，因为左脚打了石膏，只能冲半边身子。金鸡独立的姿势让我累得快抽筋了。时不时在镜子里瞥到这个纠结的样子，我都想哭。而且又不敢正眼瞧下半身，只好胡乱冲了几下。

    洗完澡就开始一直不停地打起喷嚏。毕竟还只是春天，风吹过来带点湿气，阴阴地钻进皮肤里。

    裹上浴巾出去，肚子“咕咕”叫起来，我才发现我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吃过东西！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竟然也没觉得饿，现在放松下来，疲惫感和饥饿感一波一波袭来。

    叫外卖吧，我想，一个个都是人渣啊，来探望的送的净是些水果，吃都吃不饱。而且，最过分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到要给我送饭吗？秦枫，你的人品是有多烂啊？！

    吃什么呢？平时工作的时候我都是叫便当吃的。现在有钱了当然不能委屈自己了。我一面在脑袋里搜索一些高级外卖店的电话，一面掏出外套里的手机，然后悲剧的发现上面都是英文，cao，有必要这么高级不？！而且秦枫这个家伙也不知道飘哪里去了。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早知道小学的时候就该学点英文，可偏偏那时候我只对语文感兴趣。不过，如果只是小学的英文，恐怕也是没多大用处的吧？

    正在沮丧的时候，门打开了，探进来一个小脑袋，梳着整齐的马尾辫。

    这不是昨天那小女孩吗？她可是我亲妹妹，也就是说我妈也来了？

    “喂，你过来！”我对她说，语气非常温柔。

    她微微一愣，然后走过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真可爱。

    她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个盒子，“给你，妈妈带来的早餐。”

    哇！我妈果然是个好人，秦枫这个笨蛋不懂得珍惜啊！我几乎要感动得落泪了，碍于那个小可爱一直好奇地盯着我，我只好清了清嗓子，“你几岁了？”

    “10岁，哥哥你脑袋瓜摔坏了吗？”她问我。

    “谁告诉你的？”

    “电视里都这么演。”她一脸无辜。

    电视剧，无良的电视剧你摧残了多少纯洁的祖国花朵哟！

    “我只是突然忘记而已。”我狡辩着，然后转移话题，“这里面是什么啊？”

    “三明治。”

    我马上打开，看到里面色泽鲜艳的三明治，习惯性的抽出里面的生菜，我一向不爱吃这玩意。一抽出来我的脸立马僵硬了，同时僵硬的还有身旁的小可爱。

    碧绿的生菜上挂着两条黑漆漆的毛毛虫！我靠……

    “哥哥，你不是喜欢吃生菜的嘛……”她边说着边慢慢后退，一脸的失落。

    “这是你的杰作？”我对她扬了扬眉。

    她嘟起嘴，“哼，这次没整到你，还有下次！”然后转身就要跑出去。

    “站住！”我把盒子放到桌上，然后跳着追上去。

    无奈，那个鬼精灵跑得太快，我的脚又不灵活，站在门口只能眼睁睁看她又跳又跑的离我越来越远，到了转弯处还不忘回头给我扮了个鬼脸。

    我真想知道秦枫的人生到底是有多糟糕，不仅父母与他矛盾深重，就连才10岁的妹妹也要变着法捉弄他。

    我靠在门上沉思，有护士走过来，看到我很不好意思的笑笑，“先生，这是今天要挂的生理盐水哦。”

    我低头……看到了自己结实的胸膛。再看看那个护士，一脸通红地走到床边把盐水瓶吊起来。我突然觉得这MM长得挺标致。于是我走过去，她刚好转过身来，撞到我身上。

    “对，对不起。”

    “你……”我盯着她，然后用手勾起她的下巴，她的眼睛瞬间睁得很大。

    “先生……”

    这就是调戏美女的滋味吗？看着她粉嘟嘟的小脸以及闪烁不安的眼睛，我觉得内心膨胀开来，“你……能不能帮我叫一份外卖，我想吃青椒牛肉盖浇饭……”说完，我收回手，捋了捋鬓角的发。

    “啊？”她又一次目瞪口呆。

    “行吗，美女？”我再一次对她放电。

    “呃……好。”说着就急匆匆跑出去，由于跑得太急，身体撞到了我，然后悲剧的事情发生了。

    浴巾整个从我身上散开来，滑到了地上。

    她回过头，“对，对不……啊！”怪叫着跑了出去。我的脑子像被闪电击中一样，一片空白。

    一反应过来，我就迅速扯起浴巾钻进被窝。眼睛瞥到桌子上的三明治，实在是好饿，但是那两条蠕动着的毛毛虫又令人作呕……

    “秦枫，你在哪里啊……”我对着天花板叹气。

    “你找我？”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是个真空一样的男子……”我望着他，已经习惯他的悄无声息。

    “找我干嘛？”

    “首先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那个妹妹怎么回事？竟然在三明治里加了毛毛虫给我吃！”

    “……我跟她合不来，你少招惹她。”

    “现在是人家主动出击，不是我招惹不招惹的问题！”我觉得这样的事情不会只有一次，就冲她那句“这次没整到你，还有下次”。

    “总之，她说的话你不要信，她给的东西你不要碰，就一切OK。”他大概早就习惯了跟那个小鬼头周旋了吧。

    我看着秦枫那张近乎透明却没有表情的脸，心里好烦躁啊。秦枫的生活里明显有很多与我格格不入的因子，而我现在不得不做的就是努力去融入他的生活。看来，这是一段异常艰难的路呢。

    加油！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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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对不起，素晴阿姨

﻿    “还有要问的没？”

    “那小丫头叫什么？”

    “秦欢。”

    “唔，真不错的名字。”秦欢，一定是很受父母宠爱的吧，才得到这样一个注满爱的名字。欢，希望她一声都欢乐吗？我就没那么幸运，听雪这个名字，也是因为素晴阿姨把我买回去的那天，漫天飞雪。

    “你为什么对那个捣蛋鬼感兴趣？”

    “因为她跟我十岁时候的样子好像啊，都一样可爱，啊哈哈。”十岁的时候，我也是这个样子呢，扎一根小马尾，眼睛睁得大大的，对着镜头，搂着素晴阿姨的脖子，随着“卡擦”一声，笑容被装进相机里。

    “有够无聊。”他说。

    我懒得搭理他，饿得头晕眼花了。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然后开门进来。

    是那个小护士，她低着头走进来，把端着的东西放到桌上。

    “先生，你要的盖浇饭。”

    “谢谢，记到我医药费的账上去好了。”我太饿了，直接拿过来就吃。

    “不用。”她说，“算我请的。”

    真是善良的女孩子。然后转念一想，是因为我现在的美色才对吧……

    “啊哈哈，那谢谢了。”其实我现在突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我的性取向是很正常的，刚才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看来，秦枫的外貌还是太吸引人啊。

    “边打点滴边吃饭吧。”她对我微微一笑，扬了扬手里的针头。

    “来吧，美女。”我把左手递过去，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打针打点滴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从前的那个身体一直都是容易皮肤过敏的体质，三天两头因为过敏进医院。

    “好了。”美女护士又对我甜甜一笑。我要是个正常男人八成就轻飘飘起来了，不过……哎，美女，对不住啊！

    “嗯，谢谢。”我一边嚼着饭一边对她说。

    她拿起托盘对我点个头，就出去了。

    “你……她……”沉默了很久的秦枫开口了，“怎么回事？”

    “嘿嘿，这是我用这个身体勾引的第一个美女，你觉得战绩怎么样？有你当初的风范吧？”我嬉皮笑脸。

    “跟我比，差远了。”

    “切！”我撇了撇嘴，“我决定了，要做一个全新的比你出色的秦枫。又可以泡美女又可以接近美男，真是个美差事。”

    他一听脸立马绿了，“你别乱来。”

    “嘿嘿嘿……”我的眼前出现一张模模糊糊的画卷，画中我跟他的家人很和睦，跟兄弟们很high，而我，左手搂着美女的腰，右手搭着美男的肩。

    “啊！”秦枫突然倒在地上，双手捧着头，很痛苦的样子。

    “喂，你怎么了？”

    “头很痛，你在想什么……啊！”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我只是想了想将来我所要做到的事情而已啊。”我惊慌失措起来，赶紧下床去。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他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但是我又无能为力，就算我想要去扶起他，我的手也只能像空气一样穿过他的身体。

    “……原来如此。”他慢慢平复下来，“你刚才，是在预测未来吧……”

    “啊？我？”我指着自己，问他，“什么意思？”

    “因为成了鬼魂，所以连异能都在一点一点流失呢。”他说，嘴角带着苦涩的笑。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突然觉得很累，头一晕，跪倒在地上。

    “跟着我的灵魂一起出来的异能，如今正一点一点回到那个身体里，所以你会慢慢的拥有它，而我会越来越变得没有用，直到……”

    “直到什么？”我连说话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也许是消失吧……”

    “不要……”我的眼前一片昏暗，我不想让他消失，我不明白内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几乎是一种本能。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听到秦枫说，“以后不要随便畅想自己或者别人的未来，傻瓜，使用一次异能会消耗掉一部分生命……何况，你才刚开始拥有这种能力……”

    醒来，头痛欲裂，偏过头，看到秦欢那个小鬼头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你……”我伸出手指向她，还没说什么呢，她就怪叫一声跑出去，一面喊着，“妈妈……”

    靠……该不会是去告状了吧？上帝作证，我可是连她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头还是很疼啊，秦枫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一定也很痛苦吧，真是对不起，原来我已经开始拥有了预测未来的异能。难怪当我集中精力想象自己的未来时，竟然会出现那么真实的感觉，虽然是很模糊的画面，但也能感受那是一定会经历的事情。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依次进来我爸，我妈，秦欢那个小丫头，以及跟在最后面的，一脸悲痛的……素晴阿姨。

    “素……”我多想叫她一声然后扑到她怀里啊。我有很久没见她了，因为回曼城路途遥远而机票又昂贵。每次发工资我都会汇钱给她，而她总是说我傻孩子，叫我不要汇钱给她，她希望我自己在外面过得好。

    但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不能认她。要怎么跟她讲清楚，这个身体里装着她宠爱的小听雪的灵魂？是个正常人都无法接受这样荒诞离奇的事情。

    她慢慢向我靠近，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为了我，她一定是日夜兼程的赶来，望着她深深陷进去的眼窝，我的心底泛起阵阵疼痛。

    “啪！”她给了我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站在一旁的爸妈惊诧地倒抽一口气，秦欢则直接掩上嘴躲到了妈妈的身后。

    而素晴阿姨瞪大眼睛怒视着我，眼泪从眼角不停地掉出来。

    “你还我的听雪！”她朝我喊，再一次扬起手。

    眼看着手又要朝我脸上甩过来，我爸快步走来抓住了素晴阿姨的手。

    “我们之前说好了的，你不能这样。”我爸深沉的声音显得有点疲惫。

    素晴阿姨一下子崩溃下来，坐倒在地上，捂着嘴大哭起来。还一直呢喃着，“你还我的听雪……那么乖的孩子，怎么能就这么去了……”

    我的心里酸痛，早已泪流满面。

    “素晴阿姨，对不起……”我说。

    她回头看我，“你怎么认识我？”

    我没回答，深吸了一口气，对爸妈说，“爸，妈，我想跟素晴阿姨单独谈谈，你们先出去，行吗？”

    我爸妈齐刷刷把眼神投向正坐在地上的素晴阿姨，不知如何是好。

    素晴阿姨向他们点点头，他们只好叹着气走出去。门关上的时候，秦欢咬着嘴唇看着我，眼角湿湿的。不知道是害怕呢，还是在为我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秦欢总是感觉亲切，就像看到小时候的自己一样。一定要跟这个小鬼头搞好关系，这又是另外一个挑战，我想。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秦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窗口。

    我没理他，很豪迈地拔掉了点滴的针头走到素晴阿姨的对面。还真是……痛啊！还是不能够学电视剧里的英雄气概，那些大都是骗人的！

    我坐在她对面，趁她拿起袖子擦泪的瞬间，对着窗口的秦枫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表达刚才耍帅兀自拔针头给他带来疼痛的歉意。他的深情淡淡的，目光落在素晴阿姨的身上。

    “素晴阿姨，对于听雪的死……我也很难过。”我说着忍不住掉下眼泪来，我是真的难过，惹得她这么伤心，我多希望从昨天开始到现在，我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她没有说话，眼睛看向别处，低低的抽泣着。

    “素晴阿姨，我也不想这样，真的不想。”说着说着，我的全身颤抖起来，我好想告诉她，我就是听雪，我好想不顾一切扑到她怀里大哭一场，然后告诉她我想她了，但是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只能顶着这个原本不属于我的身体，撒一个谎，“因为我是……我是听雪的男朋友。”说到最后，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素晴阿姨的身体明显打了个冷颤，她无法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是听雪……的男朋友，我爱她，我也不想……她离开我。”

    “我不信，她从来没跟我说过。”她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像是要射出无数锋利的刀剑。

    “素晴阿姨，我13岁，不，是听雪……听雪13岁那年离开曼城的时候，您送给她一个钻戒。你说那是你妈妈逝世前留给您的。”这是最好的证明了。因为那天晚上，素晴阿姨找我谈话的时候没有别人知道。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么小的自己铁了心要从曼城出来。大概是因为心里有宽广的梦想，不想被困在那座小小的落后的城市里。孤儿院里的孩子那么多，能小学毕业已经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接下来如果只是碌碌无为的呆在孤儿院，我从来不是这种甘心浪费生命的人。但等着好心人来领养，那是件希望渺茫的事。因为自从我5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以后，身上时不时就会过敏，长出一粒粒红斑，非常骇人。

    而素晴阿姨一直都很宠爱我，即使我只有13岁，她却愿意把那么珍贵的东西送给我。

    一想起那个还戴在我手上的戒指，以及我现在已经没了生息的那具身体，我的眼泪就越发止不住了。

    “听雪没有告诉你，我的存在，那是因为我们才交往不久。”我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目光变得不再那么凌厉，“起来吧，地上凉。”她说着站起来，然后扶起我。

    我知道她已经原谅了我，于是轻轻拥住了她。还是这股熟悉的味道呵，真怀念。

    而身后，传来秦枫的叹息声。

    我闭上眼睛，眼泪滑过脸颊。

    对不起，素晴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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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蛋疼的人生

﻿    素晴阿姨拍了拍我的背，然后说，“三天后，我会在映城孤儿院为听雪举行葬礼。如果……”

    “我会来。”我打断她的话。我的葬礼，我自然要去。因为那天过后，那具我居住了23年得躯体就将不复存在。化为尘化为土，与风嬉戏，与云缠绵。那么，死亡其实也是美好的，对于我那段千疮百孔，心酸凄凉的过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我出神，最终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枚戒指套在我的小拇指上。是那枚我离开曼城时，她送的钻戒。

    然后她转身，出了病房。我抚摸着这个珍贵戒指，心满意足。它最终还是我的。

    抬头，看到秦枫正望着我，我条件反射地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起来，一跳一跳的进了厕所。洗完脸出来，秦枫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我坐到床上，拿出手机对着他扬了扬，“喂，这个怎么调成中文的？”

    在秦枫的指导下，我终于能把他的手机用得游刃有余。手机真高级，里面大大小小装满了游戏。于是我在床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玩起游戏打发时间。

    我妈从门外进来，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我叫她，“妈！”说不出为什么，我就是非常喜欢她。又漂亮又有气质，我要是从小长在她身边，就像秦欢一样，该是件多么棒的事啊。

    “小枫，事情已经解决了。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放下手机，很认真地问，“是什么？”

    “等你脚好了以后，就去你爸的公司帮忙。”她忧心忡忡的看着我，像是怕我会拒绝。

    “求之不得。”我说。

    她很诧异，“你……”

    “妈，以前的我，太胡闹了。这件事情之后，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我愿意改，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她看着我，一副太过激动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良久，她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晚上就接你出院，还是回家养着好。”

    “嗯。”有人管着的感觉真好，就不会像过去闯荡的10年间一样，觉得自己像只流浪狗。

    “回去之后，不要再跟你爸爸怄气了。这一次，为了保你，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我看向一直站在一边的秦枫，他的神色却没有什么动容。真是铁石心肠啊，能有什么矛盾是这样深深缠在他的内心呢？看到在自己面前淌泪的妈妈，为保全自己付出巨大代价的爸爸，这样珍贵的亲情怎么就撼动不了秦枫的心呢？我一定要弄清楚这其中的原因。

    “妈，我保证，我会跟爸爸好好相处。”

    “好好好，等下就叫司机来接你回家。”她说着抹掉眼角的泪，露出欣慰的笑。

    秦欢从门缝里钻进来，“妈妈，我饿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我妈很优雅的站起来，问我，“小枫，你要吃什么，我叫人给你带来，下午我公司有事。”

    “啊？什么都可以。”我实在不知道秦枫喜欢吃什么，我喜欢的东西的话……算了吧，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接手秦枫的人生才不过短短的几十个小时，可是几乎每一件事都是对我那个寒碜的人生的讽刺。

    “那好，你好好休息，我先带欢欢去吃饭了。”她说着走到门口，牵着秦欢的手走了。

    我静下心来，觉得特别失落。秦枫依然像个雕塑一样站在一边，低头在思考着什么。而我也要想一想我接下来的人生要怎么过。首先要找一个目标，不然活着真的是太没意思了。

    虽然现在的身体是男性，不用每天算着大姨妈将要来的日子，不用再抱怨卫生巾的不停涨价，不过一想到每天起来对着镜子看到一张不是自己的脸，尿尿要用站着的方式，胸部不再是从前引以为傲的自然挺，而是变成了结实的肌肉。这些，都是让我纠结异常的事情。

    “其实，我不想回那个家。”秦枫开口说话。

    “为什么？”

    “不想面对家里的每一个人。”

    “为什么？”

    “我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他学着我的语气说。

    我撅起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说就不说，反正我肯定能知道你所有的事，除非你现在立刻马上就回来自己的身体。

    我不再问他，直接拿起手机看小说。小说可是我的精神食粮啊，人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看来我躺床上的这些日子必定要与小说为伍了。

    啊，亲爱的亦舒和张小娴，你们的文字让我着迷！

    一个姿势的时间长了就屁股痛，于是我翻来覆去换了好几次。一旁的秦枫终于皱起了眉头，“拜托，你那些个姿势……”

    “怎么了，你打我啊？”我朝他扬扬眉，把身体摆成“S”型。怎么着了？现在这身体是我的，我就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无奈的摇摇头，就飘出去了。

    呼，终于清静了，虽然我看小说的时候一向旁若无人。虽然秦枫现在不算是个人，不过一不留神就被我瞥到了还是会愣一下，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会降低我看小说的兴致。

    他飘走后我还没看几页呢，门又被人打开了。

    我皱起眉，头转过去了眼睛却还舍不得离开手机屏幕。然后我的头被强制拧了过去，对上应文智招牌式笑容。

    “喂，看什么那么入神啊。难道是新下的片子？******还是小泽玛利亚？”说着，他拿过我手上的手机看起来。

    “你个猥琐男……你以为我是你，满脑子都是AV！”我虽然文化水平不高，在出版社的时候也只是个三流编辑，但每天要审稿的我长久以来经常会看到关于BL，之类的稿子，耳濡目染，这几个红透日本的女优我还是知道的！

    “哈？我？猥琐男？”他吃惊的指着自己问我。

    “看到你的笑就觉得你很贼……”

    “靠，你竟然这样说我！”他把手机丢还给我，“怎么你转性了啊？竟然看起那么女性的小说来……”

    “我原来看很猥琐的小说吗？”我斜睨他。

    “你以前从不看小说，有这闲功夫，你还不如找周颖缠绵去。”他又扬起坏坏的笑，“说实话，你对童亦筝那小妞是不是真心的？”

    童亦筝？又是哪位啊？靠，秦枫的感情世界真有够乱啊，一个周颖我还没弄清楚呢，又冒出个童亦筝。而秦枫现在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于是我只好含糊其辞的说，“呃，就那样吧……”

    “你小子……果然还是本性不改的。”他说着从桌上拎来个盒子给我，“刚才过来碰到你妈，她叫我带给你的午饭。”

    我接过，打开盒子，一阵饭香。咦？我怎么觉得我的胃口越来越大啊，刚不久前才吃的盖浇饭。不过，刚才在素晴阿姨面前大哭了一场，也算是消耗了很多体能。况且，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个男人……的身体，所以胃口才会比从前大很多吧。

    很丰富的菜，鱼啊肉啊蔬菜啊全都有。我吃得津津有味，突然想起什么，就问他，“他们两个呢？”

    他很自然的接话，“今天星期一啊，小俊去学校了。文东在酒吧呢。怎么？找他们有事？”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小俊还是个学生哦，这样一来几乎不能常常见面。而那个冷得像从冰窖出来的傅文东，话少跟铁公鸡的毛似的。看来，要知道秦枫的详细情况还得从应文智口里套话。

    “我晚上就出院，回家去。”

    “嗯，那我等下来接你。”他说着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机。

    “我妈说等下会派司机来载我回去的，你不用操心。”

    “什么？！”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震惊，然后慢慢的又笑开来，“靠，你演戏水平越来越好了，差点被你骗了。”

    “骗什么？”莫名其妙……

    “你都几年没回那个家了，我不信一次车祸能把你召回去。”

    “就是因为太久没回去了，所以……”

    “你……我总感觉你像变了个人似的……”他说着凑过来看我。

    “去死。”我不敢看他，低头吃自己的饭。

    “你真的要回家？”他问，明显的不相信的语气。

    “真的。”我头也不抬的回答。

    “好吧。长夜漫漫，一想到今晚我要一个人睡那张大床，我就觉得寂寞……”他作可怜状，用手捂着胸口。

    “你少恶心啊……”靠，这个人，怎么会这样的。什么一个人睡那张大床？什么寂寞？难道我之前，哦不，是秦枫之前都跟他一起住的吗？Oh,mygod.秦枫真是神一样的人，跟这样油腔滑调的人生活一天，我都会疯掉的！

    “秦枫，我再问一次啊，你是真的真的要回到你爸妈所在的那个家？”

    我抬起头，看到他一脸的正经。

    “我是真的真的要回去那个家。”我一字一顿的说。

    “好……秦枫，你不是脑袋被撞出毛病了，就是魂丢了……看你出事以来总是一脸迷茫的样子。”

    我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戳中我痛处了，这个王八蛋。魂倒是没丢，就是换了个而已嘛。

    “去死。”我故作镇定的丢出这两个字，又埋头吃我的饭。

    他的电话响起来，接了之后，只听他“嗯嗯嗯”几声后就挂了。然后对我说，“晚上出院的时候你打我电话，我现在有事要去忙。”

    “嗯。”我又抬起头，就只看到他匆忙离开的背影。真是的，要问的事情还没有问啊……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做，我从出事以来就成了个大闲人。这个时候敏一应该在画书本的插画吧？季平呢？是不是又去哪里宣传新一期的图书去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收到我的死讯了，哎，人生啊，真TM蛋疼！以前没蛋没资格说这话，现在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了：我的人生咋这么蛋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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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回家

﻿    吃完美味午餐，我又一头扎进小说里。

    直到有人敲门，我抬头才发现房间里已经灰蒙蒙的，这么快就已经到了傍晚了。

    “少爷！”那个进来的大叔这么叫我。

    “呃？”我不明所以。不过听他对我的称呼，应该是家里的佣人吧。

    “太太让我来接你回家。”他说着过来扶我下床。

    我披上衣服，环顾了一下房间，好像没什么东西是要带走的。

    “走吧。”我对他说。

    秦枫应该会自己跟来吧，他说过他只能在我所在地的一定范围内活动。

    我根本就不用担心那家伙，这不，我才刚被扶到车门边，就看到秦枫气定神闲的坐在里面。

    坐到位置上，发现跟前面的驾驶座位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真奇怪。

    “那是我们家的司机，你可以叫他祥叔。”秦枫说。

    为了不被那大叔误会我一个人自言自语，我只好点点头。。

    “你可以说话，他听不到的。那个玻璃，隔音效果很好。”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平白无故在车里装块玻璃呢，影响美观。

    “不早说。”

    “你又没问。”

    “不跟你吵。我觉得你应该把你的家庭情况给我介绍介绍。”

    “没什么好介绍的。”一说起他的家庭，他就声音变得冷冷的。

    “咦？你不怕我露陷吗？”

    “露陷怎么了？你以为会有人怀疑你不是秦枫吗？”

    “好吧……”如果我跑去跟人说我不是秦枫，我是小听雪，一次车祸把我撞死了，然后我重生了，变成了秦枫，肯定没人信。没准我还会就此被关进精神病院去。

    “对了，我最近要消失一段时间。”

    “什么意思？”我问。

    “我现在是鬼魂诶，我也有自己的世界啊。我要利用这样的身份去弄清楚一些事情。”他一脸认真的说。

    切……还不是为了逃避那个家庭。不过，他说得也有一定道理啊，毕竟他现在跟我是不同世界的。

    那么……“你现在的那个世界有孟婆吗？”

    “你小说看多了……”他瞥了我一眼，一副“你无可救药”的样子。

    我也不服气的翻了个白眼，“那我好奇嘛。”

    “你怎么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

    “比如？”

    “比如把我撞出这个身体，然后寄住在我身体里是因为我们灵魂幅度相同。”

    “对哦。灵魂幅度是什么玩意？”还真是的，这家伙说得话经常有点莫名其妙。还有什么预测未来的异能，是唬我的吧？不过我上次就只是畅想了一下自己脑海中的未来，就让我晕过去了，这也太难以解释了。

    “不太懂。不知道为什么，我身体里就是有这样的意识。”

    “……大哥，你说得比小说里还邪乎。”

    “没办法，我就是个邪乎的人。从小就有很强的洞悉力。”

    “好吧，大哥你来自哪个星球？你要侵略地球吗？”我无奈地耸耸肩。

    “跟你这么傻的人说不清楚。总之，我要先消失一段时间就是了。”

    “喂，那我……”“怎么办”三个字还没出口，车门就“卡擦”一声被打开了。

    祥叔俯下身，“少爷，到了。”

    “嗯。”我应着回头去看秦枫，那个位置早就空空如也。

    从下车到坐到轮椅上再被推着进入院子进入房子的这段时间里，我的眼睛几乎眨都没眨过。庭院很大，到处都是鲜花怒放的景象。草坪很整齐，颜色清新。房子好气派啊，几乎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不，这不该叫房子，这应该是座宫殿。我感觉自己像是12点以前的灰姑娘一样，着华丽的衣服，穿高贵的玻璃鞋。希望那个12点永远不要来，那么这就是一场不散的舞会，一个不会结束的美梦。

    被佣人们扶着上楼。我不熟悉家里的情况，更不知道秦枫的房间是哪间，于是只好被动的由着他们带我去。

    走进一个房间，还来不及好好看看，电话响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文智。

    “喂？”

    “靠，不是叫你出院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吗？害我白跑一趟，你找死啊！”

    应文智在电话那边吼，我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挂了电话。

    看来他是生气了……真是的，跟个娘们一样，这样就生气了。于是我发个信息给他：你也知道我最近脑子不好使嘛，抱歉啦，兄弟。

    然后我叫佣人们出去，再关上门好好打量这个房间。

    一张很大的圆床！圆床！竟然是圆的……床。床头柜上是各种我没见过的估计是游戏机之类的东东。床上铺的被子是干净的纯白色。只是为什么这被子是鼓起来的？难道是阳光太充足了？

    于是我仰面躺下去，想把被子压平。

    结果……“啊！”痛死我了！被子底下不知道搁了什么东西，坑坑洼洼的，我的肋骨都要断了。

    难道是秦枫的特殊爱好？我狐疑的掀开被子。

    然后一大堆积木和洋娃娃安静的躺在那里。我被彻底震惊了！

    原来秦枫好这一口！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有人开门进来，“少爷？什么事？”

    “没事，只是突然想练练嗓子。”我淡定的说。

    “呃……”然后他退了出去。

    我感觉这几天来，我的说谎造诣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然后我环顾这房间，发现到处都是跑车模型。唔，这还像个男人的房间嘛。那么，这些床上的东西……洋娃娃？太女性化了吧，如果不是秦枫的东西，那么……

    靠……秦欢！那个小家伙！

    我刚要出去找她，就看到门缝间露出来的那双眼睛。正是秦欢，一对上我的眼，她就做贼心虚地跑掉了。

    我本想追出去，但一想到自己脚伤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反正来日方长，我还不信活了23年的我，斗不过一个小丫头。

    不过，一个大人，尤其是现在我是个男人，用什么方法去整一个小女孩的话就显得太没风度了。更何况，是对一个那么可爱的小女孩……我对萌物最没有抵抗力了。那么，就用收服的方法吧，小孩子是最好收买的，首先要了解她喜欢些什么。

    以前过日子从来没有特别大的计划，只想着过一天算一天，然后慢慢攒钱，偶尔做白日梦彩票中个大奖什么的。而现在进入秦枫的生活圈以后，发现许多事情都要搞一个规划才行。有钱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尤其是这种家庭关系紧张的日子。

    嗯，我决定了。等秦枫再度出现的时候，我要让他看看被我收得服服帖帖的秦欢小丫头！

    正在意气风发的时候，有人踹门进来。正想发作，就看到应文智抱着笔记本黑着脸走进来。

    “HI~”我无奈的对他笑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我跟你妈说了，这段时间我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什么？！”

    “怎么？你好像很不乐意的样子。”他甩也不甩我一眼，径自把笔记本放到书桌上摆弄起来。

    “你就那么离不开我……”应文智，你简直是个变态！天啊，秦枫这家伙该不会真跟他有一腿什么的吧？这个太激情了……对于如此纯洁的我，我真的是……难以想象和承受！

    “你想多了。”他说着把电脑搬到我面前，“你看，这个是我刚接的任务，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可能在今晚就搞定？”

    我朝电脑屏幕一看，瞬时就呆了。我实在不知道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到底代表的是什么。于是我只好咽了咽口水，“这个……我觉得有点难度。”

    “是吗？感觉上次那个比这个难度大多了。”他用手磨蹭这下巴，“跟你说啊，上次我们开发的那个软件已经以500万的价格卖出去了。”

    他说完就回书桌前摆弄他的软件去了，而我几乎想大声的喊叫出来。500万！一个软件就是500万，我工作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到！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有了一丝崇拜……呀，原来是电脑高手呢。

    他忽然转过头来，“秦枫，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做软件的系统线程调用中，每个线程的活动周期是多久？”

    Oh,mygod.这种问题我一个小学毕业的人怎么会知道！我甚至都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我又不能直截了当的告诉他我不是秦枫，于是我只好说，“啊哈哈，我有点尿急，导致我脑子短路。所以，我要先去解决一下。”说完，我就跳出了房间。

    后面传来应文智的声音，“你房间不是有厕所吗？你跑去外面干嘛？”

    “啊，那个，房间里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接下来，不知道干嘛好，打着石膏的脚真是麻烦啊。

    我扶着楼梯下去，有佣人在打扫，看到我就迎上来，我朝她摆摆手，“不用，我自己来。”

    走出门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不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不就是秦欢嘛，她正跟一只小狗玩得不亦乐乎。

    或许，我可以从她口中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于是我特别热情地叫她，“秦欢~”

    她抬起头看向我，然后一愣。

    “过来，我有话问你。”我把语气调得相当温柔。

    她走过来，递过手里的棒棒糖，“哥哥要吃吗？”

    我脸上依然摆着笑脸，心里早就抽了。吃你妹啊！我明明看到她刚才把棒棒糖给那小狗舔呢！秦枫说的话果然还是有道理的，对于秦欢这个小丫头给的东西绝对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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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出师未捷

﻿    “我不喜欢吃甜的。如果你喜欢吃的话，我可以买给你，不过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好好回答。”

    “好呀！”她一脸天真的对我笑，然后把糖塞到那只小狗的嘴里，对着它说，“小猫咪，我跟哥哥有事要谈，你先自己一边凉快去吧！”

    我感觉我的脑袋上立马横了三道黑线！她竟然当着我的面把糖塞进那只小狗的嘴里去了，而且那只小狗的名字竟然叫“小猫咪”，最后，她还语气欢快地叫那只狗“一边凉快去”！

    这孩子……其实我好想问她到底懂不懂“一边凉快去”是什么意思？更加让我震惊的是，那只小狗竟然摇着尾巴乖乖地跑到一棵大树下去了。真的是一边凉快去了！

    “哥哥，你要问什么？”稚嫩的童声把我的视线拉回来。

    “首先，为什么你这么讨厌秦……咳咳，那么讨厌我？”

    “因为哥哥你总是要跟爸爸吵架，而且还经常不回家。”

    “那我为什么要跟爸爸吵架啊？”

    “哥哥你不知道吗？”她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看着我。

    “不知道。”

    “那你不知道欢欢就更不知道了。”

    我……好吧。真是败给她了。

    “那我以后不跟爸爸吵架了，还一直在家，你还会讨厌我吗？”

    “不会。”

    “为什么？”我讶异，难道秦枫还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或者这个小丫头并不是那么好哄啊？

    “我8岁的时候你说过生日那天给我买蛋糕，但是你到现在都没有买给我。”她说着崛起嘴巴。

    就为了这件事吗？！遇上一个逻辑思维让人匪夷所思的小鬼还真是对心脏的一种刺激。

    “那我答应你，今年生日的时候买蛋糕给你。”嗯，认真的。怎么舍得不去满足这可爱小丫头的要求呢。

    “答应没有用，我们要拉钩！”她说着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

    我也伸出小拇指，与她的勾在一起，“嗯，拉钩。”

    她看着我粲然一笑，这笑容让我感到莫名的亲切。

    “那么，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呢？”

    “下个月的15号。”

    “嗯，我记住了。”说着，我摸摸她的头。

    嘿，这么简单就把这个小丫头搞定了，我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没想到她打了个喷嚏之后，直接拉过我的衬衣衣角大力地擤了擤鼻涕，然后狡黠的对我一笑，“在你给我买蛋糕之前，我还是会继续捉弄你哦！”说完，她就一溜烟跑掉了。

    我整个人直接石化了，这是何等难缠的小鬼！看来我刚才还是高兴得太早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啊！

    回到房间，看到应文智还在电脑面前鼓捣着什么。

    “喂……”

    “哈哈，我已经搞定了诶！”他看到我，立马冲到我面前，兴奋的捶了我一拳……

    我顿时风中凌乱了一下，还是没有适应自己是个男人啊。幸好我忍住了直接一耳光甩过去的冲动……幸好这是秦枫的胸膛，而不是本姑娘的胸部！

    “啊哈哈哈，真是厉害呢！”我皮笑肉不笑地应和他，回捶了他一拳。

    “下去吃饭吧，刚才你妈来叫过了呢。”他说着来扶我。

    反正我不知道在哪个厅吃饭，就由着他把我架出去。

    佣人们忙着上菜，很大的一张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

    大概等了5分钟左右，我爸我妈以及秦欢那个鬼灵精一起从楼上下来。

    目光与我爸接触的时候，他眼里的意味深长让我的心沉了沉。还是不知道他跟秦枫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突然觉得有点泄气，这是秦枫的人生，我不过是他身体的暂时居住者，我瞎搅和什么呢？等到他找到方法回来的那一天，我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的。那我又为什么要去试图改变他生活的圈子，以及去解开那些带着未知的矛盾？

    算了，还是学寒号鸟得过且过吧，反正总有一天，我要把身体还给秦枫。等到那一天，我就不复存在了。就这样等死吧，我想。

    我当时的目光一定极其绝望，以至于我看向应文智时，他脸上的神情是骇然的。

    然后不过片刻，他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那么深邃，几乎让我移不开目光。有个声音在对我说：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拼尽全力活下去。

    我转念一想，是啊，我必须要活下去，就算现在只是像只寄居蟹一样借用着秦枫的身体。我还要做许多事，我要尽情的享受亲情，弥补小时候的遗憾。我还没有实现阅尽美男，吃遍美食的愿望。还有素晴阿姨，我要报答她。

    也许，秦枫永远都回不来呢？这个想法有点不仁义，但如果我对他仁义，谁又对我仁义呢？

    既然上天安排一次这样的巧合，是希望我能好好把握吧？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时日无多，我也要好好的过，把每一天当成最后一天来过，这样才不会虚度光阴。

    “小枫，想什么呢？”妈妈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把我拉回了现实里。

    “呃……没事。”然后低头发现盘子里的食物，我转头去看应文智，他冲我笑笑，还是微微上翘的嘴角，痞痞的，但看着很迷人。不过，他刚才……那么深邃的眼睛，那么认真而严肃的表情，以及他坚硬的声音，都只是我的幻觉吗？

    餐桌上只听到餐具的叮当声。而佣人们屏息立在一旁，时而帮我们夹菜。这样的气氛，让我相当不舒服。于是我心里有了主意。

    “哎，好闷！”我放下手中的餐具。怎么有钱人都爱吃西餐？多繁琐啊，我还是比较喜欢用筷子。

    几乎所有人都把眼神放到了我的身上，好样的，不要放弃这样的机会。

    “我给大家讲个笑话。”我拿过果汁喝了一口，“一个人骑摩托车喜欢反穿衣服，就是把扣子在后面扣上，可以挡风。一天他酒后驾驶，翻了，一头栽在路旁。警员赶到后……警员甲说：好严重的车祸。警员乙说：是啊，脑袋都撞到后面去了。警员甲说：嗯，还有呼吸，我们帮他把头转回来吧。警员乙说：好……一、二使劲，转回来了。警员甲：嗯，没有呼吸了……”

    刚说完，我就狂笑起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这个笑话是我几个星期前在网上看到的，当时我笑了一个下午。

    笑了好一会，才发现我预期的目的并没有达到，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在笑。于是我收敛了笑意看向秦欢，小孩子的笑点应该很低才对啊，而她却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好吧，这个笑话对于小孩子来说，确实有点难理解，需要思维转一下弯。

    “哼！”我爸不知怎的甩了刀叉，转身就走。

    然后我妈也叹息着摇头离开了座位。

    “哥哥，你又惹爸爸妈妈不高兴了。”秦欢说着也跳下椅子跟上去。

    他们是有多难伺候啊？！讲笑话给他们听也讨好不了！

    我问应文智，“刚才那个笑话不好听吗？”

    他说，“好笑是好笑，只不过……”

    “嗯？”

    “关于车祸诶……”他说着切了块牛肉塞进嘴里。

    晴天霹雳啊！我真是愚蠢到家了，刚刚出了车祸，并且在他们眼里我还撞死了个女孩子，我怎么还傻乎乎的撞枪口上去呢？难怪我爸那么生气。真是出师未捷啊，笨死了！我在心里把自己数落了N遍，正想着要怎么去补救。应文智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在那优雅的嚼着牛肉。而他嘴角的笑意，怎么看都像是幸灾乐祸的表现。

    “喂，别吃了！”我站起来，“回房间吧。”

    “好啊。”他说着拿起餐巾擦擦嘴，然后架住我的胳膊。

    躺在床上，心情沉重。要是是个女孩子就好了，去跟妈妈撒个娇什么的，再让她跟爸爸撒个娇，这样连锁反应下去，事情就好解决了。可惜秦枫是个男的，如果要用女孩子的方式去解决问题的话，对方不介意，我都要吐得稀里哗啦了。

    “秦枫，我感觉你从这次车祸以来，像变了个人似的。”应文智洗完澡出来，一边拿着干毛巾擦头发。

    我在下一秒失去了说话的能力。神呐，这身材要不要这么完美的！就跟那些电影明似的，恰到好处的肌肉，光洁而又白嫩的皮肤……

    太过分了！竟然只穿一条内裤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这是赤裸裸的引诱！

    在我即将喷鼻血以前，我艰难地将目光转移到别处。

    “跟你说话呢！”他坐到我旁边。

    “啊，啊，有吗？”哎，美男对我来说是种压倒性的生物啊。

    “有，你以前话没这么多。而且……我从来不知道你会用讲笑话这种手段去取悦你的父母。”

    “那是因为……”我一边说一边在脑袋里翻箱倒柜的找理由，“我在不安。”

    “什么？”

    “毕竟这次车祸，我撞死了人啊。”

    “哈哈，为这事啊！”他还笑得出来，真是没心没肺啊。他走到镜子面前打理起头发，懒洋洋的说，“我看过那个路段的监控，明明是那个傻子自己撞树弹回来才跟你的车相撞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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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迷雾丛生

﻿    说得真是云淡风轻，看来穷人的命在富人的眼里果然是一文不值。不对，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重要的不是我的命不值钱，而是他竟然称我为“那个傻子”！太可恶了！

    我举起一个枕头就朝他头顶丢去，他很灵敏的闪过然后接住，“靠，谋杀啊！”

    “嫉妒你的皮肤。”我说。

    “我的皮肤？不管是脸皮还是身上的，都跟城墙一样厚，有什么好嫉妒的？”他说着把枕头丢回床上。

    “嫉妒你的皮肤那么细腻光滑。”是呢，像女孩子一样。然后……竟然没有什么疤痕，真是神奇。秦枫背后就有一道挺长的疤，跟条蜈蚣似的。胳膊跟腿上也有细小的伤口。

    “那是因为……我每个月都去美容院。”

    “你……怎么跟个娘们一样！哈哈……”我笑得瘫倒在床上。

    他扯下一条浴巾甩在我脸上，“笑个头，莫名其妙，像个娘们的是你吧！可以去洗澡了。”

    我拿下浴巾跑进厕所，然后把他推出去，关门落锁。

    “喂，你洗个澡没必要这样吧！”应文智在外面怪叫。

    我没理他，这习惯是我早就养成的，几乎已经在潜意识里扎根了。每进一个房间，都会下意识的关门落锁。况且，我不锁门，一想到有个男人在外面，也许随时会进来，就让我心肝“砰砰”跳。

    洗澡的时候，还是只能洗半边，真是纠结啊。幸好天海不是很热，我就随便冲了几下。以前洗澡没半个小时绝对不行，现在几分钟就完事，要是让我像从前对着自己的身体摸来摸去那样，现在看着秦枫的身体都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其实应该变得色一点，那么做事会放得开点，可偏偏我是那种有色心没色胆的。爱看美男，真要跟美男发生点什么对来说还是有相当大的难度的。

    洗完澡出去就看到应文智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本书。

    “在看什么书？”我问他。其实我就是找个话题，一想到今天要跟他同床共枕我就有点……有点羞涩！

    “从你书架上随便拿的。我说你怎么连这样的书都会有啊？”他把书丢给我，脸上带着鄙夷的笑。

    我翻过封面一看，吓！秦枫还看《安徒生童话》啊……

    然后我又翻到扉页，看到了两个歪歪扭扭，霸气十足的大字：秦欢。

    “你拿什么书不好，偏要拿秦欢大小姐的书……这个家伙，我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他狐疑的从我手上接过，看清那两个字以后竟然笑得在床上打起滚来，“哈哈哈……这个小丫头，真有趣！”

    “喂喂喂，别跟个猴子似的，安分点。”我待他停下来就躺下来，打着石膏的腿毫不客气地搁到了他腿上。

    “靠，你……”

    “别动，我可是伤员。”我对着他皱皱眉。

    他斜了我一眼，乖乖的躺那一动也没动。

    “文智……”好吧，其实我不知道秦枫怎么叫他，我只是在装深沉，我打算弄清楚一些事情。

    “嗯？”

    “我后背那道疤……”

    “怎么了？”他偏过头来看我。

    我马上眼神瞥向天花板，我有点心虚，跟演深情戏似的，我怕一对上他眼睛就笑场。

    “你跟我讲讲怎么来的。”

    “干嘛突然说这个，你别告诉我你忘记他怎么来的了？”

    “我当然记得。我就是想从身边的人口中再听一次我曾经遭遇的事。”用模棱两可的话总归不会有错的吧。

    “说实话，你爸那年打得也实在太狠了，毕竟是亲生的，怎么会忍心呢。”

    那条疤明显是动手术缝针而来的，难道说是当初秦枫被爸爸打到医院去的？那么，是多么严重的错才导致他们父子关系这么恶劣呢？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肯原谅我当年的错。”我叹口气，语气显得很悲伤。其实内心特别兴奋地在呐喊着：快点让我知道真相吧！

    “谁叫你弄丢他最心爱的女儿啊，傻子。”他说着闭上眼睛，“今天的软件我一个人搞得的哦，弄得我精疲力尽。”

    弄丢心爱的女儿！难怪秦欢总是要捉弄秦枫啊，原来还有这么一出。不过当初问秦欢的时候，她怎么没说呢？

    “喂，我被我爸打得那么惨的一次，是几岁的时候？”

    “嗯……应该是6岁的时候。”他说着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6岁的话，那么秦欢根本就还没有出生。也就是说秦枫还有个姐姐或者妹妹。然后……在秦枫6岁的时候被他弄丢了？估计那个所谓的女儿不是脑残就是智障，怎么能被一个6岁的小孩子给弄丢啊，真是的。

    好吧，症结已经找到了，我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就是找到这个已经走失了18年的姐姐或者是妹妹；二就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全权听父母的话，拉近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尤其是要与秦欢愉快相处，失去当年那个女儿应该是极度痛心的吧，所以才会有了秦欢这个小女儿的出世。

    前者初步估计不太现实，当年女儿失踪时，秦枫父母未必没有倾尽一切去寻找过。而如今已经过去18年，人海茫茫，没有挂掉的话也早就长得认不出当年的摸样了。于是我打算重心放在第二套方案上，在继续寻找的情况下，努力让爸妈喜欢上我这个全新的秦枫。

    “喂，你知不知道当年那女孩子有什么特征啊？”我问他，然后发现他呼吸平缓，大概早就进入了梦乡。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慢慢来吧，我如今还是个病号呢。

    不知道秦枫什么时候会出现，有些事没有他要寻找答案还真是费脑细胞啊。套个话还要山路十八弯的编一套说辞，幸亏我天生语言组织能力好，还在出版社的编辑部呆过一段相当长的时间，不然早就穿帮了！

    我关了床头灯，闭上眼睛。快点让我的脚好起来吧，至少让我健健康康的过完这段来之不易的人生。

    第二天一早就觉得不太对劲，浑身像是被什么圈住了一样，还有热乎乎的风喷到我脸上。我睁开眼，看到应文智那张脸的特大写照。眉毛浓浓的，睫毛好密好长，高高的鼻梁，唔，嘴唇真性感，不过很薄诶，据说薄嘴唇的人会很薄情。想起他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应该八成就是个薄情的人了。

    不对，我怎么感觉自己动不了？眼神往下移动，就看到他竟然双手抱着我！我的脸“噌”一下就烧起来，大脑瞬间就短路了。

    “啊！”我的清白都毁了，这要是被戴淑娇她们知道了，准又要拿来做文章了。

    “好吵。”应文智迷迷糊糊的在那“哼哼”，眼睛半眯着看了看我，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我下意识地揭开被子去看，暮然醒悟，我早已不是昔日的小听雪，我成了秦枫，我也是个男人了，那么跟另外一个男人发生点肢体接触没什么大不了的。

    理了理思绪，我从床头拿过手机，发现才6点。不过已经没有睡意了，左脚有点刺痛，我艰难地挪下床，走到厕所去洗漱。

    出来发现应文智还是睡得像头猪，于是百无聊赖的我决定到处走走。哦，不是，应该是到处跳跳，我的腿还是有点痛，大概是晚上睡着的时候被应文智那家伙压到了。

    没见过这种男人，睡觉还要抱着别人的！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应文智熟睡的脸，哈哈，他睡着的时候真像个孩子，看起来一点防备也没有。

    想着想着，竟然不自知的笑出了声来。等我发觉，情绪在一瞬间低落下去，真该死，我的花痴病犯了……我现在可是个男人，怎么能动不动就想着美男呢。唉~现在，对于美男这种生物我就只能望梅止渴了。

    摇了摇头，感觉肚子有点饿。佣人们应该不会这么早起来吧，还是自己去找点吃的好了。

    没想到我才刚抬头，就对上一双溢满惊讶的眼睛。

    “阿，阿姨好。”我跟她打招呼，是个慈眉善目的阿姨呢，手里拿着扫把，是来打扫房间的吧。

    她愣了愣，然后对我笑了，“少爷，好早啊！”接着就拽紧扫把走进右侧的一个房间。

    我跟进去，刚想跟她说点家长里短的话题，以便套近乎处理好关系，那么以后有点事情要问就容易多了。哪知道，我才没走几步，就被她神色慌忙的拦下来，“少爷，这个房间你不能来的。”

    啊？还有我不能来的地方？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不是这个家的少爷吗？不会是像武侠小说里所写的那样，这里面有间密室吧？没准还藏着什么武功秘籍之类的……

    “为什么我不能来？这不是我家吗？谁规定我不能来这房间了？”

    “少爷你忘记了？”她睁大了眼看着我。

    “啊？”难道我又扯出什么事情来了？

    还没想好要怎么套出点信息，门外就有脚步声传来。

    然后一个身影伫立在门口，沉声道，“我规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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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初具少爷范儿

﻿    因为是逆光，我还没看清来者何人，阿姨已经在一边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老爷！”

    我一听竟然内心澎湃啊！原来是我那个帅哥老爸啊。

    于是我笑脸迎上去，“爸，好早啊！”

    他的声音却冷冰冰的，“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游手好闲吗？”

    我此刻真有种冲动想告诉他我不是秦枫，我只是一介弱女子小听雪！但是那能改变什么吗？

    “爸，我想跟你谈谈。”我说。

    “我没有时间。因为你，我交出了公司一部分股份，有很多相关事宜等着我去处理。”他说完转身就下楼去了。

    因为我，交出了一部分股份？记得之前我妈说过：“这一次，为了保你，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原来如此。其实他未必不爱秦枫——就算儿子曾犯下极大的错误。只是两个男人之间会比较难以沟通吧。因为彼此的性格太像，才导致矛盾的越来越复杂。

    不过，我是不会就此放弃的。

    “爸，我等你回来！”我冲着楼下的他喊。

    他回过头望了我一眼，然后打开门出去了。

    不知怎的，我的内心就是特别喜欢这个家，也许是从小缺失家庭关爱的缘故，现在才想要不顾一切去维护好这个家庭。家应该是圆满的，幸福的，所以我要努力的让这个家变得完美。我不知道秦枫会不会感激我，但至少我想做到无愧于心——我已经真的进入了角色，把这个家当成了自己的。

    我回到那个房间的门口，问那个正在扫地的阿姨，“阿姨，我这次出事后有些事记忆模糊了。我想知道这个房间是干嘛的？”

    那位阿姨抬头看看我，沉声道，“是二小姐的。”说完，就走进里间去了。

    二小姐……应该就是从小被秦枫搞丢的妹妹了。她还真应该被称为“二小姐”，是有够二的，这么容易就被秦枫给弄丢了，啊哈哈哈！

    好吧，既然这件事是秦枫人生上的一个禁忌，那我就跳跃过去吧。

    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我才想起我走出房间的初衷。都怪自己搞砸了那顿晚餐，没吃多少东西就没把气氛破坏了。以前还想着要减肥减肥，现在减肥啊，瘦腿啊，这一类字眼都TM闪一边去吧。秦枫的身材，啧啧啧，足以跟平面模特媲美。何况也不是我的身体，要知道，重生占他人身体的，总有天要还的！

    我走到楼下，发现佣人们已经陆续起来，开始忙着打扫了，还真是勤快啊。看来在富豪家里的差事并不好当，一个不顺主人心意恐怕就会丢了饭碗吧？丢了饭碗不要紧，恐怖的是得罪了主人到时候小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有钱的拿钱砸死你，有权的拿权玩死你。

    哎呀，我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为穷人愤愤不平，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于是我果断拉住一个刚叫了我一声“少爷”的小伙子，然后问，“知不知道厨房在哪里？”

    “厨房啊？少爷，你是不是要吃点什么，你告诉我，我给你送房间去吧？”

    对耶！我竟然忘记了我如今的身份。有哪个豪门少爷是需要亲自去厨房拿东西吃的？更何况我还是个左脚带伤的病号。

    “那就还是跟以前一样吧，我之前的早餐都吃点什么来着？。”

    “啊？少爷……你都离家2年多了，厨房的师傅都换了几个了，所以……”他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好像我随时会爆发打他一样。秦枫，以前的你是有多恐怖啊，好像每个人都怕你几分。离家2年，这2年应该是跟应文智那个家伙在一起吧？

    “嗯，那就跟秦欢每天吃的一样吧。”都是女孩子，她要吃的东西我应该也不会讨厌到哪里去的。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等等就送到你房里。”

    “哦，对了，要两份哦！”差点把应文智忘记了，怎么说也是秦枫的好兄弟，我总不能态度有太大的转弯。

    “明白！”他说完就带着微笑地跑开了。

    多和谐啊，有爱的少爷和同样有爱的佣人，让整个家都有了生气。

    秦枫这个人不知道内心积蓄了多么深的怨恨，从我第一眼看到他到后来的相处中都没见到他笑过，就算有，也不会是发自内心的。他像一口很深的井，一眼望不到底，想了解都无从下手。

    我要颠覆他以前种在大家心里的形象，也许秦枫不会乐意，但我要对自己负责就应该这样活着。我总不可能对着秦枫依葫芦画瓢地过日子吧，那还不如直接挂了来得痛快。

    回到房间，应文智已经洗漱完毕坐在电脑面前。

    “脚都骨折了还到处走。”他朝我看了一眼，然后又盯向屏幕。

    “这么早起来就玩电脑……”

    “我在工作好不好……”他皱着眉，眼神依然没有离开电脑屏幕，“我说你怎么最近斗志那么消沉啊，我今天要去谈个大Case，开发成功以后我们的公司就会立马名声大噪的！”

    我们的公司……哎，秦枫啊，你的人生是有多少惊喜等待着我？

    “公司的事再说，我现在肚子好饿，而且我还答应了我妈，脚好了以后去我爸公司协助他。”我说着就在床上躺下来，呈“大”字型。

    “不是吧……那我们的公司怎么办？我孤军奋战啊？”

    “这个……我相信你的能力。有需要我的话，我肯定会跑来帮你啊。”我装模作样地说，心里笃定的知道他的那些忙我肯定是帮不上的。希望我爸的公司不要搞什么软件开发，不然我会死得很惨。

    “你跟你爸的关系好转了？”他回过头问我，那抹标志性的微笑竟然没有挂在脸上。

    “没有。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会好起来。”

    他看着我怔怔出神，我不解，为什么听到我跟我爸之间矛盾开始缓和，他并不是很开心。

    “喂……怎么了？”

    “啊，没有，我在想公司的事情。”他说着回过头又弄他的什么软件去了。

    是我想多了吧。应文智是秦枫的好兄弟，当然希望秦枫能过得快乐。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我有气无力的说，“进来吧。”

    “少爷，这是你们的早餐。”

    我头也不抬地挥挥手，“放桌上好了！”

    然后来送早餐的小伙子就很听话的放好东西，然后说了声“少爷慢用”就带上门出去了。

    我爬起来，对应文智说，“帅哥，吃了早餐再费脑子吧。”

    然后我坐到凳子上，目光甩到桌子上的食物时，我想死的心都有。

    “我好饿。”应文智边喊着边在我身旁坐下。

    我转头去看他，他也正好转头来看我，嘴角还一抽一抽的，我也未必会好到哪里去。

    “文智兄，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已经崩溃了！这算是什么早餐啊！一个鸡蛋也还算正常，接下来一片生菜上放着一堆旺仔小馒头，上面还淋着番茄酱！那个果冻又是怎么回事？！以及……为什么连棒棒糖都有。

    “秦枫……你……”

    “我错了，我不该把秦欢想成一般的女孩子……”

    “我不知道说什么……”他黑着脸拿起一粒小馒头丢进嘴里。

    “我脑子短路了才要了跟秦欢一样的早餐……”

    “嗯。”他无奈地剥起鸡蛋。

    “我家的佣人真是有够笨……”我都快得神经衰弱了，拜托能不能出现个精明的管家之类的，能打点好我的日常生活。《黑执事》里那个塞巴斯酱是多么的完美啊！不仅人长得赏心悦目，办事能力还是一流的好。虽说那是漫画里的人物不错，但我连重生成男人这样神奇的事件都经历了，怎么就不能顺带赏我个美男执事呢？！

    “是你平时太冷漠了，他们一个个都怕你。只要你要的当然尽量给你办到，怎么敢去想你是不是弄错了。”应文智说着把鸡蛋塞进嘴里，咀嚼的时候脸颊鼓鼓的，太可爱了。

    “看什么看，吃你的吧。”他说着拿起鸡蛋塞进我嘴里。

    “靠！塞之前也不知道给我把壳剥掉啊！”我吐掉鸡蛋，真是一点食欲也没有，无奈肚子还在唱空城计，于是只好随便吃了点。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我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秦欢那个家伙绝对是个小怪物！

    应文智迅速解决好早餐就跟我说要出去谈生意，正好我也要利用这个独处的机会做点事情。

    幸好他走的时候没有把电脑带走，于是我登上了QQ，当然，是隐身的。我怕我的朋友突然看到我的Q上线心脏会受不了。

    翻开好友栏，发现敏一在线，我迫不及待的就发过去：小敏敏……

    敏一立马就发了个目瞪口呆的表情，然后问：你是听雪姐的什么人？

    看样子，她应该已经知道我的死讯了。

    我只好开门见山的说：我是她的男朋友。

    她：真的假的？怎么她没跟我说过。

    我：她害羞而已。

    她：啊哈哈，听雪姐那么大大咧咧的人怎么会啊。

    靠，我都挂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我：后天是她的葬礼……

    她：我知道。

    我一点也不惊讶她知道，人际关系本来就是一张网，网住每一个人。几乎每种信息都是有迹可循的。就算不是熟人告知，也会有警察通知她，她的名字存在我的手机里，我一共也没多少好友。

    我：那么，到时候见。

    然后我关掉了对话框，下了Q。

    我还真是没心没肺，跟敏一说着我的死讯以及葬礼，竟然没有觉得特别伤心。我的承受能力未免太强了吧？还是我那段人生本就活得太累，所以此刻更多的感触竟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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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组织成立

﻿    被迫从一段人生中解脱，又被迫跳进另一段人生，上天是太眷顾我还是太厌弃我啊？

    原本对这个少爷的生活还感觉蛮新鲜，不过才几天下来，真是压力山一般的大。忙着了解周围的生活环境不说，还要莫名其妙地陷入各种尴尬局面，为了更好的生活还不得不去一一解决秦枫同志遗留下来的一堆矛盾。更重要的是，对于他的朋友圈我一点也不熟悉，现在连应文智都忙自己的事去了，我都不知道我可以做点什么。

    当然，主要原因是我腿脚不便，不然可以很潇洒地出去兜兜风，做个名副其实的富家少爷。没事还能对着美女吹个口哨，以表达我桀骜不驯的一面。并且，现在想要欣赏美男我已经不必跟个贼似的偶尔偷偷瞥一眼，而是可以肆无忌惮地直面他们迷人的人身。

    对了，我可以找秦欢那个小丫头玩去，她鬼点子多，绝对不会让我无聊。主意一定，我就急着去寻找那个小丫头，无奈地发现我还不知道她的房间在哪里，于是就打算一间一间找。

    我还真是个喜欢亲力亲为的主，放着少爷身份不好好利用，我实在是太低估这里的房间数量了！终于，在我累得快要虚脱的时候，我学乖地拉住一个佣人。

    “秦欢房间是哪个？”

    还没等那人回答，我妈的声音穿插进来，“欢欢上学去了，怎么你找她有事？”

    我转过头去，对着她很亲切的叫了声，“妈！”

    她走过来，拿起手抚摸我的脸，“自从那件事以后，我从来没有听过你这样叫过我了。”

    应该是秦枫6岁那年的事吧，虽然不知道细节，但大概还是明白的。这种煽情的时刻，我当然不能就这样沉默了，于是我很矫情地说，“妈，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这样叫你。”

    “好……”她深情地看着我，眼里有了隐隐的泪光。

    为了不让她真的哭起来，我于是立马转移话题，“妈，有没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做的，在家里呆着憋得慌。”

    “等你脚好了你爸爸会给你安排职务去他公司帮忙的。这段时间的话，你还是安分点呆在家里养伤吧。对了，文智不在吗？我叫他这几天来陪你的啊。”

    原来是老妈你叫那个家伙来的啊……

    “呃，他有事出去了。”

    “那你可以把文东叫来陪你啊，当然他不是那么忙的话。”

    “嗯嗯，我知道了，妈。”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傅文东，虽然那个人总是摆着一张冷面孔，不过越是这样才越有挑战性不是吗？我决定把这个寒冷的冰川改造成热情的沙漠！

    “那我也要去公司了。”她说着帮我理了理衣领。

    “好的，妈，路上小心。”

    她对着我温婉一笑，脸上像是有什么在闪闪发光一样，那大概就是爱吧。

    秦枫啊秦枫，你去了哪里，要是你看到这一幕，我保证你的心也会融化的。

    目送着我妈开车远去，我就掏出口袋里的电话打给傅文东。

    彩铃响了很久，在我以为就要自动挂断的时候，他接了起来，“喂？”还是那种冷冰冰的调调。

    “哥们，我很闲得蛋疼，求安慰！”我故意用很痞的调调跟他讲话。

    但电话里传出很吵闹的声音，以及他依旧冷冰冰的话语，“这里很吵，你等我下。”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耐心等待他的回应。

    “喂，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闲得蛋疼，你来陪我玩吧。”

    “你性取向出问题了吗？”他说，语气冷得要死，我能想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的那张脸。

    靠……你才性取向有问题，姐姐我本来就爱美男嘛，就是一不小心钻进了一个男人的身体，虽然是个帅哥不错，但实在非我所愿啊！那些个穿越的，重生的MM不都是跑到美女身上去的嘛，我怎么就成了这么个悲剧！

    “哥们……陪我解解闷。”我承认我说这话的时候有点肉麻，不过要是能让他有点除了冷漠以为的反应——就算是吐，也算是我改造他的第一步。

    “去找周颖，她最擅长给你解闷。”说完，就直接挂了我电话。

    我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心里的火“噌”一下子起来了。

    对于这个冰山美男的改造是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我觉得我需要有个周详的计划。在出版社当过编辑的人是伤不起的，逻辑思维非一般人可比，这可不是我吹，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有当侦探的潜质。小时候还有“长大了当个私家侦探”的梦想，如今闲得没事，正好可以拿傅文东开刀。

    哦，对了，我还想起我要查秦枫那个特别二的妹妹的下落。虽然照事情看来，她八成早就已经挂了，但只是说失踪的话，还是有存活得可能的。

    从哪里下手呢？我觉得我需要一个得力助手，最好是像塞巴斯酱的那种全能执事。不过这太不现实了，光天化日的哪里来的恶魔执事呢？咦，不对啊，秦枫不是以灵魂的形式存在的吗？对了秦枫可以作为我的助手，至少可以当个隐形窃听器。只是这个家伙，我现在不知道要怎么联系他。

    越想越觉得烦恼，我一点人际关系都没有。以前的那些朋友还需要以这个新身份去重新结实，真是太麻烦了。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出了房子，绕到后面，发现了一个似乎已经荒废的园子。

    铁门已经锈迹斑斑，用一把大锁锁着。我大略地看了看，一大片杂草重生的土地，有个小亭子，远处角落里是间废弃的二层楼房子。说是废弃，是因为墙壁上已经布满深绿色的爬山虎。

    只是看了几眼，里面的景象就让我莫名的心里发麻。太不寻常了，比起前面我们住的那间房子，这个园子简直就是地狱，一副萧条的凄惨景象。连小屋顶上的那片天空都蓝得有点诡异。

    我的心里充满了好奇，想要进去一探究竟——我的冒险精神又来了。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多次爬出墙去，是对外面的世界太过渴望了。而现在打着石膏的脚在提醒着我，我根本不能身手敏捷地翻过这扇铁门。至于翻墙的话，更别想了，不仅因为墙很高，还因为墙头上到处插着形状各异的玻璃。

    正当我盘算着要如何撬开那个锁的时候，有个佣人刚好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应该是来修剪屋后的花木的。

    我迎上去，他看到我立刻神情很紧张，“少爷！”

    我这才发现，这个就是早上给我跟应文智送早餐的那个……

    于是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他看我和颜悦色的，就放松下来回答，“我叫徐凯，18岁了。”

    哇，才18啊，难怪看上去那么孩子气。

    “这么小就出来做事啊？”我想接下来他应该会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对我讲他的辛酸身世吧。

    然而，他却只是对我笑笑，“是我妈妈在少爷家做事呢，我大学没考上，我妈妈就把我说到这里来做事了。”

    哦哦，其实我对他的事情不感兴趣，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个园子的事，于是在套完了近乎以后，我就问他，“你知道这个园子的事情吗？”

    他顺着我的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无辜的说，“不知道……”

    正当我泄气的时候，他又慢悠悠地说，“不过……”

    我真想跳起来敲他一个爆栗，说话要不要这么领导式的！！！

    他说到这里，小眼睛往四处瞄了瞄，然后轻声说，“上次小小姐发现这个园子，闹着要进去的时候，被老爷训斥了。”

    “咦？我爸应该很宠秦欢的吧？”

    “是啊，我妈妈说老爷很宝贝小小姐的，尤其是二小姐失踪了以后。”

    “你也知道二小姐的事？”

    “当然不知道……我是听我妈妈说的。”

    “那你妈妈都告诉你些什么？”我很激动的抓住了他的手。

    他明显被我惊吓到了，退了一步说，“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听说了一点点而已。”

    “那你能不能抽个时间帮我问问你妈妈二小姐的事情，比如她以前的喜好，或者脸部身体特征之类的？”

    我把这个线索当成了整件事的突破点，原来打算跃过这件事了，但从小就养成的探究心和执着的精神在此刻都一一蹦了出来。

    “少，少爷，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回去就可以帮你问我妈妈。”

    “OK！”我实在是太兴奋了，慢慢去揭开一件事的面纱竟然会是这种快感，只是现在还不能高兴的太早，这些发现能不能提供给我帮助还未为可知。

    “那少爷，没事的话，我要去修剪花草了。”

    “徐凯，我问你个问题。”

    “少爷，你想知道什么？”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点不安。

    “我最近要查清楚一些事情，你能不能全力以赴的帮助我？”

    “少爷，只要我徐凯能帮得上忙，我一定尽全力办到。”他的目光开始变得炯炯有神。

    “那么……”我的嘴角勾起欢喜的弧度，“想办法帮我打开这扇铁门”

    我指了指那扇被锁着的大门，徐凯却脸色大变，“可是老爷……”

    “我们偷偷进行，他不会知道的！”

    “可是……”

    “别可是了，难道你不想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吗？”看着他脸色表情的变化，我就能猜到他一定也对这个园子感兴趣。才18岁嘛，还是小孩子，好奇心肯定比我还重。

    果然，他又环顾了一下周围，生怕有什么人偷看一样，然后低声说，“其实这种锁我会开。”

    我不经要对徐凯刮目相看，“非常好，组织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呃？组织？”他不解地看着我。

    “哎呀，就是以我为领导的组织，以后由我发号施令，不过现在除了我就只有你一个成员。”

    “呃……”他似懂非懂。

    “说正事。”我也学着他的样子环顾了下四周，确定没有人出现，才附着他的耳朵说，“我们挑个时间进去。”

    “少爷，现在快要吃午餐了。等用完午餐，我们再行动。”

    “好，那么就约在下午2点！”我举起手，“来，击掌为盟！”

    他举起手，与我的手拍了下。

    “对了，以后不用叫我‘少爷’，叫我的代号X！”X是我姓的首字母。

    “那我就叫K！”他的眼睛闪闪发亮。

    组织？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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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神秘黑房

﻿    吃完午餐我就匆匆赶到与徐凯约定的地方。他早就已经在那里了，看到我还煞有其事的叫了声，“X领导！”

    “领导这两个字太俗气了，直接叫我X大哥！”我改正他。

    “是，X大哥！”他手里拿着几根铁丝，“我们现在就行动吧？”

    “你就用这几根玩意去开锁吗？”我指指他手上的东西。

    他“嘿嘿”干笑两声，然后到铁门前将铁丝插入了锁眼里左右转动，是想用行动回答我。

    这个时刻的太阳有点烈，我将伤脚架在另外一个脚上，身子斜靠在铁门上，尽量让自己的心静下来，然后几滴汗还是很不客气的流了下来。

    再看看徐凯，紧锁着眉头，早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阿K，怎么样，行不？”

    “大哥，再等等，马上就好了。”他说着拿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汗。

    我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迅速膨胀，于是我大手一挥，“没事没事，小弟好好干。”

    当黑社会大姐大的念头我以前也萌发过，只不过要在黑社会里混恐怕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杀人贩毒收保护费这些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家常便饭吧，我却没勇气豁出去，平时捏死一只蚊子我都要犹豫再三，倒不是我仁慈，是因为我挺怕看到血的。而现在，虽说只有一个小弟，但这一声“大哥”听起来实在是太美妙了。

    随着“咔”的一声，大锁已经被打开。徐凯兴奋地对我说，“报告大哥，目标已经击破！”

    “嘿！这架势哪学来的？”我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平时看电视剧的时候瞎学的。”

    我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于是推开铁门进去，“啊K同志，跟上。”

    他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掩上铁门跟上来扶住我。

    园子里的草有许多年没修剪过了吧，都快到我肩了。我们两个艰难的拨开一条路，终于走到那座房子面前。房子前面是一块水泥地，已经裂成几大块，有暗绿色的青苔从裂缝里长出来。

    再走近一点，就看到缠满了墙壁的爬山虎，迎着风抖动着叶子。一直盯着看，好像这些植物都有生命似的，在不停地向我招手。

    这房子为什么会被废弃呢？里面藏着什么珍贵的东西？或者掩盖着一些丑陋的事实？我脑袋里涌出一大串问号，这些只有我进了那间房子才能明白了。

    于是我大着胆子走向那扇白色的门，那上面也布满了爬山虎。我伸出手去拧门把手，却发现怎么也触不到那个把手。离把手十厘米左右的距离，好像展开着一块隐形的布。不对，说是布不是十分正确，那种质感软绵绵的，有点像气球，却是平面铺展开的。我在徐凯的搀扶下，绕着房子转了一圈。发现整栋房子像被套在一个隐形的气球里面。

    这太不可思议了，我回头对徐凯说，“阿K，你看看能不能触到那个门把手。”

    他立马走上前，因为没有防备头撞上了那层透明的防护罩——让我暂时称它为这座房子的防护罩，然后被弹了回来。

    “大哥，这个……”他脸上带着惊恐的神情看向我。

    “我也无法解释。”我真TM想仰天长啸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难道又在做梦？或者说我跟徐凯一起做起了梦……光天化日的，白日梦哪有那么好做。我早就知道秦枫家里不太寻常，可这种怪异现象实在是超过了我的知识范围。

    我靠近窗口，贴着那层透明质地的东西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是在几秒钟以后竟然变得雾气蒙蒙的。我眼睛眨都不敢眨，直勾勾的盯着。白色的雾气里竟然出现一个男人的侧脸，这让我的身子颤抖了下。

    徐凯在身后问我，“大哥，怎么了？”

    我眼睛仍然盯着窗口，低声对他“嘘”了一声。

    男人的头发很黑，有点长，越过肩，整张脸埋在雾气里看不清楚。过了一会，又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穿着一套银白色的紧身衣，头发全部盘起，脸也是模糊的。突然，她转过头来，对着我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神情痛苦地对着我说了句话。

    我吓得一下子坐倒在地上，大口喘起气。

    “大哥！”徐凯慌张的叫我。

    我咽了口口水站起来，再向窗口望去，却是一片漆黑。难道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想？

    但那个女人对我说的话，虽然我没有听到声音，从她的口型里我知道她说的两个字是：秦枫。

    “阿K，你刚才有没有看到这房子里的情景？”

    他看着我，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但突然有一种压迫感朝我袭来，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透不过起来了。

    于是我深呼了一口气，对徐凯说，“我们走吧。”

    “可是……”

    “我身体不舒服。”我打断他。

    他不再说话，只默默扶着我像外走去。

    经过那片蒿草地，有只鸟“呀呀”地叫着从侧面朝我们飞过来。

    全身都是银白色的羽毛，一双眼睛像红宝石一样闪闪发亮。

    “去去去！”徐凯拿手挥开它。

    它却叫得更加凄厉，然后已非常迅捷的速度朝我冲过来，我下意识地怪叫一声拿手挡着脸。

    额头却尖锐的疼痛了一下。

    “大哥，你流血了！”徐凯惊呼了一声。

    我拿手摸了摸额头，一手的血。

    “还真的是……”话没说完，我就感觉有点头晕，然后两眼一黑就向后倒去。

    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房间，头很痛，拿手背去触了触额头，发现是张创口贴。

    “大哥，你醒了。”徐凯在这个时候走进房间，手上还端着个盘子。

    “我刚才怎么了？”

    “你突然就晕过去了，可吓死我了。”他说着端起盘子里的碗，“这是我叫我妈给你煮的鸡汤，趁热喝吧。”

    我心里一紧，“我们这次的事你没说出去吧？”

    “当然没有。”他一脸严肃，“我只是跟我妈说我跟你成了兄弟。”

    我呼了口气，还算是个精明的小鬼。要是让别人知道了，难保不传到我爸耳中。他连自己很宠的秦欢都可以训斥一顿，我这个原本就不被看好的儿子不是吃不完兜着走了？

    不过就算把刚才情形说给别人听，也未必有人相信。我到现在都不敢确定那个房子里的影像以及那只伤了我的鸟是否真实存在过。摸一摸额头的伤口，心才狂跳起来。就算那一男一女是我的幻想，那么这只怪鸟应该是真实存在的。它那红宝石一般的眼睛我到现在还记得非常清楚。

    我接过他手里的鸡汤，喝了一口，“下次我们还得寻个时间去探险一回。”

    “真的？”他的眼睛里闪起了兴奋的光。

    “嗯，我很好奇。”

    “我也是。”他说。

    我爸在晚饭前夕回来，我去书房找他。

    “爸，对于6岁那年的事情……”我尽量把语气放得沉重点，好让他以为我是真的深刻反省了。

    “不用说了。”他打断我，用手揉搓着自己的脸，非常痛苦的样子。

    “爸，我以后会改。你跟妈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尽可能诚恳的说。

    他沉默，片刻之后才狐疑地问，“真的？”

    “真的。”

    “那我有两个要求要你完成。”

    “爸，你说。”

    “一，脚好了以后来我公司任职总经理一职，帮我打点公司琐事。”他顿了顿，“二，尽快找个品行端正的未婚妻，如果你不想找的话，我来给你安排。”

    第一个跟我妈的要求差不多，不过原本以为只是做个小喽啰去走过过场的，没想到是任总经理一职，真是个很大的挑战。第二嘛，这关系到秦枫的终生大事，看来还要等他回来物色才行啊。就算我喜欢上了哪个女的——我目前性取向还是很正常的，不过就算某天我真的喜欢上一个女的，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我还不懂怎么运用男人的身体去……你们懂的。

    “未婚妻我自己来找吧，其他都听你安排。”我只好先答应下来，一面希望秦枫快点回来。

    “嗯，那就看你表现吧。”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然后出去了。

    虽然与老爸的关系开始和谐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此刻我的心里却阴云密布。脑海里一直都是那间神秘的房子，以及那只伤了我的不知名的鸟儿。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我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周颖。

    “喂！”一想到当初那群浓妆艳抹的女人我就没好气，也不知道这个周颖是其中的哪一个。

    “枫枫，你脚好点了没啊？”千娇百媚的声音，我要是男人立马就全身酥软了，真可惜，我只是一不小心有了个男人的身体，我骨子里还是个女人。

    “没有哦，需要你安慰啊。”我调侃地说。

    “那我来你家照顾你啊？”

    “别别别……”我一听她要来我家就吓得半死，我刚跟我爸说了要改邪归正，要是这女人一来，我直接歇菜吧我。

    “哎呀，怕什么啊。”她在那里娇嗔。

    靠，真受不了。不知道秦枫那家伙怎么想的，竟然喜欢说话这么嗲的女人。

    “改天我来找你，你知道我最宠你的，宝贝儿。”应文智说过秦枫挺宠这女人的，那我就随意敷衍一下吧。其实我心里已经吐得一塌糊涂了。我发誓下次让我见到她，我一定彻底甩掉她，至少要换个档次高一点的红颜知己，这个女人太像戴淑娇那个三八了，绝对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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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被一条虫腿撂倒

﻿    “这可是你说的！”她在那边很是兴奋，“亲爱的，我要去招呼客人了。”

    “嗯，挂了。”没等她回应我就按了结束键。客人？难不成她是哪家青楼的花魁不成？啊呸，我又思维混乱了，我只是重生，并不是穿越！

    其实还是穿越比较好，最好是到那种文化超级落后的国度，那么凭我脑袋里装的这点知识，想要发家致富简直是轻而易举。不过，要是重生在一个小孩子身上，比如秦欢那样的，我就是一天才了啊！只可惜，我现在拥有的这身体的主人，除了家庭不和睦之外，其他方面无疑是相当出色的。

    不不不，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服输”这一类的字眼。打从孤儿院出来，我就与软弱绝缘了。我必须要是个帅气而有能耐的女人。必须是。命运给予我什么坎坷，我就以更大的力度回击它。

    我把秦枫的房间搜查了下，发现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除了那张不知道里面价值多少的银行卡。悲催的是，我还不知道这卡的密码。要是秦枫在就好了，可恶我又不知道怎么去联系到他。并且也许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就是我真正的祭日了！

    我觉得我要做点事情，留下听雪存在过的痕迹，那么也不算白来世上走一遭了。

    最拿手的当然是写书，而书也是种记录历史的好工具。以前初到编辑部——那时候还是个很小的出版社，经常会断稿，但杂志依旧要出啊，就由我执笔写出文风不同的几篇文章去撑版面。我当时用的笔名是雪沁，没想到后来误打误撞被许多读者喜欢。老板就无良地要求我写专栏，但工资依然没涨。

    那段时间我每天怒气冲冲的，像更年期提前了似的。天知道我有多想离开那个地方办一家属于自己的出版社啊。无奈我是一介贫民，出不起资本去置办一家出版社。

    现在好了，我心里窃喜，这样的理想对于现在的我可谓是唾手可得。

    我写书，再由自己的出版社发行，想想都是件很爽的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我不是答应了爸妈去公司帮忙吗？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能者多劳，我可不能埋没了自己。你们以为在外闯了将近10年的我，还是颗豆芽菜吗？

    出版社还是个表面东西，最重要的事，我可以在出版社的帽子下弄个侦探社之类的机构！当然，这个机构只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才设立的啦，并不做商业化考虑。

    不过是随便策划了一下，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行动。

    首先是出版社的选址问题，这件事我该找个人商量一下。爸妈当然不能告知，应文智去谈生意，舒俊是个不管用的黄毛小子，徐凯除了有点小技能跟舒俊没多大区别，也是孩子一个。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傅文东了。

    早上打他电话的时候那边特别闹，估计就是一群人在哪个娱乐场所里high.无所事事的执绔子弟，嘿，我说了要改造他的呢。那么，把他加入我的计划好了，就算不想合作，从他那得点帮助总可以的。

    于是，我拨了电话给他。

    “喂？”他接起，周围还是很嘈杂的样子。

    “给你几秒钟，自觉转移到安静地带。”我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

    “干嘛？”千年不变的冰山样。

    “我要开一家出版社。”我自信满满。

    电话那头却沉默了，片刻之后他说，“我最近好像有点耳背。”

    耳背你大爷……“我认真的，靠！”

    “说吧，要我怎样？”一听就是个果断的人，我喜欢。

    “你应该比较熟悉映城吧？”

    “怎么说？”

    “比如哪个地段的房租比较便宜，或者哪里有适合开出版社的地方……”其实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知道这些，我只知道他是个爱玩的人，交际一定很广泛，映城这个地方他一定都玩遍了，至少比我熟悉。

    那段沉默了下来，大概是在考虑，没一会他说，“庆庄路那个地段适合开出版社。”

    “真的！”我“呼”得一下从床上跃起来，“啊！”该死，骨折的脚敲到床沿上了。

    “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等下要来找你详细商讨一下。”我咬着牙说。

    “你……变了。”他变得似乎没有那么冷漠了。

    “长大了嘛。”我装傻的“嘿嘿”笑了两声，“我等下来找你，你的地址是？”

    “还是来我酒吧吧。”

    我一惊，这话说得酒吧像是他家似的，难道是他开的酒吧？

    “你开的那家啊？”我明显是在摸彩票，中了皆大欢喜，没中就说我最近抽风。

    “不然，还是你开的？”他又恢复了冷冰冰的语气，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好吧，那待会儿见。”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我发现最近一段时期我挂电话很积极，主要是以前在出版社每次都只有出版商挂我电话的份，曾一度让我咬牙切齿，这几天才发觉，先挂电话的那个果然比较愉快。

    我翻箱倒柜终于找到水笔和白纸，开始写写画画。排版，印刷，获取出版号，还要解决发行的渠道等问题。真是令人头疼啊，原来要置办一个出版社比我想象中的麻烦多了。

    粗略的定了个计划，我就下楼去找祥叔。顺便还发了个信息给应文智：文东的酒吧地址是哪儿，我介绍朋友过去玩。他立马回了我，我暗暗一笑，我真是太聪明了。

    没想到祥叔被我爸派了任务出去了，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徐凯自告奋勇地拍着胸脯向我保证，“我的车技可不比祥叔差哦。”

    我只是对他怀疑了一下下，就义无反顾地坐到了副驾驶上。

    如果有后悔药的话，我现在就想吃上一瓶！我真的被徐凯的车技吓到了。歪七歪八的在马路上冲行，把我颠得胃都要吐出来了。他还一脸很享受的样子，嘴里喊着，“Cool，这车太棒了！”

    我用手指点点他的肩，虚弱地说，“阿K同志，组织命令你开慢一点……”

    “是！”他看我一眼，大概也猜到我晕车了，终于调慢了车速。

    “你驾照怎么考过的……”我气若游丝。

    “我没考过驾照。”他顿了顿，“不过我跑跑卡丁车开得特别好。”

    我……我TM真想抓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甩出车外去。

    胃里却翻江倒海一般，我打开窗，风吹进来让我清醒了许多。

    “哎呀！”眼睛里突然撞进一颗黑黑的东西，我猛得闭上眼，却被针刺一般的疼。

    “大哥，怎么了？”他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问我。

    “没事，眼睛进虫子了。”我说着用手揉啊揉，眼睛又痛又痒，睁不开。

    终于被我揉出来了，乌漆吗黑的一小垛。就是眼睛还是不太舒服，一睁开就非常疼，只好暂时闭着。

    “大哥，你说的那个地址到了，你看是不是那个酒吧？”他说着手望右前方指了指，然后转头来看我，随即怪叫一声，“大哥，你被谁打了？！”

    “啊？”我疑惑着看了看后视镜，然后——“靠！这眼睛怎么回事？！”

    刚才进了虫子的那个眼睛像是被谁揍了一样，通红通红，还有点肿。我又拿手揉了揉，呲……真TM的疼，像是有刀片在里面切割似的。

    “阿K，我觉得我需要去医院。”我用手捂着眼睛，用极度沮丧的调调说。

    于是他神色紧张的赶紧掉头，一路狂奔到医院。

    医生给我检查了一下，说要清洗眼睛。我看到他拿着一枚特大号的针就牙齿开始打架。

    “洗眼睛需要打针啊……”我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僵硬了。

    “啊哈哈……”那个医生突然笑起来，把我的鸡皮疙瘩都催出来了，好一会他才缓过来说，“这是给你洗眼睛用的，来，把眼睛尽量睁大……”

    我咽了口口水，很乖的撑开眼睛。然后他用针头里喷出来的水给我冲洗眼睛。我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感到一片清凉，没有原先那么痛了，不过还是有点刺刺的。

    “好了。”医生说，然后在单子上奋笔疾书，“再配一瓶眼药水就好了，消炎的。”

    我应着拿过清晰下来的那一小碟子水看了看，然后看到了那个罪魁祸首：一条虫腿。

    我怒了！我真的怒了，这年头的虫子也太嚣张了吧，一条腿就把我弄得生不如死，一条破虫腿让我进了医院花钱洗了次眼睛，还有比我更衰的人吗？有的话直接去死吧，留你何用。

    从医院出来，我脑海里就一个念头：MD，老子华丽丽的脸给一条破虫腿给毁了！

    到了傅文东的酒吧贵宾室，这房间的隔音效果真不错，外面放个炸弹，估计这里就只是轻微震荡而已。

    他看了看我的眼睛，问，“你眼怎么了？”

    我瞥了他一眼，确定他是发自内心的慰问以后，就告诉了他真相。还顺便把那些破虫子烂蟑螂给诅咒了一遍。我喋喋不休的几乎到达忘我的演讲境界。然后看到傅文东想笑又强忍着的怪异神情后，我才象被按下开关一样卡擦一下停下来。

    “发现你越来越有趣了。”他说。

    “你越来越可爱了。”我一本正经的说。

    他不好意思的“咳咳”两声，又恢复了那种冻死人的语调，“我们谈谈出版社的事情吧，你怎么突然想到那么文艺的点子？”

    “别管我怎么想，反正你给我搞定。”我把自己写画过的那张纸丢给他，然后又喝了口果汁。

    这味道真的很不像果汁，有柠檬的味道，有可乐的味道，还有点酒的味道，五味陈杂的感觉。

    我终于憋不住问他，“这杯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感觉脸热起来了，头也开始晕晕的。

    他说，“长岛冰茶……不是你最喜欢的吗？”

    “一杯茶能给整成这样子，你酒吧里的人真有能耐……”我看到傅文东疑惑地皱皱眉，一个傅文东，两个傅文东，眼前出现好多个傅文东。

    “这不是茶，是鸡尾酒……你傻了？”他说着推推我的肩。

    “好多个……”话没说完，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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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剔除没品旧爱

﻿    天是黑的，汹涌翻滚着的海浪也是黑的。

    我一个人在海滩边走，风迎面吹来，又湿又咸。心里很害怕，没有方向，脚踩在沙子上“磁磁”的响。

    朦胧间看到不远处蹲着一个人，他把头埋在膝盖里，身子不住的颤抖。

    “你……”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小听雪的声音。

    他转过头来，我却看不清他的五官，整张脸像礁石一样的黑。

    而那声音分明是秦枫的，他说，“救我——救我……”

    然后他朝我扑过来，近了才看到他通红的眼睛，就像那只银白色的鸟红宝石一样的眼睛，诡异而恐怖。

    “啊！”我尖叫着惊醒过来，看到满屋子暖黄色的灯光，才察觉刚才的只是一个梦。

    我伸了个懒腰，全身酸痛，这才发现自己还是在傅文东酒吧的贵宾室里。坐起来才发现对面沙发上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她睡眼惺忪地望着我，然后说，“枫枫……”

    一听这调调我就猜到了，是周颖没错。我的嘴角很自觉的牵了牵，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人家照顾了你一个晚上。”她说着向我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挽住我的手臂，“昨天晚上你又吵又闹的，让你去房间睡你又死活不肯，还把我捏的……你看？”她说着伸过胳膊给我看。

    雪白的手腕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有点触目惊心。我睡相有时候是恐怖了一点，但没有掐架的习惯啊，难道是梦游了？

    “你醒了。”傅文东从外面进来。

    “我昨天怎么……”我敲了敲自己的头，痛得快要裂开来。

    “你问周颖。”他说着在对面沙发坐下来。

    我疑惑的看着周颖，她的眼睛不敢看我，手勾了勾鬓边的发，才说，“那我是为了不想让你走嘛，哪知道你酒量变得那么差劲了。”

    “什么意思？”老娘在公司年终聚会上豪饮的样子你没见过吧！说我酒量差劲，狗眼看人低呢？

    “就是……我就是在你的长岛冰茶里加重了伏特加的重量。”她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枫枫，你不会怪我的噢？”跟我撒娇……抖落我一地鸡皮疙瘩。

    “只是这样而已吗？”傅文东在那头幽幽地说。

    “还加了一片安眠药而已……”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走。

    “吓！”这个女人，太阴险了。这要是换在古代，照她的下药方法，我都不知道死了几回了。我把手从她的拥抱里抽出来，“我又没失眠。”

    “周颖，你这个调酒师做得太舒服了。”傅文东掏出烟点了抽起来。

    周颖立刻变得眼泪汪汪的，她拽了拽我的衣袖，“枫枫……人家只是不想你走嘛。”

    这个女人原来是调酒师……可是调酒师在我脑袋里一向是很帅气犀利的人啊。总之，很多事情要遇到了才知道，其实我们的想象根本就是忽悠自己。

    “文东，算了算了。”我挥挥手，“现在几点了？”

    “3点。”

    “凌晨？”

    “下午。”

    脑袋里“轰”地一声，把我所有思维炸得飞起来。

    “我一夜没回去，我爸妈……”

    “我都给你打好招呼了。”傅文东说着吐出几个烟圈，瞥过来的眼神“嗖”地一下没入我的心脏。

    Oh,mygod！好帅。

    “啊啊，那我要回去了。”我说着掏出手机打算叫徐凯来接我，如果祥叔在就更好，我其实很不想再坐一次徐凯的夺命飞车。

    “我送你。”傅文东说着掐灭了烟头。

    “枫枫，你要走了？”周颖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是啊，回去我给你打电话。”说着我亲了亲她的脸。天啊，宽恕我吧，我做这个举动只是不想她暂时不要缠着我。回去打电话，我就直接跟她摊牌——老子不要她了！管她跟秦枫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肌肤之亲，有没有私定终生，总之，我受不了了！

    坐在傅文东的车上，感觉非常舒服，四平八稳的，一点晕眩的感觉都没。就是傅文东这个人，像个木头一样很沉闷，两个人也找不到话题。

    “你有没有女朋友啊？”问出这个问题，我很想咬舌自尽。我保证秦枫不会问这样八卦的问题。

    “没有。”骗人！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没有。”少来！

    “那有没有女孩子喜欢你？”

    “没有。”鬼信啊！

    “那有没有……”

    “你什么时候那么八婆了，秦枫？”在一个红灯路口，他停下来问我。

    “我只是关心兄弟你的终生大事。”

    “管好你自己吧。”绿灯亮了，车缓缓启动。

    “你真没劲。”我说。

    “嗯。”他淡淡地应着。

    我真的很想爆发，幸好这人不是我男朋友，不然我一耳光抽得他脸上开花。

    要怎么改造他呢？显然只靠言语是不够的，改变一个男人最厉害的武器就是女人。女人？唉……我已经失了先机，那么就要物色一个能够制住他的，最主要是能够忍受他的沉默和枯燥的。

    我所知道的女人当中……对了，敏一！哈哈，敏一性子很温和，就算对方不讲话她也能一个人在旁边做自己的事。无非看谁先耐不住寂寞呗。就这么办！

    我打了响指，然后听到傅文东说，“到了。”

    我下车，还没说“进来坐会儿”或者“谢谢啊”之类的话，他就一溜烟扬尘而去。

    我的脑袋上爬了三条黑线，好吧，也许这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不过对于我来说还是太突兀了些。这个必须改变，反正这个身体我掌权一天，我要把所有不符心意的统统改掉。

    一进门我就开口喊徐凯，“阿KKKKKKKK……”跟千里传音似的。

    “大哥——”那孩子听到我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串出来，很深情的朝我奔来。

    “慢点，小心！”我话刚说完，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不知道踩了根什么东西，华丽丽地跌了个“狗啃泥”。

    “哧……”我忍住想要狂笑的冲动，向他走过去，伸出手，“没事吧？”

    他抓住我的手站起来，然后怕了拍衣服裤子上的灰，“大哥，我没事。”然后想起什么，在口袋里掏阿掏，掏出几张纸递给我。

    “这个是什么？”我接过。

    “就是之前你叫我去问我妈关于二小姐的事，我拿笔记下来了。”

    哇塞！有前途啊这小伙子。

    “好棒！”我把那几张纸塞进口袋里，打算有空慢慢研究，“以后你就做我私人的助理算了。”

    “助，助理？”他傻愣愣的看着我。

    “嗯哼？不喜欢这个职位啊？”我很拽的瞥他一眼。

    “喜欢是喜欢，就是不知道助理是干嘛的……”他低着头，脸憋得通红。

    “这个……反正就是以后除了我要你做的事，其他事你都不用干了。”

    “可以吗？”他的声音里是控制不住的兴奋。

    “嗯，我等等就跟我爸妈去说声。”然后突然我想起要给周颖打电话，“我先回房间了，等下吃饭叫我吧。”

    “嗯！”他点点头，“大哥，我扶你上去。”

    我承认，发号施令的感觉太爽了。就是，就是为什么我成了个男人才有发挥的余地啊？我是天生的领导者白羊座好不好！

    进了房间，发现应文智又在电脑面前聚精会神的按着鼠标。

    我没出声，慢慢靠近他，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让他那么认真地盯着。

    “你鬼鬼祟祟干嘛？”他突然转过头来，嘴角带着贼兮兮的笑。

    “靠！吓人啊！”我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我只是检查一下你是不是在看不健康的东西。”

    “这个不健康吗？”他说着把笔记本转向我。无聊，又是一堆扭来扭去的数字。

    “喂，你说的那个生意谈得怎么样？”我坐到床沿上。

    “当然OK啦。我现在在研究的就是他们提供的模板。”

    “哦哦，那应少爷你慢慢努力。”

    “拜托，也有你的份吧……”他不满的对我抱怨。

    “我？本少爷最近改性了你不知道吗？我更加沉迷于美色。”我说着对他扬了扬手机，“我要结束周颖这个旧爱，另觅新欢了。”

    “切……”他转过头去，不再鸟我。

    “喂？”周颖的声音还是那么媚……

    “我是秦枫。”我学着傅文东的调子说。

    “我知道啊……枫枫，你嗓子怎么了？”

    “你别管我嗓子怎么了，我就是想跟你说个事。”

    “嗯，你说嘛。”

    我真的很想拿把刀戳死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要用这种娇滴滴的声音跟我说话！男人的品味就是这么低俗吗？啊？！

    “以后别再对我那么殷勤了……”

    她明显不肯相信，“你什么意思？”

    “我有喜欢的女人了……”我故作深沉的说。

    “你……你骗人！”然后她那边传来一阵杯子破裂的声音，估计是碰翻了什么，“枫枫，你别跟我玩了。”

    我本来想说，你妹的，鬼才有空跟你玩啊。但一想到她是傅文东酒吧的调酒师，以后肯定免不了要去傅文东的酒吧。现在不能撕破脸，不然到时候杯子里被放进去的不会只是安眠药那么好运了。

    “周颖啊，你是个好女人……”我知道我很虚伪，但很多男人不都这样吗？好吧，我终于意识到我现在是个男人了，这是个好状态。

    如果我是周颖的话，我一定劈头盖脸的骂过来，我是个好女人？那你还甩我？！你脑子秀逗了，还是被门挤了啊？！

    但是我知道周颖不是那么强势的人，果然，她说，“我懂了。那……”

    “那我们还是朋友嘛！”我愉快地说。

    “……好吧，那以后我要是再参加什么聚会之类的，你还得按照约定履行。”

    “什么约定？”

    “就是冒充我男友啊，我可不想被那些女人笑话！”

    “这个可以……”

    “那，再联系！”她说完“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我愣了愣，算了算了，怎么说都是我先甩了她。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有十足的风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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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整蛊小专家

﻿    “哟，你来真的？”

    “什么真的？”随即想起他指的是周颖这件事，“废话，我什么时候来过假的？”

    “又有新目标了？”他嘴角勾起坏坏的笑，“还是那个童亦筝让你念念不忘啊？”

    又一次提起了童亦筝，我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不会看上她了吧？总是提起她。”我揶揄地说。

    “放心，‘兄弟妻不可欺’这道理我还是懂的。”他伸了个懒腰，“肚子好饿。”

    “还不到吃饭时间吧，不然阿K会来叫我的。”哒哒哒，童亦筝这三个字在我脑海里被列为重点调查对象，找到突破口就给阿K分配任务去。

    “阿K？”他疑惑。

    “我小弟。”我得意地说，“怎么着，你有兴趣加入我们的组织吗？”

    “什么组织？”

    “侦探组织。就是假如组织内的某个人觉得哪个事件值得去侦察的话，就可以发动大家一起去解开其中的疑问。”

    “你……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他不屑的神情让我真想踹个脚印在他脸上。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好不好？难道，你就没有特别想知道却没法深入研究的事情？”虽然听上去我确实显得幼稚，但执行起来绝对就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了。比如那个园子里的神秘小屋，以及那只鸟。一想到那只鸟，我额头上的伤口就隐隐作痛。

    “有啊，还挺多的。”他作沉思状。

    “那就对了，你也加入我们组织吧。”我说着摸了摸额头。

    “行，不过我不做小弟。”他说着看向我，“你额头怎么了？被周颖打的？还贴个创口贴，你真有创意。”

    我斜他一眼，“不关你事。你不愿做小弟，我也不会把大哥位置让给你。那么，你就只是组织闲散人员好了。”

    “OK，随你怎么折腾。”他笑笑，“组织叫什么来着？”

    我脑子转了转，“叫X。”反正徐凯现在都直接喊我大哥的，不如就把这个字母变成组织代号算了。

    看应文智的似笑非笑的样子是打算嘲讽我来着，这时候徐凯的声音及时的传过来，“大哥，可以吃饭了！”

    “这就是你小弟阿K？”应文智忍着笑指了指门口的徐凯。

    “怎样？”靠……徐凯虽然看上去还像个孩子，可是人家有的是本事。你会开锁吗？你能把车开到跑跑卡丁车那程度吗？我对着应文智猛翻白眼。

    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怎样。吃饭去了。”说着把手递给我。

    我这一刻竟然羞涩了！他站立着，温文尔雅的笑着，像个绅士一样伸出手，摊开的掌心像是在邀请我。这类似于某个舞会，他是在邀请我：美丽的小姐，能共舞一曲吗？

    “喂，你干嘛？”他皱了皱眉。

    果然刚才的温文尔雅只是表面功夫！

    我搭上他的手，故意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我觉得脚痛。”

    “你怎么跟个娘们一样那么柔弱啊？”他撇了撇嘴，“你要真是个娘们我就抱你下楼了，可惜你是个爷们，让我情何以堪！”

    我丢给他一记卫生眼，没搭理。

    吃饭的时候跟爸妈说了徐凯的事，他们都没异议。倒是秦欢，眼珠子滴溜溜的在我身上打转，看得我心慌慌的。这小丫头又想搞什么鬼点子对付我？

    果然，我前脚刚进房门，后脚她就跟进来了。

    “干嘛？”我斜睨她。

    “哥哥，我有事跟你商量。”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说！”看她那样肯定有陷阱，我这次学乖了，提高警惕。

    “我考试考差了，可是老师非要我们把试卷拿回家给爸妈签名。”

    哈哈，原来是这回事！原来是有求于我啊，难怪神情一脸的无辜。

    “你想我怎么办？”

    “哥哥，你给我签个名。签你的也可以。”她露出一个毫无杂质的微笑，只是我怎么觉得那么悬呢？

    “那，我有什么好处啊？”嘿嘿，你有求于我，那我还不狮子大开口，我就是傻子。至少也要确保在你生日之前，我不受你小聪明的荼毒才行。

    她盯着我看了足足十几秒，然后“哇”的一声哭着跑出去了。

    被吓到的是我！这小家伙的动作真是一惊一乍的。

    “你小心了。”在一边一直没吭声的应文智突然冒出这句话。

    “啊哈，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干什么。”我摸了摸下巴，“难道她会跑去爸妈那里告状吗？”

    应文智摇了摇头，“秦欢这小丫头，长大了肯定是个祸害。”

    没一会，就有人进来——秦欢跑出去的时候没有把门关上。

    “张嫂，秦欢叫你来的吧！”应文智对着门口的张嫂笑了笑，又贼贼地向我递了个眼神。

    “是啊，小小姐说这是给你们两个的水果。”她说着把手上的盘子放到了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盘子上还弄个盖子，还以为是什么伎俩呢，其实不过就是个孩子。里面不是小虫子，就是水果皮吧。

    “喂，你掀开看看。”应文智怂恿我。

    “你干嘛不掀……”

    “你害怕啊！”他看着我，一副“就知道你不行”的神情。

    知道是激将法，我也懒得去拆穿他，掀就掀，反正死不了。

    然后我掀开上面的盖子，一团灰黑色的东西朝我跃过来，让我一瞬间想起梦境里朝我扑过来的那张脸。

    “妈呀！”我惊呼一声，立马退到床边。低头一看，原来是只玩具蛤蟆，下面有弹簧。装在盘子里的时候弹簧被压下去了，掀开的时候当然直接弹出来了。

    可是……这竟然是个玩具蛤蟆！蛤蟆！一般的小女孩会买这样的玩具吗？这个家伙果然不是一般的BT啊。

    “哈哈哈……”应文智已经在椅子上笑得弯下了腰。

    “秦欢！”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然后瞥见盘子里的纸条。拿过来一看，是秦欢小姐歪歪扭扭的字体：哥哥，我考试是满分。后面还画个奸笑的表情。

    “哈哈，早说了不要小看她的嘛。”他说完就在那深呼吸，“哎哟，笑得透不过气了。”

    “我才不跟一个孩子计较呢。”我装作很大方的挥了挥手。秦欢，要让我找到整你的方法，你就等着接招好了！NND，气死我了，昨天被一条虫腿给弄进医院，今天被这个小丫头吓得心脏快要蹦出来。这人生是不是太刺激也太悲剧了……

    “她不是个一般的小孩子哦，简直就是个人精，都快赶上整蛊专家了。”他挠了挠头，“你以前不是还遇到过更惨的嘛，怎么现在才反应这么激烈啊？”

    “狗急了还跳墙呢！”我心虚地解释，不知道以前秦枫是有多惨。不过他应该是直接无视的吧，忍耐力真好。以前整秦枫的时候，那应该是秦枫还没搬出去住才对，也就是说秦欢才8岁的时候就已经懂得怎么整人了。真是不得了，这家伙的实力不可小觑。

    “喂，你真打算不管公司的事了？”他变得一本正经。

    “我这段时间昏头张脑的，你总得给我个喘气的机会吧？”我掏出口袋里徐凯给我的纸，“我现在还是个病号，并且我不是刚有了个新组织嘛，你让我过一过新鲜劲。”我想着先拖一段时间吧，等到秦枫来了我就可以向他讨教讨教了，到时候才不至于露出马脚。不过要是那时候他要我香消玉殒的话，我该找个什么理由让自己多活几年啊？

    “随你吧。”应文智语气变得淡淡的，我倒没什么在意，翻开那几张纸。

    首先——徐凯的字怎么那么畸形啊！没几个我看得懂的。

    其次——他没有穷到那种地步吧？竟然用铅笔写的，还明显有橡皮擦过的痕迹，脏兮兮的糊糊的一片。

    最后——他就不能用几张像样的纸吗？！这几张，简直是被狗啃过一样，每张都呈不同的不规则形。

    我一头倒在床上，这样的没有工作效率，要是早先在编辑部我早就劈头盖脸的骂过去了。好歹我也算编辑部里的最高编辑，要教训个小职员还不简单。难怪戴淑娇总是对我恨得牙痒痒，主要是我太霸气外露了。这个时候我想那三八干嘛？一想到她我就来气，一副妖里妖气的样子，还那么把自己当盘菜。

    “呸！”一想到她整天暗地里对我送白眼，我就来气。

    “你干嘛？”埋头弄着电脑的应文智因为我这一声“呸”而回过头来。

    “没事没事，头发掉嘴里了。”我有气无力的朝他摆摆手。

    “我觉得咱们公司应该找些员工了。总不能一直我们两个人干，够累人的。”他说着扭了扭脖子，又敲了敲背。

    “你决定就好。”

    “明天咱们弄个策划案吧，关于人员安排什么的……”

    “明天不行。”我说，“明天我要参加自己的葬礼。”

    “啊？”他看着我，大惊失色，“你发烧没？”

    “我，我是说我要去参加一个葬礼。”说着说着就伤感起来。看着自己的遗体会是种什么感受呢？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自己的身体不要被烧掉。说不定，等秦枫回来的时候，我还能回到自己身体里面去。

    “谁的？”

    “就是你说的那个撞上了树被弹回来然后跟我的车相撞把自己小命撞没了的傻子。”这话说得真拗口，不过我还真佩服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就是不知道应文智听明白没。

    片刻之后，他才恍然大悟，“哦，你说她啊。我要跟你一块去。”

    “你凑什么热闹？”我愤恨的对他剜了一眼。

    他没看到，“当你司机还不好啊。”

    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反正徐凯的跑跑卡丁车式的车技，我已经不敢领教了。祥叔又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在。

    “那好。明天一起去。现在，我要睡觉了。”说完，我把脚上的拖鞋蹬掉，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喂，不洗澡啊？”应文智不满的声音，“我不跟你一起睡了啊。”

    “去去去，不睡就不睡，你哪儿凉快哪呆着去。”我说着闭上眼睛。

    “靠，不爱干净的男人。”

    “靠，你个洁癖男人。”躺下来觉得好累，眼皮沉重。

    “还真睡了啊？”这是我入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梦境里，依然是那片深黑色的海，以及秦枫异常忧伤的声音，“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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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葬礼遇旧敌

﻿    早上醒来眼皮酸痛，脑子里都是秦枫的脸，我难道想他了？

    不会不会，对于秦枫的感觉，很是亲切，虽然他总是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可我还是很想跟他做哥们的。

    额头的伤口还是会轻微的痛，我扯开创口贴，发现那条长长的疤痕像极了面目狰狞的小蛇。这个想法让我心里一阵哆嗦，然后又果断地找了个新创口贴贴上。

    洗漱完毕就叫应文智起床，这家伙睡着的时候特别像猪，叫都叫不醒。

    “喂喂喂，起床了。”我在他耳边超级大声的吼。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我，然后又翻了个身继续闭眼睡觉。

    “应文智，你的电脑被偷了！”

    他猛得坐起来，“什么！我电脑呢？”

    “哈哈哈……”我笑得肚子痛，抓他的软肋还真是简单，就知道电脑里的软件是他最在乎的东西。

    “你，起那么早干嘛？”他抓着头发，又要倒下去。

    我赶紧拉住他的手，没好气地说，“不是说好今天做好司机的啊！”

    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我，片刻才缓过神来，“啊，想起来了！”说完马上起来冲进厕所去了。

    我一面翻着一本《金融学》——秦枫竟然会有这种书，一面坐在椅子上等应文智。

    “我好了。”

    我抬起头，看到他全身上下只穿一条内裤的样子……

    “应大少爷，你打算就这样袒胸露乳的出去吗？”虽然身材挺不错的，我的眼神哧溜溜地在他身上打转。原谅我吧，这么好的资源不能浪费了。

    “呃……”他说着从衣柜里拿了衣服。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行李带来的。

    “好了。”他扣上袖子上的扣子，对我说。

    天呐，他穿白衬衫的样子帅呆了……好吧，我又花痴了。

    随即想到今天可是去参加我的葬礼啊，我怎么还能这么心花怒放。以前还不知道，我原来骨子里是这么个好色的人！不过告子曾曰：食色性也。

    退几步来说，我都没机会去拥有一个美男了，欣赏欣赏总可以的吧？！

    “喂，发什么呆。”他说着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赶紧回过神，无意识的拿手背抹了抹嘴角——幸好没流口水。

    “好了，走吧。”我站起来。

    应文智比我快几步出门，TMD完全忘记了我是个病号来着。

    “喂！”我叫住他，“我走不来路。”

    他转过身神情古怪地看着我，这个时候我多希望自己是个女的啊。只要有点风度的男人都会对一个弱女子怜香惜玉吧。只是，我现在是个男人！男人！这么看来就太怪了。

    于是意识到问题的我，对他尴尬地笑笑，“没事没事，我开玩笑呢。”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走去他前面了。

    谁知下楼梯的时候，一个不留神脚底一滑。我心想这下完了，这帅气的脸蛋肯定得摔得面目全非。秦枫，我对不起你，我自觉地闭上了眼。

    结果脖子上一紧，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回去，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咳咳咳……”喉咙好痛，差点透不过气来，“你就不能温柔点吗，蚊子兄？”

    “秦枫……”他的目光幽幽的，“你跟以前不同了。”

    “呃？哪有？”然后发现自己现在竟然还躺倒在他的怀里，脸上“噌”地一下就热了。我推开他，装模作样的理了理衣服。

    “不懂。反正，怪怪的。”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我慌慌的。

    “大概是这几天老做噩梦的缘故。”我敷衍着答道，“我们得快点，到时候葬礼都结束了。”

    我一跳一跳地下楼，他跟上来，“别人的葬礼那么积极……”

    “哎呀，你不懂……”我唯有随意回应一下，心里面其实蛮难过的。毕竟，曾顶着那张脸生活了整整23年，而现在，我却要赶去跟自己告别。

    今天竟然不是个阴天！这太伤我心了，这么严肃而沉重的日子，太阳竟然恬不知耻的非常猛烈。

    半路下车去买了束白玫瑰。说起来真是好笑，人生的第一束玫瑰是自己买给自己的。

    “是映城孤儿院吧？”应文智的声音打破我的沉思。

    “是啊！”

    “喂，你没事吧。”他说着转头看我，“一副要哭的样子。”

    “管好你的方向盘。”我把头偏向他看不到的一边，掉了眼泪。

    “真没想到，你这么有同情心。”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偷偷抹掉眼泪，“文智，你童年快乐吗？”

    “不快乐。”他的眉头皱起来，似乎回忆起了非常痛苦的事。

    “如果从小父母离异的是你，你会觉得快乐吗？”他在那一瞬间像是变了个人，声音冷的有点可怕。

    我知道戳到他的痛处了，于是很聪明的闭了嘴。本来还想感慨一下我悲惨的身世，现在想想，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悲伤的故事。

    过了一会儿，我实在是受不了应文智绷着脸的样子，我觉得我喜欢看到他的笑，虽然有点坏坏的，但那感觉就像所有阳光在脸上漾开来一样，非常温暖。

    于是我说，“妞，给爷笑个~”

    应文智瞪大了眼看看我，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今天忘记吃药了吧？”

    “照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发现我忘记吃药了。”一想起医生提醒我吃的一堆药就想翻白眼，中药西药什么都有。不就是轻微骨折，那药多得要用行李箱来装。估计吃完我整个人晒干都能当药材了。

    “发现你比过去开朗了。”他说，看神情却没有要高兴起来的样子。

    “喂！”我拿胳膊撞撞他，“爷给你笑一个吧？”

    “秦枫，我以后拜托你吃了药再出门行不？”他露出一副“受不了你”的样子，眼睛甩也没甩我。

    “真没幽默感。”我小声嘀咕着，然后余光瞥见几个熟悉的身影。

    车子停了下来，应文智打开车门，“到了。”

    我下车，看到“映城孤儿院”几个天蓝色的打字悬在大门上方。

    刚才那几个熟悉的身影说笑着靠近我们。走在最前面的踩着高跟鞋屁股一扭一扭的不是戴淑娇是谁？靠，老娘的葬礼竟然还敢穿暖黄色的裙子来？你当是来参加风骚大会呢，你大爷的！

    “怎么了？”应文智锁好车走到我身边，然后顺着我的目光望去，“那几个女的真**，穿那么招摇跑这葬礼现场来了。”

    后面跟着的两个就是戴淑娇平时的跟班，林佩和李芊云。也是两个刻薄的女人，分别穿着蓝色和绿色的衣服。不敢玩大吧？不敢穿红色的吧？嘿，还以为你们多有能耐呢？真是书都白读了，死者为大这道理都不懂啊？

    “喂！”应文智拍了拍我的肩。

    “啊？”我回过神，然后这一声“啊”太大声了，引来那三个女人的注目。

    我立马很自然地对着她们吹了个口哨。凭秦枫的资本，要搞定这种三流女人还不是小事一件？果然，戴淑娇惊讶地看向我，拿手挡着了张大的嘴。其他两个也看过来，那神情恨不得把眼珠子甩到我跟应文智身上来。

    等到她们一行人走远，应文智嫌恶地抽了抽嘴角说，“你不会对这几个有兴趣吧？”

    “怎么会，我调侃她们罢了。一看她们穿成这样来这里就不是好东西。”我愤愤地说，这可是我赤裸裸的心声啊！

    “你有够无聊。”他斜我一眼。

    “喂，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说。”

    “你有男朋吗？”话一出口我跟应文智一起懵了，“啊呸，我是说你有没有女朋友？”以前问人家有没有男朋友这样的问题问了太多次，说得太顺了。刚才想都没想就直接冒了出来。

    “没有。”我相信啊，这些天不都跟我一起吗？也没见过他跟哪个女人打电话来着。

    “那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玩个游戏？”我笑眯眯地看着她，实际是想到法子去治一治戴淑娇那几个三八了——“美男计”。

    他目光里带着略微的恐惧，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笑容太过猥琐了……我马上收敛起来，清了清嗓子，“我们来赌看谁先泡到那几个女的。”

    “……你口味真重。”

    “哎呀，是耍她们的嘛。说，赌不赌？”

    “没兴趣。”他直截了当地拒绝我，“还不进去吗？玫瑰都要被晒干了。”

    我瞄一眼热情似火的太阳，然后拉起应文智的手就一拐一拐的进去了。我牵他手的时候就跟以前牵敏一的时候那么自然！直到到了目的地——教堂，我才发觉应文智的脸色都成猪肝色了。我立马甩开他的手，这家伙不会以为我要搞GAY吧？！我可不想误导一个极品帅哥走上一条不归路，女人不该为难女人的！

    很不可思议，孤儿院里竟然会有座教堂，葬礼就在教堂里举行。我们跟着人群慢慢走进去。

    “那个，我发现我的脚已经快好了。”我找了个话题说，不过这倒是真话，秦枫的身体有点古怪，明明才几天的功夫，脚上的伤却以非常迅捷的速度在愈合。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这从出事到现在一个星期都还不到呢，并且短短几天层出不穷的事情把我折腾得头昏脑胀的，几乎都没注意脚痛的问题。

    “你从小治愈能力就挺强的。”他的声音像是来自很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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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神一样的拜金小妞

﻿    “为什么？”

    “那要问你爸妈去，是他们生的你。”

    我无趣地撇撇嘴，自己也真有够笨的，这个身体是秦枫的，应文智怎么会知道。大概，秦枫是那种大师口中的“骨骼惊奇”的练武奇才吧，啊哈哈！

    所有人都找到位置坐了下来，我跟应文智还站在门口。

    我眼尖地看到了敏一和季平坐在倒数第三排，于是我想过去坐他们后面，没想到戴淑娇那几个家伙不知道不哪里窜出来，占了我看中的那一排。于是我又拉上应文智不动声色地坐到了戴淑娇她们后面的一排。

    我示意应文智暂时不要跟我讲话，然后侧耳倾听前面几个人的谈话。

    “没想到她还真的挂了啊？”幸灾乐祸的声音，出自戴淑娇的口里。

    “平时就看不惯她那副清高样，不就是一个孤儿，得意个什么劲。”这是林佩说的。

    “就是就是，还不是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老天长眼啊。”李芊云说着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

    我正要发作，就看到敏一转过头来，脸上气鼓鼓的，“你们就不能积点口德啊？人都死了你们还非要这么刻薄的说话吗？”

    “哟哟哟，苏敏一，你有能耐了啊，用这语气跟我说话。”戴淑娇动了气。

    敏一扫了她们一眼，没说话就转过头去。

    季平转过头来，一脸的严肃，“差不多点就行了啊，这毕竟是听雪姐的葬礼，都说死者为大，少说几句吧。”

    “切！”不知道是谁低声说了句，然后就谁也没再说话。

    我气得肺都要炸开来，要不是因为我现在是个男人，我早就几耳光甩过去了。靠，一个个泼妇似的，不就眼红我的能力比她们强，当了个最高编辑嘛。真是一群小鸡肚肠的三八！

    “喂！”应文智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同意跟你打那个赌。”

    “什么赌？”这时候我已经没理智了，还跟我搞脑子。

    “赌谁先泡到她们几个啊！”

    “真的？”我狐疑的拿眼斜着他，“骗人就是狗。”

    “我说真的。”他狡黠地一笑，“不过，我要是赢了，我要她。”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敏一的后脑勺。

    “不行！”我的语气异常坚定，“那是我物色给傅文东的。”我还要用敏一去搞定傅文东那座大冰山呢。

    “傅文东什么时候近女色了？”他一脸的不相信。

    “哎呀，反正那小妞是傅文东的，你嘛，到时候我给你物色个更美丽的。”

    “谁信。我先搞定这几个女人，到时候再跟傅文东一比高下咯。”他说着要去拍戴淑娇的肩。

    我抓住他的手，“你干嘛？”

    “问号码啊，不然呢？”

    “喂，这是在小听雪的葬礼上好不好？号码什么的我到时候自然会弄到。”

    “OK啦。”他耸耸肩，“挂掉的那个叫小听雪？”

    “是啊。怎么？”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歪在椅子上。

    “名字怪怪的。”

    “你才怪怪的。”我翻了个白眼，“没听过‘小’这个姓啊，这么可爱这么有爱的。”

    “……OK，当我没说。”他摊了摊手，然后双手抱胸，“不过，我说她你这么激动干嘛。难道，她也是你的红颜知己之一啊？”

    之一！秦枫，你是有多少风流债啊！我的头顶已经挂不起黑线了。不过才几天的时间，我已经被太多的事情雷得外焦里嫩了。

    “你管不着。”我说着就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了，因为素晴阿姨已经站出来开始讲话。

    她在回顾我的一生，从我进入孤儿院开始。

    “小听雪5岁就到了晴天孤儿院，是我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一直都是个乖巧的孩子……在外闯了快10年……只是没想到这孩子命薄……”说到后来素晴阿姨已经泣不成声。

    在场多数人都在抹眼泪，我也不自觉湿了眼眶。看看应文智，也怔怔出神地望着素晴阿姨的方向。

    我听不下去了，于是撞了撞应文智的胳膊，他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用手指指门外，然后起来走出去。幸好座的是最后排，才不引人耳目。

    到了外面，呼吸到新鲜空去，我松了口气。里面的气氛太压抑了，一说起的我过去的23年，就是一把辛酸泪啊。

    “干嘛？”应文智出来，挠了挠头，那神情像个孩子一样。

    “你有没有现金？”

    “没有。”他说着掏出口袋里的银行卡，“卡要不要？”

    “这附近有没有银行？”

    他没说话，指了指不远处的车，然后走过去，我立刻会意地跟上他。

    取完了钱回来，葬礼基本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把我的遗体送去火化。我拦下正要上车的素晴阿姨，然后把拿报纸包着的那一叠钱塞到她怀里。

    “刚才没看到你，还以为你不来呢。”她说着摊开报纸，“这个？”

    “是给晴天孤儿院的孩子们的。”我说，然后我抱住她，“素晴阿姨，保重。”

    “你不跟我一起去……去火葬场吗？”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不去了，我怕自己无法接受。”要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火化吗？我无法料想那是怎样一种情景。我会不会直接崩溃得嚎啕大哭？我还没有勇气那么做，其实我挺害怕的，所以直到现在我都没欲望去看自己的遗体最后一面。

    “不去也好。”素晴阿姨说着拍了拍我的背，“明天我就会带着听雪回曼城。”

    “嗯，以后有空我会来看你。”

    “好孩子。”她说着又一次拥抱我，然后上了车。

    当车扬长而去，飞舞的尘土即刻迷了我的眼，泪水不可遏制地掉下来。

    真的，要再见了，小听雪。

    一张纸巾递到我面前。我抬起头，看到应文智带着忧伤的脸。

    “其实，我也好想有人能这样在乎我。”他说，“就算是死也是值得的吧。”

    “说什么丧气话。”我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抹了抹，“在乎是靠自己的付出去交换的。”

    “是吗？”他嘴边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回去吧。”

    “好。”又是一个缺爱的人，我想。其实有钱也并不是好事，比如秦枫，比如傅文东，又比如应文智，家境都很富裕，但快乐呢？快乐并没有跟金钱成正比。这么看来，我当初还算是过得很快乐的。

    我又决定了，我要让我身边的每个朋友都过得快乐，就像我还是小听雪的时候一样。虽然小听雪早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但那些向上的美好品质，我总能够延续下去吧。嗯，就这样了。

    我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决定了好多要做的事。是小听雪的时候，我至多算个半仙，就是接近神的那种。明明在别人看来没有什么能耐，没有高学历，没有巨大无比的力量，但偏偏很多事情都能被我轻而易举的搞定。而现在呢？现在我要以一个超越神的身份存在，所有疑难杂症，好奇异事都朝我砸过来吧。我已经可以毫无顾忌的接招了！

    回到家就把徐凯叫到房间里，我要开始工作了。让他把写在那几张不规则形状的纸上的秦家二小姐的特征统统给我报了一遍。发现除了一两条有用的信息之外，其他都是废话。

    比如——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这算什么特征？这世上可爱的小女孩比比皆是！总不能逮着一个就抓去做DNA认证吧。咦？不对，都失踪了这么多年了，再怎么可爱的小女孩都已经长成一个大人了！

    比如——喜欢吃巧克力。这能算特征吗？我还真想度娘“特征”两个字的意思给徐凯看看！如果全世界就只有几个人吃巧克力的话，那些巧克力工厂早就关门大吉了。

    不想比如了，都是些大众化的兴趣爱好。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这个二小姐的名字叫秦鸢，以及她的屁股上有一小块红色胎记。

    好吧，虽然这个胎记可以作为找人的凭据之一，但没准有这胎记的人还挺多呢。再说，过了这么久，就算她还活着，也难保是不是去了别的城市。这事还得好好琢磨一下。

    “大哥，你的字写得真好看。”徐凯笑呵呵地指着我的笔记说。

    我瞥了一眼自己摘录的那两条信息，“还好啦。”嘴上虽然这么谦虚，心里早在说，那是，也不看看我之前做什么的，其实我是个全能的神一般的存在！做编辑的时候还时常帮一帮公关部门，没办法，口齿伶俐思维敏捷的我绝对是个不能浪费的资源。

    这时候傅文东打电话过来，我接起，“Hello，帅哥，有何贵干？”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顿，“……出版社的选址已经搞定了。”

    “哇哦，小东东你真棒！”我又开始得意忘形了，每次一兴奋就变得不淡定。

    “……房租先付了一年，改天有空我带你去看看。”他的语气听不出波澜，不过估计头上早就冒冷汗了吧。

    “真够哥们，那个到时候把钱给你啊……”我说这话的时候特别虚伪，这语气我自己听着都不相信。早上从应文智卡里取的那些钱我就没打算还！大概是以前穷怕了，现在有钱也不想拿出去……

    “不用，这点钱我出得起。”

    好的，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那么，我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得意得笑……

    “嗯。没事我挂了。”

    “喂……”靠，我说没事了吗？！我话没说完，他就给挂掉了，真过分。

    不过，一想起不用拿出出版社的房租钱，我的心里就跟喝了蜜一样的甜。我不是守财奴，我是个守财妞！我是披着帅男皮的拜金妞！

    “什么事让你笑得那么YD？”应文智从门外进来，然后递给我一份文件，“你爸让我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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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初露厨艺

﻿    “什么东西啊？”我接过来翻开首页，看到“秦氏金融公司”几个特大号的字，心里突然虚了一下。

    我知道我那个老爸是看我在家太过悠闲，要我开始熟悉公司的总体状况了吧。可惜金融学这个东西，我只略懂点皮毛，还是不久前从书柜上随手抽出的那本《金融学》里看来的。

    要是秦枫在就好了。我的脑袋里又冒出这个念头。他既然会藏着这样的书，就说明一定是有点研究的咯。看来，其实他也很想到爸爸公司去的，不然他跟应文智的那个公司与金融学实在没多大关系，至少不需要那么去翻那么厚的一本书。

    “喂，你真的要去你爸爸公司任职？”应文智在我身边坐下，声调低沉。

    “是啊，你之前不是就问过嘛。”我又翻了翻其他几页，讲的是公司概况，以及人员分布，说实话，看得我头疼。你说它要是只摆弄文学也就算了，我有足够的信心去搞明白——当过最高编辑的我可不是盖的。不过，这些介绍里还时不时要带上一些金融方面的专业术语。我是很爱钱不错，但我爱的是拥有它们的时候那种满足感，以及花掉它们的时候那种欣喜感。可一想到要用钱去生钱，这难度也太大了，我又没有聚宝盆，不然就每天丢一点钱进去，第二天醒来收获好多好多的钱。

    “那我们的公司怎么办？”他有点泄气，像个孩子一样。

    我抬头看他一眼，赶紧低头继续看文件。不过我的思维明显慢了一拍，那些正正方方的字体在我脑海里自动过滤了。眼前只闪现应文智无辜又怀着期待的眼神，什么叫杀伤力！这家伙的眼神电压实在太高了，要不是我现在见惯了美男，一早就被他电得七荤八素了。

    “呃，那个，那个的话……哎呀，我不是说我看好你的嘛，你怎么能让我失望呢？”我像个老年人似的语重心长地开导他。

    “有些专业知识我不如你。”他呼了口气，“一个人也撑不下去啊。”

    “你上次不是说要找员工来着？”我问他。

    “嗯，招聘的信息已经发布到相关网站和论坛，报名的人也蛮多的。”他说着说着就皱起了眉，“不过，还是要面试过，找个时间我安排一下，到时候你跟我一起把关。”

    我特别害怕他皱眉的样子，也许是看惯了他笑的样子。坏坏的，但很阳光。

    于是我只好先迎合他，“那是当然的，我不会放弃我们的公司的。”我故意把“我们的”三个字说得很重，让他可以放宽心，“面试的日子尽量推后点吧，也许还会有更多的人报名。”

    “嗯，看情况再说。”他点点头，然后对我笑了笑，“最近总觉得自己记忆力越来越差了。”

    “老了呗！”我打了个哈欠，“真的老了，我就看了这么会资料就犯困。”

    “嘿，我们今天出去吃饭吧。”他朝我眨眨眼。

    “为什么？”今天难道是什么特别的日子？除了是我的葬礼之外，我想不出今天有什么特别的。这混蛋竟然要在我这么悲伤的一天请我吃饭吗？

    “天天在你家吃饭，每次饭桌上的气氛都怪怪的。”他吐了吐舌头，“还是我们两个人一起住的时候比较开心。”

    “是啊是啊。”我笑眯眯地点着头，脑袋里意淫着我跟应文智一起生活的画面，当然画面里的我是个女的！我能猜到自己这时候的笑脸有多猥琐，因为我看到应文智瞬间就石化的神情。

    “啊，那个，我只是肚子饿了，想到好吃的就变得不太矜持了。”我急忙解释。

    他拿手背探了探我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就说胡话呢？”

    “你才发烧！”我斜他一眼。

    “不然……矜持跟你有什么关系？秦枫同志……”他扬了扬眉。

    糟糕……我咬了咬嘴唇，“国家有规定男人不能用‘矜持’这个词？我是从秦欢那学来的，她有次就正经八百地告诉我，要做一个矜持的哥哥。”我说得特别淡定，把重心转移到秦欢身上。反正她是个众所周知的怪小孩，并且大人的伎俩不都是这样：在自己无法下台的时候总把孩子拉来到挡箭牌，最好那个孩子还是不谙世事的那种。

    “随你啦，我肚子饿死了。”他说着揉了揉肚子，“走，吃饭去。”然后头往门外一扬。

    我暗暗呼了口气，“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果然还是有一定道理的，看来以后说话不能这么口无遮拦了。

    坐在应文智的白色跑车里心情非常爽。因为车顶是可以掀起来的，风出过来，特别凉快。不像平时坐车，因为空气沉闷而晕车。

    “去哪里吃饭啊？”我翻着他车上的杂志问他。

    “不知道，你说吧。”

    “要不……买点菜去我们以前住的地方好了。”这样可以省下不少钱，“再把傅文东叫过来，他帮了我大忙，正好请他吃顿饭。”这样的话，又能省下一笔花销，我真是太聪明了。

    “你……”他歪过头看我，“我没有听错吧。”

    “没有。我们先去买菜，然后自己做菜。”我无谓地看向他的眼睛。但不过一瞬的时间，我就败下阵来，赶紧转过头，不然脸上又会烧起来了。他的眼睛对我开了一枪，我的心中枪了！

    “那……谁做菜？”他舔了舔嘴唇，我发现他思考问题的时候总是有这个习惯，“反正我们都不会，傅文东最多会煎牛排之类的。要不，把周颖也叫来好了，好歹女人总比男人会做菜。”

    “别别别……”我赶紧摆手，“有我一个就够了。”一听到周颖这个名字，我浑身鸡皮疙瘩要起来了。还好，分手了倒蛮爽快的，并没有找过我。

    “就你？”应文智斜睨我一眼，明显的不信任。

    秦枫有这么差劲吗？我翻了个白眼，不对，应该是这些个男人怎么都那么没用。不过也难怪啦，都是从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主儿。

    “怎么？还敢小瞧我了。你不知道作为一个新时代的男性，需要上的厅堂下得厨房吗？”我对他扬扬眉。

    “你又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他皱起眉看着我。

    “什么乱七八糟，很精辟好不好？跟谁学的告诉你干嘛，难道你想动我的红颜知己啊？”

    他正要说什么，结果一声刺耳的喇叭声把我们都一惊。抬头一看，迎面飞驰而来的是辆大货车，应文智眼疾手快立马打方向盘。因为车速比较快，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急刹车以后，车子一震停在了路边。我用手猛拍胸口，自从那次车祸我对这种事已经心有余悸。

    “都是你扰乱我思绪。”应文智大声呼了口气，“没事吧你？”

    “谁叫你开车不专心啊。”我连看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冷汗直冒。这地方就是我之前出车祸的地方，不会这么邪门吧，这地方难道跟我命里犯冲啊？

    “要不你来开？”他又一次斜睨着我。

    “别玩了，去超市吧！”我系上安全带，“天都快黑了呢。”

    “OK啦。”然后他也学我系上了安全带，“一次车祸让你安全意识提高了，不错。”

    我没有搭话，我突然觉得有点冷。人的生命何其脆弱，而往往有太多人不懂得去珍惜。等到失去，再怎么痛心疾首都是没有用的。

    以前看到一句话：我们拼命的念书是为了将来，谁知道没有将来。

    刚看到的时候年纪还小，不理解。现在想想，多么贴切啊，我就是这么个血淋淋的例子。只不过我不是拼命念书，而是拼命的工作。谁知道，小听雪这个人，竟然是没有将来的。

    随便瞥了一眼后视镜，竟然在倒退的风景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黑色衬衣，脸上的线条很倔强。虽然只是一眼，在这之后车子转弯了，那个身影也消失了。我猛得回头去看车后，但是哪里有这样一个人。难道是因为我心里太想他了？

    很快就到了超市，逛了一圈，挑了需要用到的材料。中途给我妈发了个信息说我在文智的公寓里，今晚不回去了。然后我们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都甩到后备箱里，非常迅速地到了公寓。

    虽然是两个大男人的住所，可是却出奇的整洁。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厨房在尽头，门开着，一眼就能看到。大厅的家具窗帘的颜色都很素淡，看着就很舒服。

    “我打电话给文东，等他到了也差不多可以吃饭了吧？”他说着开始拨傅文东的号码。

    我则拎着东西走进厨房，开始洗菜，淘米。

    “你行不行啊？”应文智在我切土豆的时候钻进了厨房。

    “等下不就知道了。”我抬手抹了下额头的汗，却碰到那个伤口，痛得我抽了口气。明明这么多天过去了，怎么这个伤口依然看不出有要愈合的趋势。秦枫这身体不是一向自我治愈能力很强的吗？

    “那我出去看电视。”

    “嗯，好了叫你。”我头也不回的对他说，然后把切好的土豆放入了锅里。

    我此刻全然忘记了自己在外人眼里是个男人。我像个小媳妇一样在厨房里忙上忙下的。等到最后一碗菜出锅的时候，我才终于想起应文智也太悠闲了吧？做不了菜至少也能给我打打下手。

    “应文智！”我一字一顿的来了个河东狮吼，不过用秦枫的声音吼出来，没有想象中的美妙，主要是声线太粗了。

    “干嘛？”门口齐刷刷地闪出三个脑袋，把我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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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欢聚有悲凉

﻿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到的？”我指着傅文东和舒俊目瞪口呆。

    “是你做菜太入神了，他们不好意思打扰你。”应文智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枫哥，你还会做菜啊？我在电话里听文智哥说今天你做菜，我还不信呢。”舒俊说着对我笑笑，唇红齿白的，好一个美少年。

    傅文东依然是一副冰雕的样子，没有说话。

    “舒俊，你怎么没上学啊？”我一边问他一边手指向应文智，“你，把碗筷拿出去。”

    “因为明天是周末啊，今天晚上就放假了。”舒俊说着走过来，“我来端菜吧。”说着拿了糖醋排骨出去。

    “我？”应文智反应慢一拍地指指自己。

    “嗯哼？”这次换我双手抱胸。

    “OK，我来我来。”他说着端了两盘菜出去，对着傅文东暧昧一笑，“文东是客人，赶紧入席吧。”

    一听到那怪调调傅文东的眉头皱了皱，随即也进来帮我端菜。

    我觉得好笑，这个应文智，真是可爱。不过，有些时候会觉得他突然变得像另外一个人，变得特别成熟以及冷漠。大概是跟傅文东这一类人处久了的关系。

    “好了，终于可以吃饭了。”我端出最后一碗汤，然后坐下来。

    “哇，枫哥，这些都是你做的？”舒俊小朋友表示相当震惊。

    “是啊。”我得意洋洋地说，“我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以前伪装的好吧？谁都没看出来。”

    应文智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干咳了两声，强忍住将要呼之欲出的笑意，然后低头吃饭。

    傅文东还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淡漠样子，好像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空。

    倒是舒俊，一边大口嚼着咖喱牛肉，一边对我猛点头，“枫哥，真好吃！”

    “那你多吃点吧！”真是吃力不讨好，忙了这么久，肚子早就“咕咕”叫了。结果对我的辛勤劳动表示肯定的就只是舒俊这个小孩子家家！

    “咦，这个茄子味道不错。”应文智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茄子送进嘴里。

    我在一旁心满意足地偷笑，酱爆茄子一向是我的拿手菜。这还得感谢晴天孤儿院的崔院长，虽然他平时对我总是凶巴巴——我小时候太顽皮总闯祸。崔院长的厨艺那是没话说，政府几次派人来请他去做专用厨师，都被他婉言拒绝了。我猜这跟他放不下素晴阿姨有关，听说他一直喜欢素晴阿姨，当初开这个孤儿院也以素晴阿姨的名字来命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到现在还没成事。不过这是他们老一辈的****纠葛了，还是不要那么八卦比较好。我要说的重点是，我当初看到崔院长烧菜时“刷刷刷”地抖动着锅，锅里的菜跟跳舞似的翻来翻去，太神奇了。于是，就死皮赖脸地去求他教我做菜。这酱爆茄子就是我当他徒弟时最拿手的代表作。

    “好吃你就多吃点！”我用起了“好吃点饼干”广告里的广告词，继而夸耀起自己，“你们不知道，做菜呢，最主要的是看火候，这火候拿捏的好，什么美味做不出来啊！”

    正当我特别自以为傲的时候，傅文东那个死人一句话就把我噎着了。

    他说，“秦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聒噪了？”他抬头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别是嗑，药了吧？”

    你大爷的，你才嗑，药呢！我从小到大虽然闯祸不少，但触犯法律的事可从来没干过，我可是一向上好青年。我还没找着词去反驳他，应文智也点头附和道，“是啊，我也觉得秦枫自从车祸以后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善良的小舒俊很显然站在我这一边，“哪有啊，我觉得枫哥还跟以前一样啊。也许这个做菜的优点他才刚自己发掘出来嘛！”

    好样的，舒俊！我在心里呐喊，然后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我知道你们两个是拐着弯在说我神经病是吧？还是舒俊可爱点，你们两个不行。”我对着应文智和傅文东打了一个鄙视的手势，接着摸摸舒俊的头，“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的眼神扫过每个人，除了舒俊一脸虔诚的看着我猛点头之外，另外两个人似乎很不以为然。什么嘛，好歹也是兄弟一场是吧，一点面子也不给。

    “那……你说说看为什么？”应文智终于在我爆发之前给了我一个台阶下。

    “因为一个女人。”我又开始故作深沉。别忘了我曾经是个编辑，编辑部最高的那个！编故事对我来说那是轻车熟路啊。

    “啊？”应文智吃惊地瞪着我，“情场王子终于定下心了吗？是那个童亦筝？”

    又现童亦筝，看来这个女人跟秦枫有极其亲密的关系啊。

    “嗯。”我非常认真的点点头，天知道我还不知道这女人长什么样，别像周颖那样的我就阿弥陀佛了。

    “哈哈，在女人圈里兜了那么久，还是觉得初恋好啊！”应文智贼贼地笑着，“那你最好祈祷她快点醒来，不然没准哪天你就成了一块望妻石。”

    “呃？什么意思？”这话真新鲜，难道这个童亦筝现在头脑不太清醒，在跟比秦枫差劲的人谈恋爱吗？切，什么望妻石，我一出马，男女通吃啊，我可是最了解女人的心思了。

    “你还不知道童亦筝事吗？”傅文东问我。

    “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摊摊手，除了他们几个，我没有得到消息的渠道。

    “就在你出车祸那天，童亦筝从楼梯上摔下来。”应文智接上来，“送到医院后被诊断为植物人。”

    “怎么会这样？”我下意识地问出口，然后想起出事那天秦枫跟我说他是为了去救人才开了快车，现在看来，那个他要救的人就是童亦筝无疑了。

    “这几天你都没上过网吗？大学群里都有说啊。我以为你不说，是不想提伤心事。或者，你对童亦筝根本就不在乎。”应文智轻轻叹了口气，让我的心凉了一截。

    经历了自己的死亡之后，我对生离死别的事非常害怕。我很想看到周遭的事物都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只不过这世界不是我说了算的。

    “这几天只顾着养伤了，没有上过QQ。”我的情绪很是低沉，“我跟她还真是……”我想说的是原来的我跟童亦筝，还真是红颜薄命啊。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是成了植物人，起码还算是活着的，我可不能那么诅咒人家，于是就住了口。

    “好了，不说她了。”傅文东望向我，“你脚好得差不多了吧？石膏可以去拆了，然后找个时间去看看阿筝，说不定她会快一点醒过来。”

    “喂，这是我这些日子以来从你口中听到的最长的一段话了。”我真佩服自己，这种时刻我居然还能调侃傅文东，看来果然我还是比较适合当个喜角。

    等等，他刚才叫童亦筝阿筝，看来他跟那女的关系不错嘛。再听刚才应文智说，大学群里有童亦筝出事的讯息，也就是说秦枫，应文智，傅文东，童亦筝应该是一个大学的。啧啧啧，我的侦探潜质又一次出来了，上次就想着要调查一下童亦筝，看来要了解她要从应文智下手，傅文东完全是个闷葫芦，我就等着找机会让敏一来调教他了。

    “哎哎哎，不说扫兴的话了。今天我们几个聚在一起怎么能没有酒呢！”应文智将筷子拍在桌子上，“我去拿。”

    “舒俊，你不能喝酒。”我对着正在勤奋啃着排骨的舒俊教育到。我完全是母爱泛滥啊……

    结果舒俊停下了咀嚼动作，一脸的愤愤不平，“我已经18岁了！”

    “哎呀，你不知道，酒精会伤害脑细胞，对于你这种学生来说又极大的害处呢。”我说着捏了捏他的脸，皮肤真滑嫩，太可爱了！

    舒俊马上就囧了，“枫哥，你真的变得有点怪怪的诶……”

    “哪有。”为了阻止他把这个话题重提，我赶紧打断他，“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知道一个女人会让爱她的那个男人有多么骇人的改变了。”

    “唔……”他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又埋头啃排骨去了。

    “来了！”应文智已经从厨房里找出几瓶红酒。

    “我去拿杯子！”我说着就要站起来。

    傅文东也站起来，“还是我去吧，你脚不便。”

    好吧，你要去就你去咯。我对着傅文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坐下来。

    其实脚早就已经没什么感觉了，除了那些碍眼的重得要死的石膏。秦枫的自愈能力真是强得惊人，如果换了常人，没一两个月根本就没可能下床的。

    “今天都睡这里吧！”应文智从傅文东手中接过玻璃杯，一一倒满。

    “好。”傅文东拍了拍舒俊的肩，“舒俊，你要是也不回去的话，就给家里打个电话。”

    “嗯，好。”

    “干杯！”应文智举了举杯，我也举起来跟他碰了碰。

    傅文东却没有动，而应文智好像也已经习惯了，兀自喝起来。

    其实有什么好干杯的呢？今天可是小听雪的大日子——祭日。一听就是个沉甸甸的日子。那么，干杯，小听雪。

    干杯，秦枫！我在心底默默地说。不管我们未来的路是怎么样的，这也算是个特殊的际遇吧！

    依旧是梦，依旧是暗色的天，以及浓重的雾气。这一次，不是在海边，而是在那个我出车祸的地方。只看到一个身穿黑衬衣的男人蹲在路边。这情景像极了我在应文智车子的后视镜里看到的那一幕。我觉得那是秦枫，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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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被禁锢的灵魂

﻿    第二天醒来，感觉梦境是那么清晰，一连几天都出现差不多的梦境，而且都跟秦枫有关，我不经担心秦枫出了什么事。我还真好笑，他是个鬼魂，反正算是已经死了一次了，我何必担心他。不过他这么频繁的出现在我梦里，而且都是那么恐怖兮兮的画面，是不是他想要传给我什么讯息？

    我甩了甩头，想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掉。无奈，这些念头像秦枫那个鬼魅一样盘踞在脑海里不肯离去。算了，我等下去出事地点看一下，说不定有什么蹊跷。

    洗漱完毕回到房间，发现应文智他们三个人还睡得七仰八叉的。男人的睡相还真的不敢恭维，看看那个傅文东，平时一副优雅男的样子，现在竟然舌头在嘴唇上舔来舔去，手还挠挠胸部。应文智就不要说了，跟他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天，他的睡相是我见过最让人喷饭的。这不，现在正猛扣鼻屎呢……呕，我的少女梦又一次华丽丽地碎了，这就是帅哥的真面目！平时穿得人模人样的，一睡着就什么都暴露了。所以，什么青春偶像剧，什么无敌帅气美男，都只是皮囊，皮囊而已！无知的少女们，赶紧醒来吧！

    还是舒俊睡得最安分，小嘴撅着，长长的睫毛在雪白的皮肤上投下扇形的阴影，真可爱。我看着看着都忍不住要朝他脸上“啵”一个了，结果被谁拍了下肩，心虚的我条件反射的迅速站起来。结果悲剧了，我的脑袋撞在某样坚硬的物体上，我怪叫一声，回头看到那个罪魁祸首眯着眼揉着自己的下巴。

    “大清早的你见鬼了啊？”应文智说着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是啊，我见到你了。”我一面镇定下来，一面拼命揉着受伤的脑袋，呜，痛死我了，流年不利啊，我不过是稍稍贪图了一下美色。哎，主要是刚才还义正言辞的呼吁广大少女不要迷恋美色而自己却死性不改，果然真是现世报。

    “啊呸！”

    这家伙竟然懒洋洋地对我吐出这两个字，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厕所去了。

    “你会为你的这句‘啊呸’付出代价的！”我咬牙切齿对着他的背影说，然后听到他尿尿的声音，“你个变态，上厕所不会关门啊！”

    “你……懒得跟你讲。”他尿完又眯着眼走出来，绕过我。

    我知道他又想回去继续睡觉，于是果断地拉住他，“快点刷牙洗脸，带我去医院。”

    “医院？”他微微睁开一只眼，“去干嘛？”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斜睨我，让我极度不舒服，真想给他两圈免费送他一双熊猫眼。

    “拆石膏！”我指指自己的脚。

    “晚点嘛。”他摸了摸脸，又撇了撇嘴。

    “那个赌还算不算啊？”

    “什么赌？”

    “昨天，不是说好了，赌谁先搞定那群三八啊？”应文智你个傻子，什么破记性！

    “哪群啊？”他歪着头略微想了想，“哦，我知道了。联系方式你弄到了？”

    “这还用说。”其实这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难事好不好？上一下QQ，看一下公司群里的各成员联系方式不就一清二楚了。

    “这跟你去医院有什么关系？”虽然还在问我，但人已经很自觉的回到厕所洗漱去了。

    “难道你想要我打着石膏去泡MM吗？好歹兄弟一场，比赛的话也要公平点是吧？”

    “那非要这么早啊？”他一边刷牙一边皱着眉，那小样，别说，还挺可爱的。

    “早起的帅哥有MM泡，这道理懂不懂啊？！”我对着他扬了扬眉。

    “似乎，有点道理。”应大帅哥显然已经被我的话绕晕了，也许是因为他还没完全清醒，竟奋力地刷起牙。

    不过帅哥就是比较臭美，看他刷完牙，还要刮胡子，用洗面奶洗脸……这么看来还需要一系列的动作，比女人还麻烦。应该说比我是女人的时候还麻烦。我向来素面朝天，用完洗面奶随手拍点爽肤水，胡子是不用刮的！头发三两下就扎起来，搞定以后火速赶到出版社投入工作。不过，应文智这么麻烦是情有可原的——他是个帅哥，但我不是个美女。

    等待总是特别让人心焦，我把注意力转向另外两个人。这两个家伙睡得有够熟的，经过我跟应文智那么爆炸性的对话以后依然睡得分外香甜。

    我脑袋里灵光一闪，果断地翻出一支水笔，以两美男的脸为画布，发挥我的天才创作。

    画完以后，傅文东很配合的翻了个身，所以应文智出来的时候才没发现我搞得恶作剧。突然有点想念秦欢了，那个小家伙最喜欢的就是搞恶作剧了，我八成是被她传染了。

    “我好了。”应文智走到桌边拿起车钥匙。

    我立马把水笔丢在角落里，跟他一起出去。

    拆了石膏以后，我们就近找了个餐馆吃早饭。手机在我刚把一个馄饨吞进肚子以后剧烈震动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唉呀妈呀，是傅文东。

    我强作镇定地接起电话，“喂？”

    “你做的吧？”阴沉沉的声音，一天不摆酷会死啊！

    “什么我做的？”我不是黄晓明，我是演技派……

    “除了你，我想不出谁变得那么无聊了……”

    “我那时候确实蛮无聊的。”一不小心说漏嘴了，“不过，文智兄有时候比我更无聊……”暗暗把苗头对准了正埋头吃面应文智。

    一听到我叫他名字，应文智抬起头疑惑地望着我，我对着他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吃面。

    “他的画画技术没有这么烂。”说完，就犀利地把我电话挂了。

    还真想不到，应文智还是个画画能手？

    “你，画画不错？”

    “干嘛？”他的嘴角又挂上标志性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羡慕啊？”

    我羡慕你个魂啊！

    “吃你的面吧！”我憋着一肚子的气把馄饨当成跟我血海深仇的仇人，一口气吞了好几个。怎么看起来完美的人永远有你想不到的更多完美点，一无是处的人到处挖掘也还是多不了优点。命运不仅嫌贫爱富，还重男轻女！

    “喂，你要哪个三八的号码？”吃完早饭我问他。

    “哪个最难搞就给我哪个的。”他一脸自信。

    “戴淑娇是领头，大概比较难缠。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分底下两个女的。蓝色和绿色你喜欢哪种颜色？”戴淑娇那种女的跟周颖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要多矫情就有多矫情，必须要冷漠对待，让她抓狂，让她羡慕嫉妒恨对她唯唯诺诺的林佩和李芊云。这一石三鸟的计谋好啊，既能够耍这几个三八，又能搞坏她们之间的关系。

    我是不是太恶毒了呢？这个微带善良的疑问瞬间就被我扼杀了。我小听雪向来爱憎分明，别人对我不仁我就不义，别人敬我一尺，我就敬他一丈。既然，昨天，她们能够在我的葬礼上那么毒蛇，那就别怪我以小人之心度贱人之腹！

    “绿色，多有生命力的颜色。”他舔了舔嘴唇，我说过他思考的时候有这个小动作，别说还挺性感的，“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那就给你昨天穿绿色衣服的那个女人的号码，她叫李芊云。”然后我把昨晚用手机上Q弄来的号码给他，“联系方式怎么来的你自己去编，这个不需要我教你吧？”

    “管好你自己吧，小心别让童亦筝知道了，不然你没什么好果子吃。”他的笑容说完这话的时候就凝固了，“哎，我不是故意戳你痛处的。”

    我愣了愣才想起他指的是童亦筝成了植物人这回事。

    于是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假装沉痛地说，“咱俩谁跟谁啊，我是不会跟犯这种低级错误得傻帽兄弟一般见识的！”

    我很满足地看着他颤抖的眉毛以及微微抽搐的嘴角，小样，我说过你会为你那句“啊呸”付出代价的。

    “好了。”我看了看手机，装模作样的说：“我还有点私事要办，你可以撇下我去进行你的泡妞行动了。”

    “不需要我送你到目的地？”

    “不用，我约了人来接我。”

    “OK，那我走了。公司人员招聘的策划我还没弄好。”

    “慢走，不送。”我潇洒的跟他挥挥手，目送他的跑车绝尘而去。

    然后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拦下一辆出租车，这年头出租车竟然供不应求！我又一次感受到拥有一辆自己的车该是多么必要啊！

    到了目的地——我车祸出事的地方。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没有什么异样，我真的是想太多了。不过做了那么多次差不多的奇怪而诡异的梦，能不想多吗？

    太阳越来越高，空气也变得闷热起来。车子不断从我身边飞驰而过，我吃了不知道多少灰尘。终于打算打车回家，却看到远处走来一个人。黑衬衣黑裤子，慢慢向我走来。

    来了！我在心里呼喊了一声。真相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像是打鼓一样跳得非常厉害。

    因为眼睛对着光，看不清来人的样子。直到他叫我，“好久不见。”我浑身才颤抖了一下，其实不过短短几天，却还真是隔了很久的感觉，“秦枫，你这段日子都干嘛去了啊？害我天天梦到你。”这话一出口，我就立马摇头加摆手，“放心放心，我对你没企图，我的意思是……”

    “我被禁锢了。”他打断我，“这段时间，我一直被禁锢在这个路段。所以才想要用影响你脑电波的方法引你过来，没想到，真的成功了。”他的嗓音有一丝喜悦，更多的是疲惫。

    我则是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一个灵魂被禁锢吗？虽然不是很懂他的意思，但看过许多动漫的我，却不禁想起一种来自地狱的生物——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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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秦枫归来

﻿    “你跟恶魔订契约了吗？”我脱口而出。

    然后秦枫的脸一下子黑了，“没有。”

    “那禁锢，是什么意思？”

    “一种强烈的感觉。”他皱起眉，“总之突然有一天，我竟然被困在这个路段，周围有几道无形的墙，我只能在一定范围内活动。”

    我突然想起那间神秘小屋周围也有这样的墙，看不到却可以摸到。

    “那这里的墙，我怎么感觉不到。”我开始到处摸索起来。

    “大概只对我有用吧。”他说，“像是……结界。对人类应该不起作用的。”

    “结界？”

    “嗯，忘记了是哪一年，当时我还小，我妈给我讲故事的时候说过这样的词。没想到，这样的事情竟然也会出现在现实中。”

    “连鬼魂都可以存在，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叹口气，“有些事只是我们以为不存在而已，其实并不是不存在的。”

    “嗯。”

    “哎，你那个世界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还行，被困在这里的前一天我刚办完暂住证。”

    “暂住证？”我不经捧腹大笑，“哈哈哈，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秦枫斜睨了一下笑得蹲在地上的我，“因为不确定是不是有一天我会回到人间。”

    “好吧，哈哈哈……”笑得我肚子痛，全然没有察觉他回到人间就是我歇菜的日子，“那你是被分在地狱还是天堂啊？”

    “哪有什么地狱天堂，你内心坦荡那么就是在天堂，内心猥琐愧疚就是在地狱。人心的好坏就是最好的舒适与煎熬。”

    “哇塞，几天不见，你像是成了悟道高僧似的。”我终于停止了狂笑，对着路过一辆车里伸出头来打量我的人吐了吐舌头。

    “其实就是跟你们共享一个世界，但在不同空间。”他显然对我的幽默视而不见。

    “唔，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你能走出那个，那个结界吗？”

    “刚才你到的时候我就感觉周边的结界明显弱了。”

    “哇，这么神奇？”我瞪大了眼睛。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啊？这些乱七八糟的对话，让我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了。

    “反正我跟你说不清楚，你又没经历过。”

    “反正我总会经历的。”我嘀咕了一声。不过，到时候就算我经历了，也无法再回到人间找个人，告诉他我所遇到的事情。

    “已经没有了。”他张开双臂，“以前我只能到那棵树就被弹回去。”

    “真美。”阳光穿过他的身体，他几乎变成一盏透明的，闪闪发亮的灯。

    “走吧。”

    “呃，走去哪里？”

    “……回家。”

    “OK啊，欢迎回家，秦枫。”我立刻添上笑脸打算拦下一辆车，这才发现这条路是高速公路，有毛个出租车啊！

    立马果断的打电话给应文智，打了3次那边才接起，懒洋洋的声音闪进我耳朵，“干嘛？”

    “我办完事了，打不到车，你来接我。”

    “没空啊。”那边隐约传来女人的嬉笑声，然后应文智的声音变得特别空旷，“我这陪美女兜风呢，你找文东来接你。”

    丫的我还没答话他就直接把电话挂了。重色轻友的家伙！咦？刚才那声音有点像李芊云的，难道说……应文智，你不用这么拼吧！

    无奈，只好打电话给傅文东，他倒是个爽快的人，没多少时间就开车来把我送回了家。

    “嘿，哥们，谢了啊！”我拍了拍他肩膀下车，刚把门甩上他的车就飞一样的开走了。

    “他一向这么雷厉风行吗？”我指着远去的傅文东问秦枫。

    “习惯就好。”

    好吧，一群怪人，我早该习惯的。

    一进房间，秦枫就问我：“你去看过童亦筝吗？”

    “没有。”我倒在床上，“她是大学同学？”

    “嗯。”

    “你喜欢她？”

    “怎样？”他又拿犀利的眼神来扫射我了。

    “就是随便八卦一下嘛。”我撅起嘴，“你不说我也知道，都挂在脸上呢。”

    他下意识地拿手摸了摸脸。

    “对了，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哦！”我起身把房间门关上，“我收集了一些你那个‘二’妹的资料。我发现你家后面那个园子里有个奇怪的小屋，那儿还有只特别恐怖的鸟，我被啄了一口呢！”说着我扯开额头的创口贴跟他展示了一下那个伤口。

    “活该。”他说，“没事不要那么好奇，难道没听说过‘好奇心杀死猫’这样一句话吗？”

    “那没办法，我天生就有侦探特质。”我摊摊手，“我还成立了侦探组织呢，叫X，帅吧？”

    他显然对我这个壮举没什么兴趣，“你打听秦鸢的事情干嘛？”

    “我想弥补你当年的错。”这话我说得特别真诚，因为我发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很臭。

    “不需要。”他语气瞬间冷得跟冰一样。

    “别这样嘛，跟我讲讲呗。”我扮演起知心姐姐的角色。

    “你这样说话真恶心。”他嫌恶地看了我一眼，“我的人生要被你糟蹋了。”

    “靠，秦枫你个王八蛋！”我习惯性的拿起枕头向他砸过去，结果可想而知，枕头穿过他撞在墙上又弹到地上。

    “我也不想弄丢她。”他说着靠着墙蹲下来，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很痛苦的样子。

    我不知道说什么，这种悲情的时刻，最好的就是安静下来给男主角多一点思考的时间。

    过了很久，我几乎以为他不会说了。我正想着这都到了吃饭的点了吧，秦枫却突然站了起来，把我吓得心都漏跳了好几拍。

    “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人，能用意念控制人的思维？”他红着眼睛问我。

    “不知道……”难道说他当年是被人用意念控制了思维才搞丢了自己的妹妹？那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拐卖儿童？那怎么不连秦枫一块拐了去卖掉啊？难道是因为秦枫小的时候太丑了？一般来说，人小时候长得丑的长大了都会变得帅气或者漂亮，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这种情况是赤裸裸的存在的！

    我怎么会想到这方面去了？明明是特别悲伤的场面，在我脑袋里一转悠瞬间就变成了喜剧似的。看来我真是个想象力特别丰富的人，不成为JK罗琳那样的大作家我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算了，没有真实碰到这样的事，谁都不会信。”

    “我不是不信啊。”我挠挠头，“我只是，只是无法想象而已。”以前看吸血鬼的时候发现它们能控制人类的意念，真是件好玩的事情，但如果真的是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话，就太恐怖了。那种东西——我暂时还不知道能够称它为什么，也许是吸血鬼，也许是别的什么未知生物，又或者是什么外星人？总之……地球有点不太安全了。

    “哥哥，开门！”秦欢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响起。

    我的全身警备细胞瞬间都醒过来，又会有一场暗地的较量开始了，我想。

    我打开门，就看到她笑眯眯地给我一盒东西。我一瞧，哟，是阿根廷的烤牛肉。阿根廷，那个骑在牛背上的国家，我曾梦想着去那里领略一下异国风情。啧啧啧，这生活过得真滋润。不过，怎么这么轻飘飘的。我把盒子拿着晃了晃，怎么看都是空的感觉。

    “你又搞什么鬼？”我双手抱胸，盛气凌人地问她。

    “是妈妈叫我拿给你吃的。”她依然笑得很甜。

    “是吗？”我很怀疑她是不是又偷天换日的做了什么手脚。于是拆开来一看，OK，满满一盒空气。

    “牛肉呢？”牛肉呢？！我真想掐着秦欢的脖子让她把牛肉都给我吐出来——我肯定她吃掉了，看她那鼓得跟个西瓜似的肚子。好不容易有机会吃到阿根廷的烤牛肉，偏偏还要有这样一个秦欢的存在，悲催啊！

    “在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很好吃哦。”然后迅速跑掉了。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秦枫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节哀。”

    我大口呼吸，以平息起伏剧烈的胸部，天知道我的肺都快炸开来了！

    结果秦欢那家伙又屁颠屁颠地走回来了，当然她不敢靠我太近，我这时候盯着她的样子恐怕是一副吃人的样子吧。我现在看着她就感觉她是块扭动的牛肉！悲剧，我发现自己肚子饿了。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爸爸叫你去书房！”说完，那块“牛肉”飞速地离开了我的视线。

    作为一个大人跟小孩子计较烤牛肉的事情确实不太厚道。但是这个家伙……真的是太可恶了！而且，我好想吃阿根廷的烤牛肉哦！

    “去书房吧。”

    我看看秦枫，站在窗边一副“不陪同”的神情。

    “秦枫，我需要你。”说完，我就在心里呕了……但是，我知道我爸叫我去一定是因为公司的事。金融啊金融，我虽然爱钱不错，但智商换钱的事情我还真不拿手。我做不了什么商业天才，一挥手就包揽一切。

    “我好想……掐死你。”他说。

    “我刚才面对秦欢也有这样的冲动。”我耸耸肩。

    “走吧。”他说着以“凌波微步”的速度飘出门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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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挖墙角，谈生存

﻿    走进书房，看到爸爸正伏案写作，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得他鬓角发白。就算是老去了，这个爸爸还是那么帅。哎，我要是真的是他女儿就好了，我起码能撒个娇什么的。撒娇是女孩子的专利，而我现在这个样子，撒娇的话，别说吓着别人，我自己都会恶心到死。

    “老爸！”我深情地叫他，引得一旁的秦枫猛翻白眼，我才不管呢，我叫得自己心里爽就好了。

    “你来了。”爸爸说着抬起头，顺便拿手扶了扶眼镜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戴眼镜样子，特别像个博士。

    “爸，你找我有什么事啊？”我坐到他对面。

    “你脚好得差不多了吧？”

    咦？怎么感觉所有秦枫身边的人都知道他的自愈能力很强？

    “嗯，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他递给我几张纸，“这个是新整理出来的股票市场的行情，你分析分析，我们公司接下来应该买哪种股才好呢？”

    我接过一看，妈呀，都是数字和五颜六色的线条，搞得我一头雾水。

    “这个……这个嘛……”我一边做思考状，一边朝秦枫猛挤眼。

    “这是股市K线图……”傻子，我又不要听这个！我气得直跺脚，拼命挤眉弄眼加摇头，示意他换直接点的答案。

    幸好秦枫不是个傻子，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其实早就该明白的，我觉得他是故意叫我着急！

    “分析这个图可以看出这几家公司的股票增长比较明显。”他说着分别在图上给我指了出来，“最近‘雄亿公司’的股票增长一直呈阶梯状上升，并且上升幅度比较骇人。不过，所谓物极必反，我不看好。再看这个‘美型公司’，明显太不稳定，虽然总体上是增的，但下降的时候幅度过大。”

    要不是爸爸还坐在我对面研究股票市场，我早就发作了。你说你给我讲这些干什么！我对所谓的股市一窍不通！

    他还讲得津津有味，“那些涨势蜗牛爬一样的公司多如牛毛，直接忽略不计。这样看来，只有‘唐氏企业’综合投资性最高。”

    他还意犹未尽的摸摸下巴，打算大发言论，我果断的对着我爸喊出去，“爸，买‘唐氏企业’的股票。”

    “哦？什么理由，说说看。”

    于是我把刚才秦枫说的那一套像模像样地说了一遍，还适时地加上皱眉，托下巴，挠脑袋等小动作，以表示我的认真和见解独到。

    “不错！”老爸很是欢喜，“这一次就按你说的买‘唐氏企业’的。”

    “呃，爸，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要去上个厕所。”真怕他再讲一大堆跟金融有关的业务选择给我，如果仅仅是道A,B,C,D的选择题也就算了，还偏偏是这种海底捞针式的智商题。对于数字，除了收钱不会搞错之外，我特别无能。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公司上班？”

    “啊？”我咽了口口水，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秦枫大帅哥。说实话，我现在已经对秦枫那张脸没感觉了，天天照镜子面对的都是这张脸。明明自己头上顶着的是这张脸，转头一看又是一张一摸一样的脸，叫我情何以堪啊！这午夜梦回的时候，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吓得魂都飞了。

    “随时都可以。”秦枫特别优雅地对我说。

    “听您的安排，爸。”我学着秦枫的样子，动作真做作，不过还真有那么点豪门公子的感觉。

    “好，枫儿，你变了不少，不过这改变让爸爸欣慰啊！”老爸一边感慨一边笑着对我点头，“那就再过一个星期去公司任职吧。”

    “好的。”我站起身，“爸，我先出去了。”

    “嗯。”他说完又自顾自地翻资料去了。

    走到门口，我偷偷对着秦枫比了个“V”字。耶！再过一个星期，我就是个经理了，是个大公司的经理了。我一点儿都不怕，有秦枫这个狗头军师在，啊呸，是得力助手。发现才离开出版社不久，我对文字的驾驭能力越来越差劲了。不行不行，看来我的出版社要加紧时间办起来了。

    招聘人才是个重点，这让我想起了敏一。要是出版社多几个像敏一这样的多能人才不是万事OK了吗？心动不如行动，我决定把敏一挖过来！反正她现在在出版社跟哪几个三八一个办公室滋味肯定也不好受，把他挖过来以后我专门给她分配一个单独办公室，还要一套单身公寓。我现在有能力，怕什么。敏一，我罩着你！

    我迅捷地登上QQ——当然，是隐身的。我怕有些人以为大半夜的见鬼了，毕竟我现在这个“小听雪男友”的身份还没有公布于众。真的弄得世人皆知的话秦枫会抓狂的，他不是还有个童亦筝嘛，我可不想做棒打鸳鸯的罪人。

    点开好友栏，看到敏一在，于是特别兴奋的跟她打了招呼。

    我：HI，美女！

    她：你……

    我：我是你听雪姐的男友，上次就跟你说过。我叫秦枫。

    她：嗯，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你在原来的编辑部做的开心吗？

    她：呃……原来听雪姐在的时候觉得日子过得不错，现在……现在我跟其他几个同事处不来。

    我：那我开出版社你来不来？

    她：什么意思？

    我：我特别爱听雪，这点你必须知道。她跟我一起的时候总说想自己开一家出版社，而现在，我只是想完成她的遗愿。

    她：我能够做什么？

    我：你可以做很多。听雪对你的评价一向很高啊。这样，你来我的出版社，我不仅给你单独办公室，还提供食宿，工资决定不低于你原来的地方。

    她：真的？

    我：当然真的。过会我把季平也拉过来，你们两个不是跟听雪关系最好了吗？到时候，我们三个人找个地儿谈谈出版社的未来规划。

    她：我考虑下……

    我：这还要考虑吗？在办公室被那几个三八排挤滋味肯定不好受，为了你听雪姐的遗愿你应该果断跳槽才对。还有什么条件不满意，你尽管开，行不？

    她：耶？你说话的调调跟听雪姐好像。

    我：很多人都说我们有夫妻相。

    她：那好吧，你跟季平哥说好我们一起找个时间详谈。

    我：OK！

    随着这一句“OK”的发送，我几乎要欢呼。真好，以后又能看到敏一那张特别精致的小脸了，每天看几遍赏心悦目啊，延年益寿啊，美女就是有这功能。

    之后看到在一边漠然看着我的秦枫，刚才我对敏一说那句“我特别爱听雪，你必须知道”的时候，秦枫已经满脸“受不了你”的表情。

    “干嘛啦，不要老摆着一副‘我欠你钱’的样子，童亦筝我会帮你去追到的嘛。”

    “不需要。”

    “哦？是没机会呢，还是已经到手了啊？”我对他扬扬眉。

    他很拽地斜了我一眼，“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说这些没意义。”

    说的也是哦，童大美女现在还躺医院呢。没准还在泥沼一样的梦境里拼命挣扎，运气好爬上来了人就醒过来了，运气不好，恐怕就要梦一辈子了。

    “跟你商量个事。”我一本正经地说。

    “说！”

    “你做个萨巴斯酱那样的执事吧……”我无比期待地望着他。

    “……你，动漫看多了吧。”

    “喂，你总不能浪费自身附带的功能吧？”

    “功能？”他的眉抖动了几下，明明是崩溃样子，却相当有喜感。

    “比如，你可以潜入那些跟我爸公司或者跟我的出版社竞争的机构，盗取点绝密信息什么的……”

    “免谈！”他打断我，“你怎么净动歪脑筋，想要成功必须自己脚踏实地。”

    “哟，倒教育起我来了，我这不是资源有效利用嘛。”

    “总之，你能玩就玩，别到时候下不了台。”他顿了顿，“一找到方法，我就送你离开人间，去另一个世界发挥你的天赋异禀去吧！”

    “没人性啊你！”我怒目对着他吼。

    “我本来就不是人。”对于我的歇斯底里，他很是淡定。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只让我恨不得掐死的鬼魂！我怎么这么悲催啊，好不容易重生了吧，小命还被人家握在手里，这算什么？！连重生再来一次的路途都走得这么艰辛，老天你是有多恨我啊？我上辈子是抢了你女人，还是上了你男人，或者操刀砍了你全家啊？！

    “小枫枫……”我对着他猛抛媚眼，我就是要恶心死他，只有这样我才有说话的主动权。

    “你有话好好说，别来这种有的没的。”看他的神情，估计全身鸡皮疙瘩都已经起来了。

    “那……你让我多活几年嘛。”我装出一副可怜样，“就算你找到了回来的方法，也不要立刻把我就地正法好不好？”

    “理由呢？”

    “理由……啊，我可以给你多烧点生活用品啊，你看你身上的衣服，都穿了好久了，你看这天越来越热了，改天我给你买几件短袖吧。”我指指他身上的黑衬衣。

    “我回来了还需要这些吗？”

    “那……”我挠挠头，“那你就当赎罪呗，要不是跟你撞了，我现在指不定在哪里逍遥呢！”

    “是你自己撞过来的好不好？我只是超速，不撞上你我也不会沦为一个鬼魂。”

    完蛋了，早就想着要找个理由能让他善心大发，让我多活几年，结果没有特别重视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找到个正儿八经的理由。“居安思危”果然是真理啊，不听古人言，吃亏在眼前了！

    “好歹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那个，你就不能通融下，分点时间给我呗。”我想要习惯性的去拽拽他的衣角——有求于人的时候我就这么做，知道手抓了个空才发现我不是有求于人，而是有求于鬼！

    “你不知道人是最贪心的生物吗？有了一年要两年，有了两年要更多年，这样下去，我能活多少时间？”他双手环胸歪着脑袋看我，脸上的神情几乎残酷。哎，算了，天要亡我！我得开始写遗书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找到方法回到这个身体，但这种危机对我来说无时无刻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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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酒吧风云（1）

﻿    “你不会真的这么残忍吧……”我依然垂死挣扎。

    “当然在我打定主意回来的时候，我会提前几天通知你的。”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果然是鬼魂，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在童亦筝醒来之前，能不能不要终结我……”这是唯一的武器了，虽然不知道秦枫对童亦筝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但至少属于他的软肋之一，因为每次提这个名字秦枫的脸上总会有莫名的光彩，那是极力掩饰也掩饰不掉的。

    “为什么？”

    “在她醒来以后你就可以跟她双宿双飞了啊。”我用手托着下巴，一脸沮丧，“在这之前，你的人生过得一团糟，这个你别想否认。父母不爱，被妹妹捉弄，胭脂俗粉纠缠不清，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女人还不属于你。”说到这里，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从他的神情来看，几乎是全中！

    见他不反驳，我大着胆子继续说：“就给我这一段时间，让我给你收拾这个‘烂摊子’。大概你不以为然，但我却很珍惜这些你不屑要的，比如亲情。等到她醒来的时候，我保证一句怨言都没有的接受死亡，反正我早就已经算死过一次了。并且我想玩的也玩过了，而你回来后还能受益，这种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虽然是下了有风险的赌注，但如果能成功的话，我还能逍遥自在好多年！植物人没个几年是没那么容易醒来的吧？

    他闭上眼摸了摸额头，“好。”

    YES！我在心里大喊。童亦筝啊童亦筝，你乖乖睡着吧，我不是故意要诅咒你，不过这是一场我们之间的拉锯战，你生便是我亡。

    “谢谢！”我特别真诚的说，“不过，在这段日子里，你要帮助我完成我的大业！”

    “有违道德的事情，我不做。”

    “那是当然的。”我满口答应下来，心想杀人放火这种事你想做也做不了。

    “还有……”明明是对我说话，他的眼神却飘向窗外，“秦鸢的事你别再提。使爸妈快了点才是重点。”

    “OK！”他越是这么说，我心里的好奇越是膨胀开来。我肯定秦鸢的失踪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也许他知道，也许不知道，但这肯定是这个家的禁忌。那就顺其自然，偶尔“随便”打听打听呗。什么？我说话不算话？我确实说了“OK”，但你们不知道，女人一直都是种口是心非的动物吗？

    接下来，我又费尽心思把季平也给忽悠了过来。人在人情和物质面前根本没有抵抗力，我先抬出小听雪跟他之间的深厚友谊，再提出比之前的出版社更加优越的物质条件，季平就爽快地答应跳槽了。

    吃完晚饭，应文智打电话来，周围吵吵闹闹的，他在那扯着嗓子喊，“秦枫，你来文东酒吧玩不？”

    “今天有什么节目啊？”我懒洋洋地问，一边还拿牙签剔着牙。

    “你等我会！”过了一会，吵杂声被隔远了，他说，“我把到李芊云了。”

    “啥？”要不要这么有效率的，我在心里闷哼一声，“不用这么速度吧？”

    “嘿，凭本大爷的姿色，要勾一个三流的女人还不简单？”他在那沾沾自喜。

    “好吧好吧，应大少爷，你魅力无边。这赌局我还没开始呢，你就赢了。”

    他“嘿嘿”干笑两声，“另外两个女的也在呢，你来不来？”

    “来，当然来！”一听林佩和戴淑娇也在酒吧，我全身细胞都激动地颤抖起来。

    “我们当初的赌注是什么啊？”

    “不清楚……”我把牙签丢进垃圾桶，“你把妹的手段太高明了，不过暂时先别把她踹了啊！”

    “啊？不就是一场游戏嘛，我打算明天就跟她摊牌我对她没什么兴趣。”

    谁跟你玩游戏，你还真以为那只是个无聊的赌约啊？错了，大错特错！我要让这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三八们吃点苦头。才一天就钓到手，然后踹开她们，这哪够啊？至少要等我玩够才给她们一个决绝的背影，让她们互搂着去哭吧！哦不，我还要挑拨她们之间级党营私关系，让她们搂着自家枕头哭去！

    “哎呀，你兄弟我都没还没行动过，你就早早结束了，那不是特别没意思嘛。”我说着从柜子里拿了件特别帅气的皮衣，秦枫的夜店装束还真不少，连荧光裤都有！不过应该是两年前喜欢的吧。

    “OK，我明白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这几天会频繁的说“OK”，原来是被这家伙传染的！

    “嗯，我等会就过来，你们是在包厢？”

    “本来文东给我们弄了个豪包，我嫌没劲就选了个大卡座，你进门就能看到。”

    “OK！我现在就过来。”挂了电话，我朝秦枫努努嘴，“我可以去吧？”

    “随你怎么玩。”

    “好吧，那我们出发吧！”我换上皮衣，“真兴奋，这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去酒吧玩，还是以一个帅哥的身份！”

    当然，毫无悬念地惹来秦枫一记白眼。

    一进酒吧，像是飞机轰鸣一样的声音有节奏地重重打在耳膜上。脑袋里像被丢进了一颗炸弹，乱哄哄的。头疼，看来自己还是不适合这样的地方。

    眼神随便一扫就看到了应文智。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只是在酒吧忽闪忽闪的灯光下，竟显得有点邪魅。

    “你来了！”他看到我，喊了我一声，然后挥手招来了个服务员，“给这位先生来杯长岛冰茶。”

    我一想起上次的事情心有余悸，“不不不，今天不喝那个。”

    “怎么了，秦大少爷害怕了啊？放心，这次我不会往里面放药了。”周颖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她说完就绕到前面，把一杯粉色的鸡尾酒递给应文智身旁的李芊云，“小姐，你的‘红粉佳人’。”

    我这才注意到李芊云，小鸟依人的靠着应文智，看起来相当乖巧。装吧你！还红粉佳人，脸皮厚得都能当防弹玻璃了！我在心里啐了一口，然后眼神遇上回过头来的周颖，立马态度来了个360度大转弯。

    “你别想多了，我就是想换换口味。”我一边扯着谎，一边左顾右盼搜索着戴淑娇和林佩的身影，但却没有找到。

    “那大少爷，您要什么？”周颖没好气得说，显然对我的心不在焉有点恼怒。

    “来杯‘灰姑娘’好了。”秦枫的声音突然在我身旁响起，刚才不是说不想进来，呆外面了吗？

    “那就来杯‘灰姑娘’吧！”我对周颖说，然后感觉这名字太童话了。

    周颖瞪大了眼望着我，“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开什么玩笑？”我奇怪地问。

    “没什么。”她端详了我一会蹦出这么句话，然后走去吧台调酒了。

    “Why？”我低声问秦枫。

    “‘灰姑娘’一般都是女孩子点的，最富盛名的一款无酒精鸡尾酒。”

    “你……”难怪周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这脸丢大了啊！

    “这不是为了你好嘛，谁知道你酒量行不行，一不小心喝醉了喊些乱七八糟的岂不是更毁我形象？”他说得云淡风轻，可嘴角明明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想让我出丑？别说没门了，连窗都没有！

    我不再搭理他，转头问应文智，“文东人呢？”

    正跟李芊云玩闹的应文智回过神来，“他在忙呢，你找他有事？”

    “没有。”我朝他摆摆手，“咦，你不是说还有两个美女也在？”谁要找傅文东啊！那只是个铺垫，重点是这个，我要知道戴淑娇跟林佩在哪！

    “去厕所了吧。”李芊云娇羞的声音传来。

    呕——平常在办公室大呼小叫的一泼妇，现在竟然扮作娇滴滴的小家碧玉，反差太大，我有点扛不住了。用句以前朋友强大的形容：我TM二十多年前在我妈肚子里喝的羊水都要吐出来了！

    “这不是来了嘛！”她娇笑着指了指我身后，又抛给我一个害羞的笑容。

    我在嘴角抽了抽以后，也报她以一笑。这女人真是极品啊，身边依着一大帅哥，还明目张胆的对我献殷勤。

    我回过头去，看到戴淑娇袒胸露乳的走来——拜托，她那件背心跟不穿有什么区别？大半个****都甩在外面。

    还是林佩看着顺眼点，一条黑白相间的紧身斑马裙。虽然身材没有戴淑娇好，但比她检点不知道多少。

    “HI，美女们！”我大方的跟她们打招呼，她们在李芊云身边坐下，双双含着笑跟我点头。

    平时是多么活跃的交际花啊，这一到极品帅哥面前，立马没话了。矜持，矜持你个魂哦！

    “秦大少爷，你要的‘灰姑娘’来了！”周颖端着一杯橙汁一样的鸡尾酒走到我面前。

    “秦枫，你没事吧？”我早就猜到应文智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摸摸下巴，“你确定你点了‘灰姑娘’？”

    “是啊！”这确实是秦枫点的！

    “哈哈，看不出来。”应文智强忍着笑意，“喝那个有什么意思？”

    “谁说我要喝了？”我端起“灰姑娘”走到林佩面前，“我有没有荣幸请林小姐喝一杯？”

    “啊？我？”她显然受宠若惊，慌忙站起来接过我手中鸡尾酒。

    “你怎么知道她姓林？”戴淑娇的脸色很难看，大约是被气着了。论姿色她远胜林佩和李芊云，却在此刻被她们比了下去。这是她从未受到过的冷落，以前林佩和李芊云只是她的绿叶，而现在却截然相反，她不生气才怪。

    “因为我关注她。”我特别有绅士风度的对她浅浅一笑，她也就不好发作了。

    林佩一下子红了脸。我回到座位，翘起二郎腿，然后点了根烟，突出烟圈的时候我发现林佩和戴淑娇的眼睛都直了。

    我以前写作写不出来的时候总要点上一根烟，去阳台思考，时不时吐几个烟圈玩，没想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我嘴角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然后掐灭烟头伸出手，“林小姐，我想请你跳个舞。”

    她瞥了一眼戴淑娇，然后慢慢站起来把手递给我。我握住她手的时候胃里翻腾起一阵恶心，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把她领到了舞池。

    “知道我为什么点‘灰姑娘’给你吗？”我搂着她身体缓慢跟着音乐摆动。

    “不知道。”她奋力睁大眼睛，想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距离产生美，真TM的太有道理了，现在靠得这么近，灯光打下来，我看到了她脸上的坑坑洼洼，以及厚厚的好几层的假睫毛，真的是一点美感都没有。

    我嘴角牵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附着她耳朵说：“因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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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酒吧风云（2）

﻿    我刻意把“灰姑娘”三个字咬得很重，然后我发现她的脸刷得一下白了，粉底像是浮在脸上似的。

    “咦，你脸色很不好，身体不舒服吗？”我假惺惺地问她。

    “没，没有，可能是这里空气太闷了吧。”她说着摸摸自己的脸。

    “那我们回去吧！”说完我搂着她的腰回卡座去，“舞池里人太多了，这么闪的灯光搞得我也不太舒服。”

    我搂着林佩坐到应文智旁边，现在的格局是林佩，我，应文智，李芊云一字排开，而戴淑娇坐在隔了李芊云两个位置的沙发上，正喝着闷酒，脸上的落寞显而易见。

    其实她长得挺好看的，就是最太毒辣了，平时又比较风骚，还处处跟我作对。我升职了要眼红我，到处传我跟季平两个有暧昧，又说我升职是因为被老总“潜规则”了。就我那姿色还能被老总看上，我是几世修来的福哦？我曾经的那个老总好歹也是个风度翩翩的大才子。

    哎，这一刻，我竟然有点同情戴淑娇，想过去给她个拥抱什么的，我想我一定是神经错乱了，竟然想给昔日的敌人一点温暖。妇人之仁是做不了大事的，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想想她当初那副恶毒的嘴脸吧，这会她承受的不过是我之前承受过的万分之一。

    我的目光冷峻起来，一点热情都没了。我还是想念以前的日子，至少平淡，但没这么别扭是不？看到好看的男人还能幻想有机会跟他约个会什么的，而我现在就只能眼巴巴的看，这种奢望是不能有的。以前以为成了男人吧，可以明目张胆地盯着帅哥，谁知道现在也不行，你一对某男人太关注，人家就会拿有色眼镜看你了，开始怀疑你是不是个GAY了！

    “喂，要不要？”应文智撞了撞我的手臂，递给我一盒樱桃。

    “这个季节还有这玩意？”我惊叹。

    “文东这什么水果都有，冷藏室不是摆摆样子的。”他说着拿起一颗樱桃塞进嘴里，连梗子都没摘掉。

    “喂，你怎么连带梗子吃的啊？”

    “谁说用来吃了？”他望我一眼，“是用来这样的……”他说着回过头去，吻上了李芊云的唇。

    我心里一阵哆嗦，竟然觉得酸溜溜的。我错了，我不该把应文智扯到我的复仇中来，这样的极品帅哥派给李芊云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不过话说回来，应文智怎么能这么随便呢！见着个女的就亲，还说人家是三流女，你还不是一路货色，哼！气死我了，心里突然就烦躁起来，真想摔点东西。手臂上热热的，是林佩把身体贴了上来。

    于是我把盘子递给她，“吃樱桃吧！”

    “哇，真厉害！”那边李芊云娇滴滴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那是，我是谁啊！”应文智得意洋洋的声音。

    “你们……”我告诉自己不能发火不能发火，应文智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现在怎么有点“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了！

    “喂，你玩不玩？”他笑嘻嘻地问我。

    “玩什么？”我瞥开眼睛，现在看到他的脸就莫名的烦！

    “这个。”他说着把一颗樱桃放到我眼前。

    “这个算什么？”我没好气地说。

    “哎，你没发现这梗子打结了吗？”

    “很了不起吗？”我斜他一眼，“我也会啊。”

    “哟，要挑战我吗？”

    我拿起一颗樱桃，很熟练的给樱桃梗子打了个结，然后丢给他，“应文智，你都多少大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秦枫，你真是人才！”他抽着嘴角对我竖起大拇指，“不过，你不知道日本有个说法吗？可以用舌头把樱桃梗打成结的就是接吻高手。”

    “什么什么？”用舌头把樱桃梗打成结，难道说……

    “怎样？”他坏笑着对我扬了扬眉。

    “你……不错啊。”我长长叹息一声，TM的，我怎么能够把这么个极品男丢给一个三八了呢？！我真想狠狠甩自己两个耳光，苍天啊，我要哭了！应文智明明是我要的菜，就算得不到，放在身边看看也好嘛，怎么能便宜那种女人！

    哎呀？我这算是在嫉妒吗？我嫉妒个魂啊，我TM活了23年连KISS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而应文智这个家伙竟然都已经能够在接吻时把樱桃梗打成结了！应文智，你个禽兽！

    “你们玩什么呢？”傅文东声音破空而来。

    我看过去，他穿过人群徐徐而来，这范儿太有感觉了。像傅文东这样的货色丢街上绝对是个杀伤力极大的炸弹。不过短短几米的距离，他占据了酒吧里三分之二女性的目光。尤其是他眼睛随意的一瞥，然后坐在我们对面后，我听到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蚊子兄正在教我们怎么在接吻的时候把樱桃梗打结。”我愤愤地说，说完还鄙夷地甩了应文智一眼。

    应文智却不以为意，哈哈笑起来。

    “他一向那么无聊。”傅文东打了个响指招来服务生。我真的很讶异，这些服务生是怎么从一大堆嘈杂的吵闹声中辨认出自己老板的响指声的。难道说，自从傅文东一出来，都有服务生小心翼翼地关注着？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要傅文东出现，在哪儿都是个焦点。要是他话可以多点的话，他的被关注度会更高，我确信。

    “给我一杯BlackTornado。”他对服务生说。

    我完全没听懂……我庆幸是周颖亲自来为我服务的，不然就凭我脑袋里这点塞牙缝都不够的英语词汇，我直接歇菜吧！

    这时候我才想起戴淑娇，她是三个女人里唯一一个落单的，该不会觊觎傅文东吧？这是绝对不行的，傅文东是我早就配给敏一了的——虽然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但总之不能让戴淑娇染指他。

    可是我左顾右盼，连戴淑娇的影子都没看到。

    我正要询问离戴淑娇最近的李芊云，却被吧台那的一阵玻璃碎裂声给惊了一下。

    傅文东神色一凛，然后站起来，往吧台的方向冲过去。我心想完了完了，一定出事了。酒吧这种地方在我看来一向都是乱乱的，别出什么打斗的事才好，和气生财嘛。

    尽管我心里有点怯怯的，身体却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甩开像个狒狒一样挂在我胳膊上的林佩，疾步向吧台走去。同时起身的还有满脸严肃的应文智。

    我拼命挤进人群，就看到极度骇人的一幕。戴淑娇脸上头发上都滴滴答答的向下低着水——应该是酒才对。而傅文东挡在她的面前，抓着一个人扬起的手。我的眼睛骨碌碌一转，就大概明白了事情经过。戴淑娇看林佩和李芊云都有美男拥她们在怀，心里愤懑自己的美丽没人赏识，就去吧台拿酒解愁，结果与这个人，我定睛一看，是个胖子，跟他起了争执。嗯，八九不离十。

    “一个大男人不该对个女人动粗。”傅文东的声音平静的像是在说“你应该吃药了”一样。

    “放开！”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抽回手，“你算什么东西？敢跟老子讲什么狗屁道理？”

    天呐，这个傻胖子竟然不知道傅文东是这酒吧的老板！新来的吧你！我在心里为他默哀了一下下。能开酒吧，KTV等此类大型娱乐场所的老板绝对是有强硬后台的，所以，祝你好运咯，胖子兄。

    我看到傅文东的眼神更加凌厉了，只是语气依然波澜不惊，“不管你跟这位小姐发生了什么矛盾，这事到此为止，算卖我个面子，行不？”

    那胖子听了这话，估计心里有了点底，开始不声不响的打量起傅文东。我也效仿他，仔细打量起他。硕大的啤酒肚把黑T恤撑得老大，五官都被肥肉挤得变了形，最惹人注目的恐怕就是那根挂在肥肉堆积成褶皱的脖子上又粗又大的金链子。

    这让我想起一个笑话：一次去洗桑拿，一黑社会大哥摸样，身上纹着左青龙右白虎的，戴了一条老粗老粗的金链子，众人一看：“哇，到底是大哥啊，一看就很有钱。”没想到，那大哥一进池子，金链子居然慢慢浮起来了。

    想着想着我竟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众人都把视线转移到了我身上，糗了糗了，我真想找个洞钻进去。我还真佩服自己，这种严肃而紧张的气氛下，还有心情想到这么应景的笑话！

    “没事，你们继续！”我对着众人赔笑，他们终于又把视线回归到傅文东和那个胖子身上。

    “小子，我告诉你，别给我多管闲事。”那胖子说着掏出烟，后面走上来一个人，应该是他小弟之类的，赶忙给他点火然后又退了下去。胖子吐了口烟，“这个街区都是我罩的，你要是想混就现在给我滚蛋！”

    嘿，这语气，颇像黑社会啊。瞧他那拽样，我真想一个耳光甩得他半身不遂。

    “你在挑战我的极限？”傅文东说着眉毛动了动，上前一把抓住胖子的衣襟。

    那胖子身后的一群人已经蠢蠢欲动，我心里有点慌，喊着你倒是叫人啊傅文东。然后我感觉应文智从后面挤上来，那架势就是想冲上去打人。而傅文东早已经举起了拳头。我脑袋里就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这两个男人为了个戴淑娇打架，太不值了，我不允许。

    于是我像颗上了膛又被发射出去的子弹一样冲到吧台，拿起那个不知道谁喝过的酒瓶，猛得砸到那胖子头上。“哗啦”一声非常清脆。

    然后就有一群人朝我们冲过来，而酒吧的服务员也都操着家伙朝他们冲上去。尖叫声，人群逃窜的脚步声，玻璃碎裂声，摔凳子摔桌子的声音都混在一起，刺激得一塌糊涂。我的肩上挨了一下重击，我还来不及骂一句“王八蛋”，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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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医院

﻿    睁开眼睛的时候，满目白色，望望窗外，阳光很灿烂。

    唉，又到了这个地方了——医院。满屋子都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扭了扭脖子，懒腰伸到一半才发现左肩像是脱臼了一样疼。心想，坏了坏了，这脚刚好，手就要废了。

    脑子里闪过昨晚的混乱场面，****！我的本意是不想让傅文东跟应文智为了戴淑娇而打架，却弄巧成拙，事态发展成三个男人为她打了场轰轰烈烈的架！

    此刻的戴淑娇不知道是不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喜滋滋的偷笑呢？我那个恨啊，真想拿把刀自刎以谢天下。

    我愤愤然地以各种手法拧着自己的脸，秦枫身影“忽”的一下出现在我面前。

    “你要吓死我啊！”我呼了口气，拍拍胸口。

    “作为一个鬼魂，请问你想要我以怎么样华丽的方式登场呢？”他斜睨我。

    我无视他的讽刺，“傅文东他们在哪里，你知不知道？”

    “文智在你隔壁的房间，文东把你们送医院后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摸了摸鼻子，“不过，照常理推断，应该是解决那胖子的事情去了吧。”

    “文智，文东，名字这么像，不会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吧？”我也学着他摸了摸鼻子，“又或者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喂，你脑子里是不是可以漂拖鞋了？”

    “什么意思？”

    他幽幽地望了我一眼，“就是说，你脑子进水了。”

    “靠！你才脑子进水……咦，这不是你的脑子吗？啊哈哈……”我指着他狂笑，“哎哟！”胳膊抽着了，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了。

    “悠着点好吧？”秦枫拿手揉了揉胳膊，意识到根本无效之后又向我开炮了，“当时不是挺猛的吗？抓个酒瓶子就朝人家的头砸上去了，没想到那么不堪一击，倒是苦了文智。”

    我对他怒目而视，“说到底，我就只是个弱女子，你还想我长出三头六臂‘刷刷刷’把对方撂倒吗？”

    “那你一开始那么勇猛地冲上去干嘛？”

    “我那是……”我总不能说我贪恋傅文东和应文智的美色，不想他们为了戴淑娇那个女人去动武而冲上去的吧？这样的后果只有两个，一是被鄙视成一个花痴；二是被定义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傻子，就像我自己懊悔的那样，把原本别人看来两个男人为戴淑娇打架到了现在的三个男人一台戏！

    “我还不是因为怕自己兄弟吃亏嘛！”明显有点底气不足，不过我脑子一转就把话题揭过去了，“你说苦了文智，是什么意思？”

    “就是因为你的没用……你不是一下子就给人放倒了吗？”

    这话我怎么那么不爱听啊！

    “那怎么了？”

    “你想想啊，当时那个混乱的场面，要不是有人护着已经倒下的你，你还不给踩成肉饼？”

    “对哦……”我咽了口口水，不敢再回想当时的情景，“那他怎么样了？”

    “自己看去。”他说完看也不再看我，默默飘出去了。

    门是关着的，他就整个穿到了门外。他对于这个世界还真像空气似的，啊，不对，空气还能局部影响一下我的呼吸，他完全就是一真空。

    不过，他拽什么拽啊？！他当时要是有能力随便吹一口仙气，哦不，是鬼气，引来一阵大风把死胖子那群人吹走不就好了？以前看《开心鬼》系列的电视剧，里面那个鬼手指随便点几点就能做好多事，我当时就羡慕得不得了，还想着要是我能养只这样的鬼，那不是发达了？

    现在是有个鬼魂在我身边——虽然不是我养着的，但好歹也算是鬼魂吧？怎么能这么无能呢？！不仅脾气差劲，而且根本还触碰不到这个世界的东西。你说要是能让那些我讨厌的人看到他，吓一吓他们也是好的。但可惜，目前为止好像就只有我能够看到他。电影再一次欺骗了我，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

    在心里把秦枫狠狠鄙夷了一会，怒气才稍稍退下去。然后我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为悦己者容”？我前面没加一个“女”字当然是因为我从镜子里清清楚楚地看到我顶着一张爷们的脸，想要做梦都没机会。

    刚猛地拉开门，就有个人跌了过来，我条件反射地一闪，来人就嘴里叫着“哎呀”直接倒在了地板上。

    “徐凯？”我惊讶道。

    他已经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大哥，我有事，有事告诉你。”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吧，难怪我刚才拉门不过稍微用力了点，他就一头栽进来了。

    “什么事啊？”我说着走到桌边，给他倒了杯水。

    他接过喝了一口，“今天早上我在屋后修剪花草的时候，看到之前我们进去过的那个园子顶上的天空竟然都变成青灰色了！”

    “你的意思是跟周围天空的颜色不一样，很突出的自成一块区域？”

    “是啊。”他大口呼吸了几下，“所以我在想着是不是会发生点什么事，然后就给你打电话，结果是文东少爷接的，说你在医院里，我就赶过来了。”

    “手机一直在我手里啊。”我从床头拿起手机，“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两个多小时前了，路上堵车堵了将近一个小时。”说到这他把门关了起来，“堵车的原因据说是因为黑帮火拼。”

    “不会吧？”这么刺激，不过心突然不详地剧烈跳动了下，“不会是傅文东吧？你知不知道他家里的背景？”

    徐凯先是一惊，然后木然地看着我摇了摇头。

    “走，去找应文智。”我说着开门出去。

    一进应文智的房间就看到他躺在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手上还在输液。我走近他，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很是痛苦的样子，心里竟狠狠地抽了一下。他比我想象的严重多了，难怪当时秦枫对着我一副生气的样子。应文智变成这样难道我会不难受吗？他好歹也是为了护我才伤成这样。

    这个傻子，在那么混乱的场面里还能想到我，他跟秦枫的关系一定非常非常好吧，甚至到了生死相交的那种。虽然他这么做都是对秦枫，于我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我却依然感动。一个男人让一个女人感动的时候，必定会有事情要发生的，比如，我感觉自己喜欢上他了。

    我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掉了眼泪，这一刻我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大男人流着泪是多么的滑稽。我完全沉浸在自己是个女人这样的意境里，直到应文智醒了过来，对着我露出一个看起来特别虚弱的笑。

    “啊，你醒了！”我惊慌失措地拿开放在他脸上的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喂，我还死不了，你哭什么？”他又笑了笑，“跟个娘们似的。”

    我拿袖子擦了擦眼泪，也露出一个微笑，也不计较他说我像个娘们。什么像，我本来就是个娘们，只不过我不能够告诉他，我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不是秦枫，并且我说出来也没大意义，反正我是不可能再变回一个女人了。

    “文东呢？”他微微抬头环顾了下房间。

    “不知道……”我掏出手机，“我打个电话给他吧。”

    才刚找到傅文东的号码，应文智就打断我，“不用了，我知道他干嘛去了。”

    “对了，文东家里是什么背景你知道吗？”

    “什么意思？”

    “徐凯从家里赶来医院的时候中途堵车了，据说原因是黑帮火拼。”

    他的眉瞬间皱了起来，“肯定是文东没错了，他的酒吧被人闹事，他跟他爸都不会就此罢休的。”

    “什么意思？”现在轮到我问这句话了。

    “你……忘记了吗？文东他爸爸是映城黑帮老大，傅长彪。”

    “文智……有件事我要向你坦白。”我沉下声，“自从那次车祸，我丢失了很大一部分记忆。除了还认识身边的一些人，之前的许多事都记不大清了。”

    “不是吧？”他坐起来，我赶紧给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是的。”我尽量使自己看上去特别诚恳。

    “难怪从出事以来，你一直变得怪怪的。”他低头沉思了会，“比以前正经了，这是好事……酒量差劲了……打架能力也不行了……最重要的是我觉得你智商也低了。”

    “喂，不带这么损人的吧？”我气得往他腿上重重一拍。

    “啊，你谋杀啊！”他立刻捂着我拍过的地方，表情夸张地扭曲起来。

    “你，别吓我啊……”我战战兢兢地说，千万别出现《梦里花落知多少》里陆叙那样的悲剧啊——被林岚拍了一下受伤的脑袋，结果给拍死了。

    “真的有点痛啦！”他说着掀开被子，里面竟然只穿了条四角内裤，刚才被我拍到的地方也打着绷带，还有隐隐的红色透出来。

    “呀，都流血了，我去叫医生！”我慌忙起身，被应文智拽住了胳膊。

    “慌什么啊，这是皮外伤，昨晚被玻璃扎的。”

    “哦……我看你叫得那么夸张。”我又重新回去坐到床沿上。

    “你去扎一下试试。”他对我翻了个白眼。

    我撅了撅嘴没反驳，只是把头转向徐凯，“阿K，给我们买点早饭吧，肚子饿了。”说着在口袋里掏了掏，发现就只有几张银行卡。

    “早餐店应该不能刷卡的吧？”我把眼神瞥向应文智。

    “我拒绝回答此类傻~逼问题。”

    我正要发作，徐凯说话了：“大哥，我身上带着钱呢！”说完，就跑出门外去了。

    真是的，都没问问我要吃什么，别又给我带那种“秦欢专用早餐”回来就谢天谢地了。

    才过了几分钟，门就被人打开。我转过头去，“阿K，你也太速度了……”

    “吧”字还没说出口，我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傅文东，他身边是酒吧那个闹事的胖子，鼻青脸肿的，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地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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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道歉

﻿    “哟，这唱的是哪一出啊？”应文智阴阳怪气地说。

    我站起来，却不知道做什么好，因为此刻傅文东的脸跟个雕塑似的，让人徒然生出一点惧怕。

    傅文东瞥了一眼胖子，然后食指勾住他脖子上的金链子把他拽了过来。我当时心都吊到嗓子眼了，心想，天呐，那根金链子别是个A货，一用力就给扯断了！

    傅文东把那胖子拽到我跟应文智面前，然后一脚踹在他后膝盖上，伴随着一声怪叫，他双脚一软“啪”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则是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床沿上，这架势太突然了。从来没见过傅文东这副狠样，我一时受了点惊吓，心脏狂跳起来。幸而，并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异样。不过，我现在心里琢磨的不是这状况会怎么发展下去，而是我要重新考虑要不要再一厢情愿地去撮合敏一跟傅文东。

    “说！”傅文东对着那胖子怒喝一声，我的小心肝也抖了抖，平时见惯了傅文东沉默低调的样子，此刻与之前判若两人的他对我的震撼太大了。

    而门口现在也围满了许多戴着墨镜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明显是黑社会的着装。这里是医院诶，可千万别再上演什么血腥场面，我早饭都没吃，没什么东西可以吐……

    “两，两位少爷，昨晚……是我郭佑明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希望两位能原谅我。”因为脸上都肿了起来——肯定是被暴打过了，他说话都有点咬字不准。

    房间里的气氛好像很紧张，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应文智只是不屑地偏过头去。我心想，怎么这男人这么冷血啊。又转念一想，换成是我伤成这样，我肯定也不会放过那个罪魁祸首的。

    于是我转头对郭佑明说，“喂，那这个怎么算？”我指了指应文智。

    “你们的医药费，由我全权负责。”他低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不过左肩隐隐传来的钝痛又让我狠起心肠，“昨晚……谁打的我？”

    “不是我，不是我！”郭佑明听我语气严肃，赶紧摆着手否认。

    应文智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秦枫，你能不能不要问那么糗的问题……”

    我沮丧地耸了耸肩，我知道问这个问题是有点白目……当时那么混乱的场面，鬼才知道谁打了谁。咦，秦枫这时候去哪里了？

    “你们觉得要怎么处理他比较好？”傅文东终于发话。

    “随你好了。”应文智说着打了个哈欠，“脑细胞严重受伤中，这类问题不要再劳驾我了。”

    “嗯。”傅文东说着一挥手，门外就进来两个帅哥——发现帅哥身边一般都是帅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

    那两个黑衣帅哥一左一右架住郭佑明的胳膊。

    “不要！”郭佑明拼命的挣扎起来，“傅少爷，求求你，放过小的吧！”他哭喊着向傅文东扑过去，可又被两个帅哥猛地拽回去，最后几乎是被拖着出去的。

    拖到门口，他用手死死抓住门框，望着我，“秦少爷，你救救我吧，求求你救救我！”他脸上全是泪水，乍一看狰狞之极。

    意识到他是在向我求助，我一时半会儿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问傅文东，“他们抓他去干嘛？”

    “你接受他的道歉不？”

    “啊，这个，其实我倒没什么……文智伤得比较重。”我看向应文智。

    “哼！”应文智用鼻子回应我。

    “带走！”傅文东说着走到门口，直接拿脚踹掉紧紧抓着门框的郭佑明的手。

    郭佑明大声哭喊着被拖走了。我心里一阵失落，不知道他们会把郭佑明怎么样，虽然不喜欢他昨晚的那副拽样，但既然医药费他承担了，打也打过他了，就算了呗。

    “他们会怎么对付郭佑明啊？”我叹了口气。

    “不知道咯。”他口气有点轻浮，“轻则挑断脚筋手筋，重则……”

    没等他说完，我就跟一支射出去的箭似地冲了出去。迎面撞上买早饭回来的徐凯，站定了身，没来得及说点什么，我又转身向傅文东他们的方向追去。

    身后传来的是应文智一句：“喂，发什么神经……”

    我不是发神经，我只是觉得这样做太残忍。挑断脚筋手筋，这人不就废了吗？为了一件小事——对于黑社会来说，这样的斗殴应该算是小事吧，并没有太多人受伤，甚至死亡。

    对于郭佑明昨晚讨人厌的行径，给他点教训我并不反对，但就这样毁了人家的一辈子，是多么不道德的事啊？

    我追上傅文东，喘着气，对他打了个“停”的手势。他们一大群人就停了下来。

    “秦少爷……”郭佑明的话语里带着一点点期盼。

    “闭嘴！”傅文东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郭佑明看了他一眼，立马乖乖噤声。

    “文东，差不多点就行了……”

    傅文东看着我，眉毛抖了抖，“秦枫，你知道你说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说这话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只知道这次你是带他来跟我们道歉的，然后，我已经原谅他了。”我说到这里向郭佑明看了一眼，发现他用感激而诚恳的目光回应我。

    “那文智呢？”

    “文智……说实话，他没说原谅，但也没说非要那么狠的对郭佑明是不是？”

    “就算我肯放过他，我爸也不会放过他。”傅文东淡淡地说。

    “其实就是件很普通的打架斗殴事件嘛，伯父他老人家就不要凑我们年轻人的热闹啦！”我对傅文东眨眨眼，“要不大家坐下来吃顿饭慢慢谈嘛。”我突然对傅文东的爸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知道他是个彪悍而凶狠的大叔呢，还是个中年版的傅文东。

    “呃……”他用手指揉揉太阳穴，“秦枫，你别跟个娘们似的跟我讲话。”

    “……靠！”我对着他挥了挥拳头，“要不咱哥俩干一架？让你知道大爷是个猛男！”

    “等文智好了，你找他闹去吧。”他呼了口气，“我受不了你。”

    说完他用眼神示意那两个黑衣帅哥放开郭佑明。郭佑明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谢了！”我走上前拍了拍傅文东的肩膀。

    “说服我爸再说吧，他比我难缠多了。”傅文东拍开我的手，“他交给你处理，不老实的话打电话给我。”

    “不会的，不会了！”郭佑明赶紧保证。

    “我们走吧。”他对着身后一群人把手一挥，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大哥范儿，真帅！

    “那个……”我看了看头顶那个非常灿烂的大太阳，“你们穿西装不热吗？”

    一群人的脚步明显一滞，然后上了几辆黑色轿车。

    其中一辆的窗被摇下来，傅文东探出头，“秦枫，我建议你有空去三院检查一下。”说完就开车扬长而去。

    等我反应过来，这一群人已经离我视线很远了，我恼怒地猛跺了跺脚。

    然后我掏出手机，发信息给傅文东：其实，我是三院院长，三院欢迎你。

    我可以想象傅文东脸上崩溃的表情，三院，映城第三人民医院，乃是本市有名的精神病院。

    我一个人笑了会，才注意到瘫坐在地上的郭佑明。于是我走过去，对他伸出手，“起来吧。”

    他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后伸出胖乎乎的手抓住我，站了起来。

    说实话，他此刻的样子很是狼狈，肿胀的脸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我不忍再看，只好柔声跟他说，“去挂个号，找个医生看看吧。”

    “秦少爷……”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想……你能不能收我为小弟？”

    “啊？”我立马惊慌失措，“我可不是黑社会，我最怕那种刀口舔血的生活了……”

    “反正我就觉得你这人特别义气。”他抿了抿嘴唇，“而且……心肠也好。”

    “总之，我不做黑社会……”我还想多活几年呢，黑社会啊，听着就觉得乱，像我这种打架都不会的菜鸟，保不定哪天就给人“卡擦”了，到时候秦枫要是还没找到方法回来，那就是我造成一尸两命的结局了。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并不是要做黑社会。”他顿了顿，“其实我也不是……”

    “啊？你不是？那今天早上在巳门路的黑帮火拼难道不是你跟……”

    “我不知道傅少爷是傅长彪大哥的儿子……所以叫了我表哥——他算是黑社会的。”他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是我太自大了，有个表哥撑腰就胆子大了。”

    “唔，你们打起来的时候伤了不少人吧？”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受伤……”

    “不是吧？”我倒抽一口气，这也太戏剧性了，难道其他人都是飞来飞去的武林高手，大战几百回合都没有分出胜负？然后我打了个激灵，暗叹自己脑子确实不好使了，总是蹦出稀奇古怪的想法。

    “我表哥带了一大帮兄弟去对付傅少爷他们，结果发现来的每个人根本就不带刀和棍，而是枪。”他的嗓音里明显带着恐惧，人也变得颤颤巍巍的。

    吓！枪这种东西我还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看来傅伯伯确实是个人物，不然一般人怎么可能搞到那么多的枪？我对他的兴趣又增了一层。

    “哎呀，不说这些了。”我故意把语调放轻松好让他不再那么紧张，“我陪你去挂号。”

    傅文东的短信没多久回过来：我爸说，改天请你和文智吃饭。

    我心里那个激动啊，手指哆嗦着把这条信息转发给应文智。应文智马上回了我：好啊，我还从来没见过傅伯伯，他在映城一直以来只是个传说。

    经过应文智的这一信息的熏陶，我更加崇拜傅伯伯。传说啊！这年头，有几个人能成为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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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收为小弟

﻿    折腾了这么久，肚子终于向我抗议了，于是我到附近的早餐店买了点吃的。

    到输液室找到郭佑明，把豆浆包子之类的递给他。

    “谢谢秦少爷！”他接过，万分感激地看着我，只是原本脸就胖的他现在肿了之后眼睛几乎小得找不到了。

    为防止我喷豆浆，我只好转过脸，“不用叫得那么见外，我不是黑社会，没那么多规矩。叫我秦枫就好了。”

    “好。秦枫大哥！”

    “怎么你就那么喜欢做人家小弟啊？”

    “不，我现在就只想做你的小弟。”我看向他，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我看了他足足有一分钟，发觉他整个人其实看起来憨憨的，挺老实的，不像是个好色之徒。

    我心里略微盘算了下，感觉昨天的事有太多疑点，于是我问他，“昨天你跟戴淑娇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一脸疑惑，“戴淑娇是谁？”

    “哎呀，就是那个被你泼了酒的女人。”

    “她啊。”他试着回忆，然后叹了口气，“是我倒霉，才会碰上这么个刁蛮女人。”

    果然有内幕？我挑了挑眉，“把详细情况跟大哥我说说。”

    “大哥？”他望了我一眼，然后大喜，“你愿意叫我跟着你了？”

    我点点头，“但我不碰黑社会那档子事。”

    “是！”

    “说吧。”我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开始听故事。

    原来那天不是郭佑明去接近戴淑娇的，而是戴淑娇一个人郁闷坐到了吧台，而身边的位置刚好坐着郭佑明。戴淑娇当时喝了很多酒，而且每次喝完都把酒杯重重搁在桌子上。因为这样，郭佑明不免对戴淑娇多看了几眼，而本身戴淑娇也不算难看，男人对他多看几眼的事也是常有的。不过，当天戴淑娇被冷落，心里有气，偏偏又看到并不养眼的郭佑明，心生厌恶，直接骂来一句：看什么看，收起你的狗眼给老娘滚远点。

    然后郭佑明就来气了，骂了戴淑娇几句，戴淑娇直接甩了郭佑明一巴掌，郭佑明气极拿酒向戴淑娇泼了过去。而当时的戴淑娇显然成了个泼妇，拿起酒杯就向郭佑明砸了过去，郭佑明一躲，杯子砸到地上就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再后来的事，就是我看到的那样了。郭佑明实在忍无可忍了，想甩戴淑娇一个耳光，却被傅文东拦了下来。当时心里有气的郭佑明以为傅文东跟戴淑娇是一路货色，所以就粗口相对。

    说到底，其实就是个误会嘛，都是戴淑娇那个女人惹出来的好事。咦？怎么我跟应文智都进了医院，那三个女人却凭空消失了一样？果然是几个没良心的女人。

    “你受委屈了！”我大义凌然地拍了拍他的肩，惹来他一阵怪叫。

    “疼。”他说着头上还冒了汗。

    看来黑社会还真狠啊，我要是看到当时的情景恐怕会直接晕过去。

    “Sorry！”我赶忙停止对他的拍打，“我觉得……佑明你需要改观一下你的形象。”

    “啊？”

    “啊你个魂。你要是继续以这样的形象生活下去，找老婆是件相当困难的事。”我顿了一下，“不是我以貌取人啊，一个好的皮囊给你的生活任何方面都能带来好处。”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好歹是个帅哥吧？作为帅哥我的小弟，怎么可以是这副样子的？！我也要帅哥小弟，就跟傅文东似的，身边的人个个帅到曝，带出去也有面子。

    “呃……那要怎么改？”

    “这个嘛，我到时候给你规划规划。”哇，我发现我又多了一项感兴趣的事情。要不再开个形象设计馆吧？不过出版社的事情都还没弄好，下星期还要去我爸公司报道……怎么突然间蹦出这么多可以干的事情了？也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做这些事。哎呀，不管了，不是有人常说要“活在当下”吗？我现在爱怎么活怎么活呗，管他以后怎么样呢。

    “那谢谢大哥了。”

    “嗯，等伤好了以后就试着开始减肥。”

    “啊？”他看了我一眼，“好的，我知道了。”

    “嗯，那我先过去，你把号码给我个，到时候联系你。”说着我把手机递给他，他按下一串数字。

    “大哥，那傅长彪大哥那儿……”

    “放心，我会搞定。”我笑着对他摆摆手。

    走出门口，我才开始垂头丧气，刚才对着郭佑明说得那么满，到时候要怎么跟傅伯伯说呢？哎，这种时候我又讨厌自己不是个女孩子身体了。要是个女孩子，长相是秦枫这种程度，那再撒个娇还不把一个大叔给拿下？色诱？才不是！我是要激发他的父爱……

    走过一条长廊，看到秦枫在医院的公园里飘来飘去。如果我是动漫里的人物，早就有一大坨汗挂在额角了。

    我走向他，确定周围没有人才开口，“喂，你飘来飘去搞什么啊？解闷吗？”

    他抬头看是我，就停了下来，“我确实无聊。倒是你，把这日子过得活色生香的。”

    “哟哟，秦大少爷这是夸我呢，还是讽刺我啊？”

    “你现在应该越来越适应这个身体了吧？”

    “还行。”我歪着脑袋想了想，“那个所谓的‘晨勃现象’再也没出现过了。”

    “喂……你好歹内心也是个女的吧，怎么说话就这么口无遮拦的。”他翻了个白眼。

    “这里又没别人……”我左右看了看，继续道：“你之前不还嫌弃我太娘们来着？现在阳刚点你又要说我。”

    “……那当我没说。”他摸了摸下巴，“我要拜托你个事。”

    “说呗，咱哥俩谁跟谁啊！”

    他斜我一眼，“找个时间带我去看看童亦筝。”

    “没问题。”我对着他比出一个“OK”的手势

    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是因为心里其实有点愧疚。首先，出车祸最大原因在我；其次这个身体是他的，而我却凭着自己的意愿过日子；再者，他只能在我所在的地方一定范围内活动；最后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看得到他，他无法跟他人交流，未免太寂寞。

    等我审视完自己的内心，发现秦枫又不见了踪影。我摇摇头叹口气，早就已经习惯他的行踪不定了。

    回到病房，发现应文智正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副忧伤异常的样子。

    “喂，没事装什么忧伤啊？”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天空有那么好看啊？”

    “看毛个天空，老子考虑事情呢！”他推开我，“离我远点，看着你心烦！”

    “小蚊子，怎么了嘛？”我嘟着嘴装可怜相。

    “我Ri，你别给装这副傻，逼样，我刚吃了早饭，会吐。”他皱着眉丢给我一记白眼。

    哟呵，脾气还那么大，简直跟刚才和我发信息的他天壤之别嘛。看来短信QQ这一类东西不可信啊，看不到表情，听不出语气。

    我无奈地坐到椅子上问他，“徐凯人呢？”

    “回去了！”他没好气地说。

    “喂，你到底怎么了啊？”靠，惹得我都要来气了，姑奶奶的职业不是哄人，更何况面前的是个大男人！

    “没事，反正被打成重伤的又不是你。”

    听到这话，我就知道他是为郭佑明的事情生气呢，是在怪我帮外不帮里。

    于是我只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将给他听，讲到激动时候的还带着肢体语言，吓得应文智一愣一愣的，蹦出一句，“我怎么跟在看耍猴戏似的。”

    “皮痒了是吧？”我摩拳擦掌地向他走去。

    “我是病号，病号懂不？”见我没反应，他立马举起双手，“好了好了，我投降还不行吗？”

    “那还差不多。”我又坐回椅子上。

    “哎，话说回来，那个叫什么戴什么的，什么来着？”他歪着脑袋问我。

    “你管她叫什么呢，直接表达你的中心意思不就好了。”

    “那不行，那会中断我思路的。”

    “戴淑娇。”

    “哦，那个戴淑娇，简直是，简直是……太坏了。”说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你真可爱啊，小蚊子，啊哈哈哈……”笑得我内伤了。

    “靠，这是件特别严肃的事，不许笑！我不就是受文学熏陶不够嘛。”他讪讪地说。

    “哎哟喂，我肚子都笑得痛了。”我强力止住笑意，“等我出版社成立了，你就多往我那里走走呗，让你多受点文学的熏陶，哈哈……”

    “好啊，到时候跟你切磋切磋你所谓的文学。”他鄙夷地看着我，“像你这种从小学开始语文就没及格过的人还好意思‘以五十步笑百步’啊？”

    “哟，还知道这个成语，不错嘛！”我朝他扬扬眉，“那到时候你看着好了，我还打算写书来着。”

    “就你？”他一脸“你不行”的神情，“拜托你不要去强~奸文学市场了好吧？”

    我狠狠地把白眼砸过去，“咱们骑驴看唱本好吧？”

    “……什么意思？”

    “走着瞧呗！”

    “OK！”他打了个响指，“走着瞧！”

    我刚想说咱们应该拿点什么当赌注吧，彼此也会多点动力。然而我看到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眼神望着身后。我转过头去，看到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来，步履沉重，满脸疲惫。

    他绕过我，走到应文智面前对他微微一笑，“小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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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不一样的秦枫

﻿    我还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这位大叔是应文智的什么人，不过八成应该是他的爸爸吧。

    “怎么，我不过出了这么点小事，你们就知道了吗？”应文智的声音像是深井里的水，冰冷得让人窒息，“她自己怎么不来？”

    “她……”大叔才出口一个字，就身体微晃，像是随时要倒下来一样。

    于是我赶紧起身，扶住他，“叔叔，您坐会儿。”

    他忙对我点了个头表示谢意。

    把他扶到椅子上以后，我意识到自己有点多余，他们必定有许多家长里短要说。于是我对应文智比了个出去的手势，就默默退了出来。

    我边走边甩动胳膊，秦枫的身体自愈能力本来就快得惊人，加上左肩上那块很大的膏药，不过短短几小时，已经察觉不到多大的痛处，只是晃动手臂厉害的时候，伤处有点酸酸的。

    然后我想起头上绕着厚厚的绷带的应文智，心觉有愧。怎么感觉有钱人的日子总是表面风光，内在贫瘠。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一般家庭好歹亲情占主线。而我接触下来的几个人，秦枫自然不必说，跟父母都有嫌隙，现在在我的努力下关系才有所好转，但也总觉得跟父母之间隔了条河一般的远。应文智，不曾了解过他的家庭，只记得有次谈话中获知他父母早已离异。再者，傅文东，有一个黑社会老大头衔的老爸，天天处理黑社会要务，忙着“东征西讨”——我印象中的黑社会，父子亲情也不会浓郁到哪里去，我也从来没听过他提到自己的妈妈。

    哎，真是一群处在错综复杂关系中的富家子弟。可惜我不会读心术，不然也许他们的症结都很简单。他们跟我以前相处过的朋友都不一样，我那些屈指可数的朋友有几根花花肠子我都一清二楚。并且我跟他们大都推心置腹，真诚相待。而对这几个人，我也试图真诚相待，但我永远不知道他们下一秒的样子。尤其是应文智和傅文东，可以随时把“判若两人”这个词表演得淋漓尽致。

    我曾试想要一个人力挽狂澜，事实是我太把自己当盘菜，光光整理秦枫的人生就让我忙得焦头烂额。这样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下去？真可笑，才千方百计从秦枫那取得最大程度存活的机会，又胆怯地想要放弃了。

    “想什么那么入神？”秦枫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此刻无力述说什么，只是扯了扯嘴角。

    我一向自诩是个不会停息的永动机，可永动机只是一个人类幻想而已，哪有一味维持现状却又能永垂不朽的事物？水要不腐必须不停地流，枢要不蠹必须不停地转动。所以，我也必须不停地调整自己的心态，才有可能成为一个一定意义上的“永动机”。

    “怎么，你竟然也会有这样消沉的时刻？”秦枫用玩味的眼神打量我。

    我翻一翻白眼，“打量一个跟你一摸一样的人很有意思吗？你还真会自娱自乐。”

    “不然还能怎么办？”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与那些鬼魂为伴？我不善与陌生人打交道。”

    “天呐，我就不信你的亲戚里没有去世的。”我说完真想狠狠甩自己一个耳光，但看到秦枫脸色并未改变，于是只好低声说，“呃……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我没往那方面想。反正你们女人想得永远比男人复杂。”这倒是真话。

    我不答话，他又说道：“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在死后变成鬼魂吗？”

    “难道说……”

    “是，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他的眼神变得迷茫，“不对，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幸运。”

    “总比顷刻就灰飞烟灭要好吧？”

    “因人而异。”他看向我，“要你在一个毫无生气，像一出哑剧一样的世界里等待下去，等一个希望渺茫的轮回的机会，你会愿意吗？”

    “既然是有希望的，为什么不愿意？”这是我生活里的信念，每一件我想做的事，就算千百万个人都劝阻我，说它希望渺茫得轻轻一掐都会熄灭，我都不会放弃。有希望，就算小得几乎看不到，它也是存在的，那么就值得放手一搏，凡事皆有可能，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境地都不该完全放弃自己。没有尝试过就望而却步的人，活着是没有意义的。

    “等上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你也愿意吗？”他朝我笑笑，“你太天真。”

    “‘好死不如赖活着’，我是这句话的忠实粉丝。”我一副坦然的样子。

    “不知道所谓的‘孟婆汤’是不是哪个人黄粱一梦后所勾勒出来的东西。这东西对世人来说就像‘忘情水’一样。《赵朴初居士释佛》书上说‘有漏皆苦’，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追捧这样虚幻的东西。”

    这一刻的秦枫是我从未见过的，他在我的印象里一直是个处理不好家庭关系，不热心事业，尽管桀骜不驯，但玩心比较重。没想到其实他也有这样博学的一面。作为一个过去当过编辑来说，我内心唏嘘不已。《赵朴初居士释佛》，这算是佛经之类的吧？怎么他看的书那么广，从“金融学”到“佛学”，真是个难以想象的大跨度。

    “秦大少爷，你今天的谈吐在我心里画了N个惊叹号。”我顿一顿，“各种实力不可小觑！”我本想拍拍他的肩，在看到阳光毫不留情地穿透他身体后，只好作罢。

    “这话真恭维。”

    “不不，我出自真心。”我一本正经，“你继续讲。”

    他瞥我一眼，像是检阅我面上是否带有讽刺意味。

    然后才说：“其实‘孟婆汤’这种东西就算真的存在，在那个世界也是用不到的。”

    “为什么？”

    “我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咦，这语气……

    “靠，总有一天我要就这话申请个专利，往后你擅自使用都算侵权。”我愤愤然。

    “唔，还要不要叫个律师，然后你双手插腰颐指气使地让他对我说：‘秦先生，从现在开始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话将成为呈堂证供’……”

    “哟，什么时候你说话变得那么文艺腔啊？而且越来越会调侃人了，看来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嘛。至少比我好，我觉得生活一团糟。”

    “大概……因为寂寞吧。”他仍然兀自笑了笑，“比从前还寂寞。”

    糟糕，戳到他痛处了。看着一个世界在自己眼皮底下瞬息万变，却无力干涉，甚至连自己近在眼前的亲人朋友都不能一一问候。唯一能同自己讲话的人，还顶着一张跟自己一摸一样的脸，换做谁会不寂寞？

    “那个，你还没回答我的‘为什么’！”我赶紧转移话题。

    他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跟应文智真像，大概是他们相处了太久的关系。不知道应文智现在怎么样了，刚才出来的时候，他的脸僵硬的像石膏一样，真叫人担心。

    就在我的思绪慢慢飘远的时候，秦枫的声音却灌进耳膜，“不言不语地过了百年千年，你恐怕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还会记得哪些琐事？”

    “在那个世界的人，都不说话的吗？”

    “都是陌生人，都顶着一张‘不要靠近我’的死人脸，有什么好说的？”

    “说得真骇人。”我打了个冷颤，“如果我以后真的进入到那个世界，铁定会抱着改变那种状况的想法。找到那个世界的支点在哪里，我把它整个都撬起来。”

    “发现跟你说话很有趣。”他打趣道。

    “你抢了我的台词。”

    “是吗？我记得你以前总不爱搭理我。”

    “不是吧？是你爱理不理拽得要死才对！”我反驳他。

    “哈哈……”他突然大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说实话，看到你那么努力地改变我的生活，我有点感动。”

    “其实我没做多少。”确实没有多少，我并不是爱标榜自己的人。我有私心，我所做的事都是心甘情愿，出发点是为了自己的感受。

    “大概是没有收到过太多感动，所以很容易就被感动了。”他无奈地说。

    “秦枫，我喜欢这样的你。”我说。

    “呃？”他显然不知所措。

    “我说，我喜欢这样的你，开朗，乐观。但是……”我语调一转，“你别想多，我对你没有半点爱慕。”

    他听了放松下来，“你是个什么女的啊，我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停停停！”我对他摆摆手，“没想到你一转性就是这么个自恋而欠扁的话唠啊！我后悔打开你的话匣子了！”

    “后悔无效了，我决定这样生活下去了。”

    “咦？是什么导致你突然脑子开窍？”我狐疑地抖了抖眉毛，“昨晚被雷劈了？”

    他对着我翻了翻白眼，“你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我很好奇。”他说着用手指指我的脑袋。

    “嘿！瞧你说的，这不是你秦枫大少爷的脑袋吗？你对自己的脑袋还不了解？”我忍不住笑起来，“再说啦，我本来就是个神一样的人物……”

    没想到他一句话就让我哑口无言，“神哦？神经病的神……”

    我傻愣了好一会才气愤地回击，“你你你，就算是神经病，你也不能否认我是个神！”这算回击吗？别说惹得秦枫哈哈大笑，连我自己都要汗颜了。今天算是栽了，从来没想过前段时间看起来还很木讷的秦枫，现在竟然巧舌如簧！我这个从前被朋友冠有“女版纪晓岚”称号的神一样的人物，竟然也有词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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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应文智哭了

﻿    “笑笑笑，笑到你肚子抽筋最好！”我双手环胸，斜睨着已经笑得蹲下身的秦枫。

    “哈哈，没想到我的脸还可以有那么可爱的表情！”他指着我笑得脸都皱起来了。

    我在他对面蹲下身，直直地盯着他。他的笑点是有多低哦，这么点小事都要笑到捧腹。

    因为我一直盯着他的关系，他收住笑声也看向我。我扬了扬眉，他竟然也照做，我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我又对着他吐出舌头，他受不了了，“你好恶心……”说完他就站起来。

    我也站起来伸个懒腰，“哎，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太阳都在头顶了。”

    “反正跟我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时间过得越快，离童亦筝醒来的日子就越近啊。”

    “这是什么逻辑？”他疑惑地望向我，其实他不笑的时候比笑得时候好看。

    而应文智不一样，应文智笑得时候让人心里暖暖的，相反，如果他变得严肃，反而看得人心寒。咦，我怎么会想到应文智？完蛋了，我不仅想到他，我还脸颊发烫！

    “呃……就是，我是说童亦筝总有一天会醒——我们必须抱着这个念想。”我顿了顿，“那么，时间过得越快，就等于需要等待的时间在不断缩短，也就距离她醒来那一天更加接近。你懂我的意思吧？”

    “懂。”

    “喂，你别又装酷啊！”怎么突然又没有了笑脸，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一想到她就很难过。”他竟然眼中隐隐有泪。

    “鬼魂也会有眼泪吗？”

    “大概，因为我是个不平凡的鬼魂吧。”他苦笑。

    “嘿，别沮丧了！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回来了！”我安慰他，天知道，同时需要安慰的是我。我怎么能用如此活泼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呢？他回来的那天不就是我彻底死亡的那一天吗？

    “什么？”

    “我是说，童亦筝很快就会醒的。”我生生咽下喉咙底的苦涩，“很快，你就能够跟她在一起。”

    “那你呢？”

    “我啊，自由去处呗！”

    “你少说得那么无所谓了。我知道你想做的事情有很多。”

    “那又能怎么样，我们之间必定是要有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的。”我的心里泛起一阵心酸，“我没什么牵挂，你却有许多人在乎着你。”

    “胡说，你的素晴阿姨呢？你会舍得放下她？”

    “我只有她一个，可是你却有很多人。”

    “只有一个才更珍贵不是吗？”他叹口气，“如果阿筝醒来的那个时间段，有一具跟你灵魂幅度相似的尸体就好了，那么你可以进入那个身体，并且很好的适应。”

    “什么是灵魂幅度？”这是我第二次问他。

    “跟你解释不清，这是那个世界的一个名词。原本我以为这个词莫名其妙的来自我的脑袋，后来才发现是那个世界传来的信息。就像我们从出生到现在没有刻意地学过家乡话，却在脑子里有着它的形态是一样的道理。”

    “那怎么判别两个人的灵魂幅度是否相同呢？”

    “这个，我目前还不知道。”他的神色有点黯然。不过我仍然很开心，记得之前我对重变回一个女人是彻底死了心的，而现在心里又长出了小芽芽。我说过的，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就算只是一点点，我也愿意非常虔诚地去相信。

    “有很多次，我都想预知一下未来。”我用试探的口吻说道。

    “你又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预知未来，上一次不过是被你误打误撞。”他来回的飘了一下，“而且，拥有预知未来这项异能未必是件好事。”

    “咦？这么酷的异能你竟然生在福中不知福！”我又一次感叹老天对人不公，“你这明显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么激动干嘛……”秦枫斜睨我一眼，“竟然一口气用了两句俗语，看来，你文学不错啊！”

    “那是，我之前好歹也是个高级编辑！”哼，要不是出了这档子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我现在说不定又升官了。

    “我不管你之前是什么，现在你代表我秦枫的形象，给我时刻记着这一点。”

    “哟哟哟，你这是训我呢？”我将手背在身后，也跟着他走来走去，“话说回来，我真的很想知道，一段时间以后，我还存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存在怎么样？不存在又怎么样？”他叹口气，“就算提前知道，带来的只是痛苦，因为你能够预知未来，却无法改变。我的悲剧你也看到了，我就是心里有侥幸心理，才发生了现在的事。”

    我没有说话，他接着教育我，“况且，预知未来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不过，你现在拥有的是我身体的寿命，你想用就随你吧。”

    这明显是激将法，我心口一闷，“我又没说非要怎样……”

    “我是为你好，并不是吝啬我的寿命，用一次异能最多也就消耗几个月寿命，我只是怕你承受不了。”他的眉头皱起来，“你上次只是随便一想就导致你昏迷。这次用了不知道你会不会直接灰飞烟灭了。你还驾驭不了我身体的异能。”

    原来如此，我总是想当然，真是错怪他了。

    我吸一口气，“知道啦！从今以后，我就只活在当下。未来因为是未知的才更加迷人嘛！”

    “是啊，未来是未知的，迷人，也很可怕。”

    “喂，快点叫那个悲伤的秦枫走掉，我要看到乐观的秦枫！”我假装严肃。

    “是，遵命！”他立刻摆上笑脸，对我做了个立正的姿势。

    “哈哈哈，你真逗……”我指着秦枫大笑起来，你能想象吗？一个从前拽得要死的男人现在却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

    然后不过片刻，我就看到他脸上的讶异，他的眼睛越过我瞥向我身后。

    我转过身去，看到不远处的应文智。我的嘴角还勾着大大的弧度，以至于应文智看到我以后吓了一跳。

    “你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又笑又跳的……见鬼了？”他走进我，表情严肃。

    我偷偷瞄了秦枫一眼，在心里说，我确实见鬼了！

    然而，口中只好敷衍道：“哪有啊，我不是打算弄个出版社嘛，我脑中在寻思着要写一本书，刚才是用肢体加语言来畅想小说中要写的情节而已。”

    “你？写书？”应文智强忍着即将喷薄而出的笑意，这导致他的脸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表情，“你真幽默……”

    “喂，你不是早就知道我要开出版社的吗？”我不经气结。

    “开出版社我只想着你为了赚钱啊，哪想到你要写书……”他拿手挡住半边脸，傻子都看得出他是在偷笑！

    我翻一个白眼，然后去推他，“去去去，你没事出来干嘛，没发现自己是个病号呢？”

    “我……”一听到我说的这话，他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我妈生病了。”

    “这是你爸跟你说的吗？”一想起那大叔的脸色，我就猜到肯定有事发生。

    “他不是我爸。”

    “呃？那他是谁？”

    “肚子有点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吧，到时候再跟你细说。”他说着就往外走去。

    “喂，你伤得这么重应该住院才对吧？”我追上去。

    “烂命一条。”他不屑地挥了挥手，挥得我心底一片冰凉。

    秦枫也跟上来，他的眼神停留在应文智身上，眉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坐在餐厅里，只有握着温热的玫瑰花茶才去除我指尖的一点寒意。外面的阳光猛烈，室内却冷气十足。

    我看着坐在对面眼睛红红的应文智，心里像缠了墨绿色的藤蔓一样，透不过气。

    “我很爱我妈。”他说，“就算，她不爱我。”

    应文智原本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他爸爸，是商业界有名的富豪，妈妈是贵族名媛，在外人看来他们一直都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可是，在应文智开始懂事之后，才发现在别人口中伉俪情深的父母其实并没有那么相爱。在外人面前，他们表现得很恩爱，私底下最多只能算相敬如宾。

    本来应文智也不会这样认为，当时的他对男女之情根本不懂。是在看到了秦枫父母以后，他才明白原来相爱是这样的。若真的爱一个人，你看向他的时候眼睛是会说情话的。两个人若相爱，对视的时候眼里只有彼此，会情不自禁的笑。但应文智的父母不是这样，他们之间沉默占大部分，且从来不会对视太久，也不会对着彼此笑。

    后来，不知为了什么事，父母突然离婚，这对应文智来说就像晴天霹雳一样，把他的童年劈开了一道口子，于是风雪灌满那段懵懂的年华。爸爸愤然离开了这个家，再也没有音讯。妈妈整天以泪洗面，在应文智念大学以后移民去了澳大利亚。

    “为什么你没有跟你妈妈一起移民呢？”澳大利亚，这是我做梦都想去的地方，最喜欢那里一个城市的名字，墨尔本。

    “因为我知道她不愿意见到我。”应文智偏过头去，眼泪却掉了下来，划过他轮廓分明的脸，滴在餐桌上。

    我看着他掉泪，心里竟一阵抽痛，甚至还神经过敏地仿佛听到泪掉到餐桌上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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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人有旦夕祸福

﻿    “不会的。”虽然我从小没有母爱，也不知道是不是父母把我卖给人贩子的，但是，“没有哪一个妈妈会不爱自己的孩子。”我一直这样相信。

    “她确实不爱我。不然为什么每次看到我都会叹息着走开？”

    “我觉得阿姨不是不爱你，他大概看到你就想到你爸，所以……”

    “是这样？”他转过头看我，然后抬手抹掉眼角的泪，“可是我好想她能够爱我。”

    如果不是我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男人，我一定会把应文智此刻的眼神定义为“含情脉脉”。

    我也好想我的妈妈能够爱我，我在心底想，我是说我小听雪的妈妈。

    “她是爱你的，我保证。”我盯牢他的眼睛，这样脆弱的他是我不曾见过的，我真想抱住他。天呐，这个念头来的并不突然，却让我吓了一大跳。我真怕自己情不自禁朝他怀里扑过去，那明天的新闻头条没准就是：XX餐厅惊现基情！下面贴一张特大号我和应文智两人深情拥抱的照片。

    “你凭什么保证？”他的嘴角牵起一抹嘲弄的笑，“你不也一直说你爸妈待你连陌生人都不如？”

    我下意识去看了一下站在窗口的秦枫，我知道这话他听到了，然而他只是别过了头。

    “那是以前。”我挪开目光，这个时候的应文智笑得有点邪气，搞得我很心虚，“现在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以前是因为秦鸢的事，我跟爸妈之间有心结。”

    “现在就没有了吗？”我冷笑一声。

    我突然间觉得毛骨悚然，这样的应文智让我感觉非常陌生。我看到秦枫怒不可遏的样子，心底也来了气。

    “这样中伤我，你觉得有意思吗？”我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我强忍着自己的怒意，“不要自己受伤了非要像只疯狗一样乱咬人！”

    他的神色一瞬间黯然下去，抓起眼前的冰水一口喝干，像只受伤的兽大口喘着气。

    “我是你最好的兄弟！”我突然间觉得痛苦，其实我并不想以这样的身份面对他。我一直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之前以为自己对他生了爱慕之心，此刻却感觉心脏死如灰烬。

    “对不起……”他小声地呜咽，“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这次换我沉默。我有点闹脾气，也许在男人之间，这样的矛盾可以马上言归于好。但我还是很气，不是气他对秦枫这样过分，而是气他捣毁他在我心里的形象。这样瞬息万变的他让我不安。我这会觉得自己特别矫情，用自己的内心感受来丈量一个人好坏。

    但，就是气不过他的行为举止让我失望，在我心里戳了个窟窿。我知道这是自找的，但有些感觉就是由不得自己控制。

    “我妈……”他的神情极度痛苦，“我妈得的是乳腺癌……晚期。”

    我的脑袋里轰隆一声，什么思维能力都没有了。

    秦枫这时候已经来到我的身边，在光线下他的脸白得几乎透明。

    “对不起！”这次轮到我对应文智道歉。

    “傻子……”应文智对我笑笑，然后递给我一张纸巾，“你哭什么？”

    “我难过。”是真的难过。自从那次看到素晴阿姨为我哭得那么崩溃以来，我就非常害怕听到生离死别的事情。

    “事情都发生了。”他把头抬了抬，好像这样就能把眼泪收回去，“就只能接受了。”

    我沮丧地低下头，本来想着应文智跟他妈之间的矛盾说不定我还能帮上点什么忙，不过现在看来这样的事情我实在无能为力。在命运面前，每个人都是束手束脚。命运总是心血来潮的，随便开个玩笑，就让一群人陷入绝望。

    我发现自从进入秦枫的生活圈子，我就变得越来越爱管闲事。说得难听点就是特把自己当盘菜，什么事都爱插一脚，以为有我在，事情必定会有转机。秦枫与父母的事我这样认为，傅文东的性格改观我觉得我也能办到，甚至对于郭佑明，我也想着我能去给他重新定位一个形象。不过，就算到最后没有做成这些事，我心里也不会有遗憾，毕竟我的出发点都是好的。

    “喂，不哭了啊！”应文智在我眼前挥了挥手，“魂哪去了？”

    “啊？”我立马抽回思绪，“我相信阿姨吉人自有天相！”

    “嗯，我想也是！”他对我笑笑。我知道他是敷衍我，因为我刚才的口气明显底气不足。

    乳腺癌，这个让人一听就倒抽一口气的病症。

    不过，“不必那么绝望。”我对他点个头，“在曼城的时候，素晴阿姨的一个朋友就是乳腺癌晚期，后来还是治好了。”

    “真的？”我看到他的眼睛闪闪发亮。

    “当然是真的。”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非常自然，“骗你又没钱拿！”

    其实我说了谎。我离开曼城的时候才13岁，连这种病是什么都没有概念。我不过是想宽一宽他的心，我说过的，他是属于那种天生就要笑的类型，他一严肃或者一痛苦，我心里就想注射了一针冰水似的，说不出得难受。

    但我也不是满口胡说，成功的案例还是有的，记得以前看到有一则新闻，就是讲记者专门采访了这种病的一个痊愈者。

    “那就好。”他高兴得不停搓着手。

    “来，为阿姨早日康复干杯！”我举起玫瑰花茶。

    他对我翻了翻手里的杯子，已经没有冰水了。

    “要不叫几瓶酒？”他问我。

    “不要，你看看你自己，头上还绑着绑带呢！”

    “无所谓，死不了！”

    “喂，不许说这样的话！”我怒斥他，然后给他倒了玫瑰花茶。

    “秦枫，我还真没见过这样子的你。”他抿了一口花茶，“竟然会喝这种女孩子才喝的……”

    “哈，我不是告诉过你了。有个女人使我改变。”童亦筝几乎可以当我的挡箭牌了。所有我的异样都能归结为童亦筝。反正“睡无对症”，等到童亦筝醒来，那这些事就不是我的管理范畴之内了，秦枫自会搞定。

    “真好。”他说着无奈地笑笑。

    我到现在才有功夫去看秦枫，他的嘴唇抿得很紧，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谢你。”秦枫说。如果不是因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他，听到他，我完全不会认为这一句毫无头绪的话会是对我说的。

    我不解，又不能发问，只好尴尬的笑笑。

    “谢谢你把我的人生处理得那么好。”他笑着对我眨了眨眼。

    我也对他眨了眨眼，这样的人生越来越有趣了。

    吃完饭，我们就赶回医院办了出院手续。

    然后到了公寓，应文智就开始收拾行李。

    “你干嘛？”我倚在门框上看着他。

    “我想明天就去看我妈。”

    “对了，你还没跟我说那个大叔是谁？”

    “是我妈的管家。”过了一会他又说，“谁知道他这么多年无怨无悔地跟着我妈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哦？难怪你当时对他的态度那么冷淡。”

    “不，那时候我只是心寒我妈知道我出了事不是亲自过来而是……”他歪一歪头，“她离我那么远，却还能知道我出事，是不是说明他一直在关注着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啊。”我摸了摸下巴，“不过从另外一方面看，他大概在你身边布下了眼线。”

    “喂，要不要说得那么悬的？”他丢过来一个东西，我接过。

    “这是什么？”我摊开那东西，是件T恤。

    “你问我？天知道这衣服是你哪个红颜知己的，竟然在我的衣柜里。”

    我把T恤摊开在沙发上，细看。红色，正中印着两个玩偶的图案，旁边附一行小字：咱两永远在一块。

    “扑哧——”我笑出来，“应文智你眼花啊，哪有女孩子穿这么大号的？”我说着把衣服拎着给他看。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么幼稚的衣服，我怎么不知道？”

    “这明显是情侣衫嘛！”我忍住笑偷眼望向秦枫。

    他竟然不好意思起来，“是阿筝买的啦，我嫌幼稚一直没穿。”

    “情侣衫？”应文智抬起头，“你跟谁一起买的啊？”

    “喂，不要把我说得那么滥情。”我皱起眉，“我只爱阿筝一个人。”

    “拜托，我才刚吃完饭！”

    “嘿，你小样的欠抽呢？”我说着装模作样地摩拳擦掌起来。

    “我不跟你闹，我有好多东西要整理。”他说着又翻箱倒柜起来。

    “停下！”我把他拉到镜子面前，“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这样去见你妈，是想让她病情恶化吗？”

    看着镜子里头包得跟个蒙古包似的自己，应文智显然有点气馁。

    “我突然发现个事！”

    “什么？”

    “为什么你脸上什么伤都没？”我说着摸了摸他的脸。

    他拍掉我的手，“大爷不靠脸吃饭，请客官自重！”

    我一愣，随即被他的幽默惹得哈哈大笑。我一直觉得自己要是个演员，一定是能把悲剧演成喜剧的好家伙。结果没想到，应文智也挺厉害，至少幽默细胞不少于我！

    “喂，你正经点啊！”说着我又忍不住蹲下身狂笑。

    “现在不正经的是谁哦？”他说着也哈哈笑起来。

    “不靠脸吃饭，那你靠什么吃饭？”我的眼神哧溜一下放到了他的裤裆处，“不会是……”

    他察觉后猛得拿双手挡着裤裆，“喂，你这眼神太猥琐了！”

    “怕什么？”我嬉皮笑脸地说，“放心，我不是Gay。我心里只有阿筝。”

    秦枫已经笑得满屋子乱飘了。而应文智毫不客气的对着我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说真的，你头上伤得那么重，脸上怎么一点事都没。”

    “你不懂道上的规矩吗？”

    “什么？”

    “打人不打脸。”

    “你忽悠谁呢？”我特鄙夷地瞥他一眼，“真有这规矩的话，郭佑明能被打成那副猪头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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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镜子的秘密

﻿    “那……应该是我太臭美了，在打架时还不忘护着自己的脸。”他说完捏着自己的下巴对着镜子端详了半天。

    “算你有自知之明。”我站起身坐到沙发上。

    “说来也奇怪，之前我记得这里有道疤来着，是昨晚不知道被谁的指甲划到的。”

    “你昨晚做梦梦到的吧？肯定是个女人。”

    他转过头，幽幽地望了我一眼，“你以为我是你。”

    “去死！”我随手拿起一个靠垫朝他砸过去。

    “秦枫，你别总向着童亦筝那路数走啊，现在发脾气都跟个娘们一样爱摔东西了。”

    我吐了吐舌头，这一点确实有点不太男人，连秦枫都在一旁斜睨我了。

    应文智继续照着镜子自言自语，“好像从前几个月起，我受伤之后的疤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这话让我的背脊一阵发凉，而此时正站在我身旁的秦枫也是神色一凛。

    “喂，你有没有去看过童亦筝啊？”应文智的声音又传过来。

    “没呢。”我瞥一眼秦枫，他的神色已经没有异样。

    “有够没良心的。昨天你还在酒吧搂着别的女人……”

    “还不是你叫我去的？”我没好气地说，“我只不过是逢场作戏，你不一样，还上演了把樱桃梗打成结的好戏呢！”

    “哈哈，那只能说明本少爷功力深厚！”应文智转过身，伸出中指对我晃了晃。

    “切！”我表示鄙夷，“话说，怎么一出事，那三个女的就跑没影了？”

    “据文东说戴淑娇受了惊吓，就找人把她们三个都送回去了。”

    “去死好了！就她？受精的资格都没，还受惊吓？”这会儿受惊吓了？当初朝人家甩耳光的时候脑子丢哪里了？鬼才信她那种常流连夜场的交际花会突然这么娇弱，不，秦枫这一类的高智商鬼也不会信的。

    “你说你现在怎么骂人这么绕啊？”

    “要不要本大爷教教你怎么才能骂人不带脏字却把人骂到吐血？”我翘起二郎腿，对着应文智扬扬眉。

    “算了吧，一个大老爷们干嘛学这个？就你品位独特。”他说着转过头去继续照镜子。

    “哟，原来你这大老爷们好这一口啊？”我哈哈笑起来，“照镜子照上瘾了？”

    他背对着我，身子却颤了颤。

    “喂，你怎么……”

    我话没说完，他就又转过头盯着我，然后朝我身边瞄了瞄，脸色刷一下变白了。我心里一震，难道他看到秦枫了？不对，如果说他看到秦枫了，眼神怎么还满屋子转。

    “喂，干嘛？”

    “你……”他说着回过头去看镜子，然后又来看我，“为什么镜子里有两个你？”

    我心里一惊，看向应文智的脸，他此刻的神情非常骇然，我确定他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秦枫也是很讶异，然后赶紧飘离了镜子所能照到的范围。

    “不是吧？”我强作镇定的走向应文智，“你是不是眼花了？”

    他又看向镜面，“现在没有了……”

    “你太累了。”我拍拍他的肩，手却抖得不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害怕被他发现端倪。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不敢看向他的眼睛，只好干笑，“说什么啊，我们是好兄弟，我有什么事可以瞒你的？”

    “怎么刚才镜子里会出现两个你？”

    “喂，你肯定是出现幻觉了。”我扯住他的胳膊，“躺床上休息一下吧！医生说你脑部受到重击，所以脑袋里会出现一些不可思议的想法，那些只是想法，你却感觉自己真的看到了一样。”为了掩饰我的紧张，我只好胡诌着把应文智拽到床上。

    “真的假的？”他狐疑地看着我。

    “当然是真的。”我给他脱掉外套和鞋，再盖上一条毯子，“休息一下吧，不然病情严重了到时候你变成第二个童亦筝怎么办？”我吓唬他。

    “都是我妈的事情闹的。”他说着闭上眼睛。

    “睡一觉，什么都会好的。”我用极尽温柔的语气说。

    他没有回答，不久就呼吸平稳，我知道他真的是累了。

    一进厕所，我就做贼心虚地关上了门。秦枫在我对面眉头深锁。

    “他能看到你诶，怎么办？”我首先打破沉默。

    “紧张什么，只是能在镜子里看到我而已。”

    “那以后你在有镜子的地方尽量回避吧。”

    “你在害怕什么？”

    “没有。”我故作轻松地说，然后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几捧水，唔，是热水，正好能驱除我胸口的寒意。

    我在害怕什么？我也这样问自己。然后抬起头，看到被水汽氤氲的镜面里出现应文智的脸。

    “是为了文智吧。”他盯着我，一副看穿我的样子。

    “是又怎样？”

    “不怎样啊，情理之中嘛。”

    “嗯哼？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只见第一面的话，女人一般都会看上文东。稍微一接触都会对我有好感。持续接触下去嘛，大都会投入文智的怀抱。”他说完最后一句，向我瞥来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嘴里狡辩着，脸却猛得烧了起来。

    “我的脸很烫哦！”他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当然听出他调侃的语气，要知道他跟这具身体的感触是相通的，虽然不知道到哪种程度，但许多地方他都能感同身受，这真是，真是种讨厌的感觉，像是被别人窥视到自己的全部。在他面前，我是赤裸裸的，说谎都注定会被揭穿。

    于是，我大方地承认，“是，我是喜欢上了应文智。”

    “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得了哈！”他从我身边飘过去，又飘过来，“要是被别人听到的话，我秦枫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切，英名你个魂啊！在我出现之前，你最多算个执绔子弟。”

    “哈哈，我之前觉得你总作出一些我以前从来不会有的表情让我恶心，现在看来，其实也蛮可爱的。”

    “那是，这叫神韵，神韵知道不？关键不是你的脸，是我的气质。”

    “你有时候很欠扁诶。”他看着我叹口气。

    “彼此彼此咯。”我挑衅地看向他，然后脑子里出现个想法，“如果其他人真的可以从镜子里看到你的话……”

    “你想干嘛？”他皱了眉，退到墙角。

    “放心啦，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慢慢向他逼近，“不如你帮我忙吧！”

    “做什么？”

    “你可以帮我去吓一吓戴淑娇那几个人嘛。”他的头摇得已经像拨浪鼓，我贼贼地笑着，“在他们照镜子的时候，如果你的脸突然出现，你猜她们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啊？”

    “不做这种事。”他猛摇头，“你这女人真恶毒，难怪孔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是啊，我不仅是女子，还是小人。我是举世害虫，最难养了！”我对他抛个媚眼，“怎么样，小枫枫，你帮我出一口恶气好不好啊？”

    “不干！”他倒是干脆利落。

    “小气！”

    “这是原则！”

    “我呸，你就是小气，小气，小气！”我对着他吼，“秦枫，你最小气了！”

    “喂，文智在睡觉呢，你还大呼小叫的。”

    我立马捂住自己的嘴，然后听到外面传来椅子倒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

    我脑袋里一阵轰鸣，拉开门出去，看到应文智坐倒在地上，旁边是翻到的椅子，以及一个摔碎了的玻璃杯。

    “你怎么起来了？”我忙过去扶他。

    “口渴，想倒杯水喝。”

    “我帮你去倒。”说着我往厨房走去，心想幸好他没发觉，幸好他的摔倒只是巧合，而不是电视剧里所讲的那样，是因为听到了不该听的，一慌神碰翻了椅子而摔倒。

    然而，他的呼吸越来越浓重，“我听到了。”

    我的脚步一滞，转过身去看他，“什么？”

    “我听到你在厕所的自言自语。”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可是那明明像是对话，却只有你一个人的声音。”

    他还是听到了，原来电视剧也不完全是胡说八道的。我真白痴，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我该怎么解释这样在他眼里看来异常古怪的行为呢？

    “你有事瞒着我。”这次他不是问我，而是肯定句。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说话啊。”应文智也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我的内心在挣扎，要怎么说？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要告诉他实情的话，还得从出车祸那天开始。然后要解释好多，并且以后他也不会跟我一起了吧？再说这样的事情，要一个平常人来消化是件异常艰难的事。但如果说要编一个谎言的话，又该怎么说呢？自从变成“秦枫”以来，我已经说了好多好多谎了。说谎真是个坏习惯，只要说了第一个谎，后面就不得不说更多的谎去圆第一个谎。这样下去，像滚雪球一样，谎言越滚越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炸开来，砸死一群人。

    我试着像秦枫求救，而他对我摊摊手，“别问我，我现在比你还乱。”

    “喂，你说话！”应文智紧张地抓住我的肩，狂摇我，“你别吓我啊！”

    “靠，我……”我一把推开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谋杀啊你！”说到这话，我又想起刚开始接触他那会，我拿枕头砸他的时候，他说的那句“谋杀啊”。真喜欢那样子的他，很活泼很阳光的样子。而不是现在，紧锁着眉，逼着我讲出一个大秘密。

    “这样子的你，一点也不可爱。”我说。

    应文智显然被吓到了，“你最近好像一直自言自语。”

    “嗯，我打算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深吸一口气，我决定告诉他。一直躲躲藏藏，搞得我快累死了。他们不是好兄弟吗？那这样的事情也早该让他知道了。我又看了看秦枫，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只是，刚收到自己妈妈生病的噩耗，现在又要接受自己的兄弟身体里住着别人的灵魂，他会不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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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似曾相识童亦筝

﻿    “别说秘密不秘密了，我根本没兴趣听。”他闷声闷气地说，“这种事你没必要瞒我。”

    我听得云里雾里，看看秦枫，他也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应文智一脸正经地看着我，“找个时间我陪你去看看吧？”

    “啊？看什么？”我瞪大了眼看着应文智，难道说……

    “看医生啊！”

    “有病的是你！”我跳起来，“我好好的看什么医生？”

    “你难道不知道，自言自语是精神分裂的主要症状？”果然，他是误会了。

    “我怎么知道。”

    “你这人怎么一点常识都没。”他叹了口气，“我知道童亦筝的事让你受了很大的刺激……”

    原来他是拐进这个思维死角里去了，并没有把我的自言自语跟镜子里的两个秦枫联系起来，我顿时松了口气。

    “我是认真的。”他说，“不想去医院，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也好。”

    “好好好，不过这事先放一放再说，你先把自己伤养好行不行啊？”

    “哦。”他的神色有点黯然，“怎么好多事一下子就撞到一起去了。”

    我知道他是想到了他妈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不过话说回来，自从我重生以来，麻烦事还真的是一件接一件。难道说，我天生就是个扫把星来着？呸呸呸，这也太悲剧了！我是招谁惹谁了？！

    好说歹说，终于又把应文智哄上床去休息，这大热天的，惹得我一身汗。

    洗了个澡，打算去看童亦筝。大概因为心里装了太多的事，对着秦枫的裸体竟没有了平时的扭捏。

    从傅文东酒吧附近的停车场取回我的车，再用手机上秦枫的Q，翻出大学群里的资料，找到童亦筝所在的医院。这些事几乎是一气呵成。途中，我跟秦枫相互沉默着。看得出来，他有点紧张。

    “喂，你在担心什么？”我边找病房边低声问他。

    “不是担心，只是……只是我跟她很久没见了。”

    “咦？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那件情侣T恤就是证据。

    “呃……冷战了很长一段时间了。那T恤也没有穿过。”他不好意思地笑笑。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继而责怪他，“你真不上道，冷战了不知道去哄哄她还光顾着泡妞。”

    “哪有？”他争辩。

    “周颖怎么回事？”

    “那是逢场作戏嘛！”

    “哼，别以为就凭这个词就能糊弄人了。男人都这么假。”我说着撅起嘴，全然忘了我自己现在也是男人。

    秦枫没再分辨，摆出一副“随你怎么说”的样子。

    206，到了，我停下脚步。秦枫一个没注意就飘过了头，然后再飘回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实话，这个样子的秦枫真可爱。

    我开门进去，是个单独的病房，不必当初我出车祸时所住的差劲，。看来童亦筝家里也挺富有。不过用膝盖想想就知道了，能跟秦枫一个大学的会是一般家庭的子女吗？虽说灰姑娘的故事是存在的，但它更多时候只是童话。试问，像凯特王妃那样的能有几个？

    秦枫已经迫不及待地飘到床边看他朝思暮想的女友去了。我则慢悠悠地踱过去，看着他用透明的脸轻抚童亦筝的脸，我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这画面多唯美啊，只可惜，他根本就碰不到她的。

    “喂，你有什么话对她说，我来传达吧？”

    “告诉她，我在等她。”

    “好。”我应一声，正在心里酝酿情绪，想着要用多么深情的语调说出这样柔情的话。

    但当我的目光移到童亦筝脸上的时候，我的心里猛得一紧。整颗心跳得像是从高处掉落的弹珠，剧烈而快速。我几乎要透不过起来，只好大口大口的呼吸。因为这张脸，我在那个神秘园子的小屋里看到过。

    “怎么了？”秦枫疑惑地看着我。

    “她……”我指着童亦筝，指尖都在发抖，“怎么是她？！”

    我原本以为当初透过窗子看到的一男一女只是我的幻觉。而现在，我竟然又一次看到了那张脸。我之前没有见过童亦筝，如果说那时的一切只是我自己想出来的，那么现在的状况又怎么说呢？我还能清晰地记得当时那个女人的口型，明明是在喊秦枫的名字。

    “喂，你到底怎么了？”秦枫飘到我身边，“你的脸色很差。”

    我别过头，不敢再去看童亦筝，每看一眼，脑海里就浮现出那时透过窗户看到的场景，使我心惊肉跳。

    “秦枫，我有事要跟你说，我们去外面。”我说完就开门跑出去，内心充满了莫名的恐惧。

    在医院附近的公园，我把事情一一说给秦枫听。

    秦枫的眉头越皱越紧，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背上都开始冒冷汗。

    我抬头看看，太阳很大。心里却像被谁掏空了一角，温度一寸一寸的在流失。到了现在，我又感觉自己在做一个冗长的梦。这个我生活了23年的世界，一下子变得很不可思议。像科幻电影一样，有人能预知未来，鬼魂还能跟我对话，我拥有一个男人的身体，看到鬼魅一样面目模糊的男子，以及他身边的那个女子跟现在已成植物人的童亦筝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随便一件事都已经颠覆我原有的思维。可是该死的，我能够用很多种方法让自己疼痛，让真实的疼痛告诉我这并不是梦境。

    “带我去那个园子看看。”秦枫沉声说。

    “好。”我呼出一大口气，提起此刻像是灌了铅的脚向停车场走去。

    一到家，我就忙着找徐凯，那道铁门的大锁只有交给他了。

    “大哥，你看那片天空！”他边开锁边对我指了指那幢屋子的上空。

    那是一种诡异的青灰色，翻滚的云层像是有生命一般搅在一起。一直盯着看，会发现每一次云层组合之后都化成一张狰狞的脸，让人不惊害怕。

    “我有点怕。”我对秦枫说。

    “大哥，有我在呢。”徐凯仰起脸给我一个自信的微笑。

    我一愣，随即一阵暖流传遍全身。我回他一个笑脸，“嗯。”

    而秦枫至始至终都没有回答我，他的眼神停在一个虚无的点上，然后飘进了园内。

    “卡擦”徐凯终于把锁打开了。

    我们走进去，只觉得一股寒气逼人而来，跟刚才在门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额头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我左顾右盼，生怕那只骇人的鸟再一次出现。

    “你在外面等我吧！”我回头对徐凯说，如果他跟着我，那我就无法跟秦枫对话了。

    “可是大哥，你不是说你怕吗？”

    “怎么会。”我摆出一个不屑的笑，瞥了一眼那幢小屋，“我开玩笑而已。”

    “真的？”他睁大眼端详我，想从我表情里寻找答案。

    “真的。”我摸了摸额角的创口贴，“在门口等我。”

    “嗯。”他点点头，神色凝重地走出去。

    刚走到小屋面前，秦枫已经绕着小屋飘了好几圈。

    “这屋外有结界。”他对我说。

    我打了个激灵，“结界？跟上次拦住你的一样吗？”

    “不，结界分很多种。”他歪着头看向小屋，“这一种我进不去。”

    “我也进不去。”说着我向前走，毫不意外地接触到那层透明的隔膜。

    “是这个窗口看到她的吗？”他指着门右侧的窗问我。

    “是的。”

    我刚说完，秦枫就已经飘到窗口向里面望。我也走过去，睁大眼睛向里面看。

    但是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没有上次的那种雾气，没有光，更别说出现谁的脸了。

    看了很久，还是什么都没有。抬头看看，小屋上空云层的颜色已经恢复如常，跟其他领域的天空已经连成一片。

    揉了揉眼睛，再看看，什么异样都没有。

    “你说有没有可能，你的思维有一部分留在身体里，恰好被我接收到，所以我才会……”

    “或许。”秦枫的眉头还是皱得紧紧的，“但如果，是因为禁锢呢？”

    “啊？”

    “就像你上次看到我一样。灵魂禁锢这样的事情是存在的。”

    “难道说童亦筝也有异能？”要真的是这样，我不是太没用了？好像我现在生活的圈子里都是能人异士，只有我是最平凡的一个。咦，其实我也不算平凡了，有了这样一次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的重生经历。

    “……不知道。”

    “如果真的是灵魂禁锢，那是不是只要把童亦筝的灵魂救出来她就会醒了啊？”

    “只是猜测而已。”他抿了抿嘴，“生活中哪有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又不是科幻片。”

    “说的也是。”我点点头，“童亦筝应该只是一般事故啦。”

    “但愿是这样。”

    “那我们出去吧！”说完我就掉头，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是我心里太紧张了，以前为了构思小说情节，在做梦的时候都想着要怎么写小说，然后醒来之后就记录下梦境里的奇思妙想。甚至，在没有灵感写文章的时候，一部又一部的看恐怖片。以至于现在遇到点什么事，我都往离奇诡异的方向去想。但，刚才天空的颜色又怎么解释呢？想不通，那么就不要想了。反正我一向都是个乐天派，忧伤不过夜。

    还没到门口，徐凯就神色慌张地迎上来。

    我刚想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的妈妈。

    “妈！”我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内心做好了被痛斥一顿的准备。

    果然她眼神犀利地盯着我，“跟我过来！”声音里满是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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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我爱这个妈妈

﻿    跟着妈妈走进书房，一路上我大气也不敢出。早知道这是秦枫家的禁忌，我却毫无顾忌的去触碰了。连一向很受宠的秦欢都遭受过爸爸严厉的呵斥，更何况是现在刚跟父母有了稳定关系的“秦枫”。

    秦枫没有跟来，也许是跟妈妈还有嫌隙，我想。

    “你今天去那里干嘛了？”妈妈发问。

    “我……”这事说来话长，不过我要是这么跟我妈说，她没准就一个耳光下来了。

    “我不信你是没事瞎逛进去的。”她冷冷地望向我，“你不仅不是无意进去的，而且是有预谋的吧？”

    我知道她是说指使徐凯这件事。我不反驳，同时内心无比酸涩。才建立不久的我跟妈妈之间的感情就因为这件事而变得非常薄弱。我被她此刻态度360度的大转弯震慑，同时也变得有点心灰意冷。有钱人的家庭感情果然是比一般家庭脆弱吗？并且每个人都像是天气一样，但没有一个天气预报能播得准。

    “小枫……”她叫了我一声，接着叹了口气，已经泪盈于睫，“不是妈妈要对你凶，我只是……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

    我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都要碎了。虽然心里一直都清楚，她是秦枫的妈妈，总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她。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把她当成我的亲妈。我真的很喜欢她，她总是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大概是我从小没有妈妈的关系，她对秦枫的关怀我就统统转为她是对我的爱。以前在孤儿院，虽然有素晴阿姨像妈妈一样的对我，但要分享这种爱的小朋友那么多，我的占有欲又很强，所以总觉得有个缺口在心里面，无法满足。

    “妈妈，我想知道关于那间屋子的事。”我大着胆子问她。

    “有些事，不知道要比不知道快乐很多。”她抽了纸巾抹泪，“总之，你不要再接近后园就是了。”

    “可是这样，我心里的好奇会越积越大，难保有一天我不会再次闯祸。”我停一停，“如果你把事情跟我讲明白了我或许就再也不感兴趣了。就像我知道了一个盆里装满了沸水就不会把手往里面伸了一样。”

    “你变了。”她说，眼神里都是探究的意味，“以前的你，根本不会对这样的事好奇。我们不允许你做的事，你根本不会再花一分心思在上头。”

    “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一点。”我低下头，眼睛湿润，虽然表面看我这话是在敷衍她，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想对自己的第二次生命负责一点，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总要让自己过得开心。探究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本就是我的乐趣，更何况，我的这一次人生也许只是短短几十日，几百日。

    “反抗你的父母就是你所谓的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吗？”她的声音里带了十足的怒意，让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妈，我不想继续不明不白下去了。”我抬起头，“后园的一切都太不寻常了。但如果不是危机到我爱的一个女孩子，我想我不会这样失控的。”

    “哪个女孩子？”

    我踟蹰了一会，还是把童亦筝的事情和盘托出。

    当我说到我在后园透过窗户看到过一张跟童亦筝一摸一样的脸时，妈妈的表情变得非常不自然。接着她就很害怕，跌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

    “你不要吓妈妈。”她说着捂着脸哭起来。

    一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只好上去拍拍她的背，“妈妈，别怕，我或许只是眼花。”

    她却只是哭，身子一颤一颤的，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我心下纳闷，既然她和爸爸极力抵触别人去探求后园内的事物，按说一定知道那里面藏着的秘密才对。怎么现在，感觉妈妈只是害怕，像是被突如其来的事故吓倒一样。

    “妈……”

    “小枫，你答应妈妈，不要再接近后园。”

    “可是，妈……”

    “如果不答应，那么我们断了母子关系，从今往后，你也不用踏进这个家了。”她已经止住了泪，态度的瞬间转换让我目瞪口呆。

    “假使后园真的有什么恐怖的事物，为什么你们不选择搬家？”我说着在她身边坐下，心里已经知道想要探询关于那个园子的事是没可能的了。

    “如果我们搬走了，有别人进来，发现它就更加不妙了。”她叹了口气，眼神湿润地看向我。

    她的眼神看上去我见犹怜，我实在是非常羡慕秦枫有一个这么年轻的妈妈。如果当初不是秦枫提醒我，我还以为她是秦枫的姐姐。啊哈，现在她也算是我妈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只觉得她的眼神很透彻，一下子就击中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妈，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去那里就是了。”我听到自己温柔地说。天呐，难道说我在秦枫的身体里呆久了，竟然真变得有几分像男人了？面对美女我竟然怦然心动，有了想拥抱她的冲动。

    虽说以前也爱看美女，但都知停留在欣赏的阶段啊，怎么我妈对我来说也有了吸引力。会不会是秦枫的思想作祟？啊呸，她可是秦枫的亲妈，绝对不可能会有那样的事情。

    “不止不能去，最好不要靠近它，连想也不要去想。”

    “好。”我走过去搂住她，“妈妈，我很爱你。”

    她的身体明显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拍拍我的背，“妈妈这样做也是因为爱你。你只要照我说的做就好，不要问为什么。”

    “好。”我乖巧地回答。不管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她吸引我，反正我真的很爱她，像爱自己亲妈那样爱。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我一看是周颖的。

    “出去接电话吧！”妈妈说。

    “好。”我给她抹掉残留在眼角的累，“忘记今天的事。”

    她笑着对我点点头，我站起来走出去，门关上的时候，我听到她的低声呢喃：“我已经失去鸢儿，不能再失去你……”

    心里有千万条丝线纠缠在一起，理不出一点头绪。我决定放弃继续去寻找关于那个园子的答案了。尽量不要让妈妈伤心才对啊，没有一个母亲会要害自己的孩子，我相信。那么，压下自己的好奇心，就当这些灵异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吧。或许是真的没有发生过的，我想。

    铃声还在叫嚣，我走进自己的房间，按下通话键。

    “喂？”

    “秦枫，我找你有事！”周颖的声音没有以前那么轻佻了。

    “什么事，说呗？”

    “我姐妹约我去参加一个晚会，你陪我去。”

    “什么时候？”我记得自己在跟她分手的时候答应过她，以后她有什么聚会都要出席冒充她男友。

    “明天晚上8点，你来接我吧！”

    “来酒吧接你？”

    “来我家，我已经跟文东请假了。”

    “呃……好。”根本不知道她家在哪里，只好先答应下来，等下再问秦枫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见！”她用非常愉快的口吻说。

    “哎，等一下！”

    “啊？”

    “我很好奇，这种事你怎么不找傅文东？”我舔了舔嘴唇，突然想起了应文智，不知道他醒了没有。

    “他啊，冰山一座，我哪里请得动。”周颖在那头幽怨地说。

    说得也是，更何况，照上次的情况看来，傅文东对周颖一点怜香惜玉的感情都没有，有的也只是对一个员工的情感。

    “那就先这样，明天见！”

    “明天见！”她说完挂了电话。

    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绅士了，尤其面对女性的时候。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会不会有一天，我像秦枫口中的那种鬼魂一样，因为时间太过长久，而把之前的记忆都忘记了。那么，到时候我就是个真真切切的男人了。当然，这个假设是建立在童亦筝一直不醒来的基础上的，还需要秦枫遵守承诺这一个条件。

    我下楼去，要找秦枫问问周颖的地址。里里外外都找了，就是没看到他。想了想，也就只有那个地方了。

    于是我又一次到了后园。秦枫果然站在门口，望着那个小屋。

    “喂！”我叫他。

    他回过头，“干嘛？”

    “你过来！”我对他勾勾手指。

    他飘过来以后，斜睨着我，“干嘛要我过来，你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我答应了妈妈不再来这附近了的。”

    “为什么？”他的眉头皱起来。

    “我不想失去妈妈。”

    “她是不是拿‘断绝母子’这样的话来威胁你？”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她只会这一套。”

    “喂，不能这样说妈妈。”我跺跺脚，“她总是为了你好的。”

    “不让孩子做违背他们意愿的事情的所有父母，都有这样一个强大的理由。”他显然对我的解释嗤之以鼻。

    “我不跟你理论，你显然是在钻牛角尖。”我说完掉头就走。

    “你得帮我。”他飘到我面前，盯住我。

    “帮你什么？”

    “关于阿筝的事情。”

    “她？”我一面说一面还继续走，穿过他的身体，“帮她是医生的事情。”

    “你明明知道医生根本没有用！”他又飘到我面前。

    “我怎么会知道？”我停下脚步，“秦枫，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你所想的……”

    “那我的存在，又怎么解释呢？”

    “我只能说你是个例外，特别例外的例外，但这并不代表童亦筝也是个例外。”我恼怒地看向他，开始以为他是个流连花丛片叶不沾身的风流公子，现在看来竟是个为了感情头脑发热的鲁莽男。

    他沉默不语，嘴唇抿得紧紧的。

    “秦枫。”我沉声道，“也许你觉得你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但我不是这样的人。这段时间以来，我的看法很少跟你契合。我只能说，爱情跟亲情比起来，我更倾向于亲情。因为爱情也许不止一段，但亲情永远只有那一份。你的父母也只有那一对。”

    他依然不说话，抬起头望向我的眼睛异常深邃。那里面在涌动着什么，我以为是泪，转念才想起，鬼魂根本就不会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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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谈“恋爱”

﻿    “秦枫，现在是我占据着你的身体，我不管是天意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我只想说，现在是我在活着。”我吸一口气，“我希望我剩下的生命由我自己来支配。活在你的影子下，其实好累。我爱这个妈妈，我会用尽全力去感受这一份母爱。你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你拥有所以才有勇气说不要。但是我不一样，我从小就没有拥有过这样的温暖，所以才这样贪婪，这样小心翼翼地去呵护。”一鼓作气说出这段放在心底很久的话，也来不及想会不会惹秦枫不开心，心底是大大呼了一口气。

    总之，我活得像我自己了对不对？总之，这是我真是的想法，一点也不虚伪。

    他点点头，“我懂了。”

    “秦枫，对不起！”说完，突然觉得脸上痒痒的，用手一抹，全是泪。

    “你没有对不起我。”他对我笑笑，“你活得比我有血肉，比我有价值。”

    “不过，你放心，以后只要一有时间我就会去看童亦筝，跟她说说话。”我停一停，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只要她醒来，我就一定遵守承诺，把身体还给你——我是说如果那时候你已经知道怎么回来的话。”

    “好。”他脸上的笑突然像水一样漾开来，“谢谢你，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你少来显摆文艺腔。”我笑着一拳向他肩头捶去，却只捶到空气。

    我愣了愣，见他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也没有不开心，于是我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对了，周颖的地址你知道的吧？”

    “嗯，怎么？”

    “唔，还不是上次跟他分手咯。”我瞥他一眼，这事好像还没跟他说过，“然后现在跟她还是朋友，明天帮她充场面去。”

    “分手？”他一脸疑惑，“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人家好像不这么想哦……不过我已经帮你解决掉这个麻烦了。”我朝他眨了眨眼，“该怎么谢我。”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谁要你帮我了？我跟她本来就没什么。女人……真是容易想多。”他皱了皱眉，“我的女人只有童亦筝一个人。”

    “哟，说得真像是个痴情种，那你当初去惹周颖干嘛？你们两个之间没有一点暧昧，我才不信。”

    “……那时候是因为跟阿筝冷战。”

    “你是不是想要用这样的方法让童亦筝吃醋啊？”我试探着问。

    “嗯。”他点点头。

    “蠢死了！你这样做只会让她难受，进而把她推得更远！”

    “……女人心海底针。”我叹口气，“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嘿，现在不是有我嘛，我帮你啊！”说完这话，我脸上的表情就僵硬了。童亦筝醒来的时候，就是我该消失的时候。就算那时候我还在着，我又怎么帮秦枫？代替秦枫去爱童亦筝吗？我做不到，我还无法把自己真正当成一个男人。

    “你少操心我的事！”他显然故意当做不在意，想把我拉出尴尬的境地，“管好你自己的生活吧！”

    “我自己的生活……”我低声呢喃，只是现在不伦不类的我，真的可以按照原来的原则生活下去吗？这些日子下来，我几乎以为自己要成为另外一个秦枫，我总是在模仿他，在他的朋友面前刻意伪装成没有改变的样子。明明我已经不是他，这样时时刻刻的防备，真的太累了。

    “是的，对于那些质疑你是不是变了的目光，你根本不需要再去管。”

    “真的可以？”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上帝，“不需要再掩饰和解释？”

    “不再需要。”他摇摇头，“你过得快乐才最重要。就像你说的，现在是你在活着。”

    我的内心涌起一股暖流，我拍拍胸膛，“是我们两个一起在活。”

    我才没有那么自私。遇到这件不可思议的事以来，我的心脏容量已经达到了极限。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再惊吓到我了。许多事都看开了，既然无法改变已经存在的事实，那就让我的余生过得尽量精彩一点吧，才不枉此生。

    “好。”他给我一个宽容的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笑像是哥哥对妹妹的宠溺的笑。如果他能触碰到我，如果我还是原来的我，他给我这样一个柔和的笑时会不会同时揉揉我鬓角的发？但，哪有那么多如果啊。我要是还是小听雪，秦枫这样的公子哥跟我是不会有交集的。

    接下来，我打算回应文智的公寓去。出门时遇到徐凯，让他转告妈妈我的去处。

    然后开车去应文智那，心情很愉快，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秦枫破天荒地没有讽刺我，只一味在那拼命地笑。我仍然边哼歌边笑，偶尔对着路边的等车的MM吹歌口哨。

    “如果你是个男的，你会比我还不正经。”秦枫用手抵着额角端详我。

    “肯定比你迷人。”我再一次笑得张扬跋扈，“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你的脸。”

    “但灵魂不一样，就感觉韵味不一样嘛。”

    “还韵味，大男人要什么韵味。”

    “我怎么听出你这话里有鄙视男人的韵味啊？”他的眼神意味不明的扫过来。

    “这话是你说的。”我说着打好转向灯，我现在开车很小心，“我只是提高女人而已。”

    “你说这女人总提分手是怎么回事？”

    “男人做得不够好呗，还能是什么事？”我看向他，“童亦筝常跟你提分手啊？”

    “她说跟我无法沟通。”顿了顿，“很多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所以，你总是选择沉默？”

    “是啊，这样让彼此冷静一下。”

    “我的乖乖，男人以为沉默可以让争吵停止吗？”我吸一口气，“太愚蠢了，沉默是最能激怒女人的方式。”

    “不还嘴，不还手，这样都不行吗？”

    “当然不行。女人最大的能耐就是把自己的想象当成真实，男人一沉默，她们就有了更大的想象空间。在气头上的女人能想到什么好事？”我同情地看看他，女人确实是个麻烦的生物，但女人同样是可爱，善良的，只要你懂得怎么样去珍惜。

    玛丽莲梦露不是说过嘛：“如果你不能应付我最差的一面，那你也不值得拥有我最好的一面。”

    “怎么感觉你像个爱情专家似的。”他怔怔地盯着我，“你谈过几次恋爱？”

    “哈哈，要让你失望了，我没谈过那玩意。”

    “少忽悠我。”

    “真的。”我认真地看他一眼，以示我的坦白，“我只不过是言情小说看多了才有那么多的领悟。你不知道，我在那个出版社啊，一天要接到上百部言情小说的稿件。如果非要说我谈过恋爱的话，那我的对象是陈柏霖。”

    “谁？”

    “陈柏霖啊，那个《蓝色大门》看过没？”天已经黑下来，迎面而来的车灯让我不由自主微微眯起眼，“那部电影我特别喜欢。”

    “跟你的恋爱史有关吗？”

    “当然有关。这些年我都跟陈柏霖恋爱了。”我咽了口口水，“当然，是来自我的幻想。”

    “女人都爱不切实际的东西。”他撇撇嘴，脸上的表情非常不屑。

    “嘿！这怎么能叫不切实际呢？我现在还在这个世界上，一切皆有可能知道不？”我一面说一面灵活地换着档，“没准哪天，我真能跟他有交集。”

    “那祝你好运咯！”他懒懒地说。

    “一点诚意都没。”我斜他一眼，然后把车停下。

    “干嘛？”

    “肚子饿了，去买点东西。”我指指路边的便利店，然后解开安全带。

    在超市里拿了点面包和方便面，正要去付款的时候看到了意大利面条。一想到头上还包着厚重绷带的应文智，我就丢下手里的面包和方便面，拿起几包意大利面，打算自己去做，至少比方便面有营养多了。逛了一圈，还意外的发现了培根肉。又配上一瓶番茄酱，基本材料差不多了。今天都没准备过，就给他做一顿简约点的晚餐好了。

    应文智来开门的时候嘴里还叼着牙刷，满嘴的泡沫。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他说着又走回卫生间继续刷牙。

    “你刚睡醒啊？”

    “是啊。”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现头部受伤以后睡眠质量反而好了，奇怪。”

    “是啊，你就是个怪人。”我强忍着笑意，“你的睡衣真可爱。”

    嗯，明黄色的海绵宝宝印在宽大的睡衣上。下面是一条四角花裤子。

    应文智一脸茫然地转过头，“你不是一向嫌它恶心啊？”

    “现在不觉得了。”我偷偷看一眼秦枫，他忍着笑别过头去。

    “唔，肚子好饿，叫外卖还是出去吃啊？”

    “不用了。”我提起手上的东西对他晃了晃，“我自己掌厨。”

    “今天做什么吃？”他搓着手，一边舔了舔嘴唇，“上次的茄子我到现在还惦记着。”

    “意大利面。”我说着走进厨房，“不过，材料不齐全，只好将就一下了。”

    “OK啦，那你忙，我去看会电视。”

    我本来想数落他几句，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我又不是他的谁——我倒是想成为他的谁来着。脑海里回想着关于他的片段，发现除了他冷笑的表情让我心疼和失望之外，其他的，我都非常迷恋。

    天呐，这是一段希望渺茫的恋情。只能被藏在暗处，不知道有没有见到阳光的那一天。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会不会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女人……

    在胡思乱想间，终于把香喷喷的意大利面做成了。放到盘子里，加上培根肉，再淋上番茄酱。乍一看，跟意式餐厅的大厨做出来的没什么区别嘛！我自夸地在原地傻笑，自信心超级膨胀。

    “应文智，吃面啦！”我端着两盘面出去，心想要是再有几根蜡烛就好了，那就是浪漫的烛光晚餐了。

    “再等等，我看完这一场。”

    “看什么啊？”我走过去，发现那是对我来说最没吸引力的东西——篮球赛。

    “没有帅哥！”我不爽地说。

    “哪里啊，你看这个多帅。”他指着屏幕上跃动的那个红色身影，“扣篮扣篮！耶！成功了！好样的，加内特！”

    我的头上立马出现了几道黑线，“吃面去，这个球赛网上也可以看嘛。”

    “拜托，这是直播，网上还没呢。”他开始对我苦口婆心起来，“我知道你喜欢足球，但篮球你也蛮喜欢的啊……”他说到这里，电视剧突然关掉了，我们置身一片黑暗里，这才察觉连电灯都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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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与他共进烛光晚餐

﻿    我愣在原地没动，应文智摸索到开关，开关了几下，并没有改变什么。他拨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然后我听到他气急败坏的声音，“Shit，停电了！”

    我的嘴角牵起一抹微笑，我可以想象自己幸灾乐祸的样子。好样的，这电停得正是时候！

    我用非常愉快地口吻问他：“有蜡烛吗？”老天开始眷顾我了吗？美妙的烛光晚餐，啊哈哈。

    “没有。”他挠挠头，“我换件衣服，我们出去算了。文东那肯定有电。”

    我的心要华丽丽地碎了啊，好不容易有个这样浪漫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

    “应文智同志。”这称呼怎么叫得那么拗口啊，“我做的这些就白白浪费了啊？你有没有良心啊，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让你饿死算了！”

    “你当我傻子啊，你不来我就自己叫外卖咯。”他说着站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当你傻子？”

    “你……”他看向我，虽然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是暗的，但我仍然看到他亮闪闪的眼睛，“我说秦枫你怎么最近说话越来越毒啊……”

    “你管我呢，反正今天你必须跟我吃一顿烛光晚餐。”我也站起来，慢慢走到他旁边，生怕给椅子什么的绊倒。

    “跟你？”他说着拍掉我刚抓住他胳膊的手，“我脑子有病啊，跟你一个大男人吃烛光晚餐？追我的美女可是成打的。你不要因为童亦筝不在，就重口味了啊！”

    “你才重口味。”我斜他一眼，不过我估计他也看不清，“总之，我把你当兄弟才亲力亲为的做意大利面给你吃，你竟然这么不给我面子，心里就想着傅文东是吧？”

    “我没事想他干嘛啊？”他说着又走回座位，“自从童亦筝出事以来，你就变得……”

    “嗯哼？”

    “说不出，就感觉你怪怪的。”

    “那你包容我一点呗。”我把他从座位上拽起来，“我们去买蜡烛。”

    摸摸索索地走下楼梯，这可是5楼哦，电梯不能用真的是不习惯。一路上我都紧紧抓着应文智的胳膊，其实我蛮怕黑的。记得小时候有过这样的经历，置身于无边无际的黑暗，周围都是冰冷的水。我睁不开眼睛，水里都是水草的气息，直直灌进我的鼻腔里，想喊不能喊，张口就喝进很多水，想哭哭不出，只觉得冷，从指间直到心脏。

    我只记得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触，但真正的情景已经不记得了。素晴阿姨说也许那只是我的噩梦，大概是被人贩子打怕了，才会做这样恐怖的梦。从那以后，我害怕黑色的房间，空荡的街巷，昏暗的楼梯。总想抓住点什么，而此刻，应文智的胳膊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你别拽我啊，大热天的，我汗都出来了。”应文智说着推开我。

    我一个踉跄，眼看就要往前扑过去了，后衣领被人一提，又往后仰去。

    “咳咳咳……”我剧烈的咳嗽起来，刚才衣领卡住脖子，差点让我窒息，“你个变态，不会温柔点啊！”

    “温柔是把妹的时候用的，对你，都那么熟了，温柔个屁哦！”

    我顿时语塞，要是我现在是个女孩子，他是不是就完全是另外一副样子了呢？当然，我得是个漂亮点的女孩子，长成凤姐那样，没准应文智就捡起块板砖丢过来了。

    哎，原来人只会在同性面前才有可能把真正的自己展现出来啊。像应文智这样的，我肯定要跟美女约会的话一定打扮得人模人样的，而且还要装拽，把自己捧到最完美的程度。不过真实的他也蛮可爱嘛，一看到他还穿着海绵宝宝的大T恤，我就想笑。

    “应文智。”在门口的路灯下，我叫住他。他的侧脸在灯光的修饰下竟然那么的好看，我真想说一句，我好喜欢你。但从口里说出的变成了这样，“你觉得我们有可能搞GAY吗？”

    “什么？”应文智张大了嘴瞪着我，那神情，活脱脱是看到精神病以后的反应。

    短信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我掏出手机。

    又是周颖：明天晚上务必要帅气登场，我们要成为舞池的焦点！来的都是商业界的人士哦！

    嘎？晚会还要跳舞来着？别说我没学过，就算我学会了也不可能对男步了如直掌啊！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应文智撞了撞我的肩。

    “没什么，我们赶紧买完蜡烛回去，这外面蚊子太多了！”我说着就向公寓附近的便利店走去。做生意的就算断电也有解决方法——自备发电机。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胳膊上都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了！”他跑上来。

    “蚊子兄，你身强体壮的，喂点血给蚊子弟们也是应该的。”

    “神经！”可爱的蚊子兄丢给我一记白眼。

    因为嫌弃白蜡烛的单调，红蜡烛的俗气，我就挑了一些香薰蜡烛。多有情调啊，却被应文智说我浮夸，以及——娘炮。我真想把蜡烛直接戳进他鼻孔啊！我本来就是个娘们，那又怎么了，我还怕人家说我不是娘们呢！

    点上以后，房间开始亮起来。应文智苦着一张脸，默默低头吃面。

    “悲剧。”他说着摇了摇头，然后往嘴里送了一筷子面。

    “应少爷，什么悲剧啊，说来听听？”我歪着头用眼神鄙夷他。

    果然他叹了口气，“如此良辰美景，本应和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共进餐，没想到现在竟然要面对着你这么个挫男！”

    “你……”果然是个好色的家伙，“知道本少爷的身价多少不？陪你用餐是你的荣幸知道不？”

    “哟，那你还陪睡呢，这些年我都没给你钱啊，要不要现在算一算？你多少一晚来着？”

    “怎么着也得上千万吧？”

    “我呸！”他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你会为你这声‘我呸’付出代价的！”我恶狠狠地说。

    他没搭理我，自顾自吃面。

    “蚊子兄，你会跳舞吗？”

    “废话！难道你以前看到的都是我在耍猴戏？”

    “我的意思是在很正规场合跳的那种，不是酒吧里跳的。”周颖说明晚来的都是商业界的人士，那么肯定是那种老掉牙的交谊舞之类的啦。

    “交谊舞？”惊讶又爬上他的脸，“你要去参加什么聚会？”

    “唔，去个商业界精英集聚的晚会，怎么，你有兴趣不？就在明天晚上。”

    “本来嘛，我是可以去凑凑热闹，不过你看我这个样子能行吗？”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那你教我跳舞。”

    “你不会吗？”他表示怀疑。

    “我以前经常参加这样的聚会吗？”我问他，我是真的问他，但他显然把这当成了反问。

    “貌似没怎么参加过。你对这种商业界的人士不是都挺不屑的吗？怎么现在要去参加这样的聚会？”

    “其实就是给个朋友去捧捧场的，正好过几天要去老爸公司上班，就当先熟悉一下商业界的环境咯。”我现在已经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谎话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原来如此。”

    “那你教不教我？”

    “总要等来电吧，这样怎么跳？”他一边咀嚼着培根肉一边瞄了我一眼。

    这样不是更有意境嘛……我撇了撇嘴，“那就明天吧！”

    “嗯，好！”

    吃完，我就把盘子放到水槽里，并且摆了几块心形的蜡烛在旁边，然后对着应文智勾勾手，“你，今天洗碗！”

    “喂，我可是病号诶！”他满脸的不服气。

    “我管你啊！”说完，我就迅速闪出厨房，不理会他在身后大呼小叫。

    吃得好饱，想去阳台吹吹风，发现秦枫一个人在那里。我发现今晚我一直都在忽略他。

    他站在阳台，望着远处，落寞的表情显而易见。如果这个时候他指间夹根烟就会更有味道——特别帅气的男人味。

    怔怔地站在原地出神，头顶的灯忽闪忽闪地亮了起来。

    “电来咯！”应文智在厨房里欢呼，然后我听到了盘子掉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我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带着橡胶手套的应文智满脸惊愕地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盘子。

    “哟，你这是演得哪一出哦？”我学着他的腔调。

    “这不盘子太滑嘛……”

    “就两个盘子，你洗了这么久？”

    “你说得容易，我找洗洁精就找了半天！谁知道阿姨放在第一个柜子里了啊。”他眼神无辜地盯着我。

    “哪个阿姨？”心想你阿姨还不错，来给你洗盘子。

    “钟点工阿姨……”

    我靠，真够奢侈的！我心想翻江倒海五味陈杂，再想想我的人生履历，真TM是一部长篇辛酸史啊！

    我不发一言，利索的收拾好碎片，然后又把另外一个盘子洗了，在应文智的目瞪口呆中离开厨房。

    “我也要个童亦筝那样的妞……”他凑上来。

    “像阿筝那样的妞配你简直是暴殄天物！”

    “喂，你真不够意思。”他推我一把，“你看看我们谁帅？我比你差劲吗？”

    “帅能当饭吃啊？”我白他一眼，“重要的是内涵知道不？”

    “女人都什么大脑，一张帅脸在她们当中最吃得开了。”

    我咬咬牙，真想一耳光甩得他脸上开花。竟然在我面前贬低女人？活腻了吧！

    “我要毁你的容！”我说着狠狠捏了他的脸一把。

    “靠！谋杀啊你！”他怪叫着后退，不停地揉着脸。

    “叫你看不起女人，你妈难道不是女人啊？”我满腔怒火。

    他却一下子沉默了。我心里一慌，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他对我笑笑，“我明天就去办个旅游签证，等头上的伤好了马上飞去澳大利亚去看她。”

    “好。”我赶紧转了话题，“现在电来了，你教我跳舞吧，别搞太多噱头，要最实用，最快能学会的那种舞步！”

    “知道啦！”他说着走过来，牵起我的左手，又把我的右手放到他的腰上，“我跳女步，你跳男步。”

    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热乎乎的，我的鼻子上硬是沁出几颗细密的汗珠。

    不敢看他，只好把目光放在他的肩上。握着他的手，感觉很安心，他的手心干燥嫩滑，一切都那么美好。

    你能想象两个帅气的男人搂在一起的画面吗？如果旁人看到，难免要误会我们是GAY，但上帝作证，我真是个女的，我只是一不小心有了这副男人的身体，这话我都澄清了好几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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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双男圆舞曲

﻿    “哎，等等。”他说完跑房间里把电脑搬出来，然后放起音乐。

    “这什么音乐？”

    “圆舞曲咯，专门用来跳交谊舞的。”他说着走过来，“喂，你得先伸手邀请我，我现在担任女性角色。”

    我忍住笑打量他，“穿海绵宝宝睡衣的美女，你真可爱！”

    “你……”他气急败坏，“不许说可爱，要说帅知道不？”

    “海绵宝宝无法让我联想到帅……”我戳戳海绵宝宝的眼睛。

    “喂！再啰嗦不教了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废话那么多？”

    “不说了不说了，现在就教我吧，美丽的女生！”我说着伸手欠下身邀请他。

    “哼！”他白我一眼，粗鲁地抓住我的手。

    我们练了两个多小时，期间我踩了应文智同志一共62次脚——当然不是我数的，我才没那么无聊。

    应文智吃痛地朝我吼：“靠！秦枫你什么时候变那么蠢了啊！”

    我只能羞愧地低头，面对他的怒吼，差点要哭了。

    “你知道杭州话里62代表什么吗？”他仍然挥舞着双手发表演说，“就是没脑子，还真适合你现在的状态！”

    “你说够没？”我抬起头，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你……”他被吓到，手停在半空中，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抹掉眼泪，跑进房间，关上门，上锁。

    “秦枫你发什么神经！”应文智在外面喊。

    是啊，我发什么神经？我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受不了应文智对我吼，那样大声，听得我心都抖起来。

    是喜欢吗？对感情，我从来都只是纸上谈兵，没有实践过。那我现在的算什么呢？看到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会心疼。想做东西给他吃，不被看重后就会很生气。他愿意教我跳舞的时候很开心，他抓住我的手时，我会紧张得手心都冒汗。所以他对我大吼大叫的时候，我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哭。尽管知道他是在吼秦枫，也知道他说的那句“你发什么神经”也是针对秦枫的。但我就是难受，想哭。

    “怎么了？”秦枫飘到我面前。

    我在黑暗里看月光穿过他的身体。幸好，没有开灯，没有让他看到我的眼泪，多丢人啊。

    “没事。”

    “你跟他闹不愉快？”

    “是啊，你站哪一边啊？”

    “我当然帮你。”他迫不及待地确定了自己的阵地。

    “为什么？”我问他，却没有抬头，眼泪还在掉。

    “因为你是女孩子嘛。大男人让着你一点是应该的。”

    “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小声嘀咕。

    “被他知道他也不会信。”他话锋一转，“你有多喜欢他啊？”

    “才没有！”

    “狡辩吧！反正你骗不了自己的心。”

    “我不能喜欢他。”我咬了咬嘴唇，我连自己的明天是怎么样的都不知道。

    “那是不是，我也不能喜欢童亦筝？”

    “不，你不一样，你还有很长的路。”

    “如果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到身体里呢？”他说话的调调变得有点哀伤，“我感觉灵魂里的异能在不断的消失。”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的额头尖锐的痛了一下。我摸了摸那块伤口，创口贴依然服服帖帖地亲吻着皮肤。

    异能彻底流失以后，秦枫也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而我，将会拥有预测未来的异能。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好像是一个人，应文智。

    “不会的。”我安慰他，“童亦筝会醒来，你们会白首不相离。”

    “哈，你这演电视剧呢？”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也意识到自己的矫情。女人啊，有时候确实有点麻烦。不过，谁叫男人都是爱惹麻烦的主儿呢？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伴随着应文智的声音，“秦枫……”

    我打开灯，然后打开门，就看到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可怜兮兮地说，“我困了。”

    “困了就睡觉，还要我哄你啊？”

    “哇塞，你眼睛红红的，哭了啊？”他一脸的讶异，“是不是想你的童亦筝了啊？”

    “不关你事。”

    “我说怎么今天发神经一样。”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到床边躺下，“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我就不信你没喜欢过人。”

    “幼稚园的算不算？”他朝我扬扬眉。

    “算你个魂，不正经！”我恼怒地偏过头。

    “我真没喜欢过什么人。”他侧头沉思，“周围美女太少啊……”

    “就知道美女，肤浅。”我斜他一眼。

    “哇，真清高。当初看到童亦筝的时候你还不是跟我说‘这妞儿漂亮，我要搞到她’来着？”

    哇哦，秦枫也说过这么肤浅的话啊？我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秦枫，他憋得一脸通红。

    “那是以前，本少爷现在内涵深着呢！”

    “哟，你倒是亮出来给我看看啊，你的内涵在哪里呢？”他说着起身，用手指了指我下身，“那里？”

    靠，你个下流胚！我在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我脑子一充血，随手抓了个东西就朝他砸过去，“去死吧！流氓！”

    “喂！你个神经病！”他翻身一躲，那本厚厚的书就瘫软在了床上。

    “我认识个心理医生，要不要介绍给你。”他朝我眨眨眼，“是个美女哦！”

    “去你的，别忘了我有童亦筝。”

    “你这是在暗示我是孤家寡人？”他眯了眯眼，“你不是不知道，只要哥大手一挥，不知道有多少美女争着爬我床上来呢。”

    “亦舒说，男生心态未成熟之前，全无脑筋，****素主宰一切。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挠了挠脑袋。

    “刚才还装纯情呢，没喜欢过人你怎么会接吻来着？还能把樱桃梗打成结。多能耐啊！”我一听他这玩世不恭的调调，心里又来了气。秦枫则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不喜欢就不能接吻了？国家规定了？”应文智的眉毛抖了抖，“两人看对眼就行了呗，还得要死要活地爱来爱去？像你跟童亦筝似的，累不累啊？”

    “你懂个屁！”我恼羞成怒，这个肤浅无知的混蛋。明明不是我想要的那个能与我“一见如故，眉目成书”的人，我怎么会被他吸引？原来，感情并不符合我的想象，它是瞬息万变的，是强势的，像阵雨一样，来的时候，容不得你不要。

    “嗯哼，我是不懂。”他轻蔑的勾起嘴角，“我爸和我妈给了我最好的榜样。爱是什么东西？能吃饱能穿暖？”

    我在他的眼神里看到怨恨，对父母的怨恨。我觉得我有点心疼他，父母的婚姻悲剧影响到他的情感。我只能理解他，但我无法感同身受。我看不到他的内心，是否被生活糟蹋得面目全非。

    “嘿，不说这个了。睡觉吧，很晚了。”我很直截了当地结束了这次谈话，在他的情绪恶化之前。

    然后我闪身进了厕所，用冷水泼面。

    “没事吧？”秦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没事没事！”我拿起毛巾在脸上抹了抹。

    “我要去睡觉了，你……你谁不睡觉的啊？”这个问题还真没问过。

    “好像一直都没有困的感觉。”

    “这么神奇？”我吸一口气，“那不是很无聊，每天都要飘来飘去的？”

    “开始是啊，不过习惯了就好了。”

    “那你一般都干嘛啊？”我兴奋异常，“我是说，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会不会看到很多猥琐的事？”

    “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他斜我一眼，“你个猥琐胚！”

    我一下子懵了，“我哪里猥琐了？”

    “你就会想到那种事吗？”

    “什么事？”莫名其妙，我一点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非要我说得那么赤裸裸？”他斜睨着我，“就是男人跟女人在床上会做的事。”

    “靠，秦枫，思想猥琐的是你吧？！”我的脸上腾地一热，“我说的猥琐的事是指那些鸡鸣狗盗之类的，你懂不懂啊？”

    “呃……”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我想多了。”说完，他就飘了出去。

    我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气色不错。果然哭是一种很好的排毒方式啊，不管是对女人还是男人。

    我开门出去，听到应文智平稳的呼吸声，知道他早就已经进了梦乡。于是我也躺下，闭上眼睛。

    宝贝，睡吧。我深深叹息，无论如何，生活还要继续。

    第二天竟然一直睡到下午，醒来的时候身边空空的，不知道应文智跑去哪里了，难道是去办签证了？

    等我洗漱完毕，想要去厨房弄点吃的，才发现他端着两盘面从厨房出来。

    “昨天剩下的，我就把它们煮了。”他说着用眼神示意我坐下，又跑回去拿了筷子递给我。

    “你干嘛对我那么殷勤？”我问他，“吃错药，还是没吃药啊？”

    “喂，说话没必要那么毒舌啊！”他不满的撇撇嘴，“我是看你昨天情绪低落今天才给你做面吃的，别给脸不要脸啊！”

    “来来来，把你脸撕下来给我。”我朝他把手一摊。

    “不跟你贫嘴。”他说完低头就是送了一筷子面，“靠……”

    “干嘛？”我也挑了一筷子，然后立马吐了出来。这什么面啊，又咸又甜。

    “好难吃。”他随手把筷子拍在桌上，一副很恼怒的样子。

    像个小孩子一样，我在心里笑。不过他为了安抚我的心情竟然学着做面给我吃，虽然这个面真的很难吃，但心意不错啊。

    “嘿，我们出去吃吧。”

    “好吧，顺便帮我去拆了这个。”他说着指指自己的头。

    “可以拆了吗？”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至少去换一次药。”

    “好吧。”我也搁下筷子，“不过在出门之前，拜托你把自己的睡衣换了，不然我拒绝与你同行。”

    “OK啦。”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然后走进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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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修复术？

﻿    在外面解决了午餐，就陪应文智去换药。

    当医生解开他厚重的绷带，我的眼睛几乎移不开他的脑袋。

    连医生都愣在一边，大叹“不可思议”。

    “干嘛？”当事人还蒙在故里，很无辜地问我们。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我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如果我眼花的话，这是个太令人害怕的现象了。

    “怎么会这样！”应文智在镜子前怪叫一声，然后神色骇人地回过头看我。

    我木然地朝他点点头。是的，他的头上一点伤口没有，皮肤光洁。按正常逻辑讲，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在打斗中内伤居多，但也不可能不被划上一两道小擦痕。就像我的脸一样，虽然恢复能力极佳，但还是会留下疤痕。那么应文智呢？难道说他体内也蕴含着某一种力量？

    “你把裤子脱下来。”我说着去扯他的裤子，“我记得你大腿这里有被玻璃扎过的伤口。”

    “对，你那天还拍到它了，挺痛的。”他竟然笑笑。

    不过下一秒，我们都笑不出来了，他的大腿上异常光洁，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

    “痛吗？”我在他腿上按来按去。

    “这里痛。”他说着皱起眉头，大概是吃痛的缘故。

    “可是这里根本就没有伤口。”

    “是啊，表面没有伤口，但是内在依然是痛的。”他说。

    真是一句高深莫测的话，用在感情上最适合不过了。恋人之间的伤害就是这样，明明没有伤口，其实痛得快要死掉了。

    不过应文智当然想不出这么唯美的意境，他不过是就事论事。

    他的主治医生早就目瞪口呆了，他缓慢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应先生……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现象啊。”一听这话就知道应文智以前是医院的常客，是这位医生的“忠实”顾客。

    “我也不清楚。”应文智语气凝重。

    “会不会是细胞……”医生欲言又止。

    “癌变？”应文智嗤笑一声，“那我还真是像足了我妈。”

    “少说这样的话。”我打断他，“积极点行不啊？”

    “这个不好说，要不先验个血吧，我开单子。”

    我心想秦枫你在哪里啊，我没主意了，然后就看到秦枫在窗外的草坪上四仰八叉地躺着晒太阳。于是我拽住应文智的胳膊，丢给医生一句“后会有期”就冲出房间。那个傻X医生，什么癌变能有那么大能耐，让伤疤在一朝一夕间就消失不见？扯淡，他以为自己在拍科幻片呢？

    “停停停！”应文智终于发话，“你大爷的，我还是个病号呢，能经得起你这折腾不？”

    我松开他，“嘿，我是不想你被当成稀有动物放手术台上去研究知道不？”

    “这是个好主意。”他瞥我一眼，“我真该研究研究我得了什么怪病，从几个月前才开始出现这症状的。”

    “几个月前，你有没有做过什么特殊的事啊？”

    他歪着脑袋沉思起来，“想不出来。”

    我正想骂他几句“没大脑”之类的话，然后看到秦枫已经站起来。

    “我有话跟你说。”他说。

    我看看应文智，“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

    “嗯，我要去办签证。”他把一串钥匙丢给我，“车给你开。”

    我接住，“那你呢？”

    “你比较重要。”他嘴角勾起坏坏的笑，“去参加聚会怎么可以打的去啊？”

    我只好干笑两声，在他转身的时候却怅然若失。应文智，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大大小小的路上游荡，秦枫在我旁边一语不发。

    “不是说有话跟我说吗？”我问他。

    “我还想不明白。”他看我一眼，补上，“我是说，关于文智。”

    “我觉得应该是他也拥有某种异能吧？”怎么最近总是碰上这样乱七八糟天方夜谭的事。

    “修复。”他低声说。

    “什么？”我没有明白。

    “我记得在一本书上看过一种异能，叫修复术。”他顿了顿，“我一直以为所谓的异能只是传说。在我6岁那年，被我爸打了之后。”说到这里，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才发现我有惊人的治愈能力，当然是自我治愈。以及，预知未来的能力。”

    “听着就觉得很玄，不过我已经见怪不怪了。”说着很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难道应文智真的有修复术……”他的神色很是痛苦，像是不敢相信这样的可能。

    “应该吧。”我对着他笑笑，“别那么失落好不好，你的兄弟不是常人，你不是应该开心吗？你……不会是嫉妒他吧？”

    “啊？”他一脸崩溃，“你怎么会这么想。”

    “唔，不然呢？”

    “喂，你不觉得拥有一项异能是件很痛苦的事吗？”

    “痛苦？”没觉得啊……我只是痛苦这异能不能让我随心所欲的用。

    “心里藏有一个秘密，但你不能告诉别人，你必须一个人死守着。很多时候，你因为这个异能得到许多别人无法理解的痛苦，你也要自己熬着，藏着。谁都不可以说，说了也不会有人信。这样的感觉，你有过吗？”

    “没有。”不过试着去感受了下，还真的是。就像我看蓝色大门里，张士豪一次又一次地问着孟克柔，我们这算是分手了吗？那个时候，我非常难受，非常疼痛，我想哭，我想拥抱这个男孩子。但我这些感受都得自己平复下来，自己忍着，不管告诉谁，都会在内心把我定义成一个神经病，一个爱上自己的幻想的疯子。

    “我真白痴。”他的语气很懊恼，“我怎么会在这里对牛弹琴呢……你可以有我倾诉，你当然不明白那种感受了。”

    “那你现在可以向应文智倾诉了，你可以开心了，不用再这样装可怜相了。”我心里恼怒，他也太看低我了吧？难道我就是那么愚蠢的家伙吗？我好歹也当过编辑，没有一定的逻辑思维能当上编辑吗？竟然把我比作“对牛弹琴”的典故中的牛，太可恶了！

    说完我就猛打方向盘，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我的头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性子怎么那么急躁呢。”秦枫慵懒的声音传过来，我狠狠剜了他一眼，这才发现这种刹车的伎俩对于一个鬼魂来说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我从鼻子里发闷闷的声音，“你怎么不找应文智倾诉啊？他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吗？”

    “不想他有压力。”他沉下声，“你藏着你好友的一个秘密，但你不能告诉别人，那种心情你能感受吗？”

    “能！”为了防止他又看低我，我毫不犹豫地应和上去。

    “那不就行了。”

    “好吧。”我敲了敲额头，“头疼。”

    “人生本来就是件头疼的事。”

    好家伙，说话越来越精辟了。人生还真是件让人头疼的事，除去基础的吃喝拉撒睡，还要招惹什么亲情友情爱情，关系错综复杂，像无形的线绕来绕去，实在烦人。

    这个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一看，竟然是周颖。

    “喂，时间不是没到吗？”我接起就电话没好气的说。

    “哎呀，你就不能请我吃个饭吗？”她在那边娇滴滴的说。

    我的妈啊，我最接受不了女人用这么嗲的语调说话了。我把这厌恶转移到秦枫身上，什么破品味，我在心里大大鄙视了他一下。而秦枫却只是看着我，眼神无比无辜。

    “好，那你在家里等我，我现在就过来。”挂了电话一看手机，才4点。

    “我们要见你的旧情人去了。”我揶揄秦枫。

    “切。”他别过头去，不屑再搭理我。

    “喂，快点说地址！”我恶狠狠地盯着他。

    最后，我还是求着秦枫给我周颖的地址，为此我一直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哎，要完全接受别人的人生，还真不是个好差事。所以呢，我要在这里告诫那些一直想着要重生帅哥美女们，要慎重啊慎重！

    周颖从房子里出来的时候，我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怎么？我把你迷住了啊？”周颖已经换了个调调说话。

    “我喜欢你这个样子。”我不由自主地说。

    确实，她现在的打扮的让我眼前一亮，跟在酒吧时候完全不同。

    在酒吧的时候，她总是穿得很性感，妆化的有点浓，看上去就很风尘。而今天，她穿着小礼服，干净清爽的淡妆，把她的气质都衬起来了，很是讨人喜爱。

    “真的啊？”她的眼睛闪闪发亮，“你说我今天能钓个金龟婿回来不？”

    “啊？”我目瞪口呆地指指她，“你，你说什么？”

    “哎呀，今天主要目的是去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男人啊。”她说着走过来，很从容地挽住我的手，“当然，如果来搭讪的男人我不喜欢，你有义务给我踢掉啊。”

    “你不是说我们两个要成为舞池中的焦点吗？”

    “哎呀，那是在我还没有找到满意的人之前嘛。”

    我翻起一个白眼，“搞半天原来我是个备胎啊？”我瞥了瞥在一旁毫不在意的秦枫，心里竟然有点想发笑。

    “我们边走边说嘛，肚子饿死了，先去吃饭吧。”她说着拽着我走向车子。

    “喂，那到时候我要是被不喜欢的女人缠上了，你也得给我解围啊？”我可不想跟哪个女的纠缠不清，这会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的。

    “这个……”

    “还犹豫？”我的眉毛都抖起来了，“我管你到时候有没有男伴啊，总之你必须要时刻关注着我知道不？惹你一个女的已经够麻烦了，我不想再有麻烦。”

    “好吧。”她拖长了“吧”字，然后撅起嘴，这个样子的她还真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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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聚会遇旧敌

﻿    我们到达聚会地点的时候，已经是7点整，那个商业大亨——举办此次聚会的主人，别墅门口停了几十辆四个轮子的。很多牌子，我都叫不上名字，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们都价值不菲。

    走进里面，顿时灯光大作，香槟美食铺满了桌。不光吃的，美女和帅哥也成堆成堆的，看得我眼花缭乱。

    我跟周颖两个人四处晃悠，偶尔拿点水果和蛋糕吃。其实晚饭已经吃得很饱了，然而看到这些一看就知道很好吃的颜色鲜艳的食物就忍不住想尝尝。

    没过多久，就有人站到了大厅的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我们走近点。”周颖拉着我走向那个人。

    所有人都有默契地向中间聚拢，并且神情都怀着敬佩和期许。

    那个人很厉害吗？我抬头看去，看到一个中年人，有挺拔的身板，再细看，嘿，脸上的轮廓线条分明，还真是帅气。

    “这个是谁啊？”我压低声音问周颖，“身边还跟着两个保镖。”说着我又向那两个站得笔直的穿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看了一眼，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我不知道……”她也压低声音回答我。

    “你不知道还来参加这聚会？谁请你来的？”

    “哎呀，等下再跟你说，他要讲话了，听着啊。”她给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目不转睛的盯住那个焦点。

    我无奈，只好也关注他。跟所有人一样，像只呆鹅仰着脖子看着那个似乎不可一世的男人。

    “大家都知道，我每年都会举行这样一次聚会。”他的眼温柔地扫过所有人的脸，“是为了寻找，也许是怀念一个人。”说到这里，周围的人都开始有点窃窃私语。

    我一点也不关心这个，我只想知道他的演说什么时候能结束，我迫不及待想自由活动。记得还在晴天孤儿院的时候，每个星期院长都要聚集所有的小朋友进行一番教育。他的口头禅是：下面，我来讲两句。然后，就是讲上一个多小时的废话……从那个时候我就暗暗想，大人才是最会撒谎的。

    “我不喜欢讲废话，每一年我都只说这些。好了，大家自便吧！”说完，那男人就在保镖的护送下上楼去了。

    周围的人都很自然的散开，又恢复到那男人没来之前的样子。分成一堆一堆的在一起谈笑风生。

    “那男人谁啊，挺拽。”我碰碰周颖的胳膊。

    “不清楚……”

    “……谁请你来这个聚会的？”我看向她，她却魂不守舍地看向别处。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礼服的帅哥被一群人围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偷偷告诉你哦。”她神秘兮兮地靠过来，“那两张入场券是我在酒吧的一个包厢里找到的。”

    “啊？什么入场券？”

    “你以为这个聚会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吗？”她斜我一眼，“来这里的，不是商业大亨，就是大企业里的精英。”

    “你……真行。”我的脑海里浮现出《爱情公寓》里的曾小贤，囧着脸用贱贱的调调说，“这他妈也可以？”

    “怎么还不开始跳舞。”周颖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我知道她迫不及待的想跟那个精英男——这么年轻应该不是什么商业大亨吧，共舞一曲了。说实话，他笑起来的时候真好看，温润如玉就是这个样子吧。哎呀，真矫情的形容词。

    “你怎么知道这样的聚会就一定会跳舞？”

    “入场券上面写着呗。”

    “那你跟那个家伙跳舞去了，我怎么办？”

    “你自己找去舞伴去呗。”她轻描淡写地说，“或者一个人喝闷酒也可以。”她狡黠地一笑，“还是，你想要挽回我的心啊？”

    我横她一眼，小样也太得意了吧？凭秦枫这张帅气的脸，这挺拔的身板，还怕找不到美女？况且不跳舞最好，反正我也不熟练，在应文智那才学了点三脚猫，我还怕出丑呢。

    优雅的音乐从天而降，我环顾四周，都没发现音响装在什么地方。

    “真高级！”我嘀咕一声，才发现旁边早没有了周颖的身影，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年轻点的人都已经自觉配成对聚在中间跟随着音乐起舞。我往中间细看，周颖那妮子早就如愿以偿了。一张笑脸仰在灯光里，特别美丽。而她对面的那个精英男依旧温柔地笑着。哎，真羡慕。

    我一个人拿了杯香槟窝在角落的沙发上，看着这一群在灯光下风姿卓越闪闪发亮的人。感觉我过去的生活像是在地底下一般阴暗。

    突然想起一句话：谁没有过去呢？

    对啊，谁没有过去呢？我怎么感觉现在的自己在这种富足的坏境下变质了。从过去的知足常乐到了现在对过去的鄙夷。我还真是不可救药呢。以前有仇富心理，而现在竟然已经能够肆意安然地接受这命运的恩赐。

    怎么是恩赐了？之前还很讨厌，很怨恨发生了这样的事。

    不行不行，我怎么开始堕落了呢？我要打起精神来，我还有大事没有做，我可是下决心要做一个向上好青年的。

    正寻思着要找点什么有意义的事做，秦枫就飘我面前来了。

    “你刚才去哪了？一直都没看见你。”我确定近距离内没有人后，才压低声音问他。

    “我一直在人群里，你没注意我而已。”

    “你要跟我躲猫猫，我怎么找得到。”我抿一口香槟，“这聚会真无趣啊。”

    “你一个人当然无趣。”他看我一眼回过头去笑笑。

    “咦？听你这话是在说我魅力差劲啊？”

    “那倒没有。”他面对我不怀好意的笑，神色慌张，“你别再给我惹什么女人回来，我要为童亦筝守身如玉。”

    “秦枫，你别逼我吐。”我作了个欲呕的动作，“就算我真看上个女的，变成LES，我也做不了什么啊。”

    “哈哈。”他笑起来的样子特别欠扁。

    “对了，你刚才不是说你在人群里嘛。那这次举办聚会的是谁，你知道不？”

    “知道啊。”他神色如常，“是傅伯伯。”

    “嗯哼？哪个傅伯伯。”

    “文东的爸爸，傅长彪。”

    “什么？！”原来他就是傅长彪，真够年轻的，真够帅气的。难怪旁边那两个戴墨镜的大哥看着也那么眼熟。当初我们跟郭佑明起冲突进了医院，傅文东过来的时候身后跟着那两人不就是刚才在傅长彪身边的帅哥嘛。

    “我都没好好注意。”我不甘心的撇撇嘴，“下次一定要好好端详一下。”

    “应文智没见过傅伯伯，怎么你却知道啊？”

    “他跟我爸在生意上有来往，见过几次。”他试着在回想，“他这个人，感觉气场特别强，说话的时候一般人不敢随便插嘴。”

    “不是吧，我怎么刚才就没觉得呢？”

    “你刚才心思都没在他身上吧。”

    “说的也是。”我的心思早飞到晴天孤儿院去了，“不过……傅伯伯不是黑帮老大嘛，怎么会……”

    “你以为黑帮都跟电视剧里放的那样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啊？”

    “至少也是贩毒啊，贩枪支弹药之类的……”看到了没？有些电视剧完全是坑爹的……

    “哈哈，傅伯伯做的是正当生意。”他一脸崇拜的样子，“不过听说他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枪战啊刀站的，感觉很刺激。”

    “刺激？”我吐吐舌头，“男人的品味我真是不敢恭维。”一想象那些血腥的场面我就心里发毛。

    “女人嘛，胆子总要小点的。”

    “听你的语气，是在小看女人啊？”我冷眼看他。

    “你怎么总是想那么多？”他叹口气，“还是孔子说得好，‘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这话你第二次对我说了！”我愤恨地提高了分贝，“我不是说了嘛，我既是女子又是小人，你能拿我怎么样？”

    话一说完，我发现很多人对我侧目，我赶紧噤声，顺便喝口香槟以缓解尴尬。

    秦枫则在一旁哈哈大笑，我只得狠狠地白他一眼。

    眼神不经意地掠过人群，竟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哟，那个媚笑着跟男人打闹的不就是戴淑娇小姐吗？

    靠，这是个什么破聚会，连他这种人也能来？我真不该相信周颖的话，她连入场券都是酒吧包厢里捡到的——我估计是傅文东随手放在那里的。

    “怎么了？看谁呢？”秦枫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不关你事。”我站起来，朝着戴淑娇走过去。

    她依然在跟一个中年男子打情骂俏，随即目光转过来，看到我脸上浮上一丝诧异。

    “戴小姐，真巧啊。”我笑脸对她。

    “秦先生，你好。”她虚伪地笑着，对我伸出手。

    我却没有伸手出去，“听说前几天我跟我兄弟几个为你在酒吧打架那会，你受了很大的惊吓啊。”我瞥她一眼，带着不屑，“这不才几天，已经容光焕发地在这里另觅新欢了。”

    她在一刹那神情变得不自然了，那个中年男人疑惑地看着我们两个。

    “秦先生，我想你误会了……”

    我眯了下眼，伸出手做了个让她停下的手势。我觉得我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肯定帅呆了，因为我看到戴淑娇身后那个女的眼睛里闪着光看着我。

    然后我揽住那个中年男人，“兄弟，借一步说话。”

    死女人，我管你有多大的勾男人的本事，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要你不快活。

    我从来不相信“人贱有天收”这句话，因为我总是看到好人短命，坏人长命百岁。

    所以，对于戴淑娇，我就是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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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小女子报仇

﻿    “什么事？”他疑惑地望着我。

    “这个是你女人啊？”我眼睛瞥一眼戴淑娇。

    “还不是呢。”他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前几天在商场认识的。你觉得她怎么样？”

    “不错啊。”戴淑娇真有能耐啊，逛个商场都能逮着个有钱人。

    “嘿嘿嘿……”他干笑两声。

    “不过……”我的语调一转，“她是我兄弟的女人，我们哥几个前几天就为了他在酒吧跟别人干架。”

    “不会吧？”他狐疑地上下打量我。

    “我也才刚发现她是这么狠心的女人啊，我兄弟这会还在医院躺着呢，她却来这里钓金龟。”我说着皱着眉头叹口气，表现出一副很沉痛的样子，“本来我也没身份说她什么，我就是为我兄弟不值，为这么个女人……”

    “真的？”他倒抽一口气，双眼瞪得老大。

    “当然。”我也瞪着他，“骗你我又没钱拿。”

    一听到跟钱有关，他就感觉我这话像真理一样，用坚信不疑地神情猛对我点头。

    “向你证明点事。”我说着就拉着他走回戴淑娇面前。

    戴淑娇一脸忐忑不安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过接下来他是该担心点什么了，我可不是什么君子，我小气得很，是个有仇必报的小女子。

    我清了清嗓子，瞥向戴淑娇，“那天，我兄弟为了你跟别人打架，头都打破，怎么醒来都没看到你。你知道我们有多失望不？”

    她首先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那天我不舒服，就先走了……”

    “真没良心啊……”我装模作样地摇摇头，“我兄弟可是为了你吃尽苦头，你就拿这一句话搪塞过去了？好歹你得去跟他有个交代吧？”

    在戴淑娇目瞪口呆的顺当，我用模棱两可的话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你这样做太不道德了，应文智为了你怎么怎么。其实我说这些的时候觉得特别对不起应文智，尤其是当秦枫面对着我狂笑的时候。但幸好，这件事确实是戴淑娇理亏，所以她一声不吭地听着我的长篇大论。

    而那个中年男人，在听完我的话之后，嘴角早就一抽一抽的了，然后特别鄙夷地瞥了一眼戴淑娇，再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林总……”戴淑娇惊讶地想要跟上去，我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干嘛？”她回过头来，尖声问我，“我不就是没跟你们道谢吗，至于在人家面前坏我形象吗？”

    我心想你有个屁形象啊……面上还是微笑着，“哎呀，我也就是说说嘛，谁知道你的林总会那个样子啊。”

    “放开我！”她甩开我的手，怒目瞪着我。

    “何必那么生气啊。”我拍了拍手，仿佛上面沾了灰一样，我这个举动都快把戴淑娇把鼻子气歪了。嗯嗯，我很满意这样的效果，然后我特拽得斜她一眼，用懒洋洋的声音说：“我请你跳舞吧，算是弥补我的错失。”说完，我特别绅士地伸出手，微笑面对她。

    她首先一脸不信地看着我，足足有2分钟，然后她脸上的神情放松下来，把手伸过来，我赶紧握住。

    拉着她进入舞池后，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信我，你就错了，戴淑娇。

    音乐如流水一般冲进耳朵，惹得我全身一阵酥麻。

    我的手搭在戴淑娇的腰上，“我对跳舞很生疏。”

    “嗯？”

    我没有进一步解释，而是拉着她跨起舞步。

    没几秒，我的脚就狠狠踩在了她的脚背上。她一阵吃痛，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当然痛了，我可是用了非常大的劲踩下去的。换做是以前，这么踩肯定也痛，更何况我现在是用着秦枫的身体。

    “啊，不好意思。”我连忙陪着笑脸，“跟美女跳舞，难免紧张。”

    她撅着嘴，又不好发作。

    然后我们继续跳舞，在我故技重施了几遍后，她大概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死活都不要跟我跳了。

    “秦先生，我想去休息下。”她说着就要松开我的手。

    这时候我已经看到周颖从人群里走出去，咦，她那只金龟去哪里了？

    “秦先生，你松手好吗？”

    “啊？”我回过神，发现自己紧紧抓着戴淑娇。她一副扭捏的样子，以为我真想轻薄她来着？不过，我不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我是说把她搞疯的机会。

    我并没有就此放开她，而是叫了一声“周颖”。周颖闻言朝我看看，我用眼神暗示她过来。

    然后回头去戴淑娇说：“你这样走掉，我不是太没面子了嘛。所以等我的女伴过来，你再出去吧。”

    “好吧。”她很不情愿地应着。

    “怎么了？”周颖走过来。

    “一晚上250？就你这样的也太贵了！”我对着戴淑娇大喊一声，引起众人侧目。

    “什么？”戴淑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一脸严肃地望向周颖，然后对她眨了眨眼。她立刻心神领会，直接上前一耳光甩带戴淑娇脸上。

    “你也太不要脸了吧？这种高级场合还做起生意来了？”周颖笑眯眯地说着，仿佛刚才那一耳光根本就不是她打的，“看上我弟的钱了是吧？那你也抬高点价啊，才250，这样的货色我弟看也不要看的。”

    我差点忍不住笑出来，我什么时候成她弟了？！这个周颖，思维还转得真快，为了不让他的金龟吃醋竟然想出这一招。

    “你……”戴淑娇怒气冲冲地扬起手想要打周颖。

    我立马拦下她的手，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她被我打得退后了几步，两边脸迅速红起来。

    “找死呢？想对我姐动手。”我陪着周颖演戏。

    “哈？”周颖忍俊不禁地看向我。

    “你们……”戴淑娇气极，眼里有了隐隐的泪水，“给我记着。”说完就咬一咬牙奔出门口去了。

    围观的人都目瞪口呆，我赶紧招呼起来，“没事没事，大家继续玩自己的。”

    人群即刻疏散开来，各顾各的去了。

    “嘿，不错啊。”我撞撞周颖的肩，这时候我对她已经彻底改观了，这样的周颖我喜欢。

    “嘿什么嘿，叫姐。”她假装皱起眉头。

    “喂，别得寸进尺啊！”我斜睨着她，她只到我的肩，杏眼圆瞪地看着我。

    “**……”她说到这里就住了嘴，顺着她的目光我看到那个男人——他一眼看中的金龟。

    然后她露出莞尔的笑容，我只能说我受到了惊吓，她变脸还真的比翻书还快。

    “颖儿。”那金龟向我们走来。

    颖儿……我在心里一阵干呕。周颖看我的神情就知道我肯定在寒碜她了，于是拿手肘狠狠撞了我一下腹部，我痛得差点跳起来。

    “我给你们介绍。”她笑得跟朵花似的，“这是江氏企业的总经理——江南。”然后她又指了指我，“这是秦枫。”顿一顿，“我小弟。”

    我勒个去的，周颖这个女人……

    我看到对面的江南温文尔雅地堆我笑着，我也不好发作，只好伸出手，“你好！”

    “你好！”他也伸出手跟我相握。

    “姐啊，你跟他介绍我就只是介绍个名字啊？”

    “不然呢？”她抖了抖眉毛，“难道要我说你是个无业游民？”

    “去你的，我马上就要去我爸公司任职了。”

    “真的？”发问的是江南，“秦氏公司跟我们在生意上是有往来的。”

    “哟，原来你知道我。”

    “略有耳闻。”他讪讪地笑笑。

    而周颖则面无表情地盯着我，“浪子回头了？”

    “嗯哼，不行？”

    “恭喜啊！”她特别虚伪地抛了个媚眼给我，“没想到我弟那么有能耐。”

    “那是，我有这么个有能耐的姐，我怎么敢差劲。”说着我有意无意地瞥了江南几眼。

    周颖一下子就脸红了，真稀奇，认识她以来，我从来没发现她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你们玩，我寻芳去……”说完，我就笑着走开。

    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有好多个未接，是傅文东。这家伙找我有什么事？吓，还是从4点多开始打的，那时候我还跟周颖一起吃饭呢。连应文智也打过我电话，那时候他不是该办签证去了嘛，找我有什么事？哎，都怪我开了无声，我是什么时候调成无声的？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于是我回了个电话给应文智，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傅文东对我，有一点嫌隙。也搞不清是他的性格使然呢，还是他跟秦枫闹过什么别扭。

    应文智接起电话就一顿劈头盖脸的兴致问罪：“你去哪里了啊，打你那么多个电话都不接？不是已经有童亦筝了嘛，还真去外面乱找女人？”

    “哎呀，你有话好好说呗。这么大火气干嘛？”我心里一惊，难道发生什么大事了？

    “傅伯伯请我们吃饭。你现在在哪呢？”

    “你们还在吃饭啊？”咦，傅伯伯？不就是刚才上楼去的那个。

    “早吃完了。”他怒气冲冲的，“也不看看几点了！”

    “文东打我电话也是这事吧？”

    “嗯。你那聚会结束没？”

    “没有呢，都在跳舞，无聊透顶。”我抱怨道。

    “地址给我，我找人去接你，傅伯伯要见见你。”

    “我貌似……我貌似在的这个聚会就是傅伯伯举办的……”

    “啊？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在楼上。”

    “是的。”

    “我在下面。”

    没等我听到他的回答，他已经挂掉了电话。

    秦枫这个时候到了我旁边，“在纠结什么？”

    “有点心慌，那个傅伯伯想见我，他见我干嘛啊……”

    “肯定是为了郭佑明的事情吧。”

    对了，郭佑明，我忘记这档子事了，真是对不住他。

    “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应文智的声音破空而来。

    他从楼梯上下来，穿着白衬衫，真帅。

    “我一直在这里……”我幽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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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威武傅文彪

﻿    “不会吧，我进场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他一脸疑惑。

    “你几点来的？”我问他。

    “6点。”

    “你那不是废话嘛，我8点左右来的，你说你能看到我不？你能看到个魂啊！”说完这话，我不经意地向秦枫瞥了一眼，他显然早就习惯我这样的说话方式了，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不说废话了，跟我来。”他说完就拽着我上楼。

    我脑子里还没想好等下怎么跟傅伯伯说郭佑明的事呢，就被应文智拖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很大，应该是书房，有很多书架，里面却空无一人。

    “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从应文智手中挣脱出来。

    “没有。”他很淡定的说，然后眼神瞥向我身后，“傅伯伯，我把秦枫带来了。”

    我慢慢回头一看，傅伯伯，傅文东，以及那两个一直戴着大墨镜站地笔挺的帅哥。

    我的妈呀，他们几个什么时候在我后面了？我心里一慌，跳后了一步，躲到了应文智身后。

    “哈哈哈，秦枫你都长这么大了！”傅伯伯笑着走出来，眼里却有一种迫人的凌厉。

    “呃，傅伯伯，你好！”我讪讪地走上前，不好意思的笑笑。一想起刚才的一幕就羞愧啊，我竟然被吓得躲到应文智后面去了。照秦枫所说的，我跟傅伯伯之间应该有好几面之缘的。

    “请你来吃饭电话也不接。”他说着揽住我肩膀拍来拍，“架子这么大，连我都请不动你啊？”

    “当然不是啦！”我赶紧争辩，“我是好奇，你们怎么会从那里面出来？”我指指后面的墙，难道有密室？

    “我有个暗室。”他说着坐下来，“里面隔音效果比较好，适合谈生意。”

    真是高科技，我了然的点点头。

    “大家都坐下吧。”

    我一听可以坐，就立马拉了应文智坐下。傅文东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一声不吭地坐下后，整个人就跟雕塑似的。

    我无趣的撇撇嘴，看到那两个戴墨镜的帅哥依然笔直地站在傅伯伯两侧。吓，这气势，还真有点黑社会的感觉。

    “秦枫啊。”

    “啊？”听到傅伯伯叫我，我竟然浑身一阵哆嗦，然而还是笑嘻嘻得问：“什么事？”

    我看到傅伯伯的脸僵硬了一下，大概是没听过别人对他用这样的语气吧。不过，做人何必那么严肃啊，要是每个场合都要装得人模狗样的——这个形容不太对，就是说没必要那么拘谨嘛，大家坦然地坐下来，喝喝茶，说说笑话，气氛轻松，多好。

    何况，这个傅伯伯，不是说是个传说啊，没想到这个传说并不是那么虚无缥缈嘛，并且还蛮平易近人的。

    “那个郭佑明……”

    “傅伯伯，他已经是我小弟了……”我踟蹰了一会终于说。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我看到傅伯伯皱起了眉。对比刚才那个慈眉善目的他，现在他的神情还真是有点骇人，终于有点黑社会老大的样子了。

    “秦枫……”他顿了顿，“你大概不懂道上的规矩……”

    “傅伯伯！”我再一次打断他，也不管傅文东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我根本就不是混道上的……我收他做小弟，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其实是个误会……我现在只是把他当兄弟，就是一般的兄弟，不是所谓的**白道。”

    说完，我感觉四周的气氛明显一滞。

    傅伯伯原本很严肃的眉角慢慢的有了笑意，“没想到秦枫现在变得这么有魄力了。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误会呢？”

    我瞥了一眼秦枫，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傅伯伯。我知道他现在不会干涉我，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不会太介意。我想秦枫以前不是没有魄力，只是不屑表达吧。也可能是他对傅伯伯有点畏惧的尊敬，所以不会像我这样直接抒发自己的感受。

    看傅伯伯那么好的兴致想知道我们小儿女之间的情感纠葛——这样形容没人有意见吧。我就趁热打铁地叽里呱啦讲了戴淑娇是多么的可恶，郭佑明的本性是多么善良。我好歹也是文学中的佼佼者，加上各种有点夸张的肢体语言，瞬间就把这群人唬的一楞一楞的。

    “真的是这样？”傅伯伯的脸色比之前好看许多。

    “骗你又没钱拿！”我撩出人生的真理，“傅伯伯，这事就这样算了吧，算给我个面子。”

    我听到他身旁的两个大哥吸气的声音，让我怀疑他们已经呼吸困难了。

    “哈哈哈……”傅伯伯又大笑起来，“没想到啊，秦枫你这个小子说话这么有趣！”

    “嘿嘿嘿……”我只好干笑几声，身旁的应文智一脸崩溃的样子。

    “那么，郭佑明的事就交给你吧，不过要是再有下次，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是！”我中气十足的应道。

    从傅伯伯那回来，应文智神色骇然地对我说：“你还真有胆子！”

    “什么意思？”我觉得莫名其妙，“傅伯伯不是一挺和颜悦色的人嘛！”

    “表面而已。”他顿了顿，“你没来之前，我就在那个暗室目睹了1区老大被傅伯伯剁掉手的一幕……太血腥了。”1区指代本市最繁华的地段，听说罩着这个区的老大也是众所周知的凶狠。

    “不会吧？”我大叫一声，差点没捏住方向盘。

    “我说你用点心开车行不？你想出第二次事故，我还不想陪你呢。”

    “乌鸦嘴！”我白他一眼，“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骗你有钱拿吗？”

    “你学得倒快。”我心里一阵战栗，“幸好没让我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

    “所以你刚才那个样子说话的时候，我真为你捏一把汗。”

    “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吧？”我现在也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难说……有时候文东也很怕他。”他轻轻皱起了眉。

    “**什么的多危险啊，我还是做我的良好小市民得了。”我说着把车一停，公寓到了。

    秦枫一直坐在后面一声不吭，就算他吭声了我也没办法回答他。

    只不过他飘出去的瞬间，刚好应文智瞥了一眼后视镜。

    于是他神色怪异地叫了一声，“我怎么看到你从后座出来！”

    “你眼花吧？”我心虚地说。

    “奇怪。”他挠挠头，“看来真的是脑袋有问题了，还是痛的。”

    “明天是星期一了诶，我要去我爸公司上班了。”我懊恼地说，“时间过得真快。”

    “那我明天就飞去我妈那里。”

    “那以后都我一个人住这里啊？”

    “不然呢？”他掏出钥匙开门，“你也选择回家去。”

    回家？我歪头想了想，太不自由了，还有秦欢那个小家伙天天在逮机会捉弄我。人小鬼大的，我还真有点怕她。

    “才不回去，你走了我一个人清静！”

    “OK啦！”

    “秦欢的生日快到了呢！”我关上门，“你这次去澳大利亚多久回来？”

    “不清楚……”他叹了口气，“我妈的病情还不知道。”

    “笑一笑嘛！”我伸手去扯他愁眉不展的脸，“你笑起来比较好看！”

    “别闹了！”他拍开我的手，“好累。”

    “阿姨肯定会没事的！”

    “你又知道。”他斜我一眼，“你最近的状态很变态诶，话真多。”

    “你要揭我旧伤疤了是吧？”我翻了翻白眼，想起了童亦筝，好像对秦枫的承诺都没有做到，这几天事情这么多，也没空去看童亦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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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初入公司

﻿    我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刚好在做梦。梦到我又变回了小听雪，不过比过去好看多了，有强大的气场，女王范儿，有着精致的妆容，华美的衣服。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大群美男绕着我转！没想到就在我刚抬起一个美男的下巴想要轻薄一下的时候，闹钟跟炸弹似的把我的梦炸开了。

    “谁定的闹钟啊！”我一起来就仰天长啸，但我心里知道，除了应文智那个吃饱了没事干的家伙还会有谁？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外面传来应文智的声音。我转头，发现身旁并没有睡得跟猪一样的应文智，终于相信刚才的隔空传音是来自他的杰作。

    “你没事起那么早干嘛！”我眯着眼摸进厕所开始洗脸刷牙。

    “还不是为了你。”他抱怨道，“今天你不是要上班啊。”

    咦？上班？哎呀！今天可是要去老爸公司任职啊，什么什么总经理，一想到这个就有点心慌。我哪有那么大的气场啊，要潇洒不凡啊，器宇轩昂啊，可是我见到那些高干小心肝就会抖啊抖的。

    “我上班关你什么事……”至于让他那么兴奋……

    “没良心。”他的声音近在咫尺，“早饭给你放桌上了。”

    “哇塞！”我差点要跳起来，这家伙为了我做早饭？要是我现在是小听雪我一定感动死了！没准就会立马冲出去，也不管嘴上都是牙膏，熊抱住他猛亲几口再说。不过按里说，我现在是个男人啊，难道说应文智原本就有那种倾向……难怪那么久了也没见他有个固定的女友。

    “你是不是……”我洗漱完毕走出去，看到应文智正吃着荷包蛋看电视，“你是不是今天这里被门挤了？”我指指他的脑袋。

    “神经！”他斜我一眼，“我是睡不着，就早点起来。我寻思着是不是要给我妈带点什么？”

    “带什么啊？澳大利亚什么没有啊？”我老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吐司塞进嘴里，“照我说，就是缺你这么个人。”

    “可是我想着……我总觉得我该买点什么。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嘿，这话说得真新鲜。”我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牛奶，“你是去见你妈，亲妈，又不是岳母，你紧张什么，还要闹这些虚礼？”

    “那倒也是……”

    “不过，女人都喜欢花。你到时候可以捧一束花给她。”说到这里，我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幻想应文智穿白西装捧着玫瑰向我求婚的样子，简直帅呆了……好吧，我无耻。

    “康乃馨？”他歪着头问我。

    “白玫瑰吧。”我咽了口口水，心想要是是送给我多好，“多美的花啊。”

    “OK。我等你走了以后就出去转下。”

    “你什么时候的飞机？”我终于问到重点了。

    “下午5点半的。”他笑笑，“我都算好了，那时候你下班了，刚好可以来送送我。”

    在那一刻，我觉得他的笑特别脆弱。以前那种很阳光的笑好像被刻进了一点沧桑的韵味，这让我很难受。

    “阿姨会没事的。”我拍拍他的肩，但我知道这样的话是多么的无力啊，不过至少能让他安心点吧。

    “嗯。”他轻声应了。

    “那我下班了就叫上文东来送你。”我顿了顿，“舒俊要不要……？”我突然记起这个小帅哥。

    “不用了！”他打断我，“又不是出国留学，或者参加什么比赛去，需要这么大张旗鼓的。”他又随意笑了笑，“我是去探病。”

    “喂，不要总苦着一张脸好不好？”我撞一撞他的胳膊，“你笑得真诚点行吗？你要是难受你就不要笑，你知不知道现在这样的笑可虚伪了。”

    “是吗？”他皱起眉，摆起一副相当严肃的样子，“这个样子呢？会不会比较帅？”

    我盯着他足足有2分钟，然后叹口气，“兄弟，想开点，不要妄图超越我了，我已经站在帅得巅峰了！”

    “去你的！”他冷不丁朝我捶过来一拳。

    虽然肩膀上很痛，但我却觉得开心，因为我又看到了他勾起嘴角的那种坏坏的笑。

    我出门的时候一直念叨着，秦枫秦枫，你赶紧给我出现啊，我等下一定非常需要你的。

    然后到了车库才发现那家伙坐在副驾驶对我笑。我了个去，这下好似吃了个定心丸了，什么金融，什么商业，都见鬼去吧，我有秦枫我怕什么呀！

    我这人就这样，自己搞不定的事总喜欢丢给别人，就算那人能力比我烂也没事，只要能整出点什么，我都乐意崇拜他。

    “等下你可要帮我啊！”我笑眯眯地对秦枫说。

    “我又不是神，别对我抱太大希望。”

    “不管，反正我肯定不行。我一点都不懂。”

    “不懂就瞎搞搞。”他用慵懒地声音说。

    “哇塞，大少爷，你说得真轻松，我可是紧张的要死呢！”我不想让爸爸失望啊！

    “本来嘛，商业这种东西，视野放大点，对市场了解点，再资金强大点，基本不会有什么事。”

    “听着话怎么感觉你跟商场老狐狸似的，你也没上过班什么的吧？”

    “我听着这话怎么那么不舒服啊？”他斜睨我，“商场上的就是狐狸吗？更何况我老吗？就算我是只狐狸，我也是只年轻帅气的狐狸。”

    “臭美。”最近不要脸的见多了，连我自己都快不要脸了，秦枫这说话方式我也接受了！

    “哟，你不臭美。刚才不知道谁说的‘我已经站在帅的巅峰了’！”

    “小样啊，你偷听我们讲话！”我心里涌上一股气，“不道德啊！”

    “什么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他越发不屑地瞥我，“有本事你去月球说话去啊，那里没空气，不会传播声音。”

    “嗤——不跟你理论。”我心想我可不能在这里惹恼这大神，等下到了公司他就是我的护身符。

    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我一边四平八稳地用龟速开着车——出过一次事故就有阴影了，还是安全最重要，一边拿了耳机插在手机上，然后接起电话。

    “喂？”

    “秦枫啊！”是老爸的声音，“你知道今天要来公司的吧？”

    “当然知道啊，老爸！”我一面说着，一面小鸡啄米般地猛点头，然后反应过来他看不到，只好说，“我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到公司。”

    “那好，等你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就发现秦枫一直盯着我，那眼神，亮晶晶的，如狼似虎——这形容，反正就是很炽热的感觉。

    “干嘛？”我怯怯地问，如果不是在开车，我想我一定双手抱胸想要自卫了！

    “我觉得你的人生特别有活力。”

    “你……”我紧张兮兮地“就因为这个，你拿那么恐怖的眼神盯着我？”

    “恐怖？”他又恢复漠然的神情，“那就希冀，知道不？”

    “咦？你的意思是，你羡慕我这样的生活？”

    “嗯。”

    “这样的生活很累啊！”我感慨道。

    “谁的生活不累。”他眼神变得空空的，“没有追求的人生最累。”

    “你是说……我有追求？”

    “嗯……虽然是一些烂追求。”

    “过分。”我气愤地翻了翻白眼，然后低头想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追求，如果有，也就是把这随时会失去的人生过得尽可能精彩吧。我是怕死的，好死不如赖活着这话我非常认同。人活着什么都有可能，人死了就什么都不可能了。

    不过这话不适用于秦枫的，他死了也还有可能。我以前怎么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怪人，以至于现在想起来，从前的人生简直是凡善可陈。难怪人家说英雄总是气短，看来这一次，我注定要当个英雄了——我自己意淫一下，其实我连狗熊都不算。

    一到公司，就有人从我手中接过车钥匙给我去停车。我脸上挂着僵硬地笑，对每一个向我问好的人点头，一路下来，直到被人引进我的办公室，我的脖子都快断了。这一切都迷迷糊糊的，等我醒过来，就是那个引我进来的美女，笑得很甜得对我说：“秦总经理，我是董事长安排来协助你的，我现在是你的秘书，我叫郭甜。”

    “很高兴认识你！”我非常客气地回应道，长的还真是蛮甜的。

    不过下一秒，她的脸就一下子变得非常肃穆，她眉眼一挑，对着门口刚进来的人颐指气使道：“这文件不是叫你送到陈千钧那里去吗？这里已经变经理室了，看不到吗？”

    来人先是一愣，然后目光扫到我，再看了一眼门上那块“总经理室”的牌子，赶紧应了几个“是”，就退了出去。

    等她回过头来，又已经恢复一副甜美的笑容，“总经理想喝点什么？”

    “啊？”我回过神，惊讶于她的变脸速度，“咖啡吧。”正好提提神。

    “好的。”她说完就退了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好可怕的女人……”我呢喃一声。

    “不然会被我爸选上来协助你吗？”秦枫在屋内飘来飘去。

    “我对着她心里发虚诶。”

    “你虚什么。”秦枫转过头，“你又不是真男人。你是个女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拿出你的气魄来震住她。”

    “可以用美男计吗？”我很没骨气地说。以前在编辑部我也想过要拿所谓的气场来震住办公室的人，但后来觉得真不自在，于是只好跟她们打成一片。谁知道，戴淑娇她们几个就是犯贱，我一拿亲和的态度对她们，她们就骨头痒痒，非要跟我对着干。

    不过郭甜的气场真的强啊，至少我无法对着谁抖一抖眉毛，对方就吓得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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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秦枫妙用

﻿    很快，敲门声就传来，郭甜端着咖啡进来，腋下还夹着一大叠的文件。

    她将咖啡搁在我桌上，然后把文件递给我，“董事长叫我先把这些给你，你好了解下公司这些年的运营情况。”

    “好的好的。”我双手接过，装模作样的翻起来，而秦枫就站在我旁边认认真真地看。

    “总经理还有事吗？”

    “啊？”我抬起头，对上她清纯如水的眼，“暂时没事了，你忙自己的事去吧。”

    “好的，要是有什么事就Call我，我就在隔壁。”她指了指隔壁办公室，“短号105。”

    “好的，我知道了。”这次我没抬头，眼睛扫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头都要大了。

    过了好一会，确定郭甜已经出去了，门也已经关上，我才蹑手蹑脚地起来，给门上了锁。

    奇怪啊，明明是在我的办公室，我还跟做贼似的，真丢人。不过有秦枫在，我必须这样啊，不然没多久，我就会给人当成神经病了。应文智那家伙就说过，自言自语是精神分裂的主要症状。

    将对着楼道那面的窗帘拉上以后，办公室稍微暗了一圈，同样也挡住了外面时不时伸长了脖子露出好奇神色向这边张望的甲乙丙丁。

    “郭甜是个相当棘手的对手。”我抿一口咖啡，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不过，说到底，还是一次进入这样的大公司，不紧张是骗人的。我明白以后的日子会变得忙碌起来，没那么逍遥了。

    “对手？”秦枫狐疑地看着我，“你不是一向很崇拜我爸，怎么现在也拿他的人当对手了？”

    “如果是个帅哥，我也许就不这么认为了。”

    “色女。”秦枫无奈的摇摇头。

    “人之常情好不好？”我撅起嘴，“多希望你是塞巴斯酱啊……”

    “我不是。”秦枫淡淡的开口，直截了当毁了我的幻想。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不浪漫呢？”

    “这跟浪漫有什么关系？”

    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关系。但我觉得在我以一个少女的状态——我能这样说吗？来想象我要的王子的时候，他怎么能那么不解风情的就把我热情的小火苗掐灭了呢？太不人道了！

    “总之……跟你讲了你也不明白。”我挥了挥手，“塞巴斯酱这个形象看着就觉得浪漫，虽然他是恶魔来着……”

    “难怪人家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果然……”他说着向我投来意味不明的眼神。

    “嗤——”我鄙夷他，“你知道什么！塞巴斯酱作为一个执事的时候可出色了，那里面又不是讲的爱情。”

    “哦哦，那你再喜欢他也没用啊，人家也不会从动漫里跳出来，对你说声‘yes，mylord’！”

    “哇塞，原来你看过。”我兴奋地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花痴……”

    “懒得跟你计较了……”我不服气地白他一眼，“刚建立起来的我们两个世界的桥梁就这么被你折断了！”

    “哟，那我走了……”他说着就要飘出去。

    “秦大帅哥，我错了……”TM的！我怎么总有软肋被人家捏在手里啊！

    秦枫还没说话呢，敲门声就骤然响起。随之而来的就是老爸洪亮的声音：“小枫啊，你在不在啊？”

    我赶紧一个箭步冲过去打开门，口中应着，“在呢！”

    “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啊！”他跺进来，“这窗帘怎么回事？”

    “呃，爸，是我放下的，我刚来，还不太适应把窗帘卷起来，跟同事们时不时地大眼瞪小眼。”

    他略微沉思了下，点点头算是赞同。

    “上班第一天，感觉怎么样？”他说着坐到了我的位置上……

    我一下觉得自己像个下人似的，爸爸坐在那个位置上，这气魄，我学几百年也学不来啊。用一句话形容就是：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大老板。

    “还行吧……”我只好坐到会客用的沙发上。

    “这些文件你大致看过了吧？”他说着翻起桌上的文件。

    我心虚地看一眼秦枫，他对我点点头之后，我才回答：“嗯，差不多了。”

    “那你觉得公司运营有哪方面需要改进的吗？”老爸的声音稳稳地传到我耳朵里。

    我毫无头绪，唯有朝秦枫使眼色，秦枫还在沉思中，于是我也只好抓着头发作沉思状。

    在秦枫的帮助下，我有模有样的讲出了公司当前的运营模式，可以改进的地方，或者继续保持的形式。总之，是一堆的专业术语，我说得跟绕口令似的，一个字都没印进我脑海里。幸好老爸一直满面笑容，偶尔蹦几句夸奖的句子出来。

    等老爸一走，我就瘫倒在沙发上。

    “天呐，我不会每天都要过这样的日子吧！”我拿过一个靠垫蒙住脸。这样下去我肯定会疯掉的。

    “今天第一天嘛，以后应该只是拿文件来让你策划或者安排事情吧。”

    “你如果是个实体多好，我就不用忍受这样的煎熬了。”我感叹道。如果秦枫能接触到这个世界的事物的话，那就太棒了，不是跟塞巴斯酱差不多了？

    “我要是实体，你就是虚影了。”他耸了耸肩，看样子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这是个好现象，他终于懂得顾及我的感受了。不过，我很奇怪，我对他从来都没有滋生出什么爱慕的情绪，一点都没，明明他长得好看，气质又迷人。难道是因为我对他的身体了如直掌了的关系？啊呸，我是个色女，也就只局限在面相而已，我对男人的身体——哎呀，羞涩，反正只会觉得尴尬。一直都感觉女人的身体是艺术品，但男人嘛……算了吧，我还没到达那境界。

    没多久，郭甜又送来一份文件，是关于公司一个新的企划案。秦枫就在我旁边看，我则玩着电脑，他叫我的时候给他翻个页。

    很快就到下班时间了，其实我挺自由的，随时都可以走，只要在指定时间内完成我的任务。这次，是老爸将曹氏企业跟公司合作的企划案弄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这交给秦枫。

    4点左右的时候，我就回了公寓，应文智正打算出门，拖着大包小包的。

    “怎么不打个电话给我。”我一边给他搬行李一边问，行李箱轻飘飘的。

    “怕你在忙，本来想打车去的。”

    “靠，你不是要我去送机的吗？”

    “看你良心咯！”他进来，然后系上安全带，“走吧。”

    “还一个多小时呢，紧张什么。”我发动车子。

    “其实……”他踟蹰了下，“我有点怕见到她。”

    我微微一思索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妈妈。

    “怕什么？”我心想见妈妈是件多幸福的事啊，对妈妈直接就用撒娇的方式，准让她拿我没辙。不过，对秦枫的妈妈，我目前还不敢，毕竟不是亲生的嘛，更何况我现在还是个男人。要是我对她撒娇，准雷死一群人。

    “我跟她……很多年没见了。”

    “没事的。”我安慰他，“亲情浓于血。”

    “是吗？”他自嘲的笑笑，“借你吉言啊。”

    “喂！”我推了一把他的肩膀，“别跟个娘们似的啊，让我看不起。”

    “去死！”他白我一眼，“开好你的车。发现出了那次车祸以后，你的车技变烂了。”

    “你现在才发现啊。”我瞪他一眼，然后看到后面的秦枫在憋着笑。

    “早就发现了，以前懒得说你。”他说完就从口袋里拿出烟，“打火机有没？”

    “没有。”我皱了皱眉，“吸烟对身体不好。”

    “你的童亦筝说的？”他也皱起眉看我，把“童亦筝”三个字说得很重。不过，受刺激的是秦枫，我又无所谓。

    “是啊，我女人都温柔体贴啊！”

    “我说你够不要脸啊！”秦枫在车后对我怒吼一声，“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恶心呢……”

    “你妹……”我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是说给秦枫的。

    “干嘛啊你？”应文智疑惑地看着我，“不就吸个烟，你激动个屁！”

    “你……反正没打火机。”我就激动个屁！

    “算了。”他把烟放回去，“真衰，火机没放进包里。”

    “以后上我的车都不准吸烟。”我特淡定地说。

    “我没听错吧？”他瞧着我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以后我会在车上贴条标语，到时候你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我没好气地说。

    “哟，伶牙俐齿的。看来，要一个出色的女人是非常有必要的啊。”他哈哈笑起来，“哥们，改天给我介绍个呗，要正经点啊！”

    “我经常介绍不正经的女人给你？”说完我往秦枫看了一眼，秦枫先是一愣，接着猛摇头。

    “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咬文嚼字啊？”应文智手托着下巴端详我，看得我心慌慌的。

    “你管我啊？”

    “我才懒得管你。”他摸了摸鼻子，“我觉得你越来越行了。”

    “什么意思？”

    “你变了很多。”他沉声说，“虽然一下子有点难以接受。但至少觉得你活得有血有肉起来了。”

    秦枫也这么说过，难道说是我活得比较有血性？也可能是这些大少爷平时总是无所事事，过着千篇一律的日子，性格就变得越来越慵懒，偶尔看到我像是打了鸡血的兴奋样，就觉得新鲜吧。

    “其实——”我拉长了调子，“你有没有想过……搞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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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怪异应文智

﻿    我话音刚落，应文智的脸上霎时间风起云涌，“你……”

    “当然开玩笑的。”我假装漫不经心地说。天呐，这一刻我有多么希望自己还是那个偶尔愤世嫉俗的小听雪。我若是真的爱上一个人，就很想把他抱紧，昭告天下，这个男人只属于我。曾看到一段话，大致是这样说的：如果我遇到那个人，我会披荆斩棘地追去。天下着最大的雨，扔下伞，脚扭伤了跳着也要追。我觉得我就是这种人，只不过在我过去的23年当中，我并没有遇到让我心动的男人。而现在，我穿成个男人了，却怦然心动，这不是坑爹吗？！

    “我们是不是还没吃晚饭？”他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你说呢？”其实我真的很不想回答这样白痴的问题。没想到应文智也有这种时候，看来他跟他妈妈之间的感情不太对劲啊。童年阴影？羞涩帝？还是其实他有恋母情结？我的脑海里又翻涌出千奇百怪的念头，直到我看到一家小吃店。

    随意的点了点小菜，因为赶时间，我跟应文智吃得狼吞虎咽的。他是因为紧张，我呢？我是真的肚子饿了。反正吃相难看也是秦枫难看，我一点犯罪感都没有，尽管秦枫坐在我旁边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到了机场，我有一瞬间的晕眩。人多得跟赶集似的，每个都行色匆匆。是我们国家人口实在是太多呢，还是已经脱贫了？好像每个人都坐得起飞机了。说实话，我就没坐过飞机，尽管我表面异常淡定，但我骨子里还是个土包子。

    不过这有什么，坐飞机现在对我来说不过是个低等的要求，我随时可以体验。

    他就要过安检的时候，我心里竟翻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是不舍，是失落。

    “应文智……”我郑重其事地看着他，“你会想我吗？”

    “你别又阴阳怪气的啊秦枫，我不会上你当的。”

    “我是认真的。”我说着眼泪竟然在眼眶里打转。

    “喂……你别跟个娘们似的。”

    下一秒，我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举动。我亲了他，我情不自禁地亲了一下他的脸！我自己都傻了，更别说应文智了。他这个时候完全是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我脸颊发烫，而秦枫就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对不起……我……”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周围有悉悉索索的讨论声，我都不敢抬头看看。

    “喂。”这个声音冷静而肃穆，完全不像平时的应文智，“你……挺好的。”

    我闻言抬头看向他，他的脸就像动漫里突然由不正经变得正经的人物，脸上的线条异常坚硬。

    别开玩笑了。我在心底叹气。我知道今天我脸丢大了，正丢脸的是我现在不知道做什么可以补救。亦或者要怎么样来面对此刻应文智不动声色的讽刺。不过，这是讽刺吗？为什么我感觉他脸上的表情很是真诚。

    “你……没事吧？”

    “你不是秦枫。”他笑笑，眼神里带一点戏谑，“不过我喜欢。”

    我心下骇然，“你不是应文智。”

    “我跟你是同类人，但有不同之处。”他笑着摊了摊手。

    “你是谁？”我不安地看向秦枫，他亦是紧张的，神色凝重地立在我旁边。

    “我还能看到你朋友。”他说着眼神瞥向秦枫。

    我心里害怕极了，在这一瞬间竟然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真扯淡，这是现实世界吗？还是我又开始做梦了？

    只不过，没多少时间，应文智的脸由刚才邪气的笑容变成了一副茫然的样子。

    “呀，时间到了，我要过安检了。”他从我手上拿过行李，然后拍拍我的肩，“兄弟，别太想我。”

    我傻愣愣地点点头，简直要疯掉了！此刻的应文智跟刚才的他判若两人！他丝毫不知道之前的举动，但刚才那一出闹剧算什么？

    我转头看向秦枫，“刚才不是我在做梦吧？”

    “不是。”他用手抵住额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像鬼上身……”我喃喃道。

    “没准还真的是。”他微微皱起眉头，“以前看一部鬼片，说是厉害的鬼魂可以吞噬比他弱的鬼魂。”

    “你遇到过这样的事吗？”我看着应文智消失在安检处。

    “没有。”

    “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离奇的事。”我捂住胸口，“胸闷，命不久矣的感觉。”

    “傻子。”秦枫轻叹一声。

    “你说，会不会是有可能应文智有双重人格？”

    “……没发现过。”

    坐在车内，我脑袋里无比混乱。天已经黑了，妈妈打电话来催我回家。我决定跟他们讲清楚，我要在应文智的公寓里住。在那个家里，三餐太规矩，太正式，有点受束缚的感觉。尽管内心也是希望享受天伦之乐的，只是现在发生的一切叫我心绪不宁。

    真的太离谱了，以至于忘记了要拿哪样子的面具去面对这一类的是事。这些日子以来，我逐渐发现自己已经习惯秦枫的身体，曾听人说过，面具戴久了就会变成脸。现在，他的身体我住久了，竟恍惚变成了家，已经习惯了——习惯有时候也是件可怕的事。唯有在应文智面前，我才会希望自己是个女人，而现在的应文智变得古古怪怪的，让我不寒而栗。

    “我不是个常人。”秦枫说。

    “我也不是。”我回应他。

    “你不是人。”他揶揄我。

    “喂！”我恼怒，“现在不是人的家伙是你才对吧？而且，我现在一点都没有兴致跟你开玩笑。”

    “还是小孩子。”他耸耸肩。

    “小看我？”我斜睨他，“秦欢才是个小孩子。”对了，秦欢，一想到她我就头疼，不知道今天回去又会领教她的什么整蛊玩意。

    “告诉你吧。”他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人要变得成熟首先要学会虚伪。”

    “这是我最最讨厌的东西。”

    “那没办法，这是这个社会所必须的。”这倒不置可否，每天装虚伪的大有人在，都活得好好的并且在工作生活上将这种特性运用得游刃有余。

    “那又怎么样？那不代表我也要这种东西。”

    “我所说的虚伪并非是贬义啊。”他开始较真，“比如，你明明知道一件事的真相，但你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不得不假装不知道。这是虚伪吧？但你不能说这种虚伪是肮脏下流的。”

    “怎么你现在有兴趣对我说教？”我饶有兴致地瞥他一眼。

    “我只是想教你不要喜形于色。”

    “对我有什么用？”

    “至少面对像今天这样的事时，不会大惊失色，扰乱心智。”这倒是真的，我从刚才到现在就胸闷不已。

    “确实难以接受。”我轻声道。

    “你连我的事都接受了。”他言语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你无法接受不过是因为现在事件的主人翁是应文智。”

    “是吗？”我苦笑，“换成是爸爸妈妈，我也会这样。”

    “换个话题。”他语调变得轻快，“你的公司弄得怎么样？”

    “我竟然忘记了有这回事！”我差点跳起来。

    “姑奶奶，你别忘记你还在开车……”

    我压下心里的情绪，把好方向盘，“只要不出现像你那样螃蟹爬似的人，我绝不会出什么岔子。”

    “是是是，你最厉害。”

    “虚伪。”我丢给他一记白眼，他则哈哈大笑起来。

    我又有要忙碌的事情了。爸爸的公司交给秦枫，我的时间交给自己喜欢的事物。有句话不是这么说来着：人生得意须尽欢。对了，就该是这样的。至于应文智，现在隔了山隔了水，我管也管不到了，只希望他安好。

    下车后遇到祥叔，他从我手上接过钥匙，“少爷，我去停车。”

    我应一声，然后借着室内透出来的灯光看到那个毛绒绒的小脑袋。除了秦欢还会有谁，必须小心了，我暗暗想。

    没想到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说话，秦欢就拿着她那把五颜六色的水枪把我淋了个全身湿透。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子！这是女孩子吗？！女孩子还会玩这玩意？！

    在我还没作出相应的反应之前，秦欢丢下一句“欢迎哥哥回家”就一溜烟跑掉了。

    我真的很想咆哮一声，“欢迎你妹啊啊啊！”

    不过片刻，我已经缓过神来，甩了甩额前湿漉漉地头发，对秦枫无奈地笑笑。

    洗了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就去见爸妈。

    “小枫啊，我们正好找你有事。”老爸一脸喜色地说，“我给你在公司附近买了层公寓，以后你上班可以近一点。”

    我一下子就懵了，谁知妈妈会错了意，以为我不开心。

    “小枫，你要是想住在家里，我们也不反对的。”她神色着急地说。

    “爸爸，妈妈，我……”

    “还有件事。”老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欢快气氛中，“你年纪也不小了。”

    一听这句话，我全身汗毛不自觉地都竖了起来。

    “爸，我事业还不稳定，不用这么快成家立业吧？”我接过话茬，“至于住处，我还是暂时住文智哪里吧，毕竟时间久了，也已经习惯了。真的要搬，我也想用自己的力量去买房子。”

    “是吗？”虽然他口头上是疑惑的语气，眼底却满是笑意，“看来儿子真的长大了。”这话他是对身边的妈妈说的。

    我只好干笑，孤立无援的感觉。对大人们的世界，还是无法轻易掌控啊。

    “还记得你蔡伯伯的女儿敏娇不？”

    一听到这个娇字我就心里一抖，对名字里有这个字的人没什么好感。不过，我还是要硬着头皮应一声。秦枫此刻不在，我完全不知道那个蔡敏娇是何方神圣。

    “爸爸想，这个周末找个时间把你蔡伯伯和敏娇叫出来一起吃顿饭。”

    “爸，其实……”

    “那个童亦筝你妈跟我说过了。”他打断我，“我找人调查过，看她那个样子没个十年八载估计醒不来啊。儿子，你就别固执了。”

    我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我大概可以活得久一点，忧的是秦枫知道了会不会难过，然后受刺激就直接毁约了——反正我是无力反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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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创自己的事业

﻿    “爸——”我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来很沉重，“我对阿筝，除了爱还有责任。我不是那种可以随时转移感情的人。”

    “你还年轻，多点选择不会有错。”老爸的语气明显弱了下去。

    “小枫。”妈妈的声音，“我们知道你有自己的思想和原则。不过这一次，是你爸的心意。刚好这个星期六是你妹妹的生日，就用这个由头把你蔡伯伯他们约来吧，你觉得呢？”

    啊，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秦欢的生日就要到了，我却还没准备过。要从那个小魔鬼的爪子下面彻底摆脱就要在她生日那天讨她欢心。

    “好的，听你们安排。”我说。反正我不会对女人有兴趣的，就例行公事的走个过场吧。陷在政治类的婚姻里还真是悲哀，我开始好奇爸妈之间是不是有爱情。

    躺在床上，我开口问秦枫，“爸妈之间恩爱吗？”

    “什么？”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我怎么知道。”

    “是我想太多，你总这样说……”心里烦闷，不知不觉脱口而出李玖哲的歌。

    “喂，你不觉得你唱歌太难听了吗？”

    “要你管。”我翻了个身，“这个星期六，秦欢的生日，那个我不认识的蔡伯伯会带着他的女儿来参加。”

    “然后呢？”

    “嘿，秦枫，你还真够淡定的！”我望向他，“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不？”

    “不管意味着什么，我只要童亦筝。”他相当淡定的说。

    “好男人！”我对他竖起大拇指，“好像很久没去看她了。”从上一次落荒而逃以后就没去过。

    “你还有脸说的吗？”

    “我有你的脸啊！”我嬉皮笑脸地说。

    “去死！”他怒不可遏的声音。

    “好啦，等我的事业稳定一点，我会去看她的嘛。”

    “你的事业？”

    “咦，我没跟你说过我要弄个出版社？”

    “啊，你还惦记着这个啊。”他嗤笑一声，“还以为你三分钟热度。”

    “你当我过家家呢？你当我让傅文东找房子是耍他玩的呢？你当我的梦想不是梦想啊？”这家伙，也太小觑了我！我连珠炮似的职责他，一根手指戳得他连连后退。

    片刻过后，两人才觉得好笑。明明他根本无需怕我，明明我动不了他分毫。

    “你说应文智现在到澳大利亚没？”我笑得累极，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你以为他是坐火箭去的？”秦枫毫不客气地给我一记白眼。

    “想他嘛。”我毫不避讳地说。

    “这是孽缘。”

    “呸！你以为你是得道高僧呢？”我瞪他一眼，“只要我有了一副合适的身体，我就有资格去追求应文智。”

    “哟哟哟，作为一个女孩子，这么没脸没皮的话你都说得出口。”

    “那又怎么样啊？在真爱面前人人平等。”

    “这话我喜欢。”他微微一皱眉头，“不过，找身体的事，哪有你说得那么轻便。”

    “是呢。我都不懂‘灵魂幅度’的意思。”

    “别看我，我也不懂，我只是知道这个说法。”

    “你做鬼真失败。”我说着扑到床上去，“睡觉了。”

    按掉了床头灯，黑夜静得能让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想念像************开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将一个人住在应文智的公寓里。害怕倒是没有，就是怕自己寂寞。要不养只狗？这是我很久以前的想法，只是当时连自己的生活都落魄，何苦让可爱的宠物跟着我受苦。

    出版社的事情也要弄起来了，上次跟敏一他们都说好了约个时间谈谈的。这段时间没联系他们，他们不会已经忘记这回事了吧？刻不容缓啊，这事明天就要去着手干起来。幸好是在自家公司上班，这个总经理的职位还算自由，加上秦枫的强悍金融头脑，这简直就是份兼职了。

    人员又是个大问题，毕竟多点自己人比较好，外面刚招进来的未必胳膊都往里拐。然后我想到徐凯和郭佑明，这两个人，有可以挖掘的潜力。

    等出版社办起来，还可以把老爸公司的宣传文整成书，壮大公司声威。

    嘿嘿，这想法好，看我多有商业脑袋啊。嗯，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太阳一出来就开动。

    事实上，我在徐凯“砰砰砰”敲着门的时候才从梦里醒过来。梦里做了什么也忘记了，大概是什么发财梦吧。

    “老爷让我叫你起床的。”打开门，徐凯笑容满面地对我讲。

    “徐凯。”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吩咐他，“你从今天开始就是我公司的员工，给你一段时间，你去考出驾照，所有费用都到我这里报销。”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有老板的风范。

    “是的，大哥。”

    要不是他这一声大哥，我都快忘记自己跟他之间组过一个组织。不过，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么迫切想要侦察的事了，对一些突发事件已经能够做到波澜不惊——至少不是一惊一乍，吓得四下逃窜了。现在突然来一场地震，我估计我也会很淡定地带上值钱的东西之后再撤离。

    到了办公室，我一边给秦枫翻资料，一边上网联系敏一和季平，约好下午咖啡厅见。

    接着我问秦枫的意见，“要不要叫上傅文东？”

    “叫他干嘛？”他在忙着看资料，头都没抬一下。

    “我本来想着撮合他跟敏一来着。”

    “敏一？”

    “嗯，就是我以前的好姐妹，特别好的一女孩子。”

    “你决定。”他说，“不过，我感觉他喜欢的是……是阿筝。”

    “不会吧？”我口气里满是疑问，但心里已经了然几分。难怪总觉得他对秦枫淡淡的，不亲热，开始还觉得他性格使然，现在想想恐怕童亦筝也是其中一点原因。

    “也许是我想多了。”他脸上露出一点自嘲的笑容，“你看，爱这个东西，一旦付出的太深，就觉得草木皆兵。”

    “看来你才是爱情高手。”我想起他上次夸我，“而我呢，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这是实话，我从没谈过恋爱，言情小说确实看得多，但没有真枪实弹地上过阵毕竟是不一样的。唯一一次动心，还在暗恋中……无望的暗恋中。

    “有个词不是叫‘久病成医’吗？我觉得感情这回事就是这样，虽然这样的表示好像不是十分正确，但我想你懂我的意思吧？”他眼睛亮亮地看着我。真好，爱情能让人变回孩子，此刻的秦枫看起来就像一个无害的孩子。虽然他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了，但也不是一般的鬼魂。

    “懂的。”我点点头，“你说的那种状况可以换个词，叫‘久爱成圣’。”

    “有这样的词？”他冥思苦想起来。

    “我刚刚创出来的。”

    “好吧，人才！”他无奈地调调，“翻页，这一页看完了。”

    我很听话的帮他翻资料，然后手机震动起来——在公司不好意思开铃声。

    “喂？”我接起，是应文智的电话，所以心有余悸，害怕他是在机场的那副怪摸样。

    “澳大利亚的空气很不错。”他在那边慵懒地说，看来没什么异样。

    “在哪个城市？”

    “墨尔本。”

    “哇塞。”我心里无比羡慕，“我特别喜欢那个城市，以前看地图的时候看了一眼这个城市的名字就喜欢上了，非常不可思议。”

    “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他打了个哈欠，“睡了一觉了还是觉得困。刚到的时候你哪儿还是凌晨，所以没给你打电话。”

    “以后，我也要去墨尔本。”我说，“看看那里是不是符合我的想象。”

    “肯定不一样。”他在那特别肯定的说，“你又不是会预言的巫师。”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我很自然的接上去，然后看到秦枫对我摇了摇头，是在示意我不要提那个秘密。开了扩音器的缘故，应文智的话秦枫都能听到。

    “自恋的家伙。”应文智在那又打了个哈欠，“完了，时差没适应过来，还是困得要死。不跟你说了，我再眯一会。”

    “哦啦！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OK！”

    挂了电话，我顿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仿佛这只是我跟他之间的秘密一样，连傅文东都不知道呢。也许只是因为我是秦枫，对，在他眼里我只是秦枫。我又想起他在机场时说的话，感觉他看穿了我，那个身体深处的我——并不是秦枫。而如果那一幕是真实的，我是该欢喜还是忧伤呢？而那一幕是真实的吗？我没有勇气跟秦枫再一次探讨，不确定的答案最会闹得人心惶惶。

    胡思乱想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距离跟敏一他们见面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我在镜子面前臭美了一阵子，受了秦枫好几记白眼。秦枫这个家伙，我想他以前一定是不热衷于打扮的，不像应文智，出门前一定要打扮得帅帅的，不然就感觉自己是在裸奔一样。不过，秦枫天生丽质，确实不用太刻意的打扮，随便弄点发泥就能让头发定一个完美的型。客观点说，他这张脸，什么发型都蛮好看的。不过我对他丝毫没有企图，就算拥有了他身体那么久，我也没完全把他看穿。他永远有许多的惊喜是我不曾发现的。应文智不一样，他简单，容易看懂，不需我花心思去猜他内心的想法，我也是这样的人，不喜欢把情绪藏得太深——也因此得罪了许多情绪复杂的人，就因为这个，我就觉得应文智跟我一个世界的人，跟他相处一点拘束都没有。

    到约定的咖啡厅，就看到敏一和季平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我走过去，他们就站起来，怪不好意思地跟我寒暄了几句。我特别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明明我对他们那么了解了，却还要以陌生人的身份跟他们重新认识。

    “你们好，我是秦枫。”我是这样介绍自己的，“听雪的男友。”秦枫在一边很坦然，并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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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做红娘

﻿    “我叫苏敏一，秦先生你好！”

    “我叫季平。”

    他们纷纷伸出手跟我相握。

    “我知道你们。”我笑着说，“听雪生前跟我提起过，她说你们是她最好的朋友。”

    敏一和季平脸上顿时露出几丝痛苦的神情。我顿时觉得自己的笑脸有点不合时宜，只好转了话题，“你们喝什么？”

    他们都应和说无所谓，于是我就随便点了三杯咖啡，以及几份小吃。

    “我先来说一下我的畅想。”我清了清嗓子，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资料——我曾花了好几个小时写写画画完成的计划书。

    “首先，我们要……其次……然后呢……”我一口气把脑海里的构思统统倒豆子一般抖出来。看得出来敏一和季平都听得相当认真。敏一甚至还相当敬业的拿出本子记录，真是好样的！

    谈妥以后，我们一致赞同在下星期一运行公司。在这期间，公司还要注册什么的，反正是一道复杂的公式，不过有秦枫在应该也不会麻烦到哪里去。我总是这样，把比我有能耐的人都当成神似的，只要我一遇到无法解决的事，就会统统丢给他们。

    开完这个小型会议，我建议一起去吃饭。敏一想要推辞，我连忙搬出听雪，“我一直都想感谢你们帮我照顾听雪。”

    “其实，一直都是听雪姐照顾我。”

    “我觉得也是。”季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我当然知道，季平这个小兔崽子，有哪一次出去不是我争着买单的？有哪一次我出去旅行，买了吃的不捎给他一份？敏一自然不用说，我特别喜欢她纯真善良的性子，自然对她很亲厚。

    “我们这些被她爱着的人，聚在一起吃顿饭，不过分吧？”我扬了扬眉。

    到餐厅的时候，傅文东已经点好了菜。我看到他文质彬彬地坐在那里，非常迷人。

    我最终还是决定撮合他跟敏一，敏一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而傅文东，除了人沉默了点——也许他的内心也是火热的，也是个相当出色的男人。再者，为秦枫扫除顾虑，关于童亦筝，不管傅文东是不是秦枫的隐性情敌，这种心结早打开早好。秦枫自然明白我的用意，所以一句反驳也是没有的。

    有那么一会，我脑袋里蹦出一个想法。如果秦枫和傅文东之间闹翻了，我会选择挺谁呢？我的潜意识里竟然是秦枫。大概是因为我占用着他的身体，所以颇感亲切？这答案来得有点像本能，几乎把我吓一跳。

    我约傅文东的时候没有提敏一，如果他知道我是给他相亲的，按他的脾气一定面无表情的就把我电话给挂了。我只是说我心情不好，让他请我吃饭。这理由他当然不好拒绝，所以当我带着敏一和季平来的时候，他脸上有一丝莫名的情绪，不过到底是教养好，片刻之后就已经神色如常。对付傅文东，必须要用先斩后奏这一招，屡试不爽。

    坐下来以后，我就很热情的帮他们相互介绍。然后大家吃饭，气氛有点沉默，我就给他们讲笑话。敏一和季平倒是笑得七歪八倒的，我记得以前我给他们讲笑话的时候，他们也是这副糗样。傅文东只是象征性地扯了扯嘴角。我想，敏一要是真跟他一起了，会不会闷死啊？

    “这么绘声绘色地讲笑话，你是跟听雪姐学的吧？”敏一突然有点伤感。

    “是啊，她讲笑话最有趣了。”我还说得很兴奋，完全没有意识到“过去的我已经挂了”这个事实。

    于是一阵沉默袭来，我才意识到他们还是很在意我的死亡。其实我是本色出演啦，却不能告诉他们。不想让悲伤的情绪继续蔓延，我只好转了话题，光说工作上的事，并且给他们分配了任务。

    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才发觉傅文东好像还没融入过我们。敏一也没多注意过傅文东，这对我这个想帮他们牵线的人是多大的打击啊。我于是借着上厕所的理由，把季平也叫上了。

    出了门，季平还傻乎乎地问我，“我们去干嘛？”

    “我送你回家吧。”我说着去取车，“下星期一再见。”

    “那敏一呢？”

    “我朋友会送她，你放心。”

    “你想干嘛？”他的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是在怀疑我的企图。

    “那男的是我兄弟。”我附在他耳边，“人不错吧？我是要撮合他跟敏一。”

    “啊？”他突然就很气愤的样子，脸憋得通红。我一下子懵了，以一个女人的直觉来说，这家伙很有可能喜欢敏一！

    “啊什么啊？”我装作不知道，“敏一是听雪最好的姐妹，我不会害她。”

    “我不是说这个……”

    “哎呀，不要管那么多了，让他们顺其自然的发展吧。”我说着把他推上车。

    他一直闷着，一句话都不说，我想询问一下，又怕扯出一连串问题。哎，感情这回事，真是麻烦。

    中途给傅文东发信息，说我有突发情况叫他送敏一回家。他只回了一个字：好。

    真是不解风情的冰块，希望敏一可以融化他。车开到半路，发现天下起了雨，我心里贼高兴的。一般天下着雨，就有点浪漫的味道，说不定由着这天气成就了敏一和傅文东呢！

    我是这样想的，当敏一和傅文东从餐厅出来，走去停车场的时候恰好下起雨。傅文东就伸手给敏一挡雨，然后一边抓着她的手跑起来。就这么一来二去，眉来眼去，就对了呗！

    我开着车，浑然不觉自己笑了出来。一旁的季平戳了戳我的手臂，用惊恐地声音问我，“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挥了挥手，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嗯，那个，你开错路了……”

    “啊？”我抬头一看，这是哪里啊……荒芜得可以。

    “刚才前面的路口应该左转，我跟你讲了很多遍……”

    “啊，对不起！”我立马转动方向盘掉头，谁知道车子震了几下就彻底熄了火。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什么灵异事件吧。现在窗外天昏昏沉沉的，因为是傍晚，还下着雨，就有点恐怖兮兮的。再说这里是郊外，千万别蹦出个孤魂野鬼什么的。想到这里，我回头看了一眼，对上秦枫幽幽的眼神。

    “车子没油了。”他说。

    我于是一瞥油表，还真的是！真衰啊……

    “车子抛锚了？”季平瞪大了眼。

    “不是，是没油了。”都怪我出门前没检查一下，“我打电话叫人送油来。”

    叫谁呢？爸妈肯定不好意思去麻烦他们，应文智偏偏又不在，徐凯车都没怎么学好，还是算了吧。祥叔？算了，跟他没交情。傅文东当然是更加不行的，人家没准正在感情升华中，怎么好去打扰呢？想来想起，我想到郭佑明，怎么说他也算我小弟，上次说要联系他，到现在都没联系过，正好，这是一次让他好好表现的机会。

    “喂？谁啊？”很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他相当的拽。

    “秦枫。”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大哥啊！”他的声音立马切换到一个超级亲切的频道。

    “嘿！你还记得我是你大哥。”

    “嘿嘿……”他在那不好意思的笑笑，“刚才以为是哪个陌生人寻我开心呢，这几天总是接到莫名其妙的电话。”

    我这时候没心情跟他闲话家常，于是直奔主题，“我被困在路上了，车子没油了。”

    “我明白了，大哥你的具体位置是哪里？”

    好家伙，真机灵。于是我很满意地给他描述了我现在所处的这个荒凉的地儿。

    10几分钟以后，郭佑明就到了，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壶汽油给我的车灌上，脸上一直是一副乐呵呵的神情。

    他又胖了，我无奈地皱了皱眉。这怎么行，作为我的小弟怎么可以是这副拿不出手得样子呢？看他浓眉大眼的，鼻梁也不低，要是减下来怎么说也算半个美男子。是可造之材啊，我可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这小弟，必须好好改造。

    “佑明，你以后住我那里去吧。”

    我这样跟他说的时候，他的眼珠子几乎都要夺眶而出了。

    “大哥，什，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你每天跟在我身边当我小弟，吃住我们都一起。”我顿了顿，“我要改造你啊。我上次不是嘱咐你减肥来着？怎么又肥了呢？！”

    “呵呵，在家里不知不觉就吃多。”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家里？你都跟谁一起住啊？”

    “就一个人。”他说着就低下了头，“我爸妈都不在了。”

    “咳咳，那你以后就跟我吧，有意见现在就提。”

    “没问题！”他的眼睛闪闪发亮。

    “你有前途的！”我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肥肉瞬间抖了抖。

    然后我走回车子里，才发现季平的脸色很难看，我确实不应该，把他晾一边那么久。

    于是我只好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现在就送你回家。”

    送完季平，我跟郭佑明就回了自己家，我是说那幢属于我和应文智的小公寓——我喜欢这个说法，你们懂的。

    我迫不及待地给傅文东打电话，我想这么久了，他们也应该差不多结束了吧？

    “喂？”傅文东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你跟敏一怎么样啊？”

    “谁？”

    “就是叫你送回家的那女孩子啊！”真是的，我介绍他们认识的时候他明明是一副很认真的表情，没想到居然没记住人家的名字。

    “送她回家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比如下雨的时候，你们干嘛去了？”我真要被他急死了，这算不算皇帝不急太监急？啊呸，谁是太监来着？！这什么破比喻，我真是越来越退化了。

    “下雨的时候啊……”他在那里干笑两声，听起来特别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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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两难的人生

﻿    “你中邪啊？”我浑身打了个哆嗦。

    “你想我们发生什么？”

    “我想啊……”我的脑袋又意淫起来，比如他们牵牵手，拥拥抱，接接吻什么的。

    “喂喂喂！”他在那边狂叫起来，“你脑子被门挤了？”

    “干嘛？”

    “你笑得跟三院的客人有什么区别？”

    “你才三院客人！”靠，竟然拿我跟精神病的人比！咦，不过怎么感觉他多了点幽默在话里？

    “老实交代，你们擦出爱情火花没？”

    “我们？”他大概是愣了愣，“你是说我和她？”

    “难道说你和鬼啊。”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一旁的秦枫却笑翻了。

    “刚才说到哪里？是下雨那吧？”明明是想问我来着，没等我回答他就兀自说下去，“下雨的时候我们在车上，到她家的时候差不多雨就停了。”是这样吗？难怪加汽油的时候没感觉有雨的存在。

    “然后呢？”我不死心地问。

    “然后她上楼，我回家了。”

    “就这样？”

    “就这样。”

    “没劲。”我叹口气，天呐，这是怎么样的男人啊，简直就是冰块跟木头的结合体。

    “懒得跟你聊了。”他想要挂线。

    “等等！”我抽口气，几乎要吐血，“说说，你们谈了点什么？不会什么都没谈吧？你个怪胎。”

    “秦枫，平时看不出你这么八卦啊。”

    “要你管。”我依旧问他，“到底说什么了？”

    “其实没什么，就是我车上放音乐的时候她附和着唱了几句，我发觉她唱歌不错，所以就聊了点音乐上的事。”

    “有进步啊！”我暗暗得意，这不都是我的功劳吗？不管是他跟敏一还是他话多了点。

    “呃，什么？”

    “今天的聚餐就是为了成就你们两个。”我心里按耐不住的开心，“你识趣点行不？”

    “哦。”他说完就搁了电话。

    靠，这个怪人！被人挂电话的感觉真不爽，我几乎想要抓着自己的头发咆哮。

    才没过几秒，傅文东发信息来：她叫什么名字。

    苏敏一。

    回完信息，我的怒意已经烟消云散。嘿，他们两个有戏！

    “小孩子一样的。”秦枫的声音钻进我耳朵，“一会生气一会高兴的。”

    “这是女人的专利懂不懂？”我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厕所门在这一瞬间“噌”的一下打开，郭佑明裸着上身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腰间的赘肉随着脚步抖啊抖的。

    靠，我竟然把这厮忘记了！

    “大哥，你刚才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什么……”

    “我刚才讲电话呢……”

    “哦……”他说着，眼神瞥向那只现在正躺在沙发上，离我十万八千丈远的手机。

    我除了傻笑不知道做什么好，还是秦枫提醒我，“换个话题不就好了？”

    哎呀，怎么最近脑子都秀逗了，这么简单的事情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应付。

    “佑明，你现在多体重多少？”

    “160……”他讪讪地说。

    “天呐！”我惊呼，他这体重几乎是我以前的2倍了！头疼，这要怎么个改造法？

    我在屋内踱来踱去，我从来都没有胖过，所以根本对减肥一点头绪都没有。

    “大哥……我是不是应该减肥了啊……”

    听到他这话我几乎要背过气去，“废话！你看看你都什么样子了？当年猪八戒也就你这样吧？！”

    “大哥，你这话太伤人了。”他摆出一副哭脸，“不过，说得好！”

    这什么逻辑？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了，你先去睡觉吧，减肥这事明天再说。那间客房以后归你。”我指指我房间旁边的那间房间。

    “哦……”他一脸沮丧的走进房间。

    躺在床上的时候就想起应文智，人家说在黑夜里最适合想念了，果然是这样。秦枫站在窗户边，风吹过半开的窗户，掀起窗帘穿过他的身体，他就是个幻觉，在皎洁的月光下闪闪发亮。

    该去看看童亦筝了，我想，这样的秦枫让我想到两个字：寂寞。

    我发信息给应文智：你好吗？

    我在这矫情的夜色里变成一个矫情的小女人，可是人家根本不领情。

    他回我：好的很，美女环绕中，有空再联系。

    我心里气愤，明明自己妈妈还在生病当中，他怎么会有闲情逸致去寻欢作乐啊。一想到这家伙能在接吻的时候把樱桃梗打结就来气！天呐，我怎么会喜欢上这种放荡的花花公子哦？难道真的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呸，我听雪才不是这么肤浅的一人。

    睡着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难怪有人说“眼睛一睁一闭,一天就过去了。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这话实在是太精辟了。

    我一睁开眼，一夜已经过去，太阳高照，我有正经事要做呢。于是赶紧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冲进厕所洗漱。出门前去看了看郭佑明——他没锁门，睡姿有够难看的，四仰八叉的，还打呼噜……

    我的胸口起伏不定，我感到压力好大。以前觉得应文智他们睡相有够难看了，没想到今日一见，我好想念应文智那可爱的睡姿啊！人比人，比死人！不行，这个人必须要改，要大大的改，不然走在大街上我都不敢说我认识他。

    留下字条嘱咐他自己外出吃早餐，不过不能吃太油腻的，又要控制食量八分饱。我怎么觉得自己变成了太平洋警察了？管太宽了。

    回到公司，秦枫这个枪手继续帮我整理资料，我一边记录一边编织郭佑明的减肥计划。显然光节食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那么应该要加大运动量。说到运动，听说男人一般都喜欢做俯卧撑来锻炼肌肉什么的，想到这里我捏了捏自己的腰部，感觉肌肉并不紧致了。

    “捏什么捏？”秦枫斜我一眼。

    “八块腹肌不明显了啊。”

    “以前我每天去健身房。”

    “哦哦。”原来如此，我接手这个身体以来，根本没做过什么运动，就仗着身材好，物质条件好，就猛吃自己喜欢的东西，以前没吃过的，以前吃过现在还想吃的，以前想吃吃不起现在唾手可得的都吃了个遍。一直都没想过好身材需要保持，确实有点对不起这副近乎完美的身材。

    “你有空就去健身房啊，不然我这么好的一副身板就给你白白糟蹋了。”他神情惋惜地摇摇头。

    “大哥，你没发现我现在忙得焦头烂额的吗？要忙公司的事，好吧，你别看我，我知道这个大部分是你在做。不过，你看，我现在要改造郭佑明，一看他人就知道这是场持久战，得耗费我多少精力啊。”我一口气说下来，“秦欢的生日也快到了，我必须弄个别出心裁的礼物讨她欢心，希望这个小姑奶奶以后别再出其不意地捉弄我了，心脏承受不起啊。然后呢，我还得以你的名义去看童亦筝，你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这事上面我有点不靠谱，不过说实话我特别害怕看到她，你懂的。”

    “累吗？喘口气再说，没人拿枪指着你。”他笑着说。

    “咦？你不找理由反驳我吗？”我怀疑他今天又哪根神经搭错了。

    “这是你的人生，我反驳什么。”

    “啊？”我的人生？秦枫最近说话怎么越来越像……不太好说，感觉是个将不久于世的迟暮之人，说出这话就跟在交代遗言似的。不过事实上他早就已经死亡了。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力不从心。”他说下去，“我也不知道能够帮你多久，更不知道到底还能见阿筝多少面。”

    “你这什么意思？”我的心里涌起一阵阵不安，眼皮也神经质的跳起来。

    “没什么。”他笑了笑，“感叹下人生呗。”

    “你少来。”我瞪着他，“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把你当成好朋友了，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的？你连我都不说，你还能跟谁倾诉去？”

    “就是这些天觉得特别累。”

    “累？”我心里疑云重重，“鬼魂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大概，是因为我快要不能呆在这个世界了吧。”他叹口气，“你还记不记得，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跟你说，我的异能在慢慢流回身体里。等到异能彻底从我的魂魄上消失的时候，我也就不复存在了。”

    “我可以把身体还给你。”我苦笑着，内心轰然倒塌了一片。

    “没有用的。”他神色凝重，“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去。我觉得我很卑鄙，用这样的谎言压着你，让你时刻都笼罩在恐惧里生活着。你以为我可以随时把你驱逐出我的身体吧？所以才要那么用力地去活着。”

    他的话像一块沉重的岩石，投中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我确实是这样想的，如果人生已经注定不能随心所欲，那么就要把现在所拥有的时光过好啊，不然哪一天莫名其妙的就挂了，有太多事情没来得及，有太多地方没有尽力，不是会很遗憾吗？

    “秦枫，总会找到办法的。”我安慰他，只是我知道这样的话太苍白无力了。我跟秦枫现在是站在两个对立的角上——虽然我不愿意这样，不管怎么样，一个人生，另一个人就必须死。不过，现在掌握我们生命的并不是他，而是命运。不过，还是会有奇迹的吧？或许我能恰好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又重生一次。

    只是，这样微小的几率还会再次发生在我身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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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整蛊郭甜

﻿    “不说这么伤感的话题了。”秦枫呼一口气，“这个CASE有点困难呢。”

    “别跟我说这个……”我赶忙摆手，“我对这个一窍不通，总之你搞定就OK了！”

    “好吧。”他无奈地叹气。

    我就是在这样的叹息里想起了应文智，他的眉眼，他坏坏的笑。我手托着下巴特别矫情地看着窗外的云聚拢又散开，就像这世上的情侣一样，分分合合，到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幸福。

    “秦欢的生日，该买什么给她好呢？”我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

    “我怎么知道？”

    “喂，好歹你也当人家哥哥那么多年了，怎么会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我没事去关注她干嘛。她蛮喜欢捉弄人的，这个你知道的。”他头也不抬继续看资料。

    秦枫这个家伙，有时候觉得他脑子九曲十八弯，有时候觉得他脑子里就只有一根筋。对于一个将近十年朝夕相对的妹妹的嗜好，竟然一无所知，活该被捉弄。

    没事做的时间过得好慢，于是只好以折磨郭甜来消耗。哈，你问我为什么要对付她？就因为她有事没事都爱躲在角落偷窥我，眼珠子贼溜溜地转。通常都是我跟秦枫聊得正起观赏劲时，秦枫就奋力大声咳嗽一声，然后似笑非笑地对我说，“那个小甜甜正在欣赏大少爷你优雅的坐姿呢。”

    我的身体“嗖”得一抖，赶紧把架在桌上的双脚放下来，然后假装低头看文件，余光瞄到郭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转身离去。

    那一瞬间，我在心里叽里呱啦骂了一大堆，甚至把她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但我知道这阿Q式发泄方式根本无济于事。其实也知道她这么做是受了我爸的委托，但就是心里气不过，讨厌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如果不是秦枫在身边，并且他比我敏感几百倍，我看我一定会三天两头被我爸教训但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拨电话到郭甜办公室，她接起，声音温柔至极，不过不好意思，我不吃这一套。

    “小甜甜……我感觉很不舒服。”

    “要开车送你去医院吗？”她的声音略带紧张。

    “哦，不用，我就是觉得如果我吃了你买的午饭我会舒服很多的。”我可怜兮兮地说，秦枫已经在一旁笑得内伤了。

    “啊？”她在下一秒变得非常严肃，“总经理，上班时间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亲爱的。”我猜郭甜现在的身子都要直了，“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觉得……我饿了。并且现在是午饭时间了。”

    “……你……”

    “就这样说好了，我会乖乖在办公室等你送饭来的。”我强忍着笑，“做得好送香吻一个哦，等下见。”

    没等她回话，我就把电话挂了——我估计这个时候她也说不出什么话了。他现在一定会怀疑我神经有点问题，但这个问题适合去问我爸吗？所以她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咽了。

    “喂，你叫一个女人‘亲爱的’，不觉得恶心吗？”秦枫狂笑着在办公室飘来飘去。

    “开始觉得蛮恶心的，后来想想对付贱人就要用贱招。”我说着掏出抽屉里的薯片嚼起来。

    秦枫表示不赞同，“她也是身不由己。”

    “去，现在不是你怜香惜玉的时候。”我咽下口里的薯片，“当初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你不是说要对付她吗？”

    “随你怎么做啦，我不过随便说说。”他一边飘着还要无奈地朝我摊手，那样子滑稽极了。

    “停停停！”我皱起眉头，“你晃得我眼睛都花了。难道鬼魂都用这样的方式来释放内心的激动？”

    “不清楚。不过我是这样的。”

    “好玩不？”

    “你来试试？”

    我白他一眼，“算了，我总有一天会知道那感受的。”

    没一会，郭甜还真进来了——她的办事效率倒是不错的。

    “总经理，这是隔壁韩国料理店里的特色拌饭，希望你会喜欢。”她把拌饭放在桌上。

    “我不喜欢吃韩国的东西。”我眼睛甩也没甩她，继续啃我的薯片。

    “那我重买。”她的胸口已经起伏不定，我知道气得不轻。

    “不用了。”我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薯片屑，“突然感觉不难受了，我自己出去吃吧。”

    她脸上红一片白一片的，我装作视而不见，从她身边走过。她始终站在那里，一动都没有动。

    到楼下的时候，我轻声问秦枫，“你觉得我做得过分吗？”

    “比起我当年，你算雕虫小技了。”他笑着看向我，“你心软了啊？”

    “我还真不喜欢韩国料理。”我答非所问。

    “我也不喜欢。总觉得他们国家做出来的东西都已经失真了。”

    “哈哈，这形容相当强大。什么东西都是原装的比较好嘛，韩国的整容技术太发达了，害得我看每一个韩国人都感觉是整过的。不过有个叫韩佳人的，你知道不？她特别漂亮，据说没整过。”

    “我对这些偶像剧演员没什么兴趣的，你跟我讲科比，加内特我也许可以跟你交谈。”

    “嗤，真没意思，你们男人总是球赛球赛的。我只知道一个贝克汉姆，踢足球的吧？”

    “你们女人。”他斜我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不也是冲着人家那张脸去的？”

    我一囧，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说实话，要不是因为贝克汉姆特别帅气的那脸，我才懒得看球赛。

    “食色，性也，懂不？”

    “我是文言文白痴。”

    “呀，有自知之明啊！”我鼓起掌。

    秦枫咬了咬嘴唇，“算你狠！”

    吃完饭，我就开始策划正经事了——关于郭佑明的减肥。

    一直有种说法：早餐要吃好，中饭要吃饱，晚饭要吃少。所以，只好从中饭晚饭着手了。一个人减肥肯定动力不足，所以我必须要给他找个伴，偶尔陪他去健身房什么的。这个人，我只想到徐凯。

    于是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他正在学车，这小子还真听话，让我这个大哥当得很有成就感。

    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以后，他立马欣喜地答应晚上就搬公寓来跟我和郭佑明一起住。我突然想，要是应文智回来，知道了我这举动会不会把我打一顿？他的公寓变成了我的训练基地……

    “这个方案需要改动。”秦枫打破沉默。

    “哪里？”我赶紧拿过笔，再企划案上涂改起来。

    秦枫还真有耐心，我对这种商业化的东西一点都不懂，他还慢慢地教我，不耐烦地讲上好几遍，让我理顺基本的实行思路。我能想象，他对待自己女友时的细心体贴。

    “好了。”我伸个懒腰，“终于完成了，现在，我们去看童亦筝吧？”

    “姑奶奶，你还没下班呢！”他眼睛瞪得老大。

    “我任务不是完成了吗？”

    “你当是玩游戏呢？还任务，你懂一个总经理的义务不？”

    “不懂。”我耸耸肩，“我才不喜欢那样传统的方式呢，非要硬性规定总经理该干嘛干嘛。人的能力怎么能被这样框定？再说了，老爸把我安排进来无非是要秦枫来适应这个公司，你不是适应得挺好的？我时间不多，我只想在不基本不辜负爸妈的基础上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长篇大论是你的本事，我斗不过你。”他望了望窗外，“去看她是你想做的事？”

    “是啊。”我起身出门，“少唧唧歪歪，趁我现在没改主意。”其实是我以前答应过秦枫，会一直去看童亦筝，却从来没做到过。我这个人最怕欠人家承诺却没有做到。如果，我真的成为了男人——我是说欣然接受我是个男人，我一定会是个好男人，至少不会让女人伤心。能履行承诺不是女人最喜欢的吗？

    走进童亦筝的病房，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不知道在讲什么。

    等我走近，她才回过头来，眼窝深陷，眼神非常迷茫，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慢悠悠地扫了一遍，然后淡淡地说，“你来了啊！”

    “是啊，我来看阿筝。”我连忙回答，心想她不会突然发狂扑向我吧？

    她站起来，身体微晃，我终究还是过去扶了她一把。

    “真好。”她拍拍我的手背，“还有人记得来看她。”

    然后她用手抹了抹眼角，然后推开我走出门外去了。

    “她……”

    “是阿筝的妈妈。”秦枫说，语调忧伤，眼睛一直盯着童亦筝。

    我在床边坐下来，童亦筝还是我上次来的那样子。她长得很好看，白皙而小的脸，睫毛很长在皮肤上留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她还有美人尖，头发盘起来的话一定是个极品美人，要是她的眼睛有神点的话，一定迷死人。不过，我现在不知道她有怎么样的一副眼睛，她一直都闭着眼，就像睡美人一样，等着王子的到来。也许，等秦枫回到这个身体，再亲吻她，说不定她就奇迹般的醒过来了。别说我异想天开，对于我现在经历过的，还有什么事是不会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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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探析应文智

﻿    “我在那个房子里见过你。”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童亦筝讲这个，也许潜意识里我觉得她听得到，我自然也希望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答案。我以为这样的话能够刺激到她，没准她的手猛得一动，开始有知觉了。但这毕竟不是在拍戏，她依然躺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枫一直沉默地凝视着她的脸，而他的脸上，那种神情，那种眼神，只有在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出现。温柔的，缠绵的，深情的。真让人羡慕啊，不过天公不作美，许多情侣都命运多舛，非要经历生离死别才能够证明彼此的爱情。

    “还有那个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脸。我想知道当初的一切是不是我的幻觉，还是说你也有异能呢？童亦筝。”我依然在继续着自己的倾诉，“或者，很久以前我们就是好朋友，但我中途出过什么事，然后失忆了？”

    “喂，你怎么净瞎扯淡。”秦枫不悦地皱起眉。

    “哎呀，我只是把心里的疑问都说出来嘛。”

    “你所说的在那小屋里看到他，会不会是因为你用了异能的原因？”他问我。

    “我没异能啊。”转念一想，又赶紧否认，“啊不，说实在的，我确实有异能。”

    “嗯，我早说过时间越长，我的异能流失得越严重，会慢慢流回身体里。”他用手抵住额头，“就是说，不管谁的灵魂占据了我的身体，在我彻底消失以后他都能够拥有我的异能。”

    “别说得那么伤感，事情也许并没有那么坏。”我弱弱地安慰他。

    “我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我是说，你上次看到阿筝，会不会是因为你无意间用了异能所看到的未来的景象？”

    “或许吧。”我有点沮丧，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总是疑神疑鬼的，真把那屋子当成囚禁灵魂的地方了。

    “不过，那个结界要怎么解释呢？”他用手捶自己的额头，相当苦恼的样子。

    “自然界的现象？”

    “自你个头。人家说胸大无脑，也没见你胸有多大，怎么脑袋里就装那么点货。”

    听到这话，我下意识地低下头，结果看到结实的胸膛，才发现他不是说我现在。

    “啊呸，你看到过我的胸啊？”

    “那天，你面目全非地躺在地上，我稍微欣赏了一下，发现其实你的眼睛挺漂亮的。”

    “啊呸，面目全非了你还觉得我好看，你审美扭曲啊？”我几乎要吐血了。

    “说了是眼睛嘛，那时候不是还没变形嘛。”

    “男人的脑袋就那么肤浅，光盯着女人的胸看！”我狠狠剜他一眼，然后再不理睬。

    “真是的，这是男人的本性。”他还在那嘟囔。

    我抓起童亦筝的手，“宝贝儿，你快点醒过来吧，好好管管你男人，他的内心其实是个超级大色魔。”

    “你……”秦枫开始咬牙切齿，“你个……最毒妇人心。”

    “啊呸，我是少女！”

    “好吧，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我哼一声，我才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呢。他就不知道说起当初，会让我回想起自己扭曲的脸吗？悲凉在一瞬间爬上来，我现在觉得身体才是我们真正的家。我失去了自己的家，现在住着别人的家，不需要付房租，却不安稳，因为随时都有可能流离失所。没地方住还是次要的，关键是我现在要是离开了这个身体，八成就没命了。是真的没了。

    我又想起素晴阿姨，她把我养那么大，我却还没来得及好好报答她，这段时间以来，秦枫的生活里全是混乱不堪的事情。明明我现在有能力报答素晴阿姨了，怎么还没有任何行动呢？说干就干，于是从童亦筝那出来，我就立马跑到附近银行去。

    “密码交出来。”我冷冷地说。

    秦枫当我是空气，头在那转啊转，就是不理我。自己是空气还把我当空气！我踩下油门，车子几乎要飘起来。我现在车技相当好了，也能熟练地驾驭秦枫的车了。

    “你不要命了？”秦枫怒吼我。

    我被吼得心里一抖，却还不忘反驳，“要你管？再说了，上次不就是出事故咱两的灵魂才变成这状态吗？说不定再撞一次我就能物归原主把身体还你了。”

    “说得倒轻松。”他瞪我一眼，“如果没换过来，你小命首先没了，然后我又没回去的话，我的身体就送去火葬场了，那我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回去了。”

    我放掉油门，车子的速度慢下来。我在这一刻才明白自己的思想有多幼稚，还带点白痴偶像剧的潜质。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啊……

    “我只是心里不痛快。”我轻声说，“我想起了过去。我想素晴阿姨。”

    “6个1。”

    “什么？”

    “密码是6个1，童亦筝。”

    我恍然大悟，把女友的名字中一个字的谐音数字做成密码，这几乎是所有热恋中的男女都会做的事吧。

    转完帐，我就给素晴阿姨打电话，以小听雪男友的身份。她一直在那边夸我小时候聪明，然后开始抽泣，我最见不得她哭，只好找了个理由挂了电话。然后发现自己很想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想哭就哭吧。”秦枫在身后柔声道。

    “不能给你丢脸。”然后我上了车，然后大哭，这样从外面看进来，也是看不到我在哭的。

    秦枫的叹息声在我讶异的哭泣里显得非常突兀。

    我觉得这时候应该来场雨，给我的哭泣应个景，可是这个鸟天气，太阳跟个火球似的挂在天上。我哭啊哭，哭出一身汗，然后觉得没趣，就打算回家。

    想了想就给郭甜发了个信息，说我不舒服回家了，有事她善后。我才不怕她去我爸那里告状呢，毕竟我才是亲生的，老爸应该不会帮一个外人而训斥我吧？我发现这种时候我就特别无耻，我编造歪理的口才就是我的必杀技。

    路上到超市买了点东西，去外面吃营养太丰盛，不适合郭佑明的减肥计划，所以我决定亲自掌厨。我一点肉都没买，都是蔬菜，还有苦瓜，这是最能减肥的了。然后打电话给徐凯，叫他赶紧过来。

    一进门就看到郭佑明在地板上做俯卧撑。

    “哟，不错。”我放下东西。

    “大哥，你回来了啊。”他站起来，随手抹了一把汗。

    “去洗个澡，等下给你介绍个朋友。”

    “哦，好的。”

    徐凯过来的时候，我刚把最后一道汤——罗宋汤端上桌。

    “哇，大哥，你是不是在房子里藏了个田螺姑娘啊！”徐凯一进门就夸张的用鼻子猛吸菜香。

    “是我心里藏着一个田螺姑娘。”我打趣道。

    这时候郭佑明也出来了，我赶紧叫他们坐下。

    “这是我小弟徐凯！”我指着徐凯对郭佑明说，然后发现郭佑明也是我小弟，于是又对徐凯说：“这也是我小弟，郭佑明。”

    我话一说完，他们一块笑起来，然后特亲昵地握住了手，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对了。”我夹起一筷子白菜放进嘴里，“佑明，我给你制定了一套减肥计划。首先是从饮食着手的，等下给你你自己琢磨琢磨。”

    “是的，大哥。”

    “还有，减肥是件任重道远的事，坚持才是王道。你平时吃的那些零食就省了吧，多喝点水倒是可以的。”

    “是是是。”他点头如捣蒜。

    “我还给你和徐凯办了健身房的卡。你呢是减肥，徐凯当健身吧。”

    “好的，大哥。”这回是徐凯接话。

    “徐凯，上次叫你去考驾照这事，别忘记了。”我嘱咐道。

    “是的，大哥，我正在努力。”

    我赞许的点点头，“我想过了，你们两个也不能没有正经工作。正好，下星期我的出版社正式开业了，到时候你们就到出版社任职，具体职位等我安排。”

    “好！”他们异口同声道。

    看着服服帖帖的这两个人，我心里涌起无限的自豪感。谁不喜欢发号施令呢，嘿，这样看来我的能力还真是无穷大啊。早说了我是神一样的人物嘛，不过我可是拜金小妞，怎么可能这么大方呢，于是我说：“当然，你们是没工资的。”

    “啊？”他们两个面面相觑。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自顾自吃饭。都包吃包住了，还免费给你们包装，还想怎么样啊？做我的免费苦力也是应该的嘛。用最小的成本获得最大的利润是每个做生意的人的宗旨。

    片刻之后，他们才相继从惊讶中回过神，匆忙应了是。

    “从今天开始，徐凯就睡书房吧。”幸好这房子床多。

    “好的。”

    不过，说来奇怪，这房子房间这么多，床这么多，应文智跟秦枫为什么每次都还要挤在一张床上啊？照理说秦枫爱着童亦筝，是不可能有Gay的倾向啊，难道说是双性恋？

    一吃完饭，我就把自己关进房间，秦枫当然也在。

    “问你个事。”

    “问。”

    “你跟应文智住一起的时候每天都睡一张床？”

    “是啊。”他眼睛亮亮的，“怎么，很奇怪？”

    “废话！又不是没床了，你们两个大男人每天还睡一起，不叫人想入非非才怪。”果然，有情况吗？

    “这是应文智的个人隐私。”他手摸着下巴，“我需要告诉你吗？”

    “很需要啊，非常需要的。这以后跟他睡的人就是我了，要是不懂你们之间的规矩，那我不是很吃亏吗？”

    “规矩？吃亏？拜托，你在想什么？”他疑惑的眉毛都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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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秦欢喜欢什么

﻿    “就是……就是那什么咯。”我故意别过头不看他，我知道自己又说了什么蠢话。

    “你想多了。”他飘到我面前，“应文智怕黑，他以前半夜惊醒见不到人会哭。”

    “哈？”还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一直没遇到过，别是逗我的吧？

    “现在已经不会这样了。”他说，“两年前我刚跟他住一块的时候他就这样。”

    “这么说来，他有双重人格也不奇怪了。”我沉声道，“不过，他怎么会说他知道我不是秦枫呢？”

    “我怎么知道。”

    “没劲。一点推理能力都没有。”我不再理他，扑到床上闭起眼。

    人家说太清醒地活着会很累，还真的是，一刻不停的追寻答案，比糊里糊涂累多了。但我偏偏又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人，总要自己把自己弄得很累。有人说这行为，叫犯贱。不过，有多少人不是犯贱的呢？我觉得吧，活着就是犯贱，就是瞎折腾。只是，有些人折腾出了名堂，而有些人依然庸碌。

    应文智，我以前觉得他个性直率，在我面前几乎是透明的。但对于他的过去，我一无所知。那大概是一段一场黑暗的时光，才会让他这样的惧怕，在潜意识里抗拒一个人的存在。所以他总是要笑，以掩盖自己的慌乱不安。坏坏的，没心没肺的笑。他的心肺大概早就丢弃在了那个最无助而害怕的时刻，我现在几乎怀疑每次他笑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快乐。

    不过，说实话，怎么有钱人家的孩子心灵那么脆弱啊，我没爹没妈的活了这么久，要是脆弱点的话，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我确实适合做一个发号施令的人，因为对于动手我通常就三分钟热度。就拿出版社来说吧，选址我让傅文东帮忙，把敏一和季平挖来以后，出版社的基本事务就交给他们了，什么招人啊，房子的装潢啊，格局设计之类的，我统统懒得管。

    还有郭佑明，交代好减肥计划以后，指定了徐凯陪同他以后，几乎也想撒手不管。难怪以前素晴阿姨总说我高不成低不就，做事做一半就烂尾，还真是名不虚传。虽说是有点公主脾气，可偏偏又没有公主命，还真是悲哀，这样的眼高手低，所以跌倒的时候比谁都惨。

    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我扯了扯被子，微眯着眼睛看到秦枫在床边，一脸落寞。

    我难以想象，如果我是他那种状态，该会多么崩溃。不会累，只能日以继夜地睁着眼，看着这世界，却无法触碰到这个世界的任何。已经不止一次的这样想了，奇怪，对于秦枫，我总是会有种很心疼他的感觉，那感情超过了一般的朋友，但我保证那肯定不是爱情。

    其实，我无能为力，白天的时候，我总以为自己真的是神一样的存在，什么事都能轻松搞定。黑夜来临，我的伪装才被卸下来，我不过是一个很平凡的灵魂，真巧，拥有了秦枫的这副身体，我现在能在所有方面这么如鱼得水不过是依靠秦枫这个身份。说到底，我，小听雪，还是那样庸碌的一个人啊，跟这城市里行色匆匆的人没什么两样。可是我的梦想，就是要做一个不平凡的人呢。

    黑夜太深，也太静谧，可以不动声色地把人的内心都抖出来，尤其是脆弱敏感的情绪。不过，黑夜是最好的倾诉对象，你哭也好，难受也好，挣扎也好，歇斯底里也好，它都毫无怨言地接受，并且终将给你一个清朗的黎明。

    人老了就是爱感叹，我自嘲地笑笑，然后睡意来袭，朦胧中感觉秦枫向我飘来。

    第二天一起来就看到卫生巾镜子上贴的纸条，是郭佑明和徐凯，这两个家伙倒是自觉，一大早起来就出去晨跑了。迅速嚼了几片面包外加一杯牛奶，我就匆匆赶去公司上班。途中看到路边的商场展柜里已经放上了夏季新装，时尚这东西的脚步永远都这么快，初夏才刚来，衣服们就迫不及待地出来想要挑合适的模特儿了。哦不，应该是被不同的模特儿挑选——每个人都该是衣服的模特儿，无论胖瘦高矮。

    这日子过得太没劲了，我有点泄气，虽然以前也挺乏味的，每天上班下班，还骑个自行车累死累活的，不用减肥都瘦得剩下一把骨头。现在看似什么都有了，却没有太大的冲劲，果然还是逆境比较适合奋斗啊。

    我这么感叹的时候，秦枫特鄙夷的瞧了我一眼，“你知道你这叫什么不？生在福中不知福。”

    “哟，你也有脸说我啊，这不是我一开始说你的嘛。”我也毫不客气地鄙夷他，想当初我才刚介入他生活的时候，他的家庭关系有多糟糕啊！

    我现在满脑子都想着秦欢生日的事，我必须弄个绝妙的礼物才行，不然怎么能镇得住那个小怪胎。

    于是一下班，我就回家去，想从家里人口里得到点关于秦欢喜好的讯息。

    今天倒没折腾郭甜，她除了来送文件之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至少没被秦枫发现有什么异样。如果能做点什么逃过秦枫的眼的话，那她也一定是个怪人，我就要考虑一下作战方案了。很显然，我想得太离谱了，总以为自己身边都藏着来自不同星球的人。

    才踏进院子，就看到秦欢饶有兴趣地在喂她的小狗吃东西，那只狗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小猫咪”……

    我本想迅速撤离这里，因为有秦欢在的地方对我来说就是危险地。

    只是，秦欢小眼睛随便一瞥，这一览无余的院子里，我就是个太大的目标。果然，在我抬脚即将踏进房子的时候，她甜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哥哥，你回来了啊。”

    我的心啊，一瞬间就被速冻了，我都不敢回头看，不知道这次迎面而来的会是什么。

    “是啊是啊，你玩开心点，我先办事去了。”一说完我就急忙跑进屋里去。

    谁知才没跑几步，脚下就踩中一个东西，直接扑倒在地上。

    “哥哥，你没事吧？”秦欢眨巴着大眼睛问我。

    “没事。”心里骂了声****，还真是丢人，这都会摔倒，幸好秦枫没看到，不然他一定笑得很夸张。他总是这样，一回到这个家附近就消失不见，绝对不会出现在这座房子里。

    我爬起来，然后看向那个罪魁祸首，心里一股无名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秦欢，这个是什么？”我捡起那根东西。

    “呀，这是小猫咪的玩具。”她说着从我手中夺过那东西，“橡胶骨头哦，刚才找半天都没找到。”

    我有点呼吸困难，这东西不就是上次害徐凯摔了的那根狗骨头吗？！

    “这应该不是你蓄意安排的吧……”我的心脏受到了极度的创伤。

    “这个是小猫咪放在这里的。”她煞有介事的说，“它总是喜欢在这里啃骨头。”

    “玩你的小猫咪去吧。”我挥挥手，脚步沉重得往楼上走去。

    秦欢应该是很喜欢狗的吧，我要不要给他买只狗回来，取名叫大猫咪……

    走过秦鸢那个房间的时候，我心里的好奇又爬上来，不过我可不想再惹爸妈生气了。秦欢的房间我总能去的，只要去房间里打探一下，她喜欢什么基本也了然了。

    我跟做贼似的闪进秦欢的房间，一转身头就撞上一串风铃，玻璃撞击的声音此起彼伏，把我吓了一大跳。把风铃安定下来，才慢慢打量这个房间。不像一般的小朋友那样，把墙刷成粉色或者蓝色，这房间的格局跟其他房间没什么区别。秦欢本来就不是个可以用一般逻辑来分析的小孩子。

    如果说非要找点什么特别点出来的话，我想问为什么她厕所里有个柜子，有个柜子也就算了，关键是这柜子里装的竟然是各种零食！零食，你能想象吗？！这家伙竟然把零食放在厕所里，并且那个柜子就在抽水马桶旁边。目测估计，秦欢这家伙在上厕所的时候还是能够拿到柜子里的东西……

    好吧，我败给她了，我最多在上厕所的时候看本小说什么的，秦欢的境界显然已经是到达忘我境界了，上着厕所还能津津有味的吃东西！

    我翻她的床头柜，终于给我找到一本笔记本，是她的日记。我迅速的翻阅，以我多年的阅读能力——虽然她的字有些扭曲，一目十行不是问题。这小家伙写日记有点奇怪，她写的都是在抱怨，说今天没有下雨啊，小猫咪怎么不长大啊，自己的胸部为什么还是飞机场——现在的孩子怎么那么早熟？

    终于，重点来了。一个星期前的日志，她这么写：我讨厌周叔叔（管家），他总是要做很多事，却动作那么慢。真希望有一天，妈妈把他辞退掉，然后把塞巴斯酱招进来，那我就能像夏尔一样破案了。

    看到塞巴斯酱的时候我特别激动，原来秦欢也喜欢看《黑执事》啊！不过我在想她是不是真的懂这个故事，毕竟这个动漫很有深意，对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来说理解起来还是有一定困难的。比如她以为夏尔是拥有塞巴斯酱这个执事才能破案的，她忽略了人家夏尔有伯爵这个头衔，不然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轮得到去调查案件啊。

    我合上日记放进抽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既然她这么喜欢塞巴斯酱，那我就买《黑执事》的全套动漫书回来给他好了。去市中心转转，说不定还有其他附带的商品，不知道有没有人把塞巴斯酱做成玩偶了？这可是有极大市场的，我不信没人在这上头比我聪明。

    我一打开门，笑容还挂在脸上，就看到秦欢炯炯有神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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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关于脑电波

﻿    “哥哥，你……”她警惕地看着我。

    “不要误会！”我赶紧解释，“我只是一不小心走错了房间而已。”

    “是吗？”她的眼睛骨碌碌一转，“可是你的房间离我房间好远的。”

    “我每天工作太忙了呀，难免会头昏眼花嘛。”我赔着笑脸，“我先走了。”

    “哼，如果你动过我的零食，我会告诉妈妈的！”她在我背后喊。

    冷汗从我额头掉下来，这一什么小孩啊！平时还觉得她有多成熟呢，到现在才发现也不过是个孩子。谁要吃她的零食，那些被厕所熏陶着的零食！

    从房子里出来，碰上正下班回来的爸爸。

    “爸！”我亲昵地叫他，看他的脸色似乎心情不错。

    “小枫啊，你上次修改的那个企划案非常好啊，投入运作以后收到极大的效益。”

    “哈哈，那就好啊。”我囧得要死，秦枫不在身边，心里就没底。什么企划案，都是秦枫的功劳，我是一问三不知的，千万别问我什么细节问题。

    “我这边还有份项目策划，晚饭后我们两个讨论讨论。”他说着就要从公文包里拿文件。

    我按住他的手，“爸，我今天还有事要去忙，公司的事到时候到公司再处理嘛。”

    说完，我就匆匆走向车子，“爸，我先走了。”

    “这都成了你娘家了！十天半个月才回一次。”老爸的声音带点无奈。

    我发动车子扬长而去，秦枫在副驾驶上嘿嘿的笑。

    “笑什么笑！”我一脸郁闷。

    “我从来没想过我爸的口才也是那么好的。”他忍住笑，“哈哈，这都成了你娘家了！哈哈……”

    “这本来就是我娘家。”我气定神闲，“我娘可不就在这里吗？”

    “好好好，你伶牙俐齿。”

    我冷哼一声，没接话。绕过市中心，在一家专卖动漫书和CD的店里挑了《黑执事》的相关东西。竟然连夏尔玩的那种棋都有，有商业头脑的人比我想象的还多。我一口气挑了很多，甚至连格雷尔，虐杀天使等这些角色的相关饰品都买了，装了满满一大袋。店老板乐呵呵的，双下巴几乎要掉下来了。

    回到公寓，郭佑明正满头大汗的举哑铃，而徐凯则在厨房做菜。嘿，都上轨道了！

    “大哥，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刚才还想着等徐凯菜做得差不多了才打电话给你的。”郭佑明一边举着哑铃一边说。

    “原来那小子会做菜啊。”我感叹道，还真看不出来。

    “是啊，厨艺还不赖，中饭就是他做的。”郭佑明放下哑铃，倒了杯水给我，“大哥，喝水。”

    我接过喝一口。所以说“人不可貌相”这话绝对不能小觑。我相信人的潜能是无限的，这世界是什么样的容器，人就能变成什么样子的人。客观条件有时候比主观臆想重要多了，不然政治课怎么教我们“物质决定意识”？这种想法有点让我泄气，这是不是说明有些客观存在根本就是我无法改变的？

    “大哥，你回来了啊！”徐凯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是啊。”我应着，然后坐下来。

    郭佑明马上摆好碗筷，我心里就剩下一个念头：做大哥真******爽！

    不过我要是现在是大姐大我就会更爽，毕竟一个女人能够驾驭一群男人，并且让他们心服口服地顺从我，那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啊，当年武则天也就这样子了吧？

    只是，伤感突然油然而生。我说过的，夜晚总会击中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我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感觉要是应文智此刻在我身边，该有多好。

    躺在床上给应文智发信息，问他妈妈的近况，谁知道这个家伙竟然不回我。好好好，到了异国，总有不同的风情在等着他去发掘呢，妈妈生病又怎么样，上次发信息给他不就说在泡吧吗？

    应文智，你个烂人，情种，我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

    心里非常气愤，一个枕头被我甩出去，又被墙壁弹回来。谁叫我只是以他兄弟的身份而存在呢，我要是他的追求者，现在就坐飞机去找他。我撒泼，撒野也要把他从别的女人那拽回来。

    唉，轻轻叹息一声，我根本没有任何立场去吃醋什么的，在他的观念里，我不是一直有着童亦筝吗？

    一想到童亦筝，我眼睛的余光就瞥到秦枫。这两个人在我的思维里俨然成了一体。

    “心情不好啊？”他站在角落里，询问我。

    “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我自顾自说话，“都不知道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从一开始的惊诧，到现在的泰然处之，这中间的辛酸根本无法用语言和文字来表达。我知道秦枫也不好受，每天无所事事——除开在公司的事，没有睡眠，睁眼到天明，他有更多清醒的时间。而一般越清醒的人越痛苦，因为思维高速运转，想得层次越深，当然越烦恼。

    “人生本来就是条起伏不定的路。如果一切按照自己想象的进行，那也无趣。”

    “大哲学家。”我朝他竖起拇指。他可比我坚强多了，现在挂了的是他，反而要他在我失意的时候安慰我。

    “是不是觉得累呢？想一想从一开始到现在是怎么坚持过来的，你又会有坚持下去的动力。”他说着叹息一声，“有时候，放弃也是需要勇气的。”

    最后那句我听进去了，放弃也是需要勇气的。我刚还在考虑要不要放弃对应文智的暗恋，但显然我没有这种勇气去放弃。明明知道他有很多劣根性，但人要是没劣根性，都是完美的话，我只是爱着一个幻想，而幸好，他并不是我的幻想，他是活生生的人。之前我们还每天同床共枕的——这话说得真暧昧，可人家说千年修得共枕眠呢，也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至于坚持，我一开始根本无法接受自己灵魂异位这个事实。到后来慢慢适应这个新身体，包括一开始的身体反应让我很囧，然后接触到一个家庭，就很想拥有这原本不属于我的亲情，再然后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想用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去完成我的梦想。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

    如果说要继续，也就只有三个方面。亲情，我要继续维持，对秦欢的努力还在进行中，我想这个小丫头未必不喜欢我，只是缺少一座联通彼此的桥梁。梦想，我的出版社正在筹备中，没多久就能开始运营，到时候跟老爸的公司建立某种合作关系——我先试想着，到时候这生意还不是蒸蒸日上？爱情，应文智啊应文智，我现在对他的感情要是被别人知道一定成了禁忌之恋，没准还会被一些老封建当成反面教材。就这一块，太不顺利了。那个念头又浮上来了，我要给自己找一具满意的身体。不过，然后呢？我又不懂怎么进入那身体，我现在觉得自己的灵魂跟秦枫这身体是紧密结合的，就像肉跟骨一样，咬得死死的，怎么可能轻易脱离。

    “秦枫，你说我们灵魂飘出来是不是因为太强烈的撞击啊？”我问他。

    他先是愣了愣，大概还沉浸在之前的话题里，然后说：“也许吧，也可能是脑电波的作用。”

    “脑电波？”这又关脑电波什么事。

    “有些幻象只是某些放射性物质影响了脑电波的关系。比如有些人能看到鬼，其实就是因为被空气中的一些干扰物质影响了脑电波。”

    “啊？”我不解。如果是这样，那就是说秦枫影响了我的脑电波，所以我才看到他？

    “我说的是一般鬼魂。”他似乎猜到我所想的，“我当然不仅仅是一束脑电波那么简单，你没发现文智能从镜子里看到我吗？”

    “好吧，那你要说的中心思想是什么？”绕来绕去的，都快把我绕晕了。

    “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不仅仅是一束脑电波，但我们之间灵魂的异位也许就是跟我们脑电波的频率太相似有关。”他停一停，见我全神贯注地在听他，他才又继续，“我上次说的灵魂幅度，应该就是我们的脑电波频率，这样说你是不是明白一点了？”

    “明白是明白点了，但还是不清楚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是脑电波频率相同的呢？”

    “这要问科学家去了，也许他们会有仪器来检测脑电波。”

    “真的假的？”我将信将疑，怎么从没听过有这样的仪器，难道是我孤陋寡闻？

    “不知道。”秦枫突然打了个哈欠。

    “吓，你终于觉得困了？”不是说鬼魂不会困？

    “不是困，是很累。”他说着闭上眼睛，身体竟然横向飘在半空中，“我眯一下。”

    “啊，好吧。”这状况可不太好，他身上的异能在渐渐消失，到最后连他都要消失的。

    我想起《倩女幽魂》里，人和鬼呆久了，鬼会吸人的阳气，会让人变得越来越虚弱，而现在状况却恰恰相反，却是我这个人在被动的接受他倒回的能量。

    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秦枫，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在睡眠当中，所以只好轻轻躺下来，在黑暗的叹息里闭上了眼。明天，什么都会好的，什么都会有的，我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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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秦欢生日Party1

﻿    尽管有那么多人想要让时光停一停，时光还是一脸嚣张的像磁浮列车一样呼啸而过。

    秦欢的生日终于来了，这个让我忐忑不安的日子。

    是在家里开生日Party，从上午9点开始到下午5点，有够隆重的。不过，是十岁生日，算大生日了，也应该的，谁叫她有个有钱的老爸。

    我在镜子面前踟蹰不安了一个多小时，左照右照，生怕出点什么差错。我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呢？大概是怕秦欢对我送的礼物失望。别看我大多数的时候都在忌惮她作弄我，其实我打心底里喜欢这样一个妹妹。小时候跟孤儿院的孩子们相处，那是一种角逐，吃饭的时候跑慢一点就会没菜吃，发水果的时候排在后面的绝对没有机会拿到个大的。甚至是被领养，也要靠心思去争取。

    本来在我6岁的那年，有对夫妻有意向领养我，结果比我年长2岁的小敏一个箭步冲到那对夫妻面前，指着我说：“叔叔阿姨，她是个口吃，你们不如领养我吧，我很健康，而且很乖，比她聪明。”

    我愣在原地，双脚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一步都挪不开脚步。我的双手捏成拳头，紧紧的紧紧的。可是我不争辩，我一句话都不说。我只是看着小敏，她也是歪着头看我。这场战役是我输了，我认了，是我不懂对身边的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我指在这种需要争取的机会面前。

    所以，从此以后我对那些7,8岁的小女孩心有余悸。不过，秦欢，我发自内心的喜欢她。也许是秦枫身体里残留的亲情影响到我？这说法很玄乎，但贴合我的想法。

    一进大门，发现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就跟过年似的，到处张灯结彩。

    连仆人都穿了很可爱的卡通衣服，我知道这一定是秦欢的杰作。

    一进门，秦欢就看到了我，然后笑得很甜地向我扑过来。这冲击力相当于一个重磅炸弹，她坚硬的头撞在我肚子上，痛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我心想这小家伙今天是不是开心过头了，竟然对我那么亲昵。我捧起她的脸，“小公主，生日快乐啊！”

    然后想起礼物还在车子的后备箱里，于是我又拍拍她的头，“礼物忘车子后备箱了，我现在去拿。”

    她很乖巧地点点头，然后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

    我一时没弄明白她在笑什么，难道等下要挑我礼物的刺？那她如意算盘可就打错了。我可是得了机密——她的日志，才买的这礼物。

    我打开车的后备箱，拿出那份沉甸甸的礼物，已经用礼品纸包装好。放地上估计比秦欢身高还高，里面可有不少东西呢，只要关于《黑执事》这部动漫的，我都买了。

    秦枫倚在车边，我朝他喊，“喂，不进去看看吗？很热闹呢。”

    “不进去了。反正也做不了什么。”他看着我笑起来，“秦欢的创意不错啊。”

    “什么？”我一头雾水。

    “看看你的衣服。”

    我闻言低头，发现腰部两侧各有一只鲜红的手印。不用说，这一定是秦欢那家伙捣的鬼！天呐，我身上的衣服可是纯白色的，你大概可以想象这两个手印有多少触目惊心了吧？我扯过衣服一闻，是红酒。Shit，不知道能不能洗掉，不然这衣服就浪费了，我才穿一次而已，前不久才上市的新款，我一试觉得帅气就买回来了。

    “算了，今天她最大。”对秦枫说，也是安慰自己。

    再次进屋，大厅已经挤满了客人。顶上那盏水晶灯闪闪发亮，我恍惚以为自己误闯了童话世界的

    王子与公主的舞会。灰姑娘在哪里，十二点之前她会出现吗？

    “哥哥！”秦欢扯扯我的衣角，眼神无辜。

    “干嘛？”我没好气地问，一边奋力地把衣角扯回来。

    “礼物呢？”她倒是不客气地两手一摊。

    我于是把进门时随手搁桌上的礼物拿过来往她怀里一塞。她抱住然后就愣在原地，“怎么这么大呀！”

    “这才能表达我的心意嘛，小可爱！”我假惺惺地说完就转身上楼，也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可以换的衣服。

    恰好老爸从楼上下来，我往他身后望了望，没有类似“蔡伯伯”之类的人物。

    “小枫，你看什么呢？”

    “没没，还以为蔡伯伯他们已经来了。”

    “你这么着急啊。”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们要在中饭过后才来，到时候跟我们一家一起吃晚饭。”

    “哦哦。”知道老爸已经误会，我也懒得解释，一边应着一边跑进房间。

    换了一件衣服下来，发现大家已经围成一个圈。我钻进去，到达内圈，发现中间的桌上放着一个一米高的蛋糕。一层一层叠起来，像座房子似的，奶油的味道混着水果清香，让人垂涎三尺。

    “点蜡烛吧！”秦欢非常欢快的声音响起。

    爸妈就忙着去点蜡烛，一圈，十支，十岁了。十岁的时候，我还呆在孤儿院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素晴阿姨把带我回孤儿院的那天定为我的生日，我却从未对那天有特殊的感情。如果非要有点纪念意义，就是在那天，素晴阿姨会给我买一块奶油蛋糕，一块钱一块——那是其他小朋友所没有的。

    不知谁喊了声关灯，水晶灯即刻暗下去，虽然还是白天，但门窗紧闭的关系，屋内还是暗了几寸下来。

    忽闪的烛光印在秦欢粉妆玉琢的小脸上，她闭着眼，双手握拳放在面前。是在许愿，不知道一个才十岁的孩子会要什么愿望呢？多一点玩具，衣服，还是快点长大？

    我记得我十岁之前的愿望是希望爸爸妈妈快点把我找回去，后来在逐渐的失望里仅存的一点希望就是自己可以快点长大，长大到有能力支撑自己的人生。原来我也曾是个坚韧的姑娘啊，如果现在的这一切没有发生的话，我是不是还一脸坚强的在风雨里穿行？

    在一阵鼓掌声中，灯光大作，我回过神，原来秦欢早已吹灭了蜡烛。我笑自己，在这样喜庆的日子，干嘛要伤春悲秋呢？我是经历过死亡的人，早该看透了。悲喜这一类的情绪，看淡一点比较好。

    “切蛋糕咯！”秦欢兴奋地喊着，拿了刀子去切蛋糕。但她那副小身板怎么够得着呢，还不是要劳驾爸爸。我看着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一瞬间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局外人。我看着这一场天伦之乐，感叹欣羡，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属于这个家的一份子。

    直到爸爸叫我：“小枫啊，你帮你妹妹分蛋糕给客人吧。”

    “哦，好。”我应着从他手上接过刀，然后切蛋糕给那些客人，一个个都顶着一张对我来说相当陌生的脸。虽然他们表现得对我很亲昵，但我只是淡淡的笑笑。

    “哥哥！”秦欢又在叫我，“谢谢你。”

    “什么？”

    “我最喜欢你送的礼物了！”她走过来，“把头低下来！”

    大概是要附着我的耳朵说话吧，我干脆放下刀把她抱了起来，“要说什么？”

    她二话不说就亲了我的脸，“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塞巴斯酱？”

    “因为我是你哥哥啊。”此刻我早已心花怒放，我知道自己成功了！

    “哈哈，哥哥好厉害。”她拍着手，“哥哥也亲我一下。”

    “好。”我毫不犹豫地亲向她嫩白的脸蛋。这时候，我才感觉到一点亲情。

    “晚上我们再聊。”她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现在放我下来吧，我要去喂小猫咪吃蛋糕。”

    我放下她，心里好笑。孩子是最天真的，他们大概能跟自然界对话，所以能跟小猫小狗这样的小动物做好朋友。

    “枫哥！”有人在后面拍我肩。

    我转过身，看到舒俊那张秀气白净的脸。

    我刚想问怎么他也在这里，然后发现他是我表弟，当然也就是秦欢的表哥，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

    “刚才怎么没见到你啊！”我拍拍他的肩。

    “我才刚来的。”他朝我扬扬手上的东西，“给秦欢挑礼物到现在。”

    “真有心。”我感叹道，“秦欢跟她的小狗在一块，估计是在院子里。”

    “那等下给她好了。”他话锋一转，“枫哥，听说今天是你相亲的日子啊？”

    “谁那么乌鸦嘴……”我脑袋里布满黑线。

    “哈哈，是蔡伯伯跟我爸聊天的时候说的，我当时正好在旁边。”

    “你也认识蔡伯伯？”

    “当然。”他惊奇瞪着我，我似乎应该知道这件事才对，“蔡伯伯一直住我家旁边啊。”

    “我最近忙得都精神恍惚了，连着都忘记。”我故意揉了揉额头。

    幸好舒俊是个特别单纯的孩子，并没有再说什么。

    “那……那个蔡伯伯的女儿你认识不？”

    “她比我大好多，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后来就没有过了。”

    “漂亮不啊？”

    “哈哈，枫哥你有兴趣啊？”他乐了。

    “我就是随口一问。”其实一点也不好奇，想知道她是不是漂亮乃是出自女人的天性。

    “长得还行，就是感觉她有点势利，瞧不起穷人。”

    “啊，你怎么会这么看她？”我相当讶异，按照推理舒俊家里应该也挺富有的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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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秦欢生日Party2

﻿    “我有次在阳台吹风，看到她从外面回来，恰好那时候有个乞丐经过她身边，就问她讨钱，谁知道她非常厌恶地吼了句：‘穷B，给本小姐滚开点！’我当时那个惊讶啊，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有这么恶心的女人？”我倒要看看她长得什么德行，草，不爽的话直接拉黑名单，跟戴淑娇那伙人放一块，当做强力打击对象。

    “具体的我也不好说啦，毕竟我也就看到过这一次，其他时候她都装得很淑女的。”

    啊呸，本来就同性相斥，我还特别讨厌装逼的人，最好别在我面前露出什么马脚啊，不然我一定整得她哭爹喊娘的！

    “小俊俊，你放心，你哥我一定不会给你弄个这么恶心的嫂子回来的！”

    “嗯，枫哥，看好你哦！”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微笑的力量真强大，我的心立马暖暖的。

    欢乐的时光过得很快，人们还在歌舞升平中，太阳已经慢慢躲到山背后去了。宾客们慢慢散去，最后只留下仆人在打扫狂欢过后的场地。

    “小枫，差不多时间了，你准备准备。”爸爸搓着手，似乎很紧张。

    不知道有什么好准备的，我对这个相亲对象一点期盼都没有，别说我是个女的，就算是男的，略知这女人的一点品行，还会对她有什么好印象吗？除非这男的也是没档次的家伙。

    桌布已经换过，餐具已经备齐，厨房也忙着热火朝天，就等着客人到来了。

    我悠闲地喝着咖啡，看一大群人忙里忙外的。内心又感叹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忙着的事，都忙着生，忙着死，谁有时间顾及他人的生活呢？也许家人是不同的，有着亲情的维系必然要相亲相爱。所以，爸妈才那么操心我的事。

    外面是爸爸跟人打招呼洪亮的声音，以及一个陌生人的声音，还有个女色，特别甜腻的声音喊着秦伯伯。我知道，他们来了。

    我起身出去，才到门口就碰上了。

    “来来来，小枫，这是你蔡伯伯。”老爸说着把我揽过去。

    “蔡伯伯好。”我并不笑，只是用恰到好处的语气喊了声，乍一听我对他毕恭毕敬的。

    “还有敏娇，你们也认识下。”

    “你好，我是秦枫。”我主动对她伸出手。淑娇，敏娇，你们别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吧，取名字都这么有默契。

    “你好！”她也伸出手跟我相握，脸上挂着温婉的笑。

    我这才仔细打量她，细长的眼睛，鼻梁也很挺，就是嘴唇有点薄，听说这类人比较薄情。不过总体看来也算大方，会不会是舒俊搞错了？面前的蔡敏娇看上去不像是那种刻薄尖酸的人。不过有句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点。

    坐下来以后，老爸就开门见山，“敏娇还没有男朋友吧？”

    这不是废话嘛，要是有了还会同意来相亲？咦，那也不对，也许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喜欢多一点选择，看到好了立马丢掉差的那个也不是没可能。

    “是啊，都25了，对这种事一点都不上心。”蔡伯伯接上话茬。

    原来都25了，比秦枫还大一岁！不过完全看不出来，这跟脂粉涂得厚也有关系吧。这大热天的，也不知道皮肤会不会闷坏。我发现自己此刻竟对她一丝好感也没有，虽然她坐在那里，看似端庄贤淑，看来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

    “我们家小枫也是这样，总说还早，这不，现在看来完全是为了等着今天吧！”老爸哈哈笑着，一面朝我使眼色，他是怕我揭穿他吧？我笑笑，如果此刻坐在这里的是秦枫，早就翻脸走人了，我倒无所谓，总之我不会娶面前这个女人就是了。娶了也是害了她的性福和幸福。前者，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我给不了，后者更别说了，就算我愿意待她好点，以后换了秦枫会给他好脸色看不？勤奋可是非童亦筝不要的。

    “敏娇，你倒是说话啊。”蔡伯伯催她。

    “我……”她皱了下眉，“爸爸，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哈哈，老蔡你别心急。”老爸打圆场，“这两个孩子才第一次见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今天就当认识一下，到时候我会叫小枫约敏娇出去，没了我们两个老古董在场，他们年轻人才容易熟络嘛。”

    “这倒是，我糊涂了。”蔡伯伯附和道。

    开始上菜了，秦欢牵着妈妈的手一蹦一蹦从楼上下来。

    秦欢已经换了一套纯白色的连衣裙，泡泡袖的，头发还是盘起来，带着一顶银白色皇冠，真像个公主。

    一看到我，秦欢就奔向我，“我要跟哥哥一起座。”

    “小枫跟欢欢的感情真是好啊。”蔡伯伯感叹道。

    “也不过是这几天熟络起来的。”妈妈边说着坐下来。

    “哥哥！”秦欢又在扯我的衣角，“我有话跟你说。”

    我警惕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以及她的手，发现没什么异样，看来塞巴斯酱的魔力还真大。

    “说吧！”我低下去，耳朵贴近她的嘴。

    “我不喜欢她。”

    “谁？”

    “就是你对面那个。”

    “为什么啊？”奇怪，秦欢怎么会讨厌她呢？难道她们之间有过什么交集？

    “妈妈说，她是蔡伯伯从孤儿院领养来的。”秦欢说着瞥了蔡敏娇一眼。

    我心里顿时不快，“孤儿院里出来的怎么了？秦欢你带有色眼镜。”

    “什么眼镜？”她有点不太懂，“妈妈说本来蔡伯伯要领养的并不是她，但是她撒了谎让另外一个小朋友失去了被领养的机会。”

    “真的？”

    “骗你是小狗。”

    我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像被雷劈了一样，秦欢口中的“另外一个小朋友”跟当初的我一样可悲。我也是被小敏的谎言，等等，小敏，蔡敏娇，难道说她们是同一个人？如果真的是，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秦欢还是个孩子，难免表达不太清楚，看来这件事我还需要查证一下。

    老爸跟蔡伯伯还谈得很投机，我无意瞥向蔡敏娇，她只吃一点点东西，每吃一口都要拿纸巾擦擦嘴角。看着就有点作，再者，这需要多少的纸巾花销啊？

    不用说，我现在对她的印象已经差到极点，希望上天保佑她不是那个抢了我被领养机会的小敏，不然我要想尽办法不择手段的报仇了。

    “妈！”我站起来，“我有点事要问你。”

    “什么事吃完饭不能再说？”老爸不悦的声音。

    我不说话，但也没有坐下来，如果不弄清蔡敏娇这件事，我就算坐在这里也吃不下饭，如坐针毡的感觉不好受。

    “你们慢慢吃，我跟小枫说会话就来。”还是妈妈好，她起身把我拉进房间。

    “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

    “没有。”我摇摇头，内心涌起一股暖流，“妈，蔡敏娇是从孤儿院领来的？”

    “你怎么知道？”她很是吃惊。

    “是秦欢告诉我的。”

    “那个小丫头，准时偷听了我跟你爸的谈话。”

    “妈，这不是重点，我想知道答案。”

    “是的。”她叹口气，“当年还是我陪他们夫妻两个去领养来的。”

    “秦欢说她是撒了谎才夺得了这次被领养的机会，是什么意思？”我心里焦急，只想快点得到答案。

    “当时我们三个都看中一个比她小的女孩子，那孩子特别可爱，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而且我莫名的对她有亲切感，大概是刚失去鸢儿的缘故……”她说着眼底就泛起了泪光，“后来，敏娇就出来跟我们说，那小女孩是个口吃，你蔡伯伯夫妇迟疑了一下终于选择了敏娇。不过后来碰到那家孤儿院办理领养手续的负责人，我无意问起那个小女孩，他告诉我那孩子根本就没有口吃，就是性子比较孤僻和倔强。”

    “是晴天孤儿院吗？曼城的。”我几乎绝望地说。

    “是啊，你怎么知道？”妈妈一脸讶异。

    “哦，有个朋友也是那里出来的，我随口问问。”我差点要呕血，蔡敏娇这个从小就懂得耍心机的人，我不信她长大了会从良。看来舒俊说的百分之百真实，我是一点怀疑也没有了，这贱人，我注定要跟她斗了。我要把之前的委屈统统从她身上讨回来，草！

    “我昨晚就跟你爸说了这事，想着要是你娶了她，她是不是还是那副心机重重的样子，这样的话我们的日子就难过了。”

    “妈，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你爸说她现在很是乖巧，大概那时候也是不得已吧。”

    我呸！我在心里冷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又不是摆设。不管怎么样，今天给我碰上了算她福薄，以后她的好日子算到头了。我又不是大善人，一笑泯恩仇对我来说是难以企及的境界。我的人生充满坎坷，天意也好，人为也好。从现在开始，逆天，斗人，也要踏出一条平整的路。

    “嗯，我懂。”我点点头，“妈，我们出去吃饭，就当这次谈话没有存在过。”

    “嗯。”

    出去吃饭，我变得相当沉默，面对昔日的敌人，我实在提不起兴致强颜欢笑。我又不是卖笑，也没人敢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吃完饭我就一声不吭地上了楼，也不管老爸瞪起的眼睛。

    妈妈在一旁给我打圆场，“小枫他身体不太舒服。”

    一进房间，我就发信息给徐凯说我今晚不回去了。

    躺下来蒙上被子，没一会就全身是汗，我竟也没觉得热，心里拔凉拔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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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变相开战

﻿    “发生什么事？”秦枫问我。他这个人，就算进这屋子也只进自己的房间。

    “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他说，“我知道这是你的长项。”

    于是我掀开被子，呼吸新鲜空气，一口气把来龙去脉说完了。亦舒说过，没有三句话不能说完的故事。这是真理，我就用了三个长句把事情都讲清楚了。虽然逻辑思维有点混乱，几乎是跳跃式讲法，不过秦枫是聪明人，一点就通。

    “就这么点事啊。”他仿佛听了个童话故事，真是没同情心。

    “喂，这种事对现在的你来说当然没那么重大，要知道我当时才6岁，这有多么伤害我幼小的心灵啊。”

    “哇，这么小的孩子就懂得勾心斗角了。”

    “蔡敏娇当时8岁。”我气呼呼地说。

    “那也还是小。”他看我一眼，“女人就是麻烦，一有矛盾就暗地里搞小动作，还是男人好，不爽了直接打一架，没准还不打不相识。”

    “嘿，你说的那是没品的女人，我可是光明磊落的。”说到这里我有点儿心虚，我当初不也用计谋让戴淑娇难堪吗？

    “其实你该庆幸你现在有个男人的身体。”

    “哟，别以为男人就是高尚物种啊，被骂负心汉花心萝卜的不在少数，做男人多累啊，整天要负责任什么的。”我撇撇嘴，“我就是个小女人，我就爱耍心机怎么了？我可不是主动去害人，我一向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他听后立马鼓掌，“不错不错，有个性。”不过那掌声我是一点都没听到。

    “所以呢……”我提高了音调，“蔡敏娇这个家伙我是诛定了！”

    “吓，你不会要我背上什么杀人罪名吧？”

    “什么杀人，那么俗气。”我白他一眼，“为这么个女人赔上你的命，她想得美。”

    “这话我爱听。”

    “我要把我曾经受到的心理创伤加倍还给她。”我恶狠狠地说。

    “那你跟当初的她有什么区别？”秦枫泼我冷水。

    “至少也要教训教训她，让她明白说谎是不好的。”

    “得了，你爱怎么就怎么，我无条件支持你好吧？”

    “你有选择的余地不？”他支持不支持都对我没什么影响。

    “你……”

    秦枫的话未完，门外就响起妈妈的声音，“小枫，你睡了吗？”

    我起床开门，“妈，有事？”

    “你爸有点生气，叫我来问问你刚才为什么是那态度啊？”她叹口气，“幸好你蔡伯伯也没生气。”

    “是我自己心情不好，跟任何人无关。”我轻描淡写地说。

    “那敏娇的事……我是说你有空的时候还是多约约她吧，毕竟……”她面上露出一丝迟疑，终于还是说了，“先阶段你爸跟蔡伯伯的生意合作上正热火着。”

    “我知道了，妈。我不会让爸爸失望的。”同样也不会让美丽的蔡敏娇失望的，我在心里冷笑。

    “那你早点睡。”妈妈笑着点我点点头，然后开门出去。

    秦枫一直望着她离开的地方，神色失落。

    “知道妈妈好了吧？”我关上门问他。

    “我从来没觉得她不好。”他低声回答。

    “那之前跟她们的关系那么差劲。”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下来的，早就习惯彼此间的关系了。”他无奈的笑笑。

    “不就是秦鸢的事嘛。”我嘀咕一声，“这么多年了，就算你们之间横着一块钢铁都被时间侵蚀了吧。”

    “说得真轻松，你当走失的是小猫小狗啊？”这次轮到他白我了。

    我耸耸肩，确实是我太想当然了，我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其实根本没资格说什么的。

    没一会，又有敲门声，我心想别是老爸来了吧，老爸可比老妈难对付多了，怎么说都是女的心比较软嘛。

    我一开门，看到是秦欢那小家伙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我刚想说点什么，她就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左右看看，再迅速钻进房间。

    我关上门，觉得好笑，“怎么，你做了什么错事啊？”

    “才没有呢。”这小家伙已经不客气地躺到我床上去了，“不想给妈妈发现，她刚才来看我的时候我装睡。”

    “干嘛要装睡啊？”

    “因为今天晚上想跟哥哥一起睡。”她睁着大大的眼睛，非常可爱。

    “好啊。”我的心情似乎好了点，“不过我可不会不会讲什么童话故事。”

    “我才不要听童话故事，我都已经10岁了。”

    那代表什么吗？我很好奇她的思维。搞得10岁就已经成年了一样。

    “哦，那你睡觉吧，也许我的床睡起来香一点。”

    “你过来。”这小家伙竟然命令我！

    “干嘛！”我还是很听话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来。

    “我要跟你谈谈那个蔡敏娇的事。”她一副人小鬼大的摸样。

    “这关你什么事啊？”我瞄一眼秦枫，他脸上满是笑容，我对他努努嘴，示意他躺秦欢另外一边去。

    “爸爸说要是你们两个成事了的话——成事是不是结婚的意思？”她问我。

    “算是吧。”

    “那你们要是结婚了，我会不开心的。”

    “这又关你什么事？”

    “因为我喜欢哥哥，但是不喜欢那个女人。”她一脸认真，实在可爱。

    我算是明白她的意思了，这家伙的思维不按规矩出牌，不过这才是小孩子，才摔着讨人喜欢。

    “其实，我也不喜欢她。”我说。

    “真的？”她的声音里满是兴奋，眼睛亮闪闪的。

    当然是真的，谁会傻到去喜欢自己的敌人？

    “你不会再整我了吧？”我问她。

    “嗯。”她点点头，“不过，哥哥如果不喜欢她的话……”

    我当然懂她的意思，“只要你高兴，怎么玩她都行。”

    “嘿嘿，反正我不要她嫁给哥哥。”

    “不会不会，她就算抱着我大腿求我娶她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这算是什么话？不过秦欢倒是听懂了。

    她点点头，然后拿手揉了揉眼睛，“我困了。”

    “那睡吧。”我温柔地说。都说小孩子让人变得耐心而温柔，我算是感受到了。

    她轻轻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秦枫躺在她旁边，用一种守护的姿势。双手环着秦欢，但是秦欢根本就感觉不到。秦枫一定感受到自己妹妹的可爱了吧，我想。不过我无法得到确认，因为他也闭着眼睛，我不想打破这和谐的气氛。

    星期天是假期，我一大早起来就跑去找周颖。对付女人这种事情上，还是不要扯上男人的身份，所以我需要周颖帮助我。

    “我说大少爷，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怎么今天那么有空来我这啊？”她打开门一看到我是我就抛出这话，活脱脱像古代青楼里的老鸨。

    “嘿，我有事找你帮忙。”

    “这么谦虚，有什么事就说呗，咱两谁跟谁啊。”她说着让开身，“进去谈。”

    “今天晚上还要去酒吧？”我找个话题先。

    “是啊，也就今天白天是休息的。”她懒洋洋地说。

    “文东还真不会怜香惜玉。”

    “他？”周颖一边帮我泡咖啡一边埋怨道，“一块千年不化的冰，我早就不指望他会跟一般男人一样。”

    “哈哈，我倒要挑战一下这块冰。”我想起敏一，随即笑容浮上来。

    “什么？”

    “没事没事。”我摆摆手，随后接过咖啡。

    “说吧，什么事我能帮得上你的？”她在我身旁坐下来。

    “其实很简单，就是想借你手对付个贱人。”我抿一口咖啡，苦苦的，没有加糖。

    她狐疑地看着我，“你怎么竟得罪贱人啊，男的女的？”

    “是男的还需要你出手吗？”我早就叫人K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哈哈，不会要是上次那傻女吧？”她显然是想起了戴淑娇，所以笑得花枝乱颤。

    “不是。”我微微一沉吟，然后把事情简单的给她讲述了一下，当然那个听雪我是以我的前女友身份来讲她的。

    “哟，你对那女孩子倒是上心，我以为你对每个女的都多情。”

    “这不是过去太年轻不懂事嘛。”我赔着笑说。

    “你把她约出来吧，到时候我自有安排。”

    “这么快就想好对策了？”我瞪大了眼，非常吃惊她的脑袋运转速度。

    “这不是挺简单的事嘛，没必要花大时间去思考呀。”

    “OK，你有对策就好，只是千万不能让她发现我跟你是一伙的，不然就没得玩了。”

    “我懂。”她朝我眨眨眼，“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记得告诉我约在哪里，还有座位号也以短信方式发给我。”

    “好的。我现在就去约她。”拣日不如撞日，而且今天刚好周颖是有空的，简直天助我也啊！

    打电话过去，蔡敏娇一听是我的声音明显荷尔蒙升高了，不然语气怎么一下子转柔了？我也不多废话，直接说明来意，她一口就答应。

    我到达约定地点，蔡敏娇还没来，我估计这会她一定欢天喜地的在打扮呢。我果断地选好位置，把地址和座位号都发给周颖。

    没多久蔡敏娇就来了，她的妆容精致，笑容甜美，我却在心里吐得一塌糊涂。但没办法，表面我还是要笑脸对她，并且殷勤地给她拉开椅子。

    然后我们开始点菜，点完后就开始闲聊，我想从她那套点以前的事出来，没想到她那么精明，8岁以前的事绝口不提。我的内心焦急，想着周颖这人怎么没反应啊，到底有没有开始行动啊？

    直到菜都上来了，周颖都没给我个讯息我要做什么。

    “你有心事啊？”蔡敏娇问我。

    “没有。”我接口道，“现在唯一的心事就是怎么讨你欢心咯。”我特别虚伪的笑笑，说情话果然最受罪的是自己的胃，因为此刻我好想吐。

    在这种特别和谐的时刻，周颖竟然气冲冲地向我们跑过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朝蔡敏娇骂了一声“贱人”然后一耳光甩在她脸上。还没完呢，打完她又顺手从桌上端起那盘糖醋排骨扣在了蔡敏娇头上。

    蔡敏娇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我知道她已经蒙了，说实话我都蒙了，周颖是要做什么，直接开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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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迎接明天

﻿    在我思想极度混乱的时候，旁边桌站起来一女的，迅速冲过来，对着周颖骂了句“我草，你个贱人”然后随手将手中的红酒尽数泼向了蔡敏娇。我顿时风中凌乱了，这什么跟什么啊？这女的一看就知道是周颖的托，这泼酒也太明显了吧，演技不好！

    我正想着呢，蔡敏娇就尖声叫起来，周围原本就有许多人侧目，现在更加多的人看过来。那个泼红酒的女人见状，拔腿就朝门口冲去，周颖反应也相当快，甩下一句“不好意思啊，我认错人了”然后也跑掉了。

    蔡敏娇已经崩溃了，不然她不会轻易毁了自己的伪装在那嚎啕大哭起来。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于是我朝周颖她们方向骂了声，“靠，别跑”就追了出去。

    一跑出这餐厅我就狂笑起来，周颖真是太有才了！那顿饭我都还没买单呢，刚好，就让那个傻子去解决吧，我则可以省下一笔钱。

    走到停车场，周颖和那个女人就站在我车边气喘吁吁。

    “有你的啊！”我朝周颖竖起大拇指，“不过刚才把我吓一跳。”

    “喂，秦枫你太过分了，就夸周颖，完全忽视我的存在啊。”那个女人故意撅起嘴来。

    我猜他跟秦枫关系匪浅，不过这时候秦枫不知道去了哪里。早上跟他说我要整蔡敏娇，他就一脸无奈的告诉我，这种女人之间的战争他不做任何评论，当然也不想参与。废话，他能参与不？

    “啊啊，你也不错啊！”我含糊其辞的说。

    “你得请我跟赵静吃顿饭。”周颖指指车子，示意我开门。

    我走过去，开锁，她们很自然地坐到了后面。

    “你不说我还没发觉，刚才一点东西都没吃。”我说，“你就不能等我吃点再开始啊？”

    “对着那女人你能吃得下啊？”周颖鄙夷了我一下，“瞧她那浓妆，跟个三流小姐似的。”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周颖说话是越来越犀利了。不过，想当初我刚在医院见到她时，她不也浓妆艳抹的？

    “在你眼里，你自己就是世界最美的。”赵静在一旁讽刺她。

    “那是。”周颖说着还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左照右照的，“不然怎么能钓到金龟呢？”

    “哟，上次那个被你搞定了？”我转过头去问她。

    “哟你个头，快找地方吃饭啦，刚才可花了我不少力气。”赵静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是是是，两位大小姐，想去哪里吃饭？”这种时候，我只能维持所谓的绅士风度。对于我不讨厌的女人，我放低点自己身份也是可以的，毕竟在他们眼里我可是帅气的秦枫啊，怎么说也不能太给秦枫丢脸。

    她们两个在后面争论不休，最后我随手把车停在一家饭馆后面，对她们说：“就是这里了，下车。”

    她们才不情不愿的停止了争吵。这顿饭吃得很开心，我完全把蔡敏娇那家伙忘记了。于是吃完饭，我就飙了个电话过去。

    “喂？”她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想必是刚才哭过的缘故。

    “你怎么样了？”我放低了声音，“追上她们了，她们两个吵架，其中一个人把你认错了。本来我想压着她们来跟你道歉，没想到反被说我一个大男人欺负她们，唉……”

    “算了……”她说，“准是今天出门前忘记看黄历了，或许不适宜出门。”

    她还信这个？我心里满是鄙夷，迂腐啊迂腐，这种女人活着糟蹋空气和粮食，死了浪费墓地。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都是我不好，改天我再请你当做赔礼。”

    “再说吧。”她似乎兴致不大。不过用膝盖想想也理解了，谁碰上这种事还有心情想以后的约会啊，没准还会重蹈覆辙呢——这可说不准，面对敌人，我什么做不出来啊？

    “嗯，那到时候再说。”我说完就挂了电话，心里升起胜利的旗帜，这样的生活才有味道嘛。

    回公寓的路上，秦枫终于现身，他说：“看样子你今天心情不错。”

    “那是，打了胜仗会不高兴？”

    “哎，还是小孩子啊。”他说着摇摇头。

    “啊呸，这是原则问题。”我不喜欢秦枫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反之亦然。”

    “不跟你争。”他笑笑，“我从来不知道女人之间的矛盾是这么激烈的。”

    “就像我从不知道原来男人在感情上头脑简单是同一个道理。”我反驳。

    “什么意思？”

    “最典型的，假如说我有男朋友，并且他今天看上去不太高兴，我就会想，他是不是有心事，是不是我们之间出了问题？他心情不好都不找我谈谈，只是一个人闷着，是不是他不爱我了，他有别人了？我是哪里做错了，导致我们之间失去了信任？”我停一停，发现他听得很认真，“但是，到最后也许只是因为他喜欢的那个球队打输了比赛而已。”

    “有这样的事？”

    “这只是个例子，你瞧，女人永远都是会胡思乱想的东西，我们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把自己的想象当成真实。我们七窍玲珑，深不可测，可是男人不一样，如果说女人是连绵起伏的山峦，那男人就是一览无遗的平原。这么说，你懂不？”我深深被自己的形容能力折服，就是不清楚这个听众明白没。

    “大概懂一点。”他皱起眉头思考。

    “不懂也没事，只是……”我终于决定把心里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每天对着你的脸，我开始有点审美疲劳了！”

    他听到这话马上对我翻了个白眼，“天地良心，我这么帅气的脸都能被你看腻，那谁还能符合你的审美啊？”

    “不是，你听我说。”我郑重其事，“你说我对着你的时候也还行，因为这个时候我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脸。可是一旦照镜子，我就会有突然有念头，想着怎么秦枫也来照镜子啊，过一会才发现这脸现在是我顶着的，这感觉你懂吧？”

    “大概懂。”

    “懂你妹……”我咬咬牙，无法沟通的感觉真不好受。

    “你这个人！”秦枫差点急得跳起来。

    我再也没有心情谈论其他，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明天是出版社开业的日子，我这个老板还做得真失败，到现在都没有准备过什么，什么剪彩仪式之类的我是一点经验都没有，想着干脆就不要这什么破仪式了，不然还要大费周章去请一群人来观礼什么的，我去哪里找那些个白吃饭的大腕啊？

    “明天是出版社的大日子诶。”我自言自语。

    “是啊。”秦枫接上来，“可是你好像几乎都没准备什么。”

    “需要你来提醒我啊？”其实我早已心急如焚，想着到家后就要搞定这一切。看看时间，还有半天时间，足够了，我这样告诉自己，以安慰自己。

    一到家，我就闪进自己房间，开电脑，上Q——当然是属于听雪的Q，方便联系敏一他们。

    一打听才发现他们已经办妥一切，连招聘的事情都弄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步面试——当然是等我一起。看来我领导有方啊，啊哈哈，我喜滋滋地再床上翻来覆去，秦枫在一边直摇头。

    “嘿，你那什么态度？”

    “你啊你，明明没出多少力，好处却全让你占了。”他说着在我身边躺下来，头枕着自己的手，还真像那么回事。

    “怎么说话呢？”我装作不悦，“踹你！”我把脚驾到他腿上，毫无疑问，我踹到了一团空气。

    “哈哈哈！”秦枫夸张的笑起来。

    “你说，明天要请什么人吗？”我言归正传。

    “你喜欢闹那些虚礼吗？还有，你又能叫到哪些人？”

    “不喜欢。”确实，我也没认识多少商场上的人。

    “不管做什么事，开心才最重要。”

    “我懂了。”我特别感激地看向他，我感觉这些日子以来，我长大了不少。

    明天就请一帮好朋友吃一顿好了，只可惜应文智不在，我多希望有他看着我成功啊。想到这里我发信息给应文智：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次倒是回得及时：再过2天跟我妈一起回来。

    我心里一阵雀跃，这算不算王子归来？真可惜，我却不是公主。不过，就像秦枫说的，最重要的是开心。人世间总有太多的无奈，既啊然不可反抗，就唯有接受。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被强奸的时候，如果反抗无效，那就只好学会享受。这话听起来有点流氓，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们都在被生活翻来覆去的强奸，被生活中大大小小的困难**。

    那么，应文智，我等你回来。

    明天会是一个转折点，我想，我又离自己的理想近了好几步。虽然埋怨过这次的遭遇，但总体看来，我还是受益良多。很想对秦枫说谢谢，但我转头，却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徐凯和郭佑明从健身房回来就开始在厨房叮叮当当的做菜，我发现人一空闲下来反而觉得无聊，于是也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中去。

    “明天你们给我打扮得帅气点，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出版社。”我边切菜边吩咐他们。

    他们一一应了，并不多问。我知道他们都是好样的，非常相信我，我当然不会让他们失望，他们可是我小弟。我要是再多几个豪爽的小妹就好了，我以前特别羡慕那些个小太妹，一点都不做作，就跟爷们一样喝酒吃肉，还抽烟——虽然这个我不太喜欢，总的来说比那些扭捏的娘们爽快多了。

    吃饭的时候郭佑明笑呵呵地问我：“大哥，我看起来瘦点没？”

    我一听这话就赶紧去端详他，好像没什么变化，不过为了鼓励他我还是说：“不错不错，感觉脸小了点。”

    “是吗？是吗？”郭佑明又惊又喜，狂摸自己的脸。

    “我突然想到一个笑话。”徐凯开口道，“是说一个胖子听说骑马能减肥，就跑去马场骑马了，结果——你们猜结果怎么样了？”

    我听过这笑话，不过这会我并不开口，而是想等佑明怎么说。

    “从马上摔下来，瘦了？”佑明问。

    “不是！”

    “反而胖了？”

    “也不是。”

    “马瘦了十斤！”我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我这话一出口，佑明先是一愣，然后直接喷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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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刺激庆功宴

﻿    激动人心的日子终于来临，我穿戴整齐跟徐凯郭佑明一起去出版社。徐凯这小子现在车开得又平又稳，虽然还差个驾照，不过我还是放心的把车钥匙交给他，只要不是超速，我车子又拍照齐全，肯定不会那么背被交警拦下来。我刚好乐得清闲，在后座躺成一个舒服的姿势，想着从今儿开始我也是一有自己公司的老板了——虽然才刚开始。

    秦枫一直都在鄙夷我一点成就就沾沾自喜，我管他呢，我又不要万古留芳，不必端着架子装高尚，我就是一平凡小市民，如果不是这次阴差阳错的重生了，我就更平凡了。还是他告诉我的，开心最重要，现在反倒他忘本了，哼，我还想鄙夷他呢！

    路上又发信息给文东和周颖，怕他们给忘记了今天这个大日子，谁知道周颖回我说：我跟文东早就到了。

    敏一和季平肯定不会忘记，好像我的好友圈子也就这么点，舒俊在学校还是不要耽误他学习了。至于父母嘛，算了，没准被老爸知道还要被他说几句——今天就已经请假了。才上班一个星期的总经理就请假还真是不道德，不过我在那也只是个摆设，秦枫看资料的速度又是神速，积累一天的任务也无所谓。

    到了出版社，就看到他们一群人都在了。

    刚下车，就有人说我：“大老板就是排场大，架子大，要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

    我循声看去，竟然是赵静，我记得我没约她啊，肯定是周颖叫的。

    “她是阿筝的表姐。”秦枫在我身边说。

    我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本以为是周颖的姐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有这么复杂深厚的关系。看来，日后我要跟赵静搞好关系，也算是为秦枫做点事。况且，我觉得赵静跟周颖应该是差不多的人，乍一看也许不觉得怎么样，相处久了会发现其实她们很有真性情。

    “不好意思啊大家，等下吃饭我先自罚三杯酒，行了吧？”我陪着笑上去。

    “老板，这是将要面试的人员的资料。”敏一说着递上资料给我。

    我接过，稍稍一翻页就交给身后的徐凯，他很自觉地把资放入车内去了。

    “那个……”我搓搓手，“我的公司就这么成立了，我也不懂闹什么虚文，咱们参观下这公司，然后就去吃顿饭就好了。”我又吩咐郭佑明：“你肯定知道哪里有好点的吃饭地方，订位子这事就交给你了。”

    “什么事都需要你想到，估计早乱成一锅粥。”秦枫在我身旁出声，“这种事文东最拿手。”果然傅文东清了清嗓子说：“我已经在附近酒店订了位子，随时可以过去。”

    “好兄弟！”我嬉皮笑脸地上前揽住傅文东的肩。

    然后接下来要干什么呢？我一点经验都没有。我的狗头军师秦枫——这称呼不能让他知道，这种时候就总能发挥巨大作用。他说：“先去看看公司内部吧，说是你的公司，估计里面有几个房间你都不清楚吧？”

    有个秦枫在身边好处当然是有的，但很多时候，比如现在，我就只能演戏，不能对他的话作出任何反应。而幸好，大家都兴致比较高，没有发现我有点怪异的神情。

    “我们先进去参观下公司吧！”我大手一挥，跟个领导人似的带着大部队前进。

    “呀，这公司还真是气派。”周颖大惊小怪起来，“你瞧瞧这大厅的装饰，看得人心花怒放！”这什么修辞……众人都不说话，憋着笑意。

    “秦枫，我都想到你这来打工了。”

    “我怕你现任老板不放你走啊。”我指指傅文东。

    “哪有啊，他当老板一点亲和力都没，整天板着脸，估计是巴不得我早点走呢。”周颖说着还跺跺脚。

    傅文东一点都没看到，跟敏一有说有聊的，这倒是我没预料到的，他们两个进展这么顺利。

    我只好对周颖笑笑，心想傅文东个性是天生的没办法，不过有良方妙药一样能治啊。只能说周颖不是傅文东的菜，现在来个敏一，他傅文东还不是笑脸迎人了？

    在公司转了圈，每个办公室都有模有样的，并且装潢不凡。敏一在美学上有相当大的造诣，审美当然也胜人一筹。我见季平在一边一脸愤懑的样子，于是做了个手势叫他过来。

    “老板，有什么问题？”他也学着敏一叫我老板，我也懒得叫他们改口了。

    “有空的时候你把公司的装潢费用算一下到我这报销，我知道肯定是你跟敏一自掏腰包给我填上了，我真该好好谢谢你们。”

    “举手之劳嘛。”一见我夸他们，他立即面露喜色。

    这就算是我的公司成立了，并没有隆重的仪式，只是一帮朋友在公司聊聊天，绕绕圈。

    然后就去酒店吃饭，我非常自觉的三杯啤酒下肚。幸好，我酒量还行，以前工作到深夜总要喝点红酒才入睡。红酒美容，我感觉对我来说还有安眠作用。红酒可比啤酒酒劲足多了，所以现在喝啤酒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像是喝白开水。

    一桌人说说笑笑地吃饭，我最关注的就是傅文东和敏一，他们两个挨着坐，旁若无人的在那谈笑。冰终于要融化了，我想。

    周颖和赵静在一旁吵嘴，为着几盘菜，不过今天心情好，倒觉得她们特别可爱。季平跟郭佑明徐凯他们也混得很好，没一会就开始称兄道弟。倒是我，反而在这个时候落了单，如果应文智在的话，我想，我就没这么感慨了。不过快了，他就要回来了。

    秦枫就在不远处的窗口，他好像很喜欢待在窗口。这里不过是2楼，估计也没什么风景好看。

    我端起酒杯喝酒，在杯沿上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蔡敏娇吗？一身红衣，她喜欢这个颜色，能把她皮肤衬得很白。坐在她对面的那男人，我看不到脸，不过看她的神情，这男的应该是新欢？

    这个女人，昨天才跟我约会完，受了那么大气，今儿个又笑得跟朵花似的对着一男人。嘿，她是想用菜篮子原理呢？把鸡蛋放在不同的几个篮子里，才不会全军覆灭。她是在几个男人身上投资呢，真是精明的女人。看那男人的穿着，也是个有钱人。蔡敏娇是嫁人呢，还是嫁钱啊？这种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明明我爸跟她爸摊开来给我们两个相亲了，才过一天她就换人约会。

    我试想，就算我是秦枫，我那时候不认识童亦筝，我都得气歪鼻子。何况，我跟蔡敏娇有那么大的过节，要不是她，以一个富家女的身份与翩翩美男在这种地方约会的人就是我了。

    那个男人站起来往洗手间方向走去，我立刻站起来，“佑明，徐凯，你们两个陪我去上厕所。”

    “一个大男人上厕所还要人陪啊！”周颖在一旁笑话我。

    “就是。”赵静应着，“你不会是有什么什么嗜好吧？”

    我笑着不搭理她们，径自走向洗手间，徐凯和郭佑明在后面跟上来。

    “等下你们两个听我的话做。”我在门口吩咐他们，他们都一一点头。

    其实我特别来这种公共场合的厕所，女厕所还行，都一个一个单间隔开，但男厕所不是。男人尿尿都是露天的，我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么变态的设计——这对男人来说很自然，可对我来说难以接受。听说男人很在乎自己的大小——不需要我明说是比较什么吧？难道这种尿尿的设计是为了方便男人们比大小？这更加变态了！我们女人就不会这样。不过……我们女人倒是也有个地方会比大小的，那就是胸。

    我扯太远了，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已经尿完在洗手。我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脸，还算清秀，就是眼睛小了点。

    他转过身来，我拦住他。

    “干嘛？”他皱着眉，一脸的不快。

    这个男人，不行，没风度，一看就是还没长大的执绔子弟，我刚才还喻他为绅士呢，真该“啊呸”！

    “干嘛？”我的语气也是非常不快，“我打你！”我说着就一拳打在他鼻子上，靠，还真痛。然后我喊：“徐凯，你们两个给我狠狠揍他。”

    他们两个在我说话间就已经扑上去。我知道这行为有点不大好，毕竟这算是个高级场所，并且今天还是我公司成立的庆功宴。于是我走到门口，默默地把门锁上了。我相信这里的隔音效果一定很棒，于是我懒洋洋地对徐凯他们说：“别给我面子啊，狠狠打啊。”

    “你是什么人？”那家伙一边挡着自己的脸一边问我，“我是哪里得罪你了？”

    “你泡我女人，你说我是不是该打你？”

    “什么你女人？”他怪叫着，“别打了！”

    “先别打了。”我说。

    徐凯和郭佑明即刻停下来，那家伙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

    “蔡敏娇是我女人。”我走近他，他这时候瘫坐在地上。

    “胡说！”这个没出息的男人竟然哭起来了，“是她爸介绍我认识的，要是她有男朋友的话怎么可能还会跟我约会。”

    原来还有这么个故事，那个所谓的蔡伯伯也是只老狐狸。有其父必有其女，虽然不是亲生，不过十几年来的耳濡目染也能看出端倪来了。

    “我有没有胡说，你可以去问蔡敏娇啊。”我丢下话，递个眼神给徐凯和郭佑明，然后打开门出去。

    回到座位上，大家都笑作一团，我不由地问：“什么事这么好笑。”

    周颖笑得不行，在那用筷子敲碗，“你可错过一场好戏了！”

    我也笑起来，等着她缓过气讲故事给我听。他们也错过了厕所的那场戏，也挺精彩的，我到现在还心跳得厉害，我怎么会有这魄力直接挥拳打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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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厕所被偷袭

﻿    “喏，你看那个是谁？”周颖朝我努努嘴。

    我看过去，她讲的可不就是蔡敏娇？看到蔡敏娇那副沮丧的样子，我心中已经猜到几分，然而我还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周颖，等她说来龙去脉。

    “其实也就很简单嘛。趁她的男伴不在，我跟赵静就过去把她好好羞辱了一番。”

    至于怎么羞辱的，我倒不想深究了。如果没有男人在场，女人与女人之间还有什么话说不出来？

    “我跟你说，哈哈，那时候那女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哈哈，太过瘾了！”赵静的笑点真低，说着说着又笑起来，跟周颖抱作一团。

    我笑着摇摇头，然后看到那个男人从厕所出来。接着就是蔡敏娇一脸的惊讶，那男人指着她说了几句话就气愤离场。蔡敏娇眼睛红红的朝我们桌望过来，我特别淡定地跟她挥挥手。她先是一愣，接着一脸愤怒地提包走人。瞧她那鼻子，真像气歪了似的，别是整容整的吧？那真是罪过，我得浪费她多少整容费啊？

    “秦枫，哪里会有像你这么恶毒的男人！”周颖推我一把，“那个男人的脸上的伤，是你的杰作吧？你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跟那女的打招呼啊？”

    “这必须的啊！难道要我东躲西藏，无地自容？我这么有风度的美男子，必须要时刻保持完美状态！”

    “切！”周颖和赵静异口同声的说。

    这回连傅文东都笑起来：“秦枫你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连你都这样说我！”我眼睛瞥一眼他旁边的敏一，“小日子过得太安逸啊？”

    傅文东马上领会，即刻摆出投降的姿势。

    这顿饭总算有惊无险地吃完了，大家都心满意足，接着提议去傅文东酒吧狂欢。周颖和赵静两个疯子说要玩上一天一夜，当然没有人赞同他们。

    一到文东酒吧，我们就开了个包厢玩得疯脱了形。连一向文文静静的敏一此刻也大声尖叫：“傅文东，你流氓！”然后我们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几双眼睛齐刷刷朝他们两个扫过去。哈哈，傅文东那家伙竟然抱着敏一，敏一的脸一下子红起来。

    “没事没事，大家继续！”我只好打圆场，傅文东朝我投来感激的目光，我心里那个欣慰啊，这石头要开花了。

    喝了太多啤酒，很快就尿急了，于是起来上厕所。在去厕所的转角处差点撞上戴淑娇，真是冤家路窄，她还敢来这家酒吧啊？真佩服她的勇气，傅文东还说我脸皮厚，要真比较起来，我哪能跟这个女人比？

    她看到我，从鼻子里发出冷哼，要不是我现在是个男人身份，我早打她了！不过这种时候，我也只能扯起冷笑回敬一个哼。

    我最讨厌的事终于完成了，其实我对男人的身体构造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就是看到的时候还是别扭。女人永远像个艺术品，但男人不是，男人的身体太奇怪了——当然是我个人想法。

    我哼着小曲正找镜子呢，结果跑进来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我回头一看，嘿，左青龙右白虎的，这狰狞的纹身。这两个人还真粗俗，都半裸着上身，天气有那么热？还是展示自己的身材啊？

    他们一直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毛。我于是侧身走去门口，“借过啊！”

    没想到还没到门口，就被其中一个推回来，差点摔倒。我一看情形不对，就立刻掏出手机。另外一个上前一步拍掉我的手机，接着把门锁了。

    “这算什么？”我怒极反笑，心想着徐凯郭佑明傅文东季平你们几个倒是来上厕所啊！

    “叫你以后别那么嚣张！”这句话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拳头。

    我被打得踉跄着后退，鼻子里一股血腥味冲上来，这下手也太重了，我的鼻子都发麻了！出来混的，总归是要还的，这话不假。我用膝盖想想都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是戴淑娇干的好事！

    秦枫在这个时候飘进来——他肯定也感觉到了疼痛。不过他来没有用啊，他现在什么用都没有，连去给我通知一下的能力都没有。

    我已经顾不及想别的了，一面挡着那两个人的来袭，一面朝门口扑过去。门一时间还打不开，我快要疯了，身体各处都传来程度不一的疼痛。

    我索性不开门了，朝他们扑过去，我知道龇牙咧嘴的我肯定特别恐怖，不然那两个家伙怎么会明显吓了一跳。我用指甲抓，用嘴咬，乱踹乱踢，也不管那些打在身上的拳头了，我几乎已经发疯了。说像只疯狗不为过，我想着打架就是比谁不怕死，反正我死过一次，我还怕个毛线！

    到最后，竟然是那两个混蛋惨叫着逃出门外去。我心里全是怒火，脚步踉跄地追出去。碰到刚好来上厕所的周颖和赵静，她们看着我揉了揉眼睛，然后“啊”的一声尖叫出来——比双胞胎还默契，两只河东狮子得吼声把我耳膜都快震破了。我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去，靠着墙，我摸了一把脸，全是血。

    “Shit！”骂完这一句，我果断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我全身没有知觉，头昏昏沉沉，眼皮很重，就只能半眯着。

    “昨天你喝多没？”有人说话，这声音我不熟悉，我想问来着，但发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

    “我酒量还行，不像你，喝一箱酒去厕所吐了好几回。”是另外一个声音。

    我奋力地睁开眼睛，发现几个医生模样的人在我身上摆弄着什么。再看看周围的设施，这才明白，自己在手术室台上。脑子清醒了，身体还是毫无知觉，显然是打了麻醉的缘故。

    正瞧着呢，就看到有只手从我胸口处拿出来，鲜血淋淋的。这个时候我听到一个声音说：“喂，今天晚饭打算吃什么？”

    “周生记的凤爪味道不错，我打算晚上买点回来配酒喝。怎么样，今晚还来我家？”

    “好啊！”

    我了个去！对着我身体一大堆器官他们竟然还能谈论今晚吃什么？其中一个还在给我缝合伤口呢！手提着针线一上一下的，草，这么多的血也不会影响他们食欲？换成我，我准吐得连肠子都出来了。医生的心理承受能力果然是超乎常人！

    “这小子可是秦氏企业的公子啊！”有人说着拍了一下我，我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立即涌上来——麻醉劲就要过去。

    靠！这医生不是人！不过，我骂不出来，我眼前一黑，又晕了。

    再次醒来是在病房，一大群人围着我。

    “醒了醒了！”是徐凯喜极而泣般的声音。

    “天呐，你终于醒了！”周颖上前来。

    “口渴。”我说，然后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敏一拿了水给我喝，她可真是个贤妻良母的料。

    “文东呢？”我艰难地环顾了下房间，“还有佑明。”

    “他们有事去了！”赵静凑过来，“说是给你去报仇。”

    我嘿嘿笑了，这事不需要费心了。傅文东这方面比我厉害，也比我冷血。我要是带人去打那两个人，没准他们求饶了我就会心软。俗话说的“妇人之仁”也是有一定道理的，看来男人的心确实硬一点。

    “你们不用陪着我。”我咳嗽了一声，“该忙什么忙什么，徐凯留下照顾我就可以了。”

    “嗯，你们都回去吧。我也留下来照顾老板。”敏一说着又给我喂了水。

    周颖，赵静和季平回去之后，病房里一下子就空了下来，谁也不说话。我倒是想说话来着，就是胸口处太痛说不出话。

    秦枫一脸忧伤地看着我，我对他露出一个微笑。一想到他也承受着同样的疼痛，我就有点愧疚。这本是我惹的事，却搞得他要跟我一起接受。戴淑娇还真是狠，她上次放的狠话原来不是开玩笑的。我也太大意了，这种女人肯定有仇必报的。我心里又加一层担忧，不知道蔡敏娇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我……这两个娇，别联合起来，个个击破还是可以的。

    一想到明天应文智就要回来了，我就很郁闷，本来还打算去接机的。不过按照秦枫的体质，这点伤好得也很快。就是额头特别的痛——那个被只鸟啄过的地方。要不是这次进医院，我都忘记那回事了。我一直都贴着个创口贴，刘海长了挡住也没在意。那个伤口已经化成一条小蛇的样子，伤口呈现灰黑色，实在恐怖，跟中了毒似的。

    没一会，我爸妈就赶来了。本来老爸还想训斥我来着，以为我又自己闹事——也确实是我自己惹的，不过我何其聪明，即刻反问他：“爸，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啊，我上个厕所莫名其妙被人打！”

    他于是埋头沉思去了，真觉得有人跟他作对拿他儿子开刷。

    妈妈倒是精明，偷偷在我耳边警告我：“自己做事要有点分寸。”我只好猛点头。

    秦欢这个活宝给我带来了一大袋糖，在她的世界里估计所有人都跟她喜好一样。

    “哥哥，你痛吗？”

    “看到你我就不痛了。”我说。还真的是，她握着我的手时，我明显感觉疼痛减轻了，亲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

    爸妈没一会就走了，他们两个都是大忙人。秦欢留了下来，我问她：“你不用上学？”

    “今天有点感冒，就没有去学校。”她说着吸了吸鼻子，果然说话的声音鼻音也很重。

    爸妈才没走多久，门被人粗暴地踢开。我以为又有人来偷袭我，结果进来的是傅文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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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患难见真情

﻿    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人，那两个打过我的人被推进来，倒在地上。他们的手脚被绑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硬是爬不起来。

    我知道接下来的会是什么，这场面太熟悉了，上次应文智在病床上的时候就是这样。

    “敏一，你带我妹妹出去逛逛，我们这要解决一点事。”我对敏一说。

    敏一点点头，然后牵着秦欢的手出去，秦欢也不闹，只是在门口还不解地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个人。

    傅文东和一群小弟们走进病房来，几乎要把病房填满了，徐凯赶紧关上了门。

    “喂，你想怎么办他们？”傅文东笑着问我，这家伙最近对我特别亲切。

    “除了头，什么都别留下。”我装腔作势地说。

    那地上的两个人不淡定了，冷汗直冒：“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啊，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如你所愿。”傅文东嘴角邪邪地笑着，他好像特别喜欢杀戮。

    有人来拉地上的两个人，他们立马像杀猪一样叫起来。

    “等等。”我咳嗽起来，“我开玩笑呢。”

    “谁跟你开玩笑。”傅文东白我一眼。

    “我是这么残忍的人吗？”而且人命怎么可以这么不值钱呢？

    “那你要怎么解决？少卖关子啊。”

    “我知道幕后是谁，这仇我会慢慢跟她算。”我眼神一凛，“他们两个，打一顿送进牢里，让他们享受去吧。”

    “也好。”傅文东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人被拖走的时候，满眼的泪光，大概是真的怕傅文东把他们宰了。

    “感觉怎么样？”傅文东竟然会对我嘘寒问暖，我吓到了。

    “还行，就是胸口这特别疼。”我本来想问是不是我心脏出什么问题了。

    结果他斜我一眼，“肋骨断了能不疼？”

    好吧，这两个天煞的，竟然把我肋骨都打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又有罪受了。

    戴淑娇，我要是放过你，简直天诛地灭，天理不容，人神共愤！******，我这辈子怎么总跟贱人有那么多的牵扯啊。

    “吃饭咯！”敏一和秦欢从外面进来，手上拿着打包好的饭。

    “这么快就吃晚饭了？”我望一眼窗外，“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在手术室躺了2个多小时，能不快吗？”傅文东的话现在是越来越多了。

    “我没想过还有这么多人在这里。”敏一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围那一群人，又看了看手上的东西。

    傅文东咳嗽了一下，那群小弟就很识相地告退了。

    “吃饭吃饭，肚子好饿！”秦欢挥舞着小手。

    “我看看敏一姐买了什么东西！”徐凯也凑过去。

    “我……”看着他们四个人兴高采烈地拿出饭菜，我想说我很痛，不想吃。

    “你吃不了饭，给你买的粥。”敏一说着拿出粥喂我。

    我瞧一眼傅文东，他眼里满是嫉妒。

    我从敏一手中接过粥，“我自己来自己来，现在需要你喂的可不是我。”我笑着打趣他们两个。

    敏一不好意思地望了望傅文东，傅文东瞥了我一眼，就跑一边的桌上跟秦欢一块吃饭去了。

    “还是我来喂吧！”徐凯笑着走过来，我摆摆手，“我手又没废掉。”

    晚上祥叔来接秦欢，跟我说：“文智少爷傍晚打电话来说是明天让你去接机。”

    我随口接道：“怎么不直接打给我？”然后一拍头，“哎呀，文东，我的手机摔在你酒吧的厕所里了！”

    “我知道。”他咽下一口饭，“已经报废了，卡给你拿出了。”他说着递给我手机卡。

    我接过，心想着这下能换一个我喜欢的手机了！秦枫在一旁早看透我的思想，轻轻叹了口气。

    “文智去什么地方了？”傅文东问我，“难怪这段时间都没见过他。”

    “哇塞，傅大帅哥现在也会关心旁人了？”

    “这什么话？你再不正经我揍你！”他朝我挥挥拳头。

    “我可是病号！”我吐了吐舌头，低头喝我的粥。

    秦欢走后，我觉得特别想念她，我需要强大的亲情来抵抗疼痛。傅文东和敏一两个人神色暧昧，我看着就羡慕嫉妒恨。徐凯在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如果是应文智在就好了，至少能让我暂时忘记疼痛。这么看来，我是不是个重色轻友的人啊？

    吃完，我就躺下去，头很涨，胸口很痛。傅文东迫不及待地带着敏一走了。没良心的，兄弟我还这副惨样地躺在床上，他竟然那么理直气壮地去泡妞！果然重色轻友是人之本性，算了算了，我也是这样的，就勉强原谅他好了。

    就留下个徐凯百无聊赖地陪在我旁边。我想说，要不你也回去吧，后来想着要是又有人来偷袭怎么办？我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

    “佑明去哪里了？”刚才也没见他跟着傅文东来啊。

    “不知道，我打个电话给他。”徐凯说着掏出手机。

    没一会，他就呼口气告诉我：“跟文东少爷一起去把那两个家伙教训了一顿后，他就回家煲汤去了。”

    “哟，没看出来。”本来没看出来徐凯也会做菜，现在才发现郭佑明也这么体贴。

    “哈哈，他说他煲汤可是有祖传秘方的！”

    我哈哈笑着，然后言归正传：“明天你跟佑明去出版社帮忙。”

    “那谁照顾你？”

    “我自有安排。”我说，“我红颜知己多得是呢！”医院里来打人，应该没那么大胆吧？

    “呵呵。”他红着脸挠挠头，“我也想要红颜知己。”

    “那你得跟我学。”我说，“不是学泡妞什么的，我是说仪容仪表之类的。你自己形象提高了，受地青睐自然也会多。”

    “嗯，明白了。”

    “大哥，我来了！”门外传来郭佑明的声音。

    门一开，他就拎着个保温瓶进来。其实现在天气热得要死，完全没必要用保温瓶了，不过这才多大点事啊，所以我什么都没说。

    “大哥，喝汤。”郭佑明把汤递给我，“骨头汤，对你的伤有好处。”

    我乐呵呵的接过，“今天你们谁在这陪我啊？”

    “我们一块在这儿！”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好兄弟！”我非常感动，几乎要哭出来，只好低头喝汤稳定情绪。

    此生无憾了，我想。不是有人说过“人生得一只鸡，死而无憾”？啊，手误了，应该是“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何况我现在是两个，不对，不止两个，傅文东应文智也该算上。

    第二天醒来，已经太阳高照，我已经能够爬起来。见房间里不见了徐凯和郭佑明，心想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我那个“吧”字还没想完，他们两个就从厕所出来，端着牙膏牙刷脸盆——这是要干嘛？

    “大哥，你起来了！”

    “你们……”我指指他们手上的东西。

    “给你刷牙洗脸用的。”

    “不用！”我翻开被子，“你们真当我是废人啊！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大哥，你……”他们两个眼睛瞪大了看着我这一系列的动作。

    “怎么？”我一面问着一面走进厕所。

    “太神奇了！”徐凯惊讶无比。

    “你确定大哥是断了两根肋骨？”郭佑明更加吃惊。

    我倒抽一口冷气，竟然断了两根？！不过此刻已经觉得好多了，并不太痛，秦欢的身体什么时候有这么神速的治愈能力了？好像加速了好几倍，确实不可思议。

    我洗完脸，撩起刘海，发现那个伤疤还是那么狰狞，不过比之前看起来好一点了。真奇怪，也没吃什么特别的东西，难道是骨头汤？郭佑明的祖传秘方还有这能耐啊？都能当药来卖了。

    外面突然安静下来，我出去迎面获得一个大大的拥抱——来自应文智。

    他还特激动地猛拍我后背，我当下就觉得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喂，你怎么了？看到我也不用高兴成这样啊！话都说不出来了，有这么想我？”罪魁祸首还在没心没肺地笑着。

    我现在可没闲情欣赏他的帅气，“靠，接上的骨头又要断了！”

    “啊？”

    躺到床上缓了好一会，疼痛才减轻了不少。

    “我这不是不知道你断了肋骨嘛，还以为只是什么小伤呢！真是的，浪费我的拥抱，吃力不讨好！”应文智还在那里絮絮叨叨。

    “见到你回来真好！”我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他当然不解风情，“告诉你，你真该出去看看，外国的妞可比这里的有味道多了！”

    我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虽然明白这种话题在男人之间是很寻常的，可我就是不开心。

    “怎么了？”应文智看看我，“又痛了？”

    是啊，又痛了，心痛了。

    不过我还是摇摇头，“外国的妞哪里好了？”

    “热情，大方，开放，大胆……”他竟然掰着手指开始数优点。

    “你个崇洋媚外的家伙！”我直接拿枕头砸他。

    “喂！别太过分啊！你有童亦筝当然可以尽情地表现你的矢志不渝，我又没演习对象咯。”

    他说道童亦筝，我就想起自己现在是秦枫的身份，只好收敛起来，把枕头垫在背后。

    “他们两个呢？”我问他，郭佑明没跟他发生什么冲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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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治愈系异能

﻿    “我叫他们出去买饭了。”他淡淡地说。

    “你倒是会使唤我小弟。”

    “也只有你会收那样的小弟。”他特别鄙夷地瞥我一眼。

    我知道郭佑明和徐凯跟傅文东的小弟比起来那是没可比性，但也容不得他这样鄙视呀！就算郭佑明跟他有过过节，但都过去了嘛，我都原谅了他干嘛不原谅——这什么逻辑？

    “你怎么以貌取人？”徐凯不是长得蛮清秀的？郭佑明减肥下来也不会丑到哪里去，五官长得很正啊。

    “怎么着？本少爷就喜欢以貌取人怎么着了？”他油腔滑调地故意气我。

    “瞧你，衣服执绔子弟的样子！”

    “哟，你就不是了？要不是你平时吊儿郎当得罪了人，谁吃那么空闲来打你啊？”

    “啊呸！你才吊儿郎当呢，我这是做人太完美遭人嫉妒。”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一说到这件事就想到戴淑娇，于是我转话题，“阿姨呢？”

    应文智先是愣了愣，后来反应过来我是说他妈，这才回答：“在附近的酒店里，我昨天听祥叔说你出事在医院，今天刚赶到这里就来看你，就先把我妈安置在酒店了。”

    又是个好兄弟，我这么想着抬头去看了秦枫一眼，他欣慰的笑笑。

    “阿姨身体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脸上一点笑意都没了，“明天给她办住院手术，要做化疗了。”

    “怎么不在墨尔本做手术？”那边的技术和设备不是更好点吗？

    “我妈说……落叶归根……”

    “阿姨太杞人忧天了。”我叹口气，“总会有办法的。”

    “那里的医生瞧瞧告诉我了，现在做化疗也只是稍微拖长时间。”他说着眼睛开始红起来，“那病，挺严重的。”

    我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了，只是看着他这副样子，我特别难受，恨不能以身代，我想我真的是喜欢他。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我要走了。”

    “去哪里？”我着急地问。

    “去接我妈啊，难道让他一直在酒店啊？”

    “啊，那个……”我觉得我应该讲讲郭佑明和徐凯的事，“我让徐凯和郭佑明住公寓里了。”

    “什么意思？”他一脸茫然。

    无奈，我只好长话短说，把事情讲清楚。

    我原本以为他会发脾气，至少要生气吧？但是他没有，他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错啊！”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没有说话。

    “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我妈待一个晚上了。”

    “呃？”我讶异，难道他在墨尔本跟阿姨相处得不好？

    “在墨尔本的时候，我跟我妈之间几乎没什么话可说。回到这里以后，她心情也好多了，也愿意跟我多说说话。”他停一停再继续说，“今晚我可以陪她多说会话，等她明天住进医院，我还是可以回公寓跟你一起挤的。”

    “你不生气？”我试探着问。

    “你真有趣，我干嘛要生气？”

    “郭佑明和徐凯的事啊……”

    “你高兴就好。”他对我微微一笑，“人生要及时行乐，等到时限到了，就什么都晚了。”我知道他是为着阿姨的事情才这么想，又绕到悲伤这个圈子里去了。

    “事情会好起来！”我轻轻握一握他的手。

    “嗯，总要怀抱希望，不然怎么过日子。”他此刻竟说出这样高深的话，看来其实每个人都是哲学家，就看环境对不对口。

    应文智前脚一走，徐凯和郭佑明就来了。

    “大哥，汤！”依旧是骨头汤。

    “怎么文智少爷不在这里了？”徐凯对文东和文智还是改不了口，一口一个少爷的。

    “有事去了，多出来的那份你们分着吃吧。”我知道他们肯定买多了一份给应文智的。

    “对了。”我吃一口饭又说道，“等下你们拿我的卡去提现金，买饭的钱都报销。”

    “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你的小弟，买东西给你吃是应该的。”

    “你们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我喝一口汤，“你们现在工作还没有开始，经济没有稳定，口袋总要留点钱的。我说了算，都别拒绝。”

    他们都没再说话，我又问：“这次住院费谁垫上的？”

    “是文东少爷。”徐凯说。

    是他啊，那就算了，能省则省，反正他不缺钱，而且我还把他跟敏一凑在一块，他给我垫这点医药费算便宜他的。

    “哦，那没事。吃饭吧。”

    秦欢放学后又跟妈妈一起来看我，妈妈才跟我说一会话就走了——我早说过她忙。

    秦欢这小丫头，摸摸我的头问我：“哥哥，疼吗？”

    “看到你我就不疼了。”我发自内心地说。

    “那这样会不会好一点？”她抓住我的手，仰头看我。

    我竟然觉得有股力量自她手中传向我，我惊奇地盯着她嫩白的小脸。

    “怎么回事？”

    “嘘——”她做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是我们的秘密。”

    “那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故意压低声音，其实徐凯跟郭佑明早就出去了——我叫他们去提钱，顺便把出版社的装潢钱也给敏一和季平。

    “不知道，小猫咪生病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握着它的。”

    秦枫在旁边皱眉，不知道我们在讲什么，我现在也无法告诉他，我自己都还摸不清头脑。

    “还有啊，在学校跳皮筋的时候，经常有人会摔倒，我握着他们的手他们就觉得不会痛了。”她依然眨巴着大眼睛。

    有这样的事情！真是太神奇了！应该是秦欢身上也有某种异能吧？哥哥有异能，这个妹妹也有异能就不奇怪了。

    “那你每次这样的话，会觉得累吗？”

    “嗯，晚上会觉得特别累，不过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瞧，秦欢这异能就好多了，可以随心所欲的用。秦枫的那个，一用就要死要活的。

    秦欢真是天使，如果说一些小说故事有点真实性的东西的话，秦欢的这种异能应该就是治愈系异能。

    “这只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这资源要好好保护啊，假如秦欢以后学医，必定是妙手回春的。

    “当然。”她对着我眨眨眼，可爱极了。

    晚上祥叔来接秦欢回家，秦欢还依依不舍的，她已经不会捉弄我了，她现在可爱我了。

    徐凯他们也已经回来，我感觉精神好多了。吃完饭还能自己走到外面去纳凉，把来派药的小护士吓得脸色发青，还以为见鬼了！

    秦枫一直在我身边徘徊，我知道他有话要问我，无奈周遭太多人来来去去，我也不好讲话。身上带着伤，也不能走太远，倒不是我体力问题，是徐凯和郭佑明，把我当重症患者似的盯牢。

    终于天暗下来，我叫徐凯他们两个回去，还嘱咐郭佑明，减肥事业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他们老大不愿意的终于还是回去了。这下就剩下我一个，看时间估摸着不会有人来了，于是我把门上锁。

    “你跟秦欢之间的秘密是什么？”秦枫早就迫不及待来问我。

    “这秘密可是件好事！”我卖关子，“总之是大好事！”

    “你……”他斜睨着我，“少卖关子，快说！”

    “其实我也不清楚啊……就是每次秦欢握着我的手时，她好像都在传输力量给我，那种力量能让我的伤很快好起来。”

    “这个……你不是玩我的吧？”他明显不相信。

    “啊呸，骗你有钱拿？”我不悦地躺到床上，“你自己不也是个身怀异能的人？就不许你妹妹也是超人？”

    “按我的意愿，我希望她只是个平凡的人。”

    想想也有几分道理，俗话说，高处不胜寒，摆在一个比别人都高的地方，大概也不会很开心的吧。你看看如今的明星，稍稍有点名气，出门都要全副武装，墨镜帽子，天冷了还有围巾，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还不如常人自在。

    “不过，我确定她不是个常人。”我说起这事也不觉得快乐了，“她有治愈异能。你看我现在，一点都不痛了，这才两天的时间吧？”

    “我的身体本事就自愈能力强。”他小声嘟囔，还是不愿意相信秦欢的特别。

    “那从她身体里留过来的力量怎么解释？难道是我的幻想症啊？况且秦欢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她还能治疗那些小朋友的摔伤呢！”

    我这话说完，他就不响了，片刻他竟然面露喜色说：“那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阿筝有醒过来的可能？”

    这个我倒是没想过，“也许吧……”她醒来我不就快挂了？啊，不对，秦枫这家伙当初是噱噱我的，他才没本事回来呢。

    “你可不可以……”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无奈地看他一眼，“当然可以啦，改天行吧？改天我一定带秦欢去看看童亦筝。虽说现在痛是没那么痛了，但毕竟大伤我元气。你瞧，这脸上还有乌青呢，总要等消褪了才能去见人吧？”我说着戳了戳脸，还挺痛的。

    “我又没要你现在去，看你紧张的。”

    我确实紧张，要是童亦筝真醒了怎么办？我可无法深情款款的面对她，但我不作深情状，又有破坏他们感情的嫌疑，到时候非头痛死我不可。要是秦枫突然开窍，得了什么方法重回身体，倒霉的还是我。我现在算是处在风口浪尖，压一个赌，不得不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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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应文智妈妈

﻿    见我没说话，秦枫又说：“如果……如果她醒了，我们花几个月时间去解决灵魂归位的事情。”

    “咦，我帮你研究怎么回来？我又不是科学家。”我内心莫名的烦躁。

    “喂，你等我说完。”他提高声调，“如果在一定期限里还没有成功，我们失去耐心，那么你就帮我劝她，让她去另外找个对她好的男人，我知道你有这能耐。”

    “那么如果不成功，你就不打算回来了？”那我就要顶着秦枫的身体过一辈子了？那应文智怎么办？让我看着他结婚生子？不不不，我做不到，至少暂时做不掉，我心里的梦还没有碎裂，怎么甘心呢？

    “视情况而定，有机会总是要回来的，不过……”他看向我，“我希望那时候你也没有消失。”

    “只是希望而已，我们连灵魂幅度是个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我很是沮丧。

    “总有办法解决。”

    我不出声，人们都喜欢说好话安抚自己的心，总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殊不知这自然直也是给逼出来的。人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会发现自己能有那么优秀。总有办法的，但这个总有是什么时候？如果不去想，不去做，不去实践，这个办法会跳到面前来给你去试？然而，除了这样安慰自己还能怎么样？总要给自己留点希望，不然后面路举步维艰。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睡得很好，一夜无梦，看来我十足是个不被悲伤干扰的乐天派。人生短短数十年，却那么多的不如意，若还要无止尽地去伤春悲秋，要浪费多少时间？完全没必要，悲伤除了病痛带不来任何，所以，活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秦枫也曾是这个观点。

    我才刚从厕所出来，门就被拍得震天响。我微微一皱眉，心想是谁这么没礼貌。门一开，徐凯，郭佑明以及那个平时派药的小护士一齐冲进来，使得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怎么回事？”我有了一些怒意。

    “大哥，你没事吧？”郭佑明一脸惊慌地抓住我的手。

    “大哥，有没有发生什么？”徐凯也是一脸紧张。

    “什么？”我疑惑地望了望秦枫，看他神情他一样不明就里。

    “我什么事都没有，你们发生什么事？”我问。

    “我刚才来，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以为出什么事，所以……”那个小护士讪讪地说。

    “我跟佑明这时候刚好来，看到她神色慌张，所以才急急的敲门。”

    原来如此。“啊，是我自己昨天无意中把门锁了，抱歉造成你们的困扰。”

    “真是虚惊一场！”徐凯说着大呼一口气，坐倒在椅子上，郭佑明也是脸上一松。

    小护士听得我这样说，也放下药就出去了。

    我看到徐凯他们两个这副样子，心里满是欣慰，他们是真的关心我。做人做成这样，就算明日飞来横祸，也是死而无憾的。无端的又想到了死这个词，不过内心是一点惧怕都没有的。一回生两回熟，我自嘲的想。

    应文智再次到我病房来的时候是下午了，徐凯和郭佑明去了出版社，前期工作必定还有很多，他们肯定帮得上忙，有敏一在我是不怕出什么事的，况且现在还没有正式营业，招聘会还等着我去主持呢。

    “Hi，好点没？”他显得很是疲惫。

    “怎么？昨晚没睡好啊？”我问他。

    “几乎没睡。”他坐下来，“我妈昨晚突然病情严重，呕吐不止，我只好连夜把她送入医院，折腾了一个晚上，这才稳定下来。”

    “怎么不通知我？”话问出口就后悔，我的手机到现在还没有着落。

    “你也是个病人，叫你有什么用。何况是大半夜，我也不好意思去麻烦文东。”

    “喂，大家都是兄弟，你说这话被文东听到肯定要怪你了！”

    “正因为是兄弟，才为他多想一点。”

    他话音刚落，电话就响起来。他接起没说几句就递给我，“文东找你。”

    我接过，“喂？”

    “你手机怎么还没弄好？”

    “等下就叫人去弄。”

    “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女人？”

    “什么女人？”莫名其妙。

    “那天打你的两个人是受一个女人指使，叫戴淑娇。”

    我早知道是她，这时并没有惊讶，“啊啊，我知道。”

    “你知道？”

    “我早猜到，那天碰到过她。”我叹口气，“是旧敌了。”

    “那我帮你处理掉？”他试探的语气。

    “你口气真大，现在是法制社会，怎么说处理掉一个人就处理掉啊？”人命还没轻贱到这种程度。

    “我只问你的想法，怎么做我来，行吧？”

    “不行，这事我自己搞定，你们别动她。”我更怕傅文东出点什么事，虽然他爸爸是大有来头，但杀人这种事怎么可以跟吃饭睡觉那么轻松的呢？如果这次戴淑娇真的被他们干掉了，午夜梦回我也会心惊胆战，我竟然用一句话取了一个人的命！

    “那随你。”他淡淡地说。

    “嗯，你只要照顾好敏一就行。”

    “你怎么这么甘心她？”

    “喂喂，你瞧你这什么语气，你不会以为我对她有意思吧？”我直想笑，这处于爱情当中的男人还真是可爱，不仅不再冷得似块冰，还处处灵敏，唯恐别人抢了他怀里的佳人。

    “你才不敢，不然我不放过你。”

    “喂，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话，我可是你兄弟！”

    “嘿嘿！”他在那头奸笑，“感情这件事上，我遇神杀神。”

    “你着魔了！”我尖叫，应文智在一旁目瞪口呆。

    “随你怎么说。没事了我挂了！”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干脆利落。

    我心里郁闷不已，明明以前是我要改变他的，现在他真改变了吧，我还特别不习惯了。这个人，以前一副爱理不理的冷漠样子，没想到挖掘出内心以后，竟然有点玩世不恭，跟应文智倒是越来越像了，也不知是福是祸。

    我把手机递给应文智，“我去看看你妈。”

    “你自己伤成这样，还逞什么强？”

    “我这伤算什么啊？”我赶紧从床上下来，“我已经没事了！”

    “你少骗人。”他当然不信，“你可是断了两根肋骨的，这才过了几天，你当你是神？”

    “我就是神。”我大言不惭，完全不顾一旁已经猛翻白眼的秦枫。

    “少废话了，你在这里休息，我过去看我妈。”他说完就开门出去。

    我立马跟上，一点痛处也没有，就是胸口有点闷，基本没什么大事了，我想。秦欢等等会来吗？我特别想念她，或许她还能治好应文智的妈妈。

    于是我就跑上去，一拍应文智的肩，他显然被吓到，“你你你，你跑过来的？”

    “嗯哼，早跟你说我没事了。”

    “吓到我了。”

    “先别惊奇，我想或许秦欢可以治好你妈妈。”

    “哈？或许还真能让我妈感觉好点。”他竟然这么说，难道他也发现了秦欢的事？这根本没可能的。

    “秦欢是个小机灵鬼，而且我妈很喜欢女孩子，她早就抱怨过我不是个女孩子。”

    “这简单啊，你跑去国外做个变性手术，立马圆了你妈的梦。”我笑嘻嘻地说。

    “还圆梦，不杀了我也肯定打残我。”他斜我一眼，然后开门走进一间病房。

    我跟进去，看到床上躺着的女人，那是应文智的妈妈，但看着相当年轻，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内幕，我必定会错认为是应文智的姐姐。

    她眼睛轻轻闭着，皮肤很白，鼻梁高高的，应文智这点像他。

    我扯一扯应文智的衣袖，低声说：“阿姨睡着了，我们还是出去吧！”

    “我没睡着呢。”那声音也是很年轻的，床上的她睁开眼睛，非常美丽的眼睛。

    “阿姨好！”我只好笑着叫她。

    “你是秦枫吧？”她笑着坐起来，应文智赶紧过去扶她。

    “是我。”

    “一直听文智说起你，你们的感情很好。”

    我竟然红了脸，“哈哈，还行。”

    “年轻真好。”她感叹。

    “阿姨，你看着非常年轻，跟文智一块就像姐妹。”我没有撒谎。

    她确实年轻，而且漂亮，素颜都这样漂亮，上了妆倾国倾城都不为过。但总归是有年纪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有了细微的皱纹。

    “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她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对应文智说：“借你手机用一下。”

    他掏出来给我，然后给她妈妈倒水，俨然一个孝子。

    我走到门口，给家里打电话，让祥叔把放学后的秦欢送我这里来。

    走进去，听到一句“以后我要是不在了……”我赶紧接话上去，“阿姨，你不要想太多，现在医疗水平越来越高，复原的希望是很大的。”

    “好孩子，我知道你们都在安慰我，但我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体，这是绝症，我明白的。”

    “阿姨，我保证你会没事。”我胸有成竹，我有秦欢这个法宝。但要是失败呢？我没想过，我现在坚信秦欢万能。就算到最后秦欢没发挥作用，那让阿姨心态乐观一点对病情也是有帮助的。

    “哈哈，说得你是主治医生似的。”阿姨即刻啼笑皆非。

    “阿姨，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调整好心态，乐观向上的心态会让病好得更快。”

    “我知道呢，这样的话文智跟我说过很多遍了。”她说着特别慈爱地看向应文智，我知道此刻他们之间的心结一定已经解开了，我真为他们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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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应文智爱上了她

﻿    傍晚，秦欢来了，我把她拉到一边，“亲爱的妹妹，你陪我去看文智的妈妈，然后看看能不能治疗她。”我已经把她当神医。

    “好。”她其实还是个孩子，眨巴着无辜的眼睛。

    我把她带到应文智妈妈的病房，她一进去就很乖巧的叫了阿姨。

    阿姨很是喜欢秦欢，一直摸着秦欢的头笑个不停。

    我趁机把应文智拉出去，“我们出去透口气，让阿姨跟小家伙聊聊。”

    “你身体没什么事了？”他惊奇地看着我。

    我耸耸肩，“我一向自愈能力强，你知道的。”

    “童亦筝怎么样？”他边问着一边向不远处的亭子走去。

    我望一眼秦枫，心想他是不是以前感觉出错，难道情敌是应文智？

    “嗯哼，怎么突然问起她？”我语气不悦。

    “随口问问，我最近……”他笑笑，“我在墨尔本遇到个女孩子。”

    我心底一震，知道了个大概，从他的眼神里，我觉得他不是玩玩而已。

    “哦。”我面无表情地应道，心里其实还期待着他说下文。

    应文智在石凳上坐下来，“我觉得自己挺喜欢他，我想好好对一个人了。”

    我也坐下来了，故意视而不见秦枫投来的同情眼光，谁需要同情？我只是输在身份上，我现在是他的哥们，不然机会均等，我这样想着。

    “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呢？”我语气酸溜溜的，但是他一定听不出来，所有人在感情里都智商为零，除非只是逢场作戏。

    “很善良，很热情，大方不做作。长得干干净净，有一双大眼睛。”情人眼里出西施，我问这句话简直就是递给他刀子朝我狠狠的捅，后悔莫及。

    “她还在墨尔本吗？”

    “不，她也是映城的，去那旅行，早我几天回来了。”

    “哦。”有股气堵在胸口，“你是想怎么样？”

    “我们之间有交换地址和号码。”

    那需要我教你吗？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去了，约她出来喝杯咖啡，逛逛游乐园，适当的时候微微笑着给她一个吻——她一定不会拒绝，然后你们就可以双宿双飞了。

    “你在想什么？”应文智推推我。

    “啊，没什么。”我突然变得忧愁，看着自己爱的人爱上别人真是件难受之极的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吗？秦枫你赶紧回来算了。我忘了自己是不是说过应文智是我的理想，现在觉得说是梦想都奢侈。是我想得太简单，以为所有的人事都会待在原地等我。奈何，应文智有自己的思想，谁也无法左右他的情感。

    “我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办。”他说。

    是呢，我说起来可以头头是道，但真正要去做恐怕也要踟蹰很久。这算是他真的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了吗？只有真的用了感情才会这样忐忑不安，一如这段日子以来的我。更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是我，我现在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面孔去对待应文智，假如我是卖面具的，我便可以随手换一张戴上，只可惜我天生装不住太多情绪，悲喜都摆在脸上。

    “你怎么了？”应文智慌张的脸也是那么好看。

    我即刻醒悟过来，自己已经是满脸的泪。

    “我想童亦筝。”我说，然后小声呜咽。我不想做一个男人，要顾及面子，连哭都要端着。明明哭笑是人人有权做的事，却还要被许多客观环境给抑制。

    “她会好起来的。”现在轮到他安慰我，我一想到他妈妈还躺在病房里，也不知道秦欢对她是不是起作用，心里就很难受。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见那个女孩子？”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她的时候总没有那么自如。”他竟然不好意思起来。

    那是因为你很喜欢她，这种喜欢跟你从前的感情不一样。从前你也许喜欢一个女孩子的脸，身材，或者甚至是接吻技术，但对这个不是，对这个你不是纯粹的想玩玩，她已经踩中你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但这些话，我无法说出口。

    “我陪你去好不好？”我问。虽然我知道这要求有点无理，但我真的很想看看她的样子，大眼睛，我也曾又大眼睛，我也善良，大方不做作，就是缺少点热情，那是因为我没遇到一个能点燃我热情的男人。我现在遇到了，可惜没有机会了。

    “啊？”

    “我带个女孩子一起去，这样你们就不会太尴尬了啊。”找周颖或者赵静去，敏一已经名花有主，约她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好啊。”他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

    “这件事改天再说，我们现在去看看你妈怎么样了。”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怕看他一眼我又忍不住哭起来。真是奇怪，我还没恋爱，就已经面临失恋。

    推门进去，阿姨跟秦欢聊得很是开心，秦欢一直握着阿姨的手，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秦欢。”我叫她，她看到我立即跑过来。

    “哥哥。”她拉住我的手往下拽，我俯下身听得她说：“我能够治好这个阿姨。”

    我面上露出微笑，“秦欢真棒！”

    她立即乐得跳起来，“哥哥夸我！”

    我瞥一眼秦枫，他此刻正慈爱的看着秦欢。失去才懂得珍惜，这话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真理。我也快要失去应文智，我都还没得到过他。他有了女友还会记得哥们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跑来问我，你什么时候搬出我的公寓？被人赶走还不如自己主动离开。

    “秦枫啊！”阿姨在叫我。

    我应着走上前去，“阿姨，怎么了？”

    “秦欢真是个乖巧的孩子，也奇怪了，她陪着我我觉得有精神多了，没之前那么难受了。”阿姨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一直笑得合不拢嘴。

    很快，就有医生来检查，说阿姨病情好得太突然了，简直不可思议，于是马上准备各项事宜帮阿姨做个全身检查。我们理所当然被请了出来。

    “喂，陪我去买手机。”对应文智发号施令以后，我就拉着秦欢出去。

    祥叔这个时候来接秦欢，怎么总是那么巧。秦欢上车后，我拉住祥叔，“祥叔，以后每天都麻烦你送秦欢来我这里。”

    “好的，少爷。”祥叔答应下来，然后就开车回去了。

    我跟应文智出去挑手机，因为不能挑太女人的，于是就索性选了个跟应文智一样的。

    “是情侣机诶。”我笑着说，这个时候心里稍稍开心点了。

    应文智哈哈笑起来，“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可以给她买个这一款的别个颜色的，那就真的是情侣机了。”

    他完全沉醉在自己的感情里，我又不高兴起来了，刷了卡立马离开那家店，生怕他真的买一个给他口中的她。

    “她叫什么？”

    “周萦绮。”

    “这名字真美。”比小听雪美多了。

    “嘿嘿，见到她以后你会觉得人如其名。”他不好意思起来。爱情让人变得像个孩子，这话果然不错。瞧瞧他，说到那个女孩子满脸都是笑，估计每根毛细血管都在笑。我却气得要死，内心膨胀成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气球。

    “那么，明天约她出来吧。”我说。

    “我等等就约她。”

    结果这一晚我怎么都睡不着，秦枫在一旁无奈的叹息。

    他说：“你何必自找苦吃呢，去见她你心里会好过吗？”

    “不要你管。”面对着一张跟自己一样的脸，我莫名的烦躁，我已经开始讨厌现在这副身躯，我连跟那个周萦绮公平竞争的资本都没有。

    可是秦枫一噤声，我又觉得长夜漫漫，头脑清醒，痛苦异常。

    “你不知道么，在感情的世界里，女人就是种喜欢自己折磨自己，自己给自己委屈的动物。”我叹息。

    “不懂你们女人。”

    “我也不懂男人。”

    又是长久的沉默，我闭上眼，再次睁开眼早就已经是天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应文智的电话已经来了好几个，我回过去，“什么事？”

    “我已经约好她，不过她是说请我们都去她家。”

    我一听就觉得那人很亲切，我竟然觉得我的情敌亲切，真是破天荒。是我傻呢，还是太善良。

    “她掌厨做东西给我们吃？”我问。

    “是啊！”他在那头很是兴奋。

    看来厨艺一定非同凡响，且慷慨大方，也愿意请我跟周颖一同品尝。只是周颖，我还没跟她说过，此刻我突然改变主意，我想一个人去，到时候找个机会走掉好了。要我看着他们两个亲亲我我，我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周颖今天有点事。”对不起了周颖，“所以等下就我跟你一起去，你放心，我吃个饭就走。”

    “呃，好的。”

    我怎么突然觉得跟应文智远了好多。

    终于见到周萦绮，她来开门，穿着围裙，头发随意地绾起来，眼睛很大，鼻梁高高的，嘴唇鲜嫩如水果，皮肤干净纯白，好一个大美女！她对我们温婉地笑，“欢迎欢迎！”

    我原本以为我会嫉妒得要命，会讨厌这个周萦绮，但没有，我甚至觉得她跟应文智好般配，我甘败下风。

    “这位就是你的好兄弟秦枫吧？”她对应文智说这话，眼神却瞥向我，四目相对，我在她眼里看到一丝震惊。

    “你好！”我对她点个头，心想她是惊讶于秦枫外貌的帅气还是别的什么的东西呢？

    把我们请进屋以后，周萦绮就进去厨房做菜去了。我本来还想着去帮帮忙，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也就算了。她不误会，我还怕应文智误会我对周萦绮有意思。

    这时候周萦绮出来，“文智，酱油没有了，能不能麻烦你……”

    “当然可以。”应文智立马接话，然后开门下楼去。

    我坐到沙发上，周萦绮过来，递给我一杯咖啡，然后说，“你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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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灵媒周萦绮

﻿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她是要跟我搭讪？怎么一出口就是这么惊世骇俗的话题。什么叫我不是我？

    “你应该是个女孩子才对。”她脸上挂着笑容，说得极自然。

    我和秦枫面面相觑，咽了口口水我才说：“周小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完全没必要在我面前装呢，我是灵媒。”她顿一顿，“我能看到你的灵魂。”

    “你……”我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才好，看她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也能看到这副身躯的原主人。”她说着对秦枫笑笑，“你好。”

    “你能看到我？”秦枫讶异。

    “是的。”

    我和秦枫两个立马倒抽一口冷气。

    “那你刚才怎么装得若无其事？”我问。

    “刚才文智在，我猜他肯定不知道这事，所以……”

    “我没敢告诉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根本看不到秦枫。”我说。

    “是，有些事解释不清，不如不要说。”她喝一口水，“不过我自小见惯了这一类的……已经习惯。”

    “从小到大都能看到鬼魂吗？”

    “是。”

    “那多爽，一双眼睛能看到两个世界。”我笑。

    “小时候怕得要死。去古代刑场游玩，总看到很多缺胳膊少腿的，无头的游魂，时常吓得哭，但大人又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亦解释不清，只得放在心里。后来大学期间总去图书馆看关乎灵异的书籍，由此得知，我就是所谓的灵媒。”她口齿伶俐，一一叙述，让人听得舒服。

    “有无办法帮助我们？”是秦枫开口询问。

    “秦先生的意思是？”

    “帮我回归，帮她找个身躯。”

    “哈哈，这话说得我像是巫师。”周萦绮笑起来，“不过，我可以去研究一下相关书籍。”

    “谢谢你。”我发自内心的说，心里涌起无限希望，或许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我还能够重新以一个女子的身份来审视这个世界。

    “这是我的号码。”她说着从茶几上拿了纸笔写给我，“怎么称呼你？”

    “叫我听雪就好。”我接过纸条，藏进袋里。

    “你喜欢文智。”她眼睛对牢我。

    “难道你不喜欢？”我反问。

    她摇摇头，“我对他并没有男女私情。”

    “可是他却喜欢你，为你踟蹰不安。”我苦笑，“你又怎么得知我喜欢他？”

    “听雪，其实你很美。”她说，“一个人最无法掩饰的是他看向自己爱慕之人的目光。也许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你投向他的眼神，但我不一样，我能看到你的灵魂，听雪。”

    听她这一番话，心底很是坦然，“跟你说话，真快乐。”

    “我也这么觉得，你的眼睛很漂亮。”她说。

    “是哪一副？”

    “当然是听雪的那一副。”

    我内心喜悦，确信她看得到我本来的面目，不过继而又有点难过，“应文智怎么办？”

    “你们在说我什么？”应文智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袋酱油，以及一束鲜花。

    周萦绮从容不迫地站起来，“说你怎么去买袋酱油去了那么长时间。”

    “送给你。”应文智把花递给她。呵，是去买花，这个游戏情场的公子哥真的认真起来。应该的，若我是男人也必然被周萦绮勾去魂魄，她是那样亭亭玉立的一个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现在这个对我来说才是重要的。”她说着从他手中拿过酱油，“花你给我插花瓶里去吧，刚好那一束栀子已经枯萎了。”

    我到这个时候才闻到空气里隐约的栀子香气，淡淡的，却让人心旷神怡。周萦绮是个懂得生活情调的女子，应文智眼光极好。

    周萦绮进到厨房里，应文智则乖乖地去插花，我趁机也走进厨房。

    “你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什么？”她转头问我，“你是说我不喜欢他他要怎么办？”

    “是。”

    “这种事能怎么办？”她笑笑，“我当初会跟他认识，也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别的东西。”

    “什么？”

    “他身体里好似不止一个灵魂。”她表情严肃起来，“不过有时候又只有一个，我总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也许不是。”我说，“我也觉得他有双重人格。”

    “嘘，下次详谈。”她说着走到门口去，对迎面而来的应文智说：“麻烦你准备一下碗筷，马上可以开饭。”

    应文智当然乐意，看他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我就想朝他脸上甩两耳光。爱之深责之切吗？才不，我就是想打他，尽管他一点错都没有。小女生的矫情样我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但有什么用，我只能在心里发发牢骚。

    吃完饭，我就找借口走了，然后跑去出版社。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敏一在电脑面前猛敲键盘。我走过去，看到她正跟傅文东聊Q聊得热火朝天的。

    “咳咳！”我用力咳嗽一声。

    敏一回头发现是我，立即缩小对话框，站起来，“老板好！”

    “自己人，不必客气。”我特猥琐地笑笑，其实内心酸得要死，还要在表面做得若无其事，现在想来做演员是顶可怜的事情了。不管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大好，剧本一来，哟，是演喜剧，赶紧换上一张笑脸，笑不出就去一旁练笑等笑出来了再继续演。演不好就不收工，久而久之，演员都成了变脸高手，都分不清楚是真实的生活还是在演戏，反正面具再也丢不下。

    人生就是演一场戏，小的时候我们可以随意哭随意笑，越长大反倒没有了自由。一个大人突然放声大哭像个什么话？自己都觉得有毛病。

    “老板，招聘会定在什么时候比较好？”

    对了，还有工作这样的事，不开心了拼命工作，或者拼命吃东西，总之转移情绪就好。

    我把思绪拉回来，“就明天吧。”

    “好的，我去安排。明天早上8点开始吧？”

    “嗯，好。”8点，意味着不能睡懒觉了，这几天慵懒了一下，坏的习性又都出来了，早起一天都会觉得头疼脑热。

    敏一开始通知那些应聘者，去外面打电话。这办公室是敏一的私人办公室，我曾允诺她的。季平也有一个，我要不要去看看他呢？算了算了，季平现在对这个身份的我有敌意，我把敏一介绍给了傅文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季平对敏一也有意思。

    我取出周萦绮给我的字条，发信息给她：你们在干嘛了？

    发完就后悔，我这算是什么？我又不是应文智什么人，怎么有这权利去查询他们的行踪。

    她回：我等着你联系我呢，我在公寓，希望你过来同我聊天。

    还没等我回信息，她又发来：只有我一个人。

    这下我放下心，开门出去，与走廊上的敏一打个手势就出去。

    不知道周萦绮用了什么方法打发应文智走，她是个很有能耐的女人，我真羡慕她。

    “开心吗？”我问秦枫。

    “嗯？”他一副纳闷的表情。

    “有机会回来呢，你。”发现自己连说话都要语无伦次了。

    “那也要挑个日子，比如那一天恰好有个身体适合你。”其实这话不道德，就像在诅咒一个我看中的身体的主人在那一天死去。

    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虽然知道这样是很不好的，但也希望有这个难得的机会让我活得再次重生。

    “是啊，要是所有如我们所想，该有多好。”我感叹。

    “我们又不是神。”

    我沉默，这段时间我是怎么了，总是莫名其妙就觉得难受。哎，多希望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这个希望从一开始到现在，我还一直在希望着。醒来，我还是小听雪，过着枯燥乏味的日子，一天又一天，遇到一个可以陪我到老的男子，然后结婚生子，了此残生。

    已经到周萦绮公寓门口，我还未敲门，她就开门迎接我，“请进。”

    “我刚才翻阅书籍，说这灵魂的交换是需要一定条件的。”

    “比如相同的灵魂幅度？”我接上去。

    “这词你是从哪里学来？”她一脸惊奇。

    “秦枫那。”我看秦枫一眼。

    “这词很是新颖。”周萦绮对秦枫点点头，“书上说要有频率类似的脑电波。”

    呵，这个我跟秦枫也讨论过，脑电波。

    “那什么样的人才有频率类似的脑电波呢？”我问。

    “你们不知道？”她又一次讶异。

    “我们应该知道？”我跟秦枫异口同声。

    “当然，不然你听雪怎么会进了秦枫的身体，而且好像还适应得很不错。”

    “我不懂。”她到底是要表达什么？秦枫不安地看着我，我内心突然也一片慌乱。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她像是要一步步解开我们的困惑。

    “朋友。”

    “不，是你们灵魂异位之前。”

    “毫不相干。他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我是无人怜悯的贫家女。”我自嘲。

    “不要这样妄自菲薄。”周萦绮握住我的手，“每个女孩子都是用来被宠的。”

    这说法我相当喜欢，“那个时候，我们确实没有半点交集。”

    “这没可能啊。”她看向秦枫，“你是家里的独子？”

    “不，我有个妹妹叫秦欢。”他回答。

    “不，是两个，你把秦鸢忘记了。”我补上。

    “她已经不在。”

    “但她仍是你妹妹。”我说。

    “是。”他低头承认极其痛苦的样子，大概他又被这段话带回到了过去。

    “秦鸢发生什么事？”周萦绮问。

    “她5岁那年失踪，从此没有讯息。”我代秦枫回答。

    “那秦欢呢？”

    “好好的，此刻正在学校。”

    “如果我没有猜错，听雪。”她看着我，极其认真，“你应该就是秦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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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我是秦鸢

﻿    “什么？”我和秦枫两人一同跳起来。

    “怎么可能，我出生在曼城，离这里十万八千里。”我说。

    “你确定你出生在曼城？”她皱起眉。

    “这个……”我自小在曼城长大没错，但5岁之前的事全然记不得了。

    还是秦枫脑子清醒，“周小姐，你为什么下这样的结论？”

    “因为脑电波频率相似的，或者换成灵魂幅度这样的说法，只存在于血脉相连的亲人之间。”周萦绮一字一顿地说。

    “怎么会？”我颓然地瘫倒在沙发上，我竟是秦枫的妹妹？

    “我不相信。”秦枫的声音亦开始颤抖，“这个理论又是谁发明出来？”

    “是科学研究表明，可信度为百分之九十。”

    “还有百分之十不可信。”我喃喃道。我自问希望这结论是真的吗？然而内心空荡荡的，我并没有找到答案。

    那个下午，我和秦枫都沉浸在各自的思考里。假如我们真的是兄妹的话，那么他的爸妈就真的是我爸妈了。呵，我是不是真的有家了。可是素晴阿姨是从人贩子那把我买来的，难道说我跟秦枫走散以后被人贩子给拐去了？可是我对这些事一点记忆都没有，如果真的经历过那么惊险的事情，怎么可能全部忘记。难道是因为5岁那年的一场大病？一点头绪也没有。

    我开着车，不知不觉就回了家。爸妈都还在各自的公司里，秦欢也在学校，我突然想起自己都还没有办理出院手续就自己出来了，不知道医院会不会惊慌失措。不过，我想有应文智在，这点小事他应该可以摆平。

    我走到二楼，秦鸢的房门口。如果说我是秦鸢，那么我对以前的房间应该会有所记忆吧。我环顾四周，并没有人，仆人们都在一楼做事，现在也不是打扫时间，于是我推门进去。

    里面干净得一尘不染，是有人天天打扫的缘故。所有的陈设都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粉色的窗帘，天蓝的床单和被子，以及床上的各种洋娃娃。房间里也有书架，放着各种小人书。并没有引起我任何的回忆，我笑笑，也许我就是那百分之十吧。

    突然看到床头柜上的相册，我翻开，是秦欢的笑颜。

    “怎么秦欢的相册竟然在这里？”

    “那不是秦欢。”秦枫说。

    我仔细一看，果然不是，虽然眉眼都很像，但照片里的人脸比秦欢瘦一点，眼角还有颗痣。我的眼角也有痣，我的内心一震，太巧合了。我以前一直觉得秦欢跟我小时候很像，完全是潜意识里的想法，难道说我真的是秦鸢，脑袋里还记着小时候的样子，才会在看到秦欢的时候觉得跟自己很像？

    无从得知，这些一股脑扑向我的疑问。我抽出其中一张照片，是小女孩骑在爸爸的脖子上。我的手刚接触到它时，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然后就像放电影一样，那一幕在我脑海里活灵活现起来。

    “爸爸爸爸，我要去看大鳄鱼！”小女孩拉着爸爸的手大声喊道，是在动物园呢。

    “好，爸爸带你去看大鳄鱼。”爸爸抱起小女孩，把她架在自己脖子上，“鸢儿，坐稳了！”

    “嗯！爸爸，你真好！”小女孩说着俯下身在爸爸脸上响亮的打了个啵。

    看着笑开了花的两父女，我即刻泪流满面，那些尘封的往事破空而来，爸爸送我上学，妈妈带我买衣服，跟哥哥抢糖，一家人去旅行。原来，我是秦鸢，我竟然就是秦鸢，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是秦鸢。”我哭着坐倒在地上，“秦枫，我就是秦鸢。”

    “你……”他皱着眉，“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那天，是你故意丢下我的。”我瞪向他，“是你说给我买糖吃，但是我等了很久很久你都没有回来。”

    “你真的是……秦鸢？”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我掩面哭泣，“我才5岁，我被拥挤的人群挤到河边，失足掉了下去，然后被人救起，没想到他竟然是个人贩子，我被带去曼城。我哭着喊着要找你们，他就拿皮鞭子打我……”

    秦枫沉默下来，整个房间只剩下我低低的哭泣声。我好想有个肩膀可以给我靠一靠，让我好好的哭一场。如果不是5岁那一年的劫难，我现在应该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主。可是我却过了那么多年的孤儿生活，现在就算要回来也不可能了，我的身体早就已经被火化。

    我是秦鸢，这个已经毋庸置疑，我内心卷起5岁之前的片段，我都记得那么清楚，连幼稚园里的伙伴我都还记得他们清纯可爱的模样。可是有什么用呢？我还不如不知道。如果说这种灵魂的交替只存在于亲人之间，那么是不是说明我跟秦枫只能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

    没有多余的身体供我们去选择，谁都不会希望自己的亲人发生点意外。之前的人生让我沮丧，而现在的人生让我绝望。显然，秦枫生存下去的重要性远胜过我。秦鸢，在众人心中，是个已逝的人，就算怀念也不如天天相处的人来得亲厚。

    “那不是我所愿。”秦枫说，“我当时不知道受了什么蛊惑，一心的想法就是要让你找不到我，找不到回家的路。这种念头，我现在想起来都会害怕。但，真的不是我想要这样的。”

    我看着他痛苦的神情，知道他没有撒谎。至于是谁蛊惑了他，什么东西蛊惑了他，我们都不得而知。这冥冥之中总有那么多惊喜，而我收获了大部分的惊，只得到一小部分的喜。难怪我总也没有对秦枫产生什么情愫，只觉得亲切，原来他是我哥哥。难怪我觉得爸爸妈妈亲切，原来他们真的是我亲生父母。血浓于水，果然是有道理的。

    “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讲的？那个时候总觉得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思想。所以做了很多离谱的事，导致爸妈不再喜欢我。”他叹口气，“秦鸢，也就是你，把你弄丢后他们彻底不再待见我。”

    “我们要怎么办？”我颓然道，心里早就没了任何主见。

    “不知道。”秦枫也思绪混乱。

    于是我们就傻子一样的在房间里待了一个下午，什么话都没有，各自满怀心事。

    傍晚我去医院办妥出院手续，又去看应文智的妈妈。秦欢依然陪着阿姨，阿姨的气色很好，一点也不像有病的样子。

    应文智也陪在旁边，幸好他够孝顺，还懂得现阶段妈妈比谈恋爱重要多。

    医生在这时推门而入，手上拿着几张单子，“奇迹啊奇迹！”

    “什么事？”应文智迎上去。

    “令堂的疾病已经大好，完全查不出有什么不治之症。”

    “真的？”我跟应文智异口同声。

    “是，之前也许是误诊。”

    不是误诊，我知道完全是秦欢的功劳。我暗暗对秦欢竖起大拇指，她则对我笑笑。今天的她很安静，安静得有点不太像她。我仔细端详她的脸，很苍白，她看起来很累。

    我赶紧抱起她，对应文智说：“我送秦欢回家去。”

    “好。”应文智完全沉浸在喜悦里，他对我挥挥手，然后转身握住自己妈妈的手。

    “很累吗？”在路上我问秦欢。

    “嗯，想睡觉。”

    “那你睡一觉吧，到家了我叫你。”我摸一摸她的脸，然后握住方向盘。

    她是我的妹妹，那么可爱，原来我是她姐姐，难怪一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很喜欢她。

    她睡着了，嘴角撇了撇，就像以前的我。素晴阿姨总笑我，在睡梦里还会吧唧嘴。

    “做个小孩子真好。”秦枫说。

    “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烦恼啊。”我笑笑，“以前总觉得小孩子太可怜了，这个不被允许，那个不被允许，总想着长大了就好了吧，长大了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然后真的长大了，才发现长大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不开心，不被允许的事情。没有一件事是等我们有了充分的准备才发生的。”

    “是啊。”他沉声道，然后就是沉默——就像最开始时，我接触到的他一样。

    然后我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觉得跟秦枫之间有了一层隔阂。他是我哥哥，我却叫不出口，不是怨恨他什么，相反这样的情绪我早就已经忘记了，我一向是个健忘的人，并且也无法一直悲伤下去。

    “等秦欢的状态好点，我带她去看看童亦筝，我想童亦筝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面带微笑地说，“到时候，我们找周萦绮帮忙，让你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那你呢？”

    “我？”是啊，我呢，“我当然有去处啊，这一段日子已经算是我偷来的日子了。本来那一天，我就该死了，如果不是因为撞上的是你，我不可能会那么幸运的。”我的内心非常空，我已经能接受可以预见的死亡。

    “我不想让你死。”他说，“况且，很多事情都没有搞清楚。这些年来，我们家里总是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每一件都是灾难，真有那么多巧合？我一直觉得有某种力量操控着这一切，不肯放过我们家，像是下了诅咒。”

    “这些事，我也无能为力啊，我又没有超能力，怎么查出这样的事情。”

    “你不是喜欢侦察吗？而且你是我妹妹，秦欢都有异能，你怎么可能没有。一定还没有被发掘。”

    “真的？”这样是不是意味着就算我离开这副身体也不会马上消失？

    “呃……我觉得是真的。”

    “你觉得有什么用。”我再度泄气，“算了，童亦筝一醒来，我就把身体还给你。反正我在这个家也没待过多少时间，就当我在5岁那年就死了。”

    “不要说丧气的话。”秦枫安慰我，“改天我们去找周萦绮商量，我总觉得她会有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我需要一具亲人的身体，难道让我等到亲人逝世……我是不忍去诅咒谁出事的。到时候还有什么意思？又或者能够让我投胎转世？我可以要求不要消除这一世的记忆吗？这样我在来生或许可以做个神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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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空了灵魂的躯壳

﻿    我觉得自己应该开始打算起后事了。我不知道秦枫怎么想，总之，我愿意为了让他存活下来而放弃自己。并不是说亲情的伟大，说实话我对他是我哥哥这件事还没有适应过来。是我觉得他比我有更多活下去的理由，我一直都走不进秦枫的世界里。就算我很好的处理跟朋友的关系，跟父母的关系，但这些都带着伪装的成分，这些都不属于我。我在原本的那个世界待习惯了，我在低处待习惯了，真正把我摆到了高处，我就开始头晕目眩。

    秦枫，有大好的前程，他头脑聪明，适合经商，一定能成为爸爸的得力助手。而我缺了他，在爸爸公司就举步维艰，一无是处。他有爱人，童亦筝是那么可爱好看的女孩子，他们一定很相爱，我呢，一直处在自己意淫的阶段，况且现在应文智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与其看着这样的情景难受不如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因为就算我活下来，我也得不到他，我只能以他兄弟的身份存在着。那么，我干嘛不成全自己的哥哥去追寻这原本就属于他的生活呢？我像是那些树枝上的旁逸斜出，长得不合时宜就该被毫不留情地剪去。

    这些天，我一直情绪低落，对爸爸告假，他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失望，我也对自己失望。只是，对不住秦枫，此刻爸爸是对秦枫失望。

    出版社的招聘会也没有去，我让傅文东代我去了，反正他乐意。以后出版社的事情我也懒得管了，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是我制造出这个孩子，但此后却撒手不管。

    我天天待在房间里，有时候躺床上，有时候坐在地板上，有阳光的时候我看着天边的光，下雨的时候我盯着空中的乌云，思绪凝重，像被墨汁浸湿的海绵。

    秦欢放学以后不去医院了，因为应文智的妈妈已经被接回家休养，徐凯也已经回来，郭佑明跟徐凯住一块。我觉得对不起他们，从做我小弟以来，没什么好处捞到，倒是跟着我吃了不少苦，还一心一意伺候我。

    小秦欢偶尔会抱着她的“小猫咪”进来看看我，带给我点蛋糕饼干什么的——她已经不会再捉弄我。她很安静，从不打扰我，在一旁做作业或者看书。

    秦枫也很安静，我跟他都心照不宣。有时候也嘲笑自己，这副样子就像我失恋了一样，失恋了也就这样吧，快要活不下去了。而我，现在是不想这样活下去了。一开始的时候庆幸，到后来慢慢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那种悲凉是赤裸裸直刺心脏的，谁也没有像我这样拥有离奇的经历，所以我无法向谁表达，连秦枫都无法理解。

    终于，在爸妈爆发前，我振作起来，那是一个周末，我对秦枫说：“我们去看童亦筝吧！”他眼睛里有明显的喜悦，不过转而他又对我说：“你好点了吗？”

    “那当然。”我甩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已经没有事了，神经发完以后就浑身轻松。”我没有资格要谁为我的悲伤买单，这是我的人生，在我还能掌控它的时候就尽情的蹂躏它，爱护它，唾弃它，心疼它吧，也只有我才有这样的权利。

    我又下楼去找秦欢，她正在跟“小猫咪”一起玩球，看到我立马飞奔过来，“哥哥！”

    小家伙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小肩膀撞到了我下身，眼泪“嗖”一下窜出眼角，但又不好说什么。我看看秦枫，他一样是一副憋屈而崩溃的样子。

    “秦欢。”我郑重其事道，“你跟我去看一个姐姐，然后帮我治疗她，好吗？”

    “好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个姐姐是哥哥喜欢的人吗？”

    我愣一愣，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我笑得温柔，“是啊，她很好看，你也会喜欢她的。”

    “嗯，我一定会好好治疗她的。我肯定她比那个蔡敏娇要好几百倍。”哈，她还记得蔡敏娇，看来实在不能低估小孩子的智商和记忆。

    来到童亦筝所在的医院，她依然静静地躺着，而她的妈妈目光呆滞，见我们进来就走出门外去了。

    唉，我叹口气，如果我是她，天天面对着昏迷不醒的女儿，时间久了一定发疯。

    “秦欢，过来！”我唤秦欢过来，见她握着童亦筝的手，才走去把门关上。

    忐忑不安的时刻来了，成与不成就看秦欢了，治疗活人她可以，治疗活死人就不知道行不行。我问自己，希望她醒过来吗？答案是肯定的，我在这一刻变得很安详，是的，安详。我特别温柔地看着秦欢，她闭着眼睛的样子让我联想到古装剧中运气的侠士。我不禁笑出声来，秦枫也笑，这些天来把神经绷得太紧，还真是累。

    片刻过后，我发现秦欢紧紧皱着眉。我慌忙过去，“怎么？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她摇摇头，“我没有办法治好她。”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余光已经看到秦枫脸上的失望。

    “因为她根本不接收我给她的力量。”

    “怎么会呢？”难道是她没有求生欲望？

    “她好像根本就不存在。”秦欢的眼里带着一丝害怕，“空的。”

    “空的？”我不理解她的形容，“什么是空的？”

    “这个姐姐应该早就死了才对。”

    我慌忙掩上她的嘴，“不许乱说，她不过是昏迷。”

    “可是她没有灵魂。”

    “什么？”我讶异地看向秦欢，她脸上是极其认真的表情。

    “是空的。”她又强调。

    “她没有灵魂。”秦枫呐呐道，“还记不记得你自己说过的，在我们家屋后的那个房子里看到过她。”

    我点点头，我还以为那是幻觉或者是未来的影响，而现在看来，这几乎不可思议。

    “灵魂禁锢。”他又说，而我却无法回答他，怕吓到秦欢。

    “真的，不可以吗？”我问秦欢。

    她摇摇头，“我很努力了。”

    “嗯，秦欢你依然是最棒的！”我摸摸她的脑袋，心里五味陈杂。

    我即刻打电话给周萦绮，请她到我家一趟。

    周萦绮一到来，下人们的目光就滴溜溜在我和她身上转来转去，他们一定会想，这个少爷还真是风流，没一会又换了女伴，我也懒得顾及，拉着周萦绮走进房间。

    “有这样的事？”听我说完来龙去脉，她的眉头也皱起来。

    “你怎么看？”

    “如果真的有灵魂禁锢这样的事，这个幕后的人一定不是常人。”她神色凝重，“也许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力量。”

    “可是无从考证。”我跌坐在椅子上，生活变得像侦探电影，扑朔迷离。

    “未必。”她深深呼出一口气，“一定有人知道那个房子的事情，不然又怎么会不允许你们接近？”

    是，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爸妈一定知道那房子的事情吧？或者只是祖上传下来的家训？

    “这事我会去查。”我说。

    “好像只有我是一无是处的。”秦枫自嘲道。

    “不，你是令我骄傲的哥哥。”我发自内心地说。

    他惊讶地望向我，我露出一个微笑，对他点头，随即他也笑了。现在他是最需要安慰的人，原本怀抱着一个饱满，却在一瞬间被击得粉碎，这滋味很不好受，就像我发现我跟应文智再也不可能的时候。

    “对了，你们最近有没有发现文智的奇怪？”

    “文智？他怎么了？”

    “他有时候会突然变得不像自己，让人害怕。”

    “他曾有过这样的时刻，我以为他有双重人格。”我心乱如麻，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早觉得应文智有点不对劲。上次听周萦绮说他体内好像不止一个灵魂。一个是灵魂空了，一个是灵魂多了，难道是童亦筝的灵魂去了应文智体内。不会吧，难道他们是兄妹？越扯越离谱，我当即停止这个可笑的假设。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在正常的活着，还是在拍电影。”我苦笑。

    “都说人生如戏，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周萦绮感叹。

    “萦绮。”我叫她，“不管怎么样，请你帮我们。”

    “一定。”她拍拍我的手臂，要我放宽心。

    送走周萦绮，应文智就来了。他见到我就脸色很不好看，“她来你这里干嘛？”她显然是看到了周萦绮绝尘而去的车子。

    “不要想多。”我压下心里的酸涩，“我不过是找他研究一些事情。”

    “是吗？”他脸上挂满疑问，爱情会让人变得善良，同样也变得小心眼。

    “你知道我心里只有童亦筝。”我笑，“不过，她现在只剩下躯体。”

    “什么？”

    “跟你说也不懂，你大概还不知道周萦绮是个灵媒。”

    “我当然知道。”这声音不像应文智的，“童亦筝的灵魂在哪里我也知道。”

    我抬头看他，他的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

    “你是谁？”我紧张起来，秦枫飘来我身边，用眼神示意我镇定。

    “阿诺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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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阿诺斯

﻿    “谁？！”我又一次问他，瞪大了眼睛。

    他也又一次扬起嘴角，眼神犀利，“我是，阿诺斯。”

    我的身体开始发抖，我不敢相信发生在我面前的这一切，“你……”

    “你叫听雪？”他的脸开始幻化，慢慢变得不像应文智。

    “你，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他一直在笑，脸上水汽氤氲。

    “你把应文智还给我。”我镇定下来，既然对方知道我是谁，一定不是常人，“我知道，你是寄居在应文智体内的那个灵魂。”

    “寄居？”他歪了歪头，“你错了。我是在吞噬他的灵魂。”

    “你不能这样！”我的声音变得尖锐，这不是秦枫的声音，伸手摸一摸头，摸到一头长发。而身旁的景物也已经转换，我跟他都在一个房子里，房间里没有灯，只有蜡烛慢慢的燃烧着。

    “秦枫呢？”我的声音都开始颤抖，我找不到秦枫，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他进不来。”他说着走到柜橱前，从里面拿了酒杯和红酒，自己倒了喝起来。

    “要来一杯吗？”他朝我扬了扬手上的酒杯。

    “请你离开应文智的身体。”我听到自己咬字清晰的声音。

    “不可能。”他温柔地说出这三个字，但眼睛里都是不可抗拒的力量。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手已经紧紧握成拳头。

    他又是鬼魅的一笑，“为了得到你。”

    “什么？”我心下又是一惊，这个家伙说话逻辑极度混乱，“别跟我开玩笑，此刻我不欣赏你的幽默。”

    “不管你信不信。”他放下酒杯，走到我面前，“你这张脸，跟她小时候像极了。”

    “她？谁？”我退后一步，虽然他的脸精致绝美，比应文智还好看，但却蔓延着一种危险的气息。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寻常人，至少应该是仙魔之类的，一般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绝美的容颜，一点瑕疵也找不到。

    “啊，我忘记了，你大概还不知道……”他逼近我，“你妈妈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斜眼看他，“你少给我装神弄鬼，谎话连篇。”我嘴里说着盛气凌人的话，其实心里怕得要死，一直喊着秦枫你在哪里在哪里，但是我知道这种心底的呐喊根本没用。

    “好，那让我告诉你。你妈妈跟我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阿诺斯，而她叫莎木伊兰。”

    “是吗？”我冷笑，“鬼才信你的话。”

    “你以为你们兄妹三人的异能何来？”他说着摊摊手，“信不信随你。”

    是啊，如果说父母都是常人，那秦枫和秦欢的异能又是怎么回事呢？我大概是最最不争气的一个，我半点异能都没有，但阿诺斯显然不知道。可是整件事匪夷所思，我又怎么可能只听他的片面之词？我决定了，只要我能活着回到原本的状态，我一定要好好问问妈妈。

    “哈哈，那你说说我的异能是什么？”

    “你看看这个。”他并不回答我，而是拿起桌上的一本书。

    我接过，看不懂上面乱七八糟的文字，比甲骨文还难懂，这当然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东西。肯定是眼前的这个疯子从异界带来，现在这个疯子笑盈盈地看着我，那么应文智去哪里了？

    我翻开扉页，一瞬间脑袋里塞满了缭乱的画面。是童亦筝，童亦筝掉着眼泪给阿诺斯读这本书。然后是童亦筝给阿诺斯倒酒，陪他跳舞。童亦筝成了他的奴仆，这是我的记忆吗？怎么会这么清晰，如果是幻想，怎么会这么真实？这明明像是发生过的。

    “明白自己的异能了吗？”阿诺斯的声音又慵懒地想起，像是午后的阳光一样。该死，我是被魅惑了吗？竟然觉得他的声音那么好听，带着引人入胜的魔力。

    “这些，都发生过？”

    “当然。”

    我在这一刻发现自己的异能，这是我在知道自己是秦鸢以后苏醒的异能——触物知情。简单的来说，就是触摸到一件东西，便能看跟这件东西相关的过去。

    “你真变态。”我愤怒地说，“为什么要禁锢童亦筝的灵魂？”

    “为了让你哥哥痛苦。”他从容地说出这句话，好像这不过是一句最最平常的问候语。

    “你……”我咬牙切齿，“为什么？”

    “为什么？”他哈哈大笑，“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你妈妈。”他的眼睛眯起来，“不过……，你可以帮莎木伊兰偿还她欠我的一切。”

    “主人。”有人从里间出来，然后站到阿诺斯身边。

    虽然她低着头，我也知道她是谁。果然，她抬起头，我看到童亦筝的脸。

    “请你放了她。”我说。

    “哦？凭什么？”

    “你想怎么样？”我感觉自己在跟魔鬼谈条件，然而，他不是魔鬼吗？

    “我还没有玩够。”他的目光一凛，“我要把那个时候她给我的痛苦一点一点还给她的孩子们。”

    这个人简直丧心病狂，不，这个不是人。我已经不想继续跟他废话下去，于是我转身朝门口跑去，眼前掠过阿诺斯邪魅的笑容。我拉开门，触到一大片亮白的光，然后眼前一黑，再也无法思考。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你醒了？”应文智的声音在耳畔传来。

    我“忽”一下坐起来，“你是谁？”

    他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秦枫你不是吧？脑袋坏掉了？”

    我松一口气，可以确定眼前的人是应文智，那么刚才那一切都是我的梦境？

    “喂，你这个人怎么现在动不动跟个娘们一样虚弱啊，二话不说就晕过去了。”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心乱如麻，我环顾四周，秦枫不在！秦枫去哪里了？我害怕起来，到底刚才的是梦境呢还是真实的？是梦境吧……不然我怎么看到了自己听雪的样子？

    我一定是做梦了，梦到自己去了后园的屋子里，还梦到童亦筝，真是想太多。

    “你跟周萦绮真的没什么吧？”这家伙还在问。

    “当然没有。”我果断撇清，“我喜欢的是你呀。”

    “少给我嬉皮笑脸。”他正色道，“我这回是动真格了。”

    听到这话，我竟然也没有太难受了。心里哽着太多事情，我已经顾不及应文智喜欢谁了。既然不属于我，那我早该有防备才是，我才不会给爱情伤到呢，我要先发制人，伤了爱情。

    说是这么说，但到底要怎么做还是不清楚，毕竟爱情这个东西，看不到摸不着，却杀伤力极大。被它击中，轻则五脏俱碎，重则半梦半醒。

    “随便你去动。”我无力地挥挥手，“你今天来干嘛的？”

    “哦，对了，差点把正经事给忘记了。”他立马开怀的笑起来，“我妈已经完全没事了，这要多谢谢秦欢。”

    我心里一震，难道他已经知道秦欢的异能？如果说阿诺斯存在的话，那是不是他的思想能够渗透到应文智的思想里？

    “想什么呢？”应文智拍了下我的头，把我从沉思中拉回来。

    “不用谢她，谢我好了。”

    “你这个人，连自己妹妹的功劳都要抢。”

    “喂，要不是我把秦欢领来，她能发挥巨大作用不？”

    “好啦，知道你厉害。”他站到窗口去，“咦，下雨了，本来还想着叫你和秦欢一块过去吃顿饭——我妈要求的。”

    “下雨关吃饭什么事？”我掀开被子下床，“下冰雹也照样要吃饭。”

    “哈哈，我喜欢你这个思想。”他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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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又见傅文彪（1）

﻿    于是，我和秦欢，应文智以及他妈妈坐在了同一张餐桌上。这个餐厅真有够高级的，一个包厢四个服务员供我们拆迁。除了传菜也没什么需要他们做的，这真是大大的人力资源的浪费！

    应文智的妈妈比之前更加漂亮了，借用一句广告词就是：脸色红润有光泽！

    我举杯向她致意，她立马眉开眼笑，“你们都随意！”

    “很久没这么开心了。”应文智感叹道。我早知道他那些笑脸都是戴久了的面具。

    “开心就多吃点！”小孩子永远是没有城府的，秦欢说着夹了一筷子菜往嘴里送。

    这情景让阿姨乐了，“你们都该学学秦欢，及时行乐才好啊！”

    及时行乐，这话好，正适合现在的我。那么，管什么明天呢，谁都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的，就像一首歌唱的：明天就像是盒子里的巧克力糖，什么滋味，充满想象。

    巧克力糖？糖的想象力不够大，我说明天像真空，放哪一种空气进去就是什么。

    吃到一半，应文智突然像中邪一样的拍了下桌子，“怎么还少个汤？”

    我还以为那个阿诺斯又出来，看他神色没那么邪魅才松了一口气，“干嘛呀？吓死人。”

    “还少个菜嘛。”他眼神瞥向身边的服务员，那个服务员立马走上来核对账单。

    “不好意思，先生，我现在就去催一催。”他说着急急走出去。

    “竟然忘记上菜？这什么破餐厅？”应文智像个孩子一样撅起嘴。

    “不就是一个菜嘛，别动气了。”阿姨笑眯眯地夹菜给应文智，“今天是好日子，别让这些有的没的破坏了心情。”

    “就是因为今天是好日子，这事才特别气人嘛，否则我才懒得理。”应文智说着竟然一甩筷子，“你，把经理给我叫来。”他指着一个服务员气势冲冲。

    “文智，差不多就可以了。”我出言阻止。

    “你给我闭嘴。”他转过头看我，一脸怒意。

    我感觉此刻的他不是他，是不是两个灵魂在撕扯着争这一副躯体？黑执事里不是也有这样一个故事情节吗？都说小说取自生活，那动漫的某些地方也与生活相似。只是这种相似，不是亲身经历，根本难以想象。

    那个服务员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匆匆忙忙出去了。

    没过一会，有大队人马到来，我以为是谁，定睛一看，原来是傅文东的**老爸傅长彪。

    “傅伯伯，好巧啊！”我笑嘻嘻地迎上去。

    但他显然是我为无物，而是将眼神瞥向了一旁的阿姨，我这才发现阿姨的眼睛里早已经溢满泪水。

    这两个人有故事！我的脑袋里“啪”一声蹦出这个念头。

    “傅伯伯，你怎么会来这里？”应文智站起来挪了位置给傅文彪。

    做个小孩最好，不用在意人情世故，小秦欢依然津津有味的吃着东西，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我今天正好来视察，听说有人闹事就来看看，没想到是你们。”傅文彪说着坐下来，对着阿姨说了句，“好久不见，兰心。”

    这兰心一定就是阿姨的芳名了，嘿，叫得真亲昵。

    兰心阿姨却不说话，怔怔落下泪来，我猜想他们必定是有过一段情，抱着看戏的心态我很乐意坐在这里听他们久别重逢后的谈话。

    “啊？这里是傅伯伯你的餐厅？”应文智讪讪地说。

    这一刻我才觉得，刚才应文智的奇怪反应是必须的，它是为了扯出一场风波而生的。

    “秦枫。”他叫我，“我想跟你兰心阿姨单独谈谈，你……”

    啊，下逐客令了，我又怎么能那么不识相，只好立马站起来，“好的好的。”然后抱起仍然在啃鸡腿的秦欢，“我们去别处吃。”

    秦欢一脸茫然的看向我，显然他没听到傅伯伯的话，“哥哥，我饭还没吃完呢。”

    “妈，你们……”

    大概是兰心阿姨递了眼神给应文智，只听到他说，“那我先出去。”

    然后门在我们身后关上，我瞥一眼应文智，“我们再找个房间点东西吃？”

    “我饱了。”他神色凝重，这个神经大条的人一定猜不到兰心阿姨跟傅伯伯会有什么关系。

    一个美女，一个帅哥，还能有什么？再说谁没年轻过啊，年少轻狂，会讲故事的人心思灵活，一猜一个准。

    “秦欢，你饱了没？”我低头问秦欢。

    “嗯。”他点点头，然后把骨头丢进垃圾桶，接着拽住我的衣袖。

    我的脸一下子就绿了，“靠，你那抓过鸡腿的手！”

    我拍掉她的手，她对我扮了个鬼脸就跑去洗手。

    “小孩子，真拿她没办法。”我没话找话，以打破此刻的沉寂，“文智，我们叫点东西喝？”

    我说着走向窗边的小餐桌，应文智跟上来，“我妈跟傅伯伯怎么会有交集？”

    “我怎么知道？”我挥手叫来waiter，“上一辈的事情我们少管啦，管好你自己的事吧，跟周萦绮怎么样了？”

    “毫无进展，她似乎只当我是朋友。”

    “情侣都是从朋友开始的嘛。”咦，我竟然鼓励他？我不是应该气得呕血，酸溜溜地说话？还是说我已经难受得麻木了，果然是没有深爱，感觉这个东西最不靠谱，才没几天的时间，就已经淡了。

    “这话我爱听。”他又恢复笑颜。

    “我要核桃汁！”秦欢跑过来，兀自对着waiter大喊。

    “好的，小姐！”

    “哇，我喜欢这里。”秦欢说着坐到位置上。

    我也喜欢这里，感觉到被尊重，不过这种尊重是钱买来的，钱是个好东西啊，我的价值观似乎在被慢慢侵蚀，如果我从小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我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我妄自菲薄啊，金钱这东西会迷人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饮料已经喝了好几杯，秦欢一直在问我，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我哪知道，至少要等兰心阿姨出来吧，这是基本的礼貌，得跟阿姨告个别才能走人吧。

    应文智终于忍不住，“我去看看。”

    他走去门口，刚想敲门，继而身体一颤，双手握紧了拳头，我心想坏了，难道他听到什么不能听的事了？

    我快步走到门口，刚把手搭到他肩上，就听到房内传来一句“你敢说文智不是我儿子？”要是这声音来自兰心阿姨也就算了，可他偏偏是傅伯伯的声音！

    我以前曾开玩笑地说过，文智文东两个人名字那么像，被是兄弟吧？但如今，这玩笑开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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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又见傅文彪（2）

﻿    我一点也不喜欢自己这弄巧成拙的本事，正寻思着要说点什么，房间里突然传来杯盘碎裂的声音。

    应文智开门进去，我尾随其后，看到傅伯伯手捂着额角，有血从指间流出来。我还以为是傅伯伯对兰心阿姨做了什么，没想到……阿姨真威武！

    “妈，你没事吧？”应文智铁青着脸去扶兰心阿姨，这个时候秦欢也听到声响跑过来，看到傅伯伯受伤竟然上前去握住了他的手。

    我真怕傅伯伯怒气未消把秦欢甩开，但傅伯伯显然没有太大反应。

    “傅长彪，请你以后不要再胡说八道！”兰心阿姨情绪相当激动。

    “要不，去做亲子鉴定？”傅伯伯咬牙切齿，真是的，怎么脸长得好看的男人都脾气暴躁。

    “别妄想了，我不会同意，文智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妈，到底怎么回事？”应文智胸口起伏不定。

    “我们回家。”兰心阿姨说完这话就要往外走。

    “兰心。”傅伯伯拦住他们，他额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我当然知道那是秦欢的功劳，不过这个时候没人在意这事。

    我把秦欢拉过来，“这是大人们的事，你继续喝饮料去吧！”

    “好。”她点点头，很乖巧地蹦跶出去了。

    “傅伯伯，兰心阿姨，你们有话好好说嘛……”我语气弱弱地，这明明是人家的家事，我却搁在这里，这滋味真不好受，但要我袖手旁观我又做不到，我的心总是倾向于兰心阿姨多一点的，毕竟大家同为女人。

    “傅伯伯……你作为一个男人，要让着兰心阿姨点嘛，怎么能动不动就拿出**那架势出来呢？”我话才刚完，就看到傅伯伯一脸崩溃的样子。

    “动武的不是我……”

    “啊……”我即刻就泄气了，确实是兰心阿姨拿杯子砸他的没错。

    “妈。”应文智已经调整好心态，“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文智……”兰心阿姨不安地叫他。

    “我已经长大。”他握一握兰心阿姨的手，以示安慰。

    兰心阿姨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足足五分钟以后她才坐下来，这五分钟里每个人都凝神屏息，紧张得跟战前防备似的。

    她终于讲出了当年的故事。

    我早说过了，当帅哥遇上美女，毕竟会发生点什么事，果不其然。

    20多年前，兰心阿姨和傅伯伯是情侣，非常恩爱。但当时傅伯伯还是个没成大器的小青年，而兰心阿姨的父亲却是商场赫赫有名的富商。可想而知，两个人的恋情受阻是丝毫没有悬念的。

    可年少气盛呀，这一对年轻人怎么会迫于父亲的淫威呢？于是就开始私奔……当然没成功，爱情跟经济这种东西扯上关系就变得庸俗了。从小娇生惯养的兰心阿姨当然过不惯太寒碜的生活，但那时候傅伯伯又没本事，两个人弹尽粮绝之后，傅伯伯把兰心阿姨送回家之后就消失匿迹了。这也是兰心阿姨怨恨他至今的原因。而傅伯伯是不想她跟着自己受苦，因为他当时已经决定要去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去了。

    后来，他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了映城**的老大，想要回头去找兰心阿姨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结婚了。这个大男人终于掉了眼泪，但为了不打扰她的生活，他就辗转去了外地经商，继而讨了傅文东的老妈做老婆。前几日，也不知道他怎么察觉的，应文智跟他年轻时有点相像，于是派了人去查证，得知兰心阿姨在结婚前就已怀孕，于是生疑，才来问兰心阿姨，文智是不是他的儿子。

    这是整理了他们两个人断断续续的讲述才得出的故事，现在听起来平凡异常，不过当时应该是非常惊心动魄的吧！并且换个角度来说，还可以是个励志故事，我在心里打着腹稿，琢磨着把它写成一本小说，再出版出来，销量一定不错。

    “那我到底是不是？”我听到应文智毫无生气的声音。

    兰心阿姨没有说话，而是掩面开始哭泣，这还用问吗？行动是最好的证明了，百分之百是的咯。

    哎呀，我也还真是乌鸦嘴，说什么准什么。

    “我爸后来跟你离婚也是因为这个？”应文智又问。

    兰心阿姨还是哭，并没有说话，然而应文智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猛地站起来，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你干嘛？”我警惕起来，这家伙不知道又会干出什么事。

    他没搭理我，直接冲出门外去。我也条件反射地跳起来追上去。

    “文智你别冲动！”我狂喊着追上去，只见他上了车就绝尘而去。

    我也立马上自己的车追上去，秦枫已经不见了很久，我一时有点不习惯，总看看后视镜，希望他会突然出现。

    我看着前面横冲直撞的车子，知道此刻应文智一定心理愤怒极了。千万别出什么狗血的车祸，我心脏承受不起！

    幸好一路平安，他停下车，我抬头一看，这不是傅文东的酒吧吗？靠，这家伙要干嘛？

    我连忙下车，就看到他气势汹汹地走进酒吧去了。坏了，他该不会是找傅文东打架吧？这什么心理，怎么打架都那么冲动呢，有什么事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不是更好吗？

    咦，我对于别人的事能心平气和说风凉话，自己的事却也从来没有冷静过，比如戴淑娇，比如蔡敏娇。戴淑娇那的仇还没报呢，这会又出来这档子乌龙事，还让不让人活了？！

    谁说就女的事多了，男的事也不少啊，虽然不爽了直接找人打一顿，不会暗地里做宵小的事，但打了之后呢？陪医药费啊，严重的牵扯到刑事责任也不在少数。

    我神色慌张的进去，里面除了几个在擦拭杯子的服务员就没别人了。我这是废话，现在又不是酒吧营业时间，怎么会有客人。

    我知道应文智一定在会客室，于是一路狂奔过去，

    推开门就看到应文智和傅文东面对面坐着。

    “怎么你们这么空闲，大白天的不用做事啊？”傅文东已经比以前开朗许多。

    “啊啊，闲来无事，就来看看你。”我做到应文智身旁，他只是低着头，我想他们之间应该还没讲多少句话。

    “要喝点什么？”

    “酒。”应文智沉声道。

    我来不及阻止，傅文东就出去了。酒这个东西，喝多了会乱性，到时候又打起来，我怎么死都不知道。

    “文智，你别冲动啊……”

    “秦枫你怎么变得这么没种？”他抬起头看我，“你是站我这边还是去傅文东那边？”

    “喂，我们不都是兄弟吗？”

    “我就是问你，要是有一天我们不得不站在对立的位置上，你会帮谁？”他神色认真。

    “帮你。”虽然我思绪混乱，但为了平复他的心情，我只好这样说。其实我也不清楚我现在会帮谁，不知怎么的，我对应文智的好感在日益减少，反而惧怕的成分居多，难道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阿诺斯，而阿诺斯是真的存在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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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兄弟【1】

﻿    傅文东推门而入，“帮什么？你们又惹事了？”

    “没什么，我们开玩笑而已。”我起身接过他递来的酒。

    接下来应文智就是闷闷不乐地喝酒，一杯又一杯。傅文东是不会去阻止他的，他一向不爱多管闲事。我知道内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劝阻他。

    结果大半瓶烈酒都是应文智喝的，我和傅文东在一旁浅尝辄止。

    “喂，他怎么回事？”应文智趴下以后，傅文东朝我扬扬眉。

    他趴下了也好，免得他惹什么事出来，但面对傅文东的提问我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这个……”我支支吾吾，“心情不好呗。”

    “没那么简单吧。”他脸冷了下来，“他刚才喝酒的时候，眼睛可是狠狠瞪着我，我招他惹他了？”

    我当然也看到了，看来这事情肯定瞒不下去的，但说破了他们还怎么做兄弟，这感情起伏可不是过家家，前一秒吵得惊天动地，下一秒就能聚在一块分糖果了。

    “这个，这个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少给我舞文弄墨啊！”他不耐烦的打断我。

    ******，我招谁惹谁了？我抢谁女人砍谁家人了？怎么每次都是我扮演这种角色，到时候应文智问起来，活该我千刀万剐。不过，俗话说纸包不住火，不是我说总有人说，谁都要当替罪羔羊被应文智迁怒。他自己不说，那我来代劳吧，被迁怒就被迁怒，反正我早就想打他了，不如趁这个理由到时候跟他打一架算了——虽然我肯定打不过他的。

    “真的要说啊？”我为难地看着他，希望他不想知道了，从前的他可没那么八卦的，果然跟女人待久了性子也变了，像我，跟男人待久了，变得特别豪爽。

    “拿我兄弟就别拐弯抹角。”

    兄弟你妹啊！我在心里狂喊，你兄弟秦枫我都不知道他死去哪里了！

    “好吧，那你先做好准备。”说着我略微一思索，想着要怎么开始说。

    “啰嗦，说！”

    竟然这么凶的对我，那我直接一语中的，“文智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啊？”他瞪大了眼睛，“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神经病，你叫我再说一遍我就再说一遍啊？”

    “不是，你说的同父异母是什么意思？”他愣了愣然后笑出来，“别跟我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特别镇定，然后我发现笑容在傅文东嘴上僵硬了。

    他脸色铁青，“听谁说的？”

    然后我就把今天傅伯伯跟兰心阿姨的事合盘托出，越说越不对劲，傅文东的脸越来越难看，绷得跟石膏像似的。

    “喂，你没事吧？”我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因为他这时候眼珠子都不转了。

    他猛得拍掉我的手，“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他的眼神放在应文智身上。

    “干嘛？”我警惕起来，“你别冲动！”我是造了什么孽啊，这话我今天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想跟文智一样喝醉，或许醒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他语气颓然了下去，“或许……或许等下就有人来告诉我，这些都是我做的一个梦而已。”他说完就拿起酒瓶猛灌。

    “喂喂喂，悠着点啊！”真是的，都是不要命的，这酒有多烈我是深有体会，刚喝第一口，舌头都要给刺下来了。

    “我从小酒缸里泡大的。”他低低地说，“根本没那么容易醉。想醉醉不了，清醒的人是最痛苦的。”

    “怎么你们都一个德行，还真像兄弟。”我纳闷，男人心才海底针呢，我一点也搞不懂，本来就是兄弟现在更加亲昵不是更好？哎呀，如果是我，横空飞来几个兄弟姐妹什么的，我最多一开始震惊一下，到最后会心底雀跃，有这么好的事？

    也许是因为我从小是孤儿，所以对这种亲情混乱不会那么抵触。反正，我本来就没亲情，多多益善，管你们乱不乱，只要我知道自己有亲人了就好。所以，他们现在的心情我根本体会不了，如果现在秦枫在的话，我就可以跟他探讨探讨，他不是刚知道了我这个妹妹的存在吗？反正，我是特别开心，我不是给抛弃的，就是有点遗憾，没能从小在这种优渥的坏境下成长，不然我也是倾城倾国的公主的角儿啊！

    “我该怎么办？”他手捧着头，痛苦呢喃。

    “哎呀，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别一点小事就要死要活的。”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小事？”

    “碰上大事也不该失去理智嘛。”我撇撇嘴，“何况，事情已经发生了，除了坦然接受还能怎么样？”记得以前还有个牛人说过，被强奸的时候，如果无法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

    “怎么什么事在你这里，好像都变得简单了。”他笑笑。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贬义啊？你说我头脑简单？”

    “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那么潇洒，我挺羡慕的。”

    当然潇洒，我又没牵挂，就算现在知道了自己的父母，我依然深情不起来，十几年的断点不是那么快可以填补的。

    “你也可以变得潇洒。”

    “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我惊讶这一刻脆弱的傅文东，“一切皆有可能知道不？”

    “打广告。”他哈哈笑起来，“我好想敏一。”

    “得得得，我帮你打电话给敏一？”他也已经开始神志不太清楚，于是我打电话给敏一，大概说了一下情况，当然没说为什么喝酒，要是把这事昭告天下，应文智不杀了我才怪。不过敏一是一定会知道的，傅文东能对她守口如瓶？杀了我我也不相信。

    “那他怎么办？”我问。

    “由你办。”他在这方面倒是干净利落。

    没办法，我于是只要叫了几个服务员帮我把应文智抬到车上去。

    回到公寓后，我又艰难地把应文智拖进房间，直接甩在床上。

    我累得瘫坐在地板上，最后索性躺下去闭上眼睛，却听到应文智在说梦话，“这样的人生是不是很累呢？”

    听完我才惊觉那根本不是应文智的声音，睁开眼，发现自己并不在公寓。我慌忙站起来，这就是那间梦境里的房子，是我遇到阿诺斯的房子，难道我又开始做梦了？

    有脚步声靠近，我向门口看去，从阴影里走来的人，竟是秦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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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兄弟【2】

﻿    “秦枫！”我叫他，“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话说完，才发现来的不止是秦枫一个人，他身后还站着童亦筝。果然又是奇怪的梦境吗？

    我低头看看自己，垂在胸前的长发，纤细的手指，我显然不在秦枫的身体里。这个梦，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又恢复了女儿身，毕竟比较适应。忧的是这梦境太真实，让我感到害怕。

    “你也来了，秦鸢。”秦枫走近我。

    “什么叫我也来了？”

    “这并不是梦。”他说，“这是阿诺斯幻术。”

    “什么幻术？”阿诺斯，阿诺斯，竟然是真的存在着的？

    “是，你的灵魂被召唤而来。”秦枫说着向童亦筝伸出手，童亦筝即刻上前把手交给他，然后他们两个手牵着手走到我面前。

    “你们……你们能够……”

    “是啊，因为都是灵魂呢。”童亦筝说着向我温婉一笑，她的声音真好听，不尖锐不低沉，很是舒服。

    “那么，也就是说……”我上前碰了碰秦枫的脸，虽然没有温度，但我能感觉得到我碰到了他的脸，“果然呢。”

    “这样的感觉真好。”秦枫轻声说，我知道长久以来，那种无法被任何人触碰的感受很是虚空。

    “这里是哪里？”我环顾四周，这房间还真是古色古香，墙壁上挂了很多木浮雕，有个红木书架，书架上放了竹简。哇塞，一看到这些竹简我眼睛就发亮，这是有多古老啊，当做古董卖肯定值大价钱。

    “这里是后园的屋子。”

    “嘎？不会吧？”我走到窗户前，看出去果然看到了自己家的房子。

    “欢迎你的到来！”有人在我身后鼓掌，我转身，看到阿诺斯。

    “你要干什么？”我跑到秦枫和童亦筝面前张开双臂，几乎是下意识的。

    “嗯哼？”他笑着瞥我一眼，“这次可是你自己误闯进来的，怎么问我要干什么？”

    “怎么会？我没事来这个鬼地方干嘛？”

    “你内心思念秦枫。”他举起一个玻璃杯往里面到起红酒，我奇怪他什么时候拿了这些东西。

    “那秦枫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因为我想让他跟童亦筝在一起。”

    “少来，你真的那么好心的话，干嘛不把童亦筝放了。”真是道貌岸然，这样的嘴脸我看多了，我好歹在社会上滚打摸爬了那么久。不过从他口中说出来，还真是难受呢，他真是个好看的人，脸上每一处都异常精致，是因为，他不属于这个世界吗？

    “啊，我要是把童亦筝放了，秦枫不是会痛苦吗？”他抿一口红酒，淡然地看着我。

    “狡辩。”我咬牙切齿，这个家伙撒谎的功夫简直登峰造极，厚颜无耻。

    “啊，要是童亦筝醒了，秦枫根本无法拥抱她了啊，那么你只好让出自己的身体了……”

    原来如此，我心下一凉，那么轮到我做游魂了，像往日的秦枫一样，触不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不会累，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世界的变化，就算看到什么灾难要发生也无法阻止。并且，如果我变成了游魂，秦枫能看到我吗？他并不是栖息在我的身体里，他必定看不到我了。难道要我出现在镜子里才能看到他，用唇语跟他沟通，那真是可怕的事情，比消失还可怕。

    “你把阿筝放了，阿诺斯。”秦枫冷冷地说。

    “哦？秦枫，你真的想这样？”

    “是。”

    我心头轰隆一声，我知道自己就要完蛋了，秦枫果然在童亦筝和我之间果断的选择了她。我闭上眼睛，终于觉得心痛。

    “那你妹妹就留在这里陪我吧。”

    “不，我留下好了。”我听到秦枫这样说，“放我妹妹回去。”

    “哥哥，不要这样。”我的声音都开始颤抖，原来他没有放弃我，他选择了让我生存下去，选我跟选童亦筝并没有矛盾。

    “秦枫，你好天真。”阿诺斯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你……”秦枫气极，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愿意让秦鸢来选择。”阿诺斯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对我特别好脾气，也包容许多，难道真如那次梦里他所说的，他喜欢我？不对，确切的应该说他喜欢我妈妈才对。他也说过我妈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果这些都不是梦境，那么他跟我妈妈之间的渊源一定非常深。这件事只有从我妈妈那入手了，而现在，我要怎么做呢？

    “这是一个太过重大的事，我需要考虑。”我语气软了下来。

    “好，我等你的答案。”他温柔地说。

    我的头上突然被谁敲了一记，我正想破口大骂阿诺斯这个混蛋偷袭我，睁开眼却看到应文智。

    “你干嘛？！”我一下子从地板上弹起来。

    “你干嘛啊，睡着了还乱七八糟的大喊一通，把我吵醒了。”

    “啊？我说了什么？”

    “听不清楚，嗯嗯啊啊的，跟谁吵架似的。”他捶了捶自己的头，“头很痛。”

    “叫你喝酒。”我白他一眼，他却浑然未觉。

    “我妈呢？”他突然慌神，“我竟然把她忘记了！”

    “还有秦欢！”我惊呼，我这个姐姐做得真不靠谱。

    刚走到门口，有人从外面打开门进来。

    “秦欢真乖！”兰心阿姨拉着秦欢从门外走进来。

    “妈！”

    “阿姨！”

    “你……”她凝视儿子的脸，“没事了吧？”

    应文智没有说话，偏过头去。

    “秦枫啊，我买了菜，晚上我们在家吃吧。”

    “哦，好！”我从她手中接过购物袋。

    “哥哥，我不喜欢你了！”秦欢对我哼一声，就坐到沙发上看起电视。

    “喂，妹妹~”到厨房放下袋子我赶紧跑到这个小祖宗面前哄她，“对不起嘛~哥哥这不是忙着处理你文智哥哥的事嘛，都是他不好，死活拖着我不给我走，所以我才没空来接你的！”不管了，我一股脑都把罪名推给应文智，反正他现在跟兰心阿姨去了别间，也不会听到我跟秦欢的谈话。

    “哼！”哟，这小家伙脾气不小。

    “你知道我是最爱你的，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呢？都是应文智，喝醉了发酒疯，哥哥差点还跟他打起来呢！”

    “真的？”她斜睨我，一脸的不相信。

    “那当然，我骗你干嘛啊！”我尽量让自己显得非常认真，“骗你我没糖吃！”

    “这还差不多！”她嘟起嘴，“下不为例！”

    “是，小公主！”我暗暗捏一把汗，她可是宝贝，要是跟她没搞好关系，以后受伤了多受罪啊，也没脸去找她给我治疗吧？

    我总是那么会运筹帷幄，我在心底狂笑，然而笑着笑着就想到了秦枫，哎，心里即刻乌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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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兄弟【3】

﻿    吃完饭我就把秦欢送回去，恰好妈妈在家，于是打算好好问一问关于阿诺斯的事，谁知我才刚踏上楼梯就接到傅文东的电话。

    “喂，什么事？”我接起。

    “我心情烦闷，突然觉得应该解决一下那件事。”

    “啊？什么事？”

    “我跟文智的事，我们现在医院，你来不来？”

    “什么？”我一听他们在医院就开始不淡定了，这两个家伙别想不开玩PK吧？

    “要来的话赶紧的，就是你经常光顾的那个医院。”

    “喂，你们怎么那么不听话那么冲动啊！文智他怎么样？严重不啊？”我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等我停下来却只听到一片忙音，靠，傅文东这个家伙挂电话怎么那么迅速。

    事情大条了，我在心里默默祈祷，最好不要再惹出什么事了，我的心脏再这么刺激下去，总有天我会变成疯子。

    我到医院的时候，他们两个愁容不展地站在医院门口等我。

    “喂，你们两个……”我打量了一下，好像他们两个都没什么伤，难道是把别人打进医院了？

    “秦枫你干嘛满头大汗的，弄得比我们还紧张。”应文智说。

    “你们闯祸了？”

    “闯什么祸？”傅文东一脸疑问。

    “那你们来医院干嘛？”

    “做DNA鉴定。”应文智面无表情地说。

    靠，原来是这事，害我白紧张，这样一惊一乍的，我早晚要进三院——那个映城著名的精神病院。

    结果要等几天才能知道，当下我们就决定去喝酒。男人心烦的时候就只会吸烟喝酒，我深觉无奈，不过又没办法，只好舍命陪君子。

    “不管结果如何。”应文智看向傅文东，“我们都是好兄弟。”

    “当然。”傅文东应道。

    我一看他们已经打开心结，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果然男人比较不记仇。不过他们之间也没什么仇啊，不过是上一代的情感纠结。所以说嘛，作为长辈必须要有责任心啊，不然要是遇上不懂事的晚辈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秦枫，你也是。我们三个都是好兄弟，不管发生什么事！”应文智靠过来，嘴里吐着酒气。

    “是是是。”我心虚地端起酒杯向他一敬然后喝干。

    到这一刻我才觉得“兄弟”这两个字是那么沉重，比“姐妹”这一词沉重多了。我可以跟姐妹一起逛街，看帅哥，吃零食，比胸部大小。可是这些我都不能跟自己的兄弟做，我还不清楚男人之间到底要做什么。比如讨论哪个女人身材好，看AV打飞机？天呐，杀了我吧，我做不到。

    并且做姐妹的话，最多她心情不好听她倾诉，安慰她，抱着她睡觉。但对于男人，看起来就太恶心了。作为兄弟应该是两肋插刀的，这两肋插刀最好的体现就是帮他打架呗，就像那次在酒吧跟郭佑明他们发生冲突一样。

    想起郭佑明我又心存愧疚，我办事总是三分钟热度，不知道他减肥减得怎么样了，于是发短信给他。他很是兴奋地回我：大哥，我一刻也没放弃减肥，现在已经轻了15斤了。我心下一阵喜悦，忙鼓励他继续努力，他很是乐意地答应了。

    我的心情豁然开朗，兄弟真是相当不错，尤其是听我话的兄弟，我的虚荣心即刻膨胀开来，跟发酵的馒头似的。

    而这一边，应文智和傅文东两个**正在讲自己曾上过哪些女人……靠，果然男人都是流氓，没一个正经的。

    “喂，秦枫，你也来说说。”应文智叫我。

    说说说，说你妹，我连男人都没上过，我还上女人？靠……

    “我……”我握紧拳头，“我有秘密要告诉你们。”

    “哈？什么秘密，你现在除了童亦筝还金屋藏娇了？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应文智幸灾乐祸等着我讲出点艳史。

    我斜他一眼，“给我正经点，你们都是我兄弟对吧？”

    “当然。”他们两个异口同声。

    “那这件事不许再告诉别人。”

    “什么事？”他们面面相觑，然后问我。

    “其实……”我深吸一口气，“其实我不是秦枫。”

    这个秘密压在心里太沉重，现在又没有秦枫在我身边，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我也不知道我害怕什么，我就是不适应这种心里藏着秘密却面对着两个对我掏心掏费的兄弟。

    “秦枫，你真逗。”傅文东笑着端起酒杯。

    “喂，我是认真的。”

    “鬼才信你。”应文智抖抖眉毛，“早叫你去看心理医生了。”

    “我拿你们当兄弟，才告诉你们，没想到你们……混蛋！”

    见我生气，应文智愣了愣，“喂，你干嘛啊，玩笑别开太过火。”

    “我才没有开玩笑，我是秦鸢。”我猛喝一口酒使自己镇定下来，“那次车祸以后，秦枫就不是秦枫了，你们难道察觉不出来？”

    “你确实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这些不都是因为童亦筝的缘故吗？”傅文东说。

    “童你个毛线亦筝啊！”我怒得跳脚，“跟你们说不明白，愚蠢的人类！”

    “你个火星怪球！”应文智白我一眼。

    “兄弟，打算什么时候回火星啊？”傅文东揶揄我。

    “你们还真不上道。最近发生很多奇怪的事，你们都没发觉吗？”

    “有吗？”应文智又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尤其是你。”我推了推他的脑袋，“你都没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异样？或者说你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人来影响自己的意识？”

    “你说的话真莫名其妙。”应文智笑嘻嘻的，“科幻片看多了？”

    “对了，为什么你受伤以后你身上的伤口会不知不觉地消失，这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或许我跟你一样，身体强健，自愈能力快。”他完全不当一回事。

    “那我也没有能力让伤疤消失啊。”我突然想到一个冒险的方法，于是我掏出口袋里的车钥匙，在应文智胳膊上狠狠一划。

    “靠，秦枫你发神经！”应文智赶紧缩回手，然而已经来不及，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早已留在胳膊上。

    “秦枫你怎么回事？”傅文东皱起眉头。

    不过片刻之后他们都没有理由责怪我了，因为应文智胳膊上的伤疤在一点一点以肉眼可以得见的速度愈合着，直到一点痕迹都不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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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寻找真相【1】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来。谁都说不了话，这个现象已经让我们深觉害怕，几乎窒息。

    “现在……你们愿意相信我说的话了吧？”还是我打破这骇人的沉静。

    “为什么会这样？”傅文东呢喃道。

    “虽然早就知道，但眼睁睁地看着它愈合还是第一次。”应文智面无表情地说。

    “世界无奇不有，不要以为自己生存的圈子里不会发生这样不可思议的事。不可思议的事往往是在最没有可能发生的地方发生的。”我叹口气。

    “你不是秦枫你是谁？还有秦枫在哪里？”

    “我是秦鸢，我哥哥现在被困在阿诺斯的幻术里。”困是其中一点，不想离开那里离开童亦筝恐怕也是主要原因吧。

    应文智抓住我的手，“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他在害怕，他的手微微颤抖着。

    “我没有开玩笑。”我定一定神，“这一切跟我家后面的那个后园有关系。”

    “谁是阿诺斯？”傅文东问。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我说。

    然后我们一行人出发去后园，我想只有秦枫亲口告诉他们，他们才会相信我的话。我的初衷是希望他们能够帮助我减轻一点恐惧。而阿诺斯的灵魂也许正寄居在应文智体内。照阿诺斯曾说的，他是在吞噬应文智的灵魂。这说法让我忐忑不安，我已经不怀疑这样的可能性。但我绝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发生，所以唯有让应文智跟阿诺斯有个照面，才能找个理由让应文智抗拒阿诺斯支配他的身体。至于应文智，我们是兄弟，他当然也要跟我们站一起，不然他会以为我们故意疏远他的吧。

    我们三个才刚靠近后园，就有一道强光把我们吸了进去，我知道是阿诺斯的幻术。

    睁开眼已经在那幢房子里。

    “你是谁？”应文智与傅文东睁开眼睛来异口同声的问我。

    “我是秦鸢啊，自从哥哥出车祸以来，住在他体内跟你们打交道的都是我。”

    “什么？”应文智大囧，“每天晚上跟我一起睡的也是你？”

    “呃……是的。”我郁闷的情绪涌上来。

    “靠，那我每天不是被你看光了？”

    我的脸上立马出现几道黑线，他以为我想看来着？我内心忍受着多少大的煎熬啊！

    “你说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啊呸！”我终于忍不住，“应文智你个神经病变态，你以为我想看你那身材啊，除了下面凸起一点，全身都光溜溜的有什么好看的？”

    “嘎？连我凸起的地方都被你看光了，我当然没什么地方好看的了……”

    “白痴。”傅文东受不了地白他一眼。

    应文智即刻变得严肃起来，“我只是表示一下自己的震惊而已。要是你有一天发现跟你天天睡一起的兄弟竟然是个女人的话……”

    “你以为我是你，一个大男人睡觉还要别人陪……”傅文东说话真带劲，就这一句顿时堵住了应文智的口。

    “你们来了啊……”阿诺斯从门外进来，后面跟着秦枫和童亦筝。

    “秦枫！”应文智叫他。

    “你们……”秦枫的目光从应文智和傅文东身上扫过，然后看向我，“你都告诉他们了？”

    “是……”我自觉理亏，“我跟他们是兄弟……兄弟间说好没有秘密的。”

    “算了，事情都已经发生，我还能说什么。”秦枫有点气馁，童亦筝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我知道秦枫的心思，他不让应文智和傅文东知道那么多是想保护他们，但他根本不知道应文智早已成了阿诺斯的一个猎物，与其做鸵鸟自欺欺人不如摊开来讲。

    “阿诺斯。”我叫他，“我希望你放过应文智。”

    应文智和傅文东都疑惑地看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但我现在没时间跟他们解释。

    “哦？为什么呢？”阿诺斯依然慢悠悠地给自己倒着红酒，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应文智下手。”

    “本来呢，我是对秦枫下手的，没想到他的身体里早已不是原本的灵魂，而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就是秦鸢，所以无从下手啊，只好从他身边最亲近的好兄弟下手了。”他抿一口红酒，笑着说。

    “为什么要对秦枫下手？”我问。

    “为什么？我记得这个问题我叫你去问你妈妈的。”他斜眼看我，“怎么，还没有去问她？”

    “你告诉我不也一样。”我是有意向去问妈妈，但既然那么久以来她都不愿意告诉我们，应该这是一个她不想提起的秘密吧，那么不如从阿诺斯口里知道，好减轻妈妈的痛苦。

    “是你妈妈欠我，所以我用我的方式报复回来，懂吗？”

    我当然不懂，只是这个时候，我才惊觉，我跟蔡敏娇，戴淑娇她们之间的复仇不过是小孩子玩过家家，阿诺斯才是复仇高手。对妈妈有仇恨，却拿她身边的亲人来报复，好从心理上打击妈妈，真是个恶魔。

    “你到底是谁？”应文智咬牙切齿地问他。

    “我是阿诺斯。”他笑笑，“我就是你。”

    “去死。”

    “应文智，你冷静点。”我不得不阻止他，我害怕阿诺斯一发怒就把他的灵魂整个吞噬了。看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所说的话不像是在骗人的。

    “你妈妈好狠心啊，十多年前不惜牺牲自己一半的生命来把我封印，如果不是因为我对她心存旧念，她以为她能那么轻易地把我封进这个地方？以为用血咒封印了我我就没办法了吗？哈哈，我实体虽然出不去，但我的魂魄却是行动自如呢。”他说着一番莫名其妙的话，我感觉有森森的寒意从心口冒出来。

    “你跟我妈妈之间的恩怨我不了解，如果一定要有个人来承担的话，那么选择我吧，放过我的朋友们。”我大义凛然地说。反正我的生命也是偶然得以延续的，死不足惜。

    “你？你以为让一个人死才是最痛苦的吗？不不不，死了你就解脱了，只有活着才会受到无止尽的折磨，知道吗？”他笑眯眯地看着我。我想起很久以前，我脑海里第一次冒出想要死去的念头，应文智就看着我，眼睛里闪闪发光，对我进行着催眠：活下去，活下去。原来那一刻，阿诺斯就已经开始控制应文智的思想。那我这段时间以来，到底跟阿诺斯相处的久一点，还是跟应文智相处得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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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寻找真相【2】

﻿    “你……”我心下恼怒，却又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不过……秦鸢，我挺喜欢你的。”那个家伙竟然语气温柔地对我说。

    “所以呢？”我挑眉。说实在的，听到这话还是让我心花怒放了一下，如果他不是那么邪恶的话，没准我也会喜欢上他。只可惜，我现在连他是哪个世界来的生物都没有搞清楚。

    “所以你有利用价值啊。”他笑眯眯地看着我，“如果你愿意在这里一直陪我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其他人。”

    “这有什么困难的？”反正我当秦枫的替身也当腻了，每天对面着这张不算丑的脸孔也不错。

    “好，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是我说的。”我盯住他，“你别出尔反尔。还有，到时候要帮助秦枫回到他的身体里去，把童亦筝也放回去。”

    “还真是啰嗦呢，我在想要真把你留下来，到时候会不会吵得我头疼。”

    听了这话，我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不会啦，阿诺斯大人，我会很乖很乖的。”

    “你……你变脸的表演不错。”

    “那是，我中戏毕业的。”我吹嘘，知情的几个人立马疑惑地瞥向我。

    然而阿诺斯肯定不会知道，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怎么会懂那么多呢，果然他说：“什么中戏？”

    “我是说我会唱戏，可以讨你欢心啊！”

    “哦？那你来一段试试。”

    试你妹啊试，我忍着怒气笑脸对着他，“咱们之间的契约还没实施呢，我凭什么给你来一段？”

    “嗯哼，你想让着契约什么时候实行？”他翘起二郎腿。

    “再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说。

    “不要！”其他四人异口同声。

    “这是我自己的人生，你们都别插手。”我冷静地说。其实这不过是我的缓兵之计，这次离开这里我就先去妈妈那里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到时候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可以商量怎么对付这个家伙。就算对付不了他，他若是守信用的话，也就只牺牲我一个人而已，原本我对这个世界来说就已经是个多余的人了。况且，陪着他，是灵魂的状态，不会有痛苦，也不会疲倦，日子无聊是无聊了点，但我可以自己制造乐趣嘛。现在还没想到，难保以后我不会发掘点什么玩意出来自娱自乐，我一向是个乐观的人，我才不要被悲伤打倒。

    “好，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你和你的朋友们去尽情狂欢吧，如果到时候你不能依约履行，可不要怪我哦……”他说着看一眼应文智，我的心突然就揪了一下。

    他能困住秦枫和童亦筝的灵魂，他能一点一点吞噬应文智的灵魂，他还能把我们的灵魂随意召唤而来，他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我难以想象。

    但正如警察侦破无名尸案一样，首先要确认尸源，我当然也要先去弄清楚这个叫阿诺斯的家伙是个什么来头。

    “这里的人，你统统都会放回去吗？”我问。

    “你想的话。”

    “我当然想。”

    “好。”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我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有趣了，尤其是有你这样的人存在，秦鸢。”

    我还来不及开口说点什么，那道炫目的强光又炸开来，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后园的门口，应文智和傅文东分别躺在我的左右。而秦枫，他温和地对我笑着，“醒了。”

    我点点头，然后叫醒了应文智和傅文东。

    首要之务是先去看看童亦筝醒来没有，我是一点都不信那个家伙，因为我自己内心都有侥幸心理，想要逃过一个星期之后的那个劫难。最好到时候可以保护大家，又有希望不被阿诺斯囚禁，如果要我每天像之前的童亦筝一样，当个女仆的话，那不如杀了我算了。

    来到童亦筝病房前的时候，听到里面哭声笑声一大片。

    然后童亦筝好听的声音响起，“我没事，我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你们都不要哭了，我现在不是醒了吗？”

    我们走进去，童亦筝灼热的目光望向我，“秦枫。”

    “你醒了。”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真好。”

    她把拉到身边然后抱住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不会，你这不是见到我了吗？”我安慰他。

    “你以后不能再跟我吵架了，不然我又会失魂落魄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你这个孩子，怎么能这么咒自己呢？”童亦筝的妈妈轻轻打了一下女儿。

    我却纳闷了，童亦筝应该知道我不是秦枫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举动。看看秦枫，他也一脸疑惑地望着童亦筝。而应文智和傅文东两个人，站在不远处，双手托着下巴，动作那么一致，难怪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亦筝，你身体才刚恢复，医生要你多休息。”童亦筝的妈妈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是在告诉我，我让她女儿起了那么大的情绪波动，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于是我放开童亦筝的手，把她按倒在床上，“阿筝，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我再也不会跟你吵架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我爱你。”我说完就亲了亲她的额头。

    “嗯，我也爱你。”她深情地对我说。

    “休息吧。”

    她很听话的闭上眼，她妈妈感激地望向我。

    “阿姨，我有事先走。”我轻声说完，然后给应文智和傅文东两个人做了个出去的手势。

    走到医院门口，傅文东开口：“她好像什么都忘记了。”

    “这太奇怪了，难道我们刚才所经历的不过是幻境？什么阿诺斯，根本就不存在的吧？”应文智说。

    “不，他确实存在。”我沉声道，“童亦筝这种状况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灵魂在回归自己身体以后就会忘记灵魂期间遇到过的事，还有一种就是没有异能的人，灵魂出窍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经历了一场梦，醒来之后大概就忘记了。”

    “嘿，看不出来，你还会分析这个。”应文智耸耸肩，“像个私家侦探，秦……秦鸢。”

    “我们现在马上去找我妈吧，阿诺斯的事情她应该很清楚。”当初我要接近后园，是爸妈百般阻止，这么说来他们应该早就知道这其中的玄机，并且阿诺斯一直提到我妈妈，还说我妈妈叫莎木伊兰。这真是个怪名字，阿诺斯也是个怪名字，听着像是少数名族的。

    中途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请她即刻回家。

    一听到阿诺斯的名字，她就在那头惊慌失措，她说：“我马上回来，你们几个在家等我。”

    我知道，心里的谜团将要被解开，这将会是一个极具震撼力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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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寻找真相【3】

﻿    等待的心总是忐忑不安的，直到外面有佣人的声音：“夫人今天这么早回来了。”

    我心里的石头仿佛放下了一半，果然在父母身边的孩子才会有安全感吗？

    “秦枫。”她一进门看到我就喊我，然后对傅文东和应文智点点头。

    “妈，我们去书房谈。”

    于是一行人又到了书房，顺便落锁，并且吩咐佣人不要来打扰。

    “你从哪里得知阿诺斯这个名字？”妈妈慌张地望向我。

    “不是得知，而是已经接触到他。”我叹口气，“妈妈，还有件事没有告诉你，我不是秦枫，我是秦鸢。”

    “这不可能。”她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当年秦鸢失踪的时候，我曾感应过，但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可能还活在世上。”

    “感应？”应文智不解。其实我也没听明白。

    “这是我们诺斯族的异能。”她冷静下来，“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诺斯族？”

    “是，阿诺斯是族长，只要被选为诺斯族的族长，都将改名阿诺斯。”

    我像是在听一个神话故事，但我不能不说，“妈妈，我真的是秦鸢，只是那个时候我身上附带的异能还没有觉醒，所以你才感应不到我。”

    “你，似乎懂得什么？你听谁说的这些，秦枫？”

    “我是秦鸢。”我再一次强调，“你可以看看我此刻的灵魂。”

    她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然后眼睛变得亮起来，片刻之后她惊诧地说，“你不是秦枫”

    “是，从那次车祸之后就不是。”

    “感觉到你的转变，但从没有怀疑过。”她低声说，“你真的是秦鸢？”

    “嗯。不然还有谁的灵魂能跑到哥哥的体内呢？灵魂幅度并不相同啊。”

    应文智和傅文东在旁边听着我们的谈话明显云里雾里。

    而妈妈却是懂的，“你都知道了。”

    接下来，我就跟她讲了这些日子以来，跟阿诺斯的几次接触，很是费解为什么每次见到阿诺斯的实体，总是在那间屋子里，并且我们都只是灵魂过去而已。

    “因为阿诺斯的身体被我用血咒封印在那间房子里，他出不来就只能用幻术召唤你们的灵魂过去。我原本以为能永久地把他封印，没想到……”妈妈痛苦地皱起眉，“早知道那时候就把房子烧了好了。”

    “那现在烧掉还来得及吗？”我问。

    “他的魂魄可以随意外出，把他的身体烧了，他可以找个人吞噬了他的灵魂以后重生。”

    “这么说来应文智很是危险。”我惊呼，“阿诺斯有段时间曾寄居在他体内，还跟我说他是在吞噬文智的灵魂。”

    应文智听到这话脸上立刻铁青，“真的假的？”

    “骗你又没钱拿。”我的口头禅又溜出来了，只是这一次并没有能够调节一下紧张的气氛。

    “我必须要重新封印他一次。”妈妈低声说，“但是，秦枫的灵魂要怎么办？”她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我会把身体还给他。”我笑。强颜欢笑原来是这个样子的，明明心里跟吃了黄连一样苦，但脸部还要挤出一个非常从容的微笑，真矛盾，真痛苦。

    “不，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妈妈说着开始抽泣。

    我心乱如麻，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阿姨，你别难过，总会有办法的，我们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来解决。”还是傅文东比较冷静。

    “是啊，首要之务是怎么对付阿诺斯，我已近跟他定下一个契约。”我顿一顿，眼角有泪，“一个星期以后，我的魂魄留在后园永远陪伴他，他就放过大家。”我不知道这个“永远”是多久，我身体里的异能流失以后，大概也就跟这个世界永别了吧。

    “你怎么可以信任他？”妈妈瞪大了眼看我，“他是个魔鬼，他根本不会遵守承诺。”

    “可是我除了赌一把，什么都做不了。”我低下头。

    “对了，秦枫在哪里？”

    我看一眼秦枫，“他就在我身旁，但你们看不到他。”

    “到镜子里就能看到。”妈妈提醒我。

    “去我房间吧，我房间有很大的试衣镜。”我说。

    于是大家又转移地方，我说的房间其实应该是秦枫的房间。他们几个都在镜子里看到秦枫。

    “原来那天我看到的真的是秦枫。”应文智怪叫，“你还骗我说我眼花”他手指着我。

    我突然觉得应文智像个小孩子，根本不是我喜欢的那个应文智了，难道说之前给我那种感觉的并不是他本人？我不敢想下去，这太可怕了。那个坏坏的笑着的应文智，难道不是他本人吗？也就是说……

    “那时候怕吓到你。”我解释。

    “在车子的后视镜里我也看到过，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他低声呢喃。

    而秦枫在镜子里一副无奈的样子，他说的话他们也听不到，还要经过我翻译，于是他就干脆不说。

    妈妈突然一把抓住应文智的手，应文智吓了一大跳。

    “阿姨，你干嘛？”

    “他现在并没有在你体内。”妈妈松一口气。

    我也松一口气，我太大意了，要是阿诺斯现在在应文智体内的话，我们的谈话他不是都知道了吗？应文智随即也明白过来妈**话，一副骇然的样子。

    “就一个星期以后吧。”妈妈说，“我再次用血咒把他封印起来，到时候，需要有人帮我烧了那房子。”

    “我来”我，应文智，傅文东三个人异口同声。

    “文智你不要来，我不能保证他那个时候会不会趁机进入你体内，他对你的身体已经很是熟悉，并且也吞噬了不少你的灵魂，到时候进入你体内简直轻而易举，不能给他提供机会。”她又看向傅文东，“还有你，你很是普通，并没有异能，要是出点什么事，是不可能重生的，我负不起这个责任，到时候你也别来。”

    我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是我的劫难，我逃不过。

    “秦鸢，你是妈**女儿，你应该跟妈妈一起战斗。”她看着我。

    “是，妈妈。”我极认真的说，其实心底没有一点把握。战斗这种词原本离我是多么遥远啊，我突然觉得好难受，原本我可以过一种很平凡的生活，而现在注定要轰轰烈烈一次。好想回到过去，好想抛开现在的身份，但这种不负责任的想法只是忽闪了一下就被我掐灭了。在这种时候，我怎么可以这么没骨气，我可是妈**女儿啊，我是秦鸢啊

    “我要好好想一想，应该怎么对付他。”妈妈走到窗前，“这件事，不要让你爸爸知道，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嗯。”这时候秦欢的影子在我脑海里一闪，我立即高兴了几分，“妈妈，你知道秦欢的异能是什么吗？”

    “不知道，是什么？”她回过头来看我。

    “是治愈。”我心里的信念加了几分，“文智的妈妈就是秦欢治好的。”

    “原来是这样”应文智恍然大悟，“难怪医生都说这是奇迹。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我当初带着我妈去了好几家医院检查，绝对不可能事误诊的，没想到在这里待了不过几天，病情就好转了。”

    “我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我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在我们跟阿诺斯对战的情况下，难免会受伤，有秦欢在就有把握多了。”

    “不。”妈妈双手掩面，“她还太小，我不想她受到伤害。”

    这一句话点醒我，我刚才是多么的不人道，我只看到秦欢的价值，却没有想到她的安危，我真不是个好姐姐。

    “我知道了，不会把她牵扯进来。”我低声说。

    “这几天你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玩乐，继续做自己的事。”妈妈叹了口气，“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惹来的祸，就由我来结束。”

    “妈妈，你……”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几十年前我与阿诺斯闹了矛盾，从诺斯族的结界穿越到这里，然后遇到了你爸爸……”她轻轻抚摸我的脸，“我没想到阿诺斯竟然那么恨我，一路追过来，差点使你爸爸丧命。幸好，我把血输给你爸爸，他才得以保命。你看我和你爸爸，是不是根本不像是已经快50的人了？”

    一点都不像，两个人都是三十左右的样子，我一开始见到妈**时候就差点以为他是秦枫的姐姐。

    “这是为什么？”

    “因为诺斯族人的血液具有延缓衰老的功能啊。不过我给你爸爸一半的血以后，衰老的速度就变得快了。”

    像是在听神话故事一样，我偷偷拧了拧自己的手臂，非常痛，看来我并没有做梦。这些日子以来，这些不可思议的怪事都是真正存在的。

    我总是会出现这样的时刻，突然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事情，或者脑袋一片空白，需要不断的提醒自己，到底我是谁，在做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这真是太糟糕了，像得了健忘症的人。

    妈妈依然在讲，“你猜阿诺斯几岁了？”

    我歪着脑袋想起他的脸，“看起来不过20多岁的样子。”

    “用这个世界的时间来算，他应该是60多了。”

    “虾米？”我嘴角微微抽搐，“这么老了？”

    “用诺斯族的年龄算法，他可是超过100岁了。”妈妈说着露出一个笑脸。

    “原来是个老古董了”我尖叫，“一点都看不出来。那我会不会老的很慢啊？”

    妈妈又笑起来，“你是人类啊，跟文智文东他们的衰老速度都一样。”

    “为什么啊？”我泄气，“妈妈不也是人类。”

    “不。”她握一握我的手，“对于这里的人类来说，我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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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末日狂欢【1】

﻿    “妈妈。”我拥抱住她，“不许你这样说。”

    “到时候我跟阿诺斯对抗的时候，你可不要被我的外貌吓坏了。”妈妈附在我耳边轻声说。

    原来妈妈还有另外一副样子啊，不过，“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妈妈。”

    “好了。”妈**声音变得很轻松，“悲伤就到此为止，生活还是要继续。”

    是，生活还要继续。不管我的人生现在所处的状态是多么荒诞，但我依然在生活着。被叫做“时光”的那口钟可是一步也没有停顿地在走着。如果生命已经进入倒计，那么再怎么伤春悲秋都是没有用的。唯有好好利用剩下的时光，让自己变得快乐一点。

    “嗯，那我们今晚去哪里happy？”我转头问应文智和傅文东。

    让我暂且抛开一切烦恼吧，让我在这即将到来的末日之前好好的疯狂一把。我并不是不相信妈妈，而是如果要有伤亡，我希望还是照我跟阿诺斯的契约来执行，用我一个人换回大家。

    只是，我越来越不安，我何德何能，一个人的命竟能换回所有人的命？这很大程度上是阿诺斯设下的一个陷阱，但他想要得到的是什么呢？他所要做的报复无非是让妈妈在乎的人痛苦，以达到折磨妈**效果。真是个变态，就算我力量微博，就算很可能被背叛，我也打算堵上这一把。

    “没心情。”应文智垂头丧气，“真是麻烦呢。”

    “这可不像你。”我耸耸肩，“我本来以为，你是那种天塌下来也会笑着去顶的男人。”

    “天塌在我这里我去顶可以啊，但塌在你们头顶还不许我来顶，这才是我心烦的事。”

    真是好兄弟，我暗暗想。咦，我怎么现在越来越像个男人了？这种感觉相当不妙，我还没有阅尽世间美男，怎么能悲催的变成一个人妖？不对不对，我要是连个性都变得像个男人，霸占着秦枫的身体也不算人妖啊……天呐，我有够白痴的，在这种时刻竟然去想这种无聊的问题

    “咳咳，那个……是个男人就给我振作点”我拨了拨额前的头发，“谁陪我去剪头发，很久不打理都这么长了。”

    “靠……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吧。”傅文东整个人都萎靡下来，“秦鸢，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感啊，我现在真的相信你不是秦枫了。”

    “你到现在才相信我是秦鸢……”我能察觉自己头顶的黑线，“你妹的，老娘之前解释了半天你都给当真空回了啊？”要不是我老妈摆在这里，我早就上去给那白痴一拳头了，真是的，浪费我口水，说了半天原来是对牛弹琴。

    “你们不要吵了。”妈妈笑眯眯的，“秦鸢这样的态度是对的，要乐观一点，不会有事的。”

    “喂，文东，去你酒吧玩玩吧。”我起身，“妈妈，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不了，妈妈年纪大了，跟你们有严重的代沟。”

    “那好，妈妈要快乐一点啊。”怕听这些话的人会觉得难受，所以我一直挂着大大的笑脸，这笑脸面具几乎已经成了脸皮，再也摘不下来，但至少能让大家心理负担那么重，我难受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我打开门，听到妈妈说：“秦鸢，你在外面等一等，文智文东，你们两个留下来，我有话告诉你们。”

    “好吧。”我走出去关上门。心里老大不高兴了，这小老太太有没有搞错啊，我可是她女儿诶，有什么悄悄话是不能讲给我听的？让我缺失母爱那么多年——虽然这不是妈**错，好歹也多给我点温情嘛。

    “你那是什么表情。”沉默了许久的秦枫终于开口说话。

    “切，不爽的表情呗。”

    “妈妈这样做当然有自己的理由，也许知道了对你没好处呢。”

    “是是是，哥哥。”我不耐烦地白他一眼，然后发现门缝里传出来一道极亮的光。

    “你猜，他们在干嘛？”我问秦枫。

    “我怎么知道，我还想叫你猜呢。”他还我一记白眼。

    然后门打开了，应文智和傅文东走出来。

    应文智一看到我就冲过来，“秦枫，我们去尽情的玩玩吧，你妈说你心情不太好，来，跟哥哥说说是发生了什么事？”说着，揽过我的肩重重拍了拍。

    “你，你叫我什么？”我感觉自己即将石化，这个人在说什么胡话？

    “秦枫你脑子被门挤了？”应文智敲了敲我的脑门。

    “你才脑子坏了”对着应文智吼完，我看向傅文东，“文东，文智在耍什么花样？”

    “什么什么花样？”他一脸的莫名其妙，“秦枫，你好像很久没去我那喝长岛冰茶了。”

    我彻底石化，连身旁秦枫也是瞪大了眼，全身僵化一动不动。

    “你过来。”妈妈站在门口指着我。

    我走过去，“妈妈，他们……”

    我话没说完就被老妈拖了进去，门在身后“嘭”一声关上。要不要这么迅速的，我和秦枫面面相觑。

    “秦鸢，他们两个原本就不该搅进这局面里来，你告诉他们那些事情只会弄乱他们的生活。”老妈一本正经地看着我，“我刚才消除了他们对于阿诺斯相关事情的记忆，所以他们已经不记得你是秦鸢这件事了。你不要再在他们面前提起这些事，这几天就跟他们好好去玩吧，像平常人一样，不要背负太多压力。”

    原来是这样，我心里了然，但突然变得轻松，这样的话就算我到时候消失了，他们也不会太难过了。

    “嗯。妈，我知道了。”

    “去吧。”她拍拍我的肩。

    我转身打开门走出去，应文智和傅文东已经下楼。我走在楼梯上，突然感觉这是一条没有终点也望不到起点的路。周围都是黑暗，像恶魔一样吞噬着空气。这是我的内心吗？怎么突然这样害怕，是因为身边的他们都不了解我的感受吗？就好像只有自己被推在了风口浪尖，没有人可以倾诉，没有人可以求助，再挣扎也只是一个人自己的事。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很讨厌很讨厌呢。

    我是个乐天派啊，就算身处黑暗，我也应该心怀阳光才是。什么阿诺斯，什么灵魂吞噬，把这一切都当成一个梦吧。黎明前的黑暗里，连梦境也是黑的。所以，当这个梦做完以后我就会回到区别与梦境的令一个世界。是天堂，还是地狱，又或者人间？什么都不管了，做了再说。

    “小心脚下”秦枫的声音破空而来，就像一道光剪开我所处的黑暗中。

    然后我感觉到自己一脚踏空，然后整个人倾斜摔倒在地。悲催的是，我还在走楼梯啊，于是一路顺风顺水的滚了下去。幸好只是5级台阶，我的头却撞了三下。

    趴在地上，我一动也动不了，真是伤亡惨重啊。

    “秦枫……你没事吧。”应文智凑上来。

    “八嘎你看我这样像是没事吗？”这个家伙智商似乎又低了不少，难道是老**消除记忆异能顺便把他脑细胞也杀掉了不少？这样一来，她的女儿就是三个人当中最聪明的了，还真是邪恶的老妈啊。

    “傻子，你在那笑什么啊？”傅文东冷冰冰的声音盖上来。

    我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被他从地上拖起来。

    “你温柔一点好吗？小东东，我全身都痛得要命。”

    应文智傅文东秦枫三人在听到我叫的那声“小东东”之后，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喂，你正常点好不好？”傅文东很是不爽。

    “跟你们说啊。”身体好像在慢慢恢复，没之前那么痛了，“我还能跟你们一起玩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以后我要出远门了。”

    “啊？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要去哪里？”应文智问道。

    “这个……这个是公司的机密啦，怎么能讲给你们听啊。”

    “切”他们在这一点上倒是特别默契。

    “出发去文东的酒吧”我举起手。

    于是我被他们拖出门外，甩到了汽车后座上。这两个没人性的家伙，我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我想好了，今天跟应文智和傅文东疯狂一把。明天就把徐凯和郭佑明约出来，去什么地方玩到时候再说。第三天跟敏一和季平他们。第四天和童亦筝，外加秦枫，秦枫虽然天天在我身边，但有童亦筝在的话，意义就不一样了。第五天一定要找个时间跟爸爸妈妈以及秦欢一起吃顿饭。第六天是属于我自己的，我要一个人安静地去看看这个映城，来了这么些年，我所认识的也不过才几条街。最后一天，我要把大家都聚在一起好好的吃顿饭，交代一下遗言什么的，尽管他们是不会知道的。对了，周颖和赵静给忘记了，算了，反正最后一天总会轮到他们的。

    至于戴淑娇和蔡敏娇这两个人嘛，我现在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在她们身上了。如果七天之后我还活着的话，我又要对她们重新开始作战了，到时候好好筹划一下，当然前提是我没有挂。

    真正要离开这个世界还真是有点舍不得，但死亡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呢？我却是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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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末日狂欢【2】

﻿    走进酒吧，时间还不算太晚，酒吧里的人不是很多，气氛没那么嘈杂。我端着酒杯看那些人在醉生梦死，这种时刻我变得分外的安详，大概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才特别想要好好的，静静的，仔细地看清楚这个世界，记住这种声色犬马的生活。我也曾这样热血沸腾的生活过，以后若还有意识，回忆起来，人生也不算乏善可陈。

    应文智和傅文东在一旁猜拳喝酒，我想，原来男人们的生活也不过如此，所谓狂欢，总归跟酒和烟分不开。我忍受不了呛人的烟味，于是站起身想找个安静的地儿默默体验这我幻灭前的人间烟火。

    走到吧台，眼睛瞥到一个人，我真不敢相信戴淑娇还会出现在这里。她变得比以前风尘了，穿着很短的裙子，踩着又细又高的高跟鞋。浓重的妆，抽烟的手势熟练。

    我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她吸烟，喝酒，还从她脸上找到了一种叫做落寞的东西。

    她站起来，往厕所的方向走去，我突然邪恶起来，反正我就要快没命了，今天还不如跟她来个了断。

    我经过傅文东身边，他跟应文智，明显喝高了，两个人小孩子一样的玩着猜拳，还唱歌，敏一真是他的天使，改善了他原本单调的生活。

    “文东，借你酒吧厕所一用。”

    他听到话转过头来奇怪地看着我，很久之后才应了一声“哦”，然后继续跟应文智玩闹去了。

    我露出一个贼贼的笑，然后闪身进了女厕所。是的，你们没有看错，我就是进了女厕所。

    幸好人不多，厕所里压根没人。戴淑娇上完厕所出来洗手，看到我眼睛立马直了。

    “你想干什么？”这个女人，危机意识怎么那么高。

    “想**。”我冷笑一声，把门落锁。

    “你，你个变态。”她一听脸色大变，赶紧双手环胸。

    我的头顶立马出现几道黑线，“喂，你别那么看得起自己好不好？像你这样的，我根本就看不上。再说了，我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喜欢男人。”

    “你是GAY？”她警惕地看着我，“你是为上次的事情来报仇？”

    “哟，你还记得我？”我慢慢靠近她，“今天你没打手吧？”

    她一步步后退，“这里是女厕所，我要是叫起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吗？”我挑眉，这个傻*女人到现在还在逞能，“你尽管叫好了，这里的隔音措施好着呢。”

    “救命——”她还真的叫起来。

    我立马冲上去，一个耳光甩在她脸色，“叫你妹……”

    “你打女人，你简直不是男人”她被我打了一个踉跄，倒退几步。

    “被你发现了啊，什么简直不是男人，我本来就不是男人。”我摩拳擦掌，“去死吧”

    那个“吧”字才刚说出口，我就上去又给了她几耳光。毕竟男人的身体力气比较大，她跟我扭打起来，被我轻巧地甩到地上。这个疯女人立马跳起来，一口咬住我胳膊，我推开她，然后在她脸上划下五道爪子印。

    “你，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想说我一个大男人欺负你了。”我斜睨她，“实话告诉你好了，我是你恨之入骨的小听雪，我并不是秦枫。”

    “笑话。”她咬牙切齿，“找理由也找个站得住脚的，真是个懦夫，做了事不肯承认。”

    “哎，我要怎么证明我就是小听雪呢？”我手托着下巴，脑海里思索着跟戴淑娇单独发生过的事，最好是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丢脸就丢脸，拿一个死人来替你挡你还真有趣呢？”

    “你看这个是什么？”我伸出手给她看，中指上是那只素晴阿姨送我的钻戒，出版社的人都知道那是我贴身之物，死了都不可能离开我的身。

    “你……”她的神色慌张起来，“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戒指，你是小听雪的什么人？”

    “我说了我就是小听雪呀，我现在灵魂附在这个男人身上。”我故意用阴森森的语调，“你不相信吗？”

    “谁，谁信你啊”她的声音里都有了颤抖。

    看来气势上压倒对方是很好的心理战术。突然秦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喂，你在玩什么？”

    “秦枫，你过来。”我走到镜子面前，叫秦枫过来。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戴淑娇脸上的恐惧更加深了，“少装神弄鬼了”

    “嗯哼，那你过来看看，镜子里都有些什么人……”

    她将信将疑地走过来，然后看向镜子，脸一下子煞白。

    镜子里，秦枫绷着一张脸，而我却贼兮兮地笑着。两个一摸一样的人，一摸一样的脸，却神情各异。

    “啊，有鬼啊”戴淑娇尖叫一声就冲向门口。

    好戏才开始，我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呢？于是我上前一把把她拽回来。

    “不要跑嘛……”

    “你到底是谁，是谁是谁”她哭喊着逃到角落。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我打开门，看到一个女孩子站在门口，看到是我后嘴角抽动，“请问这里是女厕所吗？”

    “是啊，不过现在里面正在修理，请你到隔壁男厕将就一下吧。”

    然后我看到她石化了的脸，我笑了笑，立马关门，落锁。继续我的“修理”。

    “我是小听雪。”我不厌其烦地又说了一遍，“还记不记得妇女节那天，我们在公司楼顶的混战啊？”

    那是一年前的三月八日，我跟戴淑娇长久以来的矛盾终于升级，约在楼顶见面，想要解开长久以来的误会。我是这么想的，不知道当时戴淑娇什么想法。

    不过，才一见面我们又对骂上了。到最后竟然打起来，反正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于是我们打得热火朝天，简直就是两个泼妇。用指甲抓，用嘴咬，用头撞，我几乎用遍所有可以反击的招数。到最后两个人都筋疲力尽。还有件有趣的事情，拉扯途中我把戴淑娇的裤子给拽破了，里面竟然露出一条男士内裤，四角的那种。

    当时我们两个一下子都懵了，然后她就崩溃了，哭着请我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我看她那么可怜兮兮地求我，也就答应了保守秘密，并且说好我们两个的矛盾到此为止。但显然我们的矛盾一直都没有停息，只是没有再正面交锋。她一味地背后中伤我，我也不当一回事，给人说说又不会怎么样，反正跟她混一块的人我都不屑去看一眼。

    “你……”我感觉她几乎要疯了，她一面哭着一面抓着自己的头发，脸扭曲成一种怪异的表情。

    “你现在还穿男士内裤吗？”

    “小听雪”她尖叫，“她把这事告诉你了？”

    “当然没有，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就是小听雪。”

    “我不信，如果你是小听雪，怎么镜子里看到的是两个秦枫？”

    “这个说来话长，来来来，你来看嘛，咱们看着镜子，我给你慢慢讲解。”我柔声道。

    “神经病”她又以重磅炸弹一样冲到门口，再打开门冲出去。

    这一次我没有组织她，我觉得也差不多了，这次遭遇已经够她反省很多天了。我心里甚是痛快，终于出了心里的一口恶气。只是，那时候她怎么会穿男士内裤啊……我体内的八卦分子又活跃起来，真是拿自己没办法。

    我在镜子面前甩了甩头发，以后离了这个身体恐怕会有点不适应了吧。哎，这脸，还真迷人。

    “喂喂喂，你胡闹够没？”秦枫终于发话。

    “啊，这里玩够了，接下来去玩什么，我还没考虑好，你有什么主意没？”我问他。

    “切，你自己想，反正跟我无关。”他心事重重。

    “振作点嘛，总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跟童亦筝会好好在一起。”

    “你少来，我……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妹妹。”

    我的情绪一下子落了下来，这个秦枫，干嘛说这样伤感的话，真是的，搞得我一定会挂一样，太小看我了吧？我身上可是有异能，能跟一般的凡夫俗子一样，那么容易挂吗？

    “笑一笑十年少。”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白痴，快乐点啦。”

    有人从门外进来，看到我大吃一惊，我赶忙摆手，“抱歉，我走错门了。”

    然后我走出去，到门口听到里面的人说，“神经病，进错厕所还自言自语。”

    秦枫在一旁脸都绿了，“秦鸢，你还我清誉。”

    “你有毛线个清誉……”我瞥他一眼。

    应文智和傅文东两人已经停止喧闹，乖乖地坐在沙发里出神。

    “你们两个……”

    “嘘——”应文智打断我，“你看那个妞，身材真不错。”

    顺着他的手指我看过去，那是正在跳舞的一个女孩子，一身紧身衣，身材凹凸有致。皮肤很白皙，精致的脸蛋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夜店的女人一般都是浓妆，谁知道素颜会是什么样子。应文智这个肤浅的家伙。

    “你的周萦绮呢？”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周萦绮，她也算是我朋友吧，虽然知道她已经不可能帮上我跟秦枫的忙了，就算是灵媒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她，她看不上我，只把我当弟弟。”应文智双眼呆滞，“我有那么差劲啊？”

    “这不是差劲的问题啦，缘分比较重要。”

    “我跟他没缘分？”

    “有缘无分。”我轻声说，然后转话题，“你们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类似古代青楼的那种地方……”

    傅文东腾的站起来，应文智嘴角微微抽搐着，秦枫早已闭上眼手抵着额头，无话可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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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末日狂欢【3】

﻿    第二天，我把徐凯和郭佑明约了出来，他们重新站到我面前的时候不仅让我大跌眼镜，甚至跌碎了我的眼镜——如果我有眼镜的话。

    徐凯再也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豆芽菜一般的男孩子了，他现在体格强壮，像足了男子汉。而郭佑明，除了那个笑容有点傻傻的，但身材堪称一流。肥肉不见了，脸也瘦了一大圈，要是他冷气一张脸，跟傅文东有的比。

    “你们？”我咽了口口水，“怎么变成这样了？”

    听我这么说，郭佑明一下子纳闷了，“大哥，我们变成这样不好吗？”

    “当然不是。”我说，“只是这变化也他突然了，把我吓一大跳，我们才多久没见啊？”

    “几个月吧。”徐凯说。

    原来已经有几个月了？我怎么感觉我跟他们才分开几天而已。哎，岁月如梭，一眨眼就过了这么久。我还剩下六天的时间，真是一天死去一点。不过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我要以自己的方式跟他们做个告别，但又不能言明我也许会一去不复返，就跟黄鹤楼里的那只黄鹤似的。

    于是我走到他们中间揽住他们的肩，“过几天大哥我要出差去，大概很长一段时间不回来，所以今天跟你们一块吃个饭。”

    “大哥，你要去哪里啊？”徐凯挠挠头，性子还是像个孩子，“很远的地方吗？”

    “是啊，很远的地方。”远到也许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我怎么感觉我一直对妈妈没有信心，好像她的迎战根本没有意义。因为我对阿诺斯除了讨厌还有一种惧怕。那种惧怕深深印在我的骨子里，让我不得不提心吊胆。总之，凡事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到时候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心里有个铺垫，才不至于手足无措。

    “那我们好好去吃一顿。”郭佑明拍拍胸口，“今天我请客。”

    “说好了我请客的呀。”我说着却在心里窃喜，哎呀呀，又可以省下一笔饭钱了啊，不过转而却开心不起来了，人都要死了，这些身外之物我怎么还那么看重，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大哥，你别客气。”这次是徐凯说的，“这家伙现在赚钱很厉害呢。”

    “咦，这段时间你应该忙着在减肥吧，怎么还有时间去找工作？”我不解。

    “前几天才接的工作。”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就是因为减肥减下来的缘故，我被人家找去怕广告。”

    “嘎？”我心里愤愤不平，怎么像应文智傅文东秦枫这么好条件的人竟然都没被看中？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好像没怎么在街上转悠过。如果真的被什么广告商之类的找到的话，应文智跟傅文东肯定甩也不会甩他们一眼。如果是我的话……嘿嘿，我当然喜欢，这种钱不赚白不赚啊

    “哈哈，大哥你说吧，要去哪里吃东西？”

    “这个嘛，我对这里不熟啊，你们挑好了。”

    “不用叫其他人吗？”郭佑明问。

    “不用不用，只我们三个就好了。”我说。

    然后我们去映城最大的餐馆吃饭，环境很是清幽。单独的包厢，墙纸是清新的淡绿色，生命的色彩。我想起我买过的那辆绿色的QQ，感觉到一丝不详的气息。绿色，明明是生机勃勃的样子，但越是长得茂盛的东西越容易被摧毁。就像一朵花，长得太美丽的话，就很容易被摘去装点房间。

    酒过半巡，我感觉自己有点醉了，于是我跟他们说，“光吃饭有什么意思呀……”

    “那大哥要去干什么？”他们异口同声。

    “嘿嘿嘿。”我笑得一场邪恶，“我还没去过那种地方呢？”

    “什么地方？”徐凯问。

    郭佑明则一脸紧张地问我，“大哥，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没醉，我这辈子都没去过，我想去见识一下。”我说。

    然后我看到了他们两个长大了嘴，睁大了眼，一动不动，被石化了的样子。

    “像天上人间的那种场所，你们有谁知道不？”我继续。

    “大，大哥，你真的要去那种地方啊？”郭佑明说，“那大嫂……”

    哎，我根本无法跟他们说，那个童亦筝是秦枫的，根本不是我的。我是秦鸢，我是个女人，但是我为什么要去那样的地方啊？我也费解，不过那种场所应该有很多有钱的花花公子吧，看看也好。

    “不管，今天什么都不管，就一句话，带不带我去？”

    “啊，啊，那大哥想去哪一家？”

    “最高级的那家。”我说，然后嘿嘿的笑，我神经大概错乱了。

    古代的时候，女子要男扮女装才能进入青楼那一类的地方，而我现在有那儿么好的条件干嘛不去。作为一个女孩子去那样的场所的话，还会有点危险。不过，我现在可是肆无忌惮的。

    我们来到映城世贸大楼，我指着那楼问郭佑明，“你没搞错吧？带我来这里干嘛，我又不逛街也不吃饭。”

    “那里6楼可是有很多美女的哦。”他贼贼的笑笑。

    “有这回事？”我以前还以为这里面都是高级办公室呢，没想到也有娱乐场所啊。

    我们到了六楼，有保安为我们开门，一进门就觉得里面金碧辉煌，灯光明晃晃的，每一根珠子都包着金黄色的墙纸，闪闪发亮。有优雅的男士与女士在里面或跳舞，或喝酒，跟我的想象一点也不一样。

    “你确定，这里……你确定你没带错路？”我问郭佑明。

    “没有。”他说，“虽然只来过一次，但我记得很清楚。要是你看上哪个女的，你可以上去搭讪，但她愿不愿意跟你，要看你自己的本事。这是这里的规矩，在这里台的女人有选择客人的自由。”

    咦，这真是特殊的权利，不过也算人性化。并且这里的女人个个看起来气质非凡，只是为什么想不通，非要做这样的事呢？生活所迫？我觉得是人性的劣根性。我就算变得非常落魄，我也不会想到去卖身。有双手的话，怎么会饿死。只要能吃苦，只要有拼劲，要温饱还是很简单的吧。

    这些女子大概是慵懒的，她们选择了捷径去得到自己所需的。这样的人，是可敬，也是可怜的。可敬是从我的意识来说的，我觉得要对一个陌生人坦诚相待，豁出自己需要很大的勇气，她们比一般人果断犀利。可怜，是要跟一个陌生人做那样亲密的事，竟也不觉得委屈吗？

    若我还是个女人，我希望一辈子只跟一个男人发生那样亲密的事情。如果可以，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一辈子只跟一个男人牵手走进结婚礼堂，一辈子只跟他白头偕老。

    “怎么样啊，大哥？”徐凯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打断我的思路。

    “你们去玩吧，帐都记我头上好了。”我说，“不用管我，我自己有打算。”

    他们一听我这么说，就很听话的各自散去，跑去倒酒喝。

    我觉得落寞，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我还弄不明白。我也倒了杯酒，然后满场找目标。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玩玩吧，虽然有些事不能亲力亲为，但为什么一男一女待一块儿非要做那样的事啊？

    我的目光被一个穿红裙的女人吸引，她坐在沙发里喝酒，五官精致，神情却冰冷。我向她走过去，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于是我停下来，看到秦枫飘过来。

    “你怎么现在才出现？”我低声问他。

    “你怎么来这种地方？”他一脸崩溃的样子。

    昨天跟文智他们一起的时候我就叫他们带我去，谁知道那两个家伙不拿我的话当一回事。

    “你简直是胡闹，要是给妈妈知道的话。”

    “不会的。”我说，“反正我没多久好活了，这几天做什么事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你别这样说。”他说，但是分明语气里都是无能为力。

    “哎呀，既然来了一定要玩玩才可以啊，不然就浪费了这个大好机会了。”

    “什么大好机会？你一个女孩子来这里，简直是，简直是……”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说我，最终只好叹口气。

    然后我听到那个女人冷冰冰的声音，“滚。”

    我心想，这架子也太大了吧？虽说可以选择客人，但怎么说也不能这样态度恶劣的对客人吧？果然，那个男人气得把杯子一摔，“出来卖的子，你装什么清高？价格贵点怎么了，老子有的是钱”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一百块，甩在那个女人面前。

    那个女人瞥一眼桌上的钱，又瞥一眼那个男人，然后站起来，一脚踹在男人的下身。

    一声惨叫，那个男人跪倒在地上，捂着。

    保安已经过来，对那个女人点点头，然后把那个男人拖了出去。

    女人又坐回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喝着酒。这个女人肯定大有来头，我想。

    我向她走去，坐到她身边，心里竟也没有害怕。

    “为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我问她。

    “长得那么扭曲的男人都敢来搭讪，我火。”出乎我意料，她竟然回了我的话，我还以为她也会跟我说滚。

    “哈哈，是嘛，我倒没看到那家伙的样貌。”我停一停，“那我不算扭曲吧？”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我，随即露出一个笑脸，很美，“我喜欢你这样的。”

    “真荣幸。”我朝她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这里有客房。”她说着牵起我的手，朝大厅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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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末日狂欢【4】

﻿    我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跟被雷劈了似的，这个……秦枫的的皮相也太好用了吧？

    秦枫倒是没有跟上来，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他不跟上来最好，我知道等会我一定得出洋相。

    越跟着这女人往客房走，我心里越虚，不过，只要我不主动的话，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吧？我就是想发生什么也没得发生……虽然一直觉得女人的身体是艺术品，不过要我真的像个男人一样对她们做点什么，我手抖啊有没有？我心慌啊有没有？

    “到了。”她停下来，转头对我妩媚一笑。不过这一笑现在在我看来，简直像是毒药，避之不及。

    我只好干笑两声，“那进去休息休息啊。”

    一进去，她就把门踹上，然后身子软软的向我倒下来，手还不规矩地扒我衣服。

    我真的被吓到了，立马推开她，“喂，你自重点啊，我可是，可是……”这个时候我竟然口不择言。

    “卖艺不卖身，还是卖身不卖艺啊？嗯？”她说着吹一口气在我脸上，食指在我脸上划来划去。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我压下想要甩她一耳光的冲动，笑嘻嘻地说，“我们先坐下来，聊个天？”

    “哈？你们男人来这个地方就只是为了聊天？”她自觉无趣，赶紧换了一副脸孔，然后坐到沙发上拿出烟来抽。

    我理了理衣襟，“你叫什么名字？”

    “深红。”她吐出几个漂亮的烟圈。

    “这名字很适合你。”我看着她慵懒地倚在沙发里，一身火红的衣裙像在燃烧一样，突然让我想到了《烈火如歌.那个烈如歌。不过烈如歌是个女孩子，在我面前的是个韵味十足的女人，一般男人绝对无法抵抗。

    “你对我，一点都不动心吗？”她细长的丹凤眼看向我。

    “真抱歉。”我走过去，“其实，我是GAY。”

    我以为她会惊讶地跳起来，至少也要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才对，只可惜我的话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深红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吸一口烟再吐出来，淡淡地说：“我是LS。”

    “那你还来这里台……哪个男人有本事让你心动啊……”

    “你咯。”她对我笑笑，“我不过是无聊过来玩玩罢了。”

    “你，来这里玩？”我真怀疑她是不是脑袋秀逗了，台这回事还能当玩的啊？而且她玩的还不赖，从刚才保安对她毕恭毕敬的样子就能看出来。

    “看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她叹口气。

    “哎？你是……”哎呀呀，秦枫这家伙怎么不在啊，不然可以叫他认认亲，看看面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何许人也。不过回想秦枫刚才的神情，他应该也不认识她才对啊。

    “我是文东的姐姐。”

    “什么？”我嘴角疯狂抽搐，“文东，傅文东？”

    “嗯哼，你那是什么神情？”她对着我嗤笑一声，“是不相信傅文东有个台的姐姐？”

    “哈哈……”我傻笑，“美女，别跟我开玩笑了。”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她相当从容，“我并没有在这里台，我只是偶尔来玩玩。”

    “是嘛……”我心想这女人确实不简单，不过我从来没听说过傅文东有个姐姐，并且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秦枫怎么会不认识？他刚才应该早就告诉我了才对啊。

    “我们好多年没见了呢。”

    “呃，是有多少年了？”

    “啊……”她侧着头思考，“总也有10多年了。”

    虾米？10多年，那她还能认出我是秦枫，这也可以？

    “哈哈哈，你真幽默。”

    “切，骗你干嘛。”

    “你10多年没见我了，怎么还认识我。那你说我是谁，别认错人了哦？”

    “哇，3年前你是多高调啊，不是跟某个女明星闹绯闻，就是跟哪个富婆纠缠不清，在映城谁不知道你。”她笑得花枝乱颤，“怎么近几年变低调了，没见你出现在报纸头条上了。”

    嘎？秦枫还有过这样的事？难怪以前跟家里闹那么僵，恐怕那些事也占一大部分原因吧。

    “我还是不相信……你说我是谁。”

    “秦枫，你贵人多忘事。”她摇摇头。

    “我……你当真是傅伯伯的女儿？”

    “如假包换。”她目光如炬，“不过，文东并不是我妈妈所生，我跟他同父异母。”

    人生处处是惊喜啊，不过此刻我只感受到惊，没觉察有任何喜悦的情绪。傅伯伯还真是，真是风流倜傥，他有多少老婆和子女啊？不过，如果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这副德行，会不会被气到吐血？

    “如果你真是傅伯伯的女儿，怎么还来这样的场所，他不会对你发脾气吗？”我问她。

    “咦，这场所怎么了？不正经？那你来什么啊，你不是更加不正经？”她笑笑，“你大概不知道吧，这个私人会所也是我老爸傅长彪的产业哦。”

    “啊？”我大叫一声，“有没有搞错”

    “咦，秦枫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不镇定？以前天塌下来你都不会是这副样子的。”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深觉不自在，“这里不好玩，我要走了。”

    “怎么，就这么不乐意待见我啊？”她摸一摸自己的长发，瞥我一眼。

    “你比文东没大多少吧？”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问，稍稍一愣，然后说：“大一岁。”

    “比我想象的小啊，你是不是曾在感情里受过伤，所以现在这么自甘堕落。我觉得你化淡妆会好看许多。”她的脸变得煞白，应该是被我猜中了心事。

    “我走了。”我说。

    她也没来拦我，自顾自的吸烟。我带上门，大呼一口气，然后感叹，人生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一条路。

    记得有个网友说过这样一句话，做人真他有意思，活着活着就死了。

    想想也是，这世上某一个人的生死对于时间这样东西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

    我发了信息给徐凯和郭佑明说我先回去，我不敢打电话，万一他们正跟哪个美女打的火热呢，坏别人这类的好事是件不道德的事。

    至于这个所谓的私人会所，真让我汗颜。傅伯伯到底是什么传奇人物啊，什么领域他都抓一把手，哎，果然是个神一般的人，至少比我这个自诩是神的人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走出门口，秦枫跟上来，斜睨我一眼，“好玩不？”

    “嘿嘿，你知道文东有个姐姐吗？”

    他微微一皱眉，“好像是有个，小时候一起玩过。”

    “刚才带我走的那个女的就是。”我说，“还有个很爆炸的消息哦，这娱乐场所原来是傅伯伯的产业”

    “不会吧……”秦枫表情僵硬，“他还真牛，白道黑道非常道，都混得风生水起的。”

    “哈哈，你说话有趣。”

    我说着正要往停车场走去，迎面跑来一男的撞了一下我胳膊，我一个踉跄。靠，走路不长眼

    我才刚回过头去，一美女朝我扑来。

    “喂喂喂，你干嘛？”我推住她，这不会是文东的妹妹吧？傅伯伯还会给我多少刺激？

    她抬起头，满眼的泪，我心下一惊，难道是秦枫的风流债？秦枫一脸茫然地望了望我。

    “帮，帮帮我，我的包，包被抢了。”美女气喘吁吁地指着前方我脑后的方向。

    我转头看了看，刚才撞我的那男人果然手上拿着一个女式包，此刻正冲过红绿灯。

    我心里复杂之极，要不要区追啊，万一到时候那家伙拿出把刀什么的，我怎么办啊？可要是我现在是个女的，我肯定无能为力。但我偏偏现在成了个男的，面对眼前这美女的求助，我要是无动于衷，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于是我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冲向那个抢包的男人。

    “别跑”我情急之下喊出这句话，因为他跟个兔子似的跳着跑，速度非常快。

    一喊完我就后悔，这不是打草惊蛇吗？他又不是傻子，我说不跑他就不跑了？

    我追着他一直跑一直跑，嘿，这家伙，显然是做惯了这样的事，两条腿跟机器似的一步不停。我的脚快要麻了，脑袋里也轰隆隆的响，风在我耳边呼呼吹，我突然感觉自己在八百米赛跑似的。

    秦枫在我身边飘，“快快快，追上去。”

    “要你说啊。”我白他一眼，心底的正义感涌上来。

    靠，不追上那家伙，誓不为人我得道成仙……

    终于，他跑到一个死胡同里，我用手撑着膝盖不停喘气。

    他也大口地喘气，然后对我说：“大哥，你需不需要这么拼命的？我这也是小本生意，你放过我吧？”

    我的汗刷的一下流下来，“这是小本生意？你还说得真不害臊啊一个大男人抢人家小姑娘的包，你要不要脸啊？我要是你妈早一个耳光甩得你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你……你别逼我。”

    “逼你就逼你了，咋地，还要挑日子啊？”

    “你不怕死吗？”

    我正想回敬他，然后看到他手上明晃晃的东西。妈呀，是一把大约20厘米长的尖刀，我都不知道他从哪里抽出来的。

    我心里慌慌的，但气势还在，“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对我亮兵器。”

    “我管你是谁。”他咽了口口水，用刀口对着我，“你爱管闲事，我就不客气了”

    他说完就冲了过来，这下轮到我咽口水了靠，我要怎么办啊，我要躲开还是迎上去啊？我赤手空拳一弱女子，徒有强壮的身体啊，我根本不懂应付这样的场面。于是很没骨气地闭上眼大叫起来，心想他看到我这副样子应该从我身边跑过就算了吧？千万别刺我，我怕痛。

    只听得“哎呀”一声，有重物摔在地上传出钝重声。我微微睁开眼，发现那个抢包的家伙倒在地上，身体扭曲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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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末日狂欢【5】

﻿    就在我惊诧的时候，我听到应文智的声音，“放下包，快点滚。”语气很淡，却莫名的让人害怕。

    地上那个抢包的，放下包飞快地跑掉了。

    我的头缓慢地机械地转过去，看到应文智带着拽拽的笑看着我，我一下子心情放松下来。

    “真巧啊”我傻乎乎的笑笑。

    我以为他会狠狠拍我一下肩，然后骂我没出息。可是，他并没有，他温柔地看着我，那种眼神像一口深潭，几乎要把人吸进去。

    “不巧。”她笑了，“我一直都跟着你。”

    “啊？”我心里略觉得不安，“你跟着我干嘛？没事干啊你，吃饱了撑着？”

    “是啊，确实没事干。所以给自己找点事做。”

    “那你也没必要鬼鬼祟祟的跟着我呀，玩警察跟小偷的游戏啊？”

    “什么跟什么，什么游戏？”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小孩子才有的表情。

    “你……”我仔细端详他，应文智才不会有这样的神情，除非……

    “你是阿诺斯？”我问他。

    “咦，被你猜对了。”他耸耸肩。

    我即刻退后几步，“你要干嘛？你快点从他身体里出去，你答应过我的，在这期间不伤害我朋友。”

    “哦？我答应过这个？”他拍一拍自己的脑袋，“我只记得一个星期之后，你来陪我我才放过他们。”

    “喂，你好歹是个男人吧，你给我大气点行不行啊？不就是提前几天，反正我早晚会过去陪你的，到时候恐怕你会嫌我烦，所以现在还是少跟我接触吧。”

    “你这个样子……感觉真不太好，明明是女人的语调，却是那么粗的男人的声音。”他若有所思的仔细打量我。

    “反正我们之间的约定是一星期之后，在这之前我是什么状态，跟你没什么关系吧？”他一直是一副纯良的表情，我不由自主地放下了警惕。其实想想，他好像也没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就是有时候像个孩子，比较贪玩。

    “不行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我睁大眼，“难道说你能造个人偶，然后把我的灵魂注入进去？”就像《黑执事》里，虐杀天使最擅长的那样。

    “咦，这个想法不错哦。”他又笑起来，“我要走了。”

    “那您走好，不送了”我朝他挥挥手，再加上一句，“真要做人偶的话，记得做得美丽点啊”

    与其像个游魂一样，不如给我一个人偶的实体。这样至少我的家人和朋友还能接触到我，我想拥抱他们也轻而易举。

    他已经转过身去，伸出手朝我摇了摇，就“忽”一下不见了。真是神出鬼没……

    手机猛烈震动起来，我一看是徐凯的。

    “喂？”

    “大哥，我们等了你半天了，你怎么还没来？”

    “啊？你们等我干嘛？”我纳闷，这两个家伙没跟美妞怎么怎么样吗？

    “你不是发信息给我们嘛，怎么能让你单独回去呢，我跟佑明就马上下来了。不是回了信息跟你说在停车场等你啊？大哥，你现在人在哪里呢？”

    “啊啊，我就在附近，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才想起来我为什么会站在这个死胡同里。于是我捡起那个地上的包，然后赶回刚才与那女孩子相撞的地方。我本来以为这么久了她总该追上来了，或者报警什么的。结果她还是站在原地等我，一脸“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表情看着我。

    我把包递给她，“下次小心点。”

    “谢谢你”她含着泪对我粲然一笑，应该是感动得哭的。

    我真是无奈啊，我哥哥这副帅气的皮囊，净惹风流债。

    果然，那个女孩子趁热打铁，“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你的号码……”

    我环顾了一下，竟然没发现秦枫，从我跑去追那抢包的家伙开始他好像就莫名的消失了。

    于是，我决定了，“当然可以，我的号码是……”

    “靠，你少给我惹麻烦”秦枫的声音突然从我背后传来。

    我猛得打了个寒颤，女孩马上紧张兮兮地问我，“你怎么了？”

    “啊哈哈，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天气有点冷。”

    “是吗？”她脸红着说，然后抬头看了看。

    我再也笑不出来，头顶挂着一轮很大很烈的太阳……

    不顾秦枫的怒目而视，我潇洒的给了这号码，然后推说有事，拒绝了她想要请我喝咖啡的邀请。

    赶去停车场的途中，秦枫在我耳边气急败坏地唠叨。

    “嘿，你还说我呢，我跟歹徒奋力搏斗的时候，你去哪里了？你连冷眼旁观都不屑，你直接做了逃兵。”

    “逃你妹……”他咬牙切齿，“在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谁搞的鬼，我突然被封在一个白色的结界里，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不用说，那一定是阿诺斯搞的鬼。他还真是孩子气，为了制造跟我独处的机会？哎呀，我想太多了……

    “笑笑笑，什么事那么好笑？”秦枫打断我的沉思，“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跟歹徒奋力搏斗？鬼才会信你……你最多耍耍小聪明。”他一副看透我的样子。

    我无法反驳，却不甘示弱，“你还不就是鬼？”

    “靠，不要侮辱我纯洁的灵魂。”

    “纯洁……小枫枫，你是刚才给那什么什么结界撞坏脑子了吗？”我哈哈大笑，“不跟你说了，徐凯他们在那呢。”

    秦枫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徐凯和郭佑明迎上来。

    “大哥，晚饭去哪里解决？”徐凯问。

    “咦，这么快就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看了看表，都下午6点了，天还是那么亮，夏天的时日果然比较长。

    我突然觉得跟他们两个玩下去特别没意思，他们太顺从我了，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不懂抗拒的男人，那样的男人没一点个性。当然，这也许不能同日而语，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我是个女的。可，就是觉得不好玩。

    于是我跟他们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晚饭回家去吃。今天，谢谢你们两个陪我，以后……”说到这个词我就莫名的一阵感伤。

    “以后……”我接着说，“希望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这还不简单，等大哥出差回来，我们可以继续。”佑明说。

    “好。”我拍拍他们两个的肩膀，然后仔细端详他们的脸，大概不会有以后了吧？佑明，这事一点都不简单，但我希望，你们的内心永远都是这么的简单。

    “我走了。”我说着上车开动车子，把他们的“大哥再见”甩在后面。

    开着开着，就感觉有眼泪涌出来。我是这么舍不得这样的人生，我多希望我只是个普通的人。不知道亲人在哪里，没有重生，不知道阿诺斯，也不知道什么异能。但希望是希望，希望就只能在希望里。

    “哭什么？”秦枫不痛不痒的声音。

    “关你什么事，你当然不用哭，反正5天后死的人不是你。”我知道这话我说得太重了，秦枫没再说话。

    我有点后悔，对于我来说，那次车祸，死的是秦枫，他能够做到那么淡定而从容，我却情绪波动如此大。未知的死亡根本不可怕，因为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去。可以预见的，被通知的死亡才是让人惧怕非常的。你已经被定下了一个死亡的期限，你每一天都在向它慢慢靠近。然后终于有一天，你要迎接它了，它过来，吞噬你的生命，不知道到时能不能听到自己被死亡咬死时“嘎吱嘎吱”的响声。哎，我当死亡是老鼠呢，还有声音……希望当灵魂跟这个躯体剥离的时候不会有太大的痛苦。

    一到家，张嫂就慌慌张张地跑向我，“少爷，你总算回来了。阿祥去接小小姐的时候，被告知已经被人接走了，也不知道是谁，老爷夫人都还没回来，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要略微迟疑一下才明白她口中的阿祥是祥叔，专门接送秦欢上下学的司机。

    “张嫂，您先别慌，没准是我爸妈接了她去哪里玩呢。”我说着这话，其实也是安慰自己，“秦欢不笨，不认识的人她怎么会跟着走呢？所以没事的，您别紧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秦欢的事我来解决。”

    她“哎”了几声就退下去。我感觉心烦意乱，于是问一旁的秦枫，“爸妈平常会这样做吗？”

    “没可能的。”他皱着眉，“他们都很忙，就算有空去接秦欢，一接到她一定先打电话通知祥叔。”

    “幼儿园外一定有保安，被绑架是不可能的，肯定是熟人接走的。”我沉吟，“我看我还是去一趟幼儿园，门卫室总有监控吧？我去调录像出来看看。”

    车上我打电话给应文智，想着要是等下没查到线索的话，要靠他帮我想想办法，还有傅文东，他爸爸那么有实力，必定可以查到我查不到的东西。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应文智接了电话就是一句，“秦欢在我这里。”然后我听到秦欢的声音从某处发出来，“文智哥哥，这个糖真好吃”

    我立即呼一口气，“我说你干嘛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举动快吓死我们家的人了，张嫂跟祥叔都急得团团转呢。”

    “是吗？”他漫不经心地说，“秦鸢，我跟秦欢在映城公园等你哦，还有，秦枫也要记得带他过来。”

    然后电话“啪”的一声挂了。我的心沉了沉，那个不是应文智，是阿诺斯。

    于是我飞速调转车头，向公园飞驰而去。秦欢，你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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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死亡的气息

﻿    这真是我这些日子以来最慌的一次，虽然之前发生过许多不可思议，让人害怕的事。但这次带给我的恐慌却是非常清晰的，近在咫尺的。就像是心尖上悬挂着一把用一根细小的蛛丝缠着的刀，只要轻轻的一阵风飘过，我的心脏就利落地被穿透。

    阿诺斯这个人太危险，他总是不动声色地就让人敬畏他。他的眼睛里蕴藏着恶魔一样的力量，无端端让人冷汗直冒。我猜他一定是在打秦欢的主意，秦欢不是有治愈的异能吗？不过，不知道他要利用秦欢干什么。

    我把车子的马力开足了，连续闯了好几个红灯，我知道很快就会有罚单下来，希望不要被吊销驾驶证才好。只不过，我现在哪有空管这个啊

    这次秦枫倒是没阻止我，他一定也心急如焚，不，他应该比我更担心秦欢才是。毕竟跟秦欢相处的时间，他比我长多了。

    到了映城公园，我转了一大圈，没看到任何形似应文智和秦欢的人。我正想打电话，就看到不远处草坪上一个巨大的光球。然后阿诺斯的声音传过来，“秦鸢，我就在这结界里面哦。”他的声音非常温和，但却像是谁在我心里狠狠捏了一把似的，让我不禁打个寒颤。

    那个是结界，那么，一般人是看不到的吧？这个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心里恼怒，握紧了拳头走过去。

    一进去，就看到阿诺斯坐在地上，而秦欢躺在她的怀里，非常安静。

    “你们的速度，太慢了。”阿诺斯叹一口，然后抚摸着秦欢的头发。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走到他跟前，“别想打我妹妹的主意，她不过是个孩子，她的异能也不值得你垂涎，反正你的自愈能力那么强。”

    秦枫也铁青着脸过来，“不是说好了期限的吗？怎么现在你要反悔？”

    “啧啧啧，我可没有反悔哦，我暂时还没想过伤害任何人。我不过是突然想秦欢了，觉得她可爱，所以跟她一起逛逛公园。”他笑容可掬，我正要松一口气，谁知他语调一转，“可惜……这孩子却不小心掉进湖里了。”

    “你说什么”我冲过去，从他怀里抱过秦欢，只是在我接触到秦欢身体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像被利器剁碎了一样疼。

    秦欢的身体是冷的，冰冷的，一点生命的气息也没有。我跪倒在地上，看着怀里的她。苍白的小脸，紧闭的双眼，嘴唇是深紫的。这样的秦欢让我好害怕，我的眼泪即刻掉了出来。我不相信前几天还亲昵叫着我“哥哥”的这个小家伙，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阿诺斯，你……”我紧紧抱着秦欢的身体，眼睛却狠狠盯着阿诺斯，我恨不得冲过去把他撕成两半。他顶着应文智的脸，此刻让我厌恶之极。

    秦枫的双手在颤抖，他蹲下来，想要抱一抱秦欢，但是显然是徒劳的。他的手穿过秦欢的身体，终于垂下去，那么的无能为力。

    “并不是我。”阿诺斯还是一脸的淡定，当然了，一个外人的生死对他来说有什么要紧。他是那样无情的一个人，不，不是人，是魔鬼。我想就算是他的亲人失去了生命，他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你撒谎。”我把秦欢放在地上，然后扬手给了阿诺斯一巴掌，“把秦欢还给我。”

    他被我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神色却未变分毫，“你不是有异能，可以凭物解读过去吗？你可以试试，看到底是不是我导致秦欢掉下河的？”

    我拼命忍住眼泪，然后瞥见了秦欢拽在手里的糖果。我摸上那根糖果，秦欢鲜活的脸又出现在我眼前。

    “文智哥哥，这个糖好看，我还想要一个可以吗？”秦欢笑得很快乐。

    “当然。”应文智脸上浮现着爱怜的神情，然后又买了根糖给秦欢。

    “这一根要给哥哥吃。”

    “你怎么心里就想着哥哥啊？”是阿诺斯一贯的语气和神情。

    “因为秦欢很喜欢哥哥。”秦欢眯着眼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然而走到河边的时候，糖果却不慎从她手中滑落。秦欢眼疾手快地扑过去抓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发现自己滑到了湖中。然后她拼命地挣扎，但是水灌进嘴里，她喊不出来话。没多久，她就沉了下去，然后阿诺斯开始脱了鞋子和衣服跳入水中，把秦欢救了上来。

    我睁开眼，印入眼帘的却是秦欢像木偶娃娃一样死气沉沉的脸。这个“死”字在我脑海里闪成了一股凛冽的风，让我头晕脑胀。

    “为什么不在她刚掉下去的时候就去救他？”我朝阿诺斯吼。

    “这是你们人类的事，我为什么要插手？”他还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既然这样，你后面又为什么要把秦欢救上来？”

    “因为知道她已经断气了。”

    “啪”，我又一耳光甩在他脸上，“你这个混蛋你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他终于有点动怒，这才让我感觉有激情嘛，老摆着一副慵懒的样子，让人生气起来也不过瘾。

    “我没有害过她，这是她的命。”

    “秦欢是有异能的，她的魂魄不可能就这样散掉的。”我抹一抹眼泪，“阿诺斯，请你救救她吧。我看不到她的灵魂，但你一定看得到。”

    “她的灵魂已经灰飞烟灭了。”他淡淡的说。

    “不可能”我大喊，我的脖子似乎被谁掐住了，我透不过气，鼻子里有酸涩的味道，眼泪像自流井一样源源不断地从眼眶流出来。

    “有我在，有什么不可能的？”他用手托起我的下巴，露出异常邪恶的笑，“我已经厌倦了待在这副身躯里的你。”

    “那你杀了我吧。”我闭上眼，“提前实行你的承诺吧。”

    这样，是不是能少一点牺牲？至少能给妈妈争取一点时间，她现在一定也跟我一样，在进行着末日的告别吧。因为要胜过阿诺斯，这几率甚微，我从妈妈当时的神情里就能猜到。

    “嗯，那么女伴秦枫，就永别好了。”他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让我的下巴像是要撕裂开来一样。

    我喊不出来，面前突然出现很强烈的光线，我勉强把眼睛撑开一条缝，然后看到秦枫一脸痛苦。

    “不要”秦枫喊着朝我扑过来，似乎是要保护我。但是——

    没有用的，傻瓜。我对他笑笑，哥哥，那么我们就永别了吧。

    这个人生，我就这样，结束了。

    是黑暗，无止尽的黑暗在我面前蔓延。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巨大的黑色的湖面上，望不到岸。不，这大概不是湖，应该是海，不然怎么会无边无际，让人觉得很是绝望。

    这难道就是死亡的感觉吗？虽然是空荡荡的，让人害怕。虽然黑暗像是恶魔一样包围着我。但，似乎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痛苦呢，身体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捏一捏自己的脸，就像捏了空气一样，一点知觉都没有。原来灵魂是这样的啊，原来抓不到实体的无力感是这样的。

    可是我不是也有异能吗？我应该飘在半空中，看到阿诺斯和秦枫他们才对啊。对了，还有秦欢，她还那么小，才10岁，人生不过刚刚开始，她还没有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却像是一棵稚嫩的树芽被阿诺斯轻易地掐断了。

    呵，我的身体早就被火化了，所以作为灵魂的异能是很快会流失的吧——如果身体已经不存在了的话。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虽然我感觉不到，但我听到了它们滴在水面上的声音，“滴——滴——”

    “醒了醒了少爷，小小姐醒了”我听到张嫂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看到张嫂老泪纵横的样子。咦，原来我还没死？我偏过头看去，原来那声音是来自点滴。

    “张嫂，你先出去，我跟她有话说。”这声音真熟悉，我向声源看去，是秦枫。

    我刚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刚才我们还跟阿诺斯在一起。难道刚才的只是我的梦境？有没有搞错，搞了半天是我自己吓自己。秦欢现在应该是在家里跟她的小猫咪一块玩吧。

    “哎”张嫂用袖子抹了抹泪，“那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咦？张嫂在医院还能借到厨房？我四处瞧了瞧，然后发觉这里并不是医院，而是家里的某个房间。因为家里的每个房间，都有一个相同的衣柜，就算其他摆设不同，那个衣柜也都是一样的。

    我到底是怎么了呀？头痛欲裂，难道是从楼梯上摔了？开什么玩笑，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张嫂带上门出去，然后我才猛然惊觉，她竟然能跟秦枫对话？不是吧，我还在做梦吗？

    “感觉怎么样？”秦枫走到床边问我。

    “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开口，我就呆了，这不是秦枫的声音，这声音稚嫩而甜美。

    我霎时像被雷击中了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秦枫把我抱起来，然后走进卫生间，“看镜子。”

    我没有动，我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我不敢看，我不敢看向镜子。眼泪从脸颊上滑过，这事情我无法接受。

    “已经发生的事，逃避没有用。”秦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无限哀伤。

    “我不要这样的结果。”我呢喃着，缓慢地转过头去看镜子，镜子里我的脸是属于秦欢的，脸颊上满是泪水。我眨眼，镜子里的小人儿便眨眼，我吸气她也吸气。我用手捂住嘴，她也跟着照做。我终于崩溃，嚎啕大哭起来。我就这样失去了秦欢，取代了秦欢。我真是个不详的人，自从我出现在秦家以来，大事小事就没有断过。

    “我不想这样活下去。”我对秦枫说。

    “你必须活下去。”他说，“不然，秦家就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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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什么样的才是我的人生

﻿    “可是……”

    “没有可是。”秦枫把我重又抱回到床上，“知道秦鸢存在的，现在除了我跟你，就只有妈妈。秦欢已经不在了，这事的知情者就只有我和你，只要妈妈不要知道，一切都好办。”

    “还有阿诺斯。”我呢喃道。

    “他跟妈妈在这期间应该不会有交集吧。”

    我看着秦枫一脸镇定的样子，不禁要怀疑，秦欢的死难道对他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吗？我却跨不过心里那道坎，我无比歉疚，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个家还是其乐融融的样子。我一个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死了十多年的人，根本就没有出现的必要啊。

    秦欢，她是那么可爱而聪明的孩子。跟她相处的日子，我虽然是顶着他哥哥这样的身份，但我们的心几乎要贴在一起，她的秘密她也只告诉我。而她无疑是爱我的，她到死都不肯放开那根棒棒糖——说是要给我吃的。

    我不敢看自己现在的样子，秦欢的脸，秦欢的手，秦欢的身体，什么都是秦欢的，但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是秦欢。那个活生生的小精灵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但除了我，秦枫，以及阿诺斯，再没有人知道了。她死得何其冤枉，连要送别她的人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摆一个葬礼去送别她。除了在心里与她挥别，还有什么更好的方式吗？

    “你好好休息，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秦枫按一按我的手，然后开门出去。

    他现在是个实体了，他当然能够处理那些我留下来的烂摊子，他可以无所顾忌地去爸爸公司帮忙了——那一向是他所擅长的。这是他的人生，我总算是还给他了。但我却剥夺了秦欢的生存，非我所愿地取代了她。

    我坐在床上，捂住脸，眼泪却从指缝间无声的掉落出来。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吧？不管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伤春悲秋也是没有用的吧？但我又怎么能够心安理得的去接手秦欢接下来的人生呢？

    也许，我本来就不是我。我就是应该依附着他人而存在着的。这多么的让人绝望，自己都无法容忍自己这样的活着。小听雪，才是我要的人生啊，虽然那么苦那么累，想要什么东西都要靠自己去一分一毫地赚。但至少那是我自己，而现在，我不是我自己，我只是一只寄生虫，在秦欢的身体里，享用着她留给我的一切。

    我的心里留下伤口了，那道伤口看不见，但恐怕这一辈子都无法愈合了。

    张嫂在这时开门进来，给我送来牛奶，鸡蛋，巧克力，还有棒棒糖。我知道那是秦欢的最爱，但我此刻一点食欲也没有，甚至想要呕吐。

    “我不想吃。”我把东西推得很远。

    “小小姐，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现在不吃点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她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喝口热汤吧？”

    她说着递过来汤给我，我踟蹰了一会，终于接过喝了几口。温温的，流到胃里，很是舒服。

    原来我已经睡了那么久，那为什么爸妈都没有在我身边？一般这样的时刻，爸爸妈妈不该守在我的身边，对我嘘寒问暖吗？也许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秦欢的一次不慎落水，但对于我来说，我明白了那是一个生命的逝去，和另一个生命的重生。

    这样的秘密藏在心里，捣得我脑袋都是疼的。正如秦枫所说的，有秘密却不能轻易诉说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我已经领略到了，这个秘密我谁也不能告诉。但我又希望身边的人能给我这样程度的安慰，简直是奢侈。

    “张奶奶。”我曾听秦欢这样叫她，“以后，不要给我送巧克力和棒棒糖了，我不喜欢吃这些了。”

    “是吗？”她摸摸我的脑袋，“终于长大了啊，这样，小小姐就不会再蛀牙了。”

    她笑意里的慈爱是真实的，但我根本提不起任何力气去回应她。我只好强颜欢笑，“张奶奶，我有点累，想睡觉。”然后我把碗递给她，那里面还剩下许多热气腾腾的汤。但这微薄的温暖，已经温暖不了我，我唯有自愈。

    “好，那你再睡会。”她说着给我盖上薄毯，再把空调的度数调高。

    没多久，妈妈就回来了，我听到她在楼道里跟张嫂说话的声音。

    她开门进来，看到我睁着眼就面露微笑，“欢欢，你终于醒了。”

    我多想扑上去叫一声妈妈，但一想到她叫的是秦欢，我就顿时不知所措了。我怎么能够堂而皇之地接受妈妈给秦欢的爱？我好想哭，好想发疯，但是我不能这么做。

    你瞧，人活着真是不自在，做什么都有顾虑。偶尔还站着不舒服，坐着不舒服，躺着也不舒服。不过不舒服是正常的，都说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妈妈……”我叫了一声算是回应，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秦欢通常跟妈妈之间的话题是什么呢？我一点头绪也没有。

    “欢欢，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小枫也真是的，没事带你去河边玩干什么。”

    我知道，一定是秦枫跟家里人都说我失足落水，于是我安慰她，“妈妈，我只是不小心滑倒了，我现在没事了。”

    她的眼睛红了，“妈妈都快给你吓死了。”说着她又提起手中的东西给我看，“妈妈给你买了喜欢吃的零食。”

    我想起秦欢放在厕所的那个零食柜，看来妈妈真的是很爱秦欢啊。如果她知道了现在在她面前的并不是那个小机灵，她会不会绝望呢？虽然，她大概也是爱我的，但毕竟我们分离了十多年，十多年，要冲淡一份感情简直轻而易举。

    “谢谢妈妈。”我露出一个微笑，奋力要装成秦欢那样的语调。

    敷衍是一件特别累的事情，用不是自己的身份敷衍别人更加累，我难道一直要这样过下去吗？

    “妈妈给你向学校请好假了，等你好一点我叫人把你送去乡下奶奶家，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她摸摸我的脸蛋，“可怜的孩子，一定吓到了吧？眼睛好像都没那么灵活了。”

    我又莫名的感伤起来，无力诉说。躲开这个城市一段时间也好，让我领略一下不同的风景，让我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方式，也许能让我的难过减少一点。

    “妈妈，什么时候去奶奶家？”

    “你想什么时候去呢？”

    “现在。”我语气坚定。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去的吗？”妈妈感叹，“你总是嫌弃乡下又脏又乱。”

    其实，环境的脏乱算什么，这世界上最脏最乱的，其实是人的心。可小秦欢当然不懂这些，她只是纯粹的发牢骚。

    “老师说我们不能那么娇生惯养的，要好好体验生活，我想这次去乡下应该能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吧。”我学着像秦欢一样眯起眼笑。

    妈妈脸上的笑容也浓重起来，“好，那妈妈叫张嫂来给你准备行李。”

    她说完就下楼去叫张嫂，我这才呼一口气。我环顾一下四周，心里纳闷秦枫去哪里了？然后猛然发觉，我早就不是那个占着秦枫身体的秦鸢了，我此刻是秦欢。

    我不喜欢身边的人都用那样小心翼翼的哄孩子的语气对我说话，然而我现在在他们眼里就只是一个10岁的孩子。真是无奈，我望了望窗外，又陷入无尽的悲伤里了。本来的计划统统被打乱了，我还有好多朋友没有告别过啊，计划赶不上变化，这话永远有道理。只是我现在这个身份，要想接触他们还要跟他们重新结交，但他们是不会以大人的身份跟我亲近的，他们只会把我当个小孩子。

    我之前做秦枫的影子，现在做秦欢的影子，我难道就只能做个影子？才不，既然我没死成，我就应该为秦欢好好的活着才对。只是，我现在还在没有从悲伤的情绪走出来，下决心人人可以做到，但化作行为则需要时间。

    张嫂很快就给我整理好行李，我起来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洗澡的时候，瞥见自己比平原还平的胸部，脑袋里空白了好几秒。然后想起我现在不过10岁，还没发育呢，终于又叹了一口气。

    妈妈打电话给秦枫，叫他送我去乡下奶奶家，这也正是我希望的。

    “欢欢，妈妈不在你身旁，要记得好好吃饭，乖乖的。”妈妈笑着对我说，但她的笑容里有种特别的东西，我一时没有看明白。

    我点点头，“我知道，妈妈，保重。”

    她微微一愣，像是从未见过我这样严肃——秦欢大致没有这样的严肃过，随即她很是欣慰地笑了笑。

    我连手都没跟他们挥一挥就进了秦枫的车子。秦枫把我的行李箱放进车子后备箱，又跟妈妈说了几句话就上车来。我看到张嫂在后视镜里一脸不舍的表情。

    对不起，我注定会让你们失望的。这段时间我像是要逃到一个避风港里去，出来以后，你们就会发现，这个人跟之前的小秦欢简直判若两人。但，我已经不能够再做什么了，我已经不打算模仿秦欢了，我再也不要那么累，总是活在别人的影子里，到最后都要习惯自己是一个影子了。

    我知道妈妈会允许我立刻去乡下这样的要求，是因为她已经知道秦欢的异能。我也确实感觉到它的存在，那一种暖暖的，让人安心的力量，跟信念相连。只是，我原本的异能，属于秦鸢的异能，好像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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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乡下之旅【1】

﻿    秦枫把车开得很稳，我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小小的细细的，原本属于秦欢的脚。

    “乡下的生活节奏很慢，对忙碌的城市人来说那里算是乌托邦。”秦枫开口说话，“趁这一次，你好好调整一下心态吧。”

    “你难过吗？”我问他，他当然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难过有什么用？”

    对啊，难过有什么用？不过是伤自己的身体，只是要怎么样才可以压制住这种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悲伤。

    “可以失忆就好了，这一招电视剧里经常使。”

    “你可以向妈妈寻求帮助，她能做到。”

    我当然妈妈有抹去记忆的能力，只是，“那样不是就被她知道了？”我斜他一眼。

    “生者坚强，死者安息。这样的话，以前只在新闻里才看到，没想到现在却要用到我的生活里了。”秦枫苦笑。

    我又是一阵难过，眼泪立即充盈眼眶，“别说了。”

    他就真的不再说话，只顾专心开车。我望着窗外，由一幢幢石头森林逐渐转为成片的田野。

    天好像变得蓝了，像海水，蓝得像是能滴出水来。远方是成片的绿色，不知道是什么植物。

    突然有凉爽的风扑面而来，清新的，带着泥土的味道，果然比那个喧嚣的装满汽车尾气的城市好多了。

    “什么时候会来接我？”我问。

    “一个星期后。”

    “这么久。”我随口一叹，突然想起什么，“那跟阿诺斯的约定？”

    “这个你不用管。”

    “订下这个约定的是我，我怎么可能不管？”我对他怒目相向，“调转车头，我不去乡下了。”

    “已经到乡下了。”他眼睛瞥也不瞥我。

    “别这副样子跟我说话，我会发火的。”我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秦欢的死弄得我脑袋像是空了。而这事关系更多人的生命啊，非要他们一个个都离我而去我才会醒悟吗？

    我当即握住方向盘，“回去。”

    “别闹。”他掰开我的手，轻而易举。

    当然了，我现在不过是一个10岁孩子的力气。

    “秦枫，我是认真的。”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妈妈在这个时候送你来乡下的原因吗？”

    “保护我吗？”我冷哼一声，“作为一家人，我不该出一份力吗？”

    “你能做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够照顾好自己已经很不错了。”他冷冷道。

    “你小看我。我至少能够给你们疗伤，我能够运用秦欢体内的异能。”

    “不需要。”他沉吟，“阿诺斯根本不会给我们这样的机会。”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跟妈妈打算背水一战吗？”

    “我们原本不就是这样决定的吗？”

    “不是这样的。”当初只有我一个人决定而已，“送我回去吧，只要我完成跟阿诺斯的交易，所有人都会没事的。”

    “不可能，我不会让秦家失去两个女儿的。何况，阿诺斯那家伙，你还相信他吗？秦欢的事，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他说着拳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他也是痛苦的，但他比我冷静。是的，现在的阿诺斯，我还能相信他吗？我根本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他说过要让我们全家都痛苦，以偿还多年前他的苦痛，难道就为了我一个人他会放过我们全家？我真是天真。

    “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要回去，就算只是观战也好。”

    “我说过了，不可能。”他固执起来真像头牛，“到了。”

    他说完就把车子停在一幢别墅前。就是这里吗？我原本还以为是几间平房呢。果然，有钱人的乡下房子也是不容小觑的。这房子在这一片村落里显得格外明显，因为其他的房子都是平房，并且墙壁破旧，一看便知有好多年头了。

    “我不要。”我撅嘴。

    秦枫二话不说就打开车门，去后面拿了行李，又打开我这边的门，“下车。”

    “不下。”我语气坚定。

    “由不得你。”他提小鸡一样把我提起来，然后拎到车外，“嘭”一声关上门。

    “你……”我面子上挂不住，“你太过分了，秦枫”

    “欢欢……怎么又跟哥哥闹脾气了啊？”身后传来一个慈祥的声音。

    我转过头看去，两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正笑眯眯的看着我。

    “爷爷奶奶，这小家伙就交给你们了。”

    “喂”我回头想要跟秦枫继续讨价还价，谁知他早已上了车，然后对我摆摆手绝尘而去。

    我在心里狠狠骂了句“你妹”。然后安慰自己，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天，我还有时间。

    “欢欢，我给你提行李。”爷爷走上前来，拖住我的行李箱。

    “欢欢啊，奶奶知道你要来，早就给你准备了一大堆好吃的了。”奶奶走过来揽住我。

    面对两个老人这样的热情，我拒绝不了，只好先跟他们进了屋子。

    不过，我听他们叫我“欢欢”很是不爽，这名字叫起来就跟在叫一只小狗似的。然后我想到家里的那只“小猫咪”，那是秦欢最喜欢的狗狗，我的眼泪“哗啦”一下掉下来了。

    奶奶一见我这副样子赶紧拿了纸巾过来，“我家宝贝怎么了，是不是有不开心的事啊？”

    “才不是呢。”我抹掉眼泪，“我想回家。”我想着跟他们直接说的话，他们没准就会送我回去。

    “怎么才来就要回去？”爷爷走过来，“爷爷奶奶又不是吃人的怪物，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这样。”

    “去去去，你一边去，不要吓着她。”奶奶把爷爷赶到一边。

    “欢欢啊，奶奶这里有很多好看的动画片，你要不要看？上次你说这里没有碟片看，我这次就叫你爷爷到镇上买了一大筐来。”奶奶好像一直都是笑脸，她的皮肤白白嫩嫩的，一看就知道年轻时是个美人。她看上去也就50多的感觉。怎么好像我们家的人都不显老，爷爷也只是鬓边有几缕白头发。

    只是，让我看动画片，我情何以堪。

    “奶奶，我想借电话用用。”

    “客厅就有呢，你楼上我给你整理好的房间里也有。”

    “那我去楼上。”

    “左转第三间。”

    “好。”我说完就急冲冲地跑上楼去。

    奶奶在后面喊，“打完电话记得下来吃东西，奶奶给你做了蛋糕。”

    “知道了”我敷衍地应一声，我现在只想回去。

    想了想，能帮我的人也就只有傅文东了。应文智是个危险人物，我不知道他此刻是本人还是阿诺斯。而徐凯和郭佑明跟秦欢根本没交集。

    于是我一个电话拨给傅文东，幸好他的号码好记，略微一想就想起来.

    “喂？”傅文东一副不耐烦的口吻，靠，这个小子。

    “文东哥哥。”我这样叫他，胃里翻滚出一种恶心感。哎，演戏是份苦差事。

    “咦，是秦欢？”

    “是呀。”我想当矫情，“我想请你帮个忙。”

    “不用说了，不行。”

    “喂，我都没说是什么呢，不会很难的。”我急了，这家伙怎么对小孩子也是这个态度。

    “你哥哥早就跟我打过招呼，对于你所说的帮忙，不管是什么，我都不能帮，不然他就要去招惹我的敏一。”

    我发誓这一刻我的嘴角抽风了，这个男人，他的弱点是那么明显。只要我哥随便假设一个，他都害怕得不得了。还有就是，我哥，也就是秦枫这个家伙，他有够狠啊

    好好好，我不找他的哥们，那徐凯和郭佑明总不是他的吧。也不管有没有交集了，只要说是秦枫的妹妹，他们应该不会亏待我吧？于是我又一一打给他们。

    结果就只有一个答案：不行

    秦枫这个混蛋，做这种事情比谁都迅速，好像我除了坐以待毙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这里对我来说，一切都是陌生的，我连回去的路线都不知道。

    不过如果有钱的话，就好办了，先是问到去镇上的路，再用钱打的回去。只不过，在来之前，我对于金钱一点概念都没有啊，好像我现在是身无分文的。唯一的办法就只有问爷爷奶奶要了，但我总不能就这样站到他们面前，摊手问他们要钱吧？总得找个用钱的理由。

    我泄气地下楼去，爷爷正躺在躺椅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奶奶在厨房和大厅之间忙来忙去。餐桌上已经放了很多好吃的，冒着热腾腾的气。

    “欢欢，你下来了”奶奶已经看见我了，她朝我招招手。

    我挤出一个微笑走过去，“好香啊。”

    “我做了你爱吃的东西呢。”

    桌上放着炸薯条，烘焙的蛋糕，意大利面，牛排，还有各种糖果。我一时间懵了，这里是乡下？

    不过肚子确实是有点饿了，在家里就喝了几口热汤，于是我坐到桌边。

    “欢欢啊。”爷爷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吃完这些点心，爷爷带你去钓鱼吧？”

    “啊，嗯。”反正，我暂时还没有想到可以讨到钱的办法，那就随遇而安吧。

    我不声不响开始吃东西，哇哦，这味道真是好得没话说，比人家餐厅里做出来的还地道。

    “奶奶，你的厨艺真好”

    “你以前还总说难吃。”

    秦欢一向是个怪人，我耸耸肩，但这话可不能对他们说。

    “以前是以前……”我多么想回到以前。

    “哟，你看看我们家宝贝，现在说话俨然是个小大人了。”这话她是对爷爷说的。

    我继续低头吃东西，心里却无比担心妈妈和秦枫。我不禁又要问，我是在做梦呢，还是在赤luo裸的现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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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乡下之旅【2】

﻿    吃完东西，爷爷拿了钓竿出来。

    “欢欢啊，今天爷爷给你钓鲫鱼吃。”他说着就过来牵起我的手。

    奶奶从房间出来，“欢欢带点糖果去，无聊了可以吃。”还是奶奶有远见，我实在想不出钓鱼有什么乐趣。除了等待还是等待，钓回一些笨鱼。

    谁说吃鱼会变聪明的？那些鱼能轻易的上钩，大概也不会聪明到哪里去吧。

    来到河边，早已有人在钓鱼。在柳树的阴影下，那个人坐在河沿上，跟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河面。

    “老李，你也在”爷爷首先打招呼。

    那人转过头来，“老秦，你也来了”

    显然这两小老头经常来这里垂钓。

    “哟，这是你孙女吧？”老李伸出手来摸摸我的脑袋。

    “是啊，这孩子总是不愿意来乡下，在城里那种地方待久了，早晚会出毛病。”爷爷说，“欢欢，喊爷爷”

    “李爷爷好”我乖巧地叫他。

    “哎，乖的乖的，可惜李爷爷没带吃的可以给你。”他很是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她奶奶给她准备了很多糖。我们专心钓鱼吧，今晚想钓条鲫鱼回去做汤。”爷爷红光满面，接着拿出鱼饵。

    “好好。”李爷爷应和道。

    那些鱼饵就是蚯蚓，在一个小瓶子里扭来扭去的，真够恶心。我只站在一边一言不发，手摸到口袋，鼓鼓的，是那些糖果。只是，好东西，有时候没有人分享，根本无法体会它带来的快乐。我现在很是希望有个人能理解我，跟我讲一点没有代沟的话。跟爷爷这样级别的一起，是最无聊不过的了。

    “来，欢欢你坐在爷爷旁边。”爷爷说着从口袋里拿了一块布出来，摊开在河岸上，示意我坐在上面。

    “城里住惯了难免嫌农村脏。”爷爷是在向李爷爷解释，“这不，我那老伴儿叫我准备的。”

    我走过去坐下，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并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孩子，换做我以前的个性，我早就跟爷爷奶奶打得火热了，只是这段时间，我除了敷衍实在没有动力去做任何讨他们欢心的举动。

    我安静地坐着，他们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这里的景色很清晰，城市里的风景怎么看都很假，好像所有的植物都是人工做上去的一样。而农村的是自然的，生动的，有很浓重的令人感动的生命的气息。

    如果一辈子住在这样的地方，也没什么不可的，至少一生活得安逸。只是，对于年轻来说，安逸是太奢侈的东西。年轻的时候，应该更适合去闯荡吧，闯出自己的一片天，才值得骄傲呢。不然，像是胆小鬼一样的总想着避世，恐怕会被很多人看不起吧。最主要的是，自己也看不起自己，才最悲哀。

    我现在不是年轻，而是年幼。是因为上头看我的童年太苦，才要我重新体会一样从未有过的天伦之乐吗？如果说是这样，那等我长大一点，秦欢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应该换她体验大人们的世界了。她那还来不及长大就已夭折的灵魂，还能够回来吗？

    “前两天，村口老王他儿子在城里被卡车撞了，抢救无效，好好的一个人就那样没了。”老气叹口气，“这几天，他儿媳天天在家哭，说以后的日子根本走不下去了。人生就是这么无常啊，要平平安安活到我们这个岁数也算是幸运了。”老李说着扯了扯鱼竿。

    “老王爷爷的儿媳妇腿脚不好吗？”我真是太无聊了，于是也想插话到他们中间去，不得不说，虽然农村是个相当闭塞的地方，但那些老人所讲的话，只要肯细细品味，也蕴藏着许多人生道理。

    “当然不是，怎么会这么问？”李爷爷有耐心地说。

    “如果她的脚好好的话，怎么会走不下去。为了已经失去的人，意志消沉根本没有用啊。站起来向前走，才是正经事吧。”

    “哟，老秦啊，你孙女这话说得还真有道理。”

    “欢欢，你从哪里学来这样的大道理？”

    “呃……书上看的啦。”一时口快，说了这些根本与小孩思想不太符合的话。不过，我在那一瞬间也被触动，我说的这些话不正是现在对自己来说最好的话吗？为已经消失了的秦欢继续意志消沉的话，结果只是我走向毁灭而已。那么，站起来向前走才是最好的吧。

    就像当初刚成为秦枫时，下的那个决定一样，替他活下去，我现在也要替秦欢活下去。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也不是谁的影子。这是我的人生，也是秦欢的人生，自此以后，我们两个的人生是联系在一起的。我在此刻醍醐灌顶，之前的想法太过偏执，自己抓着弱点不肯放。越是固执，越是走不出来，就像转牛角尖一样，明明转身就是一条出路，却依然把自己逼进了死路里。

    所谓活着的人要为死了的人好好活下去，这样的话即使空泛也是可以温暖人心的吧。唯心主义有时候是不可避免的治愈理论呢。信念强大的话，摧毁事物的力量也是不可估量的。

    “咦，是条青鱼呢”爷爷爽朗的笑声响起来，把我的思绪拉回来。

    果然，那条青鱼被勾在掉勾上奋力挣扎着，然而根本没有办法，弯钩已经深深扎进肉里面，除非嘴巴撕裂，不然逃脱无能。

    爷爷手脚利索地把鱼从钩子上弄下来，然后从脚边捡了几根韧度不错的干草，把鱼从嘴巴到鳃部串起来。

    鱼尾巴依然在扭来扭去，一定很难受吧？只是我却一点怜悯都没有，这个世界本来就弱肉强食。

    这样待在安静的坏境里，还真是很不错的洗涤心灵的机会。人一停下来就会想很多事情，就是在这样的思索里，我们才一天一天成熟长大。当然，前提是受了伤害，不然，什么感悟都不会有。

    “老李啊，你今天成果怎么样？”

    李爷爷看了看身旁的背篓，“哎，只有几条小鲢鱼。”

    “哈哈，人活着可不能太贪心，我今天钓够了。”爷爷说着开始收拾东西。

    “这么早就回去？这不才钓了一个小时。”

    “虽然鲫鱼没钓到，但青鱼也不赖啊”他对着李爷爷笑笑，“我看欢欢对这个没什么兴趣，果然钓鱼还是比较适合我们老头子。”

    一个小时才钓一条鱼，这简直让我抓狂，效率有够低的。不过看他们乐在其中的样子，我根本看不透有什么可乐的？或者说，老人都能耐得住等待的寂寞？他们大致是非常享受这样的过程的，因为到最后总会获得点什么。没有牺牲的话，就不可能有获得吧？

    牺牲……真的要牺牲的话，还是让我来好了，这是我仅有的伟大了。

    我们沿原路返回，期间爷爷一直絮叨着跟我讲老人之间的趣事。下棋啊，钓鱼啊，打麻将，偶尔去公园里练练太极。都是这一类的话题，在这里住久了我恐怕会变成其中一个老人了吧？

    真是的，我左顾右盼，这样的农村里果然不该期盼出现几个帅哥或者美女吗？不过也是，有年轻的资本的话，谁会愿意跟这个农村一起沦陷下去。这里一点目标都没有，虽然安逸，但不是我所追求的东西。更何况阿诺斯的事情一直占据着我的大脑，我真的想马不停蹄地回到妈妈和秦枫身边去。

    回到家才发现，口袋里的糖因为天气热的缘故都有些融化了，于是我把它们统统放进了冰箱。我要改掉一些他们心目中秦欢的习惯，毕竟现在是我在活着。

    当下，我和爷爷已经在餐桌上坐好，爷爷戴上了眼镜又在那看报纸，他这个样子俨然像个教授。奶奶在厨房里忙着做菜，你瞧，时间在这里也还是过得很快，一天又要过去了。窗外的蝉鸣一波接着一波，这些小家伙也不知道累吗？是在叫着天气太热吗？明显是徒劳的，有些状况，就算你声嘶力竭都不会变动分毫的吧。比如秦欢死了，无论我怎么叫喊她都已经不在了。《驱魔少年》里有个千年伯爵，总利用人类的深情，让人类把自己亲人的魂魄召唤而来，然而造成名为恶魔的杀人武器。灵魂到了骨架上伯爵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那个杀人武器杀掉召唤者。你看，这个世界永远是这样的，没有代价怎么可能得到。

    我真是越来越会胡思乱想了，不过是每个夏天都会有的蝉鸣，听了几十年，早已习惯了，现在却无端生出那么多念头。看来，人的际遇，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发人深省的好机会呢。

    “可以开饭咯”奶奶满脸微笑的把最后一道菜——青鱼汤端了出来。

    奶奶应该一直是个贤妻良母的类型吧，爷爷是幸福的吧，这样和谐的一对夫妻，能够得上白头偕老了。

    “奶奶，当初爷爷是怎么追求你的？”这个故事突然好想知道。

    “啊？小孩子家家，怎么问这样的问题？”奶奶不好意思起来。

    “这个啊。”爷爷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当时你奶奶可是大学里的校花，我凭着英俊的相貌和非凡的魅力，对你奶奶进行了足足五个月的甜蜜轰炸，才有了跟她第一次正式约会。”

    “老不正经，跟小孩子说这些干嘛。”奶奶假装生气，“吃饭了，报纸放下。”

    “是是是，夫人。”爷爷嘴上应着，眼镜却暗暗跟我眨了眨。

    我顿时觉得心中明快，食欲大增。于是凡是奶奶夹到我盘子里的东西我都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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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乡下之旅【3】

﻿    晚上，躺在客房的小床上——这应该是专门为秦欢而设的房间。奶奶给我定好空调的关机时间，然后把薄毯轻轻盖在我身上。然后她的手抚在了我的额头，“欢欢，我怎么觉得你这次来，变得有点怪怪的。”

    “只是心情不大好。”我淡淡的说。

    “哟，这么个小人儿都有心事了啊？来，给奶奶讲讲。”她说着坐在床沿上。

    “奶奶，你遇到不尽人意的事情，就是那种会让你很难过很难过的事，比如你最好的朋友背叛了你。”

    “遇上这种事啊，那你应该想想，你失望的时候，是不是自己把希望放错了地方呢？”她慈爱的看着我，“如果你的朋友背叛了你，那么你不是看清了一个人吗？你该庆幸，幸亏你没有跟那样可恶的人做一辈子朋友。”

    我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不清楚自己要表达的是什么，但我真正担心害怕的事又不能说出口。

    “怎么，是不是听不懂啊？”她笑了笑，“我也真是的，说这么深的道理，你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说完她就站起来，“好了，是时候要睡觉了，奶奶走了。”

    “晚安，奶奶。”

    她微微一愣，随即笑开了，“晚安，小宝贝。”

    被人叫小宝贝的感觉真好，是那种被宠着，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我偏过头，眼泪掉了下来。

    第二天睁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牛奶和蛋糕。奶奶已经来过了，因为是秦欢的身体，警觉性都降低了吗？毕竟是个孩子的身体。

    我起床刷牙洗脸，然后吃掉了桌子上的东西。能这样一直下去也不错呢，心里突然有了这样的念头。

    不对，妈妈和哥哥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我现在仿佛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一点外界的消息都没有。

    对了，可以看报纸，爷爷不是每天都有看报纸吗？不过在这之前，我要把外衣换掉。

    我打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里面全是漂亮的裙子，连衣裙，短裙，娃娃衫。看来，秦欢不喜欢穿裤子呢。我也不喜欢，因为腿不修长，穿了裤子有点不伦不类，于是常常穿裙子装嫩——我根本穿不出成shu女人的韵味。

    而现在，我可以堂而皇之地穿起花花绿绿的裙子，看着镜子里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其实这不就是我童年时的脸吗？第一次见到秦欢，我就觉得她像是小时候的我。原来，还真是小时候的我，就像现在这样。

    我穿了一条青苹果绿的连衣裙，再把头发盘起来，用两个卡通苹果夹夹起来。如果有个皇冠就好了，放上去就活脱脱是个小公主。

    我下楼去，爷爷坐在摇椅上看报纸。

    “爷爷。”我走过去，“我也想看报纸。”

    “啊，秦欢啊。你也喜欢看报纸？识得多少字了？”他说着从桌上拿了报纸给我。

    我接过，“这是今天的吗？”

    “嗯，刚送到的。”

    我大致浏览了一下，并没有秦家的任何新闻。秦家在映城的地位不容小觑，发生点什么事的话必定满城皆知。所以，没有新闻就是好事。

    “奶奶去哪里了？”我问。

    “她去镇上买菜。”爷爷的眼睛盯着报纸，“说是晚饭要请你那帮小伙伴一起吃。”

    “哦。这样。”我现在也就只能跟小不点们玩玩，“大概是哪些人爷爷知道吗？”

    “这事是你奶奶弄出来的，我可不清楚。不过，我倒知道你跟隔壁刘家的狗蛋玩得不错。”

    “狗蛋”天呐，这人不是他父母亲生的吧，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

    “村里都这么叫他，这是小名吧，说是为了小时候好养点，真名叫刘天什么来着，不大记得了。”他说着敲了敲额头，“老咯”

    我默默退出去，走到门口的花园里。有栀子花的香气隐约漂浮在空气里，小蝴蝶在草丛里飞来飞去。这情景，莫名的让我的心安定下来。

    再走几步，除了院子，就看到了可恶的狗屎……好吧，我知道在农村这个不可避免。

    我继续走出去，奶奶家是在靠村口不远的地方，沿着附近的小路过去，里面是更多的房屋，高高低低，新旧不一。

    我正要走上那条小路，就听到有人叫我，“秦欢”

    很是稚嫩的声音，我转过头去，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手里拎着一个木桶，隐约可见里面几只表壳深红的龙虾。他的裤腿卷起来，脚上都是泥。

    “你……”我不知道如何答话。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狗蛋啊”他着急的抹了抹脸，“是不是脸太脏了？”

    “原来是你啊”我恍然大悟，这应该是爷爷口中跟我玩得特别好的小子。

    “你奶奶叫我晚上去你家吃饭，所以我抓了一些龙虾，好让你奶奶去做菜，她做的可好吃了。”他兴奋地提了木桶给我看。

    “你还是先回去洗个澡吧，看你脏的。”

    “嘿嘿，没事，等下我去河里游一圈就可以了。”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不是变得湿漉漉的？”

    “没事，我回家换衣服呀”

    “好吧。”我跟这小孩子没话题啊，“我特别无聊。”

    “要不你看我游泳去吧？”他说着过来牵起我的手，“小汤圆和荷花都在那里”

    我一头雾水，难道他口中的那两个人也是跟秦欢玩得很好的？这名字还真是千奇百怪，不过令人觉得特别亲切。

    “喂，狗蛋，你真名叫什么呀？”我忍着喷口水的冲动问他。

    “刘天赐。”

    “哟，这名字不错。”

    “你记性真差。”他拉着我跑向河边，气喘吁吁的，“我都告诉过你好多遍了”

    “哦哦。”我应和道。

    “到了”他说着放下手中的木桶，开始脱衣服和裤子。

    随即“噗通”一声跳入河里，速度之快让我目瞪口呆。

    我看一看被她牵过的手，满是泥，于是我走到石阶上去洗手。

    “秦欢，你也来了啊”有人跟我打招呼，是个白白净净的女孩子，扎着羊角辫，我想这人不是小汤圆就是荷花。

    “是呀”我挤出一个微笑。

    “小汤圆，你快回来，秦欢来了”她接着向湖中的一个小女孩喊。

    那个小女孩转过头来，是短发，眼睛很大，皮肤是那种健康的黝黑。

    那么这个坐在石阶上双脚晃在水里的人是荷花无疑了。

    “荷花，你真好看。”我蹩脚地赞美着她。

    “你才好看呢。”她认真地看着我，“秦欢，你的衣服真漂亮。”

    我想她的家境一定不怎么样吧，看她身上的裙子，白色的，但已经有点泛黄，皱巴巴的。这样可爱的一个小姑娘，要是有条件好好打扮，一定也跟公主似的。

    “我奶奶邀请你晚上来我家吃饭了吗？”我问。

    “嗯。我们三个晚上都回去。”她是指她，狗蛋跟荷花三人。

    “那到时候，我让你看看我这次带的衣服，你要是喜欢哪件，我就送你。”

    “真的”她不敢相信地双手捂住嘴。

    “当然。”我真诚的笑笑，这样天真的岁月已经离去好久了，现在重拾，觉得心里像是吹进一阵春风，很舒服。

    “秦欢，你的裙子真好看”小汤圆刚上岸就是这句话，眼睛里闪闪发光。

    “小汤圆，我跟荷花说好了，今天晚上你来的时候我带你去看我的衣服，你喜欢哪件，我也送你。”

    “真的”跟荷花如出一辙的期待的神情。

    “当然是真的。”我又重复一次。

    “什么是真的？”狗蛋这个时候也游到岸边来。

    “女孩子的事，男孩子少打听。”我说。

    “哎哟”他突然喊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我们三个不约而同地问他。

    “玻璃扎到脚了。”他说着慢慢爬上来，露出那只留学的脚。

    “谁让你乱站了”小汤圆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们扶你去孙爷爷那看看吧？”想必是农村的私人诊所。

    “不用不用。”我说，“这种伤我会治。”

    “真的？”荷花惊呼。

    “不过，等下你们看到的情景，你们都要为我保密。”我说。

    他们三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异口同声，“好”

    我于是先狗蛋脚底的玻璃拔出来，他痛得大叫。

    然后我按着伤口处，给他治疗，这种感觉真奇妙，像是有股力量自我指尖传过去。

    他很是奇怪，“咦，没有那么痛了。”

    “好了。”我说。

    他们三个一齐去看那个伤口，已经愈合，结疤。

    “不会吧”狗蛋一脸的不信。

    小汤圆和荷花也惊呆了，“简直像是在看神话故事。”

    “狗蛋你走走看。”

    他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不痛了。”

    “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我严肃的说。

    “知道啦”他们齐声说。

    荷花凑过来，“秦欢，你以后当个医生吧，你可比孙爷爷厉害多了”

    “是呀是呀”小汤圆也应和着。

    “我觉得秦欢可以当个异能师。”狗蛋说。

    “那是什么？”我假装不知，这小孩子从哪听来这样的话。

    “就像动漫里讲的那样啊。你们看过《驱魔少年》不？可好看了”他兴奋地说。

    “看过，我喜欢亚连”小汤圆也很兴奋。

    “我喜欢丽娜李”荷花也不示弱。

    “我喜欢拉比。”我说。

    “拉比就一个眼睛。”小汤圆提醒我。

    “可我就是喜欢他。”话题很容易被转到了这个上面，小孩子果然好骗啊。

    我虽然很喜欢亚连，但我更喜欢拉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只有一个眼睛，虽然他的除魔武器并不美观，但我就是喜欢他。喜欢一个人，跟他的外在是没有关系的。我觉得拉比是个更加重情重义的人，相对于他的身份来说。因为作为一个bookman的继承人来说，他是不能对任何人有感情的，他只是历史的记录着，必须平淡的看待每一场战争。然而，他说，在战争中唯一平等的，就只有痛苦。

    只听他这一句话，我就知道他内心饱含热情。他把那些一起战斗的人都当成同伴，虽然他的师傅熊猫老头总是提醒他，作为一个记录历史的人，要用旁观者的身份去看待那些痛苦和快乐，但他依然那么看重同伴。

    所以，我喜欢这样一个人，明明有着那么尴尬的身份，也不愿意放弃自己内心的意愿。

    像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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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乡下之旅【4】

﻿    晚上，我，狗蛋，小汤圆和荷花，我们四个一桌，围成一圈。爷爷奶奶找了个理由出去，是想给我一个独自处理人际关系的机会吧。我心里哀叹一声，我并不是秦欢，我有着一个成年人的思想，对付这群小鬼头还不是轻而易举。

    “你们尽情吃吧。”我招呼他们，“要不要饮料？”

    “我想要橙汁”小汤圆说。

    “我什么都可以。”荷花应道。

    狗蛋在啃鸡腿，声音模糊，“你拿什么我就喝什么。”

    我跑去厨房，打开冰箱，看到琳琅满目的饮料。我给小汤圆拿好一瓶橙汁，给荷花挑一瓶苹果汁。正想着要给狗蛋拿什么，就瞥见了淡紫色包装的核桃汁，这是秦欢喜欢的饮料，我于是拿了两瓶。

    他们对面前的食物喜欢得不得了，我却兴致索然。核桃汁的味道很清香，甜甜的，略带苦味。就像人生一样。没想到，秦欢喜欢的是这样的味道，果然是个不一样的小孩子。

    我也喜欢上这样的味道，这味道让我忧郁。

    吃完饭，我就领着他们去我房间。因为根本不知道有狗蛋这样的朋友存在，我当初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能够给他。而小汤圆和荷花已经欣喜地在挑衣服了。那些花样好看，做工精致的衣服，她们会很喜欢的。

    狗蛋站在一边，双手抱胸，“你们女孩子就是爱臭美”

    “要你管”小汤圆很不甘示弱地吼回去，“你们男孩子就知道装酷”

    “哎呀，你们不要吵了”荷花是比较理智的一个，她提起一件恤问道：“这件好不好看？”

    接下来就是小汤圆和狗蛋给荷花当参谋了，三个人喋喋不休的开始争论。

    我笑了笑，走去阳台。天已经暗下来了，我看到爷爷奶奶两个人牵着手在附近的路上散步。这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了吧？真是令人羡慕。

    月光淡淡的洒下来，让人觉得无限凄凉，我突然很想妈妈和秦枫。对于爸爸，我倒没有那么多的思念，真是奇怪。大概是相处的时间比较少吧，而且最初的时候他总是动不动就摆起一张冷面孔。

    与阿诺斯约定的时间还剩下两天而已，明天，我一定要想办法回去才行。

    我真思量着用什么方法回去，小汤圆在那叫我：“秦欢，你过来一下”

    我走过去，她跟荷花一人拿了一件恤，异口同声，“我们挑这两件。”

    “其他的不喜欢吗？”我问。

    “不是。”小汤圆接过话茬，“那些衣服都很漂亮，但是秦欢你穿上了像个公主，我们穿着就不好看。”

    “怎么会呢。”我安慰道，“每个女孩都应该是公主才对。”

    她们脸上露出微笑，狗蛋在这个时候泼冷水，“秦欢，你是白雪公主，她们两个嘛，最多算黑炭公主”

    “好你个狗蛋”小汤圆说着要去打狗蛋，狗蛋立马就跑。

    他们追逐着下楼去，留下我跟荷花在房间里哈哈大笑。

    “秦欢，我真羡慕你。”荷花静下来说。

    “羡慕我什么？”

    “你很幸福啊，漂亮的衣服，好吃的食物，甚至你住的房间都那么好看。”她感叹。

    呵，命运毕竟是不公平的，几家欢乐几家愁。然而，命运真的是不公平的吗？我享受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我的内心一定明快吗？如果真的可以选择，我情愿不要被卷进秦家的风波里去。我情愿自己只是小汤圆或者荷花那样的小姑娘，在风景宜人的农村里过完快快乐乐的童年。

    命运是再公平没有的了，它给了你什么，必然拿走你别的东西。没有牺牲就没有获得，要想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同等代价，这是炼金术的等价交换原则，这不也正是这个世界的原则吗？是命运给予我们的原则。

    我叹口气，“荷花，我并不快乐。”

    “为什么？”她瞪大了眼看着我，无法相信。

    为什么？这样的事情怎么跟一个小鬼解释呢？我不快乐，是因为我心里有太多的秘密无人诉说。我不快乐是因为我失去了秦欢也就是你们最好的朋友。我不快乐，因为我已经对这个世界上的某些事情的发生无能为力。我不快乐，是因为，我不再信任自己，甚至想要放弃自己，就这样庸碌的过一生。什么梦想，目标，在阿诺斯那样匪夷所思的事件面前，有什么价值？

    “我想要的不是这些。”我只能这样说。

    “可不能太贪心呢，秦欢。”荷花轻声说。

    “如果可以，我情愿跟你交换。”我认真地看着荷花。

    她突然就很难过，她应该看到了我脸上的悲伤，于是她走近我，抱住了我。

    “每个人的心里总是这样想，我以前也这样想，我要是能跟你交换就好了。”她说。

    是吧，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不愿做自己的人，才是最可悲的吧。而现在的我，算是自己吗？虽然小孩子的言语并没有什么深度可言，但我依然从她的话语里体会到了人生，真是难以置信。童年过得太匆忙，那个时候的脑袋还无法理解这些道理，所以那些懵懂的岁月几乎没来得及被我们记下来就消失不见了。

    而此刻，我突然庆幸自己清醒地过着童年，清醒是痛苦的，但总比虚掷时光的好。

    “荷花，你知道去映城的车要怎么坐吗？”我问她。

    “这个恐怕要问小汤圆，她比较懂，我不大出门。”

    于是我们下楼去找他们，他们正坐在地上喝饮料，看来是玩累了。

    “小汤圆，你知不知道去映城的车要去哪里坐？”荷花跑过去问她。

    小汤圆站起来，“映城？我不认识这个地方，但是坐车的话都要去镇上。”

    “镇上离这里远吗？”我问。

    “我爸爸骑车子去镇上买菜要半个小时。”狗蛋说。

    那要靠步行的话，不是至少要一个小时？悲催啊，按照一个10岁小孩的体力来说，能坚持多久？

    “你们都吃饱了吗？”奶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们都纷纷抬头看去，只见爷爷奶奶一脸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是啊，我们吃完了。”小汤圆反应最快，“秦欢的爷爷奶奶，已经很晚了吧，天都黑了，我们要走了。”

    荷花跟狗蛋走上前去，“爷爷奶奶再见”

    “哎，明天再来玩吧”

    他们三个又朝我摆摆手，然后很有默契地走出门外去。

    我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失落，咦，明明不是我的小伙伴，我也不过是跟他们相处了大半天而已，竟然很是舍不得他们离开。难道我童心未泯？还是，秦欢的本性在作祟？

    “爷爷奶奶，我上去洗澡睡觉了。”没等他们开口，我就跑上楼去。

    我怕我现在不走，又要被他们拉住问东问西，无非是今天玩得开心吗？这些朋友相处愉快吗？之类的问题，一点深度都没有，我还要装着笑脸一一回答，真是有够累人。

    说来也奇怪，人在小时候嘴巴总是很甜，看到年长的都会去叫他们。但越长大，就越想远离那种客套的模式。大致是小的时候没有心机，面对大人都是真诚而快乐的。而长大了，渐渐懂得人情冷暖，便也不想再敷衍，于是只能沉默。

    有些孩子也许只是早熟，所以变得不善言辞，只是因为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然后那些孩子就被大人们称为异类，真当是可怜之极。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奶奶还没有出门。

    “欢欢，你怎么起这么早？”奶奶一脸讶异。

    “奶奶，我想跟你一块去镇上。”

    “这样啊，那你先吃了早饭再跟我一块去吧”奶奶说着从厨房端来蛋糕和牛奶。

    我胡乱吃了点，就迫不及待地等在一边。

    奶奶去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就有一辆轿车停在门口。原来奶奶出门都是有专车接送的。

    到了镇上，奶奶一直都握着我的手，我想去车站看看的时间都没有。正想着要怎么想法子走开一会，我就看到了狗蛋。

    他跑向我，然后跟奶奶打了个招呼。

    “奶奶，我能带秦欢到处逛逛吗？”

    “那好，你们别走太远了，奶奶一会就要带着秦欢回去了。”奶奶慈眉善目的说。

    “知道了”他说完就拉过我的手跑起来。

    “去哪里啊？”我问他。

    “你昨天不是在问去映城的车子嘛，我今天特地叫我爸爸带我一起来镇上，本来想着替你去看看，现在看到你了就带你一起去研究一下。”

    我心下一阵感动，“谢谢你”

    “谢什么呀我们之间根本就不需要”他满不在乎的说。

    我想，这一点秦欢跟我是很像的。这是她的哥们，同时也成了我的哥们。

    还没到车站，途径一家书报亭，我一眼瞥到报纸上那醒目的题目：映城秦氏金融公司董事秦有良妻子离奇失踪

    我的脚步停下来，狗蛋一愣，“秦欢，干什么啊你？”

    “狗蛋，谢谢你。”我松开他的手，“我不需要知道，怎么回映城了。”

    秦有良，是爸爸的名字，那么，妈离奇失踪又是什么意思？秦枫呢？秦枫有没有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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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消失不等于毁灭

﻿    距离跟阿诺斯的约定时间还有两天，照理说，应该不会是他搞的鬼。再说了，妈能力也不差劲，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失踪呢？

    况且报纸的话报导的一定是前一天的事情，也就是说如果妈妈失踪了，应该是昨天发生的事，那么秦枫为什么不跟我联系？他不知道奶奶家的电话？这解释实在难以说服我。不会是秦枫和妈妈一起消失不见了吧？太搞了，这种事情自然力能做到吗？

    非自然力的话，除了阿诺斯，我真的想不出第二个——我该称阿诺斯为什么，像阿诺斯那样的物种了。

    我必须马上回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于是我当即跑回奶奶身边去，狗蛋喊了我几声，见我并不回应也就不再徒劳。

    奶奶正在买菜，我上前去扯住她的衣角，“奶奶，我要回家。”

    “等奶奶买好菜才回家呀”

    “不，我是说回映城。”

    “为什么？”她满脸疑惑，“这不才来了两天嘛。”

    “奶奶，妈妈好像出事了。”我说着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奶奶神色一变，“你听谁说的？”

    “报纸上看到的。”

    刚说完这话，奶奶包里的手机就响起来，她接起才没说几句话，脸色霎时铁青。

    “欢欢，我们先回家。”他当即菜也不买了，带着我钻进那辆专车回到家里。

    一进门，爷爷就神色紧张地拿着一叠报纸给奶奶看，“你看看。”

    “老头子，我觉得我们应该去儿子家一趟。”

    “我也这么认为。”两个人一拍即合，当天就收拾了行李带我回了映城。

    一到家，就像佣人询问秦枫去向，却说他在公司。我心想妈妈出了这样的事，他还有心情去公司上班，这样说来，失踪事件是谣言也说不定。大致是其他企业眼红我们家公司的股市爆红，所以借机扰乱股市。

    我跑去楼上打电话给秦枫，意识到自己必须拥有一个独立的手机。

    “喂？”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秦枫，妈妈在哪里？”我开门见山。

    他微微一愣，随即说，“等我回来再说。”然后搁了电话。

    到了楼下，爸爸已经回来，才几天不见，爸爸明显消瘦了。

    “欢欢，来爸爸这里。”他对着我笑，却满眼哀伤。

    我跑过去，抱住他，突然就哭了。我在空气里闻到一种凄凉的味道。我觉得妈妈，好像根本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感应不到她。

    “儿子，这是怎么回事？”奶奶上前询问。

    爸爸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睛的泪，“没什么，敏慧是去国外出差了，媒体胡乱猜测，说她失踪。”敏慧是妈妈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奶奶沉默不语，她显然是不相信的。爷爷兀自说道：“这些个狗仔队什么的，最不让人省心了。”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这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们是要在这里住几天呢还是……”

    “我们打算回去。”奶奶打断爸爸，“这城里，住不惯了，像个牢笼。”

    “那我派人送你们回去。”爸爸松开我。

    “不用，我们有车。”奶奶扯了扯爷爷，“儿子啊，过几天带着敏慧来乡下一趟，我很久没见她了。”

    爸爸怔怔出了一会儿神，才应道：“好好，那你们慢走。”

    爷爷奶奶走后，爸爸一直抱着我哭，我知道妈妈出差这一说法绝对是个谎言。心里了然了大概，但秦枫回来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测。张嫂兴冲冲地给我准备了很多吃的，我一点食欲也没有，只是坐在位置上

    秦枫终于回来，一进门就把我拽上楼。

    “妈妈消失了。”他关上房间的门。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昨天，妈妈说阿诺斯的灵魂又回到了后园，所以就提前进行了血咒。”

    我心中一震，血咒，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咒语，但要付出的代价也非同一般吧。

    我走到窗口，看到后园乌黑一片，是大火过后的萧条。他在大火中消失了吗？我是说阿诺斯，我竟然有点想念他。那么，应文智应该回来了吧。只是，这样的应文智，我总觉得像个空壳。

    “妈妈消失，我难以想象这情形。”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信。”他神情痛苦，“她就在我面前慢慢变透明。像做梦一样。”

    “我不相信。”我倔强的说，然而眼泪已经出卖了我内心的脆弱，我是那么害怕。少了一个妈妈，就少了半个家。虽然，我已经可以完全独立，但总归是不甘心啊，好不容易有了个和睦的家庭，好不容易可以有了适当的身份去妈妈那里撒娇，可总是差那么一点。

    “所谓离奇失踪，不过是狗仔队的猜测，妈妈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席公司董事会，所以……”他叹口气，“往后，不知道怎么办。”

    “给我弄个手机。”我说。

    “什么时候要？”

    “现在。”

    “好，一起去买还是我去帮你挑个？”

    “你去。”我说。

    然后他点点头出门去，我即刻拨电话给应文智。

    我不相信，妈妈消失了，也不相信阿诺斯也消失了。我潜意识里希望他们都不要消失，虽然这样的想法不对。因为只要阿诺斯在一天，我们的生活就不会安稳。但，真要和平相处也不是不可能吧？阿诺斯心里有执念，他心里有怨恨，也只是因为他对妈妈太深情。

    应文智的声音很低，“谁？”

    “我是秦欢。”我说。

    “呵，是你。”他说，似乎很虚弱的样子。

    “你怎么了？”我的心微微揪了一下，“受伤了？”

    “是啊，很严重的伤。身体的，心灵的。”

    “咦，泡妞失败了？”我揶揄他。

    他沉默下来，我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应文智跟秦欢根本不会熟到这份上。

    “你是本人吗？”我问他，我想如果是应文智的话，我一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只是等了好久，那头才说，“我是阿诺斯。”

    我心里又惊又喜，“既然你没事的话，那我妈妈也一定没事对不对？”

    “不。”他说，“她消耗太多体力，身体里的血几乎流光了，所以无法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心里尖锐了疼了一下。

    “两种可能，一是她永远的消失了；二是她退回到了诺斯族的结界里。”

    “怎么去诺斯族结界？”我问。

    “别傻了，你一进去就灰飞烟灭。”

    “为什么？”

    “你不属于那里。”他说，“我很累，想睡了。”

    “找个时间，我想跟你面对面说话。”

    “好，明天下午你打我电话。”

    “再问你个问题……”我咬了咬嘴唇，“应文智……”

    “我的身体被烧掉那一刻，我的灵魂进入应文智身体，他就死了。”他说完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我怔怔握着电话，身体冰凉。应文智死了，虽然外人不知道，但对我来说他真的不在了，就像秦欢一样。

    但妈妈还有机会的是不是？我进不了诺斯族的结界，但阿诺斯一定可以对不对？就算他已经没有身体了，他的灵魂应该也法力无边。不然的话，以前他身体被困住，怎么还能在我们之中兴风作浪呢？

    有风吹进房间，窗帘飘起来。我关上窗，看到屋子旁的几棵树，顶上的叶子已经微微发黄，咦，竟然入秋了。很快寒冬就要来临，我是很怕冷的，所以很怕冬天，那种时候，我只能像只僵死的虫子，手脚冰凉。而现在，我竟然不害怕了。如果不经历冬天，又怎么迎接春天呢？

    太阳还悠闲自得地挂在天空中，我叹口气，凡事还是要往好的方面去想吧……

    没多久，秦枫就回来，丢给我个盒子，是手机。

    “卡在里面，我随便挑了张。”

    “谢谢。”我说。

    他本要开门出去，动作停了一下，“你是我妹妹。”

    “给我周萦绮的号码。”我说，“你那个手机上有的。”

    “你要她号码干嘛？”他满脸疑惑，但还是递了手机给我。

    “我要把妈妈找回来。”我信心百倍。周萦绮既然是个灵媒的话，这种事多多少少应该知道点吧，我打算跟她接触一下。

    “别太天真了。”秦枫泼我冷水，“你现在出门都受限制。”

    “为什么？”

    “你才10岁，美女。”他丢给我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随即出门去。

    就这程度想难倒我？我立刻拨给周萦绮，我稚嫩的声音先让她愣了半晌。

    凭我的口才要讲清楚一件事，简直如囊中取物，所以几分钟以后她就答应马上过来接我。

    我换了套衣服下楼去，却不见爸爸和哥哥的踪影。我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觉得整个房子好像空空荡荡的，有一种寂寞的心情在身体缠绕上来。这是秦欢的感觉吗？也是，每天就只能跟那只叫小猫咪的小狗玩耍，佣人的话通通无法沟通吧？爸爸妈妈以及哥哥总是那么繁忙，聚在一起吃顿饭都是奢侈。

    我看到小猫咪了，它在外面的草坪上拼命用爪子抓着什么。周萦绮估计要20分钟左右才能到达，于是我打算去陪陪那个小家伙。这段时间，它应该也很寂寞才对。

    见我向它走去，小猫咪即刻奔跑过来，只是速度太快，它立马摔了个倒栽葱。不过，它很快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跑到我脚边，鼻子上还粘着一坨泥。我觉得好笑，帮它轻轻抹去泥巴。它立即伸出舌头舔我的手，怪痒的。

    这个可爱的小东西，它知道我已经不是我了吗？它能感觉到吗？世人都目光短浅，大多把目光停留在皮囊上，而对于我来说，灵魂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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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他不愿再为魔

﻿    周萦绮来了，她看到我还是非常惊讶，然后问我：“你？秦鸢？”

    “是，萦绮。”我答道。这样成熟的口吻足以让她相信我的身份。

    “啊，一时之间真是难以适应。”她拍了拍额头，“我们找个地方喝东西。”

    “好，我有事要请教你。”我说，“但我身上没有钱，恐怕今天要你破费。”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个我懂，你现在在他人眼里，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我不说话，径自走进她车里去，有点赌气的意味。我早说过，这年纪是束手束脚的年纪。

    周萦绮点了东西给我，我秉承了秦欢的气性，要的核桃汁。

    “我妈妈失踪这件事你知道吧？”我问她。

    “嗯，看到了新闻报道。”

    “其实不是失踪。”

    “我早已猜到。”她抿一口咖啡，然后等我的下文。

    “是为了封印阿诺斯，也就是你以前看到的，附在应文智身上的那个灵魂。”我心头涌上一阵酸涩，“妈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大概是回到了以前的那个世界。”

    “这个……”她皱起眉。

    “更糟糕的是，阿诺斯并没有消失，他只是被烧掉了。现在，他有了另一副，这才令我害怕。”

    “是文智？”她问。

    我讶异地看向她，“是，你怎么知道？”

    “我昨晚下班遇见他，跟他打招呼他完全不认识我。然后我才发现，他体内的灵魂并不是他。”

    “我现在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垂头丧气，前段时间把自己搞的像是救世主一般，以为牺牲我一个，其他人都得以幸福地生存下去，现在闹成这种局面，使我措手不及。

    “我觉得你所说的阿诺斯，本性并没有那么坏。”她微微沉吟，“只是，文智总归是他杀的。”

    这想法跟我的不谋而合，只是我要是应和未免不道德，毕竟文智才是同我们一个世界的人。

    “对于找回我妈妈这想法，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摇摇头，“毫无头绪的事，那个世界的入口在哪里呢？我们并不知道，而且你妈存在只是你的猜测，她必定用了超过自己身体极限的力量，才会……”

    我们都沉默下去，这样的说法让人觉得无望。说到底，这个世界是个现实世界，不是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我们不过是普通人，恰恰经历了一些奇迹。

    而妈妈，她必定是非常爱我们的，所以怀抱着跟我当初一样的心思，就算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大家。好像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都这样澎湃的活着，这才是人世最大的温情。常人都说世态炎凉，可料到自己是否也是薄凉的？

    “那么，关于阿诺斯，你又有什么想法？”我问道。

    “如果现在消灭他的灵魂的话，相当于杀人了，他一死，对这个世界来说，便是应文智死了。”她神色严肃，“如果他可以扮演好那一个角色，或许可以将功补过，如果他继续危害这个世界的人，我觉得我有义务消灭他。”

    “哎？这怎么成了你的义务。明明他只对我们家构成威胁的。”她实在是热心，令我感动。

    “我天生就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是上天赋予我联通另外世界的能力。全世界拥有这样能力恐怕也是屈指可数的吧，那么，上天这样做肯定是有用意。我作为人类与别的物种之间的联系，总该为了人类利益着想的。”她振振有词的说了一箩筐。

    “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愿。”我自说自话。

    “你跟他比较熟吧。”他说，“总之现在的文智，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好吧，这方面我去试一试，但是关于我妈妈……”

    “这个切入点应该也是在他身上吧。”她笑一笑，“我能帮你的，只是给你一点防身的用具，我是指如果你去那个世界的话。”她说着递给我一本薄薄的本子。

    “这个是？”我接过。

    “里面是符哦，每一张用处不同，都写在上面。”

    “咦，真的有这种东西？”我感叹。

    “既然有阿诺斯，为什么不能有这种东西呢？一物克一物的。”她说完叹口气，“还真有点想念文智。”

    我又陷入沉默，我不知道我想念的是应文智，还是阿诺斯在的应文智，我分不清哪些日子我是跟哪个人度过的，这真让我恼怒，像是被人在耍来耍去一样。

    “好了，我还有约，我送你回去吧。”她说。

    “好。”我还能说什么呢，她也毕竟是个凡人，并不是挥挥手就化腐朽为神奇的神。

    手握着那些所谓的符，心里已经吃了颗定心丸，总比两手空空的要好，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怎么用，有什么用，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人在最紧要的关头总能激发最深的潜能，到时候再说吧。

    明天下午还得跟阿诺斯有一场商谈，我感觉自己有点怯怯的。难道身躯变小了，胆子也小了？其实，我心里有点侥幸，我感觉阿诺斯对我是有点特别的，他本来要弄死我，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但她没有，先是拿我的自由当赌注，要我陪他有什么好处？他如果厌恶我，何必要我去陪他？不过反过来想，他也许只是想找点乐趣罢了，恰好他在我身上看到了可以供他玩乐的东西。我可不就是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上嘛，三番五次的变身，他以为我是奥特曼啊，靠……

    到家的时候张嫂一脸慌张的跑出来，“小祖宗，你去哪里了，吓死我了”

    她该不会以为我像我妈妈一样闹失踪了吧？哎，老年人就爱大新小怪，不过她担心我的那份心倒是真的。于是我摆出一副笑脸，“周阿姨带我去吃东西而已。”

    她这才目光扫到我身后，周萦绮在车里跟张嫂打了个招呼，她的神色才松懈下来。

    “那你怎么都不跟家里人说一声啊。”

    “我忘了。”我吐吐舌头，作出一副孩子样，不然还不知道她又要埋怨些什么呢。

    做个小孩子还真不容易，自由少得可怜。

    周萦绮没有进屋，而是直接调转车头就走了。张嫂抓着我的手进去，紧紧的，生怕一松手我又会跑了似的。

    秦枫这时候在家，看到我也没说什么。张嫂又在那念叨，“秦枫啊，怎么说你也是哥哥，应该好好管管小小姐呀，不打声招呼就跟着别人跑了，多危险啊”

    秦枫一面应着，一面正色对我说：“小家伙，跟我过来，没人管你就无法无天了。”

    我的冷汗即刻冒了出来，看到秦枫给我使了使眼色，我心想好吧好吧，就给你个面子好了。于是就立马低头，作沮丧样跟着他到了院子里。

    “天呐，以后我都要过这样的日子吗？”我抱怨道。

    秦枫斜我一眼，“那有什么办法？张嫂也是为你好。”

    “多希望她明白事情真相。”

    “你想闹得天下大乱吗？”

    “我不过是说说。”我撇撇嘴，然后看到小猫咪奋力朝我跑过来。

    我全神贯注看着它一颠一颠的样子，生怕它像上次那样，再摔一跤。

    它终于扑进我怀里，前爪按在我的胸前，没有任何悬念地印下两个梅花状的爪印，舌头还舔到了我的鼻子，我立马全身僵硬。

    “果然是姐妹……”秦枫无奈地摊摊手，“傻气都一个摸样。”然后他摇摇头走进屋里去。

    我才懒得鸟他，我本来就喜欢狗狗，它们的眼神总是很无辜，湿漉漉的。而且它们还忠诚，像这种狗我不敢保证，没准外人扔一根狗骨头它就屁颠屁颠跟着去了。小狗嘛，跟小孩子一样的，大都受不了糖果的诱惑。如果有一头藏獒就好了，生死相随的啊简直，比伴侣还亲昵。

    “小狗狗，你带我去找妈妈吧……”我摸着它的脑袋，不由自主地说。

    它看着我，屁股扭来扭去，尾巴甩来甩去，傻乎乎的样子，却很是可爱。

    “我带你去吧。”有人说。

    我猛得抬头，就看到应文智那张脸，我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他了。不，这脸跟以前的应文智比多了点什么，仿佛脸上盖着雾气一般，令人看不真切，却更加迷人了。

    “哼，是你。”我低头继续跟小狗玩耍，我明白这个人是阿诺斯，但我一点都不害怕。

    “喂，小孩子怎么可以这样没大没小的？叫哥哥。”

    这话让我愣了愣，还真像应文智的调调，阿诺斯可不会这样。

    “你是……”我又一次抬头看他，“喂……”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想通了。”他蹲下身来。

    “什么？”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放下心里的怨恨是一件那么轻松的事情。”他笑笑，那个笑，是我最喜欢的，就像所有阳光在脸上散开来一样。

    “你是阿诺斯。”我肯定的说。

    “是。”他并不否认，“我以前做了很多的错事。现在想想，真是有点后悔。”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我冷冷的说。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又要耍什么花招？

    “喂，你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是觉得，能做一个人也挺好的。”他又笑起来了，可恶，“做了几百年的魔实在是无趣啊，没有常理上的生老病死，等着最后自己了结，或者被他人在睡梦里了结，想想都精心胆颤。”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从今以后，我想做一个人，以应文智的身份。”

    “你不会再害人吗？”我问。

    “我只想做常人能做的事。”他郑重其事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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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新的童年

﻿    我是不肯就这样相信他的，毕竟他曾做过那么多令我心灰意冷甚至怨恨他的事。更何况，现在妈妈生死未卜，我怎么都不能胳膊往外拐，去毫无保留的相信一个恶魔般的家伙。

    “你真的能做到？”我问他。

    “也许开始会不适应，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啊。”

    “谁要帮你。”我撅嘴，“除非，你帮我把妈妈找回来。”

    “好。”他笑笑，“我本来就有这样的打算，不然也不会提前来找你了。”

    “真的？”我眼前一亮，“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喂，这种事情我去解决就好了，你凑什么热闹。”

    “你现在也不过是个寻常人。”

    他一拍额头，一脸受不了的表情，“再怎么寻常，也总比你这种小孩子厉害点的嘛。”

    “喂，你找抽啊”我说着扬了扬小拳头。

    “我明天就回诺斯族去看看，要是她真的在，我一定带回来。”他回到正题，“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太过分的我可做不到。”

    “你只要保守秘密就好了。”

    “咦，是什么秘密？”看他一脸神秘的样子，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当阿诺斯已经死了，而我是应文智，我只想做应文智。”他认真地看着我，“这个秘密，你能守住吗？”

    “难道我哥不知道这事？”我狐疑，“你怎么满骗过他？”

    “应文智的记忆都被我一丝不漏的读取了，所以……”

    我对这样不属于人间的方式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心里还是闪过一丝苍凉，一个生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另一个覆盖。留下来的只有记忆而已，不过有记忆还是好的，秦欢连记忆都没给我留下。

    “好，关于这件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对第三个人说。但是，把妈妈找回来之后，你一定要做个像模像样的应文智。”我语气一转，“不然，我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嗯。”他点点头，“我还要等你长大呢，对什么事都不要太拼命，你没命了我会伤心的。”

    照理说他这一番话应该是很恶心的才对，谁知道这家伙一脸的认真，我看不出一点的讽刺和戏谑。于是心里一动，也没再说什么。

    “明天我就去诺斯族看看。”他说，“我要走了，等下你哥哥看到我我又得敷衍他。你妈血咒使得我消耗很多能量，你看我现在多虚弱。”

    “这个给你。”我把周萦绮给我的符递给他。

    “啊哈？这个？”他接过，“我们又不是鬼神，这种东西根本没什么用。”

    “不过是我的心意而已。”我也早知道这些东西没多大用处，不过周萦绮给我是她的心意，我给阿诺斯——哦不，还是叫应文智吧，说好不再提那个名字了，我给他却是我的心意。他希望做一个普通人，虽然听上去匪夷所思，但存在即是合理，我宁愿相信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应文智走后，我就在台阶上双手托着脑袋沉思。为了不暴露应文智的真实身份，他去异界找寻妈事当然也不能告诉秦枫了。如果妈妈找回来了，终究会被秦枫知道的吧，但又不是我泄密，我只要守住自己的承诺就好了，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如果妈妈回不来——这真是最最糟糕的后果了。我们家大概会一直沉浸在悲伤的气氛里，吃饭都不会香了。哎，我叹一口气，然后看到了一双脚在我面前停下。我目光移上去，看到一个大概二十出头的女人。

    “秦欢，你怎么坐在这里？”

    “啊啊，我……”我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虽然已经入秋并不炎热，但总不能说在太阳底下吹风吧？况且这个女人什么来头啊……我像是一脚踏空似的，状态云里雾里。

    “才开学几天，你就请假了，你妈妈说你身体不舒服，所以我来看看你。”

    听她这么说，应该是老师了吧？

    “老师……”我声音轻轻的，“去里面坐坐吧？”

    “好，你妈妈在家吗？”

    “啊，不。”我摆摆手，“不过我哥哥在。”

    我心想引荐给哥哥的话，他一定不会说我坏话，就算秦欢在学校的表现不怎么样，秦枫也不会拿我开刷。幸好爸爸不在，不然以他的脾气，再加上现在妈妈下落不明，我非遭殃不可。总之，家访这种事，是个学生都会怕。就像以前孤儿院的老师告诉素晴阿姨，我顽皮闯祸的事，我总是特别害怕那时候素晴阿姨的眼神。然后就明白，等老师走后我手心一定要挨板子了。

    哥哥从楼上下来，我见老师立马像被勾了魂似的。哎，小女人还真是好钓啊。

    “是这样的。”她这个时候的语气比之前对我说话时可温柔多了，“秦欢开学就是三年级了，开始学英语了，我怕她落下功课，所以，如果不是什么特别大的病的话，我希望她能早点来学校上课。”

    “没问题。”秦枫笑着说，“她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送她来学校。”

    听到这话，在一旁喝果汁的我毫不犹豫地喷了出去。

    “不会吧……”我拿眼神拼命地瞥向秦枫，他却当没看见一样。

    “那好，其实我没什么事，我主要是来看看秦欢的。”女老师羞涩的说。

    我翻了个白眼，说是来看我的，她的眼珠子却一直甩在秦枫身上，睁眼说瞎话啊有没有？

    送走了老师，我非常不悦，“要上学你自己去啊，要我整天跟一群孩子混一起，我会疯的。”

    “那有什么办法，你难道要让生活变得不正常？”

    “可对于我来说，现在念小学纯粹是浪费时间。”

    “那你有本事就跳级啊。”他对我挑了挑眉，“没有办法的事，你再抱怨都没有用，明天我会送你去学校的。”

    “靠……”我极度不爽，“别小看我，虽然我受教育的程度不高，但对付小学课程，可是轻而易举的。”

    “那好，你做给我看。”

    我默默捏紧了拳头，既然重新拥有一个童年，当然要遵循规律，做一些适应年纪的事情。但谁规定一个人不能在一夜之间变成天才的？我就是这样一个奇迹，秦欢本身就该是个奇迹。

    并且，我也没有上过正规的高中，我更加没上过大学，趁这个机会可以补上。只不过一个人跟一堆不熟悉的人念书，放学在家，或者假期也只是一个人，跟那只叫小猫咪的狗狗玩吗？太愚蠢了，那大概适合一个10岁的普通孩子，但不适合一个10岁的天才，没错，我说的就是我。

    所以呢，我需要一个伙伴。我当然无法找一个境遇跟我一样的人。所以我想到了乡下的三个人，小汤圆，荷花和狗蛋。但把他们三个一起弄来城里上学，显然太不现实了，我家都成托儿所了，何况其中一个还是男孩子。小时候无所谓，再大点多不好意思啊。

    虽然小汤圆的个性很豪爽，大大咧咧的，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比起在城市生活的话，荷花才更适合。她长得白白净净的，真不像农村长大的孩子。而且她比小汤圆文静，有礼貌。

    所以，我把这个想法跟秦枫说了，他白我一眼算是讽刺我没出息。可是，谁不怕寂寞呢？只有身在幸福中的人才不怕寂寞，只要寂寞了，一条短信，一个电话发给心爱的人，就可以得到慰藉。可是，我是没有资格的，以现在的身份。我连原本心情不爽了找哥们出去喝酒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新的哥们要重新培养起来才是。不过，现在我的同龄人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愣头青，哎，找哥们是件任重而道远的事啊。

    秦枫最终还是答应我往乡下跑一趟，问问荷花的父母愿不愿意送荷花来城里念书。学费，吃住都由我们家包了，主要是来陪我念书。我想这个理由真是卑微，仿佛把人家当下人似的，她来了，我一定会拿她当姐妹。

    一天又过去了，一想到第二天要去上小学我就头疼。小学生一般都叽叽喳喳的，跟一群烦人的麻雀似的，并且我在想，在老师教着加减法，小学古诗文的时候，我也要傻乎乎地跟着念吗？我早说过了，那就是浪费时间。不然，我买几本带去好了，只是被老师发现一定不得了，我才不看格林童话之类的，我一定看言情啊……爱情是中永恒不灭的话题。

    或者，我也可以自己尝试着写写？这想法不错，于是当晚我就塞了好几本本子在书包里。都是很漂亮的本子，一点也不俗气，果然是我妹妹，秦欢的品味相当独特。

    一大早就被张嫂喊起来，然后眯着眼睛洗漱，再吃早饭，被强迫背上书包，又被塞进祥叔的车子里。

    到学校了，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不过，这倒是我曾梦寐以求的小学的摸样，高高的建筑楼，花团锦簇的花坛，两旁种满了绿色的树的道路。还有个喷泉，现在冒着小小的水柱。

    祥叔在门口把我放下就走了，我伸着手脸都石化了，尼玛啊，哪个班级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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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做咸鱼翻生的秦欢

﻿    不过上次老师来是说上三年级没错吧……那就只好逐个教室找了。

    大致的瞥了一眼，三年级有那么多个班级啊，足足十来个啊，要不要这么悲剧啊

    我总不能跑进一个教室就去问：我是不是这个班级的？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

    上课铃声响了，我额头冷汗直冒，从1班找到15班，终于在15班被老师叫住：“秦欢，你怎么现在才来？快进来上课了。”

    我于是垂头丧气的走进去，扫了一下座位，第一排有个空位，毫无疑问这就是我的位置了。

    我坐好，发现上的是数学课。我最讨厌数学了，各种数字符号扭在一起凑成一个个公式，好像人类要刻意为难自己一样，算来算去，不知道有什么用。

    不过，现在才三年级嘛，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我掏出准备好的本子，开始构思我的。我可以把自身经历添油加醋，锦上添花一下，改编成一本科幻。再拿到我的出版社——现在应该是我哥名下了，一出版的话，我一定名声大噪。嘿嘿嘿，我做着美梦笑出声来，然后感觉到了教室里气氛的诡异，刚刚还窸窸窣窣的讲话声，现在都消失不见了。

    我抬头，对上数学老师两道闪电一样的光。

    “秦欢，你笑什么呢？”她瞪着我，“上课不好好听，今天教新的知识，你难道都会了？”

    我站起来，“会啊。”

    “哟，那你上来做做。”

    同桌暗暗碰了我一下，示意我看她本子上的答案，真是个好同桌，不过，这种破题我随手一挥就能完成了。

    我从容地走上讲台，在黑板上奋笔疾书。不就是加减乘除……我写，我写，我写写写……

    不到一分钟时间，我把半个黑板的题都做好了，而且都是用的心算，草稿都没打。真是的，这么简单的题目都要打草稿，我还怎么混，以后学微积分了我直接跳楼算了。

    我丢下粉笔拍拍手，然后走回座位坐好。老师转过身去校对，接着目瞪口呆地回头看我，“你昨晚复习了吧……”

    “略微瞄了几眼。”我谦虚地说，总不能让老师太难堪嘛，不过我刚上去时她那带点稍许鄙夷的眼神真让人不爽。

    下课后，我问同桌：“为什么老师好像很看不起我的样子？”

    “哇塞，你这次可真厉害，我都错了一题呢，你却没错。”

    “你答非所问啊。”

    “什么？”她眨巴着眼睛，这成语难道没学过啊？

    “我说，我以前成绩很差吗？”

    “当然，你一直都是我们班垫底的，你不是习惯了吗？”她耸耸肩。

    我汗颜，秦欢这个家伙，小聪明一大堆，学习成绩却这么烂。

    “那我在15个班级所有的同学中排名几啊？”

    “哇，我们班是最差劲的，你在这个班级都垫底还想跟其他班的人比啊。”

    原来如此……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只是，我要把秦家的面子掰回来，“那个排名多久排一次？还有，如果成绩进步了的话，能够换到前面的班级去吗？”

    “嗯，学校会对学期末的考试成绩进行排名，到时候能根据名次进行重新排班。”她疑惑地看着我，“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些事了？你以前不是都无所谓的吗？”

    “人长大了就想着要奋斗了。”我甩了甩头发说。

    同桌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不再搭理，这种状况下，多说多错。我瞥一眼她桌上的本子，蒋青颜，真是个好名字，不过长得跟个清水萝卜似的。这阶段的孩子大都是这样吧，我扫视一下教室，女孩子都很青涩，男孩子都一副黄毛小儿的样子。不过，这样的模样才是最值得怀念的呢。以后，再难以这样坦荡地说笑了吧，社会是个大染缸，把人群染得花里胡哨，但很多光鲜的外表之下，却是肮脏不堪的东西。

    无端的又想了这么多，我很快会老的，那多对不起秦欢的皮囊啊，于是我试着像他们一样笑，不带任何风尘气，只是发自内心的笑，没有任何目的。

    想起荷花了，不知道她多久才可以来，她的父母会让她来吗？我确实有点自私，也许她舍不得家乡舍不得父母呢，不过换个角度来看，这对她也是有好处的，毕竟念书条件好了，也不至于埋没了她。

    啊，上课是最最无聊的事了，尤其是那些知识你早就烂熟于心，却又不得不装作很认真地在听。其实当我的眼珠子跟随着老师时，我的心思早就飘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的地方。我脑袋里构思着我的，首先题目是：半路接手的人生。嗯，结局就写自己醒来了，发现那些感觉真切存在过的人生，其实不过是一场梦，那么华丽，却只是梦。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在自己的小租屋里过着再平凡不过的日子。如果这是真的，我也满心欢喜。只是，这样的结局到底会发生吗？我不禁又要问，我现在存在的地方，是梦境呢，还是梦境里的梦境？总之，我是不大希望它是真实的。

    一下午，我被不同的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他们先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在我漫不经心的答对之后都对我刮目相看。我们一家人也真是的，我弄出来的烂摊子秦枫揽去了，秦欢的烂摊子，现在轮到我来收拾。

    不知道蔡敏娇啊，戴淑娇啊，这些人秦枫是怎么处理的，总之他不会吃亏就是了，我相信他。当然，我也不让秦欢吃亏，就算只是她的名字。

    才写了个开头，我知道这个奋斗是个漫长的过程，持久战啊。

    放学的时候，应文智出现了，我立马跟家里打了个电话就跟应文智走。

    我们找了个安静的公园谈话，他一直牵着我的手，我心里暖暖的。在亭子里坐下，我就迫不及待地问他：“怎么样？”

    “啊，找到她了。”他脸上却没有喜色，“只是，她现在根本就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我大惊失色，“那怎么办？”

    “啊，也不是没有办法。”他瞥我一眼，笑起来，“只要我贡献出一部分生命给她。”

    “你的生命永无止尽，贡献出一部分，也没有关系吧？”我轻声问他，毕竟是要他献出自己的生命给一个曾背叛过他的女子，我总不能把这样的伟大当成他理所当然应该做的事。

    “不不，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

    “那所谓的一部分是多少？可不可以拿我的替代？”

    “你不是诺斯族的人，你根本不懂怎样让她恢复肉身。”他脸上神色还是轻松，“一部分嘛，就是说，本来我可以活到你孩子的孩子死去为止，但如果给出那一部分，我就只能活到应文智能够活到的岁数。我注定比你先走一步。”

    这样大的代价，他却不动声色地讲述着，就像是我在问他吃没吃过晚饭一样。

    我不说话，只觉得心里很是难过。如果我可以分出我的生命给妈妈，我自然义无反顾。可现在，能够做到这点的，是个外人，而且还是个曾恨透了我们全家的外人，叫我怎么开口。就算是请求他，我也没有筹码与他讨价还价。

    “你会帮忙吗？”

    “你怨恨我吗？你妈妈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我。”他说。

    “不知道，曾经怨恨过你，但现在，看到你好好的生存着，我甚至内心有点欣喜。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对那个死去的应文智不公平，但心情这种东西，本来就由不得人。”

    “明天我就还你一个健康无恙的妈妈。”他朝我微微一笑。

    我在刹那间出神，他好像总是这样，就算内心悲痛，也不会表露出来。

    “真的？”我仿佛是在做梦。

    “真的。”他的回答却异常坚定。

    “那妈妈是不是就会知道你的事了？”

    “不，我打算消除她脑中关于我的记忆。”

    “还有关于我的记忆，也一并消除了吧。”我说，“就当我从来都是秦欢。”

    “不后悔吗？”

    “不。”我即刻回答，“如果被她知道秦欢已不再人世，她会越加痛苦。这样的回忆，我承受已经足够。”

    “啊，你是真的爱你妈妈。”他感叹。

    “是。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过得好。至于，那个好里面，我的快乐有多少，并不重要。”

    “这样说来，我以前对她的，根本就不是爱。”

    “是嫉妒和不甘。”我一针见血，“以后，你可以慢慢学着做人。”

    “是，不过，才短短几十年，人真是渺小。”

    “一样可以做一点波澜壮阔的事。”我抬头看向远方，变得很是忧郁。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跟阿诺斯坐在一起谈人生。之前，我一直惧怕他，因为他的未知。如今看来，他不过是个敏感又憨厚的人，像个孩子，心事都藏起来，绝对不会漫到脸上去，真令人心疼。同样，我也感激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温柔。或许是想通了，或许是因着我的关系，谁知道呢。人总是自恋的，我更甚。但只要结果令人满意，过程的话，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啊，妈妈，我们都要重新开始新的人生。我会好好珍惜这用苦痛和辛酸换来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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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小姐妹荷花

﻿    荷花隔天就来了。我在楼上看到她从哥哥的车上下来，穿着那次她从我处拿去的恤，红色，更衬得她皮肤雪白。

    背着一只书包，很是拘谨的样子。我赶紧下楼去迎接她，她一看我就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我心里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感，我想，荷花以后的人生方向，几乎放到我手里了。

    我拉着她上楼，虽然她的思维只是一个10岁的孩子，但至少，能解除我一些寂寞。

    “秦哥哥叫我什么都不用带，不过我还是带了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来。”她说着卸下肩上的书包，拉开拉链“哗啦”一声把东西都倒在地板上。

    都是女孩子喜欢的，发夹，头花，还有指甲油。看到这些，我却很是开心，都是我童年缺失的东西，现在重拾，童心犹在的感觉。

    “你不要对他那么见外，直接叫哥哥就好了。”我说，“等下我叫张嫂带我们去买衣服。”

    “好。”她有点不好意思。

    “对了，你要是喜欢，可以挑我的衣服穿。”我说着带她到衣柜前，把门一拉，里面挂满了衣服，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真像一家小型服装店。

    “哇”她眼睛都直了，“我可以试试吗？”问话却是小心翼翼的。

    “当然。”我笑着说，“你随便试，我去找一下哥哥。”

    “好的。”

    我立马找到秦枫，是问他要回一样东西。

    “怎么不去招待你的小客人。”他在客厅喝咖啡。

    我瞥一眼他的手，并没有戴着。我朝他把手一摊，“把戒指还给我？”

    “什么戒指？”他问。

    “就是那枚原本戴在你手上的。”

    “哦。那一枚。”他说着在胸口处的袋子里掏了掏，“给。”

    我把戒指捧在手心，眼睛即刻就湿了。这是素晴阿姨给我的珍贵礼物，也是人生中收到过的为数不多的最贵重的一样。

    “那个，素晴阿姨的孤儿院，你有空要去赞助赞助。”

    他愣愣的看着我，许久之后才说：“啊，我知道了。”

    我跑回楼上去，荷花正穿着一件鹅黄色连衣裙，像个小公主一般。我跟她站在一块，照着镜子。两个都是公主的样子，只不过，我的样子更加调皮有灵气——我已经很好的适应了这个身体，而荷花则是那种很安静很温柔的样子。

    张嫂很快来叫我们吃晚饭，荷花急忙要把裙子脱下来。我按住她的肩，“这样很好看，你不用太紧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我歪歪脑袋，“你是我的姐妹，你也是这个家的公主。”

    她大大的眼睛看着我，终于笑起来，“好。”

    我们牵手下去吃饭，我不禁要嘲笑自己，就这样满足于当一个10岁的孩子，心里的梦想此刻在心里早已消失不见。人生啊，好像就只能这样，日复一日地过下去，什么时候该干什么，跟着人潮走就是了。哎，真实消极的想法，沉溺在童年里，思想变得单纯无比。不过，是否应该庆幸，在这快节奏的都市里，能清醒的拥有一个失去已久的内心的乌托邦。

    吃晚饭，秦枫带我和荷花去市中心逛街，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体贴了？八成是童亦筝的关系……

    我们去时装店，荷花对每家店都很好奇，眼睛甚至不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好看的好玩的。

    她看中一件秋衣，橘黄色，眼睛一直目不转睛。

    “荷花，喜欢的话，可以去试试哦。”我指指试衣间。

    “可以吗？”她兴奋地问我。

    “当然。”我说，我总觉得这样小心翼翼问“可以吗”的小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她于是欢呼一声，就取下衣服跑去试衣间。

    我在外面沙发上坐下来，秦枫也坐下来。

    “这种事，张嫂陪我们来就是了，现在好了吧，你一定觉得无趣死了。”我对他说。

    “我跟她吵架了。”他声音低低的。

    “啊？”我茫然地，“跟谁？傅文东？”

    “跟他吵架我会来跟你说吗？我跟他从来不吵架，看不爽了直接打架。”

    好吧，真是霸气外露。我一转念就想到童亦筝。

    “女孩子啊，哄哄就好了。”

    “哪有那么好哄啊。”

    “喂。要不你直接求婚好了，之前的矛盾什么的，一定立马一笔勾销。”我撞撞他的胳膊。

    “真的？”他不相信地看着我。

    “当然，除非她不爱你。”

    “她一定爱我。”

    “那你干嘛质疑，不自信啊？”我挑挑眉。

    “啊，怎么求婚好呢？”

    “我帮你策划一个惊世骇俗的求婚仪式吧？”我贼笑。

    “不不，最近不行，妈妈才出了那样的事，我怎么可以……”他的声音沉下去。

    妈妈很快就会回来，我在心里说。但我不能告诉秦枫，我告诉了他就无法保证应文智的正常生活。或许，我也是在保护我的哥哥，我不想他知道这个秘密，知道秘密的人都是痛苦的。总之，妈妈能回来，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秦欢”荷花叫我，她飞奔过来，穿着那身橘色的外衣，像一只蝴蝶一样。

    “非常好”我由衷的赞叹，然后转头对秦枫，“帅哥，买单吧”

    荷花特别不好意思，“谢谢秦哥哥”

    “叫我哥哥就好”

    “叫他哥哥就好”

    啊，我跟秦枫还真是默契，果然是兄妹。荷花先是一愣，随即感激涕零，“是”

    这以后，荷花放开许多，她对城市里的任何东西都感兴趣，对漂亮的建筑物赞不绝口。我想，等到她的新鲜劲过去，就不会这么热衷这个城市的繁华了。繁华会让人疲惫的，她肯定很快就会想念自己的家乡。

    这个晚上，陪着荷花逛了好多商厦，广场，公园。我想，我以后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我的梦想是什么？随后，想到我正在酝酿的那篇，其实，当个作家也不错。就这样，我人生的新目标成立了。

    荷花去洗澡的档儿，秦枫又把我叫出去。

    “喂喂，帅哥，你今天很是拖泥带水啊，有话还要分批说。”我抓着头发不耐烦地说。

    “美女，你那出版社还要不要了？”

    “啊？你这什么意思？”对了，我还曾设立过出版社啊。

    “瞧你这态度。”他斜我一眼，“我想着，要是你玩腻了，我就换成我要的那种模式……”

    “休想。”我一口回绝，那可是我的心血，虽然我没做多少贡献……

    “好吧，我就知道。那，给你保留着，但我用它来宣传爸爸的公司可以吧？”

    “当然可以。”我这下很是爽快，“你接手出版社也行，就是能不能不要改善得太过……其实我特别喜欢出版社之类的。”

    “什么叫我接手，那公司的注册名本来就是秦枫。”

    “切。”真是的，早知道，就写秦欢的名字了，秦枫这个家伙……

    “好了，这事我算问过你了，免得你说我过分。”

    “跟一个10岁的孩子谈事业，真沉重。”我打了个哈欠，“我要睡觉去了，哥哥，晚安。”

    说完，我转身就走，懒得看他目瞪口呆的样子。我好像没有亲口叫过他哥哥，有的话也忘记了，总之，这么顺口的，对他来说，应该很久违吧。

    那种家的味道又出来，我走回房间。

    “荷花小姐，你的房间在那里……”

    “我不要不要，我要跟秦欢一间。”

    进门就看到荷花扯着床单不肯放手，而张嫂拽着她的胳膊，耐心劝道：“这里是小小姐的房间，她习惯一个人睡……”

    “张奶奶……”我叫她，“让荷花跟我一间。”

    “啊，这……”她犹豫不决，大概秦欢是喜欢一个人睡的吧，但我更喜欢身边有个人陪着我睡，会有安全感。

    “好啦，我会处理好的。”我说着把张嫂推出门外去，“张奶奶，晚安”

    “啊，好的，那晚安。”

    锁上门，我就转身看向荷花，她正在整理被她扯皱了的床单。

    “荷花，你怕黑吗？”

    她转过头，“不怕，我跟小汤圆常常走夜路。那时候经过池塘，经常有青蛙‘扑通’一声跳下水，可吓人了，但我们都不怕。”

    “那为什么怕一个人睡觉啊？”

    “我……”她站起来，低着头很不好意思，“我怕寂寞。我对这里很陌生。”

    我过去抱住她，“那我们一起睡吧。”

    “好。”她即刻眉开眼笑。

    呵，寂寞，连她都知道寂寞吗？这个世界的步伐真的是太快，我这样的都快成老古董了。我以为，只有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想念会让人觉得寂寞。也许，荷花是在想念自己的家乡，才觉得寂寞。

    我们躺在床上，床头的灯暗暗的，我没关。

    “秦欢。”她轻声叫我，“我挺想念狗蛋的。”

    “啊，是吗？”我眼前浮现狗蛋的样子，眼睛亮亮的，脸和胳膊总是脏兮兮的。

    “我觉得……我有点儿喜欢他。”

    天呐，你说这一什么孩子，才10岁，他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哎，其实喜欢跟讨厌，有时候界限也是模糊的。你喜欢一朵花，你会把它摘下来，你讨厌一朵花，也会把它摘下来。只有爱才是不一样的。

    咦，我怎么想那么多，我承认这孩子的言论让我有点发狂。我觉得悲凉啊，我当年活到23岁，只对应文智有一段暗恋的时光，就再也没有男人入过我的眼。现在的孩子真早熟，难道谈恋爱要从娃娃抓起？

    “你喜欢他什么呀？”我问道。

    “我喜欢他帅，他带我们玩的时候，像个王子一样。”

    天，这孩子知道王子是怎么样的吗？

    “明天，你会发现，有更多王子的。”我说。

    是的，明天，荷花会跟我一块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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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我拥有童真失去年轻

﻿    平淡无奇的第二天又来临了，睡觉的时间总是一眨眼就飞过去了。真想问问，每天谁那么早把太阳叫醒的。

    吃过早饭，祥叔就带我跟荷花去学校。毫无疑问，她替代了我同桌坐在我旁边，这年头有钱有势就是好办事。

    老师跟我们说话的时候，笑得跟朵花似的。啊，就是那个班主任，来过我家的。一面给大家介绍着荷花，一面朝门口东张西望。我当然知道她在看谁，她垂涎我哥秦枫啊~只不过人家名草有主，哎，可怜的班主任。

    已经入秋，窗外的树开始掉叶子。面对讲台上老师激情四射的讲课实在是听不进去。他通常会问：“同学们，我们来唱一遍这首歌好不好？”那语调，简直就是在哄幼稚园的小孩子。更加令人崩溃的是，全班，除了我之外的人都会异口同声地回答：“好——”那一声“好”还非得拖很长很长的音。

    现在是音乐课，唱完歌，老师又在那讲什么音符，一个拍子讲上几遍，当我们是傻瓜一样。现在的小学生不要太聪明噢，他好似活在石器时代。

    后桌两个女生又在为一块橡皮吵架了，叽叽喳喳，面红耳赤，让我头疼。我实在忍不住，丢两块橡皮过去，堵了她们的嘴。难怪我以前总爱跟男人扎堆，个性也变得豪爽，大多女生太矫情扭捏。当然也有好的女生，比如荷花，她就不会斤斤计较。

    还是小孩子，大都不大气，男生也总是跟女生较劲。我整日无聊，坐在位置上写我的《半路接手的人生》，有些真实，有些虚幻，大体把故事大纲写了出来。要写本书还真不容易，每天挖空心思去填一个标题引发出的一连串事情。想得多了就特别容易饿，一转眼就到了中饭时间。

    张嫂每天会叫祥叔从家里带来爱心便当，满满的都是山珍海味。幸好这学校里其他学生也都家庭条件不错，不然我一定被排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大有人在。

    下午是英语课加体育课，其余都自修。英语嘛，ABCD，最简单不过。体育就烦人了，跑步啊，跳沙坑啊，我是最懒的人了，走几步都觉得腿酸。

    天呐，我现在真的彻底沦为一个可悲的小学生了，天天为熬过课程而烦恼。荷花显然适应地不错，下课期间就被女同学拉去跳皮筋。她跳皮筋的花样很多，大家都喜欢找她玩。她们偶尔也会叫，“秦欢，你也来玩啊”我都摆摆手，我对这小孩子的玩意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多想快点长大啊，谁说少年不知愁啊，我就是赤luo裸血淋淋的例子，你也许会说我是个例外。但我至少外表就是个少年啊，没准这世界上我这样的人多得数不清。也许他沉默，你们就觉得这个孩子是异类，其实他不知道比平常孩子聪明多少。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和荷花没等到祥叔，而是等到了应文智，以及从他车上下来的妈妈。

    妈妈面带微笑，跟应文智说着什么话，朝我们走过来。我的心跳得厉害，几乎要从喉咙里窜出来，我怕这只是我的一个梦，于是我抓过荷花的手咬了一口。

    “哎哟。”荷花吃痛叫出来，“秦欢，怎么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道歉，眼泪涌了出来，呵，不是梦。

    “欢欢，妈妈来接你了”妈妈朝我招手。

    我感激地瞥一眼应文智，他做到了，他用自己大半的生命换回我的妈妈。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也许只是单纯的想做一个平常人了。谁知道呢，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只是，妈妈回来了，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只要代价是我能够负担偿还的，我也就满足了。

    “妈妈。”我上去抱住她，“你去哪里了啊。”我不由自主地问。

    “咦，妈妈不过是出了一次差，怎么你们统统这样问我。”

    听她这么说，我就心里了然，一定是应文智抹去了她的记忆，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她已经全然忘记了。她大概连自己曾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件事都不清楚了。她的眼角有了轻微的皱纹，我知道她已经变成了一个最最普通的妇人，她的血再也没有延缓衰老的功能。不过，我并没有觉得不快乐，我反而觉得开心，这样心里的秘密少了一点，应该会快乐许多吧？

    “是我想念妈缘故，一直都在嚷着你去哪里出差，还不回来。”

    妈妈即刻笑起来，“欢欢，你呀……”

    “妈妈，这是荷花。”我把荷花扯过来，跟妈妈介绍。

    “阿姨好。”荷花很是乖巧的问候妈妈。

    妈妈摸一摸荷花的头，“我知道，你秦枫哥哥已经告诉我了。不要叫阿姨那么见外，你叫我妈妈。见到你，仿佛见到小时候的秦鸢。”她说着说着泪眼迷离起来。她的记忆里，秦鸢一直都是那个从小就下落不明的孩子。

    我觉得悲伤，只好转移话题，“怎么文智哥哥也会来这里？”

    “哦，是半路遇上的，说是要带你跟荷花一块出去玩。”

    “是吗？”我的语气难掩兴奋，才过几天的小学生活就让我苦不堪言，像是刚得到解放一样。

    “是啊。”应文智过来，脸上是很温暖的笑。我不禁要怀疑，这里面的灵魂，真的是阿诺斯的？怎么一点邪气都没有了。他的脸容有点疲惫，我想为了妈妈，他一定消耗了不少的能量。这是毫无疑问的，付出了大半的生命，一般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嗯，我来看过你就好了，公司还有事要忙的。”妈妈微微一笑，对应文智说：“那欢欢跟荷花就拜托你了。”

    “好”应文智亦笑，多么温馨的画面。不管是无望的爱，还是固执的恨，有一天放下了，就会发现感觉真好，这世界云淡风轻。

    妈妈走后，应文智就带我们去了傅文东的酒吧。

    “应文智，你带坏小学生。”我神色严肃地指指他。

    带我来也就算了，现在荷花在呢。人家才第一次来城里，别吓坏了她才好。

    “喂，今天是傅文东生日。”他斜我一眼，“我不过带你们来参加一个生日Party，你竟然想得那么复杂。”

    “啊，他生日啊？不早说，我连礼物都没买。”

    “你买什么礼物啊，小孩子一个。”他笑笑，然后我看到他手上拿着的一个盒子。

    “咦，这是给傅文东的？是什么东西？”我跳起来去看，无奈应文智身高那么高，我拼了命的跳也看不到盒子的正面。

    “你快点长大吧。”他轻轻叹息一声。

    其实我也好想快点长大啊，这小学生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不过我嘴上还是说：“干嘛要快点长大？”

    “你长大了，我就跟你求婚。”

    “啊？”荷花听了这话也吓了一跳。

    “喂，别说胡话了，赶紧带我去见傅文东，我瞧瞧这么多天没见，他变帅了没。”我莫名的脸上一热，看他脸上的神情，好像不是开玩笑啊。我想起那个接吻能够把樱桃梗子打成结的应文智，那个才是真的应文智吧？阿诺斯其实是个憨憨的家伙，以前不知道他的面目，总觉得是异类，所以会害怕他。现在竟觉得，这个应文智比过去的应文智好上几倍。

    来到最豪华的那个包厢，里面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人倒是不多，在沙发上一字排开，傅文东，敏一，周颖，秦枫，童亦筝，舒俊。舒俊长高了不少，我看着他就有种想摸摸他的头的想法，只不过以我现在的身份，做这个动作未免太奇怪。

    “你们来了啊。”傅文东站起来。

    “咦，那个小女孩是谁？”周颖问。

    “是我的小姐妹，荷花。”我接口道。

    “哇，这样小的孩子就知道结交姐妹了”周颖又大惊小怪起来。

    我无视她，拉着荷花走到舒俊身旁的位置坐下，应文智在荷花旁边坐下。

    侍者捧来几个大蛋糕，点上蜡烛。这群人气氛高昂，我突然觉得落寞，我跟他们格格不入。应文智以为我不过是换了个身份，其实换了个身份就什么都变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站在什么样的位置，就能看到怎么样的风景。

    这次聚会中，我跟荷花做着10岁孩子应该做的事。吃蛋糕，喝果汁，看着他们一堆人跳舞唱歌。香槟泡沫满屋子飞，这样的年轻，竟然我们是没有的。对，他们的是年轻，我跟荷花的，只能算童真。得不偿失啊，对他们那个世界，我曾熟知的东西，渐渐的离我远去了。

    “你不开心？”应文智过来问我。

    “感觉，变了。”我低头，“我融不进去这样的气氛。”

    “我也觉得。”他说，“少了你搞气氛，这酒喝起来都淡而无味。”

    “少来，你跟他们不是相处得挺好的？”

    “有个词叫逢场作戏你懂吗？”

    “叫傅文东和秦枫听到你这样说，早就拿拳头伺候你了。”我幸灾乐祸。

    “呵呵。”他傻乎乎的笑起来。

    我却不知所措了，我宁可他油腔滑调一点，这样的气氛太暧昧了，他的眼神也暧昧。对女人的直觉来说，他这时候的眼神，好深情。

    我只好清了清嗓子，“傻笑啊。”

    “明天开始，我能天天见到你了啊。”他说。

    “什么意思？”我不解。

    荷花也从蛋糕堆里抬起头来，看着我们。

    “答案，明天揭晓。”应文智神秘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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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应文智化身老师

﻿    日子好像已经走上了正轨，奇奇怪怪的事情少了许多。这跟应文智决定做一个正常人有很大的关联。他再也不允许我提“阿诺斯”这三个字。他像是一个从良的浪子，往事不再提。

    我除了写那本《半路接手的人生》之外，还多了一个目标：成为新一代神医。

    这倒不是我自发的，而是以身俱来的能力给了我适应这职业的最好条件。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早自习下课，这一群小屁孩又在教室里乱哄哄玩闹。结果一个小胖子跟一个小瘦子真打起来了。情急之下，小瘦子随手抓了桌上的东西朝小胖子扎过去。谁知，拿什么不好，拿的是把小刀，就那样准确无误地捅到了小胖子肚子里的脂肪里去了。

    这下子，大家都吓坏了，我倒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一点紧张都没有。

    小胖子被人群围起来，小瘦子则吓得在一旁哭起来。还有的同学已经慌忙跑去办公室。

    荷花扯扯我的袖子，“秦欢，你给他治治吧，就像那天给狗蛋治疗一样。”

    于是，我拨开人群，看到小胖子躺在地上，肚子上的衣服已经有血渗出来。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疼……”他脸色发白，冷汗直冒。

    我感觉到自己的力量缓缓经过手指，向他传送过去。很是舒服的感觉，就像在寒冬，从空调里吹出的暖气贴在皮肤上一样。

    老师很快来了，神色慌张。她一见到血就尖叫起来，“方晟，老师送你去医务室。”

    那个叫方晟的小胖子稳稳当当地站起来，“老师我已经没事了。”

    “那你衣服上的血怎么回事？”

    “刚才肚子被小刀割了，现在已经好了。”他掀起衣服，疤痕还在，只是早就已经愈合，一点也不像新伤的样子。

    我在这个时候不禁叹息，为什么我的异能不是消除疤痕呢？那样，我开个美容院一定赚钱。其实当医生，对我来说也是一份很有挑战性的职业。医院是属于那种每天出生入死的地方，那就免不了大大小小的手术。或者，许多从事故现场被送来的伤员，大都伤得惨不忍睹，我真怀疑我内心承受那些血和伤口的能力。

    “这事情太奇怪了。”老师皱眉，“这伤口不是刚弄的吧？又是你们恶作剧？这红色的别是红墨水吧？”

    “刚才真的受伤了，是秦欢帮我治好的。”方晟说。

    他这一句话，把所有目光都引到了我身上。

    “啊，有吗？”我矢口否认，“我可什么都没做。”心想，这下坏了，要是被他们知道，我只需输送力量就能治疗伤痛，那我还不被他们当成异类啊？难说不把我送去科学院直接解剖研究。

    “可是，你握着我手的时候，我明明感觉……”

    “你感觉个头，我好心来扶你，你说这么奇怪的话干嘛”我打断他。

    上课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老师叹口气站起来，“好了好了，这事情就到此为止，下次再胡闹我就不饶你们了”她的手指着小胖子和小瘦子。她一定以为这又是一次他们的恶作剧，他们常常这样愚弄老师。

    看到他们垂头丧气地回到座位上，我不禁要轻笑，狼来了的故事总听过吧，平时太多恶作剧，现在就算事情真正发生了，可信度也不高。

    还有人在小声讨论，眼神时不时朝我瞥一眼，我也懒得搭理。

    荷花凑过来，“这个事情不能给别人知道吗？”

    “当然，不然大家都当我是怪物了。”我说，“你不会说出去吧？”

    “当然不会。”她微微一笑，“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嗯。”我相信她不会说出去的。

    “秦欢，你只是跟别人不太一样。你比别人都懂事，你对事情的看法也很像大人。”荷花又说。

    “嗯，是爸妈教育成这样的。”我只好瞎扯。我不是像大人，我分明就是个大人，跟这群孩子的想法自然天差地别。我都差点忘记了，我的思维不是10岁小孩子的，每天跟孩子一起，我都快忘记自己的年龄了。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知道是老师来了，于是赶紧坐好。

    班主任去而复返，脸上带着害羞的笑容。我正纳闷，她身后跟着进来的那个人差点让我把眼珠子瞪出来。

    “同学们，这是新来教你们美术的应老师，大家欢迎他”说着，班主任鼓起掌。

    大家都跟着鼓掌，我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嘴角的抽搐。原来他昨天的话时这个意思看着应文智西装革挺地站在讲台上，我想吐血的冲动都有。这下，我们真的每天都能见面了。

    “咦，那个不是……”荷花也发现了。

    “是……应文智……这个家伙。”

    “应该叫应哥哥吧？”

    “你可以这样叫，我才不叫。”我突然像个孩子一样。

    这家伙竟然会老做老师？还教美术，他脑子没被门挤过吧……

    班主任走后，应文智的眼神瞥向我，嘴角一歪，笑得非常灿烂。

    “今天，我教你们画太阳。”

    “拜托，老师我们已经三年级了”有人不满的叫出来。

    应文智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在黑板上画出各种各样的太阳，一数竟然有15种之多。一时间，教室里都是感叹声。这家伙，真看不出来……我的嘴角不由自主扬了起来。

    “同一种事物，可以有许多不同的方式来表达。就算是一种方式，也可以有不同的角度来演绎。”他说，“你们想想，就算只是简单的一句‘我爱你’全世界都可以有几百种语言来表达。所以，看事情绝对不要片面的，单一的来看，思维要扩展开来，学美术尤其如此，不能固守成规。”

    他说得头头是道，还真那么像回事，只是他有没有搞明白啊，他面对的是一群10岁的孩子。他竟然还那么顺口的把“我爱你”三个字挂在口边。不过，说实话，这是我这些天听课以来，感觉最好的一节课。好像，这些小孩子也很喜欢他，他不像其他老师那样会责怪，动不动就拉长脸。他一直很有风度的微笑着，只感觉亲切。

    哎，要是所有的老师都这个样子就好了。不过，应文智什么时候有了教师从业证？我真没想到，他会这么安于平静，我以为就算他不是过去的他，融合了过去的回忆，他也应该继续从事以前喜欢的电脑事业才对。结果跑来小学当一个教师，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我跟荷花上下学的方便多了，每天应文智送我们到学校，也接我们回家。他已经搬来跟秦枫一块住，还是两个男人一张床……虽然床是够大，但这个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习惯的事情，对身边的人来说应该还是需要一个缓冲期吧。光想想，两个秀色可餐的男人——这样形容行不，每天赤身睡在一起，是多么让人浮想翩翩啊……

    祥叔就比较轻松了，他工作也不用那么赶，送完我们要送妈妈，要接妈妈。要送张嫂去买菜，或者家里有谁要用车都会找他。当然家里还有别的司机，但那些司机大都会去爸妈公司帮忙。爸妈又是好样的，每人处理一个公司，作为他们的司机也真是辛苦。

    晚上吃过饭，荷花在房间里跟作业做斗争。我只用五分钟就把作业完成，真是小儿科，心里不禁感叹一声。

    走到露天阳台，那里有桌椅，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在喝咖啡。我心情烦闷的时候就待在那里吹风。

    我走过去，是应文智。

    我坐下，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他也不惊不慌，抿一口咖啡问我，“你要来一杯吗？”

    “不要，咖啡对小孩子身体不好。”我说。

    “哈，你还真适应。”

    “不然呢。”我把手枕到脑后，靠在椅子上，“再无奈也无法改变。其实，我应该高兴才对，无端地多了几年时间给我享受。对大人来说，无忧无虑的童年。”语气里带上一点自嘲。

    他放下咖啡，“我觉得，小孩子应该更多忧虑才对。不被理解，不被看重，这样的感觉是很寂寞的。”

    “为什么会想到去当老师？”我转话题。

    “为了你。”他直言不讳，吓我一跳。

    “我可受不起。”我内心诚惶诚恐。

    “我说真话你又不信。”他无奈，“只有你知道我的秘密，所以我害怕你。”

    “说笑。”

    “不。我查根究底，才发现，我害怕你不是因为你知道的秘密，而是，我喜欢你。”他说着那么认真，我也好希望自己能够相信。

    “你没有理由会喜欢我。”我低头，不敢看他。

    “才不。你是一个热烈的女子。”他的声音异常温柔。

    我诧异，我是一个热烈的女子？怎么他这样看待我。我一直觉得我是个倒霉的，颠三倒四的神经病。想法与常人有异，有点愤世嫉俗，偶尔伤感，但悲伤不能缠着我太久。我是个神经大条的乐天派。然而，从他口中，我听出尊重的味道。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脸已经发烫。低着头，瞥到自己小小的双手。想起面前这个男人，曾对我妹妹见死不救，我内心的温暖一下子熄灭下去。

    “我要去睡了。”我淡淡地说出这句话，赶紧离开。

    这一道坎，我还没有跨过去。尽管他帮我找回了妈妈，尽管他给了我一个可以继续生存的身体。但如果要我选择，我宁可牺牲自己，也不要失去秦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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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十一旅行

﻿    入秋，一日比一日冷。最新的时装早就送到我房间，是由妈妈差人置办。我跟荷花，人手一份，并没有偏袒。我们时常约好穿同一套衣服上学或者外出玩乐。加上两人都皮肤雪白，眼睛又大又亮，乍一看都会以为我们是孪生姐妹。

    荷花虽然在我面前放得开一点，到了外人面前依然一副羞涩的样子。这性子根深蒂固十年，是很难改观。

    荷花学习很努力，而我在老师眼中却一直心不在焉，可每次测试又稳拿第一。所以，人人都觉得我深不可测，甚至连荷花都觉得我太过神奇，明明从没见我捧着书学习过，却每次都高分在手。

    他们都以为我是天才，之前的成绩不佳只是我的才能没有被挖掘出来，而现在突然爆发。我想，这世上的天才也许都似我这样，拥有一个早已老去的灵魂。但这个秘密不能众所周知，所以就有了那些神秘的天才。

    我依然波澜不惊地写我的，大都是真情实感，但都用了化名。每个人在生活中都有原型，但又不太一样。毕竟是，绝不可能写得跟生活中的一摸一样。

    荷花是我第一个忠实读者，她会夸我奇思妙想。很多地方她看不懂，就会惊叹：“天，秦欢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字？”我讪笑，“书多看了点而已。”从那以后，荷花一直都很佩服我，也跟着我一起看书籍，我看的大都是名著。一本《复活》花费我个把个月，太厚一本，足可以当砖头打退坏蛋。荷花深觉痛苦，她根本看不懂，并且对一连串的外国名一点也不感冒，只觉得头疼。

    “或许你的才能不在这方面。”我安慰她。

    她低头想一想，才说：“我特别想跳舞。”

    “咦，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看到电视上许多明星能歌善舞，很是羡慕。”

    我打量她一眼，“你确实适合做个明星。”

    既然周末在家的日子这样无聊，不如去学个一技之长。趁年纪小，时间还多，尽量去完成自己的梦想才对。

    于是我晚饭期间就跟秦枫提了提。他现在成了一家之主，在爸爸的公司混得风生水起。而爸妈又忙得焦头烂额。早晨，我们还未起床他们就已经赶去公司。晚上，我们入睡之后他们才回到家里。真是，仿佛亲人间想要见面都需预约。

    秦枫很快就给我们找到一个合适的少年宫，荷花学舞蹈，我学钢琴。以前一直嫌自己手指粗短，现在想着从小练习钢琴，长大后手指一定修长好看吧？

    应文智依然是我们的美术老师，我一直不知道他画画原来那么棒。并且他好像很喜欢画画，闲暇时常常拿着画册在操场上写生——我在体育课时看到。

    他适应这个人间适应的不错，以前那样令人不安的一面竟然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他作画期间，总有漂亮的女老师会上前搭讪，真叫我心里不舒服。不过，我知道他跟她们不会有任何暧昧。因为知道他秘密的人，就只有我一个。我跟他一起才是长久之计，才是天作之合。我已经胡言乱语，一颗心早就飞去他那里。只是还小，身量还小，并且此刻他是我的老师，现在如果有什么亲密举止，一定令人瞠目结舌。不过，来日方长，我嘴角勾起浅浅的笑。

    十一假期很快来临，爸妈竟难得放假。

    妈妈把我跟荷花叫到书房，爸爸和秦枫也在。呵，一家人齐了，我明白在妈妈心里，早就把荷花当成了家庭一份子。失去秦鸢，一直是她心头的伤，时间过去那么久，记忆早已模糊，而荷花又是那么乖巧的女孩子，像足小时候的秦鸢——这是妈妈说的。这样也好，不会让荷花太寂寞，我要她到我身边陪同我，原本就有些自私，害怕她会融不进这个家庭，显然是多虑了。此刻，妈妈把我跟荷花两人拥在怀里，笑容里都是满足。

    “欢欢，荷花，你们两个说说，十一休假这么多天，想去哪里玩啊？”开口的是爸爸，他已经没有平时那么严肃，竟然笑容可掬。是了，面对我跟荷花这样可爱的小女孩，谁能凶得起来？

    荷花看看我，不声不响。我心里也没什么主意，虽然一直都想到处去旅行，但第一站要去哪里却还没有想过。有太多地方吸引我，巴黎，墨尔本，威尼斯……数不胜数，甚至国内的很多地方也都没有去过。

    “爸爸妈妈也一起去吗？”我问。

    “是啊。”妈妈抚摸我的头发，“我们一家人很久没有这样聚在一起去旅行了。”她说着瞥一眼秦枫。

    秦枫对着妈妈微微一笑，他们终于解开心结。我亦在心里拍手叫好。家庭和睦，再好也没有了。

    “去马尔代夫怎么样？”秦枫提议，“据说那里的岛屿不就就会被淹没，再不去恐怕见不到那么美丽的景色了。”

    “好啊好啊。”我在一旁应和，荷花没有异议，她大概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这么有情调的地方，你跟阿筝去才好。”妈妈笑着说，“我跟你爸老咯，哪走得了这么远。”

    咦，阿筝？必定是童亦筝了，连妈妈都知道她的存在。看来，他们的婚期已经不远。我心里不是滋味，也不是不喜欢童亦筝，只觉得她还是单独的灵魂比较讨我喜欢。谁知灵魂跟一结合，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大方，反而似个小女生。不过，这是秦枫自己的选择，我也不好说什么。

    “对啊，小枫，你可以带阿筝去旅行。”爸爸也说。

    我看到秦枫脸上难以述说的喜悦，“好。”

    “我看这样好了，小枫你尽管自己安排。欢欢跟荷花跟我们一块去新加坡。路途比较近，不至于太累。签证还没有过期，就是差个荷花的，不过没事，我打个电话托人办一下，很快的。”妈妈很是开心，说了一堆话。

    啊，是去新加坡，据说是个四季如春的国家。又说是个菜价比肉价还贵的地方。内心没有太向往也没有太失落，既然爸妈喜欢，那就随他们的意吧。只是，我内心早已不是不谙世事的，我真向往秦枫跟童亦筝的生活，我也渴望有这样的情感。

    旅行的事就这样决定下来，秦枫携童亦筝自行安排，去埃菲尔铁塔也好，去塔里木盆地也好。两个人相爱的话，去哪一座城市都是美丽无比的。相反的，就算那城市华美无比，若内心寂寞，看在眼里，也不过是一片废墟。这真是不积极的想法，我脑海浮现出应文智的脸。哎，我又不能名正言顺地跟他谈恋爱。会吓坏爸妈，吓坏我身边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使得应文智里外不是人，以后人家一见他便说：“呀，就是那个衣冠禽兽，勾引。”我都要吓出一身汗。

    我打电话给应文智，明明他此刻就住在我家，我却不敢当面去找他。

    他接起，“我在泡澡。”

    “啊，那你慢慢享受，我等下跟你讲。”

    “现在就讲。”他语气散漫，“就是声音稚嫩了点。”

    我一阵无语的情绪，继而清了清嗓子，“十一假期我要去旅行。”

    “我知道。”他说。

    “你怎么知道？”我骇然，“你有千里眼顺风耳？”

    “真夸张，我有秦枫。”他说。

    原来如此，秦枫那个家伙，跟应文智真有那么要好，今天全家才决定要去旅行，他早已告知应文智。

    “哦，这样。”我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说你们兵分两路，你跟随父母去新加坡。”

    “是。”我应道，“你假期怎么安排？”

    “不知道。”他顿一顿，“约会美女，或者……”

    我直接挂电话，撇一撇嘴，发现自己气极。

    电话响，是应文智打来的，我接起，没好气地说：“干嘛？”

    “你怎么这样开不起玩笑？”他在那边笑，“吃醋啊？”

    “我吃酱油。”

    “我才不那么风流。那个接吻能把樱桃梗子打成结的并不是我。”他叹口气，“我接手这身体以来，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这话我相信，那些女老师跟他搭讪，他偶尔还会害羞到说不出话。

    “好吧。我也没别的话可以讲了，我要去睡觉了。”

    “那好，晚安。”他说。

    我挂了电话，心里很是不爽。我本来的初衷是什么来着？告诉他我即将要去新加坡度假，我期待听他说一声，我假期也去那里。语气可以是不着边际的，但内心是为着我去的。我心底有一种慢慢爬上来的喜悦以及轻微的苦涩，是不确定，是对未来的迷茫。以后，我会遇到许多人，我会看着那些跟我同龄却不如我成熟的男生长大。我的心态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吧？我现在几乎就要以为我是个比较聪明的三年级学生，我完全忘记了我的思维已经是个即将24岁的女人。

    回到房间，荷花正在整理衣物，登机时间是明天下午…。她一直都是个乖巧不让人操心的女孩子，我则不一样，我通常丢三落四，懒得要死。两个行李箱，一摸一样，是妈妈挑的。里面置放的衣物也几乎一样。

    见我进去，荷花抬起头问我：“我收拾了几套我们一样的衣服，你看看你还喜欢什么衣服，可以放进去。”

    “不用，这样就很好。”我对小孩子的衣服，一点兴趣都没有。好看是好看，但大都花样繁复。

    她又低头去整理自己的衣物，“谢谢你，荷花。”我说。

    “我们是姐妹不是吗？”她回头一笑。

    “是。”我说，亦对着她笑。

    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家庭美满，只差婚姻幸福，这个婚姻对于如今的我来说，还太遥远。那么，就好好享受当下的生活，有多少人期盼着返老孩童还做不到呢。

    说来，我已经很久没与秦枫谈心，也不知道他明天要带童亦筝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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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新加坡【1】

﻿    第二天下午出发时，每个人似乎都神采奕奕，我当然不能垂头丧气，于是拼命挤着笑容，直到肌肉酸痛。

    秦枫一早就不在家，妈妈说他已去接童亦筝，然后直接外出旅行，并不与我们一路。

    我心里顿时感叹：还是生女儿好啊，儿子有了媳妇就忘记娘，女儿至少还能给娘带回半个儿子。

    到了机场，爸妈在候机室左顾右盼，我不禁问道：“你们看什么呢？秦枫不会来了。”

    “小丫头，怎么直呼哥哥的名字？”妈妈用手指点了点我额头，“我是在找文智。”

    什么？应文智？跟他有什么关系……

    正要问，就看到应文智自人群中走来，笑嘻嘻地跟我们招招手，“叔叔阿姨好”

    “你来干嘛？”我问。

    头上又吃妈妈一击，“要叫哥哥，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

    我心里恼怒，却不好对妈妈发作，只好白眼对应文智。他不以为意，“没事没事。”

    “你文智哥哥陪我们一起去新加坡。”

    “为什么？”我不解。

    “我算叔叔阿姨的半个儿子，陪他们旅行是应该的。”应文智淡淡地说。

    爸妈听了这话通通满意的微笑。

    我则立刻涨红了脸，刚才还想着女儿能带回半个儿子，他现在就自称自己是我爸半个儿子，这也太巧合了。

    荷花拉了拉我的衣袖，低声说：“文智哥哥好好看啊”

    我这才去打量他，穿着秋天最常见的外套，衬得他身材修长。并且，以我跟荷花现在的身高，需要仰望他，这样一来他的形象更加高大挺拔。脸是没话说的，像是精致的雕刻品，几乎没有瑕疵。几乎而已，真没有任何瑕疵，他还是个人吗？

    “啊，是啊。”我只好应和着。不知道一个10岁孩子眼里的好看，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看荷花对应文智一脸崇拜，心下一惊，这小妮子别是喜欢上了应文智吧……转念又觉得自己太杞人忧天，才10岁的孩子，懂个屁感情啊

    坐上飞机，我有点晕，想吐。应文智坐我左边，即刻递上来几片口香糖，他早有准备。我接过，放进嘴里就嚼起来，果然好了很多。

    荷花比我有准备，她早就带了漫画书来看，我则对那个没兴趣，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什么好。

    于是想拿出手机玩游戏，才发觉登机前就已经关机。这几个小时的旅程，难道要我呆坐着吗？应文智拿出书报来看，而爸妈听着音乐也在阅报。真是的，人人都比我准备充分。

    “给。”应文智递给我一本书。

    我接过，是倪匡的《卫斯理》，我心下一喜，这里不把我当小孩子的也唯有应文智了。

    《卫斯理》这书有很多系列，之前看过好多本，现在这一本是我从未看过的。我越看越入迷，结果书才看了一半，目的地到了。

    走出机场，就觉得天空干净澄澈，路旁树木葱茏青翠，叫人心旷神怡。

    到了下榻的宾馆，我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荷花来拉我，“爸爸妈妈叫我们下去吃饭。”

    她已经能很熟练地叫出爸爸妈妈这样的称呼，爸妈早已把她收为义女，他们当她是秦鸢，而我也不嫉妒，我当她是秦欢。

    我快速洗了个澡，就跟荷花下楼去。爸妈与应文智早已就座，桌上已经上满了食物。

    “来，欢欢，荷花，过来妈妈这里坐。”妈妈向我们招手。

    我确实肚子饿了，看到这些新鲜的菜肴很是欢喜。荷花盯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菜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咦，这个饭好吃。”

    “那个是海南鸡饭，很受华人喜欢。”

    “这个，这个是鱼头。”

    “对，这个是咖喱鱼头。”

    “咦，这个饼……”

    “这个是印度饼，一个饼作出十多种不同口味，来，你试试……”

    荷花跟妈互动很好，相比之下，她们更像母女，我内心深觉失落。我低头不语，嘴里的食物也味同嚼蜡。应文智看出我的异样，夹了菜给我。我对他感激的一笑，这不能怪别人，是我不够活泼，闷死人，谁对着我都快乐不起来。

    于是我贴到妈妈身上，“妈妈妈妈，你不给我夹菜。”

    “好好好，妈妈给欢欢盛一碗肉骨茶。”她说着给我盛一碗汤。

    “什么什么，这个叫什么来着？”

    “肉骨茶。”

    “明明是排骨汤。”我说，“怎么这样奇怪的名字，还叫茶。”

    “这汤里可有很多补身子的药材呢。肉骨茶是新加坡名菜。”

    “阿姨懂得真多。”应文智奉承妈妈。

    “哈哈，我是跟着你叔叔来多了，熟能生巧。”

    “都吃饭吧。”爸爸喝一口酒，淡淡地说，“吃完还能出去看看夜景。”

    于是一行人就开始低头吃饭。我心里藏着事，总觉得食物吃到嘴里便没有什么味道。

    我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好像一开始能先声夺人，讨得别人喜欢。但很快，自己的热情就减免，喜欢把自己藏起来，不去主动理人，却还要求别人来源源不断的亲近我。真是个骄纵的家伙，我不禁这样形容自己。

    人家说喜欢文字的女子大都薄凉。我想，很多时候应该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吧。就像，我面对着妈妈，明明母女之间可以亲密无间，但羞耻心会莫名的涌上来。毕竟我是这么大的人了，还矫揉造作地去撒娇，不是很奇怪吗？我会有这样的想法，也许是因为应文智在身边的缘故，他能看穿我，所以令我害怕。

    应文智那天所说的话原来是真的，他怕我。因为我们彼此都有对方的秘密，我亦是害怕他的。

    “文智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吃完饭，妈妈发问。

    “啊。”他看我一眼，“有了。”

    妈妈很是惊喜，但他绝对不会对刚才应文智瞥向我的一眼有任何想法，“那这次旅行应该带她一起才对啊。”

    “她与家人一起旅行。”

    “原来是这样。你应该多学学小枫，哈哈……”

    “是……”应文智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

    “你怎么这么八卦。”爸爸显然有点受不了。

    “人老了就这样。”妈妈感叹道，“文智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

    荷花眨巴着眼睛听得很认真，我则低头玩弄自己的衣角。

    之后我们兵分两路去逛夜市。

    妈妈玩心大发要带我跟荷花去游乐场，说这个时候一定灯火辉煌，非常好看。

    我当然不愿意去，于是荷花跟爸妈一起，我跟应文智一组。

    街上很热闹，但几乎每个城市的夜晚都差不多，灯火通明，高楼林立。

    我又想起秦枫，即刻发信息给他问他近况。

    他告诉我他跟童亦筝两个人正在爱琴海附近的别墅里吃烛光晚餐。靠，真有情调啊。心里好像被堵了一块大石头，我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机会跟自己爱的人一起……

    “在想什么？”应文智问我。

    此刻我们在一条比较寂静的路上走着，偶尔有车路过。

    “在想我哥他们。”我说，“他跟女友多快活啊。”

    “我们也可以啊。”他说着过来牵住我的手。

    他的手真大，我的手那么小，像一颗丸子一样被他捏在手里。

    “少来了，外人眼里，不是哥哥带着妹妹，就是年轻爸爸带着孩子。”

    “我有这么老？”他声调提起来。这让我觉得亲切，我特别害怕他说话没有情绪波动，让人猜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是我比较小。”我说。

    “哪里小……”

    “胸部和屁股都小。”

    听我说完这句话，他狂笑不止，“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幽默感。”

    “哈哈哈。”我附和他面部表情地干笑几声。

    路旁的树丛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转头，就看到里面跳出几个高大的外籍男子。

    一共5个，把我们团团围住。我不禁倒抽一口气，这里治安怎么这么差

    “干什么？”应文智下意识地把我拉近，说的是英语。

    带头一个，一头金发，眼睛特别大，他嗤笑一声，“我们只要钱。”

    “糟糕，钱包没带在身上。”应文智一拍额头，“衣服换了，没发现。”

    本来，我们就只在宾馆附近逛逛，并没有打算走远，当然也不需要用钱。

    那几个人以为我们小声嘀咕，是在商量着什么，于是很不耐烦了，上前推了应文智一把，“快拿出来”

    这下惹怒了应文智，本来想着给点钱就算了，现在我们身上都没钱，一场恶战必定难免了吧？不过，我一点也不害怕。这些人身上好像都没带武器，徒手的话，应文智有这个能力以一敌五。

    我正思考着呢，那五个人齐齐扑过来，应文智一手把我抱在胸前，然后一拳一脚打开去，没几下，那5个人统统躺到了地上。

    有三个明显体力不支起不来，应文智出手有够重。另外两个高大点的，很快站了起来，从裤腰那分别抽出棍子和刀。那刀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亮闪闪的光，吓得我脊背发凉。应文智把我放到身后的花坛边，然后走上去，对那两个人做了个鄙视的手势。

    那两人立即面目狰狞的冲过来。又没几下，他们两个又趴下了。应文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走向我。谁知那个拿刀的又冲了过来，而且目标不是应文智，是我。应文智情急之下，拿手去挡，被割了很长一道疤，血喷涌出来。

    我再也忍不住，尖叫一声，眼泪都涌出来。

    应文智把那人踹倒在地，抱起我就走。

    “别哭。”他说，“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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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新加坡【2】

﻿    我们到了繁华点的地方，找到一个公园。在亭子里，他手臂上的血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我帮你。”我握住他的手掌开始输送力量给他。

    谁知他把我的手推开，“别忘记了，我自身的治愈能力可不比你差。”

    “怎么这么长时间，血还没有止住？”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泪止也止不住。

    “很快。”他笑着对我说，眉头却又皱了起来。

    我以为下一秒，我会看到伤口迅速愈合，就像看一朵花开的录像，按了快进键。但并没有，伤口虽然在慢慢愈合，但那种速度令人等得心焦。

    电光火石间，我已经明白了其中缘由。一定是那天把妈妈带回来，他已经沦为一个普通人。由原本的永生到了现在同一般人无异的状态。不知道那是怎么样辛苦的一个过程，只是这家伙从来都把心事藏在心里。他到底是邪恶的，还是善良的，或者是善变的？看也看不透，却很想去了解他。

    “傻子。”我拽过他的手，为他治疗。这一次他没有再拒绝，他一定看到了我眼中的坚定。

    伤口很快愈合，只是疲惫也向我袭来。毕竟还是10岁孩童的身体，这样大的伤口消耗我太多体力。

    “为什么会这样？”我将头靠在他手臂上，累极了。

    “这才是适合做一个普通人不是吗？”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悲伤。

    “值得吗？”

    “值得。”他说，“比起死亡，永无止尽的生更为可怕。”

    “谁令你有这样的觉悟？”我好奇。

    “你。”他说。

    这时候的应文智很是温柔，我抬头看天空，黑的，深邃的，缀着几颗闪着微光的星。

    然后，我的头越来越沉，终于合上眼，在黑暗里睡去。

    第二天被荷花摇醒，她穿着粉红色的睡裙，笑脸白皙，黑发顺滑，就像一个小公主。

    “嗯，什么事？”

    “昨天晚上，你跟文智哥哥干嘛去了？”她好奇地问我。

    “没什么，不过是就近逛逛。”我起来洗漱，“你跟爸妈去哪里玩了？”

    “那个游乐场可有趣了，到了晚上还好多人。附近有动物园，爸爸妈妈带我去看大蟒蛇。”她语调兴奋地讲述着。

    小孩子就是好骗，我不过随意几句话就把话题转到她那一方。我很是怕她问起应文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预感，觉得她会是我未来的情敌。我这样的想法真是好笑，未来，多么遥远的事，我们不知会碰上多少个比应文智年轻帅气的人。只是，这世上，只有一个应文智，这也是毋庸置疑的。

    “今天是什么活动？”我问。

    她躺倒在床上，“爸妈说带我们去那个花柏山，听说是新加坡很有名的景点哦。”语气里难掩欢喜。

    是山啊，我可没兴趣爬山。也许小孩子会喜欢这样的活动，但我明显觉察自己老了，懒得动。就是不知道今天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可以由我跟应文智单独行动。

    “欢欢，荷花，下去吃早餐了。”妈妈敲了敲门，喊道。

    “知道了”我应一声，然后开始挑选衣服。

    尽管，这些衣服我都无爱，可既然要出去的话，谁都希望自己打扮得漂亮点。

    “荷花，你穿什么衣服？”我问她。

    她打开行李箱，挑了一套淡紫色的裙子，外加一件小马甲。这个小家伙越来越会搭配衣服，聪明可人。

    我也有这样的一套，只是不想跟她穿得一样，也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

    忽然想起昨天累得睡倒，一定是应文智带我回来，那还没洗澡呢。

    于是我跟荷花说：“你先下去吃吧，我洗个澡。”

    “我等你吧。”她说着又拿出漫画书看起来。

    我也就不管她，自顾自进去洗澡。看着镜子里自己稚嫩的身体，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差不多可以接受这是我自己，但往日自己那副十足的女人身体还是在脑海里。

    我跟应文智现在算是什么状况呢？他已经变成一个普通人，法力大减，那么他还能看到我的灵魂吗？如果不能，他会喜欢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吗？哎，我怎么变得这么丧气啊，我必须坚强起来，人生还有几十年要过，这样自艾自抑可不好。

    总之，我决定了，要是往后应文智不喜欢我了，我也一定要把他追过来，反正这世上现在只有我知道他的秘密。只不过，我现在对任何人说关于阿诺斯的事，谁会信呢？搞不好，我的记忆还会被应文智给篡改掉。

    咦，莫名其妙的又想了一大堆，我赶紧涂上沐浴露，迅速冲澡。出去，发现荷花还看书看得津津有味。

    我挑一件鹅黄色短裙穿上，再套一双雪白的靴子，“荷花，我们下去吧。”

    我们手牵着手下去，来到用餐的地点。高级的宾馆就是有这好处，每日的早餐免费提供，并且大都是价值不菲的食物。

    爸妈和应文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看到我们下来，妈妈急忙向我们招手，“这里这里”

    我坐在应文智身旁，看一眼他的胳膊，他穿的中袖，已经看不到伤痕。他向我笑笑，拿一个奶油蛋糕给我。我在心里想，不行不行，我不能吃这个蛋糕，会胖。于是我把蛋糕转给荷花，荷花拿起就啊呜一口，然后笑着跟我说：“秦欢，这个真好吃”

    妈妈则怜爱地摸摸她的头。我不发一言，倒了牛奶喝，估摸着这里也不会有核桃汁，也就不想节外生枝叫服务员。

    开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把蛋糕顺手给了荷花，现在我才明白，我是在嫉妒。嫉妒她并非是这个家的成员，可适应得比我还快，嫉妒妈妈对她的宠爱是那么水到渠成。然而另外一方面，我又觉得自己小气，自己很过分，明明是我把荷花带进我的生命，而她现在被家人喜欢，我又不高兴。

    也许，我真是的已经缺少童心了。我越想越难受，三明治咬了几口，就迅速奔回房间，全然不顾身后爸叫喊。

    应文智很快就来敲门，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让爸妈带着荷花出去了，他留下来照顾我。

    “你怎么了？”他进门就问我。

    “我觉得我生活得好矛盾。”我坐在地上，双手抱膝。

    “每个人的生活都矛盾。”他坐在我身旁安慰我。

    我摇摇头，“我觉得我很坏。明明我是想让荷花来陪我，我只是为了满足自己而让秦枫把她接来。我原本把她当成是我的妹妹，可是现在发现她跟我的家人处得比我跟家人之间的关系还好，我就很不爽了。”

    “怎么会。”他笑笑，“你总是看到你爸妈对她好，你有没有在意过你爸妈对你的好？”

    “我体会不到。”

    “是你没有用心。”他说，“昨天我抱你回来的时候，碰到你爸妈跟荷花一起回来。他们看到我身上的血，即刻吓坏了，以为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只好说我出鼻血，你晕血。后来你妈妈把你抱回房间，给你洗脸洗脚，再把你放床上。而你爸爸，给你买了夜宵放在房间，怕你半夜醒来会饿。荷花也很担心你，一直问晕血这病能不能治，她以为那是种很严重的病。”

    “是吗？”我怔怔地问，“我一直都没有发现。”

    “有些事，光靠眼睛看是没有用的。”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用心看才对是不是？”我抱住脑袋，“可是我装不出小女生该有的姿态。要不，你把我的记忆消除吧？”

    “消除你的记忆，你就是一个初生儿，毫无思想。”

    “怎么会？”我惊恐，难以想象自己变成一个弱智的样子。

    “你并没有吸收秦欢的记忆啊。”

    “那我就一直要生活在这样的悲哀里吗？明明有着大人的思想，却不得不到处掩饰，要演戏一样演。”

    “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谁不是在演戏呢？”他叹息一声。

    我犹如醍醐灌顶，是呢，每个人都在演戏，都有自己人生的剧本。只不过，有的人演技好，一生无忧。有的人演技差劲，于是千疮百孔。这世界本就是个大舞台，每个人都是演员。

    “爸妈他们已经走了吗？”

    “是，你要追赶也来得及。”

    “不，明天吧，后天才回去不是吗？”

    “那今天做什么？”

    “想去坐摩天轮，和你一起。”我看着他说。

    我也不知道这想法哪里蹦出来的，也许是刚刚脑海里闪过秦枫和童亦筝的脸。他们在做什么呢？摩天轮，看海，看电影，还是……

    “不知道秦枫和童亦筝怎么样了……”我一直都记得那个一脸忧伤的童亦筝，跟现实中的她完全不一样。

    “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

    “我……”他吞吞吐吐，“我把……我把秦枫的记忆，消除了。”

    “什么意思？”我瞪大了眼睛看他。

    “也就是说，他不会记得有关阿诺斯的任何，以及他也不会知道，你不是秦欢。”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他的异能已经消失不见，不如就让他做个彻底一点的普通人。”他说。

    “这样……”秦枫是幸运的，他的异能不知为什么就那样消失了。而要继续承受这个秘密的是我和应文智。不过，我愿意，为了家人，我不是曾经连牺牲自己都可以吗？何况，保守一个秘密呢？尽管这个秘密压在胸口沉重得让我透不过气，但至少，还有应文智在我身边，跟我相依为命地守着这样一个秘密，我已经满足。

    “明天开始。”我脸上浮起笑容，“做一个快乐的人。”

    应文智的嘴角也勾起弧度，“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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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新加坡【3】

﻿    没想到应文智竟然也有这么诗意的时刻，令我分外讶异。

    他却不悦了，“喂，你这是什么表情？”

    “啊啊，我只是也很喜欢孩子的诗而已。”我很是机智地转了话题。

    “嗯，那个把生命交给一条铁轨的家伙。”应文智叹口气，“突然想到了三毛。”

    “那个把生命交给一双丝袜的女人。”我也叹息。

    “不说这些了。”应文智换过一副面孔，他的表情现在越来越丰富了，“说吧，今天想去哪里玩？”

    咦，叫我出主意。我内心分外愉快，“想吃着爆米花看电影，想拿着棉花糖坐摩天轮，想牵着你的手坐旋转木马。”统统是恋爱中的情侣之间做的事。

    他并没有拒绝，“我从没有跟女孩子做过这样的事。”

    “咦，那你之前怎样跟女孩子交往？”我问他。

    他拨一拨额前的发，“以前一接触这样的事，我的意识并不占上风。”

    我懂他的意思，那种时候占上风的必定是原本的应文智。

    “很奇怪吧，我现在能很熟练的面对这个世界。”他自顾自说下去，“我是在应文智3岁的时候就进入了他的身体。那个时候，他自秋千上摔下来，头撞在石头上，本来生还希望不大，却恰恰被我感应到，于是我的几丝意识进入他体内，保住他一条命。”

    我睁大眼睛，我原本以为这个人杀害了应文智，并且占据他的身体。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倒是他给了应文智这么多年的生命。也许他的话我不该这样轻易相信，只是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理由欺骗我呢？

    “后来，觉得可以利用这个身份待在秦枫身边，伺机报复你们全家，所以……”

    我伸手去握住他的手，“都过去了。”我说，“我们去约会。”

    他先是一愣，随后眉开眼笑，“遵命。”

    在陌生的城市，满眼的景色都是新鲜的。我们先去游乐场，跟所有的游乐场没什么差别。看来各国文化已经趋于同化，曾听说的“地球村”这种说话也很形象。

    应文智给我买了棉花糖，我拿在手上，还没有入口就感觉甜蜜。我们坐旋转木马上的同一匹马。他一手抓住栏杆，一手抱住我。我x着他的胸膛，只觉得异常安心，嘴角总要不由自主地往上扬。快点长大就好了，我想。

    现在，我们两个在外人眼里，一定是关系非常要好的兄妹吧。我才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只要心里觉得快乐就好了。显然应文智也不会在意的，他不是那种世俗的人。

    现在回想起来，之前的那段时光，真的是像从没有存在一样。我还有过一个大胆的想法，也许我本来就是秦欢，因为太思念姐姐，才会觉得自己是秦鸢，而秦欢已成了成就我的那个牺牲。就如周庄梦蝶一般，到底是蝴蝶梦到了周庄，还是周庄梦到了蝴蝶。这真是个美丽的想法，我被自己玲珑的心思刁难了。

    玩过旋转木马就是摩天轮。据说，当摩天轮升到最高时，在里面的情侣接吻，就能一辈子在一起。这个说法想起来相当可笑，没有丝毫科学依据，但却很好的迎合了情侣们的心。我也曾天真的想要跟一个人在摩天轮到达最高处时拥吻，只是一直都没有实现。

    我在摩天轮缓缓升高的时候并不安分，走来走去不肯坐下来。

    “坐下来吧，太危险了。”应文智说。

    我只好坐到他对面，“从来没有坐过这个。”

    “在封闭的空间里，看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这样的游戏。”他感叹。

    “哈哈，他们不是喜欢这样。而是，跟着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在哪里做什么，都是快乐的。”

    “这倒是对的。”他转头看我。

    我也看着他，我知道在他眼里，我根本不是一个10岁的孩子，他能看到我的灵魂，于是我做出任何动情的神情都不会觉得怪异。

    “就要到最高处了。”他说。

    我的心里即刻忐忑不安，他走过来坐在我身旁。

    “接吻吧。”他说，“我们。”

    我猛得跳起来，他竟然说得那么平静，我的心几乎要飞出来。

    他见我反应那么大，把我按到座位上，然后笑一笑，凑过来，亲一亲我的脸颊。我的脸立刻变得火烫。

    “你之后还会遇到更多的人。等你长大，我也许就老了。”他说。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都没有，我只是感慨一下。”他搂紧我的肩。

    “可是，知道我秘密的人，只有你而已。”我闭上眼，“我永生都怕你。”

    “不，我说任何你的不可思议都不会有人相信。”他语调轻快，“反而我会被当做精神病人关起来。”

    我“扑哧”一声笑出声，“到时候我会去探望你的。”

    他也呵呵的笑，“等下就要吃中饭了。下午去哪里玩想过没？”

    “去哪里玩都好。”

    “嗯。”

    我现在可以理解，为什么有些女孩子喜欢上比自己大很多岁的男孩子，也许他们之间也是只有彼此才能明白的秘密吧。或许，就是我跟应文智之间这样的情况，谁知道呢。

    我们去有名的情侣餐厅吃饭，许多人都投来意味不明的眼神。我跟应文智统统不理，心照不宣地只是微笑。别人不解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们的世界只有我们能够享受。

    “很快我们就要期中考。”我喝一口核桃汁。

    “你也会去关注这个？”

    “我画画差劲。”

    “不，对比同龄人你已经很出色。”

    “不要把我当做10岁孩子。”我不悦。

    “好。”他说，语气温柔。

    但我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含情脉脉，比起以前已经不一样了。是否他发觉等我长大这样的过程太过无望？本来，身边的女子那么多，个个面容姣好，身段高挑。他有更多好的选择，何苦守着我这一株最平凡不过的花。反正，彼此之间的秘密，也不算秘密了，讲给外人听，只当是天方夜谭的故事。

    “你……”我还是问出口，“你还能看到我灵魂的样子吗？”

    他皱起眉，然后说：“依稀。”

    果真如此，既然变成一个平凡人，又怎么可能维持之前的特性呢，能有自愈能力已经算不错了。

    我立即觉得很失落，总有一天，他会看不清我原本的样子，然后醒悟，为什么我要恋着这样一个毫无特色的小鬼？到时候我该怎么办呢？失去一段恋情靠哭泣是没有用的，这道理我早就懂得。

    “我会等你长大的。”他坚定地说。

    “遵从自己的心才好。不要空守着一个承诺，如果有一天你不想等了，我会原谅你的。”我大方地说，心里却无比酸涩。

    “你想太多。”他说。

    这确实是我的弱点，不，应该说这是所有重情义的人的弱点，尤其是女人。

    “我再也不想多了。”我扬起一个微笑，“因为你值得相信。”

    很快，我们去看电影。并不打车，散步去电影院，手持一份旅游地图。

    中途走累了就要他背我，趴在他的肩头偷笑，他则是包容地没有一丝怨言。他再也不是桀骜不驯的，而是温文尔雅。这样的他才更令我喜欢。有棱有角的那时候更容易被年轻的少女青睐吧？而我，早已不再年轻，我不过拥有一具名不副实的躯体。我早已是奔三一族……

    一进电影院，我就嚷着要看恐怖片。因为最近的泰国影片《厉鬼将映》的海报贴满了电影院。

    买了票，入座等开场。应文智似想起什么，嘱咐我在座位上不要动，他去去就回。

    他很快就回来，带来爆米花和糖果，呵，没有忘记我的话，我控制不住地笑。

    不过很快就笑不出来，恐怖片已经开始。早听说泰国恐怖片是真的恐怖，里面诡异的气氛还真令我毛骨悚然。电影院内时常有小声的压抑的尖叫声，以及大多数人猛抽气的声音。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应文智的，他偏过头来看我一眼，神色未变分毫。

    “要不要坐我腿上？”他问。

    我看一眼屏幕上那个身穿破烂衣服，眼睛充血的鬼，立马点头。

    他一下子就把我抱过去，在他怀里我很快就安分下来，心跳也没有之前那么快。

    这个男人，就是这个男人了，跟他在一起，好像我什么都不会害怕。天塌下来有他，地陷下去有他。他成了我抵御外界伤害的最坚固的堡垒。

    他很是认真地看着影片，而我在明明灭灭的光里面打量他的脸。真好看的脸，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薄嘴唇，但性感。人家说薄嘴唇的人薄情，但我想总有意外的，应文智应该就是个意外。

    电影散场已经近黄昏，我突然萌生一个念头。

    于是我问他，“什么时候我们去看日出吧？”

    “好，等你长大。”他说。

    我也觉得这样的事情两个大人做起来比较优美。但我不是大人吗？也许他早就已经看不见我本来的面目，却用依稀两个字来掩饰尴尬。我的尴尬以及他的尴尬。

    “走吧。”我说。

    他牵起我的手，我们一直走进黄昏里去。明天，记得做一个温暖的人，我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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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新加坡【4】

﻿    晚上，爸爸妈妈以及荷花都兴高采烈的回来，他们一定又发觉了什么好玩的事。我装作天真烂漫，跑上前去拽住妈胳膊。

    “妈妈，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了？”

    “哈哈，荷花一路上给我们讲笑话，我跟你爸爸肚子都要笑破了。”妈妈一面说着一面抚摸着荷花的头。

    我想起，我刚成为秦枫那会，我也特别喜欢讲笑话。无奈，那个时候的秦枫跟父母关系根本不好，所以那些笑话可以说是一江春水向东流。

    “荷花跟欢欢是同龄吧？”这次是爸爸问的。

    “嗯，不过秦欢是5月生日，我是3月。”荷花乖巧的回答。

    哎，我一点插嘴的余地都没有。智商比她高，却更加的行动不自如，若被他人知道，那真的是要贻笑大方了。

    “这么看来，荷花还是姐姐啊？”妈妈更加乐了，我知道这下荷花更加符合秦鸢的形象了。不过，要我叫这个小萝卜姐姐？算了吧，我死都喊不出口。

    “妈妈，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我马上转话题。

    荷花这个家伙实在是乖巧，这么快就把妈妈收得服服帖帖。不过爸爸倒还是淡淡的，看来我要巴结我爸才对，不然他们都向着荷花，我会吃醋嫉妒死的。

    我绕到爸爸旁边，“爸爸，我今天还要吃那个海南鸡饭”

    爸爸有一丝讶异，大概是这么多天以来我都对他疏远又一瞬间跟他亲近的关系。但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商场上的事都算这种程度吧，他马上恢复了原状，还亲昵地把我抱起来，“好，欢欢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下我从心底里笑开了，瞧，我还是爸爸心尖上的小公主。

    而应文智只远远地看着，眼睛是隐约的笑意。我环住爸爸的脖子，像全世界最骄傲的人一样。奇怪，我以前从来不这样，现在倒觉得做这些是水到渠成的事。

    一桌子人吃饭，荷花比之前开朗许多，她是从心底里喜欢我妈妈。饭吃一半，她又想到几个笑话。我也静静聆听，此刻一点嫉妒都没有。我想人家荷花牺牲原本拥有的，来适应我的生活，是多么善解人意啊。况且她只是一个10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心机？是我戴有色眼镜，是我太坏了。说到底，是我之前经历过太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事，才导致现在性格的缺憾。

    不过我很快就微笑起来，立马把话茬接了过来。荷花毕竟是小孩子，哪有我看过的书多，我立马就讲了几个曾让我笑到肚子疼的笑话，把大家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都笑得前仰后翻。我心里很是满足，看一看应文智，他也看着我。此刻心里掷地有声地弹出一个词：一生何求。

    回房间时，我跟荷花手牵着手，两个人哼着目前热播的电视剧的主题曲。我们看的电视很成人化，一般都是我要看，荷花跟着我看。久而久之，对于那种弱智的动画片，我们都嫌不够。看的都是宫斗啊，高干啊之类的。

    一进房间，荷花就轻声跟我说：“秦欢，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带xiong罩啊……”

    我手里捧着牛奶喝，差点没喷出来。

    “你……”我斟酌一下用词，“你想戴那个啊？”

    “我看人家广告上讲的很好……”

    虚假广告害人啊，我感叹一声，随即说：“戴那种东西很麻烦的，尤其是夏天，又热又难受。”

    “咦，你怎么知道？”荷花一脸惊奇。

    我不动声色，“当然是听戴的人说的。”

    “不知道那个卫生巾怎么用……”

    “啊？你连那个都知道了？”这M的都是什么孩子啊？这种事情都这么早熟，何况荷花还是从农村来的呢，照理说她应该思想没那么开放才对。

    “嗯，上厕所的时候听高年级的姐姐们谈话听到的。”

    原来是这样。我依旧喝牛奶，“这种事，顺其自然吧。”

    “真想快点长大。”她一边说一边脱衣服。

    这想法跟我的不谋而合，就是不知道她的理由是什么。于是我问她：“你为什么要快点长大？”

    “看到那些大人的身材好好。”

    “嘎？”

    “我们的胸是平的……”

    我掩面，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才10岁，没必要考虑发育的问题吧……也许是我带着她看了太多少儿禁止的东西。虽然不出格，但至少不是10岁少年应该看的书籍。最近迷上亦舒的，女主角总是干脆利落，桀骜不驯。还有许多对男人的看法，分析得头头是道，荷花也跟着看。我后悔啊，不该随手甩一本书给她的。如果是她的话，至少再等个三五年才好吧。

    “总有一天会鼓起来的。”我终于说。

    “我去洗澡。”她说着走去沐浴。

    我走到窗边，俯瞰夜景。我们住8楼，从窗口看去，几十里以内的风景尽收眼底。只是，夜景，每个繁华的城市都大相庭径。

    明天是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了，我也没什么留恋的，这本来就不是我喜欢的城市。我倒是想家里的小猫咪了，不知道少了我陪伴它，它会不会很寂寞呢？

    荷花很快就洗好澡出来，然后换我进去。发育，大姨妈，xiong罩，卫生巾，这些东西还离我很远吧。希望，这一次不要有痛经这回事。以前因为饮食不规律，时常营养不良，导致体质比较差劲，于是时常痛经。现在是秦欢的身体，应该从小备受呵护，没什么问题吧？

    洗完澡走出去，我跟荷花穿一样的睡衣，看着她就像照镜子一般。

    “你为什么叫荷花啊？”我突然对她的名字感兴趣。

    “爸爸取的。”

    “我一直不知道你姓什么？”

    “姓何。”

    “啊？”我惊叫一声，“我还以为你是那个夏日的荷花的荷花。”

    “嘿嘿，大家都那样以为。”

    “好吧。”我歪歪脑袋，“虽然论身体年龄你是比我大，但要我叫你姐姐，我叫不出。”

    “没关系。你要是叫我姐姐我才觉得别扭呢。”她甜甜一笑，还有酒窝。

    “嗯。”我应一声，钻进被窝。

    “睡吧。”她关了床头灯，俨然一副大姐姐的模样，我则轻轻笑了。

    也许她长大以后，可以照顾我也指不定。我是渴望这样的照顾的，因小时候过得生活太凉薄。

    我在黑暗里闭上眼，命运已经开始垂怜我，我何其幸运。

    因为是最后一天待在新加坡了，傍晚的机票已经由爸爸买好。于是，一大早就看到荷花在整理物品。我还是叫她荷花，叫惯了。不过，其实不管是荷花还是何花，都是一个读音。

    她还真有姐姐范儿，我是个懒人，不到紧要关头才没有动力做事。我半眯着眼看她整理东西，她整理完自己的就给我整理，我就一直眯着，虽然心想这样子真的很坏，但我就是全身酸痛，没有力气起来。

    “秦欢醒一醒。”她过来推我，我假装伸懒腰。

    “啊？干嘛？”

    “下去吃早饭，今天就要回去了呢。”

    “嗯嗯，好的，我起来先洗脸刷牙。”

    “好。”她又开始换衣服。

    我特意穿了跟她一样的衣服。这衣服衬得我们像一对洋娃娃。

    “什么时候我们去弄个一样的发型吧？”我说。

    此刻她的刘海是斜斜的，显得她很是文静。

    “可以吗？”她脸上虽然很是欣喜，但语气很不确定。

    “当然。人活着就该快乐地活，顺自己的意。你想想，我们有多久可以活？人生才一次，当然是取悦自己最重要。”我又在灌输这样的思想了，也不知道她明不明白。

    “好，我听你的安排就好。”这种时候她才比较像个小孩子。

    因为是最后一天在新加坡逗留，爸爸说还是不要玩太费力的地方了。妈妈就提议去商场买点东西回去。其实我想说，现在全世界的货物流通何其发达，这里的东西在国内照样买得到吧？但我这样剔透的心思可不能跟妈妈说，免得扫她的兴。

    可想归这样想，看到一些没见过的东西，我立刻拉了荷花凑上去，也不管应文智在一旁无奈的神情。

    “妈妈，我喜欢这双靴子”我举着一双白色的靴子朝妈妈扬扬。我特别喜欢白色的靴子，尤其是如果能穿着它踏在雪地里的话，一定美翻了。

    “好好好，喜欢什么就挑吧。”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当然了，反正爸爸妈妈都各自有公司，这点小钱肯定不缺的。

    我喜滋滋地让服务员打包，然后才瞥到价钱，呀，竟然是五位数。这下我懵了……

    荷花很是乖巧，只是拿起点什么然后放下。她显然是看到了那些对她来说天价一般的价格。但生活在秦家必定要养成大气的性格，对爸妈来说，这样的价格简直就是过家家，刷卡的时候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所以，在下一秒，荷花对一条红色小皮裙爱不释手的时候，我干脆利落地拿了过来叫服务员包起来。

    “喜欢什么就挑，这是妈命令”我朝她眨眨眼。

    “真的可以吗？”她的声音怯怯的。

    “当然。”我说。

    然后我看到一条墨绿色的围巾，非常喜欢，就叫服务员包起来，打算送给应文智。

    好像男人都不喜欢穿高领戴围巾，我却喜欢那种穿高领戴围巾的男人，那样的男人不装拽，不做作，看着都让人心暖。好多男生，小小年纪，就为了风度不要温度，大冬天也就一件恤一件外套。甚至棉外套也不穿的，只是一件秋衣。表面强装镇定，其实早就冻得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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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情书

﻿    在飞机上，我把包装好的围巾递给应文智。

    他一脸疑惑，“给我的？”

    “当然。”我撅嘴，“怎么你都没买礼物给我？”

    “啊……我……”他不好意思起来。

    “算了算了，男人都这样的，没心没肺。”

    荷花在一旁痴痴的笑，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我也觉得不好意思了，挥了挥手，说一句，“我睡觉了”然后把头一歪闭上眼睛。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假期一晃眼就过去了，我们迎来了期中考。

    所有的同学都如临大敌，每天窝在教室看书。我则悠哉悠哉地喝着牛奶吃着薯片，视众生苦乐于无物。

    荷花也在我身边奋笔疾书，满头大汗。天呐，这都入秋了，她还写字写得满头汗，也是种强悍的功夫。

    “秦欢有你的信”班长张于馨手里拿着一封信朝我跑来。

    信？我没给谁写过信啊。那就一定是以前秦欢的笔友，这些小孩子才学会写信没多久吧，就写信了？

    我接过，发现没有邮戳的。

    “这个信……”

    “你看看就知道。”张于馨故作神秘。

    我耸一耸肩，随即撕开信封，掉出一张卡通纸。上书：秦欢，我喜欢你。

    很是稚嫩的笔体，我一口牛奶呛到鼻子里，马上咳嗽起来。

    我的妈呀，这都是些什么孩子啊。这小男生一定是个执绔子弟，这么早熟，长大了还不是玩转女人界？

    “王子皓说放学后他在喷水池等你。”张于馨说，“你不会喜欢他的吧？”

    我听出这孩子语气里的醋意，敢情她是喜欢这个王子皓的。我不禁失笑，“当然不喜欢，我等等就跟他去说清楚。”

    我才不会对一个毛孩子感兴趣。不过，我倒是很想看看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孩子。并且一定要好好劝解他一番，这种年纪的孩子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对。恋爱这种事到了青春期再谈也不迟。早恋也不至于早到这程度啊

    “那就好。”张于馨夸张地拿手拍了拍平板的胸部。

    总归还是孩子，没有心机，这样的放心状态都赤luo裸地表现出来。我也不会去害她，跟一群孩子计较什么啊。这种时刻我才发觉我真不是个当孩子的料了，奔三的人了，哎，混迹于他们当中，鬼灵精怪不及他们。唯一能够占上风的就是我生活经验足一点，想事情更加深入通透。

    下午开始考试，语文，是班主任的课程，谁也不敢交头接耳。班主任姓沈，应该是毕业不久的大学生，但很有老师的范儿，应该是出自名师范大学吧，我想。

    我只用了10分钟解决试卷，站起来拿上去。沈老师脸都绿了，以为我要搞什么小动作，“秦欢你干什么？”

    “交卷啊。”我漫不经心地说。

    “交白卷啊？”她狐疑地接过试卷，“天呐……”

    我已经没有兴趣欣赏她脸上讶异到极致的神情，转而头一偏，走出教室去。

    来到操场，大大呼出一口气，觉得很是愉快。蓝天白云，风很凉爽。

    瞥见站台上有人在写生，看那背影我就知道是应文智。他只教我们一个班，而且我们隔天才有一节课。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校长沟通的。难道是义务教学？我也不想深究，他让我讶异的地方何止这些，他本来就是个出色的男人。他每天都会来学校，目的也就是放学后送我跟荷花回家吧。

    他已经不在我们家住了，自从得知他跟我哥哥一间房间睡觉，那个童亦筝就脸色很不好。好像我哥哥会跟应文智搞GAY似的。我当时就在一旁偷笑，要搞GAY他们早就搞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

    我现在很不喜欢童亦筝，她以前是个很可爱明理的女人啊，怎么一醒过来是这么个女人。我哥还特别喜欢她，爱着她，真是让我不爽。我想她以后要是真嫁给我哥，最好不要住那个家里，不然我才不给她好脸色看呢。

    走到应文智身后，我猛得扑上去，使得他吓了一跳，画笔在纸上画了一道不规则的线。

    他转头看是我，一点也不恼，“被你吓到了。”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看着那道难看的痕迹赶紧道歉。

    他画的是蓝天白云，以及操场的景色。那道痕迹很突兀地横在天空上，我很是后悔，这真是败笔啊，这幅画明明很漂亮。

    “没事。”他丝毫不在意，“坐下吧。”说着拍了拍旁边的空地。

    我坐下来，看他拿着橡皮轻轻擦那条痕迹，也不擦完全，而是在旁边画上一架飞机。画完之后，那条痕迹就是飞机开过之后，割开云层的痕迹。

    “哇，真棒”我真心地叫出来。

    他笑了笑，“怎么你没上课？”

    “在考试，我做完了。”

    “唔，你现在俨然是才女了。”

    “这必须的。像我这样的还不能在小学占一席之地，我那几年都白活了。”

    他看一眼手表，“快下课了。”

    “哎呀，我今天有个约会。”我叫起来。

    “啊？跟谁的？”

    “今天收到一封情书。”我笑嘻嘻地说，“没想到我魅力这么大吧？”

    “哈哈，你真要赴约啊？哪个班的小子，我要教训教训他。”他说着作势卷起袖子。

    “我等下过去就是要苦口婆心地教育他一番呢。”我按住他的手，“比起武力我的大道理应该更有说服力吧？”

    “我也想见见那小子诶。”

    “你吃醋啊？”我凑近他。

    “你知道的太多了。”他说，“我要杀人灭口。”说着双手要闹我痒痒。

    我急忙一躲，差点从站台摔下去，他马上拉住我，一把拽进怀里，“小心点”

    我正觉得气氛趋于暧昧，身后有人叫我，“秦欢”

    我转头看到沈老师笑容可掬地站在站台下，眼神却在应文智身上打转。

    “干嘛？”我看不惯她那副样子，前些日子对我哥哥不怀好意，现在又在应文智身上打主意。

    “你怎么跑这么远呢？放学后我还有事讲。”她语气虽然是责备的，但听不出任何恼怒的情绪，大概是应文智在的缘故。

    我不说话，应文智领着我走下站台，“沈老师。”

    “应老师，今天没课也来学校啊？”

    “是啊，等下接秦欢回去。”

    “哦，你们……”

    我知道她是想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真想大声告诉她，“这是我男人，离他远点好吧？”

    然而应文智说：“我是秦欢哥哥的兄弟。”

    沈老师侧头一想，马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这样。”

    看看她那副洋溢着光的样子，我知道我哥哥和应文智的形象都已经充盈她的脑海。

    我立马牵住沈老师的手，天真烂漫地说：“老师我们回教室吧？”

    她终于回过神，对着应文智甜甜一笑，“那我们先走了，应老师。”

    “慢走。”应文智神态酷酷的。

    沈老师转身，脸“噌”一下红了。尼玛啊，有没有这么纯情的啊，有没有这么害羞啊

    接下来，沈老师对我的态度明显亲切了许多，拉着我问多问西，拐弯抹角地问我应文智的事。我统统佯装不知，有时候真装不过去，就说点模棱两可的话。反正我是小孩子，童言无忌，偶尔出言不逊也是她的事，谁叫她问我的家事来着？

    沈老师所谓要讲的事不过是要我们好好应付明天的考试，以及多看看书之类的废话。我一早就是不耐烦的情绪，一下课我就拖了荷花一起去喷水池边。因为跟她说了那小男生的事之后，她也很是好奇，我索性拖了她一起去。

    那个小男生还真是准时，远远就看到他背着书包站在喷水池旁边。穿着格子衬衣，牛仔裤，板鞋。双手插兜，头发全部向上梳，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范儿。

    “喂。”我叫他，“你是王子皓？”

    他转过头来，作忧郁状，“嗯。”

    眉目很清秀，皮肤很白皙，跟我有得一拼。眼睛很大，乍一看像女孩子。这孩子是个妖孽啊，现在是个小妖孽，长大了是个大妖孽

    “你叫我来什么事？”我俨然一副太妹的样子。

    他的眼神扫过荷花，然后又盯着我，“这个星期能不能请你去看电影？”

    “没空。”我干净利落的拒绝，“我们这个阶段还是好好学习比较重要吧。”

    “有什么好学的，不管怎么学我都是第一。”他眼神不屑的一瞥。

    “你也太狂了吧？”我倒抽一口气。

    “这是事实。”他摊摊手，“我一直都是一班的顶梁柱。”

    我觉得有必要让这种养尊处优的孩子受点挫折，于是我说：“如果这次的期中考你超过我，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不会吧，秦欢？”他一脸的不相信，“你在说笑吗？”

    “是不是说笑，等成绩出来就好了。不要太骄傲哦。”我朝着他摆摆手，“有事先走，再见”

    然后拉起荷花就朝校门口走，应文智的车早就已经在校门口等着。

    “秦欢。”荷花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行吗？我听张于馨说王子皓很厉害的。参加奥数经常拿奖的。”

    “小菜一碟。”我相当轻松。如果说现在是高中或者大学我就没把握，但对付一个区区小学生，还是一个小小的期中考，这难度我都胜不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次输了的话，我一个23岁的人情何以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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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小菜一碟的期中考

﻿    第二天一走进学校就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我不明所以，也懒得搭理。

    荷花却忧心忡忡，“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做错什么事了吗？”

    “没事没事。”我将双手放在脑后，“很快就能知道是什么事了。”

    果然一进门，我们的小班长就故作关心状地蹦跶到我身边问我，“秦欢，你昨天跟王子皓打赌了？”

    “你不是知道了吗？”我把书包往课桌一塞，拿出写的笔记本。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我只是来确认一下真实性嘛。”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你真的要跟王子皓比啊？”

    “不然呢？”我保证张于馨的八卦能力到了长大后，一定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无所不晓。

    “可是，我们是15班诶，你怎么可以跟1班的人比。更何况王子皓可一直是全年级第一的。”

    “是吗？”我淡淡地问一句，然后开始构思我的。

    张于馨看我一副淡定的样子，顿时兴致索然地走开去。

    这时候轮到荷花凑过来，“秦欢，到底行不行啊？”

    我眉毛也不抬一抬，“骑驴看唱本，等着瞧呗”

    打完一章的草稿，上课铃声就响起来。这节是英语课，老师很快发下试卷，懂的都奋笔疾书，不懂的偷偷摸摸左顾右盼。

    我仍然一副超然的样子，非常镇定地在试卷上“刷刷刷”不停地写。

    最后一个单词写完，发现才过了15分钟。真无趣啊，我瞥一眼旁边的荷花，才做了一半，并且好几题都错了。正在考虑着要不要丢给她正确答案，英语老师的声音响起来了，“秦欢，你做自己的，别到处乱瞄，不然就收了你的试卷零分处理。”

    一听这语调我就不爽，于是我站起来，拎着卷子走到讲台，“老师我做完了。”

    卷子甩到他面前以后，我就径自走出了教室，也不管他在身后喊我。

    我知道他一开始的表情一定是不屑的，到最后会变成极度讶异。这种表情我还会经历很多，我深刻地明白。

    学校还真大，就是安静得可怕。深秋了，树木的叶子都泛黄脱落。鸟叫声都没有了。

    这会儿学生都在考试，我更加觉得无聊。于是跑去学校超市买东西。

    有些事你没有亲自经历，你不会知道天底下确实有那么多的巧合。我在超市见到了应文智，他推着购物车跟身旁的人说笑。

    那个身旁的人是我们的班主任，沈老师。我的心里又一阵不爽翻起来。我不相信那是他们之间的巧合，那个沈老师对我的应文智发起攻击了诶……我要怎么办呢？怎么着也要捉弄她一番，哼我越来越小孩子，越来越像秦欢，喜欢恶作剧。

    不过，也许恶作剧只是为了要引起自己在乎的人能够注意我。就像以前的秦欢对秦枫做恶作剧不过是希望哥哥能关心她。

    我慢慢向他们走进，是应文智首先发现我，“秦欢，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买东西吃”我笑得很是牵强。

    “你现在应该在考试吧？”沈老师的脸色马上变得很严厉，是在怪我破坏他们之间的气氛吧。

    我甩也不甩她，走向冰柜拿酸奶，又拿了几包薯片，统统丢进应文智推着的购物车。

    “给我付钱。”我说。

    “好。”应文智一副温柔的样子。

    我都讶异，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温柔。什么事，他好像都会轻轻的说一声“好”。哪怕是我很任性很无理取闹的事。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怎么样都不会生气。这件事本身让我很生气。

    “你……”一旁的沈老师早皱起了眉，但碍于应文智在，她不好发作。

    应文智才付完钱，我就抓起属于我的东西，再见都不说，直接走人。看到他们两个走到一块我就来气。我反而怀念起傅文东，他除了对敏一热情对其他女人都是冷若冰霜。那才对嘛，才不会引起其他女人的误会。可偏偏应文智不是这样的人，他变得越来越儒雅，几乎要变成大众情人。

    我知道有很大的原因，是我还没有长大。但他说会等我长大的，男人总是说话不算数。我坐在空的音乐教室里，把薯片咬得“嘎嘣”响。看来应文智现在真的只拿我当小孩子看了，见到我这副样子，难道不会察觉我是在吃醋吗？真是的，到现在还不来安慰我。

    铃声响了，是荷花他们考完试了。我把吃剩的薯片一把丢进垃圾桶，觉得委屈。

    走进教室，就把酸奶递给荷花。她接过睁大了眼睛，“秦欢，你去超市了？”

    “嗯。很奇怪吗？”

    她摇摇头，“不奇怪。只是这次的英语考试好难哦，你却那么早交卷。”

    我干笑两声，然后坐下来，等着下一轮的考试。想什么都没有用，我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应付期中考。我也越来越像个称职的三年级学生，应文智越来越有老师的韵味。看来，大家都已经各归其位，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如温吞水一样的日子也真让人恼怒，但太刺激又对心脏不好。

    接下来考数学，加减乘除，又是一门十分钟之内就能搞定的事。放下笔时间才过8分钟，我拿着试卷在全班的注目下走到讲台，将卷子丢给老师，然后大踏步走出教室，直奔应文智的画室。

    他是从来不坐办公室的，每天不是到处写生就是在画室研究。

    果然他在画室，我轻悄悄走进去，然后掩上门。他终于还是发现了我，转过头来。

    我愣了一愣，然后觉得自己的姿势像个贼一样。但现在既然已经被发现，我索性大大方方地过去。嘴巴不自觉地撅起来，心想他要是不开口说话，我才懒得理他。全然不顾是自己先来这里找他的。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他一边给面前的画上色，一边问我，语气淡淡的。

    “你。”我说，“你惹我生气了。”

    “我？”他瞥我一眼，“我可没对你做什么。”

    男人的头脑在感情上面就变成一个白痴。我叹口气，“你是没对我做什么，但你跟沈老师所做的事间接的惹我生气了知道不？”我企图点醒他，不过显然我他天真了，他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我跟沈老师做什么了？”他问。

    我像是中枪一样，头脑一片混乱，气得要吐血。

    “你说会等我长大的。”我说。

    “嗯。我知道啊。”

    “那你跟沈老师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我不许你们那么亲密。”我瞪着他。

    他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啊啊，我知道了，你是在吃醋？我跟她没有什么啊，只是偶然在超市遇到，这事不怪我吧……”

    说的也是，一定是沈老师有预谋，在算计我家应文智。幸好他头脑还是清楚的，不然我早一耳光甩得他不省人事

    “等下课你带我跟荷花吃饭去。”

    “好。”

    又是这样的语气，一点波澜都没有，好像对每个人都这样。那么，对我也没有任何特殊的，这难免又让我想多。

    可仔细一盘算，我又算是他的谁呢？不过是我们之间有着共同的秘密，不过是他说过喜欢我。但喜欢算什么？喜欢有时候无异于讨厌。你喜欢一朵花会把它摘下来，讨厌一朵花也会把它摘下来。这个道理我一早懂得。

    人家说感情需要经营，但凭我现在的身份，要怎么去经营才好呢？

    人活着是不容易的，世事多变。没有一个人能站在原地不变的吧？而我还希冀着过去的应文智能够回来，至少不要像现在，满腔都是认命的感觉，一点血性都没有了。

    我是不认命的，我天生就学不会安分。

    下午的考试我都速战速决，无一例外每个老师都惊讶到无法开口说话。我在他们开口说话前就奔出教室。

    在花坛边做了会，就看到王子皓朝我这里走过来。

    “你考完了？”他一脸的不置信，“很多题都没做吧？”

    我手托着下巴欣赏着花坛里光秃秃的树枝，一种凄凉感满眼上来。

    “喂，跟你说话呢”他急了，在我身边坐下，轻轻扯扯我衣袖。

    “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了。”我懒得跟这种小鬼继续说话，于是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

    没想到他追过来，“你干嘛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啊我又没得罪你。”

    哟，还会用这样的成语，看来年级第一名也不是浪得虚名嘛。

    “王子皓小朋友，难道所有没得罪我的人我都要热情的欢迎他们进入我的生命吗？”我挤出一个微笑，“这样够热情不？”

    他愣一愣，“你……算了，你别忘记这次的打赌就好了。”他说完垂头丧气地走开去。

    我一点愧疚也没有，这样的小男生一定要挫挫他的锐气，不然长大了就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百分之百的成了渣男。

    铃声很快就响了，荷花奔出来，“秦欢，你又那么早交卷。”

    我笑一笑，“成绩出来你就会知道，我是有在认真做啦。”

    然后我们两个人手牵着手向校门口走去，应文智的车早已等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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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学校红人

﻿    学校的老师批卷效率不错，才过了一天，成绩排名统统都已经出来，打印在纸上，一目了然。

    15班排名表，第一名：秦欢。

    全年级排名表，第一名：秦欢。

    这是我意料中的事，只是15班全体同学都震惊不小。不止，全年级都不相信这事实。

    老师们争相议论这不可思议的事。一个在15班成绩平平的人，竟然在短短的半学期里一跃而上，坐上了全年级第一把交椅。这个奇迹来得太突然，让全体师生大跌眼镜。

    教务处下达命令，彻查我的试卷，生怕是批改出错，或者算分出错。连查三遍，还是这个结果，一时间，我在学校名声大噪。

    四面八方的目光，惊叹，质疑，欣羡，如万花筒一般精彩。我以一贯的淡漠姿态无视这一切，于是有被冠上了“清高”的帽子。尽管许多人对我好奇，但始终都没有伸出一只代表友谊的手来接近我。我在学校的朋友越加少了，除了荷花。

    我是无所谓的，本来，跟这群小鬼做朋友也没什么趣味。他们懂得什么啊，只懂得遵从自己的内心。长大了他们终究会明白，有些事只靠自己的心，是不够的。有更甚的，1班的几个学生，据说日日待在教室勤奋看书，希望成绩追赶上我。我轻叹一声，这世界原本就不公平。有些事，就算努力了，付出了代价，也不一定会成功的。

    这天放学，我跟荷花正盘算着明天去哪里玩，因为到周末了嘛。

    王子皓在门口拦住我们，垂头丧气的样子，“秦欢，我输了。”

    “这种赌本来就无聊嘛。”我随意地挥挥手。

    “从今天开始我会更加努力，我要超过你。”他说，“只要我超过你，你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幼稚的游戏又来了。我摊摊手，“抱歉，我没兴趣。”

    “你是害怕吧？”他扬起头。

    切，激将法吗？真是的，我根本不吃这一套。

    我笑着摇摇头，“我要回家了，再见。”说完拉起荷花的手，直奔校门口。

    “你躲不掉我的”王子皓在身后喊。

    “真难缠。”我抱怨道。

    荷花在一旁笑，“听说他一直以来都是第一名诶，现在被你打败了，当然心里不舒服咯。”

    现在希望时间走得快一点，下一秒那家伙就能意识到自己的幼稚，那我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了。以后他要是每天堵截我几次，每天都跟我讲这样的话，我不是要头疼死。

    我躲不掉他？切，谁教他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的，感觉自己是个大人了吗？让我想到《流星花园》里那个自以为是的道明寺。真是的，那是小女生才会喜欢的类型，而我早已是个看透红尘的垂暮的人——我是这么觉得。

    上车后，应文智边开车边问，“什么事那么高兴啊？”

    显然是在问荷花，我并没有笑，反而是荷花，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孩子真的没有烦恼吗？

    “秦欢被一个家伙缠上了”荷花幸灾乐祸地说。

    “啊？谁找你麻烦？”应文智问我。

    “不是啦，是要跟我比学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哈哈，还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呢。”应文智也笑开了。

    而荷花不明所以，自己好看看我又看看应文智。但我跟应文智都不会解释，随她怎么理解。也许这一刻，我已经沦为她心里过于自信的人了。

    对付一个小学生我连这点自信都没有，那我的人生就真的完了。

    第二天跟荷花一块儿上街，由张嫂带着我们。女孩子最喜欢的就是这一类事了吧，逛街买衣服或者吃好吃的东西。

    在商场里挑选衣服的时候，遇到了张于馨。她跟妈妈一起来，正试穿一件紫色的外套。说实话，她的皮肤本来就不白，穿紫色实在是不好看。紫色是优雅的，皮肤白皙，气质高雅的人穿着才好看。但这是人家的喜好，我自然不好说什么。

    我跟荷花正打算走，张于馨看见了我们。

    “秦欢，荷花，你们也在这里啊”一副欣喜的口吻。

    在我的记忆里，我们跟她根本就不熟。并且得知，这个家伙超级崇拜1班的那个王子皓，如果非要有个定义，她对王子皓应该是有好感的吧。那这么说来，她应该把我当情敌才对。虽然事实不是那样，但在外人眼里，王子皓确实是要追求我来着。误会就是这么造成的，哎，我何其无辜。

    “啊，你也在这里。”我作惊喜状。

    “好巧呢。”荷花也附和道。

    “这个就是秦欢吗？”张于馨的妈妈也走过来，一脸笑眯眯的。

    “阿姨好”我和荷花异口同声地说。

    但她的眼神始终停留在我身上，“哎。秦欢，你妈妈一定给你请了很好的家教吧？”

    我一下子就想到她的意思了。她必定是从张于馨那里听说了我的事，从一个15班的差生，短时间内竟然跃到年级第一的位置。这对每一个学习不好的学生的家长来说，是个太大的诱惑。

    “啊，没有呢。”我甜甜一笑，“是突然脑袋开窍，要好好学习了。”

    “我见你在学校都没看过书。”张于馨在一旁嘀咕。

    “我通常到家以后才看书，在学校没那气氛。”

    听我这么说，张于馨和她妈妈脸上呈现一种很奇怪的神情，果然是母女，这表情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而荷花的眼睛也盯着我，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在想，在家里也没见我看书啊……

    我只好抓住荷花的手捏了捏，她很聪明，当然懂我的意思，所以一声不吭。

    “秦欢，你知道嘛，你现在都成了学校的红人了”张于馨一脸羡慕的说。

    “秦欢，有空的时候帮帮我们于馨啊。”张于馨妈妈趁热打铁。

    “嗯嗯，有空一定一定。”我敷衍着，想找个理由赶紧走掉。

    张嫂出来打圆场，“小小姐，我们要赶紧逛完回去了，夫人说中午会回来吃饭的。”

    “好。”我应一声，转头对张于馨她们说，“于馨，阿姨，那我们有事先走了，祝你们周末愉快。”

    “好的好的，有时间再聊”张于馨妈妈装着笑脸说。

    于是我们一行人转身离开，我知道在背后，张于馨的妈妈一定卸下了微笑的面具。

    这样虚伪的面具我看多了，早看透了。她不过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利益。但也不怪她，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不是这样想的？

    我怎么又把自己卷入这混乱的思绪里？我摇了摇头，表现出孩子才有的天真，跟荷花一起像两只花蝴蝶一般在商场跑来跑去。

    “为什么你要骗张于馨的妈妈呢？”荷花问我。

    “因为我讨厌那样虚伪的大人。”我说。

    其实每个大人在某些时刻必定是虚伪的。这已经成为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必备条件。没想到，成了小孩子的我，反而变得愤青起来。

    一回到家，妈妈就迎出来，一把将我抱起。我还云里雾里，未开口询问，她就把脸贴住我的脸，用特别。高兴的口吻说：“欢欢，你真是妈骄傲”

    “啊？”我莫名其妙，“妈妈我做了什么？”

    “刚才你老师打电话来说你这次其中考试得了全年级第一的名名次”妈妈放下我，满脸笑容。

    又是这件事……成绩真的那么重要啊。人怕出名猪怕壮，真理啊，我现在反倒害怕人家动不动就说成绩的事。毕竟我这样算是隐性的作弊，若我真的心智也只有10岁，也不可能这么聪明的吧。

    “说吧，想去哪里庆祝？”

    “啊，就这个事，不用了吧……”

    “那怎么行”妈妈说，“好不容易考一次全年级第一，当然要……”

    后面的话我都没听到，那一句“好不容易”已经把我雷得里嫩外焦了。秦欢以前的成绩到底是有多差劲啊15班的……好吧，我接受这个事实。

    “我会把这种‘好不容易’变成‘理所当然’的。”我打断妈妈喋喋不休的话，领了荷花走进屋里去。

    “真羡慕你。”荷花说。

    “不过是成绩而已。决定一个人未来的，不仅仅是成绩。”我这样子倒是很谦虚。

    “秦欢，你有空的时候教教我吧，我这次的成绩大概只能进6班。”

    “那也不错了呢”我由衷地为她高兴，“以后遇到什么难题都可以来找我。就是我们分班以后不能坐一块了。”

    “没事，我能处理好的，别担心”她对我灿然一笑，我即刻安心。

    对的，我相信她有这样的能力，这半学期里，她在15班的人缘比我可好多了。她健谈，可以跟周遭的人讲许多农村的事，大都是他们没遇到过的。而我呢，本来就没什么兴趣跟一群小鬼头打交道。仅有的几个认识的也是靠着以前秦欢打下的基础。

    拗不过妈妈，中午我们还是去酒店吃了饭。顺便叫了秦枫，应文智，傅文东。而且除了，应文智，秦枫跟傅文东把童亦筝跟敏一带来了。能见到敏一我固然很是开心，但见到童亦筝目中无人的样子，我一下子就觉得兴致索然。

    这个女人，虚幻世界的她跟现实世界的她，怎么反差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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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哥哥要结婚

﻿    第一百章哥哥要结婚

    我低声问荷花：“那个女人你觉得怎么样？”

    “哪个？”她正在吃一块蛋糕，声音模糊。

    “就是坐在哥哥身边的那个。”

    “不喜欢，冷着一张脸，谁欠她钱似的。”

    荷花说话越来越犀利了，有我的风范。

    秦枫一味地给童亦筝夹菜，她则随便拨一拨，并不怎么吃。这一幕被妈妈看在眼里，她也不禁露出嫌恶的神情。

    好了，童亦筝，你被我们家中的三个成员讨厌了。爸爸一如既往的那么沉默，只顾自己慢慢饮着酒。这气氛真尴尬，每个人好像都没有放开，像是一盘散沙似的。

    尽管都依次向我敬酒，说着祝福的话，我却觉得他们不过是敷衍。也活该，我只是个小孩子嘛，还要他们用什么样的热情对我呢。大概在他们的意识里，我这样的小孩子随便哄哄就可以了。像童亦筝那种白痴女人才是呢，扭扭捏捏的，哄一下就笑开花吧

    “爸妈。”秦枫忽然开口，“我想跟你们说一件事。”

    “什么事？”爸爸抬起头来。

    “我想选个日子跟亦筝结婚。”秦枫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核桃汁还没咽下去全数被我吐了出来，差点呛到。

    “哥哥，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咽了口口水。

    秦枫很是疑惑，“为什么？”

    “你才24吧，男人有了自己的事业再成家不晚。我觉得吧，你现在接触的人还太少……”

    “欢欢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远见了，跟个小大人似的。”妈妈打断我，虽然笑眯眯的，但我知道她是想让我不要继续说下去。又是那一招吗？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插嘴……

    我马上闭嘴，然后耸耸肩，“好吧，你们慢慢聊，我去厕所。”

    走过童亦筝身边，看到她瞪着我的眼睛，跟猫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我朝荷花递一个眼神，她立刻领会也跟了上来。

    “荷花，我讨厌那个女人。”我开门见山对荷花说。

    “她刚才看你的眼神很恐怖诶。”

    “你也看到了？”看吧，那个女人有够嚣张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竟然这么对我。

    “嗯。”

    “结婚后她最好不要住家里，不然我才不让她好过。”

    “秦欢，这样好吗？”荷花怯怯的问。

    我按住荷花的肩，“还没过门呢，就敢这么对我，要真的跟我哥结婚了，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眼睛还不长到天上去啊”

    荷花没说话，我只好问她：“你站在我这一边的是不是？”

    “那当然。”她说。

    那就够了，反正我们是孩子，做点出格的事也无所谓。我有的是方法去整人，说到底，秦家的小孩子特性果然有着本质的雷同啊。以前的秦欢是这样，现在的秦欢也是这样。

    “如果能在他们结婚之前就破坏掉他们就好了。”我叹口气。

    “如果那个女人不好的话，一定会有什么蛛丝马迹的吧？”

    “什么意思？”

    “能不能像电视里的那样，找个私家侦探去调查她？”荷花一脸的认真。

    “嘿，你比我聪明许多”我由衷的赞叹。

    “我不过是看电视上的，有样学样。”她不好意思起来，“我们赶紧回去吧，出来很长时间了。”

    “好”

    再长大点，荷花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军事。我的脾气比较冲，有时候会失去理智，只由感情只配行为。秦欢不一样，她比我安静，理智。我有预感，她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在未来。

    我真决定采用荷花的建议，我这不仅仅是为了哥哥的终身，也是为了我家人的幸福。要是那个女人进了家门，整天冷着一张脸，谁会爽啊？童亦筝怎么会变成了这样？这事值得考究，最好找个机会问一问应文智。

    回到席间，他们都笑作一团，也不知道在聊什么。

    “文智，你看小枫和文东都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也带个女朋友回来我们看看？”妈妈笑着说。

    我一愣，然后在位置上坐好，等着应文智的回答。

    “我，慢慢来吧。年纪还不算大，正如欢欢说的，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嘛。”

    哎，我应该快点长大，那样我就能理直气壮地站出来，告诉他们我要嫁给应文智

    “哥哥的婚事怎么说了？”我转话题。

    “你爸爸已经答应了，我也没什么异议。”妈妈说，语气没什么波动。

    “哦。”我觉得失落，还以为妈妈会提出点什么意见。

    “怎么了？”秦枫问我，“你一个小孩子瞎操心我的事干嘛？难不成你也想嫁人了？”

    我一点也不欣赏他这个时候的幽默，“我才不是瞎操心。做人要往长远看，你确定她是那个适合你的人吗？或者适合我们这个家的人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有点不悦。

    “我还想问问她是什么意思呢”我“嚯”一声站起来，“不要忘记了，这是我的庆功宴，给你脸我才允许你带这个女人来。她在这里摆出这副高贵的姿态干什么？她算什么东西，冷着一张脸死人脸……”

    “欢欢”妈妈呵斥我，“怎么能这样说话。”

    “我不过说了实话。”眼泪在我眼眶里打转，我拼命忍住。

    整桌人都当场震惊，童亦筝气得发抖，大眼睛瞪着我。我也瞪着她，有什么好怕的，要比比谁的眼睛大吗？我还没发育呢，我五官还在生长呢，现在的眼睛也比她小，还要比以后吗？

    “欢欢。”爸爸语重心长的声音，“你现在说话怎么……怎么没个轻重的”

    “我只是说出大家的心声而已。”我嘴一撇，“我真不懂得迁就什么人，我就是这脾气。童亦筝小姐，你要是不爽随时可以走人，我不记得有请过你。你跟我哥哥现在还没结婚呢，没必要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我不吃那一套。”

    童亦筝是气极了，立马站起来走人。秦枫狠狠瞪了我一眼，甩下筷子追了上去。

    这种哥哥，失去记忆的哥哥变成这样了。想想以前，我真伤心。

    好好的一次聚餐就这么毁了，爸妈也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傅文东出来打圆场，“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大家吃饭吧”

    “秦枫会处理好的，我们吃饭吧。”应文智也应和道。

    然后我的眼泪掉了出来，荷花扯了扯我的衣角让我坐下，然后递一块蛋糕给我。我一点食欲都没有，我只是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变得莫名其妙，一个人的转变竟然那么快，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这件事当然不能就这么过去，就算他们肯既往不咎，我也不甘心就此罢休。于是我在网上找侦探所，找到一家名字叫“蓝魅”的私家侦探所，即日登门造访。

    荷花跟我一起去，一路上，她战战兢兢的，“这样好吗？”

    “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我捏紧荷花的手，“只要有一丝希望让那个女人无法踏进我们家门，我都不会放弃。”

    走进私家侦探所，就有人迎上来。

    一看是我们两个小孩子，他立即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小朋友，这里可不是玩的地方哦，你们走错地方了”

    “才没有。”我经过他坐到沙发上，“我来委托你们办事。”

    他是个好看的年轻人，浓眉大眼，他很是惊奇，“你们？”

    “是，我们。”我看向他，“怎么，你们提供服务还有歧视来着？”

    “不不不，我只是没有想到被两个孩子拜托。”

    “不要小看孩子。”我说。

    “是。”他变得一本正经，坐回位置上，“请问两位需要办什么事？”

    “帮我打探所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我说着拿出童亦筝的照片放到他桌上，“后面有她的地址，以及我的电话。”

    “好的。不过要先交押金才行……”

    “多少押金？”

    “200……”

    我抽出口袋里的钱，是我在秦欢的房间里找到的，应该是以前的压岁钱，足足有几万，我不过拿了一千块出来。

    “给。”我把钱递给他，“请随时与我保持联络。”

    “好的，我马上叫外面的同事去侦察。”他对我笑一笑，已经拿我当一个大人对待，“小姐贵姓？”

    “秦。”说完，我就拉着荷花出去。

    一出门口荷花就猛拍自己的胸口，“秦欢，怎么你做这样的事能这么镇定？我吓都吓死了。”

    “呵呵，我不过是学电视上的。”我说。

    童亦筝，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把柄，不然我才不放过你。

    说到这个，我想我该去找应文智。不过首先要回家，荷花可不能跟着我，这事只能我跟应文智谈话才可以。

    回到家，我就让荷花做练习，美其名曰，使她学习进步，早日进入1班与我为伴。

    我则打电话让应文智来接我，去他的公寓。

    “兰心阿姨不在吗？”

    “嗯，她跟朋友出去旅行。”

    “真羡慕。”我要是老了也能这样就好了。恐怕那个时候自己都懒得走了。

    “要喝点什么吗？”应文智走去厨房。

    “牛奶好了。”肯定不会有核桃汁这一类的东西，核桃汁我要喝现磨的，要求实在有点高。

    他拿了牛奶给我，“你要跟我谈什么事？”

    “童亦筝的事，她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是为什么？”我抿一口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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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章 法术反噬现象

    他的眉心一皱，“你发现了？”

    “你一早就知道？”我面上不悦，“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轻笑一声，“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十全十美的。【

    我蹲下身来，望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觉得那么绝望。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为什么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过，为什么不能遂我一点愿？上天是如此吝啬，明明我没做错什么什么，它都不肯给我一个安稳的人生。

    然而一味的伤春悲秋是没有用的，趁我还有力量，那么就自己去改造前面的路途吧。什么都不做的人生，仅仅是活着的生命，跟死亡是没有区别的。既然我活着，有温度，有气息，就该好好拼搏吧？算是穷途末路也好，杀出一条血路总能够的。

    好像说得太吓人，也太豪气干云了，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是秦欢吗？”荷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惊碎了我心底的恐慌。

    我站起身，“是我。”

    “吃饭了吗？今天爸爸妈妈没有回来，哥哥也不见人影，我骗张阿姨说你在房间温习叫她不要打扰你。不过真害怕穿帮，我是想着你去侦探所了也说不定。”

    “没有呢。”我摇摇头，“我只是心情不好到处走走，侦探所还没有联系我。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当然不会说。”她说着过来拉住我的手，“我给你留了蛋糕。”

    荷花越来越活泼，很好的融入了我的家庭。叫爸爸妈时候比我还顺口，年轻真好，我又感叹。

    再次去学校，我被老师领到了1班。教室里已经坐满学生，我跟着老师站在讲台上，俯瞰下去，每个人带着讶异的眼光看向我。我想他们应该都有耳闻，我是那个15班的中等生，一跃就跻身年级第一。

    “这是我们的新成员，来自15班的秦欢同学，大家欢迎她”待老师说完，教室里响起稀疏的鼓掌声。

    我是无所谓啦，让人一下子接受我这匹凭空出来的黑马，硬生生把他们的名次推后了，难怪没人会真心欢迎我。话说回来，这个老师的言论也让我很不爽，说到“来自15班”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明显是看不起的。

    M的，孔夫子的书都白念了吧？孔子不是说过有教无类吗？如今有几个老师能做到这个？

    算了算了，这世上狗眼看人低的生物处处都有，我何必浪费力气在他们身上，使得自己不快乐。

    没等老师发话，我径自走到第三排的那个空位上，同桌是个男生，看上去应该挺沉默的，低着头。在别人都对我这样的举止唏嘘的时候，他眼睛瞥都没瞥向我一眼。

    老师的脸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么大胆的学生。随即又笑开了，“秦欢，我是这班的班主任，有事就来找我好了，我在316办公室，姓蒋。”

    “嗯。”我应一声，眼睛瞥向同桌手上的书，竟然是《复活》，那本厚的跟钻头似的书。

    一个十岁的孩子竟然看这么难懂的书，照我现在的水平要完全消化掉书里的内容都还有点困难，没想到啊……1班，果然名不虚传。我身边的这个恐怕很不简单。

    “那么，大家准备一下，马上要上课了。”蒋老师说完就走了出去，到门口还向我瞥来意味深长的一眼。似乎在告诉我，这样的日子我过不了多久。她大概以为我是侥幸才考得那么好吧，也许还是抄袭周围好几个同学才得出这出人意料的成绩。只能说我运气好，抄到了多个人的正确答案？我也懒得揣测了，是不是侥幸，时间会证明，我一点都不怕。

    “你挺厉害的嘛，竟然挤进我们班。”同桌突然开口，把我吓一跳。

    “哈哈，是吗？”

    他合上书，看向我，“以前我们班的40个人，没回都是全校前40.这一次最后一名竟然被你替代了。”

    他的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很是清澈。皮肤也很好，一看就是水嫩嫩的。

    “是吗？这一次就只有我是从别的班级进来的？”

    “嗯。”他应一声。

    “你是第几名？”

    “原本是第二。”他说。

    刚想问第一名是谁，然后察觉左侧有冷冷的目光射过来。我转头去看，原来是王子皓，啊，对了，这是第一名，不过现在他是第二名了，难怪那目光那么幽怨。真是的，这孩子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他。

    很快就上课了，1班的老师也没什么不一样嘛，就是上课进程快了点。不过之于我，是没有差别的，我根本没在听，只顾构思自己的。手稿已经写了几千，再打到笔记本上扩展一下，估计也有1W多了吧。一本书一般多少字？20W上下很不错了。

    我喜滋滋地盘算着，然后看到同桌，低头仍旧看着那本书。他都不用听课吗？那怎么还能考到前三名的成绩？我探头过去看，他书上的作业早就做完，看笔迹应该不是刚刚写上去的。那么，他是昨天晚上就预习了这一课了吧，所谓的无师自通估计就是这样。我想，如果他肯用功，要超过王子皓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的心思仿佛根本就没放在学习上。

    这个班的老师也有个过人之处，就是从来不干涉学生在做的事。他的目光好几次扫过我面前，却都没有对我的小动作提点什么意见。大概，这个班级的宗旨就是学校靠自觉。又或者他早就知道我是那个15班来的，相信我在这个班待不久，也就懒得对我说教了？

    我环顾四周，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黑板。不禁惭愧，这种状况下，我也不好意思太多动了。只得静下心来等下课。

    一下课我就跑去找秦欢，从15班同学口中得知，她被分到了5班。还行，比预计的要好一点。

    我去5班找她，引来一大群人的侧目。我早已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掀起一股浪潮，真是麻烦。

    “怎么样？适应得好吗？”我问她。

    “我总觉得班级里很多人都看不起15班的……”她撇了撇嘴。

    “荷花，你强势一点，咱们两个比一比，看谁先征服班级里的那些小崽子们，来不来？”我异常兴奋。

    她瞪大了眼看着我，“那些小崽子？”

    一不小心就露出大人的口吻，不过她早应该习惯的，“是啊，我们不能只做萝莉，我们要变身女王，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萝莉，女王……”她似乎不太懂。

    “总之，就是要自己坚强一点，有主见一点，要别人跟着自己走，而不是自己被他人牵着鼻子走。”等回去百度给她看好了，光解释我也解释不清楚。

    我决定了，要开始培养自己的女王范，别让人看扁了。

    “嗯，大概懂了。”她说。

    “对了，放学后，我们去趟侦探所，刚才给我来电话了，我没接就给我发了短信。”我说。

    然后拿出手机给她看，信息上说已经基本结束对童亦筝的调查，获得了我们需要的信息。

    “好紧张。”荷花两眼发光，我知道她平静的外表下，内心也是不安逸的。这让我欣慰，我最讨厌一些空心美人，美则美，却是没有灵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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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章 神秘同桌

﻿    一百零二章神秘同桌

    下午的课依然很无趣，美术课是个美女老师。应文智那个傻蛋，当初干嘛非要当15班的专用美术老师啊。是看不起我的能耐，以为我只能待在15班？其实他当初应该跟校长说明，当我的御用美术老师不就好了……好吧，我的异想天开症又出现了。

    果然是1班，上课比15班不知道先进多少。在15班还在画小花小草的时候，1班画的却是圆锥圆柱，更甚的还学着画石膏像。这可不是我的强项，我一面削着铅笔一面心里发虚，这下要被那些人看轻了。

    谁知太过用力，卷笔刀脱离铅笔，手指直接按在了刀片上，划开一道口子。

    “你流血了。”同桌的声音缓缓传过来，特别的镇定。

    我赶紧捏着手给自己治疗，伤口很快愈合，血还遗留在皮肤上。

    我听到有人倒抽一口气的声音，抬头看到前桌正盯着我，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

    难道她看到刚才的那一幕了？我抽了抽嘴角问：“你干嘛？”

    “我明明看到你的手上的伤口，现在却没有了”她用手捂住嘴，“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1班的学生敏感度也比15班的强很多，我一时间编不出理由。伤口的愈合速度是肉眼可见的，照她这个样子，一定是看到了。

    “你《画皮》看多了吧？”同桌漫不经心的声音传过来。

    “你出现幻觉了吧？”我接上话茬，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同桌，他仍旧低着头，那神情却一点也不像小孩子。

    “是吗？”前桌好像稍稍放下心来，她悄悄看了我同桌一眼，我即刻明白为什么她轻易放过了对我的盘问。那种对一个人有好感的眼神，是骗不过人的。然后她又看我一眼，仿佛心思被我看穿了一样，赶紧转过身去。

    同桌手上依然拿着一本书，已经不是昨天那本，但这本也厚得能砸死人。

    我突然对这个家伙产生了点兴趣，于是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抬起头，并不回答我，反而低声问我：“你是异能者吧？”

    我心底的惊讶溢于言表，“你，你电视看多了吧？”

    “在我面前没必要装呢，我刚才也都看到了。”他轻笑一声，一点也不像一个10岁儿童。

    我心底泛起一层含义，“你什么意思？难道说，你也是异能者？”

    “不知道过目不忘算不算异能？”

    当然算我从不相信一个人能过目不忘，我的意思是从长远来看。几个小时我也有这记忆力。

    不过我不能表现出狂喜的态度，在还没有将他的事理出一个头绪，我不敢暴露自己太多信息。

    “持续时间多久呢？”我问。

    “永久。”他说，“如果这不算异能，我又是在靠什么活下去……”后一句类似自言自语。

    “我不明白。”

    “你当然不会明白，你又没经历过我经历的事情。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的，悲伤到无法悲伤的地步。”他摇摇头，“我跟你说太多了。”

    “不过是一个10岁的孩子，你经历过什么？”

    “听你的语气，你好像很大了？”他合上手中的书，是一本有关法律知识的书。

    果然不简单，我暗叹一声，然后学着他的调调，“你不会明白的。”

    一般孩子肯定会气急败坏，但他没有，他只是动了动眉毛，然后去描画。

    “既然你说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为什么每次考试都只是第二名啊？”我又开始削铅笔。

    “不想成为众人目光的中心。”他说，“第一名，是最高的，同样也是最孤独的。高处不胜寒知道不？”

    “这真不像一个10岁孩子说出来的话。”我说。

    “你也不像一个10岁孩子。”他回道。

    “回到最先的话题，你叫什么名字？”问完这话，长时间没有得到答案，转头看他，才发现他手中的笔停着，眼角有了泪光。

    我不知所措，也只好怔怔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他抬起头直视我，“叶辰。”

    他的目光里五味陈杂，我怎么都不信这是一个儿童该有的眼神。里面有悲伤，绝望，心痛，愤怒。

    我心里漏跳一拍，总觉得这种眼神好熟悉，像是在哪里见到过。搜索脑袋，终究无果。于是我低头开始画画，临摹讲台桌上的石膏头像。

    美术老师走下来，到了叶辰身边，我还以为他要挨骂了，没想到老师只是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我看到了他们眼中的默契，有一种什么感情在蔓延。母子不可能，那么是姐弟吗？

    我想太多了，这些事还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此刻我最关注的应该是侦探所里关于童亦筝的资料。

    放学铃声一响，我直接奔至荷花所在的班级。毫无意外地接收到许多目光，突然想起叶辰的话，我竟然当初没有那种觉悟。现在已经居高难下，如果一下子排名又退后，就会给人小觑了。有的人就可以高谈阔论：我说的没错吧，秦欢那家伙就只是一时的好运气而已。

    这样的人处处有，我唯有继续下去了，免得落人口实，让身边的人难堪。只要我一直维持第一名的地位，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终有一天会消失的。谣言止于智者。

    一坐进车子里，我就跟应文智说：“暂时还不回家，我跟荷花有东西要买，你送我们到市中心就好了。”

    “要买什么？”他发动车子。

    “女孩子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少管管啦”我斜他一眼，荷花则在一旁偷笑。

    应文智面无表情，今天似乎不太高兴，兴致不高。

    “喂，你遇到什么心烦的事了？”我问他。

    “今天申请调到1班教美术，碰了壁。”

    “咦，有这样的事？”没想到应文智也会失手，在我眼里他一向无所不能。

    “啊，1班有个美术老师，死活都不肯跟我调换。”

    “那可是我们的美女老师。”我嘻嘻笑，“并且人家在1班有牵挂嘛。”我想起她抚摸叶辰的头时，那种温柔的表情。大概也是为了叶辰她才来教美术的吧，就像应文智为我来一样。

    “我从她身上闻到与人不一样的味道。”他神情严肃。

    “什么味道？”荷花脱口而出，“恶魔的味道？”

    应文智立刻脸色铁青，我知道是太专注于跟我的谈话，导致他忘记车上还有个秦欢。

    我立马接上去，“独特的女人味呗，美丽的女人是尤物，当然跟人的味道不一样，应老师你真幽默。”

    荷花眨了眨眼，“哇，我也想看看这个美女老师，能让应哥哥心动……”

    我眼见荷花已经被我误导进去，只好“嘿嘿”干笑。

    应文智也不响，加大了马力开到市中心，把我们放下，然后挥手与我们告别。

    等他的车开远，我们就立马打车去侦探所。蓝魅，蓝色的魅惑。蓝色，忧郁的颜色。忧郁像一只无形的手，将人自这个现实世界脱离，自闭到那个只有自己的世界里。不知不觉，我又想了那么多，直到荷花拽着我手臂叫我，我才回过神。

    “怎么停下来了，你不敢进去了啊？”

    “当然不是。”我说着摸了摸口袋里的钱。

    走进里面，还是上次那个人接待我。

    “秦小姐，你来了。”他笑着说，然后招呼我们坐下，“咖啡吗？”

    “不，咖啡对我们现在的身体不好，白开水吧。”

    “好的。”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问他：“咦，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工作吗？”

    “不，只是这个时候才是我一个人。我负责接案子，其他伙伴都在外面搜集信息，晚上集合把资料交给我，由我来整理。”

    “啊，好羡慕。”我不禁感叹。

    “羡慕什么？”他说着递给我们白开水，“你们的前途无限好，还有许多职业可以选择。这种职业累死人，终日没有休息的空隙。”

    每一份职业都会有抱怨者，对于他这话，我也只是笑笑。不过，这么说的话，他已经没有把我当一个小孩子看待了，这一点令我欣慰。

    “这是你要的资料。”他递给我一个信封。

    我结果，沉甸甸，心里也觉得很踏实。

    “报酬是多少？”

    “五百。”

    我抽出5张一百的给他，他只抽了三张，“之前押金已经有两百了哦。”

    “不是，那些押金你先拿着，我还要拜托你调查一个人。”

    “哦？调查谁，请你写出详细的名字和地址。”他说着又从我手中拿走剩下的两百元。

    “名字是叶辰，地址和照片我明天给你……”看来明天又有事做了，“你先存个档好了。”

    “好的，我记下了。”

    “那么，我们先走了。祝你工作顺利。”我说完，拉起荷花的手。

    走到门口，那人叫住我，然后说：“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孩子，思想似个大人。”

    我回首笑笑，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们打车回家，车上荷花问我：“你要查的那个人是谁？”

    “我的新同桌，是个很不可思议的人。”

    “有多不可思议啊？”

    “他说他能过目不忘。”我说。

    荷花惊讶道：“不是那个王子皓吧？”

    “不是。”

    “能过目不忘的人竟然还考不到年级第一？那这个人还真是有点古怪，不是在骗人就是太不上进。”

    听着荷花这些话，我只能无声的笑笑，这些谜题我也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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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章 旧敌作祟

虽然叶辰早就跟我解释过他为什么不愿意占第一名的位置，但光听一面之词未免太牵强。试问哪一个小孩子能有那么深思熟虑的头脑？还高处不胜寒，随便拿句诗来掩饰自己的失败才对吧。

    不过话说回来，那样的心思怎么可能是出于一个10岁小孩子的脑海？难道说他是我的同类？借用曾小贤的一句名言：这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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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章 新一轮作战

﻿    不认识的男男女女，一个个都跟嗑药了似的，神情怪异。

    还一张，是童亦筝跟几个女的一起，穿着暴露在大马路上。就算化了浓妆，我也能认出其中那个人，戴淑娇。这个家伙，让我恨得咬牙切齿。

    然而我在一瞬间安静下来，照理说童亦筝跟戴淑娇是不会有交集的。从照片中看来，她们两个勾肩搭背姿势亲昵。这些事是近期发生的，也就是说童亦筝跟戴淑娇不是旧识。之前童亦筝不一直都昏睡着嘛。

    这么看来，是戴淑娇刻意接近童亦筝并教坏她的吧？回想童亦筝的举止，那种脾气跟戴淑娇还真是十足的像。戴淑娇这个死女人，竟然打起秦枫喜欢的女人的主意。怎么着也要冲我来嘛。

    咦，在她的理论里，她向童亦筝出手的话，也就是向我出手吧，我之前是秦枫啊不好，秦枫毕竟是男人，不会背后设局，武力的话，他又不会直接去打男人。这事还真不好办。

    不过既然被我知道了，我就不会让它继续发展下去。我的生活又要有趣起来，之前一直忘记了她的存在，没想到她倒自己到老虎头上搔痒来了

    “秦欢，你笑得好可怕啊”荷花怯怯地说。

    “啊。有吗？”我摸了摸脸，“荷花，我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你先听我说。”我理了一下思绪，把童亦筝跟戴淑娇的合影给她看，“这个是我哥哥的女友，你知道的，之前她的个性很温柔，很善良。这个，是我哥哥的劲敌，她刻意接近我哥哥的女友，然后带坏她，是想让我们全家都痛苦。”我自我地分析给她听，但事实肯定也八九不离十。我还不了解戴淑娇，只要有报仇的机会，几率只有百分之零点几，她都会去做。

    “这个女人真恶心。”荷花指着戴淑娇说。

    “但是哥哥是个男人，不能跟这种小人一般计较啊，所以作为他妹妹的我们，需要帮他一把。”

    “你的意思是？”她聚精会神地看着我。

    “当然也要找女人来对付她，我们太小显然不能跟她当面起冲突，最多只能当事件的催化剂。”

    “没听懂。”

    我知道是说得难懂了点，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于是我耐心地解释，“所谓的催化剂就是，比如说电视里经常不是有那种镜头吗？为了把一个人引到什么地方去，通常唆使一个小孩子送信什么的。我们就充当那个小角色，虽然不起眼，但谁也不知道我们其实才是幕后主使。”

    “听着像无间道……”

    “我觉得也像……”我语气弱弱地，“总之，我们要打一场爱情保卫战，当然是哥哥的爱情。”

    “嗯”荷花点点头，脸上的表情跟敢死队似的。

    “那具体要怎么做啊？”她又问。

    “首先要找个幕前的人员啦，这个人非周颖莫属。”我“嘿嘿”笑两声，“她跟戴淑娇之间也已经有矛盾了。到时候我介绍你认识。”

    “嗯。”她微微一笑，“秦欢你真聪明”

    废话，我聪明不过你的话，白比你多活那么多年了我心里是这么想，嘴上却说：“还好啦”

    荷花转头一看墙上的钟，“哎呀，都这么晚了，我作业还没做完，明天老师要检查的呢。”

    “还多少啊？”

    “一页，有道题卡了大半个小时。”

    “真实的，那就不能先做别的吗？”我瞥她一眼，“你呀，就是太死脑筋了，做不出的题就暂时放一边，等其他题目做完了再回来思考不是更好？”

    她低头不响，神情倒是紧张的。

    我过去提笔“刷刷刷”几下就把答案都算出来了。

    她跑过来看，“不会吧秦欢，你怎么做到的……这么速度，是随便造的吗？”

    “当然不是。”我放下笔拍了拍手，“是不是乱造的明天就能知道结果。现在睡觉去吧，明天放学后我给你讲解你不懂的地方。”

    她一脸兴奋，立马上来抱住我，“秦欢你太厉害了”

    “好说好说。”我心里乐滋滋的，好听的话谁都爱听嘛。

    第二天的课，我上得特别漫不经心，一直在想着怎么跟周颖搞好关系。我现在对她来说可是完全的陌生人啊。上次傅文东生日我倒是见到她，只可惜连眼神交汇都是极少的。那个时候我心情正在低谷，融不进他们的世界去。

    不过她一直是傅文东酒吧的调酒师吧，我这个周末再去一次酒吧，找个话题跟她搭话。再把线头绕到秦枫身上去，他们之间的交情毕竟还是在的。况且她也挺讨厌戴淑娇的，我想能得到她的共鸣也不是难事。我的身材虽然变小了，头脑可没变，口才也还在。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正想着呢，听到有人叫我，我立马回过神。

    “老师叫你呢。”叶辰低声说。

    我一下子站起来，“老师什么事？”

    讲台上的老师愣了一下，“怎么叫你这么多声才站起来。”

    “我刚才思考你的提问来着。”我扫了一眼黑板，找不出他要问的到底是什么。他的板书写得实在太乱了

    “老师问十一假期有没有看课外书。”叶辰又一次提醒我。

    切，这么幼稚的问题。我知道他一定期待着我回答《一千零一夜》《格林童话》之类的。

    我清了清嗓子说：“看了XXX的《复活》。”

    “什么？”老师一脸的不相信，“你真的看了这本书？”

    我看一眼叶辰，他也震惊地看着我，“是啊。”我从容地回答，叶辰这个家伙，有什么好惊奇的。难道说他根本不相信我能看懂这书？他未免太看高自己，既然他都能看懂，凭什么别人看不懂？。

    一百零四章新一轮作战

    从这之后，我更加成了同学眼里的怪人，就连看的书都奇奇怪怪的。这种世界名著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当然是奇怪的书，因为看不懂，所以随便给出这样一个定义，真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不过，责任这东西对这个年龄层来说还太沉重。算了，我又何必较真，自己过得快乐才最重要。

    我一直在想，那些唯心主义者是不是太洒脱了。假装这件事不存在，那么它就不存在。假装我拥有了什么，那么我就拥有了什么。如果每个人都这么容易自我满足，世界和平也指日可待。

    我被自己天真的想法逗笑了，然后我眼神一瞥就发现叶辰正看着我。

    “干嘛？”我睁大眼睛问他。

    他别过脸去，用手握拳附在唇上轻轻咳嗽两声，来掩饰刚才的失态。然后自己翻书看起来，显然没把我当回事。

    我也觉得无趣，就没再追问。就让他再得意一段时间好了，等到侦探所给我来消息，我就能抓住他的小尾巴，到时候……一想到这个，我才发觉自己根本还没把他家的地址以及他的照片给侦探所。

    天呐竟然犯了个这么低级的错误，真是不可原谅。我暗暗自责，不过随即我就拿出手机，对准叶辰“卡擦”一声。不是正脸，但也能看清大半张脸。

    “你干什么？”叶辰抬起头神情严肃。

    我赶紧把手机放到身后，“没什么。你一个男生对女生那么凶干嘛？我欠你钱了还是怎么了？”

    他不响，继续低头研究他的书去了。那书，当然是闲书，我就没见他好好听过课。

    照片有了，接下去就是地址。问他本人肯定不行，叽叽呱呱会抖出一篮筐的话给我。从侧面了解的话，只有两条路。一，从老师的通讯录那里。二，跟踪。

    后者太扯淡了，老命伤财的事，所以我果断选择第一个。

    跟新班主任的关系一般般，几乎没说过几句话，所以还是要找个理由才有可能见到全班的通讯录。

    一下课，我就跑去办公室。

    老师不在，我心里忐忑不安。想着要不自己找找看，找到了记住走人，就当没来过。但转念一想，要是我正在翻资料的时候他进来了，那我不是被逮个正着吗？哎，由此可见，做贼需要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不然准会被自己左右摇摆慌乱不安的情绪弄到发疯。

    正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班主任进来了，我立马站得跟竹竿一般直。

    “哟，秦欢同学，你找我有事？”他说着坐到位置上。

    “老师，我刚来您班上，我以前的那个班主任说我的通讯方式好像有点不对，所以我想来你这里确认一下。要是真不对的话，就需要修改了。”

    “这样啊，我找找。”他立刻翻箱倒柜起来，半晌之后终于摸出一张纸，“前两天才送来的，没想到压在一堆事件下面了。你看看，上面的地址对不对？”

    我忙接过来一看，第一个便是我，地址没错——当然不会有错，这不过是我的一个借口。第二个就是王子皓，然后第三是叶辰。原来这通讯录也是按照名次来编排的，每次换班都编一次。

    我快速记下叶辰的地址，然后把通讯录递还给老师，“老师，我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错。”

    “那就好，有些同学经常写错地址，期末的成绩报告单都寄不到家里。”

    “那老师，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的。”他忙着找什么资料，随手对我一挥。

    退出办公室，我雀跃不已，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也是，在大人眼里，小孩子总是没心机的，才不会对小孩子设防。这真是个错误的念头，就算小孩子本身没有心机，难保不会被大人当做行事的工具。现在社会上不是有很多现象嘛，惯偷唆使小孩子去行窃，或者乞丐教小孩子行乞。都是利用了大人们对小孩子的放松和同情心。

    就这么个念头都能让我联想那么多，用句自负的话来说，我不当作家真是天理难容了

    一下课我跟荷花就汇合，乘坐应文智的车，又在市中心下车。应文智虽然有问我们到底神神秘秘干什么，当然我们是不会告诉他的。又以一句“女孩子的事男人少管”堵了他的嘴。他也没有不悦，只是淡淡笑了笑，然后嘱咐我们自己小心。

    又一次来到侦探所，一进去里面有客人。我也没在意，就跟荷花退了出来，在侦探所前面的街道踱步。

    “我们干嘛不在里面等啊？”荷花问我。

    “来这里的，一般都是花钱买隐私的，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免得以为我们在偷听。”我耐心地解释。

    “原来是这样。”她说，“是个女的诶。”

    “什么女的？”我问。

    “你看”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个女人刚从侦探所出来，手中拿着一个信封。

    距离越来越近，我定睛一看，那不是戴淑娇是谁只见她顺手招了一辆车，就扬长而去。

    我立马跑进侦探所，一进门就跑到那个负责人面前问他，“刚才那女人是戴淑娇吧？”

    荷花气喘吁吁地跑上来，“秦欢，你干嘛呀”

    那个负责人先是一愣，然后说：“对不起，这是客人的隐私。”

    “那我花钱让你调查她，可以吧？”

    “那当然可以。”他笑笑。

    所谓侦探所原来只是这样的机构吗？还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说。

    “毕青林。”

    “毕先生，请你给我备案，我要调查刚才那个女人，戴淑娇。”我说着在面前的沙发上坐下来。

    荷花也过来，附在我耳边问：“怎么了？”

    “回家告诉你。”我说。

    “秦小姐，之前你要求调查的那个还没有给我相应的资料。”

    “哦，差点忘记。”我说着先把手机里叶辰的照片发给毕青林，然后上前写下叶辰的家庭地址。

    “到时候收集完信息就打电话给你。”他说。

    “发信息吧，我一般没什么时间接电话。”最怕在上课的时候打电话来，一直习惯了设置震动，怕手机给老师发现，没收就不好了。

    “可以。”他看向我，“另外一个……”

    “住址我弄到手以后就以信息的方式发给你，至于照片，还需要吗？”

    “不用，来这里的人已经自动进入监控区域。”他说。

    荷花愣了愣，我倒是见怪不怪了。做这种事情的人难免会被人报复，所以才未雨绸缪的吧。

    我抽出两百放到他面前，“这是调查戴淑娇这个人的押金。”

    然后没等他答话，就拉起秦欢走出门外去。

    戴淑娇一定以这样的方式调查过童亦筝，所以才能轻易的去接近她，没多久就行为举止异常亲密，才好下手。然而刚才的那一次，又是调查谁呢？我知道侦探所的人不会告诉我，这是客人的隐私。就像我调查戴淑娇，他们也不会对戴淑娇透露半个字。

    如果说一开始下手的是童亦筝，那么下一个毫无疑问就是秦枫。而我跟他现在还处于冷战期，根本帮不上他什么。戴淑娇那个女人，还真有能耐，是个危险的家伙。不过，我决定要保护秦枫，如果无法达到这样的效果，至少要反击。

    我不否认法术的反噬效果，妈妈就是这样，从之前的不苟言笑，到了现在特别的温和。但要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本质，这也太扯淡了，没有催化剂根本不行。而戴淑娇就是此刻童亦筝变坏的催化剂。真是不可原谅，把好端端的一个善良的人变得那么瞧不起别人的混蛋。

    人生是战场，适者生存，还真是。只是，我的笔记本跟荷花的手机，到底是要姗姗来迟了

    吃完晚饭，荷花就迫不及待地向我问起戴淑娇，“那个女人得罪过你吗？”

    “得罪过哥哥哦，还得罪过哥哥的朋友，就是昨天跟你说的周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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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有关应文智

﻿    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做？”

    “哥哥的女朋友现在变成这样子，一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那个女人。我决定给她点教训，太过分了”不过想想以前我对戴淑娇也没仁慈。但那是她本性太坏的缘故，竟然会在我的葬礼上幸灾乐祸。哎，这些事好像隔了几个世纪似的，现在想起来，就像祖上传下来的陈年往事似的，一点悲伤感也没有了。

    “我能不能做点什么？”这个家伙眼睛亮闪闪的，我就知道她没表面看上去那么文静。

    “这个，到时候再说，我现在作战方案还没出来呢”我瞥她一眼，“昨天的作业，老师讲解过了吗？”

    “那个啊，讲过了，但还是有一题不太懂。”她说着从书包里去拿作业本，“秦欢你好厉害，你做的那些竟然全对”

    那是当然的，我心里乐滋滋的。

    “你看，这题我还是有点不懂。”她手指着其中一道大题目给我看。

    我立马就给她讲解，幸好她也不是太笨。大概是老师讲得太专业化，所以才会云里雾里，把题目一点一点拆开来讲，就一点也不难了。这下，荷花更加佩服我了，这种被崇拜的感觉好极了。

    然而我心里还想着戴淑娇的事，我想，新一轮的对战要开始了。

    第一百零五章有关应文智

    叶辰的资料很快得到手，我跟荷花两人找了家冷饮店坐在里面看资料。

    秋天了，一场秋雨一场寒，冷饮店里生意也不如从前。不过那些寻找浪漫的情侣还是很喜欢来这里的。

    叶辰的资料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一值得关注的就是从一年前开始，他的成绩开始名列前茅。这现象跟我的不是蛮像的？难道说他跟我是一类人？这种现象也许是普遍存在的，并不是我才这么特别。

    要他对我坦诚相对的话，我自己必须先剖析自己，然而万一他并不是那样的人，我的秘密不是要泄露了？真是伤脑筋的事情。

    “荷花，你觉得他一年前突然成绩好起来了是什么缘故？”荷花一定不会想到我身上来，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以前秦欢的成绩差劲到什么地步。不过，只要深入一想，能待在15班的成绩会好到哪里去……

    “也许是受什么刺激吧。”她低头看着那些数据，然后拿起一张，“你看，一年前他的哥哥去世了。”

    我拿过那张纸，“哟，他哥哥还蛮帅的，可惜了。”看着上面的叶辰哥哥的资料，真觉得天妒英才啊，那帅气的脸，那犀利的眼神，却因为空难挂掉了。所以说坐飞机最可怕了，坠机了生存率是0啊

    “是啊，上面说他是很有名的律师诶。”荷花感叹。

    律师？我的脑海里闪过一道闪电，叶辰那天看的书不就是有关法律知识的吗？是他想继承哥哥的道路吗？还是说……

    我觉得应该探一探叶辰，最好能参观一下他的居所，能寻到点蛛丝马迹。一个10岁的男孩子，再怎么成熟，平时日常起居，房屋的装饰也不会太成人化吧？

    就这么决定，明天是周末了，正好可以去叶辰家，反正地址我是知道的。只是有一个问题，我总不能把荷花丢在家里吧？但那种事还是不被她知道的好，多一个人知道多一点麻，光编谎言解释就够我累的了。但要怎么避开荷花呢？

    “荷花……”

    “秦欢，我有点事要跟你说。”没想到她说的比我快。

    “啊，什么事，你说吧？”

    “我明天想回家一趟。”她低声说，“想爸爸妈妈了。”

    我心里一阵鼓掌，真是天助我也

    于是我立马欣喜地说，“是该回去了，本来我想着陪你一起回去，我也可以去看看奶奶。但是……”

    “没事，下次还有机会的”她笑着握住我的手。

    我把手机拿出来递给她，“这个你先拿着，过几天我会给你弄一个来的。这次回去跟张阿姨打个招呼吧，爸妈都很忙，然后叫应文智送你回去吧”

    “你怎么直接叫应哥哥的名字哦……”她说着接过手机。

    “嘿嘿，跟他比较熟嘛，而且他没有大人架子，叫什么都无所谓啦”我随手挥一挥手，“回家去吧，打车还是找应文智来接？”

    荷花的眼睛转了一圈，“找他吧，反正明天要他送我回家，等下跟他说一下好了”

    “嗯，好，那你来拨号。”我收拾起桌上的资料。

    “好吧。”她说着拨起号码。

    “我去结账。”我站起来。

    等我回来，荷花已经打好电话，并且把资料拿在了手中。

    “我跟应哥哥说到这家冷饮掉门口来接我们。”

    “嗯，我们出去等他吧。”

    一块走到门口，一阵风吹来，使得我打了好几个喷嚏。我裹紧衣服，冬天就快来了。我的蛰伏期要来了，我悲哀地想。我是个特别怕冷的人，一入冬就感觉四肢僵硬。

    已经黄昏，夕阳真美，不像夏季那么耀眼。

    应文智很快就来了，车子到我们身边，响了几声喇叭。我跟荷花就会意地上车去。

    “你们最近跑市中心很勤嘛。”应文智说着看了我一眼。

    “哟，这事不需要你操心吧？”

    “你看看你，我不过随口说一句，你就像是被人抓住小辫子了似的。”应文智邪魅地一笑，“学学荷花多好，又温柔又淑女。”

    “啊，我……”荷花不好意思起来。

    “啰嗦。”我白他一眼，然后望向窗外。

    今天的应文智有点不一样呢，至少不是死水微澜的那种了，仿佛有了些许活力。也不知道他遇上了什么好事。

    “应哥哥，明天我要回家，你能送我一下吗？”荷花问他。

    “好啊，反正明天也没事做。”他停一停接着说：“不过，过几天我就很忙了，也许不能每天接你们放学了。这事我跟秦枫说起过，他说他会考虑一下。”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你有什么是要去忙？”

    “秘密哦。”他神秘的一笑，搅得我一阵心乱。

    这种笑，看上去那么幸福。凭我的直觉，他是有了令他心花怒放的事情。然而，除了爱情，我想不出是因为什么。这念头让我心慌意乱。

    我安静下来不说话，应文智也没再说什么。荷花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的手伸过去与她的相握。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冷得可怕。

    “秦欢，你觉得冷吗？”荷花低声问我。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几乎要哭出来。应文智可是我的专用骑士啊，我们之间有羁绊呢，有共同的秘密呢，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呢。

    如果说他真的喜欢上一个人，那那个人会是谁呢？他以前不是说喜欢的是我吗？不是说会等我长大吗？难道说现在，他竟然不肯等了？

    怎么想都是我的胡思乱想，而应文智肯定不打算告诉我。难道要用侦探所的那套对付他吗？我是不愿意这样的，对自己喜欢的人算计。我也不懂自己对他的喜欢到底有多少深。经过了那些事，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好像有点怨，又有点牵挂。但大部分是觉得，他是我囊中之物。他懂得我，我知道他，这个世界除了我们就是另外一方。我们是站在一条线上的，除了我，他还能找谁，除了他我还能找谁呢？

    还没理出一个头绪，车子已经停下来。到家了，我跟荷花下车，没跟应文智打声招呼我就跑上楼去。

    情绪很是低落，一头扑倒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流了出来。如果应文智就此离我而去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没有安全感了。

    荷花随后跟上来，小声问我：“秦欢，你怎么了？”

    “你说应文智那是什么意思，以后都不能接送我们了，是不是他有了别的要接送的人？”我哭着问荷花。

    荷花愣了一下，然后说：“秦欢，你干嘛介意这个事情啊。应哥哥有事也是很正常的嘛，他那么大了，怎么会喜欢跟我们这样的小孩子扎堆呢？”

    说的好，荷花，你说到重点上了。他已经不屑跟小孩子为伍了，但是他应该知道我不是小孩子啊

    “那个人，会不会是他喜欢的人？”我喃喃道。

    “是谁都跟我们没有关系吧？”荷花伸手抹掉我脸上的泪，“你干嘛为这个哭，应哥哥是应该找个女朋友了。”

    所有人都会是这样的想法，谁都无法理解我的感受，连应文智都不去顾及了，旁人又怎么能明白？

    转念一想，只觉得光火，再也不想看到应文智那个混蛋了

    张嫂给我跟荷花拿了饭菜进来，对于我的饮食趋于正常之后，张嫂越来越轻松。再也不用配合古怪秦欢的古怪菜单。

    我没心情吃，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又拿出叶辰的资料看。

    越看越看不下去，心烦意乱，干脆蒙头大睡。朦胧间听到应文智的声音，他说，我想你了，秦鸢。

    然后我睁开眼，看到窗外的星光，以及身边呼吸均匀的荷花。呵，做梦呢。应文智那股没心没肺的劲好像又出来了，不像前段时间那么体贴人。难道这也是法术反噬的缘故？

    所有事情都不在我的掌握中，甚至不在我的料想中，这真让我抓狂。但事情越乱，我越要冷静，总要一件一件解决。不然，自己会被逼疯的。

    嗯，不想了，等到明天，先去叶辰家里转一圈再说。

    睡觉的时间过去的实在太快，再一次睁开眼睛，就看到荷花忙着打包。昨天大概因为我的状态不好，导致她也忘记了整理东西。我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赶紧起来，洗漱完毕之后就拿了积蓄出来，抽出几张给她。

    “不用了，张阿姨给我了，说是妈妈交代的。”她对我甜甜一笑。

    她这样说，我也就不再坚持了。特别的累，连说话都觉得累，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应文智来接荷花，我远远看着，与荷花挥手，正眼都没瞧应文智。他们走了之后，我就回房数了数钱，够买个手机，等下路上去买个算了。要从别人身上变着法拿到钱，买自己要的东西，是件不容易的事。至于零用钱问妈妈要就是了。但侦探所还欠着戴淑娇的那三百块呢。哎，先不管了，到时候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打算完毕，我就出门打车，先是挑了只手机。明码标价的店确实好多了，挺讨厌讨价还价的，有时候不顺意还得跟店主扯着嗓子，跟吵架似的。

    第一百零六章一个世界的人

    买完手机又顺带办了张卡，等荷花回来再商量谁用哪张卡的问题。其实这不是个事，只是我现在思绪有点混乱，总会想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终于到了叶辰家门口，很精致的小别墅，花坛里的植物长得很是茂盛。是四季桂和兰花，这样的植物，就算是冬天也不会凋零的吧。

    大门虚掩着，我轻轻一推就开了。我走进去，踏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觉得周围静极了。

    然后站定，按门铃，等了一小会，门就开了。我本来以为一定会是叶辰的妈妈或者佣人什么的来应门，没想到是叶辰本人。

    一看到我，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从容的态度，“是你。”

    “是啊，我来你家晃悠，欢迎不？”

    “进来吧。”他说着转过身。

    “真是不热情。”我嘟囔一声，进门随手关上门。

    我的目光扫来扫去，室内并不大，但非常的整洁，颜色很是素净，让人看着舒服，有家的感觉。

    他走过去倒咖啡，“你也要来一杯吗？”

    “咦，你难道不是倒给我的？”我诧异。

    “我正好下来倒咖啡，听到你按门铃。”他淡淡地说。

    原来是这样……

    “我要白开水就好了。”我撇撇嘴，“小孩子喝咖啡不好。”

    他没说话，倒了杯水递给我。

    “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我接过之后问他。在一瞬间找不到话题，怎么跟一个小孩子很好的交流呢？还要循循善诱，去了解他的内心。

    “嗯。爸妈都在工作。”他说着端了咖啡上楼去，我也只好跟上去。

    “你找我有什么事？”来到一个房间面前，他拧了把手进去。

    我也跟进去，“没什么，出来逛街，逛到你家附近就来看看你。”我胡乱编一个理由，然后开始打量他的房间。家具摆设没什么问题，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那个大书架，上面摆满了书，我不由自主地靠近它。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才跟我同桌没几天吧，难道说你那么关注我？”

    “少臭美了。”我一面看着架子上的书，一面说，“我不过去办公室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了你家的地址。作为的同桌来拜访你一下都不行吗？问东问西的，摆明了是不欢迎我。”

    他一声不吭，我也懒得管他，自己看起书来。书架上大都是法律系的书，还有各类世界名著，以及国内著名作家的书。

    “这房间是你的？”我用极度质疑的语气问他，怎么看这都不会是一个10岁孩子的房间。

    “嗯。”他应一声。

    我转头去看他，只见他翻着一份文件在“刷刷刷”写着什么。

    我走过去，“你在干嘛？做作业？”

    他头也不抬，“算是吧。”

    我一细看，才不得不倒抽一口气，文件上分明是法律案件，而且他在写的是辩护方案。这算哪门子作业？完全不符合他的年纪，难道说我遇上了一个天才？他家注定要成功的，他有一个作为律师的哥哥，而现在他又在法律上有那么高的觉悟。

    “以后做律师吗？”我抿了一口手中的水问他。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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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一个世界的人

﻿    我们是站在一条线上的，除了我，他还能找谁，除了他我还能找谁呢？

    还没理出一个头绪，车子已经停下来。到家了，我跟荷花下车，没跟应文智打声招呼我就跑上楼去。

    情绪很是低落，一头扑倒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流了出来。如果应文智就此离我而去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没有安全感了。

    荷花随后跟上来，小声问我：“秦欢，你怎么了？”

    “你说应文智那是什么意思，以后都不能接送我们了，是不是他有了别的要接送的人？”我哭着问荷花。

    荷花愣了一下，然后说：“秦欢，你干嘛介意这个事情啊。应哥哥有事也是很正常的嘛，他那么大了，怎么会喜欢跟我们这样的小孩子扎堆呢？”

    说的好，荷花，你说到重点上了。他已经不屑跟小孩子为伍了，但是他应该知道我不是小孩子啊

    “那个人，会不会是他喜欢的人？”我喃喃道。

    “是谁都跟我们没有关系吧？”荷花伸手抹掉我脸上的泪，“你干嘛为这个哭，应哥哥是应该找个女朋友了。”

    所有人都会是这样的想法，谁都无法理解我的感受，连应文智都不去顾及了，旁人又怎么能明白？

    转念一想，只觉得光火，再也不想看到应文智那个混蛋了

    张嫂给我跟荷花拿了饭菜进来，对于我的饮食趋于正常之后，张嫂越来越轻松。再也不用配合古怪秦欢的古怪菜单。

    我没心情吃，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又拿出叶辰的资料看。

    越看越看不下去，心烦意乱，干脆蒙头大睡。朦胧间听到应文智的声音，他说，我想你了，秦鸢。

    然后我睁开眼，看到窗外的星光，以及身边呼吸均匀的荷花。呵，做梦呢。应文智那股没心没肺的劲好像又出来了，不像前段时间那么体贴人。难道这也是法术反噬的缘故？

    所有事情都不在我的掌握中，甚至不在我的料想中，这真让我抓狂。但事情越乱，我越要冷静，总要一件一件解决。不然，自己会被逼疯的。

    嗯，不想了，等到明天，先去叶辰家里转一圈再说。

    睡觉的时间过去的实在太快，再一次睁开眼睛，就看到荷花忙着打包。昨天大概因为我的状态不好，导致她也忘记了整理东西。我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赶紧起来，洗漱完毕之后就拿了积蓄出来，抽出几张给她。

    “不用了，张阿姨给我了，说是妈妈交代的。”她对我甜甜一笑。

    她这样说，我也就不再坚持了。特别的累，连说话都觉得累，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应文智来接荷花，我远远看着，与荷花挥手，正眼都没瞧应文智。他们走了之后，我就回房数了数钱，够买个手机，等下路上去买个算了。要从别人身上变着法拿到钱，买自己要的东西，是件不容易的事。至于零用钱问妈妈要就是了。但侦探所还欠着戴淑娇的那三百块呢。哎，先不管了，到时候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打算完毕，我就出门打车，先是挑了只手机。明码标价的店确实好多了，挺讨厌讨价还价的，有时候不顺意还得跟店主扯着嗓子，跟吵架似的。

    第一百零六章一个世界的人

    买完手机又顺带办了张卡，等荷花回来再商量谁用哪张卡的问题。其实这不是个事，只是我现在思绪有点混乱，总会想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终于到了叶辰家门口，很精致的小别墅，花坛里的植物长得很是茂盛。是四季桂和兰花，这样的植物，就算是冬天也不会凋零的吧。

    大门虚掩着，我轻轻一推就开了。我走进去，踏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觉得周围静极了。

    然后站定，按门铃，等了一小会，门就开了。我本来以为一定会是叶辰的妈妈或者佣人什么的来应门，没想到是叶辰本人。

    一看到我，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从容的态度，“是你。”

    “是啊，我来你家晃悠，欢迎不？”

    “进来吧。”他说着转过身。

    “真是不热情。”我嘟囔一声，进门随手关上门。

    我的目光扫来扫去，室内并不大，但非常的整洁，颜色很是素净，让人看着舒服，有家的感觉。

    他走过去倒咖啡，“你也要来一杯吗？”

    “咦，你难道不是倒给我的？”我诧异。

    “我正好下来倒咖啡，听到你按门铃。”他淡淡地说。

    原来是这样……

    “我要白开水就好了。”我撇撇嘴，“小孩子喝咖啡不好。”

    他没说话，倒了杯水递给我。

    “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我接过之后问他。在一瞬间找不到话题，怎么跟一个小孩子很好的交流呢？还要循循善诱，去了解他的内心。

    “嗯。爸妈都在工作。”他说着端了咖啡上楼去，我也只好跟上去。

    “你找我有什么事？”来到一个房间面前，他拧了把手进去。

    我也跟进去，“没什么，出来逛街，逛到你家附近就来看看你。”我胡乱编一个理由，然后开始打量他的房间。家具摆设没什么问题，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那个大书架，上面摆满了书，我不由自主地靠近它。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才跟我同桌没几天吧，难道说你那么关注我？”

    “少臭美了。”我一面看着架子上的书，一面说，“我不过去办公室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了你家的地址。作为的同桌来拜访你一下都不行吗？问东问西的，摆明了是不欢迎我。”

    他一声不吭，我也懒得管他，自己看起书来。书架上大都是法律系的书，还有各类世界名著，以及国内著名作家的书。

    “这房间是你的？”我用极度质疑的语气问他，怎么看这都不会是一个10岁孩子的房间。

    “嗯。”他应一声。

    我转头去看他，只见他翻着一份文件在“刷刷刷”写着什么。

    我走过去，“你在干嘛？做作业？”

    他头也不抬，“算是吧。”

    我一细看，才不得不倒抽一口气，文件上分明是法律案件，而且他在写的是辩护方案。这算哪门子作业？完全不符合他的年纪，难道说我遇上了一个天才？他家注定要成功的，他有一个作为律师的哥哥，而现在他又在法律上有那么高的觉悟。

    “以后做律师吗？”我抿了一口手中的水问他。

    他的笔停了停，然后说：“嗯，你还想知道些什么，不如全部问出来吧。”

    呀，这小孩子竟然有这么高的敏锐度，看来不能小觑了他。

    “啊，没有，我只是好奇而已。”我偷眼看他，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如果没有特别的事，你可以走了，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工作？他竟然说那是他的工作，真不可思议，这个小孩子绝对不简单。

    “你一个10岁的孩子竟然做律师工作？谁会放心把案件交给你。”

    “不过是整理而已，幕后，懂吗？”他叹一口气，“我跟你讲那么多干嘛。像你这样的小孩子周末不是应该去游乐场玩吗？”

    “不要以为自己聪明就可以轻视别人哦”我笑笑，“皮囊算什么，我的心智比你要成熟许多，只可惜你看不到。”

    他怔了怔，“话说回来，你的很多地方也不像个10岁的孩子呢。”

    “彼此彼此啦，只是不知道原因是不是一样。”

    “嗯哼，是吗？”他低声说。

    “喂，你信不信，亲人间的灵魂幅度是相同的，所以……”

    他“嚯”一声站起来，把我吓一大跳。

    “你干嘛……”我猛拍胸口。

    “你从哪里听说这些的？”他的眼神看着我，然后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难道说，你也……”

    他用了个“也”字，也就是说他知道这个道理，那么他就是……

    “你不是叶辰吧？”我大胆猜测。

    “你也不是秦欢。”他肯定地说。

    “那么，这样看来，你应该是叶辰的哥哥……”我的推理潜质渐渐浮出水面，“空难，灵魂没有即刻消散的话，不是你有异能，就是有个非常人帮助你。”

    “那么，你又是谁？我可没听说秦欢的哪个家人出过什么事。”他目光炯炯有神，甚至带着一点喜悦。

    其实我内心也有这种感觉，再怎么说，我又找到了同一个世界的人。又多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不用顾忌什么的对象。

    “你对她又了解多少？她的家庭远比你知道的要复杂。”

    “我只听我弟弟说过，那个秦家的小公主，是个特别爱恶作剧的家伙。”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特别落寞。我想他大概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就像我一样，此刻想起了秦欢的笑靥，那么甜。

    还真是同病相怜呢，一个是失去了弟弟的哥哥，一个是失去了妹妹的姐姐。

    “难怪你对我的异能一点也不惊讶，你也会异能？”

    “不，我有个会异能的女友。啊，不，是曾经的女友。”他呼一口气，“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奢求呢。尽管她说过会等我长大，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年龄是最重要的东西，女人是受不起等待的。”

    “真是个好男人。”我感叹，“也有个人说会等我，但是他好像在慢慢忘记我。”

    “为什么，连这种感受我们都一样？”他不安地看着我。

    “什么意思？”

    “当初为了救我，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能量，在医院沉睡了好几个月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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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心的摇摆

﻿    虽然她知道我，但很多事她常常会忘记。”他语调忧伤的说。

    “那你弟弟……”

    “那是巧合吧。”他脸上是痛苦的神情，“只是，为什么弟弟也恰好在那天发生了意外。”

    我心下一凉，我想他的女友一定很爱他，才不惜一切夺走了他弟弟的命，将他的灵魂安置在他弟弟的体内。我才不信那种巧合，在经过了应文智的事件之后，我对所有被定义为“巧合”的事件都本能的有了怀疑。

    但，这样的揣测还是不要告诉他比较好吧，知道得太多反而痛苦，无端地去破坏他跟女友的关系。如果真的破坏了，他会痛苦。如果破坏不了，我倒成了挑拨离间的人。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说。

    “叶亓。”他说，“我花了一年时间去适应弟弟的生活圈子，早已将自己当成他。自己的名字，很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所以以后，你还是叫我叶辰吧。只有这样，我才感觉自己没有离开。”

    我也是这样的说服自己，把自己当成秦欢，那么秦欢就从未离去。

    “嘘，这是我们的秘密。”我的语气瞬间温柔下来，因为他此刻脸上的神情，竟然让人很是心疼。

    “是呢，秘密。”他说着讲食指放到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眼眶却是红的。

    “但找到了同属于一个世界的人，还是很快乐的。”我说。

    “知道了我那么多，我对你还一无所知。”

    “也没什么特别的身世，我是秦欢那个很早就下落不明的姐姐。阴差阳错跟自己的哥哥相撞，身体进入了哥哥的体内，后来才被转到了妹妹的身体里。”

    “真是复杂的事。”他摊摊手，“差不多知道就好了。”

    “对了，你的女朋友不会是……”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嗯，就是她，美术老师。”他说。

    难怪应文智要跟她换班，她死都不愿意。原来是跟叶辰有那么深的羁绊呢。

    “那个应老师，是你的……”

    “他就是那个说过会等我长大的人。”

    “难怪，那天丽芹说有人死活要跟她换班，是15班的那个美术老师。”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叶辰，你听说过法术反噬吗？”

    “那是什么？”他惊恐，“是说会对人体有反作用？”

    “是，我很害怕有一天，应文智把我彻底忘记。”我叹息一声，“你的丽芹，为了救你透支了体力，也许也会这样……”就像妈妈一样……

    “不会的。”他的双手握成拳，随即又摊开来，“其实这样也好，至少她不用再等待。”他的眼里竟然有了笑意。

    “我比较自私，我不希望他忘记我。”

    “那是因为，你不爱他。”他说，“真的爱一个人的话，只要看着她幸福就好了吧，哪怕那种幸福里，是没有我的。”

    我不爱应文智？或许吧，我只是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一直要抓着他，因为他跟我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没有恋爱的实战经验，所以一直都不明白，到底真正的爱是怎么样的。

    但，叶辰这样的爱，应该是伟大的吧。为了自己爱的人，放弃自己的幸福也愿意。

    我轻笑几声，心底无限悲凉，感觉自己即刻变成了一个无爱者。

    也许是从小就有的孤独感作祟，别人不爱我，我就不会爱上谁，我没有安全感。我不愿做没有把握的投资，我是个如此自私的人。

    “我要走了。”我说，“我回家了。”内心虚弱不堪，我好像又需要一段时间来正视自己的人生。

    第一百零七章心的摇摆

    叶辰送我到门口，我想要笑着跟他告别，但脸皮不配合我，扯一扯的力气也没有。

    我转身离开，他也没有说话，身后久久没有传来关门声。

    眼前的人群是模糊的，我又掉入到自己的意识编织起来的虚幻世界中。所有的声音都退得很远很远。

    连依靠的人都没有，此刻的自己竟然变得如此虚弱。

    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我沮丧地低着头。忽然听到身旁发出的尖叫声，我慌忙抬起头。

    看到马路中间突兀的车祸，自行车撞上大卡车。躺倒在地上的人，血从身体里喷薄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马路。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必死无疑了，除非……我救他。

    但是，就因为他不是我在乎的人，我根本没有立刻上前救治他的冲动。明明有帮助他人的力量，我却不能够随意施展。一旦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了异能，就会被当成异类吧。那种眼光，我曾在班级里接收到过，恐惧的，探究的，甚至是回避的。无一不显示着，我是一个不被这个世界所接受的存在。

    异能者，还真是悲哀呢。怪只怪，我存在的这个世界，是以愚昧无知的普通人为主的。想到这，我不禁想笑，我是怎么了？就因为自己拥有异能，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鄙视普通人吗？

    人群迅速围上去，有人报了警，有人打了120。而我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终于，地上的人被抬走了，而我明确的觉察到，他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我突然讨厌这样的自己，见死不救的自己，就因为怕被别人当成异类，才不愿出手去挽救一个人。而因为那个人所牵扯到的悲伤，恐怕不止一点点吧。家人，朋友，以及另外要做出赔偿的一方的，他的家人，朋友。

    我失魂落魄地在路上走，不想回家。荷花回乡下了，我能够取得些许温暖的人都没有。我为什么会把荷花从乡下接来呢？真的是因为我太孤独吗？还是说我想拯救荷花的命运？我一直以为，像她那样聪慧的孩子，在农村是一定会被耽误的。只有来到城市，享受高等的教育，上等的生活，才不埋没她能够成为公主的潜质。而其实，我是在害怕，我害怕身边是冰冷的大人们的世界。明明我自己也是个大人，却觉得跟他们格格不入。也许我的心智还不够成熟，因为记忆的来袭，我所有经历过的磨练就统统消失掉了，我又成了秦家爱撒娇，容易受伤的掌上明珠。这才是我的本性吗？我竟然，是个这么没用的人。

    说到底，我所做的事情都太过自私，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其次再考虑他人。就像叶辰说的，我也许根本不爱应文智，我只是想从他那里得到安全感。我以为只有我跟他才是一块儿的，世界只分成我们和别人。但其实不是，我把区分的界限弄错了。因为面对着他，我才不用刻意隐瞒什么，在他面前我是透明的。只是现在，在记忆越来越微薄的时候，他已渐渐看不清楚我原本的面目。所以，我越来越不安，越来越害怕。害怕终于有一天，只有我才怀里揣着秘密。

    幸好，我遇到了叶辰，我跟他之间又有了秘密，我们又重组合成一个世界。现在，我，应文智，叶辰，以及他的丽芹，我们应该是在同一条线上的。但是，法术的反噬效果会让应文智和丽芹的记忆慢慢退去。他们大概曾用尽了全力，不顾一切地去挽救了一个人吧。丽芹是在一年之后才慢慢模糊对叶辰的意识，那么应文智呢？才短短几个月，他似乎已经看不到我的灵魂了。也是呢，丽芹救的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应文智救的是我妈妈，是个非常不普通的人。这样想来，事情就明朗了。

    那么，在那种令我恐惧的事情真的来临之后，我的身边也只有叶辰一个人了。我跟他才是不会互相背叛的存在，因为我们的命运是一样的。而荷花，我只愿她做一个普通但不平凡的人。我不想把她卷入到这样诡异的事件中。

    不过，我想就算我告诉了荷花我心里的一切，她也肯定以为我是在讲神话吧。这种不被理解的寂寞，会一点点吞噬我的内心，终有一天，我会被逼疯的。有没有可能，让应文智来消除我的记忆吧。但，那会令我无所适从，内心缺失一部分的东西，会更加害怕吧。

    并且，我不希望，自己有需要忘却的回忆。我希望珍藏在脑海里的，都是有价值的，不应该被忘记的回忆。我不想忘记那些努力过的日子，不想忘记那些为了守护自己珍贵的人而付出的牺牲。那么，就要拼命地过得更加精彩才对吧？只是，我仿佛突然间就缺失了生存下去的勇气。不，应该说缺乏了目标，我活着的目标是什么，我是为了什么才生存于这个世界上的？

    这是我一直困扰的事。有些时段，总会萌生一些短暂性的理想，支撑着我继续走下去。而现在，我想要一个长远的理想，像一盏海上不灭的灯，一直照耀我到生命的尽头。

    在路上走着，在拥挤的人群里穿梭着，越来越找不到方向。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过客，都是路过我的世界却进不来的人。我的孤独，寂寞，无法随手抓住一个人告诉他们。我的惶恐，不安，也无处倾诉。说到底，是因为，这些情绪都是我一个人的，无关他人痛痒。

    我想哭，但没有人会陪着我一起哭，到最后我只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一个流落街头的可怜虫，流着不知羞耻的眼泪。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无情的，到了紧要关头，人最爱的唯有自己而已。

    我在这样狂躁的情绪里，见到了戴淑娇。她化妆浓妆，挽着一个中年人从一家富丽堂皇的酒店出来。那个中年人，曾在报纸上看到，是某个集团的幕后负责人吧。没想到，戴淑娇还真有能耐，能傍上这样的大款。我的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忍不住想要呕吐。

    不对，那个人，是……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金融业里的大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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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觉悟

﻿    。像灰黑色的妖魔，随时能把人吞灭。

    我的双手紧紧握拳，既然明白了自己生存的动力，那么就不该继续消沉下去了。翻了翻口袋里的钱，不多了，首先我要弄点钱，在侦探所给我消息之前，不然连侦探费都付不出的话，就太丢人了。

    于是我到了哥哥的公司，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比较亲近秦枫，爸妈虽然很是爱护我，但我就是无法对他们打开心扉。大概是我曾占据过他的身体，有过一段一起努力过的时光。尽管他现在已经不记得了，但那些回忆是不可磨灭的。他忘记没有关系，我还存在着，我还记得，也是值得欣慰的。

    我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但幸而有人认得我，并且把我带到了秦枫面前。那个人是郭甜，我曾在公司任职时所捉弄过的那个秘书。她笑着对我说话的时候，我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以为我是害羞，其实我是愧疚，我曾那样捉弄过她。明明那时候的窥视也不是出自她的本意，她也不过是听从爸爸的命令罢了。

    一进办公室，听到哥哥和郭甜打招呼地方式以及表情，我震惊他们竟然已经到了关系匪浅的地步。我承认，秦枫确实比我有能力，不管是在什么方面。但值得骄傲的是，我活得比他有血有肉，有真性情。这是秦枫曾说过的，我也感受到了。因为他太静了，他又恢复我刚认识他那个时候的状态，令人不自觉的就肃然起敬。不过，这正是一个公司未来领导者所具备的气质吧。而他并不开心，我是知道的，因为童亦筝的事。

    “你来这里干什么？”他只看我一眼，就低下头继续摆弄文件。

    我不禁回忆起当初我们一起在办公室的情景，他也是这样认真地看着文件，只不过那个时候要我帮着他翻页才行。

    “我……”我不好意思起来，“哥哥，我想问你借点钱。”我终于问出口，暗暗呼一口气。

    第一百零八章 觉悟

    秦枫手中的笔“啪嗒”一声从手中滑落。他抬头看向我，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好像，没有挺清楚你的话。”他说。

    我眼睛一翻白眼，有必要这么惊讶吗？就算，从前的秦欢对你只是不断的恶作剧，但她那样做是为了什么，我才不信你看不出来。

    “你没有听错，我想问你借钱。”然后不还的那种……

    “你为什么要向我借钱？难道爸妈不给你零用钱？”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估计心里想着我又想捉弄他吧。

    我叹一口气，顺势坐倒在沙发上，“因为我要买别的东西啊，比如笔记本，手机之类的。”

    他拿起笔继续淡定地写字，“说吧，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喂，我是正正经经地跟你谈事情呢”我朝他喊，“问你借还不行吗？有钱了还你。”

    “哟，你什么时候会有钱？”

    “小样，过年我就够钱还你了。”

    他的眼睛微微一眯，“说的也是，你那年纪还能拿好多年的压岁钱呢。”

    “所以咯，我又不会赖你账的。”其实心里就想着拖着拖着他就忘记了，不会找我还钱了。

    “如果是正当的东西，爸妈怎么会不给你买？笔记本，这种东西你还太小，买了干嘛用？玩游戏吗？”

    “我写书行了吧？你妹妹我的才能你是没发现吧？那也是，你从来都没关注过我，之前一直对你恶作剧也不过是为了要引起你注意嘛，谁知道你竟然是个木头，一点也不理解我的心思，你这什么哥哥啊”我甩出一大串话，把秦欢的心思跟我自己的心思都融合起来。

    “你，写书？”他瞪大了眼，随即笑出来，“哈哈，我说你要编理由也弄个靠谱点的啊”

    “我是认真的，你不是有个出版社嘛，到时候……”

    “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出版社？”他脸上充满疑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那个出版社真是莫名其妙，文东说是我自己创办的，可是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一遇到童亦筝的事就把其他的事都忘记了，这很正常。”我眼见这漏洞补不了，就直接搬出童亦筝。

    这一招果然有效，他听了即刻安静下来，“她，你提她干嘛，不是很讨厌她？”

    “我不讨厌以前的她，但讨厌现在的她。”我说，“你不觉得她变了很多吗？”

    “确实变了很多。”他沉吟，“但，不管是怎么样的她，我都……”

    “我知道她改变的原因。”

    “你怎么会知道？”

    “啊，你没有了解过她现在的生活以及身边的朋友吗？她现在常常去酒吧，你知道吗？”

    他站起来，快步向我走来，“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我……”我总不能说自己拜托侦探所查的吧？于是只好编谎言了，“是我一个同学的姐姐去酒吧玩的时候，拍了很多照片，我在背景里看到了童亦筝。”这关系扯得有够远吧，再加上我天真无辜的语气以及扑闪扑闪的眼睛，我就不信秦枫还能怀疑我。

    “原来是这样。”他颓丧地在沙发上坐下来，“你的意思是指她的新朋友带坏了她吗？”

    “嗯，而且那个女人接近童亦筝，本来就目的不纯哦，她最主要的目标其实是你。”

    “嗯？什么？”

    “你大概也已经忘记了，你得罪过一个女人，叫戴淑娇，这件事周颖也知道，你可以去问问她。”

    “你……”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跟周颖怎么认识的？还有，你一个小孩子，怎么懂那么多？”

    “呀，有一个这么出色的哥哥，他的妹妹会差到哪里去？”这种时候，就必须拼命地赞赏他，以转移注意力。

    果然，他没有继续问下去，“这件事情，我会自己去查清楚。”

    我突然想起什么，于是问他，“哥哥，最近公司里有没有接什么风险比较大的单子？”

    “你关心公司的事干嘛？”

    “你先别管，告诉我。”

    “这么说来，确实有一单，还没有敲定，正在商讨中。”他皱了皱眉。

    “如果不是非要不可的话，就不要接。”我镇定地说，也许这是戴淑娇的阴谋，利用某个大老板对爸爸的公司造成亏损。

    “你一个小孩子……”

    “我可不是个普通的小孩子。”我打断他。

    他看着，随即点了点头，“确实不普通。”他大概想起了我各式各样耍人的招数。

    “总之……”

    “别装着一副大人样子。公司是大人们所待的场所，你少搅合。你目前的任务是好好读书，像这次一样，考个年级第一。也才一次而已，每次都能第一才算是棒的。”

    我低头不响，显然凭我这个外表根本无法博得任何人的信任，虽然不知道最终结果如何，但投资本来就是一件类似于赌博的事，没有一个公司会放过眼前的利益。只希望那不是戴淑娇所促使的，不然，凶多吉少。

    “至于你说的借钱这回事，我倒是可以考虑。”他站起来回到书桌前，“作为你这次考试年级第一的礼物，这钱不用你还了。”他说着从抽屉里拿了一张卡，过来递给我。

    我接过，“啊，密码多少……”

    “你还真是不客气……”他郁闷了一下，“卡里有5，你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就把剩下的还我。”

    “小气。”我说，直接送给我不就得了，还要还回去。

    “就算你用完了，这卡也得还我，我有用的。”他说着有递来一张纸，“这上面的是密码。”

    我迅速抽过来，“谢啦”然后心里的喜悦狂涌。

    “以后……不要对阿筝那么苛刻。”他的声音低低的。

    “知道了。”我只好这样回答，“公司单子的事，你要多注意啊。”

    “好的。你怎么现在语气跟爸爸越来越像了。”

    “嘿嘿，要不怎么算是他生的嘛。”我对他笑笑，然后朝门口走去。

    本来想着借助周颖的力量，跟戴淑娇玩玩。但现在显然不是一般的小孩子过家家了，而是扯到了家庭利益上面。戴淑娇要是要动我家的公司，我才不会让她得逞。有哥哥在，公司应该不会出太大的纰漏吧？而我刚才的话虽然在他看来是小孩子的话，但偶尔一想，必定也会觉得有些许道理，对目前的一些风险较大的单子会注意点吧。

    接下来，该怎么对付戴淑娇呢？这个女人，心思有够缜密，而且利用自己傍上的男人，这种事，无论如何我都做不到啊。以前都做不到，更何况现在。

    而秦枫已经对戴淑娇的事没有记忆了，这更加难办，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敌人的存在。就算我说了，就算他/问了周颖，得到答案之后，自己脑海里却没有一丁点影像，又怎么会轻易相信呢？

    但既然我说过要保护我在乎的人，就应该尽力想出什么想法才对。

    我手里拽着秦枫给我的银行卡，走进一家电脑店，看中一台笔记本，其实很早以前就看中了，只不过那个时候狠不下心来买。也幸好那个时候没有买，不然作为小听雪的我挂掉之后，那些遗产就统统到不了我手里了。

    我随手挥了挥，把前尘往事一同挥散。

    刷卡的好处就是，不会跟拿出人民币一样那么心疼。刷完卡，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自己像是没花钱就白白拿了个笔记本。当然，这些钱不是我的，花起来自然没有一点迟疑。

    至于荷花的话，就不需要给她买了。毕竟她现在还没有可以用到的地方。学习方面也不是特别突出，还是不要分她的心了。

    一切手续办妥，我就打车回家。无聊的一天终于要过去，才觉得肚子饿得不行，于是叫张嫂做了东西吃。只是一个人吃饭的日子还真的有够寂寞。这个时候，真想念荷花啊，比想念应文智还想念荷花。难道说，我对应文智的依赖正在慢慢减少？我长大了，真正意义上的长大了，懂得了一个人坚强的重要性。因为我明白了自己所要守护的东西。

    每个人都应该有要守护的人或者事。没有发现就是觉悟还不够。来到人世不是单单为了吃喝拉撒的活着。仅仅是活着，像个低等动物一样，没有思想的活着，跟死亡一样没有价值。

    打开笔记本，开始把自己的草稿统统打上去，虽然手指稚嫩了点，但打字的速度却没有因此慢下来，真该感谢记忆这个东西。也没有什么欲望上网，只把笔记本当做一个装文字的容器。用手写的话，太累了，而且手指跟不上思维的速度。

    一鼓作气地打了几万字，手酸得快要僵掉。荷花应该明天就会回来吧，没想到现在竟然已经不习惯房间里没有她。每次看到她的笑容，就感觉心里宽慰很多。那也许就是我心底里，一直残留着的秦欢的笑容。我在她的笑容里活得许多救赎。

    我曾在年少的时候，就想写书，写写我的疼痛，身边的朋友的疼痛。而现在，我不想写这些了，我只写我的疼痛荣辱就够了，至于他人的，还是不要轻易下定义。太过悲哀的人生，是不需要记录的。

    而好的人生，是不该轻易放弃的。

    一百零九章 加油，秦欢

    对，好的人生，不能轻易放弃。我们永远无法知晓，在远方等待着我们的会是什么。

    因为未知，才会怀着敬畏而好奇的心情，一步一步向前走。

    在静下来的空气里更加适合胡思乱想。我的书，像一本回忆录，以后要是传到了谁的手里，他会不会相信，这个故事其实是真的？太异想天开了，我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窗外的风很大，把院子里高大的树都吹得疯狂摇晃，冬天就要来了呢。

    曾在看《水果篮子》时，听到这样一段话。

    雪融化了之后会变成什么呢？

    会变成春天吧。

    当时我心猛得一震，然后涌起一股温暖。所有春天的来临总要经历一个寒冬，美好的事物在风雪中才显得弥足珍贵。这道理也许跟患难见真情异曲同工吧。

    以美好为诱饵，让我们尝尽疼痛心酸的日子，这就是生活的谋略。

    而要生存下去，最终获得幸福，就要对生活给予的这种嚣张的伤害，甘之如饴才行。直到麻木，直到免疫，就不会害怕了。无论外面的世界崩塌成什么样子，只要我的世界还完整无缺就行。

    这样矫情的时刻越来越多，我的觉悟也越来越高。重来一遍的人生果然也是要从头开始的吗？不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不能因为自己心智高于此刻的同龄人就沾沾自喜。生活永远不可能被猜透，我们进行着何种生命就要遵守何种原则。但，总有什么特别的存在，我不是个适合等着坐以待毙的人，我是旁逸斜出，是不甘于沉溺于死水中的，奋力冲出水面的荷。

    啊，想到荷，就不得不又想到荷花。如果不是她，我的生活不知会有多寂寞。她代替了敏一在我心里的位置，傅文东代替了敏一心里我的位置。这样连串的互补的关系，真是有趣。

    然而，没有一个人是不可替代的，不可替代的只是那段跟她一起度过的时光。应文智也是一样的，我跟他的距离越来越远。我跟他一起过的日子，也被空白所代替了吧？不然，他怎么再也不记得来我这里，就算是来看看我也是好的。真是悲哀，这世上永远有着让人无可奈何的事。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明明已是深夜，但我一点睡意都没有。内心装着太多事，使得我脑子越加清醒。我咬牙切齿，想着戴淑娇的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我才不会让她如愿以偿，只要有一点伤害到我家人的可能，我都会去反击，并且不择手段。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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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章 加油，秦欢

﻿    就算我说了，就算他/问了周颖，得到答案之后，自己脑海里却没有一丁点影像，又怎么会轻易相信呢？

    但既然我说过要保护我在乎的人，就应该尽力想出什么想法才对。

    我手里拽着秦枫给我的银行卡，走进一家电脑店，看中一台笔记本，其实很早以前就看中了，只不过那个时候狠不下心来买。也幸好那个时候没有买，不然作为小听雪的我挂掉之后，那些遗产就统统到不了我手里了。

    我随手挥了挥，把前尘往事一同挥散。

    刷卡的好处就是，不会跟拿出人民币一样那么心疼。刷完卡，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自己像是没花钱就白白拿了个笔记本。当然，这些钱不是我的，花起来自然没有一点迟疑。

    至于荷花的话，就不需要给她买了。毕竟她现在还没有可以用到的地方。学习方面也不是特别突出，还是不要分她的心了。

    一切手续办妥，我就打车回家。无聊的一天终于要过去，才觉得肚子饿得不行，于是叫张嫂做了东西吃。只是一个人吃饭的日子还真的有够寂寞。这个时候，真想念荷花啊，比想念应文智还想念荷花。难道说，我对应文智的依赖正在慢慢减少？我长大了，真正意义上的长大了，懂得了一个人坚强的重要性。因为我明白了自己所要守护的东西。

    每个人都应该有要守护的人或者事。没有发现就是觉悟还不够。来到人世不是单单为了吃喝拉撒的活着。仅仅是活着，像个低等动物一样，没有思想的活着，跟死亡一样没有价值。

    打开笔记本，开始把自己的草稿统统打上去，虽然手指稚嫩了点，但打字的速度却没有因此慢下来，真该感谢记忆这个东西。也没有什么欲望上网，只把笔记本当做一个装文字的容器。用手写的话，太累了，而且手指跟不上思维的速度。

    一鼓作气地打了几万字，手酸得快要僵掉。荷花应该明天就会回来吧，没想到现在竟然已经不习惯房间里没有她。每次看到她的笑容，就感觉心里宽慰很多。那也许就是我心底里，一直残留着的秦欢的笑容。我在她的笑容里活得许多救赎。

    我曾在年少的时候，就想写书，写写我的疼痛，身边的朋友的疼痛。而现在，我不想写这些了，我只写我的疼痛荣辱就够了，至于他人的，还是不要轻易下定义。太过悲哀的人生，是不需要记录的。

    而好的人生，是不该轻易放弃的。

    一百零九章 加油，秦欢

    对，好的人生，不能轻易放弃。我们永远无法知晓，在远方等待着我们的会是什么。

    因为未知，才会怀着敬畏而好奇的心情，一步一步向前走。

    在静下来的空气里更加适合胡思乱想。我的书，像一本回忆录，以后要是传到了谁的手里，他会不会相信，这个故事其实是真的？太异想天开了，我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窗外的风很大，把院子里高大的树都吹得疯狂摇晃，冬天就要来了呢。

    曾在看《水果篮子》时，听到这样一段话。

    雪融化了之后会变成什么呢？

    会变成春天吧。

    当时我心猛得一震，然后涌起一股温暖。所有春天的来临总要经历一个寒冬，美好的事物在风雪中才显得弥足珍贵。这道理也许跟患难见真情异曲同工吧。

    以美好为诱饵，让我们尝尽疼痛心酸的日子，这就是生活的谋略。

    而要生存下去，最终获得幸福，就要对生活给予的这种嚣张的伤害，甘之如饴才行。直到麻木，直到免疫，就不会害怕了。无论外面的世界崩塌成什么样子，只要我的世界还完整无缺就行。

    这样矫情的时刻越来越多，我的觉悟也越来越高。重来一遍的人生果然也是要从头开始的吗？不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不能因为自己心智高于此刻的同龄人就沾沾自喜。生活永远不可能被猜透，我们进行着何种生命就要遵守何种原则。但，总有什么特别的存在，我不是个适合等着坐以待毙的人，我是旁逸斜出，是不甘于沉溺于死水中的，奋力冲出水面的荷。

    啊，想到荷，就不得不又想到荷花。如果不是她，我的生活不知会有多寂寞。她代替了敏一在我心里的位置，傅文东代替了敏一心里我的位置。这样连串的互补的关系，真是有趣。

    然而，没有一个人是不可替代的，不可替代的只是那段跟她一起度过的时光。应文智也是一样的，我跟他的距离越来越远。我跟他一起过的日子，也被空白所代替了吧？不然，他怎么再也不记得来我这里，就算是来看看我也是好的。真是悲哀，这世上永远有着让人无可奈何的事。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明明已是深夜，但我一点睡意都没有。内心装着太多事，使得我脑子越加清醒。我咬牙切齿，想着戴淑娇的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我才不会让她如愿以偿，只要有一点伤害到我家人的可能，我都会去反击，并且不择手段。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我这么个火爆脾气的人。

    我心里恶毒的念头纵然滋生，必要时，我不得不采取暴力啊。我是会开车的，就算我撞了她，甚至撞死了，我也不会被判死刑吧？未成年，失误，这些都无法让我变成一个死刑犯。而死亡并不是惩罚一个人的最好的办法。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对她来说只是一瞬间的痛苦就坠入没有意识的深海里。只有活着，才是对人最好的惩罚。

    我的手握成拳头，目光凌厉地盯着窗外的路灯光，仿佛那就是戴淑娇的眼睛一样。但我刚才的想法实在太不负责任，不到没有办法的时刻，我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我想。

    哎，我怎么操心这么多，我的哥哥又不是摆设，只要他弄清楚了是谁导致童亦筝的变化。就算我不行动，他都会给戴淑娇好看的。我相信他的智商和能力，所以现在就让我睡过去吧，我的眼皮重得要死，但思维还在高速运转。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觉得全身凉飕飕的。然后我打了个喷嚏，终于觉察到头脑昏昏沉沉的，鼻子也堵了。尼玛，就这样感冒了？

    “小小姐”张嫂开门进来，“我给你送早饭来。”

    “啊，放在桌上吧。”我有气无力地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嗡嗡嗡的。

    张嫂神色慌张地走过来，拿手背在我额头一贴，“哎呀，发烧了”

    “啊，是啊。”

    “我去打电话叫医生过来。”她慌忙跑出去。

    我感觉全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但我还是挣扎着起来，洗漱换衣。

    看着镜子里脸红红的自己，不禁沮丧起来。怎么这么没用，睡觉还是会把被子踹掉，跟荷花一起的时候就没这样过。难道身旁睡着人，潜意识就会安分一点？还是说荷花每晚都会给我盖被子来着，如果是这样的话，荷花也太懂事了。作为一个10岁的孩子，根本不需要这么懂事吧，好令人心疼。倒是我，这么大的人了，睡相还是那么差劲。我要忏悔……

    我如丧尸一般行动迟缓地走到桌边，上面摆着张嫂端来的热腾腾的粥。但是我的胸口有着一团燃烧旺盛的火，使得我全身都像煮沸的水一般。我坐下来，舀一勺粥放进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我艰难的咽下，感觉呼吸困难。从鼻子里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整个人像是被人放进烤炉里烤过了似的。眼皮还很沉重，摇摇晃晃，几乎要一头栽倒在地。

    我扶着墙壁又回到床上，用力吸了吸鼻子，获得片刻的舒服，随后鼻涕又席卷而来。天呐，感冒了之后就什么事都不想管了，就算现在这里发生火灾或者地震，我都懒得动一下，死了算了。感冒这回事，比死还难受。

    恍惚间听到脚步声，急促的。我睁不开眼睛，只感觉有冰凉的手按在我的额头，然后有什么塞到了我的嘴里。凉凉的，像冰凌。我微微撑开眼皮，才发现是温度计。随后，温度计被人拿走，我闭着眼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39度2，烧得有点厉害呢。”有人这样说，然后我的手臂被人拿出被子外，随即传来一丁点的疼痛。我知道，那是针头。感冒竟然让我的神经麻痹到这种程度，以前最怕的就是打针，每一次都吓到哭。也不是怕疼，是怕针，真是无可救药的习惯。

    “王医生，打了这个针，很快就会好的吧？”张嫂的声音。

    “要记得给她按时吃药，换季的时候最容易患感冒，保暖工作要做好。还有，尽量给她吃清淡的食物。”

    “好的，我知道了。”

    我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周围只剩下一片白色，我看到自己，最初的自己，小听雪。她趴在桌子上睡觉，而我赤着脚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然后她醒了，做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从我身边走过，却一直都没有看到我。我想喊她，但我张开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接着，我睁开眼睛，看到张嫂关怀的神色，“小小姐，怎么了？”

    我，怎么了？脸上湿湿的，竟然哭了。是刚才的梦吗？我心底里还是渴望回到过去的吧，就算没有亲情，也好过拥有了再失去亲人。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出现才变成这番天翻地覆的模样，我情愿从未走进他们的生命。

    “啊，没有事，我肚子饿了。”我说。

    “我给你去做吃的。”

    “不是说感冒的病人喝粥会比较好吗？那个桌上的粥就很不错，只是我吃进嘴里却没有什么味道。”

    “那个已经冷掉了，我去换一碗热的，再弄点开水，你等下可以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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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重感冒的秦欢

﻿    她说着摸了摸我的脑袋，“爸爸妈妈总是很忙，不过他们也是为了你的生活能好一点……”

    “我知道的。”我露出一个微笑，“我能理解爸爸妈妈，我已经长大了。还有……谢谢你，张阿姨，总是那么关心我。”

    “真是的，你说的什么话啊，你可是这个家的宝贝，当然也是我们大家的宝贝。这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很关心你的。”她笑着说。

    “嗯。”

    她出去以后，我的眼泪却掉下来了。真是令人感动，这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关心我吗？好像每个佣人都对我毕恭毕敬的，但那种目光，总是温柔的。也许很多人想要来关心我，但碍于身份的缘故，不得不止步在一定距离之外吧。身份这种东西，真是关爱最大的敌人。

    但，只要心里清楚的话就好了，这种感情适合放在心里，然后感恩。

    啊，就算是感冒了，难受得要死也不该有任何倦怠的思想吧。这是一次与病魔的抗争，就当是日后与戴淑娇作战的热身赛。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喉咙里的干涩和燥热让我恨不得拿刀捅了自己。嗓子像是被谁扯开了一样，硬生生的疼。我闭着眼睛，阳光招进来，不强烈，我只看到透过眼皮它的红色，温润的红色，暖人心扉的颜色。

    加油，我对自己说，我是要干大事业的人，怎么能被区区一次感冒给推倒？再大的生死我都经历过来了，在他人不知晓的状况下，我向死而生。

    张嫂拿了粥进来，我撑起来，把粥“咕噜咕噜”喝下，虽然没有一点味道，但总算给身体注入了一股暖流。烧慢慢退了之后就觉得身体变得寒冷，这一碗粥来得正好。

    吃了药之后，又再次躺下，张嫂给我盖上被子出去。

    加油，我再一次告诉自己。会难受，是我活着的证明，也是秦欢在我身体里继续存在着的象征。

    第一百一十章 重感冒的秦欢

    睁开眼，眼前灰蒙蒙一片，还在做梦吗？摸摸额头，已经不烫了。我撑起身子，只觉得全身乏力。经历一场感冒，简直比一场失恋还伤身。失恋了，至少还能哭出来，让眼泪代替心口的血流出来，会好受一点吧。但感冒的时候，脑子里像被塞满了海绵，整个人如同飘在半空中，七魂失了六魄，哭都哭不出来的难受。

    我下床去，室内都灰蒙蒙的，脚步跟踩在云层里一样，身子晃晃悠悠的，没有真实感。就像在梦境里一样，没有痛感，感受不到自己的气息。

    在灰蒙蒙的空气里摸索，终于走到门口，一开门就扑了出去，重重跌倒在地板上。

    “痛”我可以想象我现在的姿势，一定跟只濒临死亡的蛤蟆似的趴着。

    有脚步声过来，“秦欢，你怎么了”是荷花的声音。

    哦，我亲爱的荷花，她已经回来了。

    荷花过来把我扶起来，我“呵呵”笑着，“你回来了啊，我肚子好饿。”

    “小小姐，你怎么起来了？”这次上来的是张嫂，“肚子饿了吗？刚才你一直睡着我就没叫醒你。你先去躺着，我给你拿东西吃。”

    “哪有那么虚弱啊。”我大呼一口气，“烧已经退了，就是喉咙还是痒痒的。”说着，我咳嗽了几声，全身乏力。

    “张阿姨，我陪着秦欢就好了，你去忙吧。”荷花乖巧地说。

    张嫂点了点头，就匆匆走下楼去。我的目光微微瞥过去，她急急忙忙的样子真让我感动，不过下楼时候那不要命的状态还是让我暗暗捏了一把汗。

    荷花把我扶到床边，我坐下去，“不想睡觉了，才刚醒呢。”

    “那你也不要乱跑呀，感冒才好一点点。你不知道，张阿姨跟我讲的时候，说你的状态很吓人。后来我上来看你，你一直说胡话呢”

    “啊？我说什么了？”千万别是关于过去的人生或者那些不能讲出去的秘密。

    “啊，什么敏一，出版社之类的，听不真切。”

    我拍拍胸口，幸好这些凑不成什么东西。

    “怎么了，你胸口闷吗？”荷花着急地问我，然后走到窗口，开了点窗。

    清凉的风马上钻进来，室内闷热的空气总算流通了一点。

    “这样就可以了，谢谢你。”我虚弱地笑笑。

    荷花拍拍我的肩，“我们两个之间还需要什么感谢词啊。对了，你说的那个敏一，是文东哥哥的女朋友吗？”

    “啊，你怎么知道？”我惊讶，难道说荷花还隐瞒了什么，我在梦里说的话？

    “哎呀，你忘记了啊，上次文东哥哥生日我们不是一起去的嘛，怎么会不知道，我可是很善于从他人的讲话中搜集信息的哦”她笑眯眯的，很是得意。

    这真是不错，荷花是个心思敏锐的人，并且不爱说人闲话，只静静在角落接收自己可以理解的信息。现在她还单纯，善良，只希望她一直都这样。如果在后来成长中，这种特质偏离了原本的轨道，用到耍心机的份上，那真的不好了。

    现在荷花在我们家里，对她的教育看来是件任重而道远的事。当然，要是她的人生出了什么问题，首当其冲，就是我该负责人。即使到时候没有把这过错放在我身上，我自己也会愧疚的。

    我还真好笑，明明脑子都烧得空掉了，却还想着这些遥远而没有依据的事情。

    “对了”她压低声音，“那个侦探所来信息了哦。”她说着掏出手机递给我。

    侦探所已经收集完戴淑娇的资料，叫我有空去拿。我现在倒也没什么欲望去拿，感冒这个东西真的像一场暴风，把所有情绪一扫而空。快乐怨恨这些东西统统隔得很远，难怪人家要说，失恋是一场重感冒，熬过来就好了。一想到某些人在爱情里要死要活的，就知道这比喻有多么重了。

    “对了，你回家了一趟，感觉怎么样？”我问荷花。

    门在这个时候“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是张嫂进来了，手上是一个托盘，冒着腾腾的热气。

    “怎么不开灯啊。”张嫂放下手上的东西，按亮了房间里的灯。

    一直处于有点昏暗的空气里，一下子难以接受光亮，于是拿手挡了挡。

    “秦欢，过去吃东西吧，我们都吃过晚饭了。”荷花说着把我扶过去。

    我哪里有那么虚弱啊，我试着用点力，然而这副小小的身躯还真有够虚弱的。我想起以前，寒冬的时候，鼻子堵得厉害，额头滚烫，也还是吞了几颗药，依然跑去出版社工作。尽管有一瞬间太过晕眩重重坐倒在椅子上，但我不都撑过来了嘛。因为那个时候的自己，深刻的明白，我是孤身一人的，没有人可以帮我，没有人做我坚强的后盾。所以我倒下去的话，一定很难爬起来，我唯有让自己不要倒下去。我又不是个喜欢麻烦朋友的人，敏一，季平他们我没能给他们带去什么好处，怎么可以渴求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友谊不该是以利益为前提的。

    有时候也觉得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过复杂了，然而没有办法，人的天性嘛。谁对我好，我心里一清二楚，我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热血，想要为那些对我好的人付出，简直把自己当上帝一样。

    现在，那些人都离我远了，我站在一个无法跟他们掏心掏费的位置。果然，没有付出就没有获得。就像炼金术的等价交换原则一样。得到了这个世界的，就失去了原本世界的。

    我坐下来，“这是什么？”好像是燕窝……

    “燕窝，补身子的，吃了吧。”张嫂说着退了出去。

    我咽了口口水，尼玛的，据说燕窝是燕子吐出来的口水吧？一想到这个，我还吃得下去吗？

    我脸上一团黑线，“荷花，这个你吃。”说完我站起来，往厕所走去。

    并不是上厕所去，而是……

    我打开马桶旁边的那只大柜子，里面藏着的全是零食，我抓了一大把，甩到床上。

    “哇”荷花两眼瞪得老大。

    “来，一块吃吧”我对她招招手。小孩子对零食都是没有抗拒力的。

    “你什么时候藏着的？”她脱了鞋子到床上来。

    “以前就放着的，而且吃完了的话，妈妈就会给我们去买的。以后你要吃了也自己去拿吧，在厕所的那个大柜子里。”如果说秦欢以前一直都是吃这种零食的话，怎么她都长不胖呢？啊，家族的遗传因子太好了，所以……想到这里，我以前那身体也是吃不胖的，果然是亲生的啊，啊哈哈哈……

    我陶醉在自恋里，荷花则一脸无语地看着我。

    收敛一下情绪，“啊，咳咳，那个，你回家玩得愉快不？见到小汤圆和狗蛋了吧？”

    “嗯……”她有点犹豫，终于还是开口了，“小汤圆跟狗蛋都很羡慕我，他们说……他们说也很想到秦欢家里来玩呢。”

    头疼……我做了太多幼稚并且莫名其妙的事了，难道现在还要带那两个孩子过来，参观我家吗？说实话，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怎么说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指不定长大了还会有接触呢，所以从小打好基础是很重要的。

    不过要来我家的话，必须要找个节假日，并且要找个理由，不然的话我心虚。至于为什么心虚，我也不清楚，明明我还在一个可以任性撒娇的年纪。这也许在成人眼里就成了孩子的早熟。

    “我到时候好好组织一下吧。”我说着撕开一包薯片，抓起几片塞进嘴里。

    “那个……”荷花突然又不好意思起来了，“11月11日是我的生日，能不能用这个理由把他们叫过来？”

    “当然可以了。”我说，没想到荷花这么聪明，一早就想好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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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应文智失忆

﻿    “谢谢你。”她握着我的手。

    “不是说我们之间不用这种词的嘛。”

    “嘿嘿，我就是想表达一下。我觉得遇到你真幸运，现在的这些都是你带给我的，再多的感谢词都无法全部表达我的感情。”

    “这些话别说了，我们是姐妹。”我说，“来，吃东西吧。”我递给她薯片，她笑着接过。

    在这种年纪，不要想太多才好，只要在家人的保护下，天真烂漫地生活着就够了。

    饱餐一顿之后，我们在张嫂赶来之前赶紧毁灭证据。那碗燕窝我逼着荷花喝了，不然到时候张嫂看到了又要说我。

    洗漱完毕就上床去睡觉，朦胧间有人在摸我的头。我微微眯了一下眼，看到妈妈温和的笑容，神情里带着些许疲惫。

    我假装没有醒来，她也没有发现。她摸了摸我的脸，然后心满意足的出去。

    我想到张嫂曾跟我说过的，这屋子里的人其实都在关心着我。妈妈因为忙的缘故，只有在我入睡以后才进来看我。

    之前都是因为太疲倦了，从未察觉，而今天睡够了，所以脑子并不昏沉。

    有些爱是不求回报的，就像妈妈也许知道，她这样无声的关爱，我根本看不到。

    或许，我的心底里还一直怨着她不关心我，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对我的爱。

    就算我没有看到，她依然用着她的方式爱着我。

    第一百一十一章应文智失忆

    小病初愈的感觉就像是获得新生一样，感觉相当美好。

    站在校门口，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觉得能活着真好。能感受空气的清新，能闻到花草的味道，能看到那些活蹦乱跳的鲜活的生命。

    小学生还真是有活力，连上学都是蹦蹦跳跳的，如同一只只脱兔。

    身旁的荷花握紧了我的手，“走吧。”

    首先到达我的班级，然后她才回自己的班级去。

    这点真让我脸红，明明我比她大很多，但时常觉得她比较像我姐姐。连叶辰也这么说，此刻他沉默地坐在位置上，一如既往地捧着法律知识方面的书。

    我怕一开口吓到他，于是写了纸条过去：为什么，你会接受继续上小学？

    按照你的水平，应该可以做更加出色的事。

    他看完纸上的字，首先愣了愣，然后回话给我：也许是想让自己感觉到弟弟在跟我一起活着吧。

    跟我想的一样，我会甘心持续现在这样的生活，也许就是为了证明秦欢还活着，想要替她活下去。

    坐在叶辰身边上课，心态比任何时候都要安定。因为知道身旁的人跟我是一个世界的，我不孤独。

    通常所有人都认真听讲的时候，我跟叶辰都低头做着自己的事。

    他钻研法律，我补充文学知识，以及我的。写一本就像孕育一个孩子一样，先给它一副骨架，再给它填充骨肉。

    看着它逐渐变得饱满，变得有生机，内心就无比欢愉。

    纵然是这样，我们的成绩依然是班级里的佼佼者。

    开始是我排第一，叶辰排第二。他终于愿意花点心思去超过王子皓，但依然没有超过我。

    我知道他是刻意的，他不是个喜欢争的人，所以总是适可而止。而我是很渴望这个第一的，因为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就希望保持下去。

    而王子皓很是不甘心，他每次都用心听课，认真完成作业，却还是超不过我，别说超过我，现在简直是退了一位。

    这让他怒火冲天，常常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我和叶辰。叶辰倒是无所谓，从不去看他，而我总要故意瞥他一眼，然后兀自笑笑。

    不过多次之后，王子皓也泄气了，他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结果还是在第三位。

    碰到我的时候也不再看我，时常低着头。我有时候会想，就这样让祖国的花朵失去信心，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不过荷花听说这事之后，说挫挫那个骄傲的人的锐气也好。她的语言是越来越精妙了，我发现在我的影响下，她也喜欢上了阅读。

    常常会看到她在书房找书看，这是件好事，同样也是件让人担心的事。

    要是理解错了书中的意思，对她的世界观价值观都是有影响的。

    我终于去了侦探所，拿回了戴淑娇的资料。

    接着我又带着荷花去逛街，反正秦枫给我的卡里还有许多钱。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商场的售货小姐，看到我跟荷花进去，都是冷冷的目光，带着一点厌恶。

    估计是以为我们这样的孩子只会看看，根本就买不起吧。

    我不动声色，跟荷花依然说说笑笑。

    荷花看中一双靴子，我于是叫售货员拿一双符合她尺寸的。那个售货员很是不情愿的去拿了来，黑着一张脸。

    “合适吗？”我问荷花。

    “嗯。很暖和，你看这个毛毛……”她说着摸了摸靴子里的绒毛。

    “那这个打包吧。”我对那个售货员说。

    谁知她震惊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小妹妹，不要看错价格哦。”

    “谁是你妹妹，别叫得那么亲昵。”我冷冷道，“你不愿意的话，找你们经理出来好了，我跟他谈谈。”

    她倒抽一口气，终于包起来。

    然后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等着要看我出丑。

    我把卡甩在她面前，她就摆弄起电脑，然后让我输入密码。

    把卡还我的时候，双手捧着，非常恭敬的样子。我睁眼都没看她，快速把卡抽出来，然后拎起地上的袋子，拽着荷花就走。

    荷花轻轻叹了口气，“秦欢，你不要生气。”

    “我才不跟狗生气。”我没好气的说。现在的世道上就是那样的一类人，以貌取人。

    或许这个形容不对，我跟荷花又不丑。总之，一句话，不要小看现在的孩子。

    应该说，不能小看任何人。因为谁都不会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我们甚至无法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人生有无限的可能，光靠自己的想象来看待人事，总有一天会吃亏的。

    就在我决定找一家冷饮店降一降心里的火气时，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似乎好久不见了的人——应文智。

    顺着他的目光，就能看到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正是1班的美术老师，也就是叶辰口中的丽芹。

    我的心里竟隐隐作痛。一定是为了这个女人，他才推掉了接送我们的工作。

    现在都是祥叔送我跟荷花去学校，每天一想到这事我就心里阴霾。虽然无数次想过这样的情节，但真的看到了还真像一个重磅炸弹，丢到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我拉着荷花走过去，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双脚控制不住地往他走去。

    “秦欢，我们去干嘛？”

    荷花的问话让我停了下来，但应文智已经看到了我们。

    他的神色丝毫未变，“秦欢，荷花，你们怎么放学来这里玩啊？”

    我的神色黯然，他似乎已经忘记我了。

    忘记我曾是小听雪的身份，忘记他曾说要等我长大。但我依然不肯相信，于是我把他拉到一边。

    “怎么了？”他问我。

    “你不记得我了对不对？”我几乎要哭了。

    “记得什么？”

    我的心如掉入冰窟窿里一样，冷到麻木。

    “我是小听雪啊，阿诺斯。”我盯着他。

    但我看不到他恍然大悟的神情，他的眼里全是疑惑。

    果然，他说：“你怎么了，我一点都听不懂你说的话。”

    我笑了笑，那笑容估计比哭还难看。

    我说：“没什么，我发神经而已。”说完我就跑上前拉了荷花就走。

    听到一句，应文智对丽芹说的：“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对着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早就有预想，他会忘记我，但绝对不会想到这种现象来得那么快。

    我拉着荷花只是快步走，一句话都讲不了。

    “秦欢……”荷花的声音低低的，透着不安。

    我停下来，吸了口气，“对不起，荷花，总是要你来迁就我的行为。”

    “没事呢，我就是怕你遇上什么难过的事，如果可以告诉我的话，我很乐意跟你一起分担。”

    “谢谢你。但是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才能解决。”有些事，只是自己个人心里的战乱，谁都插不上手，谁都无能为力。

    算了，我叹一口气，应文智从来都不属于我，在我第一次接触到他的时候，以及再我最后接触到他的时候。

    他跟我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他说过要做一个普通人，现在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只是我的心里仿佛缺了一块，感觉呼吸困难。眼泪困在眼眶里，踟蹰着要不要决堤。

    荷花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我的手，她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

    这股小小的力量让我减轻了不少难过，也许我应该豁达一点，没有谁注定是要为我而存在的。

    应文智当然也是，他完全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况且我跟他曾发生过什么？

    那一点惺惺相惜的情绪根本搭不上所谓的

    “爱情”的边，不过是我想的太多。总归来说，还是没有实战经验啊，看来这一次的重新开始是有必要的。

    这虽然是个不负责任的说法，但至少能让我重新领悟这个人生的许多道理。

    本来嘛，我活到那么大，连一些小孩子都比不上，还真应该惭愧。

    比如荷花，她许多时候的觉悟比我还高，我却还带着稚嫩的轮廓。难道是因为以前太缺爱，现在拥有了家庭，才体现出自己强装坚强下的那颗其实无比脆弱的心吗？

    我还是那么文艺呢，自嘲的笑笑。随后我拿出戴淑娇的资料，我才不要因为这些无聊的事消沉下去。

    是的，确实是无聊的事，因为我跟他之间的感情，我无法定义为是什么。

    不会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了吧，我硬下心肠。不是我的，我不要，也不再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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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如此迅捷

﻿我突然想起叶辰，他一定还不知道这件事吧……还有他的丽芹还记得他吗？我倒是希望她也把叶辰忘记了，这样我才不会孤独的觉得，只有我被某人的记忆抛弃了。于是我们可以同病相怜相互安慰了。这想法确实有点自私，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回到家以后，我的心情很是糟糕。晚饭才吃一点点，张嫂以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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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六人婚礼

﻿叶辰比我惨，他几天都没来上学。本来，上学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就是浪费时间。

    我原本想着抽空去他那里安慰安慰来着，不过又怕到了他那里，自己触景伤情起来。明明自己也是同病相怜的一个可怜人，我又以什么身份去安慰他呢？

    在学校里的时候，我越来越魂不守舍。老师们实在看不下去，才出声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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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周庄梦蝶【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