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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那年初见

﻿天色阴沉，想必要下雪，他跪在祭坛上，已经是一天一夜，身边陪着的，依然是她。

    那个女子，怎么就入了他的眼？至今没能想明白。

    那是她从街上捡回来的奴隶，怜惜她身世可怜，也就时时刻刻地带在身边。

    姬峥邀她赏花，说是府邸里面的海棠花，开得甚旺。

    那天，要是没有带上那个女子，此后的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喝了点酒，腿脚发懒，也就躺在了他的怀里，笑着说他一身风流，怕是沾上桃花情债，送个伴读给他，好时时刻刻地看着。

    暗地里的她，眼睛亮了亮，许是那个时候，就是埋下了情种。

    轩辕敏想起前几年的事，心里头依然凉凉的。

    午睡起来，用了些点心，信步往清荷院走去，亭台楼榭中，几个男子，或坐或站或是躺在高处的屋脊上。

    骤然，他们的神情一震，围着细碎的步子走了过去，许是在一起生活久了，几人的神情竟是一致“敏敏，不好好休憩，出来干嘛？”

    “去，祭坛”她柔声道。

    “那边的煞气重，乖，别去”老大安奈不住，做了坏人，其余几个齐齐低头，看向微微隆起的腹部。

    近来，怀了孩子，竟是越发骄矜，他们一味地宠着，变成如今的样子，受不得半点委屈，说出来的话，也经不得半句回挡，晶亮的眼眸微抬，扑闪了几下，雾气韵绕时，早有人飞驰而去，看那身影，像是老四，想必去查看安排那边的事宜。

    而她，自然是称了心，如了愿，一个个拥着，跟着，老大则是在一边，一个劲地哄着，轩辕敏这才转头，浅浅地笑笑“老大，你坏”

    “那是，我是一等一的坏蛋，敏敏万万不能生气，回头给你捶背”老大低声下气，诺诺说话，其余的几个，看着被人称作是冷面煞星王爷的他，也是见怪不怪，倒是泛出嫉妒之情，这个最是腹黑冷厉的老大，别看他平日里桀骜不羁，最是会说甜言蜜语，说出来的话，真真是个正常的男人，也能给他打动。

    一行人，个个是中土大地上的能人，很快来到祭坛，轩辕敏的步子稍滞，秀眉微蹙，没曾想，这里的环境竟是如此差，四面的寒风，全部是对着那个人而去。

    姬峥那冰冻般地身子，一愣，艰难地转了过来，淡泊的眸子，依然叫人心碎，柔声恰似剪下的春风，叫人心弦一荡“敏敏――你来了”

    “嗯――”眼眶中的泪水凝聚了，只是一如既往抬头看了看天，没有半点落下，伸手，就要解开裘袍，却是让一边的几双手同时揉着“敏敏，别，老四已经去准备了”

    “好”无力地点点头，从前，是万分依恋的怀抱，如今却如此陌生，不就是落下几轮明月，亮了，暗了，却是沧海桑田，昔日之情转瞬即逝。

    他们默默地围了上来，竟是变成了一堵不透风的暖墙，轩辕敏眼眸淡淡，转向一边的那个缩着身子的女子，此刻的她乱发敷脸，已是憔悴不堪“姬峥，你总说，希望过上平常人家的生活，你还是走吧，带着她”低头，又是揪心地疼了一下，想当年，他是如此温柔，如此体贴，怎么会这样？

    “敏敏，要是有来生，你不会不原谅我？”他笑了笑，如此坦然，要是两人之间的情意少了那么一丁点，要是重新来过的话，会不会牵你的手，与你偕老？

    寒风如此冷厉，暴虐刮拂天地。

    不，不会原谅！她晃身，拿出袖子里的短刀，那是他送她的唯一东西。

    近些日子，怀孕了，也就懒得动来动去。

    一把青丝，犹如对你的情

    刹那间，撩起，割断，敏捷如风，即便是近处的老大，也没能拦住，或者说是没敢拦着。

    犹记得，姬峥的脸色如此苍白，之后便是恢复一贯的冷峻，只是眼底的悲伤恰如惊鸿，要是，要是那个时候，能够静下来，好好地说说话，会不会不一样？

    那晚，动了胎气，老大他们守了三天三夜，孩子方才落地，暖房里面的她犹如重生，而他跳进了紫金祭坛，终究是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他们谁也不敢说，可是她的心里清楚不过，因为，狂风来临的日子，姬峥来过产房，疑是梦境，所以，没有好好地同他说话。

    他说，少喝点酒，伤身。

    心尖尖一颤，原来他都知道，原以为那些日子，陪着她的只有埋在地窖里面的那些桂花酒。

    “哦”答应了，此后的一辈子，再也没有沾得半点酒。

    他说，走了，好好生活下去！

    “哦”答应了

    之后，他坐了下来，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看着彼此。

    又是一阵肚痛，她拧紧了眉毛，他笑着起身说道，是个女孩！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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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煊赫九年的盛夏，一艘木桅帆船，行驶在海面上。

    甲板上零零散散地站了看海景的乘客，其中大都是来往于各岛的行商，间或有头戴经纶的学子，捧着书册，边看边走。

    苍碟站在船舷边，修长白皙的十指，随意放在身前，一袭月白色纱裙，黑段子般的长发随意的披在双肩，连同腰间的精致绶带，在海风中轻舞飞扬，精致的下巴，勾勒出惑人的线条，弹指即破的肌肤，皙白透明中带着粉嫩光泽，秀丽的背影衬着碧海蓝天，形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几个经过她身边的乘客都不由被所吸引，心中暗自赞叹。

    她的眼眸淡定，目视前方，朦胧的秀眉，微蹙。

    说出来，恐怕是吓着别人，其实原是一名外科医生，一场意外的车祸后，使得她来到了异世界，这便是传说中的穿越。

    那是赫赫有名的萱国，素来以女子为尊，娶男妻纳男妾，男子还能生养后代，换做以前，她或许会嗤之以鼻。

    只是，自打成功历经穿越之后，看到了无数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只是你想象不到而已。

    前世的孙小蝶横竖是死了，这一世的她，有着显赫的世家背景，乃萱国的四大世家之首的轩辕世家的次女，姐姐轩辕鸿钰为右将军，常年驻守边关，守护南北要塞，玄木道。

    真正的轩辕玉蝶身手敏捷，身怀高超武艺，可是，某天大病不起，就在弥留的档口，她这一缕魂魄，像是个冒失的孩子般，穿透了时光的枷锁，闯进了她的身子。

    病魔消退，二小姐的身子一天好似一天，对于这种突来的变化，家人都归功于祖宗显灵，巫神保佑。

    昏昏沉沉地渡过了最初的磨合阶段，基本上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后院的男仆众多，她也没有饿死。

    将军娘亲见她失忆，和着总算是保住了性命，起初很是高兴，后来，见她竟然忘记了全部的武学招式，也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掉落很多的头发，想必是闹心的很，于是，她老人家下定决心，将她送至无名荒岛，跟着一个头戴紫面具的师傅学武功。

    怎奈，她没有没有什么运动细胞，前世最多是做做瑜伽，所以学了近一年的武功，成效平平，勉勉强强能使下来一套流云剑。

    身为上将军的娘亲，平日很是严肃冷淡，但是骨子里对她疼爱有加，便让她出去走动走动，历练历练。

    想来精明果敢的娘亲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并且亲自安排行程，整个轩辕世家将为她保密，一致对外宣称是闭关静养。

    如今，她跟着父姓，化名苍碟，游历各处。第一站，就是云遥国的云水城。

    几个异域浪子，隐匿在阴暗处，虎视眈眈地看了她三天。

    他们佩戴着冷冰冰的武士刀，身穿暗红宽腿长裤，天生的罗圈腿，走起路来有些滑稽，出手却是雷厉迅速，果敢异常。

    海平面，正前方的几个岛屿，隶属飞凰岛，如今的统治者是闻名遐迩的光源将军，不过是二十来岁，反手为云覆手为雨之间，击溃老氏族的力量，一统岛屿。

    三天前，东徒岛的西蓝山庄中，光源将军，会见几个陆上的老友，就要乘船离开，码头上，不经意的一瞥，竟是注目良久，久久不能移开。

    掌权的幕僚，自作主张，暗中指派他们尾随苍碟而来，择机抢回岛屿，献给伟大的光源将军。

    帆船高处的二层甲板上，一袭白衣的冷峻男子，负手背后，几缕头发经风吹落肩膀，透着狂野的冷峻，狭长的丹凤眼，冷冷地扫过那些浪子，如影随形，铁离，铁风，则是懒懒地倚靠船舷，他们是一母同胞，跟着主子走南闯北，练就不凡的武功。

    “主子，那几个小子是飞凰岛的？”铁风懒懒地说，打破沉默。

    “－－－－”孤独钥嘴角挂着清冷，俯瞰仓下的女子，已经转过身来，黄昏化作绚烂的光彩，恰好落在她的娇艳上，竟是如此美丽，平添灵境般的玲秀。

    苍碟感到背后的视线，转过身去，瞥见了他一眼，又是很快地移开，未作丝毫的停顿，转身而去。

    孤独钥眸子一紧，骄傲的女子，竟是如此随心地看他一眼，宛如深潭的心智，微动。

    “蝶儿，吃饭”不远处，长相俊美的爹爹，扬手叫唤。

    她快步走过去，拿起汤勺，盛了一碗莼菜紫角汤水，递给了低着头，小口吃饭的爹爹。

    “不，蝶儿，应该是我给你―――”爹爹受宠若惊，慌里慌张地四处看看，要是在府里的话，保不准会给那个人一顿的严训。

    虽然，眼下的女儿有些怪异，但是一改之前的骄纵刁蛮，却也叫他喜上眉头。

    “爹，这里是云遥国”苍碟沉声提醒。

    苍木白低头暗笑“是呀，我还没有转过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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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那年初见：光源将军

﻿傍晚的天空，瓦片般的云沉沉叠加，竟是红了半片天，孤独钥靠在竹榻上，身着轻薄的月白细纱金线勾边的上等云衫，只是用了一条滚金边的腰带系着，松松垮垮地垂着，脚下套着月白软底鞋，随意地搁在一边的方凳上，修长而白皙的手中，端着瑞金萱的透明茶盅，浅浅地抿着喷香碧清的茶水，一边的檀香凳上，摆放着紫金香炉，陇上安神凝神的熏香，袅袅生烟－－－

    遥看前方，海岸线亦是若隐若现，要是开足马力的话，天黑前就可以到达，可是，平静的浪静的海面上，忽然冒出了几艘黑漆铁甲船，本是斜靠在船舷上的铁离“骤”的一声，跃上帆布旗杆，稳稳地立在上面，随风摇动着，铁冷的眸子眯起。

    苍蝶跟着人群走向船舷，铁甲船已经快速地靠来，没有任何退却，像是要撞来似的，她的背后忽然传来沉稳的步子，紧跟着一道的冷风，猛然转身，几个男子，已经是出掌朝向她攻击过来。

    苍碟冷静的瞥着他们，四个人，默契地形成包围圈，提气侧身躲开，旋身抽出腰际的软剑，一个凌步地朝着最近的人刺去，也许对方始料未及她会武功，自然没有防备，离她最近的矮壮男人，已经让她刺伤，一股血顿时冒了出来，她一个愣怔，步子慌乱，要知道前世的她一直是救人，何尝伤害过别人－－－

    甲板上的人群这才反映过来，一阵的骚动的呼叫中，很多人惊慌不已地摔倒在地上，更多的人则是躲至一边。

    一个倒地不起，剩下的三个男人，脚步沉稳，丝毫不为所动，依然出手凌厉，倒地的几个游客已经是面部抽筋，害怕的忘记了呼叫―――

    “撕拉”一声，矮壮男子见她发愣，已经掌握先机，朝她抓来，细白如玉的手臂，露出半个，点上了的守宫砂，发出隐隐的红光。

    苍碟怒喝一声，腾身而起，半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轻身落地，眼角的余光，恰好是看见白色衣着的俊朗男子，负手站立船舷，冷峻的眸子，满是冷然的幽光―――

    “呵呵，小美人竟然会武功，将军一定喜欢”矮壮男子，笃定的转身，拿出腰际的绳索，重新形成包围圈。

    显然，他们掌上的力道已经加强，苍碟默不作声地游走，只是剑法变得混乱起来。

    孤独钥那俊朗的眸子一眯，挥手示意，一边的铁风犹如猎豹般的向苍碟冲向那几个飞凰岛的男人，而他，转身往海面看去，铁甲船升起三朵红色烟花信号，原来是他过来了，俊眸微蹙―――

    铁风瞬间落在刀光剑影中，手上的双刀飞转，已经是刺伤两人，飞凰岛的几位顿时败下阵来，歪在一旁哼哼唧唧，铁离笑骂道：“一群没用的混蛋，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岂容你们胡来？说，为什么对姑娘出手？”

    飞凰岛的部众中仅剩下一人还能站立，他皮肤黝黑，身体精壮，脸上一道长疤从眉毛一直画到嘴角，神情倨傲，没有一丝惊慌。

    “哦，不服气，来来，我们再战上几回合。”铁风收起短刀，那男子拉开步子，使出赫赫虎拳――

    苍碟跃至一边，转眼看其他游客是受到惊吓没有受伤，再听“喝”的一声，铁风已经将刀疤男打趴在地，右脚踩着他的脸，狠狠地吼道“说，来干什么？”

    刀疤男一声不吭，铁风大吼一声，抬脚又在他的腰腹狠踢几脚，男子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丝痛哼。铁离大怒，又欲踢他头部，却被制止。

    苍碟的声音不大，却是清晰的落在众人的耳际“等等―――”

    铁风収脚，不明白地看着她。

    “算了，放他们走吧。”苍碟冷冷地说。

    话音刚落，晴朗的天空，忽然传来了一声柔和似春风的声音，“何必替他们求情。”一抹绛紫，自海面踏水而来，靠近船弦后，一个飞身犹如天外飞仙般地降落在地上，来人是一位年轻公子，容颜俊美，尤其是一双眼眸揉入了一潭的春水。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本人飞凰岛岛主光源，这些蠢材袭击女眷，欲行不轨之事，实属飞凰岛之败类。就算刚才那位壮士不出手教训，本座也会清理门户，剁了他们的手脚丢海里喂鱼。”光源身材硕长，玉树临风，衣着华贵，神态悠然，嘴角上扬，总是带着一丝笑意，看上去温和知礼，浑身没有一丝武将的莽气，反似皇胄家族的贵公子。

    苍碟回了个礼，平静地看着他：“上次，在深水潭中，是他们骑着猛犸海象，救过几个落水的孩子。”

    “原来如此，这些蠢材，倒也做过有益的事情，姑娘求情，在下定然是饶他们一命”他的眸子一柔，斜看那边，三个矮壮男人顿时叭在一边，使劲地叩头道“将军，我们错了――”。

    苍碟转身走向舱门，光源将军俊眸微蹙，一个晃动地拦在她的面前“姑娘―――请问，你的芳名？家住何方，在下亲自去府上道歉―――”

    “不用，请你让开好吗？我要回船仓休息了”苍碟果断拒绝，光源将军一楞，深邃的俊眸，一弯，嘴角间勾勒出淡淡的笑意“好――！在下冒犯了”

    苍碟顺畅地走进舱房，一边的舱门紧紧地关着，传来爹爹细细的呼噜声，不由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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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那年初见：赠链

﻿飞凰岛岛主光源，可谓家喻户晓，当年跟着师傅学武之时，没少听他跨赞过，此人的父亲是名扬天下的真元海军将领，他自己则是在15岁时，便是一举成名，带着海军歼灭了东海最大的海盗团伙，祸乱的海域从此恢复平静，海商能够安全的往返与海陆，给萱国和云瑶国的海贸带了莫大的帮助。

    今日一见，倒也真觉得不枉虚名，海面上那几艘拉风的铁甲船想必是他的战船－－天鲲号。

    苍碟回到船舱中，喝了几口茶，歇了一小会儿，光源敲了敲门，说是有话要说。

    他安静地站在门口，竟是没有移动一步，耐心地等着她来开门，许是过去一盏茶的时间，苍碟轻叹一声，伸手拉门，抬头看去，清修的身影，笼在清透的月光中，像是披上了光晕的战袍。

    他从容地转过身来，俊朗的眸子，犹如碎钻闪亮：“有一物，希望姑娘一定要笑纳。”

    苍碟微怔，素无交往，怎么出手就是送礼？正要摇头拒绝，光源悠然一笑，自怀中，拿出一窜深紫色泛红光的手链：“姑娘，这是我在很小时候，自深海采珍珠时，在珊瑚群中的石头缝中觅得，觉得好玩，也就打磨了，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全当给姑娘赔礼。”

    她猛的抬头，要知道，那个时候，没有氧气，没有推进器，想要进入深海，是何等的困难，他却是如此淡然的说出。

    “不，我不能接受”苍碟摇头，修长的手，已是伸过来，柔和的掌风传来时，手链不着痕迹地戴在了她的手上：“姑娘，―――今后，要是经过此处的话，一定前来蔽舍做客”他的声音，宛若和煦的春分，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那个――”手链刚刚触及肌肤，冰凉清新的气息，瞬间由脉搏传至全身，舒坦心怀，可是，怎么可以？苍碟低头，想要解开手链，竟然是嵌入手臂似的，怎么也拿不下来。

    光源的俊眸一亮，露出几分惊喜，口中喃喃道：果然是你。苍碟纳闷，光源已近一个漂亮的转身，稳稳地停在半空中，朝她看了一眼之后，又是稳稳地落在沧海碧波之上，如履平地般回到自己的战船上。

    “唉￣￣你别走，手链还给你”苍碟叫道。

    “它等了二十二年，终于是找到有缘人，姑娘要是不愿意收，请你丢了也罢。”光源的声音远远传来。

    “那个――”苍碟还欲再说些什么，只是那铁甲船已经是无声无息地远去，依稀间，唯有他负手站在船尾，苍碟低头看去那透明的手链，涌动成一股清醇的水漾，隐隐可见稀薄的雾气。

    苍碟心中感叹，也罢，过段时间，找一些能工巧匠，解下还他。他那踏水而行招式倒是入了她的眼，今后定是让师傅教教她。

    转身，往船舱中走去，清淡的兰花香，自前方传来，就在拐角处，孤独钥负手站立，冷峻的眸子，一闪而过的不快，很快地隐藏起来，却是冷冷地转身离去，给她一个叫人疑惑的清健背影――

    苍碟疑惑看着他拂袖而去“怪人－－－－”小声喃喃后，转身打开舱门，解下头发，脱去外套，很快地进入梦香―――

    ×××××

    海岸线，延绵弯曲，一块块厚重的，混合着糯米原浆的青砖铸成的防汛墙，巍然沉稳地矗立着，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树栽种其后，尽显苍生繁茂，海水再蓝，也比不过如此充满生机的绿色。

    次日清晨，稍作耽搁的商船，安然靠近码头，早起的人已经背上行囊，陆陆续续下船。

    苍碟被离船乘客细碎的脚步声吵醒，一身轻松地醒来，套上月白的男装，梳洗完毕，对着铜镜，将整个头发盘在头顶，发髻中间嵌上碧绿的翡翠，露出修长的脖子，还有精致小巧的耳朵，整个脸，变得愈加生动起来，透着一股难耐的灵气，无法掩其绝世光芒。

    有时候，她会呆立在铜镜前，左右相看良久，总会疑似梦境中？

    摇头笑笑，整理一边的衣物，装进自制的鹿皮包，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蝶儿，接我们的人，来了”仓木白早已等在门口，手指向码头上的青衣人――

    “哦”苍碟支吾，瞥向甲板处站立的青衣人。

    雁门镖局的二当家卓越，一身落拓青衣，站立在码头上，镖局从不接货，只是保护人身。雁门镖局的大当家行事慎密，向来神龙见尾不见首，就算是见着本人，也是戴着紫色面具。

    三年前，卓越闯荡江湖时，得罪枫叶山庄，受到连番的追杀，最后一次的截杀在断崖山，眼看就要体力不支，命悬一线时，大当家忽然出现，不仅救下他，还出面化解了这段恩怨。

    从此，为报救命之恩，他跟着大当家建立镖局，行走江湖，衷心不变。

    孤独钥一袭白衣，负手站立船头，货物早在凌晨时下船，只是他没有按着行程，铁风已经受命，押解货物，赶去南湘城。

    苍碟从容地走向甲板，孤独钥见她出来，又是一怔，身穿男装的她，倒是添了飒爽英姿，英气逼人。

    恰好是捕捉到孤独钥的目光，而她，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平淡地转身，早已等在那边的卓越，弯腰，小心地护着父女二人坐上马车，自己则是轻身跃上了一边的高大北马－－－－

    一边的铁离跟着他收回目光“咦，怎么会是他？”

    “谁？”孤独钥冷冷地看过来。

    “就是云水城的雁门镖局的二当家，卓越”铁离沉声答道。

    孤独钥眼眸中的冷意，不着痕迹地消退，示意铁离去打发那闻讯而来的官员，随后，脚步轻松地往岸边走去，几个官员试图阻拦，官衙后院的大堂上，早就准备了宴席，本城官吏家眷齐聚一堂，只为目睹孤独世家的唯一继承人的风采，怎奈，就算个衣角也没能抓住，眼阵阵地看着孤独钥坐上马车，绝尘而去。

    苍蝶懒懒靠在车厢中的软垫上，其父已由雁门镖局护着赶往南湘城，她解开束缚的腰带，喝了些茶水后，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撩开了青布窗帘。

    云水城，果然是云遥国最大的城池，估算车程，一炷香的时间，也应该走了五公里左右，可是，所见的依然是青砖城墙，看他斑驳不平，却是给人屹立不倒，雄赳赳的气势。

    卓越高坐在马背上，瞥见双玉般的手指，不由倏然一紧，像是在哪里见过？一阵阵响铃声，从后面的马队中传来，他不由转身，朝着那头看去。

    原来是三皇爷的马队，云水城就是三皇的封地，他的性子冷漠，金碧辉煌的府邸中，没有一个女眷，就算是个猫也是雄的，都说他憎恨女子，素有断袖王爷之称。

    卓越挥手示意，马车缓缓地停靠下来，让开了道路。

    “公子，稍等，三皇爷的马队”卓越寒沉声说道。

    “嗯”苍碟支吾一声，撩开了一个小角，眼见高坐马上的他，在众人的簇拥下，当头疾驰而来。

    三皇爷北傲轩端坐在高大健壮的黑色烈马上，长相俊美非凡，周身带着野性的张狂，发髻上的和田玉，发出了黑亮色的光芒，刚毅的嘴角，却是挂着不拘言笑的铁冷。

    苍碟放下布帘，想她重生在萱国，那里万花覆盖，终年刮着和煦的春风，处处透着迤逦的风光，甚产俊男，此番出游遇见的白衣男子，光源将军，以及方才见过的三皇爷，身型容貌实属上层，就算放到萱国也能列在极品行列里。

    马队呼啸而过，苍碟的马车也是缓缓地进入东门，一些高壮的骏马，紧跟着三皇爷的马队疾驰入城。

    这是一座古老的城池，处处可见飞檐翘角，亭台楼宇，参天古树，更有纵横交错缠绕的小溪，弯弯曲曲，流淌不息，一扇扇古朴宽大的宅院门口，挂着六角楦子灯，不时有人进出，神情安逸平和。

    街上走的，大多还是男子，长得人高马大，脸色红润，举止优雅，很少见那面带菜色之人，无疑，这是一座富足的城池。

    往来的马车中，有敞开着的四轮马车，一律摆放红色的软垫子，上面端坐着几个弱冠少年，神态安宁，也有围着厚实青布的马车，一顶顶四人轿子，在绿荫重叠中摇摇晃晃地走着，轿子顶端的四个角上，挂着红色的长长流苏，随风飘扬。

    游弋的春风中，弥漫着栀子花的淡香，却是平添一股淡淡的哀愁，此刻的苍蝶，手肘撑着半个俏丽的脸庞，浅淡地看着陌生的街道，许是清晨，来往的人不是很多。

    前世的她是个医者，怀着不变的善心，坚韧的心志，解救生命无数，难道说是老天顾念她济世救人，给她以重生。

    她苦涩地笑笑，嘴角间的沧桑似轮回般的凄美，不经意地抬眼，望见了侧面的店铺，篆刻着黄金色的“金玉满堂”四个字，“孤独”二字，刻在天圆地方形的木匾中，悬挂其上，一改之前的街道上的冷清，这里是门庭若市，不断有马车，轿子停下来。

    卓越示意将马车停靠一边的客栈，苍碟步下马车，回身看向马背上的他，抱拳道“多谢―――”

    “哦，那么三天后，我再来接公子”卓越一楞，如此俊美之人，他平生第一次看见，目光不由发楞，跟着她走进客栈，直到胯下的骏马发出了抗议的嚎叫，这才策马离去。

    苍碟走进客栈，不由暗赞，家具摆饰，全部是上等梨花铁木，雕刻吉祥如意花鸟，窗明几净中，处处透着典雅精致。

    来来的客人，无不转头看来，目光中写着“好个俊俏的少年”，苍碟平静地跟着小二，只是他没有带着她走向二楼，而是穿过中间的回廊，往客栈的后院走去――

    “小二，我要的是上房，你这是――”苍碟疑惑地看着小二高大的背影。

    “公子，有所不知，前段日子，本城的尚宁将军，在边疆大败犬戎族，皇恩浩荡，封了侯爷，前来贺喜的贵胄，官员已经住满城中客栈，这里是我家主子所居住的后院，不过他不常来――”小二笑着说道，苍碟心想，或许是这里的老板，想要做生意，让出自己的后院，也就不疑有他，但是这个尚宁，不知道同尚可喜是否有关？

    之所以来到云水城，也是因为母亲让她送信给尚府的尚可喜，之后，就会赶往南湘城同爹爹汇合。

    既来之则安之，她悠闲地走进后院，里头的景致，却是另外的天地，栽满翠竹的后院，一派清凉天地，中间围着硕大芙蓉池，湖面搭建着九曲护栏弯桥，沿岸是两个临水而建的凉亭，一律放着千年不烂的褐色铁木座椅。

    苍碟不由暗赞“这里的主人，倒是清雅之人”

    不远处，铁离嗤嗤一笑，拍着身侧青布衣衫的肩膀，小声地说道：“兄弟，还是你行，想出这个办法”

    “还不是你个小子，说什么主子对她有意思，要是搞砸的话，你小子给我顶着，这个院落，什么时候，住过外人？”青衣人看着苍碟走进河边的院落，转身朝着铁离重重地说道。

    “好，一定给你顶着，只是－－－－我的眼光不会错”铁离爽朗地笑笑，转身同青布衣衫走出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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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白衣俊男

﻿    004 白衣俊男

    曲径通幽，后院的浴房，蒸汽袅袅，变成了迷离的雾气，苍碟整个身子浸泡在浴池中，秀丽的脸上，挂着浅淡的冷漠，一边的侍女，抱着一箩筐鲜花，层层地铺满水池。

    大约泡了一个时辰，苍碟喝了些侍女端来的温茶水，随心翻看了摆放一边的书籍，直到肌肤，出现了娇红的褶皱，周身的血脉顺畅，悉数解了旅途疲劳，刚想要跨出浴池，手腕却是传来一阵凉意，低头看去，剔透的紫水晶光泽中，皑皑的雾气渐渐散去，变成一种若隐若现的纯净之地，正要细看－－－－－-

    “主子，请”说话间，沉沉的脚步，就要跨进浴室，苍碟的倏然一楞，莫非这些人要进来，不由低呼“谁呀？”破水而出，一个旋身，拿起宽大的浴袍，轻巧落地，已是系上腰带。

    “胡闹－－－”有人冷哼一声，听音，似乎是船上的白衣男子。

    苍碟心生怒火，赤着脚，疾步往外走去，湿发漉漉地披散开来，滴滴答答像是珍珠掉落在光洁的黑色玉石上。

    孤独钥俊目倏冷，吓得铁离，重重地跪在地上“主子，她就是船上的那个姑娘呀”“哦”孤独钥转身，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玉白小巧的脚趾，修剪精致过的大脚趾上带着金光灿烂的指环，慢慢地往上看去，穿透了月光小腿，像是涂上了诱惑的珍珠光，猛然间，一束寒光朝着他看来－-

    “哼，过分”苍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套上软底鞋，转身就走。

    “等等”孤独钥伸手，不经意地触及衣衫，丝滑的浴衣，没有任何阻挡地褪至肩膀上。

    “你，过分”她拉紧衣衫，黑着脸地瞪了他一眼，见他瞳孔微缩，犀利的俊眸一眯，已是冷淡地扫过她的锁骨，肩膀，还有－－-

    “登徒子”苍碟暗骂一声，提气跃向一边，可是，孤独钥却是如影随形，她暗暗叫苦不迭，除了浴袍，里面不着寸物，稍稍用力，岂不是春光无限－－-

    心慌之下，一个收势不住地倒在地上，浴袍的束带已滑落一边，整个大腿，已是全部地露出。

    “你－－－”孤独钥的俊脸绯红，身子顿僵。

    苍碟低呼一声，腾身而起，半空中，抓着几根粗大的枝叶，几个起落间，落在了荷花池畔，轻身跃进敞开着的窗户。

    苍蝶轻巧落地，想着刚才的白衣男子，心里头更是气愤不已，大腿上一阵地刺痛，低头看去，浴袍后面湿漉漉地殷红一片，大腿后侧，竟是磨破了一大块的皮，赤红的血，像是开小的自来水似地冒了出来。

    她转身，用了一块白帕子使劲地按住，腾出的手，套上中衣，中裤的半个裤管，暗算时间，差不多止住血之后，再拿出金创药不迟。

    可是，门口豁然出现了一道白影，不经招呼地推门进来，手上拿着青色的瓶子“你－－－出去”果然是个登徒子，苍蝶无力地叫着，低头翻找半个裤管，黑色滚金边的靴子，却是冷静地渡到了她的面前－－－-

    许是慌乱，竟是用力不慎，“撕拉”一声后，裤管让她撕得粉碎，翩翩零碎间，落在地上。

    “哎呀”苍碟讶然抬头，他的嘴角竟是一动，许是低头又抬头时产生的幻影，他在微笑吗？

    这一次，倒是不再见他脸红，嘴角悠然地扯出冷淡地揶揄“给你的药”，随后，推门而出，脚下的步子似乎轻快不少。

    苍碟怔怔地看着药膏之后，此人什么意思？打开青瓷瓶，便是一股清香，那是上好的治创良药，很是熟悉的味道，她尝试着用了一点，大腿上的创伤已经是止血。

    苍碟嘴角一扬，好药呀，那个人虽是不言不语，倒也有心！涂完药膏后，她躺在床上，实在一身的劳累，不消多时，很快入睡。

    次日清晨，鸟语花香，鸣叫悦耳，初阳穿过半开的窗子，挥洒在古色沉香的梨花雕花床的床幔上。

    苍碟半眯眼眸，翻开粉色锦簇的薄被，侧头看去，不禁讶然，腿侧的伤口已经结巴脱落，露出粉色的新生肌肤，白衣人的药还是蛮管用的！可是，一夜没有睡踏实，心里头的怒火未退，赶紧收拾东西走人才好。

    轻叹，伸手撩开青纱帐，初秋的天，已是微凉，赤脚踩在青砖上面，微缩了一下，好凉――光脚走了几步，半个身子趴在案几上，推开窗户，眼前的景致，竟是李成笔下的国画，真正一副鸟语生香图。

    不远处，一袭白衣，闲庭信步，若隐若现地走来，她猛地避开那束冷峻的光，绕过床榻，拎着一边的窄袖男装，整理妥绣花的斜襟，快速系上腰带――脚步声渐进，她更快地将头发绕在头顶，嵌入明玉，山岚木门吱呀一声地开启，“醒啦”他冷淡的问道，一楞，见她满脸的黑线，也不支声，俊眸撇过光着的脚丫，微蹙，随手将食盒放在一边的案几上。

    转身，眸子直直地看来，带着疑惑的不解，苍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为什么不敲门―――”许是心急，发髻竟然掉落下来，如瀑的墨发瞬间地披散开来，她脸色大红，伸手就要盘发，只是动了几下，就是不成样子。

    “笨－－－”他哼了一声，修长的手，轻描淡写地朝她挥来，暗叫不妙，却是无力回档。

    终究是刚学的武艺，也没什么见识，不知道他使了什么伎俩，看来还得翻翻蓝段子面的讲义，那是大师兄手把手抄下来的，说是极为简单，也是最为易懂的心法，只是她一直以来，放在包裹中，也没有去细看。

    无法动弹，不过倒是给她说话的机会：“白衣人，你很过分，为什么不敲门，为什么无端的点我穴道”今生的她，不过是十六岁，前世的她，也不过是二十二岁，一贯是冷静性子，遇上他之后，尽是连番的郁闷，吃了亏，丢了脸，也无处申辩。

    “我的名字是，孤独钥，不是白衣人，至于，敲门？或许会依你”原当他是个闷葫芦，连说十字以上，倒是有些抑扬顿挫，语气清缓，不再是冷言冷语。

    她闷哼一声，而他，已经绕至身后，不消多时，后颈清凉轻松，头发已让他束起－－－-

    “吃饭”他悠然坐下，丢下两个字，她动了动身子，抬头看去，一盘盘的碧绿小菜，整齐地摆放在她的面前。

    他很高，足足高过她一个头，如今，面对面的坐下，不经意地撇过头发，有些熟悉的光彩，就在他的头顶中央，定睛细看，不由一慌，原来竟然是他。

    大师兄说，紫面具师傅，共有六个徒弟，等她来的时候，其他四个已是学成出师，他们的家族，不是达官便是显贵巨富，并且仔细认真地将他们的脸画了出来，只是画工勉强，画出来的脸有些吓人，倒是发髻上的各色佩玉纹路，叫她印象深刻。

    那些佩玉都是师傅给的，从白到绿，而他，今日戴了个紫玉，上面的纹路很是特别，估计外面也很难买到一样的，倒是叫她想起，他就是大师兄经常夸奖的三师兄呀！说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博古通今，从善如流－－－－之后的话，也没有细听，好在是见过大师兄的情书，不然的话，一定疑心，他暗恋他，断袖一个。

    在岛上呆了一年半载，总共听过师傅夸奖过光源，大师兄夸奖过三师兄，不过，究竟是自己的门中人，未免有些偏颇，总觉得大师兄是夸大其词。今日一见，倒是有些真实，只是，她一边拨动筷子，一边犹豫，该不该相认？

    孤独钥低头，看她脸色阴晴不定，左右挣扎，眼光一直撇向头上的紫玉，看来大师兄信中的小师妹必定是她了，只是，她使出来的流云剑，简直是丢尽师门的颜面，莫非是师傅年纪大了，或是见她是个女子，没有了以往严厉？

    几天前，接到大师兄的来信，足足有十页，唠唠叨叨，破口婆心地详细说尽小师妹的习惯，并且暗示她的修为不济，最后终于说道正题，也就是说，她现在孤身游历江湖，需要同门的保护。

    至于，那个画像，他任是没有看出，同眼下的她何相似之处，画像中的女子，倒像是戏里面的秦香莲，生得一脸的苦相，受尽折磨之后，终于是痛下决心地报官，指正夫君的不良行为。

    看见画像，他接连坐了几个晚上的噩梦，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坐上舒服的游船，坐在一路颠簸的普通货船上，一路上，仔仔细细的辨认，也没有找到她的身影，直到她使出那套篡改过的流云剑－－-

    “好了，谢谢”苍蝶放下碗筷，抓着一边的包裹，就要抬脚出门－－-

    “轩辕雨蝶，就是你的名字？”孤独钥冷淡地看来。

    苍蝶一愣，左右是瞒不住，头顶上那个的通灵碧玉，横竖只有一个，她诺诺地抱拳“三师兄，游历在外，虽说轩辕之名，在各国看来，未必是什么响亮的名号，但是眼下的我，还是化名苍蝶，较好”

    “哦，果真是小师妹？我当是错看了师傅的流云剑？”他轻飘飘瞟了一眼，一双眸子潋滟晴光，看来师门的礼数叫他很是受用，这句讽刺的话，也是巧妙的进入她的耳朵。

    一股热气，直冲脑门，怎奈技不如人，没法同他较量，这笔账先欠着，将来再说。

    抬头，已是不以为然地冷淡一笑“三师兄，教训的是，怎奈我的慧根实在是浅，无法参透其中的真味，你忙着，我有事，就不打扰了”想来，今后遇上他的概率会很小，拔腿就走－－－-

    就算是她认识的人少，但是“孤独”世家，也算是略有所闻！他家行事，一向低调，心思谨慎，传闻，家中的黄白之物，多得可以堆成几座苍山，苍山就是萱国最大的山脉，延绵流长，跨越几个城池，可见其家世丰厚。

    可是，刚走出几步，就撞上了一睹坚实的人墙“既然来了，三师兄也好好好地好招呼你呀”

    于是，她被迫的放下包裹，跟着不是很熟悉的他，坐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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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那年初见：惩治

﻿绚烂的秋，微凉的风，拂过。

    青布马车里的芸香淡淡的，倒是对她胃口，整个人斜靠在软垫上，眼角的余光，瞥了过去，他低头坐着，手持一管青色墨笔，特制的小方桌边，摆着两个精致的樟木箱，一个装着批好了的书简，一个装着待批的，倒也清楚。

    此人岁数不大，办事倒是沉稳，坐在他的马车里面，从头到尾将昨晚的事情想了个遍，倒也没什么不妥，男人看见女人，做个惊艳的举动，也数正常，特别是对这种未经开化的时代来说，露个大腿什么的，没有出鼻血，实属不易。

    自此，也就气顺了，气也消退不少。

    上车后，谁也没有说话，她收回目光，继续翻看随手拿来的有关养花的书籍，倒也写得有趣，不是按着花的品种来写，而是按着种花人的名字来写。

    比如，孙大娘种花，各种花都种，就是不写如何施肥浇水，只是写她对花的呵护，想来是故人的雅兴，知其性，方才开始培土，播种，他们将各行各业，分得很是清楚，阶级地位更是分明。

    那么，她呢？轩辕世家，远古太祖帝的嫡亲一脉，现在凋零，只是剩下六脉，这是最为古老的帝王血统。

    萱国如今的疆域，虽只有天然屏障的苍山以东，至尊山以西，北海的北冥山以南，中间却有大片肥沃的土地，靠近北部的山里，埋有数量庞大的金银矿，四海之内，没有哪个国家可与之匹敌。

    中土大地，原只有一个国家，千年前，一段旷世姻缘，断送远古太祖帝建立起来的五千年的统一和谐，说是姬峥被封太子，按理要娶轩辕世家的女子为正妃，只是他偏偏看上了伴读的侍女，两人私通给抓了个现行，轩辕世家的颜面挂不住，当即退了婚，结了怨。

    偏就是轩辕世家的长女轩辕敏烈性，据说，看上姬峥的时候，他是不受宠的皇子，更是默默无闻的皇子，轩辕世家自然是在暗中帮了不少的忙，可是姬峥登上太子位，前尘往事一概抛却，断了个干干净净――――

    轩辕敏终究是找了个借口，发动了一场旷古战争，四方的诸侯，竟是心甘情愿跟随在侧，没几年，开创了萱国，成为一代女帝，后宫男佳丽无数――――姬峥自然是没能称帝，为了平息轩辕敏的怒火，当时的皇上流放了姬峥一族，率领着众多皇子，绑了姬峥，侍女去见轩辕敏，任由其发落。

    烽火台前，轩辕敏割断青丝，说是一生不见，姬峥倒也是刚性，投身紫金炼火炉子，侍女也跟着投下，还有那些衷心跟着的侍卫―――

    一场浩劫，总算是尘埃落定，尸首烧了整整三十天，野史说，某天夜里，紫金祭坛的骨灰中，闪闪发光，直冲天际，看守祭坛的人炮开一看，竟是两把短剑，取了个文雅的名字，残月，孤星。

    究竟是否存在这两把剑，谁也不知道，总之，此后的五百年，中土大地元气大伤，渐渐分割成四国，萱国，云遥国，麟国，还有就是楚国。

    边境上的斗争，摩擦时有发生，只是再也没有大型的战争，休养生息下，人们的生活渐渐趋于昌盛。

    苍碟一叹，马车已经停下，他当先跃下，对着她冷冷瞥过来“下车，不饿吗”

    闷哼，回瞪一眼，脸色泱泱地跟着跳下马车，抬头眼看去，一袭白衣的他已是当先走进酒庄，身后倒是有个言辞恭敬的声音“姑娘，请－－”

    回身看去，赶车人的头更是往下低，前面的那个白色身影顿了顿，像是在等她过去，也就支应了一声，赶紧跟上。

    走了进去，掌柜还有一排小二恭敬地站立在一边，倒也没有口呼，欢迎光临之类的话，里面的布置，同她所住的客栈有些相似，典雅华贵。

    他们虽是沉默，更是恭敬地朝他还有她行礼，显然是掌柜扮相的男子，快速地瞥了她一眼，更是快速地低头，眼光中的光彩叫人生疑。

    孤独钥往楼上走去，又是侧身瞥了她一眼，想来是让她跟着的意思，苍蝶的心头闷闷的，还是快点送了信，等八哥回来后，马上离开此地方，也就不用对着这个人了。

    八哥是她驯养的鹦鹉，聪明伶俐，嘴巴却是严实。

    饭庄人多，宽大的楼梯也是挤满了人，一晃就不见了孤独钥的身影，身后又是涌来一帮人。

    他们这群人，无不是俊男靓女，只是同她并列堵在楼道中间，所有人的光芒全部的给她掩盖住，以至于，刚刚踏入饭庄的玄衣俊男，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她。

    只是，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遭了雷劈。

    “上来”修长的白色身影，行云流水般的穿过众人，一把拽着她往上走去，冰凉的手心，没有半分的温度，她挣脱了几下，没能如愿－－

    “哟，原来是恋人？”这些人，小声的嘀咕。

    她身着男装，明摆着是两个男人牵手，那就是断袖，在这里被说成恋人，倒也斯文，“哎呀，是尚宁－－”有个女子惊呼一声，苍蝶听见了尚姓，不由地转头看去，只是孤独钥的速度不受任何影响，很快的转过楼道口，眼角的余光，看着玄衣少年终于是回过神来，支应了一声，他姓尚？

    冰冷的手，微颤，抬头看去，他更是快速地收敛某种不快，加快速度地将她直接拽进包厢中，里面甚是宽大，也不得不佩服古人的雅兴，墙壁上挂着古画不说，靠窗的软榻，居中的八仙桌不说，叫她惊讶的是七炫古筝，还有几管近乎透明的笛子，玉箫，整齐的摆放在案几上，倒也雅致。

    秀眉微蹙，手似乎还给人拽着，而他，也是低着头，俊眸一冷，像是要说什么教训的话“现在可以放开了吧，三师兄”苍碟不快地使劲甩开他的手，八百年练就的冷静，平稳个性，已经是荡然无存。

    她的大学的室友中，有个叫小丽的，长得不错，很是讨男人的喜欢，遇上个不喜欢的，该怎么做？暗想之后，为了以绝后患，在他这种冷漠男人面前，丢人就丢人吧，省得纠缠不休，不由抛了个媚眼，掩嘴痴笑，挤出温柔笑颜，说话一定要酥软，身子更软地靠了过去“师兄－－你坏－－牵着人家的手，是不是喜欢人家呀？”

    孤独钥见她眼睛扑闪几下，硬是挤出了笑，也就安静地等着她说话，可是没曾想，等来的却是如此阵型，俊脸一白，当场石像。

    八百年练就的冰山摸样，在她的面前，仿佛在融化！

    孤独钥借口去厨房看看，脚步甚是慌乱，苍碟倒是心情大好。

    “嗨－－－－”隔壁的包房，传来了悠悠的叹息声。

    其实，她并不八卦，即便身处女人扎堆的医院，也是从不参有关于家庭或是恋人，或是情人小三的话题。

    只是，随后，她们说了一个人名，不由得不去细听“风骚的轩辕雨蝶，未满十六岁，就在后院中养了一帮的男人，竟然自不量力，看上了咱们的尚宁将军，还让他去和亲，简直是妄想”

    “小声点，轩辕家虽然在萱国，可是咱们的皇上，也要尊称她姑姑，虽说那边的女帝软弱，也不能让这样的话传了出去，这是宫廷的秘密，要不是我爹喝醉了，才不会说呢”

    “哦，那么，现在是退亲了？”

    “退了，说是尚宁将军休书一封，当时还真怕引起萱国的抗议，后来萱国没有半分的声音，也就不了了之，据说那个女人因此大病，怎么没死？”

    “活该她，变成个弃妇，最好是变成个又丑又难看的老姑婆”

    －－－－

    苍蝶拽紧拳头，修长的指甲，刺入掌心，泛出了红色的血丝，要知道，她穿越过来，许多事情，没有人对她提过，自然是不会知道。

    初初醒来的那段日子，同白痴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她的耳朵好，那些男丫鬟说话声本来就是沉沉的，即便是刻意压低了，她也是听得清楚。

    轩辕雨蝶的病，似乎同退婚有直接的关系，只是等她询问爹爹的时候，总见他低头，支支吾吾的不说，后来也就渐渐地淡忘了此事，甚至窃喜，退了婚更好！

    至于，风骚同后院养的一帮男人，也是没有直接的联系，那边的女子地位高，扫地，伺候人的事情，全由健壮的男子做，她的仆人，是按着世家子弟的规定来分派的，院子里，总共是贰佰多个，内院中，也就是七八人而已。

    但是，轩辕雨蝶绝对不是那种风骚的人，至今没有成婚不说，及笄之后，也没有哪个男人入她的眼，现在看来，唯一入眼的，却给了她一纸休书的尚宁，按着那些来探病的远方表妹或者世家贵胄的话来说，早该找上几个男子，生养后代，何必烦恼－－

    当初，她的魂魄刚刚进入轩辕雨蝶体内的时候，耳听到的都是凄惨的哭声，叫人心碎，想必那是轩辕雨蝶心死之后，无心留恋尘世的最后心声－－－－

    那几个女子年纪轻轻，原是不该同她们计较，有违世家子弟的风度，可是，既然是退了婚，你们口中的尚宁将军哪怕是个香饽饽，也由你们自个去分，何必拿来诅咒她，何必来嘲笑，今日的这个气，也算是给在天之灵的轩辕雨蝶出。

    听着她们继续调笑，拿出身上的梅花针，别在腰际，打开后窗，腾身跃至屋脊上，没轻没重的，踩碎了一片的瓦片，腾腾地就往那边走去－－－－

    好在，这里的树荫浓郁，也是地处偏僻，不然的话，倒也吓人。

    学着电视里看见的那样，一片片的翻开瓦片，透过缝隙，朝里面看去，一胖一瘦的两个女子，坐在里面，继续调侃－－－－

    拿起梅花针，掂量了一下之后，又缩了回去，估计不会打准，于是，拉出贴身放置的小皮囊，打开一看，白色的小雕探出头来“小玉，乖，咬她们的嘴巴，每人三口”骤的一声，小玉已经穿了进去，很快就听见了里面的惊呼声，倒是不会伤着她们什么，最多是几年不能说话－－－－－

    八月桂花香，师傅端坐树下，饮茶时，也会拿她打趣，说是正经的玩意，一个没学会，倒是偏门的东西学了不少－－－

    “小子，干什么”话音刚落，玄色衣衫已是悄无声息地落下－－－－

    “看看美女”冷静地站起，又是踩碎几张瓦片，下雨的时候，一定会漏吧，只能说，这里的老板倒霉，遇上了菜鸟。

    “哼，大老远地跑过来害人，果然是心肠恶毒”没由来的一顿痛骂，她这才抬头望去，阳光下，一袭玄衣少年，俊美非凡，同那孤独钥有得一拼，不过，一个是冷冰冰的，一个却是闪着初阳般的光芒，只是此刻的他，脸色发黑铁青，眼中的怒意逼人。

    他就是那个尚宁吧，听话音，难道将她认出了？苍碟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公子，你在同我说话吗”不由提高音量，楼下实在太吵，像是引来的一群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呼叫－－－－

    “住口，害了人，还想跑吗，给我解药”尚宁冷哼一声，伸手就要抓来－－－

    她一时怔住，心里头凉凉的，也就忘了该怎么还手，退婚的缘由暂且不说，毕竟曾经还算是有婚约在身，怎么出口就是骂，出手就是打？遗憾的是，轩辕雨蝶竟是为了他耗费了心脉。

    本能地退后一步，可是脚下一滑，整个人跟着掌风，就往下落去－－－－

    “没事，呆在上面干嘛？踩坏我的瓦片，该不该陪”耳边，温软的热气，等她回神，已经是落在了他的怀中－－

    不久之前，落荒而逃的男人，眼下是稳当当地抱着她，俊朗的眸子，竟是泛出了一丝温情，她的脸色一红，顺势勾着孤独钥的脖子，暖暖一笑，指着那边神情不明的玄衣人“让他滚开，一辈子也不想看见这样的负心汉”

    孤独钥冷眸一沉，转向尚宁，话音淡淡，却是充满危险“请―――”

    尚宁暗哼一声，跨上一步，眼眸撇着孤独钥的手，楼下有人大叫“尚将军，不好了，姑娘晕倒了―――”

    玄衣消失不见，苍蝶脸色一暗，抱着她的手忽然僵硬，滋生出叫人发颤的寒意，狠狠地将她往地上摔去。

    顺势落地，而他，更快地落地，俊脸一沉，深邃的眼眸更是发黑“明天赶早，给我去洗碗，算是赔偿”转身离开，给她一个冷硬的后背―――

    她颓废地坐下，原想看着孤独钥如何地教训这个负心人，只是没能如愿，她的八哥还有小雕倒是同时回来。

    低头，拿出白绢，给小玉搽干净血迹的嘴巴，小家伙满意地昏昏欲睡，跐溜一声的窜进她的怀中，抬头，看着八哥沉默的样子，凄惨地笑笑，拍着它的脑袋“好吧，知道了，你去歇着吧”

    八哥拍着翅膀，飞往一边的树荫深处，她快速地擦拭眼角的泪痕，脚下一个踉跄，发软地坐下。

    只是，赶车人恭敬的声音，忽地响起“姑娘，该走了”

    “啊――哦”支吾一声，坐上马车，没有看见孤独钥，倒是看见一群的士兵，杀气腾腾地往这边走来。

    莫非给他惹祸？

    苍碟独自回到客栈，掌柜亲自给她端来饭菜，匆匆用过之后，倒头便睡。

    只是，这一觉，甚是不踏实。

    又是半夜醒来，依稀见着星光。

    推开窗户，侧头看看孤悬在天际的残月，半响过去，也不觉得脖子酸痛。

    小丽说，她还是决定选择内科，外科的手术刀太冷，里面的灯光太强，叫人无法忍受。

    至于小蝶同学，最是冷静，拿起手术刀，像是在切西瓜，没有半分的手软，她一向喜欢随意地评价别人，祁朗就是她最为爱慕的对象，但是，谁又能知晓，她们眼里超级豪门俊男，就是爱了她三年的秘密男友。

    当初的她，相貌平平，祁朗说，爱你眼里的那个固执，简直是光彩逼人，晃花了他的心。

    想来，那是他的情话，甜蜜如初。

    这两日，不知怎的，总是想起他，苦涩笑笑，回头，吓得一个愣怔，倒也没有晕倒，她的房中，还站着个人，全身漆黑，身穿传说中的夜行衣，眸子闪亮“原来，云遥国的将军，竟是一个色狼，半夜闯进女子的闺房！”冷飕飕地瞥了他一眼，端起一边的凉茶，大大的喝了一口。

    “你个女子，半夜不睡觉，哭什么”他上前一步，没有刚才的冷厉，语气甚好，也没有骄纵狂妄的少年得意样。

    伸手，擦干泪水，这个玩意，原是拿来唬人，撒娇的帮手，一个人对着残月哭，那就不对了，早晚也是忧郁症的后果，算了，罢了，忘了，也就安生了，哪天去无名小岛，强求师傅，强逼师兄，翻找出最有杀伤力的武功，找个洞，住了进去，练得一身的武艺，回头好好地教训诸如孤独钥，尚宁之类的人，省得总是来个措手不及，惊出半身冷汗。

    不然，练个梅超风的九阴白骨掌，在他们身上刺九个洞，才算消气，怎么，莫不是这两天，要来那个，总是无端的生闷气。

    “那个，弃妇门前，是非多，你还是走吧”苍碟暗叹，果然是要来好事，浑身冷丝丝的。

    接着月光，仰头看去，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走，眸子暗淡下来，没有之前的晶亮，整个人溶在暗夜中。

    但凡这个时候，她要是惊呼一声“色狼――”会不会引来很多人，明日街头巷尾，会不会传遍少年将军的不轨之事？倒也是野史的好素材，忽然觉得自己很恶毒，不是吗？嘲笑一叹，转了个身，就往床上躺去，忽然觉得他长得像－－－－－，就是――对了，就是新版三国演义里面的周瑜，眼睛含情，却总让人感觉色色的。

    “那个，我――－她们没有中毒，说的话，确也难听，你惩治一下，也属于应该”纠结半天，就要迷迷糊糊睡去，他倒是悠悠开口。

    “哦，知道了，那些事情，过去了也好”打了个哈气，见他终于转身，却是朝着窗口而去，该说的，也说了，该了的，也了了，是该走了！

    也许，他确实有些内疚，脚下的步子，稍许沉重，不小心触碰了床边的花瓶，偏偏这个时候，夜深人静，发出的声响自然惊人，这个少年，倒也老成，脸色不变破窗而出，回头却是对她璀璨地笑笑，半间屋子，顿时充满了阳光“你――倒是――有点――”没有说完，手和脚同那迅速靠过来的人动了起来。

    呆坐在床上，半响，想着那个笑，竟然有许杀伤力，难怪，那些铁杆女粉丝冒失地开口，说了不恭的话，要不是她心灰意冷，指不定给近日遇上的俊男，给唬住了神。

    转头，室内明亮了不少，独孤钥手持夜明珠，对着她晃动了几下，冷峻的声音依然“怎么，遇上个贼子，吓傻了？”

    “咳咳”干咳数声后，不争气的那个东西，果然是来了，小肚子一阵的抽搐起来，不免哼了哼――

    “你――受伤”俊眸忽闪了一下，倒也有些同门关切的情意，心里一暖“葵水来了，你让老妈子给我去煮些益母草或是姜糖水来”

    俊脸又是大红大囧，即便是在暗中，也能看清，手中的夜明珠抖了几抖，料想他不过是二十来岁，练得一脸的少年老成、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看来，倒是有些人情味――

    没过多久，他端来了姜糖水，手指上抱着快白布，像是匆忙中切了手指，喝了一口，又辣又呛，竟是忘了放糖“是你――熬的？”

    “喝－－－－”见他恢复常态，想让他放点糖的话，任是咽了下去，皱眉，一口气喝了下去，翻身就躺在了床上，“麻烦，关上门―――”

    “吱呀”门关上，瞌睡虫来了，她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之后，快速的梳洗一番，直奔厨房。

    孤儿院的钱院长说，欠了人家的，早些还，心里面的疙瘩就可以少些－－－－

    “啊－－－－姑娘，你－－－－”厨房大娘，吓得丢开了手中的菜刀，苍蝶淡淡一瞥，顺势捞起刀具，不然的话，下半辈子的大娘就要拄着拐杖过日子了。

    打水，洗碗，这些活，换做现代，倒也是平常的事情，可是此刻，恰似天上的金凤掉进了麻雀屋，骇得她们手忙脚乱地过来帮忙，围观的也不在少数。

    掌柜闻讯而来，心虚地看了看，想必是贵客在昨晚吓傻了，赶紧去报，差点撞上信步走来的孤独钥，吓得一个踉跄地倒在一边，只是冷峻的少年，也没有扶起他，眼中隐隐不快－－－－

    “大清早的，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独孤钥冷冷地说，眼睛却是撇着不远处的那个脸色苍白，轻松打水的女子，心头忽的一软。

    “主子，姑娘怕是撞邪了，你看，要不要请个道士给看看”掌柜乃清虚道观的常客，笃信道教，凡是都往那个地方想。

    “嗯，好”独孤钥俊眸一闪，见见那个牛鼻子也好。

    一炷香时间，牛鼻子老道匆匆而来，兴趣盎然，终于可以一展身手，掌柜亲自跑到厨房，又是慌里慌张地赶来，脸色苍白“主子，不好了，厨房里的人说，姑娘洗好了碗筷，从小门出去，说是看看那边的柳树，等了半天，也没有回来，正在四处找－－－－怕掉在河里，或是给那采花盗给掳了去－－－－”

    话语未完，已经是不见了主子的身影，牛鼻子喝着极品茶水，撇了撇嘴巴，又拿了几块糕点，吃了几口，这才抬眼，看着傻眼的掌柜“得了，准备午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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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前尘往事

﻿苍碟站在尚府门口不远处的杨树下，她要寻找的尚可喜便是住在此地，门前是五颗松树，一字排开，玉麒麟在左，独角兽在右，左侧还有个小小的池塘，围着一圈的竹篱笆，里面种了一些薄荷，还有水仙。

    八哥说，云水城的大小府邸，它是一一飞过，唯有此处最像，而她看着，更是肯定了八哥的猜想。

    几个闲来无事的路人，看着她犹豫不决地徘徊在将军府门口，很是好心地劝解她早点回家，说是尚将军有个铁定的原则，遇上女子便要轰走。

    尚可喜果然同尚宁有关，可是，信件一定是要送去，那是将军娘亲千叮万嘱之事，她咬了咬唇，抬脚就往上走去，几个士兵见她过来，即刻肃穆一瞪“将军不在家，小姐请便”

    苍碟听见，脚步一滞，神情淡定，漆黑晶亮的眼珠子泛出了释然的淡笑“我是来找尚可喜夫人，不知道在不在？”

    “小姐请你等等”小将说话顿时客气，为人实在，苍蝶随手递上信物，无需打点什么，已是三步并作两步地从一边的小门走了进去。

    此刻的苍碟还不知道，孤独钥原是个沉默寡言，冷静异常的少年，只是在刹那间，失了一贯的作风，竟是直接找上了尚宁将军的兵部衙门。

    一切的缘由，还得从那个执意的退婚说起，皇城的几个老氏族，听说尚宁竟然是退了轩辕家的婚，勃然大怒，即刻上呈书简，迈着微颤的腿脚，从养尊处优的封地赶去至尊山的边境，哭哭凄凄地嚷着要给萱国的姑姑赔礼，一封封催人泪下的书信，痛斥尚宁的不知好歹，无情无义。

    萱国的女帝，淡淡回应，写了几个字“不必，请回”，也就没有了下文，老氏族自然不敢待在那里，又是火急火燎地掉转车头，赶往皇城，揪着尚宁的鼻子，打骂一通不算，还跪在了太祖帝的圣殿前，哭哭啼啼，要死要活，吵闹不休，真正老当益壮，其风范丝毫不输当年！

    云遥国的皇帝虽是年迈，那双老眼却是愚见精明，他端坐龙庭，不动声色，神情淡淡，下了一道模糊的旨意，说是从皇族中挑几个还未婚配的皇爷，给萱国送去和亲－－－-

    只是，尚未婚配的皇族子弟，只有北傲轩，北傲玉两王，暗中盛传，北傲轩喜欢男色，福分自然是落在北傲玉的头上，那些老氏族也算是讨了个说话，就此作罢。

    可是，尚宁在烟火味十足的皇城，算是呆不下去了，封了个不痛不痒的侯爷，回到三皇的封地，他尚宁的老家，挂了个虚职。

    虽说是个虚职，因为同三皇素有交往，也就有了自己的衙门，前面办公，后面住人，据可靠消息，此少年一直是住在此地，家门不进。

    尚家的烘漆大门，几十年没有打开，如今是轰隆地打开，一长条的红地毯铺了上来，人群簇拥着一白发苍苍，却是样貌姣好的老妇人，左右陪着两相貌清秀的男子，身后跟着腿脚发颤的身着锦衣中年男女，还有一干仆人。

    苍蝶未曾料到会如此隆重，低头看看自己，穿了昝兰的裙子，上等的料子，还算是体面，“不孝侄女尚可喜，叩见姑姑”老妇人重重地跪下，其余的人，全部是黑压压地跪下！

    讶然，失神，片刻后，回神，犹记得在萱国皇族的宴会上受过此等尴尬场面，轩辕世家的辈份实在是高，远方的表妹侄女一大摞，如此年纪大的，自然是有。

    苍碟平淡地瞥了一眼，抬了抬手“起来－－－”想来是娘亲在信中提及自己，也就不必隐瞒身份。

    尚可喜低头，弯腰，起身，跟随身侧的两男，已是稳稳扶着她，“姑姑，请－－－”

    苍碟没有推让，当头走了进去，跨进院子，里面的布置倒也端正，只是比不得孤独钥的院子，嗨，居然冒出了这个人来？想他作甚！

    一行人，走进宽敞的正屋，苍碟刚刚落座，温香的茶水已是递到面前，她浅浅地抿了一口，味道甚好。跟着进门的中年男女，忽然地从老妇人的身后，奔了出来，似乎有失体面，尚可喜不满地瞪着他们，重重地哼了一声，拿着手上的权杖就要打去－－－-

    “姑奶奶，求你开恩呀”中年男女撕心裂肺地哭着，倒是让苍碟奇怪，不免伸手，挡了挡“怎么？”

    “姑奶奶，我们的儿子原是个蠢材，不惜福，死了也是应该，只是老母亲已是上了岁数，儿孙怎么可以见她受苦，眼下，只求姑奶奶网开一面，让老母亲安享晚年”中年男子，悲悲戚戚，哭了声，倒也叫人心生凄惨。

    苍碟暗叹，想着也是，将军娘亲一向是恩怨分明，受了退婚的大辱，怎么会咽下这口气？

    “逆子，住口，姑姑，我罪有应得，应当去死，一切都是侄女教子无方，理应受死，只是求姑姑，答应我等的尸骸会萱国”尚可喜重重地跪下，又是重重地叩头，额头上的血，惨惨流出。

    苍碟想着前世的自己，将一切看淡，无父无母，也是自得其乐，要不是遇上祁朗，或许会一直孤单下去。

    他终究是无声无息地去了，弥留之际，只说让她好好活下去，祁朗走的当晚，她甚至去上了晚自习，从七点到九点，竟然是背出了教授说过的每一句话，很是奇怪，不是吗？

    祁朗的母亲大怒，祁朗出殡的那天，寒冬腊月的风可真冷，她站了一整天，祁家人怎么也不许她靠近墓地，几个月后，找了个男人，羞辱了她的身子不说，还拍下了照片，说是她为了钱，甘愿屈身男人身下――医院的风言风语向来传得很快，孤儿院的钱院长来了，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说是自小当女儿养的孩子，竟是如此不堪，叫他失望。

    很小的时候，她最是羡慕别人家的母亲，母亲节的时候，她就会躲在一边默默流泪，钱院长见了，就会戴上假发，穿上红裙子，假扮母亲―――普天下母亲，也没有他来得可笑，却是别样的温暖。

    苍碟长长地叹气，看着那一双双悲戚的眼睛，抬头看看悬梁，拿出身上的信件，打开一看，果然是一份赐死的信件―――她当着他们的面，将信撕得粉碎，转身就走，尚可喜一把抱住了腿“姑姑，你如此做，侄女怎受得起呀”

    “此事，到此为止”苍碟挥挥手，清秀男子已经扶着尚可喜坐在一边。

    苍碟从容地步出门外，嘴角挂着淡淡的苦楚，要不是有着难以阻挡的缘由，但愿亲人间的永离少一些。

    “姑奶奶――恩人呀，我等下辈子，做牛做马的，伺候你”身后，又是一阵哭泣。

    苍碟笑笑，还没有走上半步，正前方一前一后，落下两名男子，玄衣男子狼狈不堪，满头乱发，脸色发白，脚步不稳，身上隐现血迹，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后，一阵寒风似的，走了进去。

    孤独钥一袭白衣，眼眸素淡，缓缓走来，仪态从容稳重，拉着她就往外头走去―――十指相缠，却是无端地生出了一丝悲戚――苍碟的手一颤，想要抽回，更是给他牢牢地禁锢着，两人相视一笑，温淡的笑，已经是融进了彼此的眼睛深处。

    两人回到后院的凉亭，秋风袭人，清虚老道吃过午饭，遨游仙山去了，姿态甚是不雅，半个身子，趴在桌上，嘴角的唾液，不知不觉间地落下一滩。

    禾掌柜，愁绪不展地坐在一边，云水城的大小消息一向是传得飞快，他的那个可敬的冷面主子的光荣事件，已经是传得沸沸扬扬。

    那时，三皇北傲轩正在府里批阅文件，抬头，不屑一顾地看了看惊慌失措的年轻管事，任由其，喋喋不休地说了一箩筐，活该是他的劫数，任是没有将绯闻的男女主角说出来。

    年少不知事的管事，乃新近提拔上来的酸秀才一个，顶头上司前日喝酒，半夜回家，不慎掉在了路边的枯井里，腿骨受伤不浅，不然的话，也轮不到他来此回事。

    三皇开明，从不干涉有关乎男女之事，但凡遇上个纠缠不清的，用那古老的决斗方式解决的话，他倒也赞许，即便是闹出人命，也是无妨。

    许是茶水喝多了，三皇正要起身如厕，酸秀才继续唠叨“三皇，你看看，孤独钥委实不像话，竟然胆敢找上尚宁将军决斗－－－”

    “啪”的闷声，桌上的盘金龙的茶杯碎裂了两瓣，“混账，为什么不早说”怒喝一声，风云雷电般地走了，年少的管事，吓得愣在当场。

    三皇当街疾驰，落满一地的瓜果，倒是便宜了那沿街玩耍的孩子，只是等他赶去衙门的时候，好戏已然结束。

    事后，谁也也没能瞧见尚宁的狼狈，终究是保存了他的体面。

    且说这边，听闻脚步声，清虚老道还有掌柜同时抬头，便见孤独钥，同苍蝶，缓步走来，姿态优美，清虚甚是激动，低头小声叫好“好个倾城绝色，四海八荒的，也难找，你们的主子，倒是有福了”艳羡的眸子，上上下下，又是打量一番，正要开口，差点撞上起身出迎的掌柜――老道的话，一字不差地落在两人的耳边，苍蝶的脸色红了红，干笑一声，转身往厨房走去，却让瞬间伸来的手一把拽着“别动，老道很是讨厌，却会看病”

    “病？”讶然抬头！见他慎重地点了点头，乌黑的眸子，冷淡扫来“昨晚上？”

    葵水，那是葵水，不是病，小子，妄想端来黑兮兮的，苦涩的汤药，闷闷地哼了哼，神情顿时疏懒，打了个哈气，抬头，而他神情防备地低头看来，眸子扑簌一亮，倒也没有闪身“师兄，我困了”

    “一会就好”说着，任是不理睬她的反对，当着老道的面，一把拽到了凉亭中。

    我画个圈圈你，苍蝶暗骂，只是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身份，抬头看看天上，用着另外一只手指着“三师兄呀，上面是什么？”

    俊眸，加上另外两道激动万分的眼眸，同时往上的时候，趁着那股子力道松懈片刻，不动声色将麻木的手猛然一拉，他一个反手的重新抓住，刹那间低头，嘴角撇出一股冷意的浅笑“小师妹，那只鹦鹉倒是挺好看的，要不要给你射下来玩？”

    你倒是狠，八哥断定是不会给你看见，只是这句话，隐含着一股子的寒意，她的手一颤间冷了冷，蔫蔫地抬了抬眼“我口渴－－－－”

    掌柜瞅见的是，喜鹊在枝桠间叫着，道士看见的是青天白日下的一只小蝴蝶，暗想着哪天拍打着翅膀，去看看春色宜人的那个－－－－罪孽呀，啥时候，竟是想到了那个事！

    道士不地道，抓着苍蝶的手，说是搭脉，实则左看右看，就是没有了下文，让人觉得在轻薄似的，也不检点检点。

    一边的孤独钥，这个脸色是黑了白，白了黑，抿着嘴，负手在后，看似在看对过的景致，实则是在暗骂不止吧。活该你个姥姥的，送上门去的美女，哪个不待见。

    苍蝶早早发现其中的猫腻，正要狠狠地教训，老道士忽然放手，猛然间，凑头过来，“魂来了，身子在哪里？”

    干咳数声，老道士的命算是保住了，后半辈子的香油钱也有了，可叹的是，孤独钥偏偏是漏了这句，倒也滋生出另一番的事情来。

    “嗯”苍蝶是面不改色的支应一声，老道士手指敲打桌面二下，她眨眨眼睛，算是看懂了，孺子可教！

    独孤钥回身，俊朗的眸子，黑了黑，不满地瞅了瞅老道，清虚观算是保不住了！

    掌柜的端来了一大盘的小菜，两人神情不明地用过，苍蝶回房，倒头便睡－－－-

    孤独钥差人将凉亭收拾干净了，搬出了铁木桌子，背着风，坐在那头批改书简，抬头便见玄衣人，从院墙上跳了下来，熟门熟路地从窗口，跃进了她暂居的房间，应是浓郁的树木，遮挡了玄衣人的视线，竟是没有发现此处发冷的眸光。

    尚宁轻身跳进居室，顿了顿，芙蓉床，青纱帐的缝隙处，竟是溜出了如云般的墨发，晃悠悠地垂落着。

    无声又是无息，渡到床前，欣长的身子，小心坐下，转眼瞥向床榻，隐隐可见，里面的她，睡得并不踏实，秀眉微蹙，红透了的唇，扯动了一下下，少年将军的心竟是漏跳了一下下。

    燕子三月，烟雨迷蒙，山丹丹花开，别样的红火。

    云遥国，守卫边疆的将士们赤膊上阵，浑身是劲，搬运石头，开山凿路，只因山那边的粮道给堵了。

    山那边，就是萱国女兵把守的瑶山关隘，总共一条华龙道，除了黄土，还是黄土，软塌塌的路面，夯了土，第二天，经风一吹，又是恢复原貌，工匠们的心头滴血呀，整夜整夜地合不上眼睛，挖空了心思，就是无法弥补这段路面上的缺憾。军粮补给全部靠着两人推，一头壮实的倔骡子拉着的平板车。

    女兵们断粮了五天，这边的汉子们急得不行，山那边的歌声没了，笛子声也没了，合着炫音的胡琴声也没了，河水悠悠，偶然飘来的红肚兜，或是绣花手帕，或是绿油油的外套也没有了。

    想来，一定是饿了，一定是没了力气，一定是－－－－－越想，却是卖力，派出去探视的人，挨了板子，说是行为不端，也是高高兴兴地回来，想必掉进了温柔乡。

    被俘最光荣！恒古未有的事情，却是真实地发生在云遥国的边境，尚宁的铁军就是驻守在此地。

    前几日，那边的女将换成了她，竟然是她！少年将军的心砰砰跳动，半夜跑到了山崖边，坐在光滑却是冷冰冰的石台上，端看良久。

    半年前，萱国送来了国书，四皇子北傲玉亲自带来了拆封过的国书，搁在兵部的案几上，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喝了盅茶，云淡风轻般地走了。

    他无心拆开，竟是忘了呼吸，原来是她的画像！身着一袭白衣，粉扑扑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想来，早晚是他的人，也就没有特别的在意，找了个精致的铁盒收了起来，半夜竟是遇上了几个邻国的探子，丢了些无关紧要的书简，也没往别处想。

    几天后，喝了点酒，平日里强忍着的春心，荡漾荡漾，难挨不住地想要看看她，却是翻遍书房，怎么也找不着那个铁盒子。

    怒喝一声，派出几对人马，挑了几个谍报站，也没有找到那个铁盒，没过几天，西边的地界不安生，出了几宗抢劫商旅的事件，他就奉命前来把守此关口。

    “嗨，看你给老子买酒的份上，告诉你个小道消息吧，那个女子委实厉害，大帐里面，竟然留着四五个健壮的男人，每天晚上，哼哼呀呀的”

    “呀，我们的将军，真是倒霉呀，那个女子，再漂亮，有什么用呀”

    “你小子，别胡诌，要是毁了将军的名声，定会军棍伺候”

    “哼，不信的话，就去问那几个被俘后送回来的，他们都知道”

    －－－－－－-

    可耻的字眼，一字不落的吹进他的耳际，年少的将军，心里的凉气，一阵强似一阵，转身往军营疾驰而去，当晚召见了那几个洋洋得以，被俘的士兵。

    清晨，他赶在早训练前，下来一道将军令，此后的一个月，集训。

    什么，什么，不让去挖山开道，那边的军营怎么办？众人抱怨，焦虑，他一概不管，几个冒失的人悄悄的出去，也给抓回来重重地惩罚，怕是半个月也下不了床，士兵们也不敢出去，只能对着那头长吁短叹。

    好在，萱国的女兵营，也没有饿死，自然是有人冒险送军粮过去，楚国的太子楚煜碰巧在那边巡视，亲自送去了军粮，更有了入幕之宾的绯闻。

    尚宁的心，又是凉了半截。

    可是，可是，眼前的她，竟是没有本分传说中的淫秽暴虐，怎么会这样？那个呼吸，渐渐地不受控制，发出了闷闷的声响。

    苍碟转身，刚做了个噩梦，那个狂妄男子，不眠不休地在她的身上，索要，床单上的血迹斑斑，更是激起了他的兽性似的，一个翻身的将她举在半空中，粗大的下体，直逼着她的深处，黑黑的眸子，映出了苍白绝望的她“女人，忘记他，跟着我”

    “不－－－－－－”苍碟惊呼，猛地睁开了眼睛。

    修长的手指，撩起青纱帐子，尚宁一愣，弯腰看着骇然无神的眼眸，心尖尖又是一疼“你，怎么了？别怕，我想跟你讲几句话而已”

    也许，尚宁的这句话，打动了她的身子，没由来的一阵抽搐，只怕是心尖尖上的泪痕作祟。

    上玄月暗了，亮了，依然遥挂上空，刻骨的竟是情！

    苍碟醒来，浑身凉凉的，竟是悲伤不已，轩辕玉蝶呀，你一心喜欢的男子，就在眼前，如今见着他，可有话说？

    岚木门，重重地被人踢开，一袭白衣飞也似地进来“狂徒”冷峻的声音，带着重重的寒气。

    尚宁那铁铮铮的眸子，暗了暗，回身挡住掌风，顺势跃至半空，落地时，苍碟也是应声起床。

    “住手”苍碟轻咳一声，翻身而下，孤独钥脸色黑了黑，刹那间，收了掌风。

    “三师兄，请你出去，我有话说”苍碟平淡地看着黑着脸的孤独钥，冷冰冰地走了出去。

    苍碟转身，看向讶然失色，渐渐地泛出了一丝喜悦的尚宁，她淡淡开口“你的话，我不想听，既然退了婚，也就不用来往了，传了出去，有失体面，对着今后的婚事，也不好交代”

    “你，还有什么婚事？”尚宁顿时坠入深渊的冰窖中，伸手抱着她逼到了墙边，整个身子压住了她，“啪”一声，俊脸上挨了重重的一个巴掌。

    苍碟狠狠地瞪眼过去“胡闹―――滚出去”

    去而折返的孤独钥，脸上的黑气骤减，眸子淡淡，嘴角慢慢地扯开来了难以察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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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出城

﻿次日，苍碟醒来后，快速地梳洗一番，心想着既然已经送了信，留在云水城也就没什么意思，整理一番后，抬脚就往门外走去。

    “干什么去，鬼鬼祟祟的”孤独钥那冷峻的话语声就在背后，苍蝶咬牙没有转身，白色身影一个晃动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苍碟沉默地抬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侧身往前走去，本想找他道别，可是同这个人说话，就是别扭，还是算了。

    孤独钥本想拉着她去吃饭，见她如此漠然，心头一阵纷乱不堪，竟说出了后悔一阵子的话。

    大师兄说，一旦陷入感情，再冷静不过的男子，也会出错，要是醋了，便就是完了。

    孤独钥说的是：“你也不必气我，要是觉得我照顾不好，如你所愿，离开也罢”英俊的脸色铁青，好看的眉毛不畅意地皱着，没头没脑地撂下此话。

    苍碟一楞，抬头看看朗朗晴空，其实，她倒也真心感谢眼前的三师兄，那句发怒之下的“狂徒”，倒也是合情，让她找到组织似的激动。只是这个姑娘，心冷，面上没有流露出什么罢了。

    也罢，既然他下了逐客令，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

    苍碟干笑一声，撇了撇俊得出奇的他，“哦，那么，我就不打扰了，回头见”

    她感受着孤独钥的那道冷光一直跟着，走了几步，转身看去，便见他脸色如兰，只是覆盖了一层铁青色，心道，这样倒是没有先前的俊了，想他如此不快，眉宇间有股愁绪，莫不是他惹麻烦了，想想也是，一个商人世家，哪怕再有钱，得罪了尚宁这种权贵，放在古代，许是杀头的罪孽吧！原来如此！

    “那个师兄呀，尚宁同我也算是－－－－－－我自然会去说合说合，你也不用担心，官府应该不会找你麻烦”她有些不忍心地看了过去，也是一番好意。

    可那孤独钥，嘴角一冷，寒气逼人地扫了她几下，当即拂袖而去。

    “没个风度？”苍碟喃喃开口，转身渡到暂住的地方收拾行囊去了。

    且说，孤独钥愤恨离开，毕竟是个孤傲少年，偏就在这方面的处理，有些毛躁，看看他的周围，也没有个可以商量的人，要是大师兄在，或许立刻会答疑，怎奈中间隔着蔚蓝海水，一时半火也帮不了什么忙。

    想来，男女之间的风花雪月之情，莫不是要靠着自己的摸索，方能长了记性，方才明白彼此间的重要。

    他在自个的店里，找了个偏僻的包间，铁着脸地嘱咐了小二，不要让任何人，任何事来打扰他，并且吩咐小二拿出了亲手酿制的桂花酒。

    小二也是衷心，硬是僵着脖子，在一边守着，即便是掌柜急着不行，四处找主子，也是紧咬牙关地不说。

    关上门，走进包间里的孤独钥，落寞之情顿现，只是闻了闻桂花酒的味，没有去喝，他坐在一边，喝着清茶，手肘撑着俊脸，看着封坛的桂花酒兀自出神。

    也不知怎么，自打懂事，除了必要的功课，就是一门心思地专研酿酒，凡事，若是用心了，定是能出个成果，他酿出来的那个桂花酒，也有了后面的千金难求之事，只是他在这方面吝啬得很，谁也不给。

    前几年，因那封坛的酒酿，十五年便要坏，也就拿了一批出来，竟是弄得十里飘香，三皇北傲轩闻着酒气而来，给他捞去不少，现任的皇帝，听说了此事，专程派人过来买了剩下的，据说当成了宝贝似的，每天只喝一小壶。自此，一夜成名，千金难求。

    店外，三皇北傲轩骑马过来，掌柜的赶忙迎接，右眼皮忽然跳个不停，瞥见陪同三皇过来的，竟然是尚宁，只是向来春风得意的少年将军，眼下的神情萎靡不振，他也不敢多看，合着是过来兴师问罪来了！哼，掌柜的把心一横，虚张声势地打发人到处找主子。

    三皇皆同尚宁，径直地走进后院，偏偏遇上苍碟，背着行囊出来，眼见尚宁，她的眼睛亮了亮。

    尚宁倒也不含糊，瞬间感应了那道光芒，顿时心头打鼓地走了过去，柔声问道“怎么，要走？”

    “嗯，有个事情，正要起找你说，既然来了－－－”苍碟见他神情泛出春光，皱眉看了看，冷淡地说道“孤独钥是－－－我的同门中人，你不可找茬”

    “哦，原是如此”尚宁释然，看她一副求情的样子，即刻给慢慢走出视线的三皇使了眼色，左右看看，也没有孤独钥的身影，不由一乐，脸色却是发沉，沉吟片刻后方才说道“身为公门中人，怎么会同草民置气，只是他竟然有胆找上衙门，毁了我不少东西，按说要陪”

    孤独钥要是在，要是听见此话，一定会冷笑着说他疯了，当即给他点颜色瞧瞧，偏偏是遇上了不明就里的苍碟，还有稍带二愣的禾掌柜，铁风去清虚观取药，也不在。

    何况，掌柜素来胆小怕事，当即跪了下来，哭哭啼啼地说，愿意赔偿，只要不找主子麻烦，一边的苍碟就算是心存疑惑，也是消失不见，她低头片刻，再抬头，言语极其柔和“打坏物品，自然要陪”

    尚宁听闻心头一暖，苍碟如此说话时的摸样，简直是溺毙了他。

    他深明大义般地点点头“既然是蝶儿求情，那么―――算了”苍碟听闻他口呼蝶儿，冷不丁地汗毛直竖，面上却是淡淡一笑“嗯，对了，我现在化名苍碟，不要泄露我的身份，我走了，你们继续聊着”苍碟抬脚就走，尚宁赶紧追了过去“等等－－－哪里去－－”

    三皇看在眼里，嘴角直抽筋，转头看着尚宁那幅急不可待的样子，直骂他没出息。

    “你――什么事？”苍碟低头，狠狠地瞪着他的鹿皮靴子，这个人真是烦人。

    “如今是桂花时节，听说，清虚观的桂花，开得甚好，我们一边赏花，一边说会话，行吗？”尚宁恬不知耻地淡淡一笑，坦然地面对着三皇眼底的摄人目光，定定地低头看向她。

    “那个，以后再说吧，我有急事”苍蝶咬着唇，脸色是红白相间，不怎么自然，看在他的眼里，愈发心醉，一时间，竟是愣住神，这个咬唇的动作，委实可爱！

    尚宁上前一步“你身边没个随从，叫人怎么放心，我－－－听说了你前段日子生病的事情－－－－那件事情，我还得从头和你说清楚－－－－－－昨天，我已经上呈了折子，告假一段日子，陪着你散心，如何？”

    “不用，我已经雇好了镖局”苍碟淡淡地撇着他，转身就走。

    卓越果然是信守承诺，早早地架着青布马车等在门口，只是看见苍碟，不由地发愣，没想到，她竟是个女子。

    苍蝶坐在青布马车中，翻出包裹里的紫色盒子。

    那天，大师兄郁郁寡欢，想来是同翠莲闹了别扭，横竖是三天一小闹，五大一大闹的两个人，中间几天的那个黏糊劲，实在是毒害青少年－－－－

    他坐在银杏树下，脸色憔悴，一脸的晦涩，苍碟走过去道别，也就有了以下的对话：

    “小师妹，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有时候，难免会遇上个采花盗－－－－－”说着，无端地掐断了下面的话，长吁短叹起来，苍蝶不由地冒出了冷汗，他接下来的意思，不会是说，为了保住性命，还是从了采花盗吧！

    好在，大师兄回过神来，看看天边的飘云，继续说道“所以，女孩子还是长得难看一点的好”于是乎，拿出了怀中的紫色锦盒，从中挑出了几张折叠整齐的面具，按着上面的编号，由上往下，选了8号面具。

    想是一直被压在最底层，有些变形，她按着师兄教的方法戴了半天，也没有弄好，许是一直低着头，也就没有留意渐进的脚步，车帘子忽的拉开，恰好是对上尚宁的那道洋溢着春色的目光，他看着丑陋的面具，愣怔片刻后，嘴角扯出了淡然的惬意“我还是，陪着你去”

    苍蝶干咳一声，云眉微蹙“不用了，卓越，可以走了”

    “是，姑娘”卓越答应一声，很是客气地对着愣在一边的尚宁抱拳“尚将军－－－请移步”

    马车轱辘有声间，急速离开，尚宁怔怔地站立着，俊朗的眸子，愈是深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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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遇袭

﻿青布马车，一路驰骋。

    苍碟斜靠在软垫子上，翻看大师兄给的武功秘籍，确实简单扼要，闭眼试着静下来，暗背口诀后，体内顿时有股真气在流转似的，真气积聚在丹田中，只是找不到法子去冲破那层束缚。

    她猛地停下意念，不然的话，那股真气，指不定跑那边去了。

    深深呼吸几下，撩开布帘的一角，顿然有股桂花香飘来，原来，又是八月桂花香，不知道有没有人闻着桂花醉的，她的眼前一阵阵的恍惚起来。

    远处，传来沉闷的钟声，沉沉地传遍了整个山头，许是钟声太过沉闷，许是这里的桂花香太过浓郁，勾起了心底的曲折，心口上的空气像是抽干似的，犹如坐在翩翩棉絮上，很小的时候，钱院长就是在桂花树下，发现了被人遗弃的她，初见祁朗的时候，也是在桂花树下，定情时，也在桂花树畔―――哪怕是最后的日子，也在那丹桂飘香的日子，她这一生，最想躲开的便是桂花，却总也离不了那桂花。

    眼睛中湿湿的，像是绕上了稀薄的雾水，一向很少哭泣的她，竟是止不住地发出了哽咽声，赶车的卓越猛然间大喝一声“雁门镖局卓越拜会各位―――”

    马车外头已经传出刀剑声，苍碟迅速拔出身上的佩剑，背上包裹，一把撩起帘子，轻巧落在枯草上，卓越回头，讶然间，愣怔片刻，许是看见面具的缘故，低头见她手中提着佩剑，即刻恢复惯常洒脱“姑娘，怕是遇上匪徒，小心”

    “嗯”苍碟点头，朝前看去，黑衣人黑压压一片，他们倒是选了个好地方，左右两边是峡谷，道路狭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甚是荒凉。

    带头的黑衣人，沉默不语，满脸生疑地撇着苍碟，同几个黑衣人跑到一边，嘀咕商量。

    卓越后退一步，小声说道“姑娘，黑衣人人数众多，我攻上去，你趁乱冲出去，到时候，我们在前面的歇凤坡见面”

    “给你，憋气，朝着他们身上打”苍碟低头，翻开身边的鹿皮兜，倒了几个黑珍珠般的珠子出来，这些玩意，原是海岛的山林中，遇上猛兽，逃生之用。

    “哼，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种，兄弟们，男的杀，女的嘛，抢回去”黑衣人像是商量好了，很是突兀地大声宣布，只是说起来未免牵强，哪里的劫匪会如此组织严密，四方的站位又是严谨。

    黑衣人挥手，如潮般涌来，苍碟同卓越同时挥手，那些催泪弹顿时炸开了厚重的烟雾，一时间，措手不及，很多人呛得满脸生泪，辨不清方向，手中的刀剑也是轰然落地，一个个使劲地擦拭眼睛，也不敢张口呼喝，那股子气息，一旦进入喉咙中，更是要命般地难受。

    苍碟，卓越憋气，挥剑刺杀几个近处的黑衣人，鲜血粼粼时，苍碟愣怔片刻，为了保命杀人，实在很是无奈，也冲破她固守的道德范畴的底线，谁又能预料，当那个血雨腥风的日子来临时，她还有他们，仅仅是一个计谋，便是血海无涯，便是生死无数。

    卓越无法开口，一把拉着她跃向后边的马车，挥开手中的鞭子，马车疾驰而走。

    从烟雾中，迅速冲出来的少数黑衣人，翻身上马，一路追来。

    卓越不愧是雁门的二当家，左转右转间，架着马车，猛地冲向一边的小道“姑娘，坐好了”枯枝划破青布帘子，苍碟靠在后方，左右摇摆中，使劲地拉着护栏，遇上拦路的石头，也是猛地过去―――

    马上的黑衣人，有人给树枝勾着，也有人颠簸中掉落马下，苍碟转头往后看去，追过来的黑衣人，差不多是二十来人―――

    “放箭”带头黑衣人挥手，那些弓弩手翻开缰绳，夹紧马肚，拉开背后的三连发弓弩，犹如下雨，箭箭落在青布马车上，经过刚才的灌木林，青布马车已经是残破不堪，哪能抵挡那些利箭――

    “姑娘――跳”卓越回头大叫

    “好”话未落，苍碟同卓越同时跃出马车，冲向树林深处，十来个黑衣人立刻收起弓弩，跟着跃向树荫。

    “雕儿，出去―――咬他们”苍碟在半空中，挥剑挡住冷箭，拉开衣襟，早就醒来的雕儿，眼睛骨碌一转地破空而出，直接冲向黑衣人――

    “啊，什么”几个尚在半空中的黑衣人已经是连呼几声，掉洛在地，卓越回头，朗声大笑“姑娘能耐，在下实在佩服”

    “小心”破空声，那些冷箭接连而来，卓越已经是手臂上中箭，苍碟背后也是中箭，只是有师傅给的金丝软甲挡着，她挥手投出最后的几颗烟雾弹，半空中的黑衣人，无奈翻洛地下――

    苍碟同卓越落在浓密的树影间，连续几个蹿腾，落在更是浓郁的树枝间，稍作喘气，一边的卓越很是硬朗地拔下箭头，苍碟转身过去，一手按住喷涌而出的血，一手撕下内衣，细声说道“别动，我来”

    “啊”卓越一震，愣愣地看了过来，回神过来时，手臂上已经是包扎稳妥。

    几个黑衣人，经由下面，走了过来，卓越的俊脸，顿时一沉，低头往下看去――

    “妈的，百来个人，也抓不到两个，还说是个美女，丑得像是什么似地”小个子黑衣人手拿战刀，朝着一边的草丛一阵地乱砍。

    “噤声，小子，不想活了，主子要的是她的命，要是没有提上她的人头，你我别想活着回去”矮胖男子，在一边压低声音。

    “嗯，赶快找，这个鬼深林，到了晚上，就不好办了”黑衣人很快隐去，苍碟同卓越对视一眼，卓越小声说道“眼下，只有等到晚上，再冲出去”

    “嗯”苍碟拉紧身边的树枝，雕儿哧溜一声地回到她的怀中，她斜靠在一边，暗想，究竟是谁要她或是她的命，心里头隐约觉得，应该是冲着她而来――

    月上山谷，山林的夜晚，很是阴冷。

    山林口上，一定会有堵截，苍碟不得不冒险往更是荒僻的山林中走去，八哥已经飞回，说是峡谷中有小道，可以穿过山林，翻过两座山崖，就是南湘城的后面。

    苍碟同卓越小心地走在峡谷中，那些黑衣人已经举起把火，四周，全部是泛着绿光的野兽，随时要扑上来。

    长夜漫漫，走了半天，抬头依然是黑兮兮的山林，山林里面，不时有黑衣人的尖叫声传来，许多野兽闻着腥味，往那边疾驰而去，好几只花豹从苍碟身侧的不远处经过，叫人慎得慌。

    “姑娘，别怕，野兽也会挑人下手，你的身形，不够他们饱餐一顿”卓越忽然转身，小声说道，苍碟嘴角一扬，平淡地笑笑“是呀，一吐全是骨头”

    “哈哈，就是”卓越压低着声响，爽朗笑笑。

    两人的步子，倒是轻快起来。

    溪水湍急，斜穿整个山谷，苍碟同卓越快步走过去，喝了几口山泉水后，再抬头，前面已经是无声无息地站着黑压压的一群黑衣人。

    “杀”带头黑衣人挥手，苍碟同卓越挥剑迎上去――

    血水，在山谷中蔓延，几只苍鹰在山谷中徘徊，斜坡上的杜鹃花遭受践踏，在包围圈中的苍碟即便是有金丝软甲，腿上还有手臂上已经是身中数刀，惨然的鲜血，已经是湿透半身衣衫，卓越护着她，中的刀更多，体力渐渐不支，难道说，这里便是两人的葬身地？

    忽然，半空中，传来破月般的剑鸣声，白衣蒙面人猛然出现，身后跟着两个青衣人，瞬间打破黑衣人的包围圈，苍碟一愣，竟是他来了！

    迎着那璀璨眸光，苍碟一个踉跄地倒地，半昏迷中，便是见他缓缓地抽出了身后的长剑，还有冷厉的呼喝声“给我全部杀光”黑衣人，一个个地倒下，惊恐万分的眸子，像是看见修罗出世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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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那年离合：山谷幽兰

﻿山谷中芬芳四溢，满山遍野的风信子翛然盛开，还有那一丛丛的幽兰、杜鹃花遍及山野。

    苍碟满脸苍白地斜靠在守山猎户家的木床上，看着木窗外头的景致，昨夜醒来的时候，身上的十来条刀伤已经包扎稳当，迷迷糊糊中，有双冰冷却是温柔的手，给她清洗伤口，涂上治伤良药，浑身的疼痛顿消，耳边还有他的喃喃自责声。

    事后，铁离悄悄地对她说，从未见公子发过如此肝火，那群黑衣人基本上都死光，苍碟觉得有些遗憾，没能看清孤独钥是如何出手。

    大师兄曾经提过，三师兄另有一番奇遇，练成高超武艺，只是，其中的痛苦磨难，超越自身的极限，自然是无人可及，他一个人在窟洞中一练，便是十来个春夏秋寒，时时同寂寞相伴，可见其心志定是铁般的坚韧。

    孤独钥在她醒来时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一次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轻易放手，一定会追究到底。铁风当夜已经出山，拿着黑衣人的衣料，兵器，追查其出处，孤独世家把持布匹，兵刃的生意已经很多年，普天下的布料，十有八九经过他家的手，料想幕后的指使人很快便会浮出水面。

    苍碟低头看去，床边有根千年老藤树上砍来藤拐杖，用刀削得很是平整，用着很是顺手，孤独钥不愧是有为俊才，记得在荒岛上的时候，她住的便是他的房间，很是雅致，里面摆放的几样藤制书架还有小边桌，据说也是他亲手做的。

    只是，这个人很是狂妄呀，半夜醒来时，竟然睡在了她的床上，推说这边只有两间房子，铁离同卓越住在一起，那个脚实在太臭，熏得他难受。

    昨晚换下血衣时，想必已是给他看个精光，他虽是红着俊脸，但也是接连几次，抱着她去那个地方，这－－－－这可怎么好？可是，心里头竟然又有些窃喜！

    吱呀一声，透风的木门给人推开，孤独钥一身宝蓝长袍，端着一碗药，悠然走来，总是见他一身月白长袍，如今换了身衣衫，更见丰神俊朗。

    “喝药”他坐了下来，将药递来眼前，苍碟皱眉“那个，晾一会”

    “不想喝药，也可以，要不要师兄帮你？”孤独钥淡淡地瞥过来，乌黑的眼珠子却是充满胁迫。

    “好吧，我喝”苍碟咬牙喝完这碗药水，眼下的情况很是不利呀，果然，身子的康健，很是重要呀。

    喝完药，苍碟转头看去，见他原是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眸，猛地移向一边，本是四处透风，很是简陋的小木屋，变得满是温情，她干咳一声，荒乱中，竟是问出了后悔一阵的话语“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嗯”孤独钥的俊脸大红，只是没有慌乱离开，而是顺势坐了下来－－－

    “我的伤口是你包扎的？”苍碟继续问，孤独钥已经是慢慢地靠了过来，脸色更是绯红，眸子却是平静无比“是的，你的身子我碰了，要是传出去的话，你我的颜面也挂不住，何不－－－－”

    “何不，以身相许！”苍碟脱口而出，见他稍稍愣神片刻后，沉沉地点点头，低头解下脖子上的佩玉，带着他那特有的，淡淡的幽兰香还有温润的气息，很是温柔地撩开她的长发，戴在她的身上“这是我去世的娘亲给的，自小就带着，没有离开过”

    “哦，那个我没有什么给你，等我回国时，给你捎来”苍碟脸色暗红地看了过去，见他瞬间拿出身上的佩刀，一小撮发丝落在他的手心中，俊艳的眸子，轻描淡写地瞥着她手腕上的紫水晶“眼下，你的青丝在我的身边，这一生，我的心思，便在你的身上了”

    “哦”苍碟低头支吾着，听着他的情话，心跳也是漏跳几下，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傻，竟然在这个漏风残破的地方，同他许下未来。

    随后，孤独钥说，傍晚就走，让她再睡会，苍碟躺在床上，有些惶恐地摸着自己的头，刚才的行为想必有些疯狂，莫非是受伤之后的迷糊，莫非是早就看上了眼，莫非是缘分使然？她想着想着，也就迷迷糊糊地睡下。

    傍晚，一行四人，缓步走在山崖间，穿过前方的山林便是南湘城的西首，苍碟一直趴在孤独钥的身后，迷迷糊糊地又是睡了一会，那些黑衣人再也没有过来，这一行人，走得很是平静。

    蒙蒙秋雨，沥沥而下，落在当头。

    南湘城一派肃穆，说是来了贵胄，全城处于戒备状态。

    一袭玄衣的尚宁，形单影孤地站立在城墙上，俊美的脸，铁青泛冷，整整三天，他没有合眼，俊朗的眸子，布满血丝。

    三天前，他原是不紧不慢地跟着青布马车，官道上来了两对成婚的队列，彼此间发生了摩擦，起初是对骂，接着便是拳脚相见，倒也没有伤人，只是他还有身后的很多人被阻断在乾溪甘宁道上。

    一炷香的时间后，当他赶去葫芦口的时候，除了那些黑压压，成群徘徊的苍鹰，暗中冒着绿光贪婪的野兽之外，只有那孤零零，残破不堪的青布马车，空余淡香。

    石头缝隙中，留存着尚未收拾干净的残肢断手，荒草堆上血迹斑斑，还有泥地上的刀剑痕迹。

    显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截杀，人数达到百人以上，还有十几个弓弩手，他急得火烧心房，面上却是无比的冷静。

    急凋过来的“轩字营”的人马，由他亲自挂帅，犹如虎狼之势，冲进附近的葫芦口峡谷，南湘城附近的十八洞，五个寨子，一夜之间，引来修罗般复仇的手，昏天暗地中，尚在梦中的土匪，已是人头落地，土匪们一个个哭爹喊娘，甚是不解也没有用，他已是传下死命令，不容那土匪看见第二天的初阳。

    可是，翻遍寨子，山洞，依然没能找到她的身影。

    于是，他又是折返了南湘城，恰好接到了萱国的谍报，他们传来了更多有关轩辕雨碟的事。

    原来，那场大病之后，她的性子果然大变，不再是骄狂暴虐，而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经常翻看养花书籍，研究各国的历史典故，平日最是喜欢研究各国的地理，闲暇之余，便是听听折子戏。

    去年，她忽然消失不见，对外宣称是养病，实则远赴荒岛，只是那边的谍报站的主事，前仆后继，派出了无数的探子，折损百来个精英，也无法走进荒岛―――接着，她出现在云遥城，化名苍碟―――谍报上，用着朱红的批注写道“甚是不解，为何来此，一切小心”

    果然，她不再是她！至于小蝶为何出现在云遥城，他是清楚不过！待着这次的危机一过，他已经是暗下决心，北上皇城，哪怕是跪在君上的面前，接受那些老氏族的耻笑，也要娶上她。

    “怎么，还是没有找到小蝶？”北傲轩威风凛凛，大步流星地走上城墙，眼中也是焦急难安，这个铁了心，同那世间的女子，甚是绝缘的他，也是连续数日没有睡个安稳觉，几次打发人过来询问，现在倒是亲自过来，莫非是――？

    尚宁心头发憷，究竟是个年轻有为的俊才，俊脸立刻是一派阳光，满是不以为然道：“回禀三皇，那些土匪已经除去，必然不会再去危害四方相邻，只是几个漏网头目，还需要轩字营的兄弟们继续为国效力，四方抓捕，暂时就不要回云水城的大营了，至于那个女子嘛，管她作甚，我等岂能为她浪费时间！”

    “哦―――”北傲轩甚是怀疑地瞥了他一眼，只是见他眼眸淡定，找不出任何的不妥，很是满意地点点头，沉吟片刻后，再抬头，脸色更是淡然一片“甚好，既然如此，那些铁骑暂时就不要回大营了”

    两人站在城门，说了想偶尔无关紧要的话，各自下楼－－－－

    城门口，一行四人，三男一女步行走入城中，中间的女子实在是丑，脸色黝黑，半边脸上，还有块巨大的胎记，手臂上还吊着半块木板，更是拄着拐杖，走过的人，无不侧目报以同情之色。

    陪同在侧的男子，倒也悠然，虽是一脸的胡子，脸色黝黑，身穿粗布猎人服饰，但是周身的气度倒是不凡，举止甚是优雅。

    尚宁同北傲轩快速地瞥了一眼，又是很快地踏上战马，急速离开。

    守城的士兵们，很是认真地一一检查，大胡子男子以及身后的两个男子，很快地检查妥当，士兵们又是走向那个丑女，很是同情地看了一眼，也就算是过去了。

    丑女走了一段，很是不解地摇头叹息“嗨，还好我们不是坏人，丑女就不会犯罪吗，为什么不检查？”

    “丑丫头，你还指望那些士兵来查验你什么？”大胡子男子，眸子一黑地冷声说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段路走得甚是辛苦，劳累”丑女孩白了大胡子男人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丑丫头――”大胡子又是暗骂一句，只是那个声音呀，惑人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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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秋风好凉

﻿南湘城西首的小客栈，由于其地理位置荒僻，很少有客人前来投宿。

    掌柜还有店小二，无聊地蹲在门口斗蟋蟀。

    整个客栈，眼下只有两个客人。丑女站在客栈的二楼，很是无聊地靠在石柱上，凭栏眺望，枫红了的山脉，像那嚣张的手，抚平那温柔的悸动。

    “站了半天，不累呀”正在批阅信札的胡子大叔，难掩的俊眸一沉，撇着纤细的后背上凸起的肩胛骨。

    丑女感受身后的那道眸光，甚是平静地回头“小钥，亡命生涯的日子，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呀”胡子大叔，恰是收回目光，心头正想着清虚老道提炼的补药应该是好了，该打发铁风过去看看，很是优雅地端起茶杯，听见此话，顿时洒落半杯子茶水，俊眸轻淡地撇来“丑丫头，要不要再去乘着雕儿玩玩？”

    丑女一愣，猛地避开他的目光，暗骂：狂妄之极呀。想起那天情形，身子又是忍不住地发颤。

    他们几个如此笃定的在荒芜人烟的山崖间行走，果然是有所准备呀，雕儿的爸，雕儿的妈疾驰而来，只是坐在它们的身上，极冷，极不不舒服，也因两人私定终身之后，头一遭地紧紧抱在一起，那个滋味，尽在不言中，有人乐在其中，有人却是如坐针扎。

    这对雕夫妻，便是他独自爬到万丈深渊的岩石上，抓捕而来，仅用了半年驯服。

    想他独自一人，抓着这样的飞兽猛兽，实在不易，倒也是值得称道。

    大胡子，也就是孤独钥甚是满意地低下头，继续撰写信札，黝黑的脸色，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只是心头雀跃异常呀，想他平素练就的沉稳性子，也是因初次沾得情思，自然是有些兴奋不已，最近，两人总在一起，不时地逗逗她，实在是雅趣。

    “困了，你忙着，那边要是有好消息，你定要叫醒我”苍碟转身，拄着老藤树拐杖，往开了半边门的房间走去。

    孤独钥放下笔，一个晃声地跟着进门，很是柔声地问道“丑丫头，脚还疼不疼呀”

    苍碟听闻，抬头看看黝黑的脸色，淡淡一笑“不疼了，我去睡了”她单手关上门，接连打了几个哈气，孤独钥笑笑，转身走了出去，关上门，继续在回廊里书写信札。

    苍蝶躺在床上，看着青纱帐的圆弧形顶棚，咳，身子很是疲劳，只是，翻来覆去地很难入睡，亡命生涯，实在不好过！

    那些黑衣人，究竟为何截杀她，很是想不明白，既不是劫财，也不是劫色，难道是发现她的身份？

    忽而又是想到，同孤独钥的私定终生，总觉得叫人难以安生，胡思乱想一通后，迷迷糊糊地睡下－－－－－

    孤独钥听着里面终于是消停下来，传来了细微的呼吸声，嘴角一扬，抬头看看蓝天，抿了口茶水，继续地写信－－－－－

    客栈门口，几个相貌很是平常的人，步履沉稳，眼眸肃然，不用掌柜招呼，径直地走进店中，孤独钥见了，眉毛一挑，示意他们走进一边的客房－－－－

    秋意，渐渐地寒冷起来，满地的黄叶，经风吹送，刮起了沧桑的萧瑟。

    南湘城来了无数的陌生人，变得很是热闹，只是空气中，充斥着难言的肃穆，街边玩耍的孩子，早早都给父母领回家，平时摆摊的小贩，也是早早收摊走人。行人的脚步更是匆匆，傍晚过去，已是很少见人出来溜达。

    带刀侍卫，通查所有的陌生人，遇上打架闹事者，一律抓回牢房，听候审讯，遇上任何风吹草动，更是迅速集结而来。

    这几日，南湘城的犯罪率倒是减少不少。

    傍晚时分，苍蝶一觉醒来，坐在床头，撩起半片的木片，用自己的左手给右手包扎之后，单手套上衣衫，腰带又是往里面缩了一半截，身子倒是愈见轻盈起来，一路上，孤独钥闲暇之余，指点了几招，修改了大师兄的武功秘技，只是等着她的养好伤之后，找个地方练练。

    单手伺弄头发，有些困难，孤独钥倒是热衷于此，哪怕是在山谷中逗留的那晚，也能用手指，将她的头发理顺。

    初看铜镜里面的脸，刹那间，竟是吓着，倒也佩服孤独钥，拿出来的面具，同大师兄的比丝毫不损色。

    轻叹一声，推开房门，外面的天色变得黑沉沉的，像是要下雨，走廊那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转身看去，孤独钥便在走廊的东侧迎着她走来。

    看他虽是装着大胡子，举止很是温雅，步履从容，眸子素淡“丑丫头，又在发愣呀，待会你看见的那些人，都是我的朋友们，不必拘束”

    “哦”苍蝶嘴上支应，心里头不免犯嘀咕，难道说，他的朋友们很奇怪？

    跟着他走进房门，门口站立着的小个子，吓得她一楞，整个人脸色苍白，像是古墓中出来似的，眼睛黑色发亮，奕奕生光。

    “姑娘好，叫我小锣，本人从墓地来”小个子小锣，倒也爽快，直接将自家的住址说了出来，后来才知道，他便是那赫赫有名的盗圣，天底下，没有他偷不了的东西。

    从房梁上，忽地晃来一个圆乎乎的脑袋“姑娘好，本人不才，刚从沙漠中回来，别号无缘”

    “姑娘，这个人便是神行太保，天底下，就属他跑得最快”盗圣在一边介绍，神行太保潸然笑笑。

    孤独钥揽着她坐在一边，圆桌上已经就座的两个男子，起身行礼“姑娘好－－－－”

    “他们是幽冥二老，武功甚是高强，更是精通练剑”孤独钥淡淡说道，幽冥二老即刻抱拳说道“公子客气，公子的身手才是高强，我等汗颜”

    “是呀，公子才是高手”盗圣还有神行太保走了过来。

    “好了，大家坐吧，我急着找你们过来，想要请大家帮忙”孤独钥淡淡地说道，苍蝶很是好奇地抬头，瞬间捕捉了那缕眸光，竟是如此郑重其事，倒也是从未曾见过。

    一炷香后，大家各自散开，各有任务。

    神行太保一夜间，走遍孤独家的所有铺子，连同先前出去的铁风，追踪黑衣人的衣料来源，顺藤摸瓜地查找出他们的落脚点。

    幽冥二老，便是在孤独钥家矿山中，打造两柄鸳鸯剑，还有软质盔甲等－－

    至于盗圣留在最后，孤独钥那俊朗的眸子，很是意味深长地朝着苍碟瞥来“丑丫头，把手伸出来”

    原来，他要的是盗圣的那双巧手，解开光源赠送的紫水晶手链，只是上面的搭扣做得实在是精致难解，盗圣头一次失手了－－－

    孤独钥黑着脸的回到居室，苍碟让他抱着坐在灯下，一个晚上的，竟给他拉着手，左看右看的，横竖不顺眼，只是碍于那个搭扣无法解开，最后他腾腾地走了出去。

    苍碟笑笑，拿着一边的书籍看了起来，一炷香后，孤独钥回来，脸上的黑气少了许多，手上拿着一款翡翠宽口灵玉，泛出青黄的翠色，苍碟放下书籍，疑惑地看了过去“我素来，不喜欢戴镯子，你可不要－－－－－”

    “丑丫头，戴着别人的，你倒是习惯？”孤独钥的俊眸幽幽看来，苍碟心里一颤，这个人的醋味实在是大呀，最后，自然是无奈地戴上，水晶手链用玉手镯戴在白皙的手腕上，倒也是竞相争辉，发出了悦耳响声，也是好听。

    夜晚，两人又是睡在一起，苍碟起初是不答应，只是孤独钥很是冷静地说道，客栈不是他家开的，怕是遇上黑衣人来袭－－－－－

    只是孤独钥很是体贴，没有对她做些什么，虽是干柴烈火般地抱着，也是强忍着那股冲动，想来是心疼她身子未好。

    “丫头，等这边的事情了结后，我们就去见你的娘亲，如何？”他在耳边小声的说话，计划着两人的未来。

    三天后，他即将荣登独孤世家家主之位，各方权贵，前来庆贺，只是苍碟的心里头凉凉的，很是不舒服，患得患失之间，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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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那年离合：苍碟的痛

﻿秋意见凉，刮来的风，竟是如此萧瑟。

    苍碟负手站在回廊上，揭开了面具的脸，有些苍白，她转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案几上，只有一杆笔墨，几张白纸随风摇摆，上面落着几片枯叶。

    孤独钥离开此地已是二天，想他一定很忙，没有任何的音讯传来，只是派了铁离在这边护着。

    今日，便是他登上孤独世家家主之位，据说那些繁琐的礼仪足足有四十九项，想着叫人发憷。

    客栈不远处，一顶很是普通的马车里，停靠在此地已经是半个时辰，里面坐着的女子，美丽冷漠，眼中的仇恨化成咄咄逼人的气焰，一身红衣，倾城之姿。

    “小姐，狐狸精就在里面，你看－－－”坐在一边的侍女，清秀的摸样，扎着两个羊角辫子，倒也是可人，只是说出来的话，像是荆棘般地刺人。

    “哼，暂且饶她一命，钥哥哥已经答应娶我”红衣少女，喃喃自语，美丽且哀愁的眼眸中，闪着几滴骄傲的泪水，心心念念的人，虽是不温不火处着，但是她的这颗芳心早就是春心荡漾，岂能让任何女子来夺取他的欢心。

    马车缓缓离去，挂落的枯叶，碾碎了，变成了一摞摞难以拼接的碎片。

    苍碟回房喝了些茶水，靠在软榻上迷迷糊糊地小睡一会，心里头却是扑腾难安地醒来，八哥还有小雕回来，说是那边很是热闹，大家都在夸赞新娘子漂亮。

    “什么，新娘？”她的脚下，一个发软地晃了几下，难怪这两天铁离总是言辞闪烁，总是躲着她的询问，想着也是，孤独钥始终没有邀她参加受封仪式，而他又怎么会独自走上祭坛，身边的人想必就是那个所谓的新娘。

    “走，我们去看看”苍碟换了身云锦罗衣，扎了个简单的发髻，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姑娘，你去哪里”铁离从屋脊上飞跃下来，言语颤抖。

    “哼－－－去看看你家的主子，如何登上祭坛”苍碟冷笑，心里的冷意更甚，当初一定是寂寞使然，竟是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他，莫非真的是命运不济，前面是一纸休书，横竖同她没有多大的干系，如今却是一团的稀泥，倒是她自个按上去似的，想她还傻乎乎地想了一通的说辞，期盼将军母亲能够答应，从今以后，便是一心一意在溯溪生活。

    “姑娘，公子自会安排妥当，我们就在这里等他？”铁离轰隆一声地跪在她的面前。

    “你给我让开，我倒也看着他的新娘是如何漂亮”苍碟一把推开铁离，用力之下，身上的伤口，像是裂开般地疼痛，忍不住地哼了一下，铁离赶紧扶住她，颤抖着说道“姑娘小心，你的伤口未好，我们就在此地等着，公子的心里有你，不会委屈你的”

    “委屈？可笑”苍碟抬脚就往前走去，门口拴着的马，便是卓越派人送来的千里宝马，她一个翻身地跳了上去－－-

    “嗨，这个事情，可怎么办？”铁离跺跺脚，一路猛跑地跟着苍碟的千里马而去，只是他仅凭腿脚上的力道，哪里追得上千里马，刹那间便是消失了踪影，他无奈地看着空荡荡的街口，即刻返回客栈，跃上掌柜的平日骑的矮脚马，往独孤世家的祭坛疾驰而去－－－-

    远古的钟声，像是敲打在心头似的，苍碟跃下马匹，没曾想场面竟是如此浩大，八十一台阶上，铺着吉祥如意的各色花瓣，两边是手持法器的道士，在一边喃喃有词。

    黑压压的人群中，她显得孤单形影，又是如此美丽夺目，很多人不由自出地让开了道，苍碟也是步步接近那个祭坛。

    “小师妹，你也来了”大师兄的声音未完，她的手腕上已经吊着一个翠绿衣衫的女子，侧头看去，只见是小翠调皮地笑着“小蝶，看见你真好，我还想着去萱国找你，可是，你的大师兄死活不让去我去，说是要是去了的话，估计我就会翻了天，他老人家就无法管束我了”

    苍碟机械般地回应了几句，大师兄拉着她拜见了二师兄，并且说是祭坛上的的那个红衣男子，便是老三，眼下在祭坛上祭拜天神，晚上再好好地热闹一番。

    “好”苍碟支应着，给他们几个拉着坐在了祭坛下面，祭坛上的那道目光，一直跟着她跃下马匹，又是跟着她落座，只是苍碟始终不曾看过去，她的心头犹如翻江倒海，面上却是冷淡平静。

    喝了口茶水，小翠递来的点心，她也是吃了下去，小翠说的几段海岛上的绯闻，她更是听的连连点头，对面就座的那个身穿红衣的女子，频频冲着她友善地笑着，小翠直指那个女子，原来她便是孤独钥的妻子，苍碟这才细细看去，很是漂亮的女子，一身火红色的衣衫，整个脸上也是喜气洋溢着。

    “大师兄，我有话说”苍碟站立，小翠顿时紧张起来，一把拉在了她的伤口上，苍碟一个吃痛地哼了一声“怎么，小师妹身上有伤？”二师兄一把扶着她，他长得很是老实忠厚，满脸富态。

    “没什么，快好了”苍碟稳了稳身子，大师兄已经是绕了过来，扶着她就往一边走去，小翠正要追着过来，却是给二师兄拉着坐下“小翠妹子，小师妹有话说，你就不要去添乱了”

    苍碟走到了一边的偏僻处，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飘云，再低头时，大师兄已经是一脸担忧地看了过来，她轻咳数声，嗓子口有些哑“师兄，师傅还好吧！”挺好的，这是师傅给你的“大师兄拿出一管碧绿的玉笛，苍碟接过，沉甸甸，拉开一看，竟有一把利剑藏在里面，倒也精致。

    苍碟的眼睛湿湿的，再抬头已是平淡如初”代我谢谢师傅―――大师兄，我想回溯溪去了，这次出来，也没带什么礼物，你跟三师兄说，回头我就派人给他捎来贺礼”

    大师兄看着有些恍惚的苍碟，见她眼眸坚决，也就没有阻止，只是重申了些江湖中的注意事项，苍碟始终是耐心听着，接过他新近研制的九号面具，转身上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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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南蛮族

﻿苍碟骑马，一路驰骋，很快出了南湘城，便就是一路朝南，往溯溪而去。

    接连数天赶路，不曾歇息过，累了就趴在马上休息片刻，饿了的话，也就随便找了客栈，胡乱地用了些饭菜。

    每天晚上，她便会在暗淡的灯下研究第二天的路程，看着自己走了几天，也没有遇上传说中的土匪，采花盗或是什么，不禁纳闷，眼下的世风竟是如此好？或许还是大师兄的九号面具管用？

    这几天，许是路途劳累，沾上床榻便是沉沉睡去，至于孤独钥这个人，她已经是决定彻底忘记他，想他作甚，等回道溯溪之后，打发人还他玉佩，加上一纸退婚书便可。

    再说，当初私定终身时，人家也没有说娶她为妻，眼下这个世道，便是三妻四妾的世道，或者说，孤独钥原本就是决定娶她做个小妾而已，此人简直是狂妄大胆，欺负她被人休弃，也就全然不拿她当回事，再说她好歹也是萱国的世家子弟，就算你个孤独钥有多么优秀，凭什么给你当个小妾！还是早点断了干净。

    这天，便是苍碟独自上路的第五天，风和日丽，绿树成荫，官道正前方来了一队的官兵，旗杆上写着硕大的“轩”字，中间敞开着的四轮马车上，端坐和冷漠狂野的三皇北傲轩，正低头喝着茶水，翻看这边的地势图――

    探路的校尉示意她往一边让路，轩字营历来有规矩，看见女子便要轰走。

    “什么人呀，挡着本王的路”三皇北傲轩皱眉，冷冷地撇着满头满身土灰的她。

    “禀告三皇，此女子迷路在此――”校尉同情地看了看消瘦的苍碟，他知道，此处是前后左右没有驿站，要是到了晚上的话，难免会遇上野兽或是过路的――

    “迷路？看她脏成这幅德行，还能怕什么”北傲轩很是狂妄地笑笑，苍碟不温不火地撇着他，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一边等着他的车队过去――

    可是，北傲轩迟迟没有发令，只是一味地在那边喝茶，又像是低头沉吟，赶车的小兵也不敢离开，片刻后，北傲轩抬头，像是救世主般地朝着她看来“哼，本王就勉为其难地带上你走一段”

    “那个――我是去萱国”苍碟冷漠地撇着他，冷冰冰地开口。

    “这条路，除了去萱国，还能去什么地方，本王就是去那里”北傲轩依然是满脸的不甘，挥挥手，马车重新上路，看来走的是另外一条道，需要绕过前面的山崖，苍碟择路时，便是放弃了那条道，据说那边有几个土匪窝，总之，最后必然要经过苍碟的溯溪城。

    校尉一把拉着她的缰绳就走，果然是个好军队呀，也不管人家是否愿意，再说她何曾迷路呀。

    校尉很是小心地说道“姑娘，你很幸运，要谢，就要谢你的爹娘”

    苍碟不解地看看他，心想，这个事情同爹娘有什么关系？

    “嗨，因为你长得很－――”校尉憋红着脸，支吾半天，想来是说那个“丑”字吧。

    苍碟温淡一笑，心想，这样也好，跟着这群人至少不用担心受怕，校尉很是热情地给她介绍，前面就座的男人便是三皇北傲轩，他们是赫赫有名的轩字营的士兵，眼下正护着三皇去萱国见未婚妻。

    “哦，那么他的未婚妻是谁？”苍碟暗想，但愿不要――

    “这个，名字，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是那边的女将军，很厉害，而且――”校尉压低声音，小声地对着她说道“那个女子是我们的尚将军退了亲的女子，可怜我们的三皇还有四皇就要去看她，四皇早几天就出发了，应该是到了吧，咱们的君上还说―――让她自个挑――你说说这是什么世道！”

    “哦”苍碟一惊，转眼看着正前方就座的那个家伙，手肘撑着那个张狂的俊脸，一副心思惆怅的样子，像是吞了黄连果子般的苦涩――

    咳，何必！女帝许是体恤她，非要安排一场亲事，还是去溯溪躲着不出来，躲过这场亲事为好，苍碟暗作打算。

    临近傍晚，几个在前方探路的校尉，包括一直在苍碟面前喋喋不休的那个校尉，都没有回来，军师还有几个年轻的将领们围在北傲轩的车架前商量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冒险进森林。

    一个晚上的，就在黑乎乎的山林中行走，不时有危险的声音在各处响着，倒是叫人心里发毛，想着当初受人截杀时，也是跟着孤独钥在山林中走过半个晚上，倒也不曾害怕过，还趴在他的身上，稳当当地睡着－－－－此刻的他应该在温柔乡里，好好地享受那个蜜月期吧，咳，想他作甚，何必去费那个心思，苍碟挥开紊乱的思绪。

    可是，前方忽然出现了猛虎猎豹的叫声，一些黑黝黝的影子，猛然间出现在他们的周围，轩字营的人马，立刻拉出弓箭，战刀“兄弟们，小心”

    有人疾呼，有人惨叫，更多的人则是被倒吊在半空中，晃荡着给人虏获，苍碟即刻跳下马去，拿出玉笛，抽出里面的短剑，透过火把光耀，朝着四周看去，那些人光着上身，下身用深蓝布围成几圈的裙子，脸上涂着怪模怪样色彩斑斓的花纹，这群人实在是诡异，明明是南蛮族的土著民众，什么时候跑着这边来了？

    “女人，吓傻了，这边走”有人大喝一声，倒也是在百忙中想起有她这个人，也不知道是谁，粗大的手，一把拽着她就走。

    可是，没有走上几步，轰然一声，他们几个便就掉在了临时挖掘的陷阱中，落地时，踩死了几只乱跳的野兔，那个刺耳的叫声呀，实在是惨烈，吓得苍碟踩住了某人的手臂，直往上爬去――

    “女人，给我下来”一道嘶哑生硬的响动，就在她的脚下，黑咕隆咚下，苍碟眯着眼睛，方才看清，她竟然是踩在了三皇北傲轩的肩膀上，他的衣服已经是斜在一边，露出了古铜色的精壮身子。

    “吖，对不起”苍碟一个踉跄下来，有人暗中扶了一把，倒也没有摔疼，那个手，便是刚才拽着她走的那个粗粒的手，常年练剑练刀，全是凸起的老茧，刺在她的身上，那个滋味简直是难受。苍碟扶着泥墙，站在了那几个男子的身后，狭小的空间，像是站立在人满为患的电梯似的。

    “哪个混蛋挖的陷进，这么小”几个士兵忍不住骂了起来，也有人面不改色的将那些兔子尸体踢在一边。

    “还不上去－－”北傲轩冷冷地发令。

    几个士兵艰难地转身，拿出身上麻绳钩子，咣当一声地甩了出去，只见北傲轩同几个士兵很是灵活地顺着麻绳就往上爬去，似乎刚刚落地，便是传来他的呼喝声，上面发出了一阵刀剑声－－－

    “姑娘，别怕，三皇一定会救我们的”有人回头，朝着角落中的苍碟善良地笑笑。

    苍碟正想说声谢谢，可是头顶上，忽然出现了一根根的长毛，南蛮族的人来了－

    上头传来陌生生硬的言语“上来”那是南蛮族的土语，她却是能够听懂，前年，她去边关查看过，学了一些话，只是南蛮族一向是生活在黑森林那边，虽是凶猛善战，善于施毒，驭兽，可是这些年的也知道休养生息，不曾前来冒犯边境，大家也就是相安无事，可是－－－

    苍碟百思不得其解，同被俘的十来个轩字营的人，一路往南蛮族的栖息地走去，沿途看守是花豹还有老虎，大象，谁都没有勇气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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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溯溪城

﻿南蛮族的宿营地，女人男人们扎堆围在一起，他们身上的衣衫少得可怜，特别是那些女人们，只是在关键的地方绑了些布料，浑身黝黑发亮，身上大都吊着个奶娃娃，孩子们机灵的眼睛，很是警觉地滴流乱转。

    苍碟刚刚步入篱笆山门，就给人拉到一边，当头就给插满野鸡毛，汗颜呀，好在是没有脱她衣衫，那些士兵的机遇，就要倒霉许多，立刻给绑在粗大的树干上，撩起鞭子就打，打得他们呲牙裂嘴地哼哼，傍边还有几个给打昏过去，细细看去，就是那几个失踪的校尉。

    轩字营的这些人，倒也没有哭天喊地，除了骂几声娘之外，都忍受住了那些鞭打，苍碟倒有些暗暗佩服。

    这边是鞭打俘虏，那边却是歌声嘹亮，南蛮族的人搬来狮虎兽，围着它又是跳，又是唱，似乎在唱着恒古流传下来，歌颂某种神兽的歌。

    苍碟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去，那只狮虎兽的腹部硕大，想必要生产，青绿色的血水正在缓缓地流出来，那些南蛮族的人一个个是满脸的兴奋，更是唱得欢快。

    狮虎兽便是南蛮族的守护神兽，只是它一直坐在那头，昂着头，满是痛苦的样子，几个女人围在一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窜的话，只是语速很快，苍碟没能听清楚，她们围在了狼皮上端坐的着粗矿强壮的男子身边，这个男人想必是他们的族长，头上插着几根孔雀毛，自从苍碟进入宿营地之后，一直像是野兽般地盯着她看。

    族长冷哼一声后，朝着那些受到鞭打的士兵一指，那些士兵便是被拖入了篝火堆上，眼看就要投身火场，莫非是族长怪罪闯入者干扰了狮虎兽的生产？

    “住手－－－”苍碟用土语大喝一声，推开几个试图阻挡的男子，一个晃动地来到族长面前“哼，你们竟然活祭，知不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好大的胆子，给我拖出去”族长怒吼一声，苍碟猛地一把挥开几个拿着绳索，就要来捆绑她的男人，她指着狮虎兽，一字一句地说道“要是我给它接生的话，你会不会放我们走？狮虎兽眼下是性命攸关，羊水已破，未见虎宝宝，你自己看着办！”

    “你在胡说，给我杀了她”族长怒气不消，挥手下，几个人猛地扑在苍碟的身上，明晃晃的刀，就要来割她的喉咙，清醒过来的轩字营的士兵们，使劲地挣脱着那些绳索，疾呼道“住手，混蛋－－－－－伤个女子作甚”

    刀子已经在苍碟的喉咙上，冷硬的气息直接触碰到她的肌肤，苍碟闭上了眼睛，就在此刻，狮虎兽忽然长啸一声，猛地起身，粗壮的尾巴扫来时，那些扑倒苍碟的男人，顿时重重地给甩到了一边－－－

    苍碟睁开眼睛，狮虎兽就在眼前，那双本是凶猛的眼睛，发出了母性般的祈求，她长长地嘘气一叹，冲着已经是吓呆的族长看去“喂，要不要接生？”

    嗨，外科医生，如今是变成了兽医，给那狮虎兽接生，狮虎兽确实难产，脐带绕在了小老虎的脖子上，一盏茶时间后，一对双胞胎的狮虎兽雄赳赳地诞生。

    转眼，阶下囚变成了座上宾，好吃好喝不说，还给他们每人一块红宝石，倒也蛮好看。

    原来，南蛮族发生内乱，他们便是给那一支赶了出来，逃之夭夭中，狮虎兽为了掩护他们，动了胎气，不过，有小狮虎兽平安诞生，母子平安，也是吉祥之事。

    族长为了弥补刚才嗜血行为，将自己温暖的帐篷给了苍碟暂住，倒是一夜好梦。

    黎明前夕，当北傲轩忽然出现在苍碟面前时，倒是吓了她一跳，看他露出半个健壮的身子，头上插满野鸡毛，身上涂抹着不知哪里弄来的颜料，还有那蓬乱的头发，竟是比起那些南蛮族还要狂野不拘。

    “女人，你没事吧，为什么睡在这里？难道野蛮人对你－－－”北傲轩甚是同情地看着她，之后，又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本王，一定为你报仇”

    “谢了”苍碟懒懒地起身，穿上外套，很是坦然地走了出去，北傲轩倒是勇者可嘉，一脸无惧地跟着她在南蛮族的宿营地穿行，或者说，他对自己的这身行头很是满意。

    “女人，你这是去干嘛，还不跟着我走呀”北傲轩走了一段，见她往人群中走去，也不避开，许多土著见她，竟然非常的恭敬，不免甚是惊讶“女人，你真的给那族长――那个”

    咳咳，苍碟清清嗓子，仰头看着他的义愤的样子，冲着他淡然地笑笑“我去跟狮虎兽道别，那些虎宝宝挺好看的，你去不去呀！”

    “狮虎兽？”北傲轩喃喃一声，转眼看着自己的士兵们，同那南蛮族的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看见他一时也没有认出来，只是同苍碟笑着说，中午吃烤羊肉－－－－

    “怎么回事，女人？”他满脸的茫然，那些士兵听见声响，猛地回头，跪在地上“三皇，您来了！”

    “起来吧”三皇北傲轩倒是面不改色地面对着南蛮族的那些迷惑的眼睛，还有轩字营的那些感激涕零的嘶哑声。只是，他想找地方去冷静一下，心头很是懊恼，早知如此，何必千方百计地抢了这套衣服呀，那个南蛮族的人还在树上吊着－－－

    “不好”北傲轩大叫，一个晃身地便往外头跑去，山林边已经是硝烟乍起，只待救了这些人，便要放火烧山，一转一念间，倒是让森林中的无数生灵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一番。

    苍碟看着迈着腾腾大步，很快消失不见的北傲轩，摇头笑笑，转身往狮虎兽处走去。不过是一夜，小狮虎兽已经是活蹦乱跳，他们的娘很是感激苍碟，眼里的精光闪烁着，苍碟明白它的意思，点点头，算是答应了，随后，一声虎啸长鸣，算是给她讴歌送行了。

    狮虎兽，且不管她是否是神兽，同人类相处多了，便就有了性情，也知道感念旧恩，它是在同苍碟求救呀。

    无论如何，南蛮异族的叛乱，必须尽快解决，这边地处两国之间，也是通商贸易往来的必经之道，怎么可以任由他们在此地干扰往来？

    但愿，南蛮族群之间的纷乱，不要伤着周边的子民。苍碟暗叹，族长的几个女人，飞快地走了过来，请她去吃饭。

    阿布，也就是南蛮族那被赶出来的族长，搬来了烤全羊，同换好衣裳的北傲轩同坐在主位上，傍边还有个空了的座位，苍碟推说身子不舒服，没有参加宴席。

    族长不傻，知道了三皇的威名，自然是恳求他协助自己重新夺回属地，只是，北傲轩沉吟片刻后，没有立即答应，倒是有点大国的风范，毕竟南蛮异族，中间的曲折，同萱国或者说同苍碟的溯溪更有莫大的牵连。

    他的想法，同苍碟不谋而合呀，同样是不希望南蛮族在此地生活，干扰往来。

    前方的谍报传来，老四北傲玉在帝都很是郁闷，早早地赶去，也没有遇见“姑姑”轩辕雨蝶，北傲轩倒也没有往别处想，只想着折道往溯溪城，要是遇上那个“姑姑”，便就共商大计。

    酒过三巡，北傲轩一行整装待发，正要打发人去找那个丑女，就在门口处，他看见了苍碟一脸平静地等着他，脚边还黏着两只小狮虎兽，心头不禁咯噔一下，怎么看着看着，竟是不觉得她长得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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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郡主府邸

﻿一行人回到山谷，重新上路，苍碟的马丢了，也就徒步跟着，不紧不慢的，前头自然有北傲轩的部队斩断荆棘，开辟道路。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便是传来一阵的马蹄声，苍碟眯着眼睛，抬头便见探路校尉翻身下马，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姑娘，我们以为你走丢了，你坐我的马吧”

    “多谢，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苍碟摇头，这边已是森林边缘，估计不用多久，就可以走出城池了。

    校尉爽朗地笑笑，没有勉强，转身策马离去。

    苍碟顺手砍了一根老藤树的枝丫，打磨半天，也是不伦不类的，想起那根用着顺手的老藤树，心口像是针扎似的，想他作甚，人家可是在蜜月期，整日床榻缠绵之间，怎么会想起流落在外的她呀！

    她的脸色不自然地红了红，怎么会想到这些，双腿一时间僵住，发软间靠在一边的山楂树下，稳了稳步子，仰头看看浓郁的树荫，还有那树枝间的老鸦树巢穴，眼前的景致变得飘忽起来。

    伸手摸向脖子上的玉片暖暖的，很温柔，那是孤独钥给的定情物，朴实无华之间，透着古玉的凄美，却像是谱写了一段长长久久的故事。

    “女人，走不动了，还不上来”苍碟缓过神来，蒙上雾气的眼睛，看见了北傲轩的四轮马车已经停在她的身边，许是地上铺着厚重的枯叶，也就没有听见声响。嗨，何必掉头呀，你一直朝着前方跑不是更好。

    他坐在上面，俯瞰下来，狂野不拘的眼眸深处，却是多了一道亮光，悠扬的嘴角间，勾勒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苍碟轻叹一声，跨上马车，忽然伸出的有力臂膀，一把拽住了她，那个粗粒的茧子，直接刺进了她的手心，原来，那双手竟是他的呀！

    苍碟的心口一紧，眼角的余光，恰是见他目光一闪，粗壮的手猛地伸来，苍碟不及躲闪，刹那间已经给他抓着，斯拉一声，脸上的面具便是给他硬生生的扯下来。

    北傲轩的瞳孔微缩，齿缝中，吐出冷冷的话语“哼，原来真的是你！”杯中的茶水洒落下来，恰好是落在一份新近拆封的书信上，苍碟不经意地瞥见了落款处，似乎是尚宁的名字。

    北傲轩继续喝茶，不再说话，苍碟云眉微蹙，难道说，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走出深林，就在士兵的异样，惊讶，的目光中，苍碟冷静相待，只是大家看着北傲轩的的脸色不快，也就不敢说话，纷纷沉默中，沿着官道往溯溪而去。

    北傲轩犹豫片刻，忽然沉沉说道“尚宁发疯似的到处找你，据说还搅和了孤独钥的大婚，何曾见过他如此不冷静，你不该一声不响地离开！”

    苍碟清了清嗓子，收敛“大婚”二字带来的沉痛，脸色虽是苍白，倒也能镇定，她干咳数声后，冷冷地说道：“当初又不是我逼着他退婚，既然已是没有关系，何必再有所牵连，我要来便来，要走便走，凭什么要去知会尚宁！”

    半响没有动静，片刻后，听见了他的胸口处，传来了咚咚的巨响，手上的青筋爆出，慢慢地抬头看去，他的眼眸像是聚光灯凝聚般地闪耀“你个女人，刚才说什么，你是－－－你是轩辕雨蝶”

    “啊，你不知道，我以为你知道了”苍碟一个愣怔，真真低估了这些狂妄少年的城府，竟然是面对着几个至关重要的当事人，保持沉默，果真是勇气可当。

    “该死的小子，竟然瞒着我，回头再去教训他―――他――他――果真是后悔了”北傲轩喃喃自语，脸色不振，斜眼撇了她好几次，脸色不正常地红着――

    苍碟转头看向一边，那束眼光，实在是扰乱头绪！

    前方，溯溪城的雄伟轮廓渐渐地出来，一阵阵的马蹄声，滚滚而来，北傲轩已经是恢复冷峻，转眼看了看苍碟“那是你的人？”

    苍碟眼睛眯起，黄沙弥漫中，脸色圆润，长相高大的军务主管梅喜便是领头而来，苍碟不由安心，北傲轩的部队少说也有三百人，要真是临近城门方才发现的，岂不是大大地丢面子。

    “梅喜拜见郡主，拜见三皇”梅喜翻身下马，目光炯炯，脚步沉沉。

    苍碟脸色平静，暗想着自己不是没有封号，何来郡主一说？且不管它，先安顿了这批人再说，朝着梅喜抬抬手“嗯，起来吧”

    转眼看向北傲轩“三皇，你的军队就在城外休整吧。要是你想要领略城里的风光，便就带上三五随从，跟着我等进城，如何？”

    “嗯，既然来了，自然要守着这边的规矩，本王进城看看”北傲轩有些不快地看来，咬牙说道。心头暗想：小女子就是量小，不就是三百来人，还要让我的士兵驻扎在城外，难不成我会带着他们来攻城！

    苍碟也是明白他的意思，脸色一红地干笑“那就进城，梅大人听令，你等确保三皇的安危”

    “是，郡主”梅喜得令，只是眼角一抬，朝着苍碟看来，见她不为所动，难道是住在驿站？

    “嗯，你去安排三皇住在驿站―――三皇，两日后，我在府里设宴给你接风”说完，撇见北傲轩阴晴不定地点点头，苍碟方才跳下马车，跳上梅喜的马，绝尘而去，北傲轩的大眼始终是瞪着她的背脊，重重地哼了一声，朝着驾着马车的小兵大喝一声“进城――”

    城内的街道上，依然是热闹繁荣，只是往来的皆是女子，很少见男子，苍碟看着陌生的城池，之前总是冷漠以待，也是无心去查看那些军务政务，总是在四处游荡，寻找祁朗的下落，此刻倒是油然心生了一种责任感，这里便是自己的家园呀，定要好生善待她。

    临近苍山，郡王府邸便是落座在山脚下，苍碟跳下骏马，仰头看着金光闪耀的郡王府三字，原来，就在她四处游荡的时候，女帝亲自封郡王名号。

    大门轰隆打开，奔出了管家白清，几个男丫鬟，梅喜便在后头，暗叹一声后，就要转身离开，苍碟猛地回头“梅喜，你让刘大人，军师范大人过来，我有要事相商”

    “啊，郡主，你要理政了，你要见那些人了吗？”梅喜讶然失色，小心地看了过来，难道郡主真的是变了？之前，她最是看不惯这些世家子弟，凭借手上的权利，碌碌无为也能掌握乾坤，眼前的这个轩辕世家的二小姐一直住在皇城，偶然来到封地，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看不惯这里的一切，从不会过问军务，政务。要不是这些世家功勋的老臣子，矜矜业业的守着，真不知道这些封地会变成什么样子。

    “嗯，让他们全来，就在前厅议事”苍碟眼睛一闪，脸色微恙，只听梅喜在身后大叫“是，属下这就去传”

    苍碟笑笑，朝着内院的几个男丫鬟道“赶紧烧水，我要洗澡，还有，准备些清淡的菜肴”

    “是”一时间，向来平静的郡王府忙得热闹不堪，打碎了不少的盘子，苍碟皱着眉头地想着，看来要好好地整顿一番才行。

    苍碟回到府中，接连忙了两天，查看各处的政务，解决几桩纠纷，派出一批探子查看南蛮一一族异动，还有便是破天荒地主持了秋日收割仪式，一时间，各处的夸奖不断。

    深夜，稍有空隙时，梅喜便将北傲轩在城里四处游荡的行径转告他，说是他很满意这边的菜肴，还有住宿，没有提出非分的要求，并且参观了城里的妓馆，同当红的公子聊天喝茶一番，倒是没有过夜，苍碟不免心惊，难道这个人真是断袖？

    探子们的谍报很快传回，南蛮一族的异动，果真是殃及周边的几个县城，并且是传回了叫人发指的行为，他们割断城里的子民头颅，悬挂在城门口，充满挑衅。

    哼，岂有此理，苍碟重重地拍着桌子，即刻草拟了奏折，希望女帝恩准她带兵攻打南蛮异族。

    军务大臣，唐思思说，那边的地处云遥国同萱国之间，遇上围剿，南蛮异族便是逃亡云遥国，很是狡猾善变。

    不过，她接着又说，那是北傲轩的封地，要是两边同时夹击的话，不给南蛮异族逃脱的机会，那么就能一举拿下。

    “好吧，明天请他过来小聚，我也答应给他接风呀”苍碟沉吟片刻后，暗想该如何开口，说服他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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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气走他，伤了自己

﻿溯溪的风，吹在身上暖暖的，犹如沐浴在春天般。

    苍碟身穿嫩黄色的纱裙，飘散开来的衣带随意地在脚边晃悠着，她的脚上套着同色的金边软鞋，嘴角勾着不以为然的浅淡，竟是空灵中透着玄幻般的美艳动人。

    她斜靠在春风阁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的是师傅给的那管通透的玉笛，触手间，凉凉的，却是给人安心般的坦然。

    管家白清带着北傲轩往这边走来，苍蝶淡淡地撇了一眼，拿着一盅茶水喝了起来。

    北傲轩的那个好看的眉毛，一直皱着，走了半天，除了看见花花草草，便是古树参天，哪像是他的府邸，走上一天，除了大片的湖水，便是青石地，哪有如次复杂。

    可是，这个女人要真是喜欢花花草草的话，他或许，也会勉为其难地去移栽一些，哎呀，该死，怎么就冒出了如此古怪的念头，心头忽的一沉，犀利的眸子，小心地看着一袭纱裙的苍蝶。

    她懒懒地靠着，眉宇间稍带愁绪，乌黑盈亮的眼眸看着湖面，灵秀间闪着玄月般的光，一时间，慌乱了他的神。

    很小的时候，他最是痛恨如贵妃，倾国倾城之姿色，却有着蛇蝎般的性子，逼着善良母后悬梁不说，还鼓动着父皇将小小年纪的他丢在云水城的封地上，一住便是十来年，独自对着封地上的尔虞我诈，强逼豪夺，要不是在师傅的帮助下，火速地强大起来，现在的他指不定在哪里混着。

    往事悠悠已经是随风去了，不经过那风雨，何来的彩虹呀，这段早年间的黄历，以后再慢慢地聊。

    可是，眼下的三皇，那如铁般的心志，阒然有个小小的缺口，这个从小便是缺失疼爱的孩子，虽是强大，有时候有些自大，骄傲，可是看见美女，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要真是能在老鼠洞里躲着一辈子不出来，倒也是可以，只是他的内心，又有个很是微弱的声音，不停地说着渴望，便是对那些男欢女爱的渴望，便是对那真挚感情的渴望。

    “三皇，请坐”苍蝶站起，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始终避开她的三皇，秀丽的眉毛微蹙，看着北傲轩眼底处滋生的疏离，还有难言的纠结，似乎在不停歇地挣扎着，咦，他这是怎么了？

    咳咳，苍蝶清咳一声，夹着几筷子菜肴给他，今日的三皇，出奇的沉默，只是神情复杂地端坐在那边，很少动筷子，他在生气吗？苍蝶低头沉吟，转眼看看那些菜肴，也没有什么不妥，都是府里头的大厨，最为拿手的呀！

    几个俊秀的女管事，提着裙子，急急地从院子外头跑来，苍蝶放下筷子，迎着那些人走了过去，难道是女兵营的训练有问题？还是女帝的御旨下来了？

    “主子，门口有个叫孤独钥的公子，要见你，我等轰了半天，他就是不愿意走”女管事很是委屈地看着她，难不成孤独钥那厮，给她们难堪？这些天，她收到了一打的情书，还有亲自登门拜访的，苍蝶哪有心情去搭理呀，果断下令无需客气，一概全部地轰走。

    苍蝶嘴角一扬，安慰了女管事几句，便就叫她们将孤独钥带进来，低头暗想着前世的室友，小丽同学的那些一劳永逸的招数。

    转身，恰好是瞥见北傲轩猛地移开凝视的目光，难怪后背上一直是凉飕飕的，原来是给他使劲地盯着呀。

    “北傲轩，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女人，喜欢－－－－，我呢，也就不用忌讳些什么，可不可以帮我个忙呀”苍蝶冷静地看着他讶然间，猛地呛住，憋红的脸上，正要发怒，苍蝶不失时机地给他递去了满满的一杯水“不好意思，其实那个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恋爱自由嘛”

    北傲轩的俊脸，已是布满黑线，一把抢过苍蝶的杯子，大口喝完之后，大声吼道“女人，什么事情，说！”粗粒的手，重重地将杯子嵌在桌上，顿时变成了一滩的细粉，厉害呀！

    苍蝶给他吼得后退一步，咳，许是听见那个人的名字，竟然变得有些慌乱，怎么可以如此揭短，这个时代，毕竟是未经开化呀，男人同男人之间的爱情，或许还在摸索中，是该藏着掖着。

    眼见北傲轩狠狠地瞪着她，眉毛上扬着，却又在鼓励她继续说话，苍蝶暗哼一声，猛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就是气走孤独钥－－－－”

    苍蝶在北傲轩发紫的脸色中，一把拉开他的衣襟，露出了壮硕肌肤，并且是一把掐住他的俊脸“嗯，脸色要红一些才好，眼神要凌乱一些”。

    此刻的北傲轩，强忍着把她甩出去的念头，可是那个手，又是不由自主地，慢慢地摸上了她的腰际，那个不争气的地方，竟然还有了反映－－－－

    苍蝶遇上那个硬邦邦的东西，触电般的跳了起来，一脸的羞红，使劲地克制自己不要跳下他的大腿，因为那一袭白衣的孤独钥已经是站立在她的面前－－－－

    “来了呀”苍蝶勾着北傲轩僵硬的脖子，眼眸低低的，只是看着他的褐色的靴子“孤独钥，女人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有些冲动，当初你救了我几次，心里头呢，也就产生了以身相许的念头，现在想来，有些唐突，我们的婚事嘛，还是算了，你给的那些物件，我已经是差人送回了云水城的禾掌柜那边”

    她缓缓地说着，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揉皱了北傲轩的银领子，眼角的余光看着那双黑靴子，定定地矗在那头，没有移动半分，也没有开口说话。

    苍蝶狠狠地咬着唇齿，转头，指着北傲轩的胸口说道“死相，急什么呀，昨晚上，让人家痛了一夜的，还想要呀－－－－－－”

    北傲轩的身子一僵，苍蝶脖子，又是艰难地移向那双褐色靴子“师兄呀，你刚刚大婚，自然是理解那个－－－－－那种水深火热的，那就不奉陪了”

    几粒的泪滴，掉在了睫毛上，见她眼眸中的慌乱，北傲轩暗叹一声，抱着柔软无骨般的身子，冷静地起身，犀利的眸子撇着孤独钥“孤独钥，我同她的大婚之日，你一定过来喝酒”说完，头也不会地就走了，苍蝶那始终是强忍着的泪水，终究是落在了他的宽大的袖子上。

    “女人，十天后在仓木林集结，到时候，你同那些女兵们，不要给那南蛮族的老虎狮子吓得哭鼻子”北傲轩朗声一笑，将她轻轻地放在了床上，走了几步，倏然转身，乌黑闪亮的眸子，迥然有神地看来“女人，我跑到妓馆，就是去看看那传说中的花魁，哼，不过如此，值得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吗？”说完，腾腾地走开——

    苍蝶猛地起身，这个人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呀！暗想着她何曾做过这种疯狂的举动呀，那扇让北傲轩合起来的门，又是重重地给人打开，白清一脸兴奋滴跑进来“主子，花魁来了，他——他来找你了”

    今日，果真是个黄道吉日呀，八竿子也难以凑合在一起的人，全来了，苍蝶大叫一声“给我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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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孤独钥的吻

﻿高高的祭台上，苍碟一身火红铠甲，手中的权杖，有着经年的紫红色，顶端的红宝石闪闪发光，煌耀在溯溪的一方水土上。

    她的脚下，排列整齐的那些女子，肃穆端庄，脸上的坚决是如此的迷人，身上的红色铠甲，亦是夺目闪烁，手上握着沉重的红樱长枪，腰际是短小的弓弩，适合在丛林中短距离攻击，四周是肥壮的战马，发出长长的嘶鸣声，如此的响亮，它们也是鼓起满腔的斗志，同它们的主人踏上征程。

    苍碟的眼中，勤着感动的泪珠，心底里的自信，还有那种莫名的憧憬，化作从未有过的骄傲，来到萱国三年了，她真正地感到自己便是那萱国的女将，有责任保家卫国，保护子民的安危，还有土地上的一切。

    权杖重重地敲打在祭台上，底下一片安静，苍碟扫视自己的女兵们，响亮地说道“姐妹们，我们的家园正在遭受着南蛮叛军的攻击，那边的兄弟姐妹们，此刻正遭受着凌辱和折磨，你们说，我们该不该去解救他们”

    “轩辕无敌，大败南蛮族－－－”女兵们举起手中的长枪，一遍又一遍，铿锵有力地大叫着，苍碟挥手“好，那么让我们燃起烽烟，待得凯旋而归的时，我们再来祭告在天之灵的先祖们－－”

    “好，凯旋而归，大败南蛮叛军－－”

    长空皓月，为我见证，我苍碟一定要解救那边子民，苍碟擦干眼泪，飞跃而下，跳上战马，身后是五万人的兵马，跟着她踏上征程－－-

    没有人知道，结局会如何，只是有些事情必须去做，不是吗？

    此刻的北傲轩，也在行军路上，轩字营的士兵们，真是无比兴奋地快速前进，破天荒的，第一次同那些女兵们联手作战，莫非上天的眷顾。

    依然是那辆马车，北傲轩端坐在上面，狂野的脸上，写着思念，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的经验，不明白为何短短几日的相处，她的一颦一笑，便会时时在眼前晃动。

    皇城的父皇，已经是满头的白发，垂暮之年，这些年，父子关系渐好，这一次同萱国的“姑姑”联手出征，竟是得到了一大批老氏族的支持，这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无疑让他的政治生涯踏上了一个新的阶段。

    临行前，尚宁头一次在他的府邸喝个烂醉，两人差点动手，要不是遇上铁青着脸，忽然赶回来的四皇北傲玉的车架，那个遥挂弯月的晚上，指不定闹成什么样。

    四皇郁郁寡欢，尚宁是魂不守舍，而三皇北傲轩则是忐忑不安，一场角逐方才拉开序幕。

    “来人，马上投下战书，三日后便在暮光平原上会战”北傲轩转眼，对着战马上的副将说道。

    “三皇，不是说联合出击，你不等萱国的女兵了？”皇府的幕僚听见了，立刻拍马过来。

    “哼，难道真的要那些女人们打仗？听她们哭鼻子，本王倒是想看看那该死南蛮族是如何地厉害”三皇很是骄傲地看着轩字营的士兵，笃定地以为他的士兵一定会得胜，可是事情果真是如此的顺利吗？

    月夜撩人，晴朗的夜空中，漫天的繁星，山谷边上的溯溪女兵的宿营地上，搭建了无数顶小帐篷，苍碟的拿顶最大，包围在中间，这是第一晚，大家很累，也就早早地休息，她解开了那些盔甲，坐在案几上，批改公文，随行而来的几个男丫鬟，要么端着茶水，要么在一边铺床，还有几个在给她脱鞋，一边温汤的洗脚水中，已经加上了驱寒的草药，淡淡飘香。

    大帐帘子，忽然挑开，苍碟只是感到了一股子清风吹进来，并未抬头去看，只听身边发出了沉闷的落地声，她方才皱着眉头，抬头便见一袭白衣的孤独钥，冷冰冰地站在她的面前。

    “你－－你是谁，出去”一边的丫鬟，不安地叫着，苍碟挥挥手“你们几个出去吧，传令下去，门口的士兵杖责二十－－－怎么看门的”苍碟微怒，收敛目光，只是刚才的一撇，已经是看个清楚，他的脸色苍白，似乎清瘦了不少，眼眶下的黑眼圈，象征着几天没有好好睡觉，嗯，可以理解，新婚燕尔嘛，总会那个一点－－她的嘴角，勾勒着挖苦。

    “别来无恙啊，师兄”苍碟平静地将脚放进了木桶中，舒服地哼了一声“哦，果然是好药”

    孤独钥闷哼一声，一脚踢翻了木桶，一把拽着她，丢在了床上，眼中的怒火汹汹“我恨自己，遇上你不过几天，竟然是丢了魂，更恨自己，为什么受到你的羞辱，还要赶着过来，看你如此熟视无睹的样子”苍碟平淡的看着他脸上的挣扎，还有痛楚，眼睫毛上却是凝结着痛楚的泪痕，心里头像是打翻了酱油瓶般的咸味－-

    盛怒下的他，一把撕开了苍碟的衣襟，冰凉的手，盖在了她的心口上“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在客栈等我回来，为什么没有看看在祭台上的我，为什么不支声地离开，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他一连串的为什么，苍碟没有办法回答，她自己也不会明白究竟是为什么，不可以坦然面对他的大婚，不可以潇洒地笑笑。

    孤独钥眼见苍碟眼底的漠然，猛地一把推开她，又怕力道用大了，弯着腰地在后面扶了一把，苍碟顺势咬住了他的耳朵“没有为什么，只是我害怕失去，老天爷从未给过我幸福，美满的生活，我想自己就是那孤独一生的命，孤独钥，我恭喜你成婚，祝你幸福”

    苍碟倒在了床上，盛怒下的孤独钥，一个愣怔地看着她眼角的泪水，一把抱住了她的身子，重重地亲上了苍白的脸颊，慢慢地盖住了她的红唇，嘴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丑丫头－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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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温情芙蓉帐

﻿苍碟躲开他的亲吻，小心地退后，只是孤独钥更快地抓住了手臂，一把抱着她躺在了临时搭建的床铺上。

    “你，你－－干嘛撕碎我的衣服”苍碟慌乱地说道。

    孤独钥掀开被子，抱着她就往里面躺去“丫头，遇上你，真是我的劫难，可是，倘若就此离开你，更是叫我难以忍受，原来，相思入骨，竟是如此疼痛不堪”他附在她的耳边，喃喃说道，手上的力道轻柔而缓慢，慢慢地解开苍碟的衣衫－－－－－

    苍碟是一阵的恍惚，耳边的细软话语，恰如春风般，慢慢渗透进心房中，孤独钥的气息，叫她迷恋难耐，暖暖的，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可是今晚的气息似乎过于的炙热－

    胸口上，已经是一阵凉意，她低头一看，衣服已经没了，孤独钥正对着她看来，苍碟惊呼一声“我的衣服哪？你－－－你－－－”没有继续说话，嘴唇已经给他深深地含住“嗯，我忍不住了，给我－－－－－”

    苍碟心口一热，揉进他的身子般地往下躺去，纤细的手指，已经滑在他的精壮的后背上－－－－－－

    这是狂乱的一夜，无需海誓山盟，无需不休的情话，只有无尽的缠绵，彼此的身体动情地撞击着，心无间隙地抛开了一切，天地间，只剩下了两个人。

    苍碟沉沉入梦，手臂上的守宫砂慢慢地退却，变成了一朵盛开的梅花，身子上的孤独钥依然在动情地蠕动着强壮的腰，叫人脸红的吟声，回荡在安静的宿营上，他释放了压抑心田的阴冷，而她得到了一份留恋的初衷，便是在以后的生活中，有了一份信念，仰或是一个执着的心境。

    这是蜕变的过程，没有刻意的安排，没有华丽丽的准备。

    圆月悄悄地隐去，清晨的号角声响起时，苍碟已经醒来，睁开眼睛的刹那，便见孤独钥支撑着身子在凝视她，透亮的眼睛，如此的清澈，又是那样袒露心缪“丫头，醒啦！身子还痛吗？昨晚的我，有没有让你害怕？对你，我已经是不能克制，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心”

    苍碟的脸色一红，伸手压住了他的唇，“孤独钥，我愿意”说罢，她翻身往床榻里面躲去，身子下面依然是粘糊糊的，全是他温存后的点点动情之物。

    孤独钥的眼眶一热，从身后抱着她，撩起她的秀发，附在她的耳边“丫头，那天的婚礼，没有举行，我的新娘只会是你！”

    苍碟一震，转过身子，皱眉说道“那是你自小定亲的女子，我不想你－－－”

    “傻丫头，她的心思，不在我的身上，这一次的事情，我只是给她一个警告而已”独孤要的眸子倏冷，苍碟看着他的嘴角，勾着如冰般的寒气，身子不由一抖“你－－－－

    孤独钥悠然一叹，神情顿时一柔，抱着她腰身，小心地揉捏起来”丫头，等你这边的事情稳定后，我便要去处理那件情，你不必担心，等着我回来就好！“”嗯“苍碟点了点头，出发的号角声已经是奏响，孤独钥起身，给她穿上了特制的软甲蝉衣，那是九峰山上提炼出来的宝贝，轻柔如蝉翼，却能刀枪不入。

    事后，苍碟的心头总是隐隐不安，总觉得应该好好的细问整件事情的始末，可是，孤独钥给了她宽慰的笑容时，又是何等地飒然勇敢，也让她将此事暂时忘却，将全部的身心，扑在了南蛮族的战事上。

    苍碟的溯溪女兵，正在紧锣密鼓地赶去集结地，得到消息的阿布也是赶来，夜晚宿营时，苍碟还有孤独钥，阿布等人便在帐中商量战事，一切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可是，就在他们将要赶到同北傲轩约定的集结地时，前方传来了三皇战败的消失，骄傲的三皇据说是光荣负伤，只是那块集结地已经是不保，给那南蛮族的人抢先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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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三皇的脖子

﻿溯溪女兵们在一场深秋的阴雨沥沥中，赶到新的宿营地，这是一处峡谷后的空旷平原，也是北傲轩及时找来的，很适合安营扎寨。

    不远处的湿冷深林中，隐匿着无数的南蛮族叛军，他们睁着憎恨的眼睛，凭借所处的地理优势，试图设下屏障，阻挡苍蝶前进的步子，解救边城的子民于危难中。

    苍碟拿着北傲轩战败的谍报，不免心惊，南蛮族竟是得到莫名势力的帮助，已经强占边城，杀戮那边的子民无数，究竟是谁？如此兴风作浪？

    宿营边，战败的轩字营士兵，果然是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依然充满着朝气澎湃，充满着盎然斗志，丝毫不受战败的影响，他们是如潮般地涌来，果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可以瞬间地恢复过来，他们直嚷着要给溯溪的女兵们搭建营帐。

    苍蝶见到乱哄哄的军营，立马下令驱逐，要是胆敢前进一步，军棍严惩，那些轩字营的士兵们，这才泱泱回去。

    她的怒火依然，悔不该结盟，失了先机，好在女帝派遣的皇城御林军也是赶来汇合，领军的主将便是她的娘亲轩辕明月，她的姐姐也是频频差遣副将前来慰问。

    她不再是孤单无助，亲情，爱情在她的心田，点燃着一把希望的不灭篝火，时刻感知着那种难言的温暖。

    “丫头，想什么？”孤独钥拿着纯白的狐皮裘袍，披在她的身上，他的手心暖暖地，拽起苍蝶那冰冷的手，他的心思实在是慎密，暗中准备了许多的随行物品，甚至还有随军的蔬菜瓜果！

    “嗯，娘亲的部队就要过来了，到时候－－－”苍蝶向后，靠近他的身子，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气息，她暗想，娘亲应该会满意这个女婿吧，要知道，萱国的婚姻嫁娶，向来开化，只要不是正室，未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是可以的。

    “我自然要去拜见你的娘亲”孤独钥温淡一笑，拉着她就往帐子里面走去，苍蝶脸色暗红，当初的钱院长，看着她同祈朗在一起时，便就支支吾吾地告诉她，年轻男女身处一室，总会遇上闺房之事，这个时候，不能事事依着对方，总要推脱一些才好。

    他的话，犹在耳边，可是谁又能知道，她的祈朗，从未曾拥有过她的身子，总是那样小心翼翼地护着她，毕业后，想要在一切时，他偏偏就得了病－－－

    握在腰间的手，一紧，独孤钥拥住她的身子，低头柔声问道“丫头，又在发愣？还不进帐，不冷呀？”

    苍蝶迎着他的眸子，坦然的眼底深处，满满的，不再是刻意隐匿起来的温情，她也是嫣然一笑，她的心圆满了。

    孤独钥一楞，更是低身，嘴唇轻点她的脸颊，就要深吻下去，苍蝶一把推开他“孤独钥，不是说过，不许在外头这样，我可是一军的统帅，怎能让手下看见？”

    “知道了，旷古未有的女将军就要诞生了”孤独钥眼睛弯弯，揶揄地打趣。

    苍碟脸色大红，这个人真是的，竟然拿着她开玩笑！她提起裙摆，转身就要往帐中走去，只是，原是缓和的脸色，倏然一冷，她眯着眼睛，跟着那道星眸看向不远处，那是北傲轩的副将，正疾步朝着她的大帐走来－－－－

    “孤独钥，我去会会那个狂妄的家伙”苍蝶转身往前走去，想来北傲轩定是受伤不浅，一连打发了好几拨的人过来，请她过去议事。

    她是一一驳回，只是眼下的天气不定，秋收后过后的土地急需整理，以免影响来年的春种，这样的话，就得在半个月之内，结束这场叛乱，那么，没有必要同轩字营撕破脸面。

    “去吧，一个时辰就得回来”孤独钥温淡说道，只是话语里的醋味很浓，苍蝶一楞，暗想着来回就要半个时辰，那么议事的时间，也就是半个时辰，哪来得及？

    她转身，就要抗辩，孤独钥的俊脸又是恢复一贯的冷峻，这个人变脸的速度还真快，只听他冷冷地说道“派出去的探子一个也没有回来，前头的情况未知，就算要议事，也得明天，哼，他这是要干什么？”

    “那个，好吧”苍蝶想想也对，朝着孤独钥点点头，俊脸的黑气骤退，已是半眯着眼睛地笑道“乖，为夫等你回来吃饭”

    苍蝶闻言，脚步发软地迎着那些副将走去－－－

    却说，北傲轩的脖子僵硬，无法扭动半分，疼得咬牙切齿地骂着那些无用的军医，派出去接御医的兵士至今未回，据说还需要五天时间，难不成就这样一直僵着？

    溯溪的兵士已是赶来，可是，写过去的信件，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半句只言片语，他是一万个不甘心让她看见如此模样，可是，有些话，又是不得不及时说个清楚，更是不想她气恼。

    再说，十天不见，真的怪想她的。

    “轩辕郡主－－－－到－－－－－”校尉走进大帐，抱拳说道。

    此刻的三皇北傲轩，正侧头看着这边的地形图，刹那忘记受伤的脖子，猛地盯住大帐口“哎呦－－－－”不免痛哼一声，苍蝶缓缓走进大帐，暗淡的大帐，顿时明亮起来，几个副将像是捧月般地护着她进来。

    “三皇，别来无恙呀－－－－”苍蝶冷着脸地说道，眼见北傲轩的脸色暗红，继续说道“我听说，那些狮子老虎对你不是很客气呀，怎么，脖子受伤了呀”

    “哼，那是我一时大意”北傲轩悻悻说道，抬手挥向那些跟来的士兵，众人憋着笑，齐齐退出－－－－

    苍蝶见他费力地看来，心头暗叹，指着那边的床铺说道“躺过去－－－－”

    “女人，你想干什么？”三皇的身子一僵，红着脸地撇过来，只是那个步子真是飞快呀，瞬间就跑到了床榻上。

    “脱衣服”苍蝶冷眼撇着他地走到床边，脱下身上的裘衣。

    “女人，现在不行，我动不了”三皇的脖子也红了，嘴上如此说话，只是那个手已经在解开裤子腰带－－－

    “动不了才让你躺着，谁让你脱裤子，我是说，脱衣服”苍蝶看他费力地接着裤带，他这是想到哪里去了，该不会－－－－？

    她冷哼一声，一把推着他平躺子在床上，解开他的上衣。

    “哎呦，女人，疼死我了”

    “不要叫，再叫，我就封住你的穴道”

    “哎呦－－－－－轻点”

    “哼－－－－活该”

    大帐口几名副将，互相对视一眼后，齐齐地挥手，站岗的士兵全部地退走，等到苍蝶同脖子恢复正常的北傲轩出来的时候，竟是一个也不见，苍碟口渴，想要喝水也难，这，算个什么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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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祈俊白

﻿傍晚，又是一场秋雨。

    苍碟坐在帐中，低头翻看这边的地势图，手上拿着一管很小的碳素笔，这是府里的工匠，按着她画样，用磨得及细的碳粉涂上漆树汁做成，她的脚边放着孤独钥准备的几个暖炉，整个身子，半靠在整张虎皮上面，暖暖的。

    吃完饭，孤独钥说是出去看看，已经是二个时辰过去，也没有回来，她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他不想说的话，她一定不会去问，两个来自不同的地方的人，有着不一样的生活经历，相遇了，心动了，身子自然会在一起。

    可是心呢？只能是靠着时间慢慢积累才能走近，她并不着急，一切还得慢慢来，不是吗？

    明天，便是两军会盟后的第一次商议战事，她需要盎然的斗志才行，北傲轩的那个傲气，还得浇点冷水才行，她淡淡一笑，想着给他治疗颈椎时那个嚎叫的样子，有那么疼吗？至于如此叫唤？

    她走下案几，脱下了身上的衣衫，躺在早就用暖炉温好的被子中，被子里头全是他的味道。可是，大帐口忽然刮来一阵的冷风，吹开了原是紧闭着的帐子，那股冷风直接在她的身上绕了一圈，又是忽然地消失不见－－－

    苍碟眉头微蹙，心头扑腾一下躺进了被子中，恍恍惚惚之间，那个可怕的梦境，再一次地闯进了她的心头上－－－

    那是一栋冰冷的房子，他将她锁那里，已是五天，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隔着厚重的窗帘，往外看去，星星在眨眼。

    这是，祈朗离开的第一百天，此刻的她，却是躺在了祈朗的亲叔叔，祈俊白的床上，浑身使不出一丝力气。

    “我给你下了药，你现在动不了”祈俊白坐在黑暗中良久，静静地等着她醒来，他向来喜欢捕猎，那年，为了等出洞的灵狐，九天九夜没有合眼，可是今晚上，他不能再等了。

    修长健硕的身子，慢慢地走了过来，月光下，俊逸的脸庞透着一丝朦胧，深邃的双眸，闪若星辰。

    “小蝶，我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喜欢过我，有没有为我心动过片刻”

    祈俊白的声音依然温润儒雅，她仔细的回忆着，片刻后，想要摇头，却是发现不能动“没有”

    他的脸色发青，嘴角勾勒着一丝玩味“你不乖－－－－很不乖”

    曾经让多少女子渴望抚慰的手，慢慢地探进了她衣服里面。

    她闭上了眼睛，想起了祈朗最后的话，想来是做不到了。

    那一夜，门口的桂花树，在狂风的肆虐中，落满一地。

    祈俊白吻住了冰凉的耳垂，贴着她的柔腻起伏的身体，慢慢地往下－－－往下－－－－心头的一团火，终究是燃遍了身子。

    他的全身，也是颤动发抖，心心念念喜欢的女子，竟是如此蛊惑人心，一个挺身地进入了她的身子。

    沉沉的黑夜旋转在小蝶的身上，令她心惊胆战，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他毫无温柔，生涩之极，每一次深入都像是在屠戮她，屠戮她的身体，还有一切尊严。

    祁俊白似是察觉到她的剧烈疼痛，强悍的身子，稍稍停了一下，喘息着，近乎凌虐地捧着她的脸庞，干涩炽热的唇在她满是冷汗的脸上，急切如火点落下。

    他的心中一半痛楚一半狂妄的得意“你好好看着我，我是谁？我是谁？从此以后，你的生命中，只能是我”

    这一夜，他酣畅淋漓，她丢了魂。

    那是何等痛楚的日子，日日夜夜在他的身下，挣扎，转侧。而她，终于是找了个机会，逃离了那个地方，逃生的路上，偏就是遇上了酒后驾车，死亡来临的刹那，她看见了祁俊白紧紧地抱着她，撕心裂肺般地大叫着“小蝶，不怕，我一定会来找你”

    “不要”苍碟猛地清醒过来，小声地抽泣起来，抬头的瞬间，孤独钥已经稳稳地抱着她“怎么了，又做噩梦了？要不要喝水”

    “嗯”苍碟慢慢地睁开眼睛，眼角的泪水，已经是给他拂去。

    夜明珠的光亮中，孤独钥的脸，由模糊变成了清晰，她使劲地捏着他的俊脸“哎哟，丑丫头，捏我干嘛”

    “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看看你是不是你”苍碟低低地叫着，那双手已经给他紧紧地握着“今晚上，我出去布置了一番，叛军中的驭兽师，已有一半归降，明日午时后，一把火就要燃烧起来，我们只要在山口山等着他们出来就行，两天后，我们就可以到达边城”

    “那么，火势汹汹，如何灭火，要是不受控制，岂不是生灵涂炭？”苍碟惊叹一声。

    孤独钥笑笑，搂着她说道“傻丫头，我自然是开挖了灭火带，总共是烧毁一成的林子，今后也可以开辟出大片的田地，果树林，不用几年，就能产粮，你的溯溪城，便会富得流油了”

    苍碟侧头看他，婉儿笑笑“孤独钥，你倒是有点厉害！”

    “怎么，只有一点点呀，”孤独钥臂力一紧，苍碟一把拽着他往被子里头而去“睡觉”

    “臭丫头，别睡，我们还没有那个呢”说吧，孤独钥吻住了她的唇－－－－

    不远处的山岗上，一袭黑衣男子，冷冷地看着温情的芙蓉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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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首战告捷

﻿汹汹的烈火，笼罩在山林中，映红了半边的苍天。

    溯溪女兵同那轩字营的将士们并排站在一起，笃定地等着从火场中逃生出来的南蛮叛军。

    北傲轩得知她的计划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心知肚明似地撇向她身后的孤独钥，并且是热情地邀请了孤独钥去喝茶。

    这不，他们两个坐在车架上，很是悠然地谈天说地，引得一群溯溪女兵们纷纷看去。

    此刻的苍蝶有些愤怒，只是作战在即，不能发作。她的三令五申，显然没能阻止轩字营的某些热情过头的步伐，依然有人冒险过来探视，溯溪宿营地的冷僻处，已经捆绑了十来个偷偷潜入营的轩字营士兵。

    北傲轩对此保持沉默，仅是骂了几句没出息，也没有派人将鞭打后的人接回去，苍蝶不得不派人搭了个临时的帐篷，收容那些士兵，还得给他们吃喝，还得派人在一边看护着，他们倒是乐不思蜀，竟是没有人吵着要回去。

    苍蝶冷眼撇过端坐在车架上，悠然喝茶的北傲轩，他的脖子好了，可以自由的转动，倒是不时地冷眼撇来，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又会猛地移开，中间涌动着暗流，其来源便是端坐在一边，孤独钥那凝视的眸光，实在是火热祸人，哼，这个家伙吃的哪门子干醋！

    她不由发怒，即将拔营，难不成还要好好地将那些祸害送回去？“右副将听令，你派个信使去轩字营，让他们赶牛车过来接人，不然的话，就将他们直接轰走”

    派过去的人，很快地回来，说是三皇答应了，马上会派人过来接，哼，这才像话，那些人的腿脚受过鞭打，暂时不能多动，要真是没有人护着的话，很快就会沦落在遍布四周的野兽口中。

    右副将带回了北傲轩的口信，说是请她去喝茶，苍蝶怒哼一声，斜眼瞪了他一下。三皇恰好看来，傲然地笑笑，神情悠闲。

    苍蝶倒也佩服，不久前刚打了个败仗，他倒是豁达地接受了她的讽刺，他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必多虑，小女子就是器量小，还需锻炼锻炼，哼，吃败仗也要锻炼吗？

    远处，传来轰雷般的锣鼓声，苍蝶收敛神情，肃穆以待，熟悉的兰花香很快地回到她的身侧，轻柔的手碰了碰她的手臂“丫头，就在我的身边呆着”

    “孤独钥，你不能这样地护着我，女兵们会笑话我的”苍蝶脸色一红。

    “我护着自己的女人，有谁敢笑话，再说，她们是羡慕你还来不及呢”独孤钥的心情，可真是出奇的好，苍蝶气恼地看去，他确实犹如玉树临风般的站在阵中，英俊的样子，确也惹人垂涎。

    “丫头，别看了，待会给你看个够，兽群来了”独孤钥的俊脸一扬，指着那边看去。

    “谁看你了”苍蝶娇喝一声，转眼往前看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兽群，几个瘦小的男子坐在兽群中指挥，早就挖好的陷进上，放着无数现杀的活鸡活鸭，野兽们哪里能经受住如此诱惑，前仆后继地跌落在陷进中，等着它们的是锋芒冷厉的刀刃，可怕的嘶鸣声在浩空中回荡着咆哮的凄厉。

    孤独钥眼见苍蝶的脸色煞白，心疼地看了过来“丫头，别难过，那是好战者的错误，我们是在保卫家园”

    “好，保卫家园，保护亲人”苍蝶身子一正，脸色肃穆，正气凛然地看向自己的队伍，她高举起自己的右手，朝着传令兵挥手示意，此刻的北傲轩也是站起，同样是高举着右手，两军的士兵们是卯足了劲道，他们同时下令，一场浩荡的截杀就此展开。

    阵地的左侧方，一群青衣人中，有铁离还有铁风，以及神行太保等人，他们豪气的笑声，传遍了整个战场，手中的鞭炮声响起时，受惊吓的野兽们一路狂奔地往叛军的身侧冲去，好不容易逃出来，刚刚组成队形的南蛮族叛军的阵脚大乱，一时间，哭爹喊娘般地四处乱逃，等待着他们的，是阿布还有狮虎兽带领着的南蛮族的正规军，以及北傲轩的轩字营的士兵们，他们怎会留情，只有痛快地杀戮。

    临近傍晚，战场上只是剩下了人兽的尸骸，乌鸦还有苍鹰在半空中徘徊，一些士兵们在做最后清理，可以辨认的尸体，装在了准备好的棺椁中，无法辨认的，就地掩埋，尘归尘，土归土，终会化作来年的春泥，芳丛中再相逢。

    这是苍碟带领的溯溪女兵们的第一场胜利，也是她在自己的肩膀上落下的第一个承担，站立在夕阳余晖中的她，如同娇兰般的美丽，如同她的名字，蝶儿会奋力地破茧而出，会将翩翩美丽带给这片广博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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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失踪

﻿秋日的天气，像是孩子那顽皮的脸，阴晴不定，眼下又是艳阳高照，天气忽然转暖。

    由于首战告捷，将士们的士气大涨，行军的速度更是加快，只是，前方的消息越来越少，多条道路被阻断，苍碟派出了几波先遣部队，都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最后一份谍报说，南蛮叛军中，有个智慧超群的军师坐镇，只是那人身份神秘，说是个长相俊美的书生摸样的少年，没有来历可寻。

    北傲轩的轩字营已经开拔，他们回到自己国境，用三天的时间穿越峡谷，然后在泾河山谷安营扎寨，两军相约在三日后择机左右两边同时攻城。

    苍碟骑在骏马山，眼角的余光总能看见不紧不慢，让溯溪女兵围在中间的青布马车，孤独钥坐在里面，他不时地掀开帘子，苍碟感受着那道凝望温情的目光，也是报以温柔笑容。

    这里日，她的脸色渐渐地少了苍白下的孤寂，变得光彩逼人，如同那最美的花颜，在爱的润色下，渐渐地化解开心中的阴沉。

    夜晚时分，两人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互相依偎着，敞开心扉地说着儿时的自己，成长的经历。

    苍碟心疼地了解着孤独钥，他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心怀玄机，从五岁开始，他的生活，便是练完了无名岛的武学后，便就开始学习商学，刚刚接手家族生意的时候，很苦，他是亲自押运南北往来的货物，不过是去年，才接手掌管的家族生意，便就崭露头角。

    苍碟也是全盘说出自己的来历，没有想到，孤独钥倒是释怀地笑着，他早就觉得苍碟与众不同，原来如此！

    他没有显露出任何的惊讶神情，听她平淡的说起孤儿院的生活，钱院长假装妈妈的样子，眼底的疼爱更甚，说起祁朗的时候，苍碟没有再流泪，腰间的那双始终抱着她的手，更是温柔，他毫不芥蒂的心绪，让苍碟彻底地喜欢上了他。

    原来，心与心之间的距离不再是可望而不可及，渐渐地合拢成温暖的港湾。

    其实，孤独钥还是受到一定程度的惊吓，不过是没有立刻表露出来，也就在两人长久缠绵后，苍碟沉沉睡下时，方才表露出来，男人的害怕，岂能在女人面前表现！他怕的是苍碟忽然消失不见，离开他的视线，离开他的身侧，他是失控般地不敢入睡。

    当晚，他悄悄地走出了营帐，吩咐铁风悄然离开，通知孤独世家所有的店铺，打听能人异士，他要极其稳妥地将丫头留在身边才能放心，不容出现任何的纰漏。

    此后的数年，铁风的寻找能人异士之旅，足可以编成铁风版游历记，很多的奇遇，很多的艳遇总能在旅途上发生，他带回了十来个爱慕他的少女，惹得铁离是妒忌不堪，这是后话，暂且说说三皇北傲轩的烦恼。

    他离开苍碟后，便觉茶味很苦，不思饮茶，饭量渐少，高大健壮的身子，不消两天，已经是瘦了一圈，原是赶来给他治疗脖子的御医是束手无策，用了许多的补药也难以消退他的愁绪，倒是有个机灵的幕僚看见后，回到自己的帐子，执笔丹青一幅，当晚进了三皇北傲轩的大帐，次日便见他神采奕奕，重获新生般地走了出来。呵呵，画中人是谁，还用猜吗？三皇是害了相思病了，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他不介意听到的有关于孤独钥同苍蝶之间的绯闻，他暗中吩咐能说会道的幕僚赶往萱国的女帝那边，要是可以的话，他真想尽快地将亲事定下来。

    轩字营行军一向神速，又是早于一天赶来集结地，不过，这一次北傲轩没有先发制人，耐心地驻扎在城西，亲自观察地形，派遣谍战人员进城探秘。

    那个时候，沦陷的边城得到消息后，已经是紧闭城门，厚重的城墙上面，布满精兵强将，那个神秘的少年军师，也是不时地走上城墙，他风姿卓越，头戴紫金冠，身穿云锦长袍，手摇紫檀云扇，腰间别有流苏金玉，面白如玉般，可谓英俊潇洒。

    他查看城防后，接到黑衣侍卫送来的信件后，随即带上一批亲手训练的精锐，从一侧的小门悄然出去，没有知会任何人。

    话说临近傍晚，苍碟的女兵们在山谷中安营，孤独钥接到铁离送来的书信，神情一变，此刻苍碟恰好不在，她去探望受伤的女兵。

    孤独钥招来校尉，说是出去一会，一个时辰后便会回来，他带上铁离，两人乘上快马，随后离开大营。

    等到苍碟回大帐后，喝了一盅茶水，就要差人搬来洗浴木桶时，校尉拿来了孤独钥的信件，苍碟打开一看，笑着说道“这个人，还有此雅兴，约我去看晚霞呀，原来他急急地赶去是为了布置一番？”

    她套上斗篷，带上认路的小兵，缓缓步行出营，约莫一个时辰后，孤独钥同铁离回到兵营，还没有走进大帐，远远地便见苍碟的男丫鬟，正无聊地坐在一边说话，怎么会，按着丫头的习惯，此刻的她应该是在沐浴，那些男丫鬟哪来的时间闲聊，孤独钥的心头咯噔一下，疾步走到大帐。

    “公子，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让主子去山坡上找你”丫鬟笑着说道。

    他的心头似翻江倒海，面色却是冷静异常地翻看男丫鬟拿来的信件，一看上面的笔迹，果然是有人冒充，他猛地转身，飞也似地朝着山坡上而去，那几个男丫鬟这才是惊吓地互相看着“主子呢，不会是出事了？”他们是一个跟着一个地哭了起来，孤独钥猛地回身，冷静地说道“这件事情，谁也不能说，一切等我回来，你们切记，不要乱了方寸”

    “是，公子”他们止住哭声，退回帐中，孤独钥同铁离往山披上疾步奔过去，丫头，千万不要有事呀，可是，孤独钥赶来时，为时晚矣，他是肝胆剧烈般疼痛地看着山坡上迹斑血迹，一场小型的战斗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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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祈俊白来了

﻿苍碟昏昏沉沉地醒来，眯着眼睛抬头看去，陌生的房间里面，陌生的手正撩起她手指，干枯的血迹，已经凝结成褐色，断了的小指，已是不觉疼痛，像是依然长着似的。

    陌生男子是细细地给她擦去残留的血迹，敷上药膏，他是谁？如此小心翼翼地给她治伤，敷药，喂饭，又是当着她的面，毫不留情地斩杀那伤了她的黑衣人。

    眼前的陌生男子，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俊美中，带有温柔的情意，可是眼底里的坚定，像是岁月谱写而成的颂歌。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坐在床边，不言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她，苍碟也是那不善多言的女子，抬头迎上他的眸子，清澈的眼睛里，涌动了一股暗流，没有那嚣张的跋扈，却能让人感觉到那股刻意隐藏起来的狂妄，相似的熟悉，却是让她痛恨的感觉，从深埋的心底，缓缓地走了出来。

    “不，是你”苍碟，猛地回退，少年的手，一把抱着她，有力的臂膀，像是揉入了骨头般地沉重，他的神情却是无比的平静，声音温柔至极“是我，一直在找你，日日夜夜，总算是找到你了！”他是动情地说，情惑的魔力，就是那样的深刻入骨，即便是隔着不同的时空，他也要想尽办法地来寻找着异世的一缕芳踪。

    “不要，我不想看见你”苍碟无力地大叫着，他就是祁俊白！他伤她，囚禁她，强要她，也是逼着她放弃的那个作俑者。

    “小蝶，我很后悔，对你做出的那些事情，这一世，我不会再强迫你了，别怕，不会了，真的，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祁俊白小声地恳求着，苍碟一愣，慢慢地冷静下来，也是小声地恳求道“祁俊白，我有喜欢的人了，世上的女子，何其多，你又是何必对我念念不忘？你为什么不能放手，为什么―――”

    “是呀，世上的女子何其多，可是，无论你变得怎么样，我都不会放手？也许，是我欠了你，让我这样义无反顾地，生生世世地追随你”祁俊白沧桑地笑笑，扶着苍碟往被子里面躺下去。

    “小蝶，睡吧，明天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家园”祁俊白说罢，苍碟的眼前一黑，便就是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那个遥远的邂逅，再一次的拂过眼前。

    那年的阳春三月，柳荫飘香，祁朗第八百次地谈论起他最为敬仰的小叔祁俊白，说他刚从西西里岛回来，带来了一些礼物。

    祁俊白常年在外，很少会在一个地方滞留，唯一的爱好就是打猎，喜欢狐狸，那个不经常光顾的家里面，养了许多的狐狸，一个哑仆在那边伺候着。

    那天，要是不见面的话，一切会不会不再发生？祁俊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上了孤傲冷漠的她，静静地站立在人群中，像是那颗小小的蔷薇花，不那么引人瞩目，却是能够给人发自内心的一笑。

    此后的半年时间，祁俊白再也没有离开，不时地邀请祁朗过去，起初，小蝶也会跟着过去，不过，她发现了那双过于关切的目光，让她想要逃离，渐渐地也就不再过去，直到祁朗病逝后，两人又一次的见面后，祁俊白绑架了她。

    往事不堪回首，却又再一次的相见，莫非是老天爷给他们开了一个玩笑，仰或是一场注定的劫难？

    月夜下，孤独钥步履从容地步出溯溪女兵的宿营区，他刚刚同轩辕明月谈妥，那些同小丫头商定好的计谋，全部地交给了她。

    孤独钥快速地瞥着天边的弯月，转身跨上骏马离去，心爱的丫头，再一次地离开了他的视线，失踪不见，他是痛彻心扉，面上却是无比镇定。

    他稳住了溯溪女兵们的慌乱步子，将一切交代给了轩辕明月后，也就可以了无牵挂地走了，去寻找挚爱的身影。

    轩辕明月终究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听闻女儿失踪，不见一丝慌乱，只说是火速赶往边城。

    等到孤独钥的宝马声，消失不见，她这才放下手中笔墨了，她的世界，不容温情，可女儿就是心头上的肉芽儿，怎能熟视无睹，不过，她更是相信，初初相见的少年郎，相信他一定会找着女儿，安全将她带回家。

    小蝶，且看娘亲如何地教训那些混蛋，这边的事情，你千万不用担心，一切有娘，只要你平安回家，轩辕明月喃喃地说道。

    悬挂天际弯月，可有听见这一声声的叹息呀。

    北傲轩接到谍报时，正接待不请自来的老四北傲玉，他说是无聊，没见过野兽之战，过来瞧瞧热闹，哼，这是看热闹的地方吗？北傲轩不动声色地就要请他离开，可是翻开谍报，里头的消息太过震惊，他刹那间，失去了冷静，她竟然是消失不见，有人在她始失踪的地方，找到了一截断指，是谁，如此大不违地伤害她！北傲轩怒喝一声，脚下的步子，一个踉跄地差点摔倒。

    一边的北傲玉，玉树临风般地站立着，他冷冷地瞥向边城，心想，她一定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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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他们都来了

﻿这是一座刚刚经历过劫难的城池，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混杂着披着虎皮的南蛮族人，老虎狮子野狼随处可见，还有陌生的江湖剑客，以及来历不清的各方谍探子。

    从前的一切，似乎在慢慢地恢复，边城子民们的眼中没有害怕，这样的她们让苍碟欣慰，祁俊白虽是闪电般地攻下城池，但是没能攻占她们的心灵。

    几乎所有的人，默默地，充满希望地等待着苍碟的救援部队，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苍碟，她们的郡主正缓慢地行走在边城的街道上。

    苍碟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祁俊白没有造成重大的损害，没有屠城，眼下的局面远比想象中的要安定许多。

    她说，想要出去看看边城的子民，他是立刻点头答应，并且派了几个人劲装青衣男子保护她的安危，且不管是监视仰或是保护，至少，现在的她在自由的。

    当然，苍碟想过要逃跑，可是眼下的她，有了必须留下来的理由。

    就在人群中，她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那双夺目的眼睛，一直跟着她，看着包妥的手指，他的俊眸蕴满了焦急，期望，还有爱恋，所以，苍碟在微笑。

    她要告诉他，现在的她没有生命危险，用眼神阻止他就要发动的攻势。

    一阵阵马蹄声，就在她的身后响动着，几个黑衣少年围着红衣女子，从马上翻腾下来，他们用鞭子挥打人群，径直地走到苍碟面前。

    “贱人，你出来了”红衣女子有些眼熟，苍碟蹙眉看去，慢慢地回忆着，对了，就在南湘城，那个庄重的祭奠仪式上，她是优雅地坐在那边，大师兄说，她是孤独钥的妻子，是武林盟主的女儿，也是楚国国君的表妹，身份显赫。

    “云柔姑娘”一直守护着苍碟的劲装男子上前一步，他们恭敬地抱拳说道，其稳健的身形，举手投足间，一看便知有极深的内力。

    苍碟小心地看向不远处的孤独钥，他的神情让面具覆盖住，只是那双眼睛，变得凌厉无比，寒光灼骨。

    “滚开，你们是不是想要找死，忘记谁是你们的主子了”红衣女子是异常的愤恨，那几个劲装男子神情一变，铮铮说道“云柔姑娘，我等也是奉祁公子之命”

    “哼，看看，不消几天，你么这些忘记主子的奴才，如今也敢回嘴了，来人，将这个贱人抓起来”云柔淡淡一笑，端的是风情万种，倾国倾城之貌。

    “是”黑衣少年冷声一笑，抽出身后的佩剑，劲装男子不敢动手，区区肉身，挡在了苍碟面前，刀光剑影是一触即发。

    忽然，人群的边缘，传来轻笑一声，一袭暗红袍子，手摇紫檀云扇的祁俊白信步走出，潋滟的眸子，淡淡地撇过苍碟，身子却是朝着云柔，柔声说道“柔柔，别胡闹，大街上的，也不害臊”

    云柔的脸色绯红起来，眼神变得迷离，呼吸也是渐渐地不规则起来“我，也是找郡主说说话而已”

    “哦，她的伤没好，还是我陪你说说话，如何？”祁俊白的话语未完，云柔已经是黏着上去，两人挽手往一边的酒家走去。

    转身的刹那，祁俊白的神情复杂朝着苍碟看来，是交心地恳求，还有那不舍的依恋，她暗叹一声，一边的劲装男子拱手道“姑娘，要是累得话，还是坐上马车吧”

    “嗯”苍碟走上马车，它一直跟在后面，也是祁俊白的安排吧。苍碟示意孤独钥不要动手，晚上再相见。

    回府的路，比起来的时候要快许多，驾车的健壮青衣人是快马加鞭，奴仆们已经将饭菜准备好，苍碟直接走到了餐堂阁，满桌的饭菜，全部是按着她的口味，祁俊白没有忘记过往的任何点滴。

    午后的暖阳光洒在大地上，落在了边城各个角落，祁俊白的府邸，原是边城城主的府上，原城主正关在湿冷的地牢中。

    这里，处处可见奢靡的景致，她是暴虐成性，就在睡梦中，让府里头的几个长期受到虐害的男妾捆绑了，献给了祁俊白，里迎外合之下，边城是瞬间攻破。

    苍碟见过那几个男妾，一个个身形消瘦，面容苍白，据说是边城城主的体质特异，已经到了不惑之年，对于男女之事是热衷不退，日夜索求无度。

    如今的苍碟，没有受到禁足，可以随处走动，她用了两个时辰，走遍这里的各个角落，抬头看看日头亦是偏移，也就坐在了古亭中休息。

    青衣劲装男子始终是默默无声地跟着，他们见她落座，立刻换来奴婢倒茶，送上点心瓜果。

    “姑娘喝茶”端茶水的小厮长得眉清目秀，眼睛狭长，眉宇间有颗黑痣，俊美不俗。

    “嗯，谢谢”苍碟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似乎在哪里喝过，不由一叹“好茶－－”

    “姑娘喜欢就好”小厮笑笑，低头就要退下，手指一不小心地打翻茶壶，他是慌慌张张地蹲下身子，擦拭苍碟靴子上的水迹。

    苍碟低头说道“不用擦了，没关系”

    “郡主，小的是墨家七子的墨二，三皇的侍卫，他让你不要害怕，今晚上就带你走”他靠在石桌边，假装擦拭，苍碟一惊，原来是三皇北傲轩泡过的茶水，就要开口拒绝。

    青衣男子已经走过来，沉声询问“怎么了，有没有烫到姑娘？”

    “都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墨二故作害怕地浑身直抖，苍碟淡淡扫过青衣男子“我也没有烫着，只是他手脚太笨－不过，看他泡茶还可以，那就算了，你下去吧”

    “谢谢姑娘，大人大量，小的告退”墨二颤抖着退下，青衣男子那凌厉的眼眸淡薄下来，他们拱手抱拳后，退至一边，苍碟重新地端起茶水，喝了起来，今晚上，他们都来了，祁俊白会不会已经知道？如何才能叫他们不得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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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可耻的要挟

﻿夕阳渐落，苍蝶洗浴过后，刚步入房间，祈俊白已在房门口等着，俊朗而挺拔的身姿，比之前世，多了一份柔和的沧桑，他的脸色微醉，衣衫凌乱，头发也是零散地披在肩膀上，脚下的步子微乱。

    苍蝶止住步子，记忆里的他何曾如此狼狈过“你怎么了，喝醉了？”

    祈俊白上前一步，苍蝶想要躲开，已经是给他按住肩膀“是的，我醉了，你为什么这样残忍，为什么离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你？抱着你僵硬的身躯时，有多么地绝望”他眼眸中的痛楚难以言说。

    苍蝶的脚下发软，已经给他拦腰抱着往房间走去，身子不由倏然一颤“祈俊白，你放我下来！”

    “别怕，我不会强要你，只是抱抱你，闻闻你的味道”他柔和说道，小心地将苍蝶放在了椅子上，就在她的耳朵边，低声地说道“过会，我会带去牢房，给我三天的时间，一定会让你平平安安地出来，我会加倍讨还给你的伤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相信我，好吗？还有，你得写封信，让你的那些朋友们，稍安勿躁”

    苍蝶一楞，抬头看去，祈俊白已是转身，快步地走向门口，给那隐身在暗处的人挥挥手后，又是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支细小的炭烧笔，白纸。

    “祈俊白，你－－”苍蝶恼怒地看去，前日，他是轻描淡写地笑着说道，要是她消失不见的话，就会屠城，他的借口是层出不穷。

    “蝶儿，恕我不能告诉你，乖，快点写吧，他们快来了”祈俊白焦急地说道，不远处已经是传来了猫头鹰的叫声，他的面色倏然一紧“蝶儿，你的朋友在外院找路，毁了我好几处暗桩，他们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任由他们如此猖狂”

    “我不希望看见我的朋友受伤”苍蝶眼眸坚定地看去，见他艰难地点点头，低头一叹，转身拿着一边的白纸抒写起来。

    祈俊白看着她秀丽的字体，眼眸释然地轻叹，他俯下身来“蝶儿，就是厉害，没有多久，就练得一手好字呀！”

    苍蝶不语，当初的她也不明白，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学会这里的繁文古字。

    门口处，又是三声猫头鹰的叫声，祈俊白挥手熄灭蜡烛，撩起一边的裘袍给她披上“蝶儿，你的朋友倒是熟门熟路呀，府里有内应吧”

    “我是不是该坐牢去了？”苍蝶瞥过他的得意，几个劲装青衣人已经扶着她往僻静的院落走去，祈俊白站立在回廊上，凝视着苍蝶渐渐消失在黑夜中的背脊。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他朝着屋脊上挥挥手“来人，点燃火把”刹那间，四处的火把照亮了这栋精致的院落，高大强壮的身影刚刚落在院子中，便就怵然地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傲然的俊脸渐渐地辉映出来，他的嘴角挂着无惧的勇往直前

    祈俊白渭然一叹“三皇半夜光临寒舍，果真是勇敢难挡呀，府里头有个俊俏少年，不知道三皇是否认识，他现在那边的枯井里面躺着，想必是很寂寞吧”

    北傲轩那漆黑的眸子，变成更是深邃起来，仰头看看天际的流行，忽然低头，厉声喝道“她在哪里？凭你这群乌合之众，也敢同我叫嚣！”

    “我等倒是在兽群外，看过三皇的英勇身手，要是我派弓弩手等在兽群后面夹击的话，恐怕三皇伤的不会是脖子”祈俊白也是傲然一笑，不屑地撇着北傲轩隐现的绯红。

    “哼，我哪里将你看成我的对手，你以为你隐匿在森林中的粮草，还有那些野兽的口粮，我没有发现吗？我是不想烧毁她的封地上一草一木，伤及无辜”北傲轩是傲笑几声，蔑视地瞅着祁俊白瞬间一白的脸色。

    祁俊白那修长的手指，已经是泛白地嵌入手掌心，他是怒喝一声地就要挥手。

    可是，院子外头，忽然是火光冲天，滚滚的黑烟冲破了夜的寒冷，朝着这边翻腾着过来，北傲轩大笑道“小子，看招”说罢，身形一闪，重重的拳头已经是朝祁俊白打来，随后现身的黑衣人同那青衣人瞬间打在一起－－－

    却说苍碟被那黑烟呛得咳嗽起来，一边的青衣人就要去倒水过来，浓烟中，一袭白衣少年是徐徐走来，他的脚步从容，闲庭信步般地，像是走在自家的庭院中，俊朗的眼眸是淡淡含笑地看来，苍碟的眼睛一热，朝着他的身上扑了过去“你不该来，这边的戒备森严”

    “傻丫头，果真是戒备森严吗？”孤独钥一手抱着她，一手翻看断指的手掌，眼眸中，强忍着痛楚，苍碟赶紧淡一笑“已经好了，不痛”

    风动，一声呼喝声后，铁离还有铁风是瞬间落地，同那青衣人打了起来。

    孤独钥就要腾身而起，苍碟猛地摇头道“不要，我不能离开，那样的话，他们会报复，会屠城”

    “丫头，哪会那般容易给他屠城，我自有部署”孤独钥笑笑，低头极快地在她的唇上吻了吻，抱着她就要走，一长排举着火把的人，从两边步出，一袭红衣的云柔是姿态优雅地走了出来，娇声说道“相公，你来了呀，恐怕你不能带走狐狸精，不然的话，她会立刻消失不见，永生永世地受那炼狱的折磨”

    “住口”几个人同时喝道，北傲轩还有祁俊白是同时落下，孤独钥猛地看想向云柔“说－－”

    “哼”云柔暗哼一声地转向脸色惨白的祁俊白“你的眼里没有情愫，我不是傻瓜，我怎能相信你？”

    “贱人，你要是胆敢伤害小蝶丝毫，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祁俊白眼眸一沉，狠狠地说道，云柔却是哈哈大笑，手指着孤独钥，北傲轩，还有随后落下的尚宁“你们输在感情用事，输在对这个贱人是痴心一片”

    苍碟轻笑一声地上前一步，她的身边已经是围成了坚固的人墙“你说让我万劫不复也好，让我受尽折磨也罢，我不怕”

    “哼，好呀，我会让你消失不见，立刻”云柔大笑，朝着不远处的阴影看了看，就要挥手，祁俊白猛地冲到她的面前“不要－－－我给你所要的一切，只要小蝶平安！”

    孤独钥，北傲轩，尚宁是对视一眼，同时看向苍碟，又是抬头看向云柔，齐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要－－－－孤独钥，祁俊白，同时娶我，或许，我会放弃惩治这个贱人”云柔转向苍碟，娇媚地说道。

    刹时，四周围的空气紧张寒冷起来，今夜的月亮满圆，可是，有些人实在是疯狂，不是吗？

    “本王向来是喜欢公平，姑娘的眼光不错，这两位公子确实是旷古未有，年少英雄，只是姑娘如何证实，本王的爱妃是安然无事，不再受到危险？”北傲轩立刻上前一步，身后的手，不停地摇着，示意苍碟不要作声，他是郑重其事地面对着云柔，立马招来孤独钥还有祁俊白的冷光，只是他们两人均是沉默不作声，一个是仰头相向天际的星空，一个是低头沉吟。

    尚宁悄然走到苍碟的身边，小声说道“蝶儿，手还疼不疼”

    苍碟摇摇头，忽明忽暗的火光中，人影不停地在眼前晃动着，她的心头异常的悲哀，是什么，让祁俊白如此害怕，又是什么，可以让云柔这样笃定地面对着这几个挥挥手，便是翻云覆雨之力的少年英雄，她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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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解救孤独钥（一）

﻿渐凉的天空中，星星变得稀疏暗淡，火把照亮处，如同白昼，人影绰绰中，苍蝶看见了卓越带领着一帮玄衣人，她的几个副将也在一边守卫，她的心境是无比的淡定。

    她轻叹一声地上前一步，对着云柔沉静地看看，所有人的目光跟着她的步子，她的嘴角上扬着自信的弧度，美丽又坚强“我绝不答应你的要求，我很介意”说完，她朝着独孤钥徐徐地看去，目光交汇的那刻，变成了一股清香的风华，如此地豁然。

    众人是齐齐地变色，苍碟扬手，示意大家不要说话，云柔更是不相信地看来，苍蝶继续说道“你为一己私欲，屠我边城子民，多少家园因此而流离失所，爱人永离，所以，我绝不妥协”

    苍碟侧身，朝着北傲轩看去，那双眼眸未曾离开过她，立刻回应过来，北傲轩的笑容渐渐地展开“女人，你要我怎么做？”

    “我要你同我溯溪，永结盟友，携手共进，要是遇上伤害我溯溪的任何举动，你都要拿起刀剑，毫不手软”苍蝶重重地说，北傲轩没有片刻犹豫地点头答应，并且冷着眼地转向云柔，充满警告地看去“是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云柔的脸色是越来越苍白，接近崩溃般地叫道“她做了什么，凭什么？”

    “我来告诉你，她从未曾为了自己，这就是答案”尚宁也是上前一步，苍蝶低头沉吟片刻，转而看向他，眼珠是俏皮地一闪“我想，你的那些谍报人员，确实很厉害，我的府里也有几个吧，要是有空的话，给我的溯溪女兵们指点一下”

    她不理会尚宁愣怔下来的尴尬，转而看向始终在一边沉默不语的祈俊白“当时，我是逃走了，可是没有想去撞那辆车”

    “小蝶，原谅我好吗”祈俊白是颤抖地说道，苍蝶点点头，俊朗的脸色顿时冰霜释然般。

    苍碟再次看了看独孤钥后，似乎要说话，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她猛地后退，拿出暗藏的短刀，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口上－－－

    “不要”她的举动，吓坏了所有的人，即便是离开她最近的尚宁，也是触手不及。

    几瓣紫金花忽的从一边打在苍蝶的手背上，短刀是叮当一声地落地，苍蝶已让疾风般跃过来的孤独钥抱着，他是一连窜叫喊，失了往日的沉着镇定“傻丫头，你怎么可以如此做”

    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猛地飞来一具黑色的身影，重重地落在云柔的脚边，一切的事情，犹如电光火石般地发生，待得云柔惊叫声起时，苍蝶已让几个人扶起，好在是紫金花瓣及时打来，没有伤着什么，北傲轩是怒哼一声地看向尚宁“小子，你的反映真够迅速的！”

    “你，怎么会，东西呢”云柔指着地上的黑衣少年，而他摔得不轻，一时半刻也无法开口说话。

    黑沉沉的灌木丛中，渐渐地走来一袭玄衣的少年，他是头戴碧玉冠，面容是俊美非常，眼眸疏懒，即便是嗓音，也是懒懒的“表姑，你要的是这个吗”他的手中，拿着水晶般的小球，别人不知道，可是祈俊白却是刹那间失了神，瞬间地让北傲轩他们捕捉到这慌张的眼眸，他们是齐刷刷地看去，北傲轩更是对着他大喝一声“那是什么，是不是这个贱人要挟你，想要伤我蝶儿的东西”

    “是”祁俊白已经是快速地接近云柔，一把掐住她的喉咙，厉声说道“贱人，骗我结魂水晶，害我差点痛失小蝶，我要杀了你”

    云柔的喉咙上，传出了骨头碎裂般的刺耳声音，她的脸色泛白，求助地看向孤独钥－－

    “等等”玄衣少年急声说道，他举着手上的紫水晶球，看向祁俊白“她是我的表姑，他的错，有我楚煜来替她偿还”

    “楚煜，那些死去的人，能活过来吗？”北傲轩大步腾腾朝他走来，楚煜的眼眸更是疏懒，转而看向苍碟“蝶儿，你看？”

    苍碟那莹亮的眼眸转向云柔，不经意地瞥过孤独钥，见他神情冷峻，眼眸深处沉凝着水漾般的沉浮，她的嘴角一扬“楚煜，只要你确保她不再伤害他人，我想，我会让你带走她”

    “好，一定”楚煜沉思片刻后，点头说道，祁俊白的手指渐渐地松开，他一把将云柔推向楚煜，恨声说道“贱人，最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楚煜挥手，卓越带着那群的玄衣男子走了过来，他朝着苍碟拱手抱拳后，扶着云柔就要离开，孤独钥低头看看苍碟，一个晃身地来到云柔的面前“你我的婚事，就此作罢，改天，我会亲上剑盟，同你父亲说清楚”

    “看看我，得到了什么？她不配－－－”云柔惨笑数声地离去，隐没在暗夜中。

    两天后，孤独钥离开，前往点苍山的剑阁，楚太子楚煜借故留在边城，北傲轩自然是留下。

    祁俊白则是赶往幽兰山谷，尚宁带上百来个轩字营的精锐，是守护在侧，那边的祭台，将要祭奠结魂紫水晶，说来奇怪，苍碟手上的那窜紫水晶，便就在结魂水晶球出现时，忽然落在地上，祁俊白看见后，更是高兴地说道，那是件神巫留下的预言神器，他也就一并带往幽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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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解救孤独钥（二）

﻿边城，城主府邸的牢房门口，城主穆铁英刚从里面出来，她的步履蹒跚，不过是十来天的时间，乌黑的头发已经是灰白暗淡，光洁的额头，悄悄地爬上了淡淡的皱纹，不过，眼眸中的风流依然是楚楚动人。

    她给人扶着，来到后院的浴房，几个没有逃走的男妾守在门口，穆铁英的眼眶一红，哽咽动情地说道“你们，还在呀，我－－－“

    “是呀，我们还在，就是为了看你最后的下场“男妾们是齐齐地对着她走来，多年积累的愤恨，犹如海浪般地汹涌。

    “你们想要造反，来人，拉出去打“穆铁英后退一步，原是扶着她的几个人，也是跑到了男妾那边，听见动静，渐渐地围上了许多人，一律是怒目圆睁，满脸的激愤。

    “贱人，我唯一的妹妹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你就将她投在井中，任她活活地痛死，饿死“

    “老变态，我的弟弟才十三岁，不愿给你糟蹋，不过是推了你一下，可你，竟然将他送去最下等的妓馆，不过三天，他就被人活活地虐死，那可是我唯一的弟弟呀“

    “贱人，你要是来了兴致，便就是不眠不休地索要，要是不能使你满足，动辄拳打脚踢，受鞭打更是家常便饭，那个浸泡过蛇毒的鞭子，抽打在身上，有多疼，你知不知道？“

    －－－－

    许多人，走了出来，直指着包围圈中的穆铁英，她已经吓得面如死灰，无力地看着那些憎恨的眼眸，没有了往昔的霸道嚣张，吓得一个踉跄地摔倒在地。

    苍碟闻讯，就要疾步赶去，一边的北傲轩拉着她，悄声说道“别急，今早上，穆家的人，参了谷家的人一本，眼下，穆家同谷家斗得水火不容，难免会两败俱伤，到时候，你们轩辕家就可以收拾残局，北边的城池，早晚就是你的！“

    “北傲轩，你是说，穆铁英的男妾里面，有谷家的人？“苍碟皱眉看去。

    北傲轩点点头，又摇摇头，故作神秘地笑笑“亲我一下，马上告诉你？“

    “哦―――那就不用说了，我也懒得听“苍碟平淡地扫过他，想他也是日理万机，一定很忙，可却赖在她的边城，大有长住下来的意思，并且是特设了一批快马信使，来往于两国之间，传递批阅的奏折。

    云遥国的国君似乎很满意他的举动，据说，那些快马就是他老人家送给三皇的礼物，一些依然爱戴着轩辕一族的老氏族，大家赞赏北傲轩的豪情，联名上书，说是立三皇北傲轩为太子，老皇帝是沉默以待，北傲轩更是避开漩涡中心，只说是待在温柔乡，不提回国。

    “别走，小蝶，不就是逗逗你，看你还给我脸色看，告诉你“北傲轩是大步腾腾地追来，挡在苍碟的面前，黑亮的眸子一闪地说道“那个男妾不是谷家的人，但是同谷家又有莫大的联系。五十年前，谷家落难，救下唯一继承人的就是姚家，眼下，姚家的后人就在穆铁英的家中为妾，要是穆铁英因为积怨，给人打死，其中有谷家关联人物，你说，凭着她们的嚣张气焰，岂不会闹上宫殿？“

    苍碟微怒，上下瞥了数道冷光后，猛地转身离去，北傲轩一愣，赶紧追了过来“女人，你生什么气？“

    “哼，你在我萱国布了多少探子，对我国中大小事情是如数家珍，想要干什么？“苍碟是气恼看去，北傲轩心里头暗暗着急，面上却是平静如水般的，不见一丝微恙。

    其实，他的探子，已经是遍及萱国所有的大小官员后院，甚至还有苍碟的娘亲，轩辕明月的男妾，她姐姐的暖床丫鬟，即使是女帝的宫中，也有无数云遥国的俊美少年，还有那个花魁，也是他的手下，由尚宁亲自训练。

    苍碟见他面不改色，可是，眼底的得意却使她更是怀疑，她的心头一动，莫非是云遥国想要吞并我萱国，要是如此，要不要未雨绸缪？

    北傲轩见她的眼底，慢慢地滋生了防备，不由焦急地说道“女人，别这样看我，你我已经是签订互不侵犯盟约，就算有探子打入你们萱国，现在看来未尝不是好事？我也能更好地保护住你，还有你的家族，不是吗？“

    “你――什么保护？“苍碟脸色绯红。

    北傲轩的脸色一正，低头，直勾勾看来“女人，你我的联姻是必然的结果，我想孤独钥也清楚，他是个聪明人，同你的娘亲之间，应该是有了约定，而我，不介意你喜欢他，更重要的是，我不能失去你，也是深深地爱慕着你，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快乐，更是不必伪装自己“

    苍碟长吁一叹地转身往浴房走去，娘亲听说了她脱险之后，即刻返回帝都，如此匆匆，相必是有亟待解决的事情要处理，留下一封短信，虽然是潺潺数语，隐约间说了希望她能够答应婚事。

    北傲轩见她挣扎不安，心头一叹，故作轻松地说道“女人，要是你不答应的话，我也不勉强，等到大婚之后，我就返回云水城，不会打搅你什么！“

    “你――“苍碟的心口一热，抬头迎上北傲轩那快速隐匿起来，渴望温暖的眼眸，她那莹亮的眼眸，溢入了星光般的柔光“北傲轩，我会考虑，你我大婚之事？“

    “嗯，女人，我会等着“北傲轩立刻精神抖擞，一脸高兴地大笑几声，拽着她的手，慢悠悠地往后院走出，苍碟合着他的步子，本是急匆匆的步子，变得缓慢起来。

    直到一个时辰后，苍碟同北傲轩走进浴房后，那些围观的人已经是散落各处，地上躺着断气的穆铁英，苍碟暗叹，挥手示意道“来人，将那些打死穆铁英的人全部抓起来“

    “是“侍卫们如潮般地出现，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妾瞬间被拘押。

    一切的一切，才开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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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解救孤独钥（三）

﻿穆铁英命丧边城的消息，顷刻间是传遍了萱国的各大城池，谷家同姚家的患难与共之事，也给人悄悄地传了出去，其实不过是巧合，却也能给人添油加醋地传了个遍地开花，那些陈年往事，像是经久的佳酿般地淳厚，难以磨灭。

    谷家是日夜兼程，快马加鞭地派来了说合的幕僚，说是希望苍碟宽大为怀，放出姚家的唯一男子，那个少年如今是身在牢房之中，据说还有病魔缠绕，恐怕是命不久矣。

    苍碟自然清楚他的病症，那是她差人在他的饭菜中放了泻药，不消几天，自然是人像消瘦，其实也是为了保住此人的性命，因为她的溯溪封地上有条规，犯病的囚徒，是不能接受刑讯逼问，凭着他那娇弱样子，恐怕真的是难以抵挡住问询。

    可见，愤怒能让猫变成吃人的老虎。

    北傲轩听到了苍碟的布置，倒也没有反对，眼眸中的宠溺更甚，说是，女人便该如此，宽大仁慈，仁厚待人……

    其实，他背着苍碟做了很多的事情，暗中指使人跟踪谷家的幕僚，直到她路过穆家城池的时候，轩字营的人假扮穆家的女侍卫，将她暴打一顿，不伤胫骨，身上却是青红相见。

    这下，那把愤怒的火，是越来越旺，轩字营的谍战人员中，也有刻苦训练成的女子，她们是装扮两家的人，在她们的城中横行霸道，穆家同谷家得宠的男妾们，更是齐齐地吹枕边风，胡编乱造了地说了一番事件，诸如遭受轻薄，调戏。

    帝都的女帝，接连几天没有睡上安稳觉，只要是上朝，穆家同谷家那在朝为官的人，便就各自揭短，唇齿相见般地水火不容，吵得整个朝野上下是一团乱纷纷。

    直到事情办好之后，北傲轩方才轻描淡写地将此事说来出来，苍碟是低头笑笑，默许了北傲轩的布置，这些年，轩辕世家的地位，确实给这些得宠的新贵们动摇了三分，凭借着轩辕世家的战功，还有百年世家的地位，原是早该封王，可是女帝是迟迟没有下旨。

    是的，萱国的制度很先进，早在轩辕敏建国后不久，便就成立了长老院，专门负责监督帝王的行事，政见，还有选拔女帝的重责。他们秉承了正直，公正的作风，从不徇私舞弊，贪赃枉法。

    长老院并不公开行事，只是在暗中监督，即便是女帝，也不清楚长老院的那十个人究竟是谁，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接到他们或批评，或赞同政见的书信。

    这一年，便是女帝的离任的日子，身为皇家血脉的轩辕世家，穆赫世家，沧浪世家的，梓轩世家，皆有可能成为新的女帝。

    相对于别的世家来说，或许是生死较量，可是对于轩辕世家来说，自轩辕敏之后，再也没有出任过女帝，不曾改变的就是，紧遵使命地去守护住萱国的安危。

    孤独钥离开的第三天，苍蝶忙完了善后的工作，送走了南蛮族的阿布一行走，她方才有时间考虑城主的人选。

    她独坐在书房中，楚煜亲手调制的熏香，很浅淡地在她的四周韵绕着，她没有住穆铁英那奢华至极的院落，挑选了一处清幽的小院，北傲轩同楚煜的院子，就在她的院落的左右两边。

    案几上面，摆放着精挑细选下的几个人名，她不是很满意，暗暗思量着，此人一定要有开拓的精神，有着执着的心境，去守护并且是精心地呵护边城，此处临界云遥国，楚国的边境，有自由贸易区，四周有良田万顷，穆铁英是白白荒废了那些好地，只图享乐。

    她忽然想起了尚可喜，倒是老当益壮，或许堪当此任，当年的尚家是被诬陷，方才沦落云遥国，如今凭着轩辕世家的地位，给他们平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再说，边城原本就是尚家的家乡，落叶终需归根，尚可喜定会感激涕零地守护好。

    苍碟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当下书信一封，差人送往帝都轩辕府邸，请娘亲好好斟酌一下，若是可行的话，那就上书女帝。

    “蝶儿，忙什么呀？”门口处，一袭玄衣的楚煜，缓步走来，他的手上端着刚刚炮制好高山云雾茶。

    “有没有孤独钥的消息？已经去了三天了，剑阁不会为难他吧！”苍碟面上是淡淡地问道，心里头是暗暗着急，神行太保也不见回来，那天遇上截杀，失散在外的八哥回来后，便让孤独钥带走，说是便于书信往来，可是，也不见八哥回来。

    “别担心，不就是退婚，说不定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楚煜温和淡笑地递来茶水，身子懒懒地靠在苍蝶的案几上，苍碟避开他的凝视，拿起茶水喝了起来，不由暗赞“好茶呀，带到御町轩吧，我请来了戏班”

    “哦，这边的折子戏不错呀”楚煜懒懒地说道，挽起苍蝶走出了书房。

    “是呀，让我想起了程派的京剧——那是我家乡的曲子”苍碟是婉儿微笑，晶亮的眼眸转向门口腾腾而来的北傲轩，他带来满屋的蓬勃之气，不过眼眸酸酸地瞥向楚煜，他们是飞快地对视一眼后，书房顿时寒冷起来。

    苍蝶左右瞥了几眼，北傲轩依然是一脸的狂傲，楚煜则是懒懒的神情，也没有那剑拔弩张的样儿，怎么会让人冷不丁感觉到了萧瑟的寒冷？

    她的云眉微蹙，拿起一边的裘衣快步地走了出去，身后很快地跟来了稳健的步子“慢点，别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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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解救孤独钥（四）

﻿思念，可不可以装上翅膀，带给远方的爱人。

    悬挂在天际的浮云，揉碎了心瓣似的美丽，苍碟倚靠在古亭的木柱子上，紧握在手心中的字卷很长，却只有短短的一行字“一切安好，勿念”

    神行太保是匆匆地来，甚至水也没有喝上一口，便又匆匆地离去，苍碟心头的忧心更甚，她转身往前院走去。

    这几日，北傲轩同楚煜，总在一起窃窃私语，偶然给她撞见，也是尴尬地笑笑，便就左言右顾，答非所问，他们一定是隐瞒了什么。

    她的嘴角一扬，走到了山岗上面，低头看看不远处的水岸边上，北傲轩还有楚煜果然在那边，一个是站着，一个是懒懒地靠在柱子上。

    她招来随身跟着的侍卫“你们去请楚太子过来，说是我有事情找他，就他一个人”

    “是”侍卫退后，疾步往水岸边走出。

    苍碟坐了下来，抿了口侍卫们送来的热茶，耐心地等着楚煜过来。

    她拿起一卷书册，那是她闲暇之余，撰写的折子戏的戏文，按着孙大娘种花的故事，分成了春夏秋冬四个故事。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了楚煜的脚步声，他的步子飞快，语音却是懒懒的“蝶儿，怎么了？”

    “哦，就是问你，我的折子戏里面，该用些什么花呀”苍碟很认真地看过来，楚煜悠然一笑，神情顿时轻松起来，他是懒懒地说道“蝶儿，我来看看”

    “嗯，好的”说罢，两个人是低着头地一边喝茶，一边小声地商量着。

    北傲轩是独坐在水岸边，看看一炷香的时间已经，也不见楚煜过来，差人过去查看一番，只说是苍碟同楚煜在说话，此刻的三皇呀，有种被人冷落的不快，心里头泛出酸意地坐立不安起来。

    他大步腾腾地走出水亭，朝着不远处的小山岗走去，却见苍碟脸色微怒地站在不远处，见他过去，猛地转身离开。

    北傲轩是大步流星般地追了过去“小蝶，你怎么了？”

    “哼，你是个骗子，楚煜都说了，你还想隐瞒我到什么时候”苍碟蓦然转身，怒哼一声。

    “小蝶，别生气呀，气坏身子的话，我会心疼的―――我瞒着你，还不是怕你担忧，我明天就过去看看，孤独钥是不会出事的！”北傲轩焦急地说道，暗骂楚煜竟是如此不坚定。

    “你们都当我是个傻子，就想着哄骗我”苍碟脸色发寒，冷冷地撇着他。

    “小蝶，我的心，你还不知道吗？我哪舍得让你受丝毫的委屈呀―――孤独钥被困在剑阁的七杀阵中，凭他自然可以脱险！”三皇的眼眸，深深地看着苍碟，见她脸色发白，心里一疼地说道。

    苍碟的心头，一阵阵地发凉，武林中人，谁人不知道七杀阵的厉害，走进阵中的人，没有哪个是活着出来的，剑阁的行事竟是如此狠绝。

    她是一阵阵的昏眩，脚步一软地就要晕过去，北傲轩一把抱着她就往小院走去“乖，别担心，我明天就去”

    “不，今晚就走”苍碟摇摇头，不容抗拒地说道。

    夜未黑，苍碟已经准备妥当，边城是事情，暂时交给了她的手下处理，北傲轩还有楚煜自然是跟着前往。

    三皇依然是端坐在他的马车上面，楚煜坐在他的对面，愤怒地盯着他，却是懒懒地说道“三皇果然是智慧超群呀！”

    “哼，若不是我通知你，恐怕你现在还坐在山岗上，研究折子戏文”北傲轩的脸色发烫，话语却是寒气逼人。

    “是呀，小蝶怎么不问我，偏偏是哄着你说了出来”楚煜是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姿势，斜看着不远处的青布马车。

    北傲轩那来不及咽下的茶水，猛地呛在喉咙口，使劲地咳嗽起来，遇上个喜欢的女子，莫非真的会使人变笨？

    剑阁离开边城不远，也就是三天的路程，等到苍碟一行来到朱戟山时，恰好在山脚下的小镇上，遇上了大师兄还有小翠，大师兄拿出了新近研制的面具，直骂剑阁的人都不是好东西，还是戴上面具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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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杀破七杀阵

﻿剑阁的盟主云从山，从未如此地烦恼，他一身墨黑长袍，傲然站立在山崖上面，豪放粗矿的脸，却是浓眉深锁。

    平静多年的江湖，再起波浪，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竟然在他的七杀阵中连闯五关。

    这个小子便是他的女婿，想他独孤家是富甲一方的巨富，也曾听家中的老人提及他年幼时便就出海拜访名师，学得一身的武艺，当时他是以为然地笑笑，以为是富家子弟的托词。

    当初在南湘城，婚宴中，他是忽然消失不见，孤独世家的老人过来打圆场，说是孤独钥有急事需要处理，也就不了了之，没曾想等来的竟是一纸退婚书，岂不让他勃然大怒，再说，他的女儿云柔可是乖巧懂事，善解人意，凭什么让你孤独钥退婚！

    他是越想越气，绝不能退缩，他扬手招来大徒弟四海“知会师叔们，不要留情，将七杀阵发挥最大杀伤力”

    “是，盟主――哦，对了楚太子驾临，我已经派师弟们下山迎接”四海抱拳说道，眼见盟主是怒火一身，也就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云从山的脸色倏然一紧，心想着楚煜此行，究竟为何？传说中的那个贱人，同他有染，莫非是来助阵？他是阴沉地笑笑，慢慢地走向剑盟的大门。

    话说，苍碟一行，因为有楚煜在场，也就无人敢阻拦，被奉为座上宾地请上剑盟，一干剑盟的弟子早早地守在两边，迎接一行。

    一路上，大师兄始终是忧心匆匆，说是师弟们将会齐聚这边，要是老三有半点损伤的话，一定不会轻饶剑盟，转眼见楚煜是黑着脸地瞪着他，小绿在一边使劲地拽着他的袖子，顺着她的眼光看向小师妹，不免心头一沉。

    苍碟始终是沉默不语，脸色却是惨白不堪，大师兄那唠唠叨叨的话语，犹如利剑指在她的心口上。

    “师妹，不要担心，老三一定会安然无事”大师兄腾腾地走了过来，示意苍碟走向一边，继续说道“你们的事情，我听老二说了，当初在南湘城的时候，都怪我，没能留住你，闹出此等事情―――老三平日是不言不语，什么话都是放在心里，当初在师傅跟前的时候，听师傅夸过你，也就记在心头上，想必是这个时候，就对你有了想法――”

    苍碟倏然抬头“大师兄，你说，孤独钥会不会死？”

    “咳咳”楚煜轻咳一声，缓缓走来，小翠更是一脸怒火地盯着大师兄“我说，老大，你能不能不唠叨，现在是半山腰好哇，你想不想山上？”

    “那――好，这就山上，小师妹不要着急，当年，老三一个人在山洞里面练功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死了，最后，还不是出来了，并且是练得一身超然的武功，当今世上，还有什么人比他强？不怕――”大师兄是喋喋不休，说着完全不相干的时候，小翠终于是忍无可忍地怒喝一声“哎呦，我说老大，你真是年纪大了，还不上山崖”

    小翠说罢，一把拉着大师兄就走，楚煜这才柔声说道“蝶儿，都怪我疏忽了”

    “不是你的错，都是我的错，不该让他一个人来，应该是我陪着他过来”苍碟小声地说，从来都是他在背后默默支持，何曾为他做过一件事？这一次，一定要让他安然才行。

    “蝶儿，不许这样说，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安然无恙，永远，永远也不许做出那晚的事情好吗？看见你举着刀子对着心脉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心疼！”楚煜的眼眸无比清澈宁静，苍碟低声一叹后，平静地说道“我不会那样做了，死亡不能解决什么，只会让活着的人痛苦万分”

    “好，我们这就山上”楚煜的脸色终于是舒展一笑，扶着苍碟疾步往山上走去。

    剑阁的山门口，一长排的牛角，奏响了迎接贵客的长鸣声，阵型外面的铁离等人是肃然一震，他们转向山门处，眼眸聚上淡淡的水雾，齐齐地喃喃说道“一定是郡主来了―――我们的主母来了，主子，你可有听见！”

    却说，北傲轩带领着一群的轩字营的精锐，还有阿布派来的南蛮族勇士，穿过荆棘密布，没有人烟的山谷，打算从后山绕上断崖，来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他的眉宇之间，是壮行镇定，原来，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竟是如此地满足，并且愿意为她做任何的事情，没有目的，没有心计，只为博得她释然的宽慰微笑。

    当时，她说会考虑两个人的婚事时，他的心头犹如是翻江倒海般的雀跃，这是发自骨子里的高兴，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之后，看着她的一颦一笑之间，更是时时刻刻地牵动着自己的心脉。

    还有，一些曾经得到过孤独钥恩惠的人，也从四面八方赶来，日夜兼程，一刻不歇。

    孤独世家族里的长辈，听说了此事后，也是急忙赶来，他们的族长怎么可以深陷危机中。

    云遥国的帝都，也在城门开启的瞬间，急匆匆地冲出了一批的盔甲勇士，中间是六王爷北傲玉，英俊的脸上，始终是阴霾地沉默着，几次擦肩而过，几次失之交臂，他想，这一次，一定要得到她，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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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杀破七杀阵

﻿剑盟的断崖，茂林地带的中心就是传说中的七杀阵。林地的外围，临时摆放了几张桌子，靠椅，剑盟的几个长老围着盟主云从山端坐这边。

    苍碟虽是心急如焚，面上是冷静平淡，如同欣赏风景般，同楚煜还有大师兄缓步走进剑盟的断崖。

    只见，一白发苍苍的精干老人，由几个精壮少年扶着，从侧面的山崖走来，他们越过苍碟一行，疾步往前走去，很快地隐去，大师兄的神情一怔，低声说道“小师妹，他是孤独钥的大伯伯，上次在南湘城见过”

    “哦”苍碟的心又是一沉，不由抬头望去，也曾听孤独钥提起大伯伯，就在孤独家最困难的时候，全是靠着这个精明能干的叔叔支撑，老人如今是功成身退。

    很快，断崖处，传来了云从山等人豪爽的笑声，苍碟加快步子地走了过去，两边的剑盟弟子，默不作声，恭敬地立在一边，楚煜之前已经是吩咐，说是微服私行，不得宣扬，也不得排场。

    楚煜的出现，还是让云从山等人是措手不及地就要过来行礼，只是楚煜不停地打着手势，制止他们，挑了视线开阔的地方坐了下来。

    苍碟端茶喝水，故作轻松地同大师兄说话，楚煜也是在一边附和着，云从山等人这才放下戒备，同孤独荀继续说话。

    “亲家公，孩子们闹个别扭，我们做长辈的，自然该规劝”孤独荀是朗朗一笑。

    “自然应该规劝”云从山干笑数声，继续说道“荀老，你大老远的过来，我自然该陪你去逛逛，来呀，备轿”说着，云从山就要挥手传来弟子－－

    孤独荀是笑着拉住他的手“亲家公，我听说，我家的钥儿在此地做客－－－莫不是同小柔在一起，竟是忘了礼数，也不过来陪我喝两盅？”

    “那个－荀老－－－”云从山是稳住气息，暗暗运气，脸上的冷汗涔涔地冒出来，孤独荀是呵呵一笑，柔力一推下，云从山是后退三步，方才止步，脸色发黑地皱着眉头“荀老，你这是－－？”

    孤独荀的脸色大变，厉声说道“哼，当年定下亲事，也是因你云家有恩先祖，这么多年，我孤独家是倾囊相受，遇上再大的难处，哪怕是紧着自己的裤腰带，也是敞开着给你们花费，看看你的剑盟，哪一样不是我独孤家所给，如今，我家的钥儿心中有所爱，不过是前来退婚，也是不会忘记你家旧恩，可你个狼心狗肺的混蛋，竟然用那七杀阵来困住钥儿，伤我钥儿的性命，你这是想干做什么？”

    “荀老，看你说得，钥儿命大福大，怎么会出事，不过是我让他去历练历练”云从山佞笑着说道，暗示一边的子弟包围上来。

    孤独荀眼眸倏亮，仰天长啸一声“云从山，你果然是个奸恶小人，我糊涂呀，当初在南湘城，不该用着性命逼着钥儿成婚，好在没有成事呀”

    说着，孤独荀运气，就要冲进茂林，苍碟一行早已走了过来，大师兄是出其不意地晃身挡住他的去路，抱拳说道“荀老，别急”

    “你们－－－想干什么”云从山指着他们，楚煜是上前一步“放肆，还不退下”

    “是”云从山躬身退下，满脸困惑地瞅着苍碟等人。

    孤独荀慢慢地转过身来，铮铮地看向苍碟，见她坦然地看来，脸上的激愤渐渐地化开，终于是开怀一笑，脸上的沉重减去不少“姑娘是否是－－－－碟姑娘？”

    “是－－－荀老”苍碟作揖，老人赶紧上来扶住“姑娘，当初是老朽糊涂呀”

    苍碟柔声说道“荀老稍安勿躁，我自有办法”

    “老朽谢过姑娘”孤独荀是豪迈地仰头看去，眼睛忽然大亮地转向苍碟，她是微微一笑地点点头“它们来了－－－”

    天上的浮云，也在黑压压的一群大雁中吹散开来，驭兽师们坐在领头的大雁上面，朝着苍碟笑着说道“姑娘放心，我等已经看见公子了，他是安然无恙”

    苍碟仰头说道“谢谢了，记得将公子带到安全处，告诉公子，我过会就来”

    “好－－”这些驭兽师，齐声说道，玉笛吹奏起来时，无数的大雁朝着七杀阵冲去，长啸声声中，还有孤独钥亲手养大的雕儿夫妇，也是赶来助阵。

    顷刻间，天空中，像是洒下的血雨般落下支离破碎的大雁身躯，还有那片片乌黑的羽毛，苍碟带泪地看去，身边的楚煜伸手挡住了她的视线，低头柔声说道“傻丫头，别难过”

    就在此刻，云从山是愤恨一声地骂道“贱人，果然是你，来人，给我杀－－”他是冷硬地挥手，侯在一边的剑盟弟子势如劈竹般地冲过来－－－－

    楚煜是大喝一声“我在此，也敢出手，真是活腻味了”一群的玄衣人，从埋伏处冲过来，还有北傲轩的轩字营，从四面八方，如潮般地涌来，剑盟的弟子哪见过这般气势，吓得一个个地退在云从山的身边。

    “杀－－－”杀声震撼，苍碟站立在城墙般的包围圈中，仰头看着血红一片的天空中，那一袭熟悉的身影，依然坐在了雕儿的身上，数以万计的大雁终于是冲破七杀阵。目光交汇的刹那，思念变成了恒久的，最美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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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枣园相见

﻿不过是一夜，剑盟从江湖上消声灭迹，有人说是寻仇，有人说，只因剑盟企图造反，给朝廷剿灭，也有人说是红颜一怒，为了受困的爱人，引来无数英雄相助。

    当这些沸沸扬扬的传言流传开来的时候，苍碟正在剑盟侧山的一处枣园里，摆上暖炉的房间是温暖如春，她正用手肘使劲地按在一具古铜色精壮的后背上，“是这边疼吗－－－”

    “哎呦，对的，这边－－－”粗矿的呼叫声，真是穿透了屋顶般的响亮，苍碟那悠长的云眉微蹙“很疼吗－－－”

    “疼－－－－疼死了－－－”又是呼叫一声，苍碟摇头，嘴角扬起浅淡的微笑，她脱下身上的粉色坎肩，脱下靴子－－－“蝶儿，你脱衣服干吗－－－我－－－”背对着她，躺在软榻上的男子，听见动静，艰难地转身过来，他呀，便是再次受伤的三皇北傲轩。苍碟因此没有立刻启程，铁离他们已经赶去同孤独钥相见，八哥传回了平安的书信，说是安然无恙。

    “别动－－－我还有个法子－－”苍碟说着，已经是爬到了他的后背上，整个人踩在他的穴位上，慢慢地移动起来。

    片刻后，三皇是浑身舒服地伸了伸手，挡在一边“小心点，别摔下来”

    “你呀－－－后背上的经脉一直是紧绷着，待会在药水里面泡泡”苍碟微微一笑地低头，见他转着头，直勾勾地看来，脸色不由一红地移开，认真地踩穴，只是北傲轩的眸子是越来越暖地盯着苍碟看去―――

    原本紧紧闭合的门，吱呀一声地打开，北傲轩大怒，转头看向门口，原来是楚煜，端着茶水，慢吞吞地走了过来，他懒懒地说道“怎么，还没有好，蝶儿，站在上面干嘛，别摔着”

    “楚煜，你―――进来做什么”北傲轩咬牙说道，铁青着脸地瞪着楚煜，只是他的目光高扬着，就要伸手拉着苍碟下来，她是微微一笑地说道“不急，还没有好”

    “那我，就等在一边把―――要不要喝水呀”楚煜跟着她的步子，小心地护在一边，北傲轩重重地哼了一声“楚煜，你不是忙着审问云从山，过来这里作甚！”

    “咳咳”楚煜轻咳一声，靠在软榻边的椅子上，冷冷地撇过北傲轩的质问“蝶儿，我们该启程了”

    “嗯”苍碟轻巧地落地，接过楚煜递来的靴子“剑盟的其他弟子呢？”

    “我将他们编在新军里，由卓越带着”楚煜温润地看来，苍碟白了他一眼“当初，是你派卓越过来接我的？”

    “嗯，当时我遇上点棘手的事情，也就派他过来，没想到――”楚煜一叹，北傲轩早已是按耐不住地打断“哼，早就知道是你的人”

    “我去吃饭了，你们继续聊着，顺便想想有什么法子，让你们派出去的无数奋战在第一线的谍报人员，不要相互诋毁，互相拆台”苍碟是冷冷地看看他们两个面面相尴，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三个人很快地走在一起，虽是寒风袭来，可那阳光覆盖在身上，是阵阵的温暖，结了冰的串子，融化开了，变成了一滴滴的水珠，滴滴答答地发出了好听悦耳的声响。

    一列疾驰而来的马队，停靠在了枣园的门口，身穿雪白狐皮裘衣的俊美男子，微微一笑地看着枣园上面的牌匾，喃喃说道“这一次，总算是遇上了”

    俊逸的身子，信步闲庭地往里面走去，那些通报的侍卫早就禀告北傲轩，他是大步腾腾地走出暖阁，迎面走来“老六，你来这里作甚？”

    “三哥，父皇派我来边境查看，恰好听说你在此地，也就过来看看”北傲玉是优雅地说道。

    “哦？还没有吃饭吧，三哥陪你去吃饭”北傲轩朗声笑笑，拉着他就往暖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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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痴缠相守

﻿北傲轩皆同北傲玉，慢悠悠的走向暖阁，阳光温柔地照进这边，一步一景中，彰显了主人无比优雅的奢华，纷至沓来的侍女们，端着一盘盘精致的菜肴从他们的身边经过。

    北傲玉微微一笑地扬起葱白的玉手，拉拉头上羽冠，温淡含笑地转向身侧的北傲轩“三哥，还有什么人在此地呀？我就不去了，还是尽快回去吧，再说父皇的书信也是送到了？”

    “不用避讳，你也应该见见她，要是你看上她的话，三哥给你说合说合”北傲轩是不着痕迹地撇向他。

    北傲玉呵呵一笑“三哥，如今是出了名的护花使者，小弟怎会夺爱，当初也是为了让父皇高兴，才会赶去萱国”

    “什么护花使者?凭他们胡说，我是闲着也是闲着，出来逛逛而已”北傲轩是仰头叹气道，两人心怀各异地对视一眼，大步流星似的穿过几道遮挡寒风的厚重门帘，绕过内室的清水池，走进了温暖如春的暖阁。

    里面恰好是传来了苍蝶不情愿的话语声“楚煜，我不用”

    “乖，这可是极品鹿茸”楚煜是应声劝解，北傲轩不悦撩开珠帘，沉声说道“我说楚煜，既然是小蝶不愿吃，你逼着她干嘛！”

    “粗人，你自个倒是身强力壮的，小蝶畏寒，理应滋补”楚煜是懒懒地抬眼撇来，转而看向他的身后，放下沉香镶玉筷，起身抱拳道“原来是六皇子来了呀，萱国的女帝没有留你住几天呀？”

    苍蝶是平淡地扫过他之后，起身跟着楚煜作揖，北傲玉迎着她的目光，双手微微发颤地拱手道“北傲玉见过楚太子，轩辕郡主——萱国的女帝真是好客，小弟是听说了殿下要来，也就想着多住了几天，可以好好地同殿下喝几杯——碰巧听说雁门镖局的几个熟人给抓起来，我也就急着回南湘城看看——可是，没能帮上忙，三哥，那些人怎么样了？是送去你的采石场还是去往边疆服役？”

    楚煜干咳一声，眉毛一挑地笑笑“六皇子真是义气呀，前阵子，我府里的常管事不慎打破了我的白瓷瓶，本想惩治他，可他立刻说了些早年间的旧闻旧人，我也就当回事地派了手下去看看，竟然——”楚煜话语一顿，转身夹着几片翠绿的嫩黄瓜给苍碟，北傲轩是面色一紧地看向北傲玉，两人快速地对视一眼后，北傲玉是脸色倏白地低下头。

    三皇是撩起酒杯，大口地喝了口烈酒，恰好苍蝶侧头看来，他那焦灼的心，顿时一柔，豪爽地笑笑“小蝶，怎么？”

    苍蝶摇头，凑在楚煜的耳朵上，低声说道“楚煜，我可不喜欢让人窥探，还不将你安插在我府里面的人全部撤走！”

    “蝶儿——那个——我不能答应，那样的话，我会担心你”楚煜是懒懒地倚靠过来，苍蝶是脸色一黑地放下筷子“既然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北傲轩早就凝神细听，即刻接茬道“蝶儿，别管他，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呀，我全部答应你”

    “真的”苍蝶是嫣然看来，楚煜则是骤然回头，一脸兴趣地盯着北傲轩，揶揄笑道“三皇果然是爽快，我敬你一杯”

    说着，楚煜已经是倒了满满的一杯佳酿，一边的北傲玉是扑哧一笑，端起酒杯“三哥，小弟敬你”

    “你们先别忙着喝酒，北傲轩，现在就给我名单”苍蝶起身，拿着袖子中的炭笔，递给一边的北傲轩。

    北傲轩心中是一个激灵，面上是呵呵一笑地拿着笔“蝶儿想要什么，说吧”

    “就是——”苍蝶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安插在我府里的人员名单呀，给我吧，我会好好地将他们送还给你”

    “啊，有吗？”北傲轩十分懊恼，节骨眼上，接话茬干嘛呀！他是脸色一变地瞅着楚煜得逞的样子，一边的北傲玉已是不忍看他，苍碟却是低着头，晶莹的眼眸婉约柔美，盯着他的样子，委实可爱呀，北傲轩憋红着脸，喃喃说道“蝶儿，那个——没有——哪有”

    听他和稀泥般地说辞，苍蝶是怒哼一声瞪着他看看，转身就往外跑去，北傲轩是赶紧追了过去“蝶儿，这个事情，真的不能答应你，就算是有人，也是为了护着你，真的”

    “哼，借口”苍蝶走的更快，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地，很快地消失不见。

    楚煜聆听了一会，片刻后，微微一笑地拿着酒盅“六皇子，请”

    “好”两人喝酒，说着无关痛痒的闲话，直到楚煜的侍卫过来，两人这才起身，往大门口走去，苍蝶已经坐上马车离开，北傲轩是一路紧跟着而去。

    北傲玉跨上骏马，同楚煜并驾齐驱，说是同路，赶往前面的落基山谷。

    夕阳余晖，照透了枯黄的落叶，虽是寒冬，孤独钥身着单薄的月白长袍，迎风站立在山岗高处，遥看前方的黄沙尘土尽头，那是通往这里的唯一大道。

    “钥儿，我有话说”孤独荀是铁骨铮铮地走上来，孤独钥笑笑“大伯，这边冷”

    “钥儿，大伯伯给你说一段往事，有关我们家同轩辕世家的事情——”孤独荀缓缓述说着往事，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似地，却是惨痛不堪，孤独钥的心，如同走进了极寒的冰窖，何其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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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绝不离开

﻿落基山谷的弯道，遍布着无数的三岔口，像是树干上的枝叶伸展开来，这是一条曲折的道路，看似无路的时候，总有孤独钥派来接应的人出来带路。

    苍碟骑在白色骏马，绝美的脸颊上，始终是挂着清淡的微笑，可怜的三皇是哄了一路，最终还是无奈妥协。

    三皇对此，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不可以给心爱的女子。

    楚煜起初是轻蔑地看来，忍不住地讽刺了几句，三皇立刻是卯上了他，最后面对着苍碟探究的眼眸，也是不得不将隐匿在郡主府的探子名单交了出来，苍碟是叹息不止，萱国的谍报人员，远没有他国的强悍，看来真是应该好好地布置一番。

    原来，竟然是一大批人，窥探着她的生活，她平淡地瞥向那两个自视甚高的男子，想他们也是天底下少有的俊才，却是对她言听计从，呵护有致，从不有违，难道说，果真是上天给的缘分？

    一行人的身后，传来了急速的马蹄声，苍碟转头看去，北傲轩，楚煜已经是拉马渡到她的身边，坐在三皇马车上的北傲玉依然端着青瓷盖碗，小口喝茶，低沉的星眸，不经意地撇过楚煜投来的目光，却是淡淡微笑地说道“殿下，好茶呀”

    “哦，既然喜欢，来年春天，楚煜一定奉上新茶”楚煜懒懒地说道，转眼看着队列中，溯溪的女兵们已经放下战刀放行，这是轩辕上将军的金箭信使。

    苍碟慎重接过金箭信使的信件，策马渡到一边，唯有轩辕家族发生重大事件，娘亲才会出动金箭使，楚煜同北傲轩是蹙眉看去，心想，根据谍报，除了谷家同穆家闹得不可开交，沧浪世家出来打圆场之外，基本上是风平浪静。

    此刻的苍碟的心头犹如利刃划过，一段往事，慢慢地拉开序幕，原来，当年的敏帝没有赶尽杀绝，姬峥尚有一丝血脉留下来，便是如今的孤独世家，孤独钥是姬峥的嫡亲血脉。

    叛逆之后，怎么可以？娘亲希望她斩断情丝，恩断义绝，苍碟转身看向一边的山谷，想起了初见时候的商船，想起了他的温暖怀抱，想起了顾盼宠溺的星眸，试问，天底下，究竟有多少有情人可以终成眷属，即便是强大精明的敏帝，弥留之际，念叨的还是当初的挚爱姬峥，依然耿耿于怀他怎么可以跳进紫金祭坛－－－

    沉默良久，苍碟转身招来金箭使“金箭使，请你转告娘亲，我不会答应同他分开，十天后，我一定会回到帝都”

    “是，郡主”金箭使即刻上马离开，苍碟沉就要回到马上，前方忽然疾驰而来数匹骏马，一袭白衣的他，冲在了最前面。

    苍碟负手身前，彼此的视线不曾离开过一刻地相互凝视着，孤独钥腾身而起，轻巧地落在苍碟面前，一把抱着苍碟坐在未曾停下的骏马上，疾驰而去－－－－

    “三皇，楚太子请－－－”铁离抱拳，北傲轩还有楚煜落寞地看着消失的两人，跟着马队往山谷的庄园疾驰。

    静静地，世界仿佛剩下了两人，没有喧嚣，没有纷乱，苍碟勾上孤独钥的脖子，他倏然低头，两人的唇齿紧密地缠绕在一起。

    很久过去，直到苍碟无法呼吸，孤独钥这才放开，悠然一叹地沉声“丫头，有件事情，告诉你－－－”

    苍碟掩住他的话语，柔声说道“我已经知道，你介意吗？你会不会离开？要是如此的话，我会让你走”

    “不，我不会离开，直到永远”孤独钥猛地咬住她的唇齿，舌头直入她的口中，抱着她腾身而起，落在浓郁宽大树枝间－－－

    苍碟脸色大红，他已经是撩起了她的裙摆，双手伸进了她内衣中“孤独钥，不可以”

    “死丫头，谁让你如此诱人，我哪能忍得住，放心，这边杳无人烟，不会有人看见听见”说着，他已经解开了苍碟裙带，整个人俯身上去－－－－

    “你－荒郊野地的－－－－你这厮，真是过分－－－”苍碟无力打在他的后背上－－－－

    直到暮色时分，两人方才从树下落下，苍碟的脚步不稳地落在孤独钥的怀里，他是俊朗地笑笑“丑丫头，刚才叫得那样大声，也不怕给人听见”

    “你－－－都是你在叫，我哪有”苍碟推开他，往前走去。

    “别跑，我抱你”孤独钥宠溺地叫唤，一把将苍碟拉至胸膛上。

    苍碟秀眉微蹙“孤独钥，身上那个－－－这里有温泉吗？我们去洗洗”

    “有，我带你去”孤独钥俊脸微红，换来宝马，两人是坐在马上，往山间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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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各自困扰

﻿天色阴沉，沉沉地像是要下雨。

    萱国帝都是一派繁荣昌盛，整齐方正的宽阔街道上，林立着许多的店铺，招牌下方，有个小小的孤独字样，便是独孤世家的产业，沿途走动的大多是威武女子，生得虎背熊腰，面容红润健康，身上的衣衫是豪华奢侈鲜亮，相对于其他国度来说，堪称富裕之国。

    青布马车带着苍碟直接驶入皇宫附近的街道，这是的把守森严，乃朝廷贵胄的住宅区，女兵们是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苍碟的马车后，才放行。

    苍碟虽是目光素淡平静，嘴角却是上扬着，宛如飞旋在天际的火凤般的勇往无畏，今晚上便是轩辕世家那德高望重的族长轩辕华，兴师问罪之夜，她是轩辕明月的小姨妈，一生叱咤战场，战绩累累，堪称萱国的不败战神。

    萱国阁老府邸，轩辕华是白发苍苍，端坐在偌大的前堂，轩辕明月则是沉着脸地坐其下首，整个轩辕世家，有头有脸的人是齐聚一堂，只是大家一律沉默以待。

    有人是忍不住地咳嗽一声，轩辕华瞬即冷冷地看去“怎么，口渴了”

    “不，不”咳嗽之人是连连摇头，她是苍碟的表姐，现任都城御林军统帅，身居高位，可是见着轩辕华，依然是心生胆怯。

    “哼，你们就是受不得苦，今晚上不会有茶水招待，也不会给你们饭菜，我没有那个闲工夫来招待你们！”轩辕华是冷哼一声，就算是轩辕明月也是吓得低下头，连连摇头“姨奶奶莫生气，我等知道规矩”

    “既然知道规矩，怎么还由着她胡来”轩辕华冷冷地撇过去，轩辕明月抽出袖子中的丝绢擦拭额头上的冷汗，支支吾吾地说道“姨奶奶，蝶儿也是刚知道”

    “老祖宗，你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呀，雨蝶总算是抛开心结，有了喜欢的男子，何必管他是谁的后人”表姐是壮胆说道。

    轩辕华是一震，拿起执法权杖，当头就往表姐身上打去，好在她是武学高手，一个晃身地躲开“老祖宗，饶了我吧，今晚我当班，要是让女帝见我鼻青脸肿的样子，指不定说你－－”表姐话语一顿，轩辕华停下手上的动作，眉头大皱，冷哼一声地问道“凭你个野丫头，也敢狡辩，还不说，女帝会说什么”

    “老祖宗，女帝会微微一笑地说道，老将雄风依在呀，是否该传她去镇守南疆呀，那边的土匪真是猖狂，若是老将出马，定能镇住局势呀”说罢，表姐直往轩辕明月的身边躲去，轩辕华是傲然大笑，紧绷着的脸，总算是舒展开来，铁铮铮地说道“若真是女帝下旨，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自然是愿意效犬马之劳呀”

    “行，回头你同雨蝶说一声吧，让她称病不出，推荐你过去”表姐是适时传达女帝的诏书，轩辕华一愣，一脸狐疑地转向轩辕明月“真有此事？女帝下旨让小蝶去剿匪？”

    “女帝有此想法，找了我去询问几句，我还没有答应，孩子刚从边城回来，我想让她休整休整”轩辕明月是小心地看去，立马招来轩辕华的冷厉地瞪眼，她是重重地说道“你真是糊涂，女帝的诏书也敢违抗？要是再问起，你必须答应才行”

    “是”轩辕明月同表姐是互看一样，同时转向轩辕华，见她低头沉吟，一脸沉思，两人是放心地笑笑。

    却说苍碟在侍卫的指引下，走进阁老府邸，这是先帝赐予宅院，历经百年，院内的苍天大树，早已是树冠繁盛，枝叶相缠，铺路青石板上的痕迹，已是磨光发亮。

    苍蝶刚刚步入大堂，便就听见一道冷哼声“胆大的小女子，给我跪下”

    苍碟即刻跪在冰冷的青石地上，小心抬头往前看去，俏皮一笑地说道“老祖宗，身体安好”

    “哼，贫嘴―――小蝶呀，姬峥便是我轩辕世家的痛呀，当年他的背叛可是伤透了敏帝的心，如今，我轩辕世家，竟然再遇姬家后人，叫我怎能放下芥蒂，我老了，来日不多了，怎么可以眼阵阵地看着你往火坑里面跳呀！”轩辕华是沉沉一叹地说道，苍碟的眼里倏然勤上泪水，哽咽说道“老祖宗，他对我是至诚之心呀，再说，当年敏帝也是心有怀疑，姬峥的背叛一定另有隐情”

    “胡说，若有隐情，敏帝怎么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老祖宗，我愿意去彻查此事”表姐起身，抱拳说道。

    轩辕华沉默半响，仰头一叹地说道“好，限你一月时间”

    “是”表姐抱拳答应，随即眼眸一闪地瞅着轩辕华，嬉笑着说道“老祖宗，你看小蝶还跪着呢”

    “给我跪倒明天，这几天就住在这边，你们全部回去，我看着心烦”轩辕华冷冷说道，轩辕明月是想要开口，已经给表姐等人扶走，一下子，偌大的厅堂，只是剩下跪在地上的苍蝶。

    她是小心地嘘气，挪动了双腿，耳听周围没有什么人，也就顺势坐下，时间仿若凝滞般，无月的夜晚是静悄悄，只有更鼓声声。

    五天前，本打算陪她回国的北傲轩是急匆匆地赶回云遥国，说是皇帝急招，楚煜也在边境上接到急件，折返回国，说是楚国的附属小国北冥国发生叛乱。

    分别时，大家是有说有笑，只是眼里的落寞却像是落在心头上似的。奈何匆匆，奈何别离，明月下，北傲轩，楚煜，孤独钥，虽然是身处不同的地界，却是同时遥看星空。

    孤独钥低头，沉吟片刻后，缓缓步进陌生的殿堂，俊朗的眸子是倏然一沉“丫头，怎么跪着”

    苍蝶转身，云眉微蹙“不是去会客了，怎么过来了呀？”

    他沉默不语，难掩眼里的心疼，席地坐在苍蝶的身边，脱下身上的袍子，披在了苍蝶的身上，一把抱着她坐在自己的怀里，柔声说道“丫头，你说你前来做客，怎么会跪在地上？”

    “老祖宗不会为难我什么，你先回去，我不过是在这里住几天”苍蝶抬头看去，孤独钥那冷峻的眸子是一闪，双手的力道一紧“这里好吗，冷冷清清的，我这就带你回去，她要是怪罪的话，一切由我！”

    “不许你这样宠我，老祖宗疼我，一定会同意我们的－－－－”苍蝶的脸色一红，孤独钥是打趣地低头看去“小丫头，同意我们什么呀？”说着，他是猛地捧着苍蝶的脸颊，重重地落在她的唇上，舌尖抵开了她那羞涩的唇齿。

    可是，门口处，传来了几声轻微的脚步，孤独钥的身子是倏然一紧，不舍地离开了苍蝶的唇齿，暗哼一声就要发难，苍蝶拉着手臂，脱下披在身上的衣衫，焦急地说道“你－－－去躲躲，怕是姨奶奶来了”

    “丑丫头，竟然让我躲开，我什么时候害怕过”孤独钥不满地哼了一声，苍蝶重重地咬住他的耳垂，低声说道“还不去躲着，不然的话，小心我罚你”

    孤独钥的身子是一阵阵地酥麻起来，浑身发烫地盯着她看来“小丫头，罚我什么？”

    “哼，姨奶奶走了，才告诉你，去不去随你！”苍蝶是莞尔一笑，孤独钥的眸子一热，咬牙暗哼道“行，这就去，堂堂世家子弟，竟然被娘子逼着躲在一边”

    苍蝶是快速地亲上他的俊脸，双手一推，孤独钥是一脸不情愿地看了看她，身形一晃地躲在一边的帷幕下，门口的脚步也是跨进殿来。

    “蝶儿，怎么脸色红扑扑的，病了？”原来是苍蝶的娘亲，轩辕明月，她穿了件黑色的夜行衣，身轻如燕地落在苍蝶身边。

    “娘亲，你怎么来了？”苍蝶尴尬地笑笑，脸色更是绯红

    轩辕明月是清咳一声，转头看向两边“孤独公子，请你出来吧，我已经想好了，该怎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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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春光无限

﻿清晨，萱国阁老府邸，男仆们早早起来，在几个神情冷峻的女管事的看护下，小心打扫贯穿府邸前后的回廊，烟雨蒙蒙般的雾气中，轩辕华身着一袭紫红色长袍，左右扶着她的两个清秀男子，便是她新纳的男妾。

    萱国的女子，年幼的时期，便要浸泡在特殊的药水中，身子同一般的女子不一样，就算是年老了，对了床帏之事，也是热情不减。

    所以，轩辕华很不明白，苍碟为何坚持，在她的眼里，男人不过是取悦身子的工具而已，就拿这两个男妾说，相差了足足有三十岁，昨晚上还不是致力讨好她，用尽各中手段只为取悦她，下床之后，便是连个大气也不敢出，畏畏缩缩地样子，叫她充满着胜利的快感。

    在她五十多年的生命中，从不曾将男子放在眼里，床帏上经历的男子，多不胜数，也没有哪个让她产生过不能舍弃的念头。

    “那孩子，不过是痴迷一时而已，那边的事情，准备好了没有”轩辕华的眸子一沉地转向两边的小妾，他们是低着头，弱弱地说道“准备好了，老祖宗，那两个还没有开苞过”

    “嗯”轩辕华满意地点点头，加快步子地往后院的海棠苑走去。

    苍碟正在梦怀萦绕中徘徊，很久没有梦到的祁朗出现在云端，招手之间，苍碟步子不稳地走了过去，祁朗笑笑，俊朗的脸颊恢复了往日的红瑞“小蝶，你快乐吗”

    “嗯”苍碟哼了一声，伸手想要拉住那熟悉的手，可是祁朗是微微一笑地负手背后“小蝶，我不能履约了，记住好好生活，来生我会来找你”

    说着，他是渐渐地远去，苍碟无力地坐在云端，笑着流泪“好，来生”

    一股无比坚强的力量，拉着她回来，苍碟悠悠转醒，便见孤独钥深邃的眸子，亮晶晶地看来“丫头，又做噩梦了？”

    “不，是个好梦”背后的手，将她揉进怀里，苍碟嘴角一扬“孤独钥，什么时辰了”

    “丫头，有人过来了，你还不跪着去呀”孤独钥是淡淡一笑地扶着苍碟起身，眼角的余光又是恼怒地瞥着她乖乖地跪在青石板上。

    苍碟是难得撒娇地看了过去“不是商量好了，你还生气呀？”

    孤独钥脸色一冷转向门口处：“行，顺着你，我暂时不发难，要是她们再让你受半点委屈的话，我一定不饶”说完，他是一个晃身地跃至悬梁处，不落一丝灰尘，苍碟低头，目视青石板。

    四个身材健壮的女管事，面无表情地进门，她们端来热水，苍碟梳洗一番后，小口吃完随后端来的清淡早餐，便就跟着她们往后院的书房走去。

    几缕阳光，刚刚破出云层，出现在大地上，早起御林军那训练声，已经是响当当地传进府里，轩辕华果真是珍爱军旅生涯，即便是年老退离岗位，也是不愿意离开，到清幽处生活。

    苍碟止步，静听了一会，仰头看看浓郁树荫遮掩的女帝宫殿，这便是传说中的煊赫萱宫，也是轩辕敏一手建立的宫殿，几百年来屹立不倒，说是一个传奇，不如说是一个女人天下创建的壮举。

    “郡主，请移步”四个健壮的女子冷声说道，苍碟低头，暗叹一声地跟着她们，可是在前头的石狮子那边转了个弯，苍碟疑惑地看去，就要发问，可是，小腹处，一股热浪顿时翻腾而出，她的身子一软，忍不住呻吟一声地倒了下去，几个壮妇抬着她就往海棠苑而去。

    始终跟着她们的孤独钥，周身倏然一寒，眸子并射出凌厉地冷光，身子一晃地跟着过去。

    苍碟已经是周身发烫，轩辕华早已候在门口，见到苍碟药力发作，不由柔声笑道“孩子呀，男人嘛，就是个玩乐的宠物而已，万万不可动心呀，姨奶奶看你，也是个秉性纯良的孩子，可是，遇上这个男女之情，还是稍欠妥当，其实，不必去介意什么，尽情玩乐一番，也就那样了，伺奉好女帝，报效朝堂，才是正事呀―――”

    “姨奶奶，你给我吃的什么？”苍碟的身子是越来越热，断断续续地说道，轩辕华笑笑，没有作答，挥手指示那几个壮妇将苍碟抬进房间。

    苍碟运力，想要抵挡，可是丹田处，无法凝聚任何的气息，反而让身体里面的欲望，是破茧而出般的无法抵抗，她是迷迷糊糊地任由精壮少年从壮妇手中接过她，他们已经是温柔地脱下她的外衣，两个少年一前一后地吻上了她的胸口―――

    “不要，你们住手”苍碟暗叫，轩辕华嘿嘿一笑地示意壮妇锁住门。

    “是”壮妇们是抱拳说道，轩辕华铁铮铮地回转身子“走，去前堂，打发那些蠢娘们去，哼，一个个地过来作甚，浪费我的茶水”原来，自从得知苍碟回到帝都后，那些相关的世家子弟，还有各处的亲戚，便是闻风而来地拜会。

    苍碟是浑身地炙热难当，就要融化似的，身子一寸寸地柔软起来，不由着急叫道“孤独钥―――快来”

    “你们两个混蛋，找死”孤独钥是应声答道，他从紧闭的窗户中飞跃进来，从来优雅之人，看见那些凌乱的衣衫，也是不由地暗骂，伸手就是挥去，那连个少年瞬间昏倒至墙边。

    “丫头，你没事吧，跟我回去”孤独钥是抱着苍碟就要出去，苍碟伸手探进他的胸口，娇声道“等等，我――想――要――”

    “哦――那――好”孤独钥眉梢一抬，顺势躺在床上，苍碟俯身扑了过去，吻住了他的胸口，越来越下，健壮的身子，瞬间迎合上去。

    芙蓉帐内，春光无限，无尽缠绵，苍碟是疯狂般地上下起伏，彻底地放开了羞涩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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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重拾希望

﻿轩辕华端坐在雕琢着吉祥如意鸟的回廊上，双手轻抚着最爱的老白猫，这只猫跟着她已经有十多年，像是成了精般地乖巧。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果然，片刻后，苍碟是一脸绯红地由着那两个少年扶了过来，她的脸色倏然一黑地囔道“姨奶奶，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是老了，可不喜欢年轻的世家子弟，为情所困，这两个少年还行吧，喜欢的话，就赏给你了，给你暖床”轩辕华挥挥手，支开少年后，利索地起身，神秘兮兮地拿着袖子里面的一卷书籍，递了过去。

    苍碟是一脸狐疑地看着封面上的红笺小字《驭夫术》，打开一看，又是红着脸地立马合上“姨奶奶，你怎么给我看这个”

    轩辕华是小声地说道“乖，好好地研读一番，这可是轩辕世家几代人的秘传，也就给你一个看，这是驾驭男子的方法，不论是傲慢地，冷漠地，纯情地，还是有红杏出墙之嫌的男子，都是管用，其实，男人跟个野兽没有什么区别，就是喜欢女人的那个地方，愚蠢的很，你想要控制他们的话，还得从这方面下功夫”

    苍碟是震惊片刻后，抿着嘴地笑笑，摇手不要，轩辕华怒哼一声地瞪了过去，将书籍使劲地塞在苍碟的衣襟处“看看里面，大有讲究，改日我要考你，不然的话，你就不要出府了”

    嗨，年纪大了，便会如此固执吗？竟拿着小辈们开涮，苍碟是艰难地点点头，不自然地快速撇向隐匿起来的孤独钥，等会又该给他取笑了，刚才是劝说半天，总算是劝着他不找轩辕华理论，一切按着娘亲的部署，继续留在府里，只等着女帝宣旨，派她去剿匪，方能重获自由呀，其实，就算是轩辕明月也是蒙在鼓里，不明白一向是看不惯苍碟行为的轩辕华，怎么会忽然对她上心起来。

    固执的轩辕华，紧盯着苍碟，见她放好书籍，这才翛然一笑地拉着她往后院书房走去。

    轩辕华是慎重地打开平日里，严禁出入的书房，旋转开密门的按钮，步下三十台阶，便是她珍藏多年的密室，里面暗藏的不是珍宝，也不是银两钱财，而是堆积如山的书籍，这是整个轩辕家族，捍卫皇权的鉴证，也是几辈子的将领统御千钧，杀破敌人的血证，更是赫赫有名的轩辕世家至诚之心的展示，遗憾的是，偏偏是缺失了轩辕敏的作战史，当年是遇上一场大火，据说烧了一干二净。

    “孩子，好好研读吧，这是凝结的智慧的结晶呀”轩辕华是语重心长地说道，看着苍碟点点头，一脸凝重地坐下，翻看书籍，她是笃定地走了出去。

    但愿，这孩子能坚持不懈，托起轩辕世家的未来呀，她是喃喃自语道。

    不久之前，年轻的童子送来一封信，她是不经意地拆开，以为是哪家闹纠纷，让她去劝解，确在震惊中反复阅看那一行小字，这是萱国长老院写来，五十多年来，她从未收到过传说中的长老院写来的书信，唯一的一封，竟是同那个公认的，并不是很出色的孩子有关，就是轩辕雨蝶。

    多少年过去了，长老院不曾让轩辕世家的女子继承大统，开始的时候，她们也曾反抗，也曾咆哮朝堂，也有意图不轨的举动，可是都给当时在任的族长或是巧妙，或是武力镇压中化解，最后是疏于平淡，族中的信条变成了捍卫江山。

    可是，这个莫大的殊荣，能在这一代实现吗？小蝶是否能经受住考验？

    轩辕华从起初的喜悦，变化成了不解和犹豫，她是很不明白长老院的决定，轩辕世家确有几个冒尖的孩子，却是没能让长老院挑中，怎么偏偏选中小蝶呢？这一次，再见面时，她是欣喜地发现，这个孩子确实经过了一场蜕变，从容平静的举动，素淡的眼眸，却是透着一股子无法言语的坚韧，这种不可摧残的坚持，让她为之雀喜，这是最杰出指挥家，方能展现出来的淡泊。

    她是满心欢喜地选择亲自培养。

    轩辕华刚刚步出书房，一群孩子是满园乱转地冲了过来，她是一个凌厉地瞪了过去“站住，你们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老祖宗，是花呀，很好看”孩子们随口说道，轩辕华是大吼一声“谁允许你们摘我院子里面的花呀，来人呀，男孩抽十下小腿，女孩五下”

    几个女子是赶紧跑来“老祖宗，手下留情呀，我们拿银子过来陪”

    “嗯，好吧，记得，一朵花十两银子，我可是数好了，一分也不能少”轩辕华是狡猾地笑笑，转身往居室走去，年纪大了，便就养成了午睡的习惯，老白猫会陪着她。

    嗨，她要那么多的银子干嘛，守财奴一个，几个小辈是嘟囔几句，轩辕华是猛地转身，她们是吓得赶紧捂上嘴巴，不就是小声地抱怨一句，难道说，老祖宗听见了？

    “我的猫呢―――怎么不见了，你们赶快去找”轩辕华大声疾呼道，孩子们是吓得捂住了耳朵，响声是震耳欲聋呀！

    直到苍碟走出密室，整个阁老院依然是乱得不行，走失了个把人不要紧，眼下丢得可是老祖宗的猫，她素来是苛刻惯的，一朵花尚且心疼地不行，何况是她的宝贝猫，这下，事情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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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一身骄傲

﻿整整三天，轩辕华是茶饭不思，男妾们，还有族里的小辈们连番劝解，可是她老人家就是怏怏不快，按着苍碟表姐的话说，还是白猫厉害，战胜了男人温存呀。

    白猫究竟去了哪里？“喵呜”一声，白猫正安心地趴在苍碟的脚边，苍碟放下笔，皱着眉头地看了看，又抬头往前方的案几看去。

    孤独钥是感应了她的视线，即刻回头，笑道“丫头，再等等”

    “可是，姨奶奶都急死了，万一真的病了，怎么办，都是上了岁数的人了？”苍碟暗叹。

    “丫头，别担心，那人硬朗的很，上山打老虎都没有问题”孤独钥是眉峰微蹙，想起那天的事情，便是气愤不已。

    苍碟是侧头盯着清朗的眸子看了看，嘴角不由一扬，这个人呀，有着超群的智慧，一身的骄傲，反手为雨复手为云之勇，可是，有时候，又像是个孩子般地顽皮。

    她抿了口茶水，暗叹一身后，低头继续看书，那是一段战火纷飞的峥嵘岁月，没有柔情可言，展现在书页上的不过是一行行苍白的数字而已，可是，多少家庭因此颠沛流离，多少亲人无法团聚，又有多少年轻的生命因此逝去。

    但愿天下的苍生，能够少一些纷争，多一份理解，执政者开拓江山的时候，多为黎民百姓着想？

    思绪像是长了翅膀般地飞翔远方，凌乱不堪的战地上，尸横遍野，苍鹰在天空盘旋，寒风瑟瑟中，天空落下鹅毛大雪，无情地覆盖在大地上面，总有那一朵战地之花，破冰而出。

    孤独钥转身，看向苍碟，见她眼眸凝上泪珠，双手颤动，急忙腾身而起“丫头，怎么了，不舒服吗？”

    爱人的呼唤声刚至，苍碟是倏然醒来，身子已经是落在温暖的怀抱里，她仰头看向明亮双眸，淡淡一笑“钥，我讨厌战争！”

    “丫头，何必悲伤，什么都不要害怕，我会为你挡风遮雨，只要你安康，只要你安心”孤独钥附在她的耳畔柔声说道，苍碟是低头莞尔，伏在他的胸膛口，听她最喜欢的蓬勃有力的心跳声―――

    却说，阁老府邸大殿，轩辕华是急招轩辕明月等人过来，好几个是刚刚下朝回来，连口水也没有喝地赶来，轩辕明月也是一身盔甲，头戴孔雀毛，傲骨铮铮地走来。

    “你们，都来了”轩辕华手拿千年乌藤老杖，挥开人群，抿着嘴巴，一脸不悦地走了过来，众人行礼后，走进殿堂，找到各自的座位，又是一惊，怎么座位上好好地放着茶水，不由紧张地看去。

    “喝吧，不收钱”轩辕华大喝一声，轩辕明月是微微一笑，首先端起茶水，大口喝下，其余众人跟着喝下茶水，千年难得呀！

    “老祖宗，你没事吧”大表姐轩辕丽是撒娇般地说去，轩辕华依然是面容铁青，不发一声。

    众人是面面相尴，小心放下茶水，千万不能打破，不然的话，她老人家开出的赔款可是惊人。

    一时间，有些冷场，大表姐是狡黠地笑笑，转向轩辕明月，两人快速地对视一眼后，大表姐轻咳一声地说道“老祖宗，听说有位公子很会饲养兽，指不定会找到白猫”

    轩辕华这才开口道“哦，说说”

    大表姐是神情为难地迎上感兴趣的眼眸“就是不知道人家，是否愿意过来”

    “哼，不就是个男子，花钱，还能不来”轩辕华是重重地跺脚，黑着脸地盯着问道，大表姐是小心地拍拍胸口，眼下的轩辕华，活脱脱的一只发怒的豹子，吓得她是一连数天，也不敢过来。

    “说”轩辕华起身，又是大喝，众人立刻吓得脸色煞白，跟着起身，所有的视线转向轩辕明月。

    “老祖宗呀，我还有事，这就先走一步”轩辕明月抱拳起身，轩辕华厉声喝道“回来，找到猫，才能回家，不然的话，统统关进地牢！”

    “啊，老祖宗呀，你这是干啥”胆小的，已经是抽泣起来。

    众人是齐齐央求“明月，你还是说吧，我家的老三正要生产，我得赶回去”

    “是呀，我家的小六子怀着孩子，这两天害喜厉害，我不放心”

    轩辕明月见众人求助的目光，轩辕华是笃定地眯着眼睛，眼里的精光却是煞人，她咬牙说道“好吧，我去问问公子是否愿意过来”

    “公子？他不是我们国家的？”轩辕华吼道。

    “是”轩辕明月抱拳说道，征询地看去，良久过去，轩辕华才开口说道“是不是，那个孩子？”

    “是”轩辕明月点头。

    大表姐是即刻接口道“老祖宗，你倒是说句话呀，可怜的老白猫，说不定给老黑猫拐了去呢，也说不定是饿昏了过去”

    “住口，哪里那么多的“说不定”，给我将他请来”轩辕华大吼一声。

    轩辕明月回到座位上，犹豫片刻后，对着轩辕华说道“老祖宗，我将那位公子带来，你可不许赶走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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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觐见女帝

﻿孤独钥身着月白长袍，步履从容地走进阁老府邸的会客堂，那漆黑晶亮的眸子，闪着超然的桀骜，又是透着不容亵渎的高傲，一贯冷峻的嘴角扬着悠然的温淡，如此风神俊美，一身的骄傲贵气，让这沉闷的会客堂是顷刻间焕发光彩，

    轩辕家族的女子，从未曾如此失态，连连的惊叹声淹没在无尽感叹中，这些直视甚高的女子，素来将男子玩弄於股掌的女子们是彻底惊呆了。

    轩辕华的眼眸一闪，沉声说道“你便是孤独钥，姬峥后人！”

    “是”孤独钥抱拳说道，俊逸的身姿，飘然出尘般在男丫鬟的示意下坐定。

    轩辕华那狡猾如老狐狸般的眼眸倏然一亮地看向门口，老白猫是喵呜一声地蹲在孤独钥的脚下。

    “乖乖，来呀，抱抱”轩辕华大叫着，小白猫是爱理不理地瞥了一眼，仰头看向孤独钥。

    孤独钥嘴角上勾，轻轻挥手间，老白猫是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轩辕华，老人已经是满脸发黑“小混蛋，养你十几年，竟是如此不中用呀”

    “猫咪”老白猫索性是转身，不再理会轩辕华伸出来的手，趴在孤独钥的脚边，闭上眼睛地呼呼大睡。

    孤独钥悠然一笑，对着无力回座的轩辕华平淡地说道“老白猫喜欢吃鱼尾，你却让他吃了半辈子的鱼头，你说，她能高兴吗？”

    “好个猖狂的少年，吃我一棍”轩辕华是腾身而起，疾风骤雨般地挥来，余下的女子们是惊呼一声地躲开掌风，即便是近处的轩辕明月也是一个踉跄地稳住身子，没有丢人地翻倒。

    孤独钥却是轻巧地闪开，拿出一边花枝，十指旋转瞬间，花枝像是蕴满力量般地指向千年老藤拐杖，轩辕华一个晃身地站定，一脸通红地紧抿着嘴巴，眼睛瞪得滴流圆，两边的腮帮子鼓得滚圆，有人是低呼一声，原来她老人家脚下的青石板已经裂开，发出了清脆的爆裂声。

    轩辕明月是上前一步，又是给凝聚起来的掌力给屏退一边，不由大叫道“公子，手下留情”

    孤独钥眼眸一沉，上前一步地一把拽着老藤树跃向悬梁，轩辕华是猛地摔向一边，好在轩辕明月及时扶住，她老人家骤然站稳，猛地甩开轩辕明月的手，大吼道“全部退下，拿来棋盘”

    “是”轩辕明月抱拳退下，眼角的余光是满意地扫向孤独钥，一脸欣喜地带着家人步出会客堂。

    咳咳，轩辕华顷轻咳一声，拿起一边的茶水喝了一口，忽然爽快地大笑“身手不错呀”

    “承让――”孤独钥抱拳，冷冷地撇过她之后，重新坐下，心道，丫头呀，片刻不见，怎么又想你了，我素来厌恶这样的场面，要不是你几番劝解，要不是你眼里的挣扎，我一定会抱着你就走，江山对你来说，是否太沉重，我又怎么舍得你劳累，周旋在尔虞我诈中？跟着我，宠你一生，让你无忧无虑便是我的心愿，你还在犹豫什么？

    男仆们是小心翼翼地搬来棋盘，上好的黑白玉石打磨成的老棋子，挥发出了岁月的华彩，两人是面对面地坐下，轩辕华是黑棋，上来便是杀手锏，步步追击，孤独钥是心如玄珠，步步为营――

    棋局处，狼烟起，烽火台上硝烟弥漫，杀机四处，派兵布阵，一步错，便是步步错，一招输，便是处处受制，轩辕华额头上的汗滴是越来越多，孤独钥的脸色是越来越凝静，最后一招，终见曙光。

    “承让”孤独钥起身，轻点棋盘的一角，手中的白子没有落下――

    “好个少年郎呀，处处明谋，可见心地磊落”轩辕华伸手，拿起孤独钥的未落白字放下棋盘，胜负已是明了，她叫人撤下棋盘，眼眸一抬地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们的婚事，可你不能成为正室”

    孤独钥听闻。骤然一震，眼眸转向门口处的苍松，一团小黑影是落在他的肩膀处――

    苍蝶负手立在书房门口，清淡的眼眸看向飞檐翘角的会客堂，她没有得到轩辕华的召见，自然是不能跟着孤独钥过去，只是陪他走到小溪边，两人说了些情话后，孤独钥方才离开。

    说来奇怪，偌大阁老府中，有着数目庞大的男女丫鬟，三天来，竟是没有人将孤独钥同苍蝶住在一起的消息告诉阁老，在他们看来，郡主的房中有个男子，也是平常不过的事情，还有一层缘由，就是轩辕华对待那背后说三道四的丫鬟，处置的手段是及其严厉冷酷的，也就没有人敢去回禀的原因。

    几番缠绵，几番沉沦，紧密的身子，熟悉的气韵，已经是深深地烙印在心头，难以割舍片刻。

    她小声一叹，刚要转身回密室，继续研读战神笔记，轩辕华的女管事是急匆匆而来，捧着一大堆的衣服，她焦急地说道“郡主呀，皇上召见，请你赶快换上衣服吧”

    爱人在前殿，经受着轩辕家族那位最挑剔之人的考验，而她呢，不想离开，却又不得不离开，她沉吟片刻后，拿着身上的碳素笔，写下一行小子，呼来八哥“去，给公子”

    八哥拍打着翅膀，飞往客堂，苍碟换上宫装，陇高云鬓，眉心中贴上红宝石，轻点胭脂，步履款款，走向女帝亲自派来的六人大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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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楚太子大婚

﻿绚丽的萱国，璀璨的宫殿，不眠夜的上空，晶亮的流星刹那划过天际，变成了一道美丽的弧度，刚刚步出宫门口苍蝶仰头看去，嘴角不由一扬，倾心许下了愿望，愿他－－

    “丫头，看什么”孤独钥晃身而至，浅声说道。

    苍蝶微笑着看去“你，怎么来了？”

    “丫头，你真漂亮”

    孤独钥的俊眸早已沉醉，盛装下的苍蝶，退却了青涩少女的姿态，眉宇间闪过自信恬然的优雅，脸颊处又是撩人地妩媚，他是使劲地克制自己的心跳声，小心地，像是手捧着千年珍宝般地抱着她往马车走去，心道：丫头呀，刚才我是许下了心愿，但愿我们之间，不再有分离。

    苍碟勾着他的脖子，就在流星即将消逝的那刻，许下心愿：持子之手，与之偕老。

    如此美丽的夜色，纯净心灵深处的话语，可曾感动上天？那双拥有着浩大力量的手，挥挥间，是否又是一番有情天地？

    孤独钥撩开车帘，里面的装饰更是雅致舒服，多了一张檀香小茶几，多了盛放干花瓣的紫金盘，苍碟喜欢的养花秘技，也是好端端地摆放在一边，夜明珠的柔和光芒煌耀在苍碟的明眸上，独孤伸手抚在她的颈脖上，慢慢地往后，轻抚消瘦的背脊，俯身含住苍碟的皓齿―――

    很久过去，直到急促的呼吸声，变得炙热难耐，缠绕舌尖的彼此，才慢慢地离开，苍碟低低地叫唤“姨奶奶没有为难你吧？”

    “还有什么能够难倒为夫？”孤独钥剑眉一挑，伸手翻开苍碟的裙摆，温柔的手，慢慢地往里，揉捏着她的双腿―――

    “孤独钥，这个时候，你想―――”苍碟羞红着脸，一阵阵的酥麻从小腹处传来，不由鹦哼一声地往后靠去，孤独钥的俊眸更热，转身敲打车厢“铁离，将车赶进树林”

    “是”赶车的铁离沉声答道，急速赶往一边的小树林，一阵阵的鸟鸣声，乍然响起，拍打着翅膀地冲向上空。

    夜幕下的大地上，小邹菊同蔷薇花相伴，成片地铺盖在大地上，一轮弯月升上天空，漫天的繁星点点碎亮，缠绵过后的苍碟无力倒在孤独钥的怀里，两人相依偎坐在山坡上，遥看星空。

    天地的轮回，没有片刻停滞，他们像是回到了许多许多年前，知否知否，思念入骨，温柔滔滔。

    次日，苍碟收拾行装，轩辕华带领族里上下，亲自送到城门口，她奉召出使楚国，楚太子大婚，所娶的女子便是云遥国公主北傲香凝。

    通往楚国的官道，平坦宽阔，一直延伸至楚国的边境陕甘郡，两边栽种着壮大的槐杨树，沿途那密密麻麻的高粱地上，盖着厚厚的积雪，只待春耕。

    公主的香车，在皇城御林军精锐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进入芝山道，翻过此山就是楚国的地界。

    北傲玉一袭大红袍子，悠然自得地坐在宝马上，星沉的眸子，深不见底，他仰头看看即将西沉的晚霞，振臂一挥“传令，留宿在此”

    “六哥，前方不是有驿站？”公主北傲香凝撩开车帘，俏皮地笑道，她生得明媚皓齿，洁白如玉的脸颊是粉扑扑地灵动。

    “小妹，前方的山谷多土匪，夜幕将至，还是留宿在此，为妥”北傲玉回转身子，玉眸却是看向远方，喃喃说道“怎么，还没有来？难道，你是留宿别处？”

    片刻后，他招来校尉“你去查探一下，郡主的车架在哪里？”

    校尉是脸色一沉地拱手抱拳“得令――”说罢，策马扬鞭，急速离开。

    其实，苍碟一行，就在不远处的后方，正慢慢地驶来，呵护的手，拉着苍碟同坐青布马车里面，空荡荡的郡主车架里，只是堆了一些日常用品。

    陆路而来，终要汇聚在芝山，然后才能进入楚国地界，这是恒古未变的唯一路径，苍碟出发时，曾打算走海路，可是云遥国是连夜赶来快骑，诚恳邀请她进入云遥国的地界，这样一来，原本是二十天的路程，缩短一半，苍碟同孤独钥商量后，也就同意借道云遥国，毕竟陆上行走，来得更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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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公主的情思

﻿斜阳穿过云层，落在西楚大地的边陲，交相辉映。

    苍碟一行，本想穿过芝山，夜宿前方的驿站，云遥国的信使是急匆匆赶来，说是芝山的道路甚是陡峭，万万不可夜晚行走其间。

    孤独钥的眸子倏然一亮，剑眉微蹙地看向不远处，云遥国，六皇的旗帜是随风摇曳着，上面的苍鹰振翅欲飞，他转身看着苍碟，见她面露倦意，不时地打着哈气，不由柔声询问“丫头，不舒服吗？”

    苍碟收回打量着前方的视线，转而对上宠溺的眸子，笑笑“大总管，你看是夜行还是宿营？”

    “顽皮”孤独钥痴爱地瞥了她一眼，转身招来随行的萱国礼官，还有苍碟的溯溪右军，苍碟是俏皮一笑，转身走向马车，铁离立刻跳下马车，小心地扶着她坐了进去。

    礼官还有溯溪右将得令，跳下马，客气地抱拳说道，“公子，有何吩咐”这是萱国的男子从未有过殊荣，她们也不明白，不过是几天相处，为何会听命于他？固然有苍碟的命令，可是，孤独钥那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智慧魅力，更是不得不叫人折服。

    孤独钥沉吟片刻，沉声说道“今晚，宿营在此，守卫安置按着原先的布置，万万不得疏忽”

    “是”两人离去，孤独钥没有坐上马车，转身跳上骏马，往早已是燃上篝火的宿营地而去。

    北傲玉听闻苍碟一行的消息，不紧不慢地步出营帐，收敛隐藏在眼底深处的妒忌，看着孤独钥小心的抱着苍碟下车，他没有急着过去，而是转身走进大帐，吩咐礼官，邀请苍碟前来参加晚宴。

    而他，一手端起透明的青瓷碗，没有喝下温淡的茶水，只是看着里面的色泽，另外的手，又是身不由己地摸向胸口处。

    一盏茶时间，礼官是快步走进大帐，抱拳说道“禀告六皇，萱国郡主说是感谢你的盛邀，只是身子乏，不想走动，早些歇下了”

    “嗯，下去吧”北傲玉温淡地笑笑，不动声色地掩饰住失望，待得礼官走出大帐，他的右手是轻易地一捏，青瓷碗顿成了一滩的水粉，他又是轻轻一挥手，那些水粉像是长了眼睛般地洒落在大帐上，慢慢地变成了碟字。

    “六哥，我可以进来吗”北傲凝香蹦跳着走来，一把撩开大帐。

    北傲玉是倏然收回凝神端看着的那个碟字，释然一笑地点头说道“小妹，还不进来”

    “六哥，我听说萱国的郡主来了”北傲凝香坐下，眼见北傲玉点头，她的眉宇是骤然一沉，满是落寞地继续说道“那么，果然是孤独钥来了？他真的甘愿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北傲玉是柔声说道：“小妹呀，这个男女之事呀，怎么说得清楚，或许他是真心喜欢郡主的呀，再说郡主同你三哥又有婚约，这种事情，都由父王定夺，我们休得议论”

    “不，那个女人不配，她凭什么得到三哥还有孤独钥的爱，凭什么让三哥愁肠寸断，她不配”北傲凝香是倏然起身，一脚踢开毡毯上的凳子，转身就外头走出。

    “小妹，回来，不得胡闹”北傲玉是急叫道。

    “六哥，你总是一味地忍让，除了吟诗作画，便是在府里养病，什么好差事也轮不上你，见什么人都怕，我可不怕那女人”北傲凝香黑着脸地转身，同情地看看北傲玉，便就转身离去。

    帐帘落下，没有点上蜡烛的大帐，显得阴暗不少，阴暗中的北傲玉，嘴角勾上邪气的微笑，往那椅子后面靠去。

    苍碟的大帐中，四角点上蜡烛，几颗硕大的夜明珠随意放在一边，暖炉是紧靠着她摆放，上好的安神香在紫晶炉子里飘渺生香。

    寒冷的夜色中，此处是温暖明亮如白昼，苍碟一手拿着书简，一手端着茶水，浅浅地喝着，裙摆撩至大腿上，她的双脚泡在孤独钥亲手打制的木桶里面，两层的木桶，下有炭火温着，水温是恒定不变，几片生姜放木桶中，既能解乏，也能驱寒。

    她的脸颊是粉扑扑地娇艳动人，熠熠生光，孤独钥是几次放下笔，悄然看去－－－

    “孤独钥，不许看我，看看那些堆积起来的书简，你还不尽快批阅呀”苍碟目光不离书本，却能感应那道炙热目光。

    孤独钥的俊脸一红，嘟囔道“小丫头，真够凶悍的”

    “哼，说我凶悍？你想睡地铺吗？”苍碟白了他一眼，孤独钥是倏然起身“好个丫头，看我不收拾你”

    苍碟是连忙摇手，笑着说道“别，不要－－过来－－”

    “哼，看你求饶，暂时饶过你，过会再说”孤独钥回座，暖阳般地看来，苍碟的脸色更红，倏然低头地看着书籍，嗨，两人毕竟是刚刚沾得雨露，哪能不如胶似漆，缠绵不休，索要无度。

    “主子，请你出来一下”大帐门口，铁离小声说道。

    “嗯”孤独钥起身，俯身在苍碟的脸颊处，亲了一口，方才走到门口。

    苍碟侧头看他走出帐子，帘动的瞬间，恰好看见一个陌生女子的身影站立铁离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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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同窗之谊

﻿暗夜，更深露重，碾压枝头，山间的雾气，铺天盖地落在宿营地上，影影绰绰的士兵们高举着刀剑，肃穆森严地守在宿营地四周。

    溯溪的宿营地，同云遥国相隔一片茂密的桑树林，右将军樊枝枝抓了几个鬼鬼祟祟，前来窥探女兵的云遥国兵士，他们的待遇同轩王的轩字营是一样，介于前车之鉴，五十军棍后，几个女兵立马推着平板车，将他们直接送了回去。

    樊枝枝将事情禀明了苍碟后，便就大步离开大帐，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山坡，不由一愣，立刻返回大帐。

    苍碟正低着头，拿着白绢擦干脚踝，听见折返的脚步声，仰头见樊枝枝吞吞吐吐，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不由笑道“樊副将，难道是那些云遥国的士兵意图不轨？”，

    “不是”樊枝枝使劲地摇头。

    “那你为何折返，想说什么，但说无妨”苍碟是眼眸一动，转向那半开的门帘，孤独钥的身影立在那头，她岂能看不清楚。

    樊枝枝一跺脚，鼓起勇气地说道“郡主，公子是有才有貌，你还得看紧点才行，不久前，我买来的小妾竟然是同穆家的女子幽会，我真是气得不行，当场休了他，可他竟然还要死要活地说我薄情，哼，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自然不能轻饶”

    苍碟侧头看着依然愤怒的樊枝枝，拉着她坐了下来“你是一夫三妾吗？有孩子了吗？”

    樊枝枝是高兴地笑了起来“是呀，按着规矩，我是一夫三妾，我有三个女孩，一个赔本的男孩，过阵子，我还想买个小妾，为我生个女孩呢”

    “嗯，好福气呀，有四个孩子了，都是他们的爹爹所生？”苍碟是端起茶水，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道，心里头却是慌乱地很。

    “当然是男人们生养咯，哪有女子生养的，那会给人看不起，还要受罚呢”樊枝枝傲气十足地说道，转而矮下身子，小声地问道“郡主，公子有没有喝下圣庙的圣水呀，要是喝下的话，月圆之夜，你们在一起的话，保准有孩子”

    “哦，那个不急”苍碟红着脸地说道。

    樊枝枝见苍碟尴尬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说，两人说了些楚国的风土人情，樊枝枝也就抱拳退下。

    脚步声消失后，苍碟起身，披了件衣服，走出了大帐，仰头看看天边的弦月也给乌云遮掩，浓重的雾气是越聚越多，转而平时前方，孤独钥的身影渐渐地模糊起来，直至看不清楚，她暗暗一叹，云眉微蹙，沉默地转身走进大帐。

    她吹灭蜡烛，和衣躺在床上，却是转侧难安。

    一盏茶时间，她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缓缓地走了进来，悉悉索索地脱下衣衫“丫头，睡了吗？”

    苍碟不理他，闭着眼睛，只是感受那熟悉的气韵，俯身在她的鼻前端详一阵后，他是柔声说道“小丫头，装睡呀，蜡烛灭了才多久，哪能睡着？”

    “懒得理你，夜深人静，也该休息了，哪个像你，夜不归宿！”苍碟依然是闭着眼睛，朝着里面躺去，孤独钥是难得笑出声来，他是呵呵一笑地躺下，抱着苍碟就是大口地亲在她的耳垂上“丫头，醋了？”

    “醋有什么好吃的，我是刚要睡着，给你吵醒了，烦”苍碟想要挪开身子，孤独钥更是一紧地抱着她“丫头，见你吃醋，我很高兴－－－－刚才是轩辕凝香来找我，她说不想嫁给楚煜，让我想法子”

    “那你，给她想了什么法子？”苍碟转过身来，抬头看着孤独钥诡异地笑笑，故意不再开口，他的身子却是紧紧地靠了过来，捧起她的脸颊，就要亲过来，苍碟伸手，挡住那柔软的唇“你倒是人缘广泛呀，难怪生意遍布天下”

    “丑丫头，嘲讽我呀，告诉你，很小的时候，我在国子监上学，公主与我同岁，也在那边上学”

    “哦，原来你们还是同窗呀，难怪－－－”苍碟是仰头往后，嫣然一笑地低下头，缩进被子。

    “难怪？丑丫头又醋了－－－－－－嗨－－－－告诉你”孤独钥也是缩进丝被里面，继续说道“我是劝解一番，见你吹灭蜡烛，便又急急地回来，没良心的丫头，还嘲笑我－－－－”孤独钥的声音是越来越柔，被子里面是热气阵阵，很快便传来了孤独钥的嗯哼声“丫头，老太给你的驭夫术在哪呢，你不想试试”

    “不要，你－－－－－嗯－－－－－”苍碟是断断续续地哼了起来，又是一夜缠绵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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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公主失踪

﻿半遮云层的月夜，云遥国的六皇府邸，刚刚经过修整的花圃，散发着浓郁的青草香味，高大强壮的北傲轩只身站立在庭院中，孤影恰好落在新番开的泥土中，同轻柔的月色，斜拉着伸向远方。

    白天忙着运来的山泥，连同那些植花的工具，堆成两座高高的山丘高，只待春日之后的播种，未来的半年后，轩王府上，将会是花团锦簇，将会是芬芳摇曳。

    这是轩王为了迎接那未曾过门的未来王妃的礼物，想来她应该会喜欢吧，思念是暗夜的精灵，总叫他夜不成眠，想念她的味道，想念她的一颦一笑，甚至是叫他无呼吸，那天，在她的郡主府，她是苍白着脸，撒娇般地坐在他的腿上，暗藏泪痕地说着暧昧的话语，只为气走孤独钥，那一刻，便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永恒难以磨灭的痕迹。

    朝中的新贵们，嘲笑他，更是散布惑众的谣言，将她同孤独钥的暧昧暖情无限扩大，还有尚宁，还有那神秘的巫族族长祁峻山，还有楚煜－－－－这些年轻的新贵们是毫不留情地在会馆里面，酒楼中，公然批判，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不消一个时辰，便会一字不差地落在他的耳边，捍卫轩辕氏族的贵胄门阀，同孤独世家有牵扯的贵胄，以及那听闻风声，又是迈着坚定的老腿，从封地上，急匆匆赶来的老氏族们，是齐聚皇城，他们自然是争锋相对，强烈谴责新贵们散布的留言。

    这是一场新老权贵，明着较量的战场，而他，纵然有敏锐的政治头脑，纵然是虚怀若谷，豁达天下，可是，这一次的他是选择隐忍不发，像那冬眠的猛虎，却又虎视眈眈地左右四顾，暗中寻找挑起这场争议的那个幕后黑手，要知道，年轻的新贵们纵使有满腔的热血，却是根基不深，哪里来的支持力量，竟是想要同朝中老氏族相抗衡？这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在背后掌控一切。

    所以，他没有去相送小妹，只为留守在云水城中，为她扫清一切障碍，届时，她会亲自过来接他，那个时候的云遥国，将会没有任何反对的言语，无人敢讥笑，只有祝福声，只有贺喜声。是的，他不会在意，盛大的婚礼，将会在萱国举行，他像是个新娘般地走进她的府邸，或许会盖上红帕吧。

    想到此，北傲轩的嘴角一扬，眯起的俊眸是倏然一亮，变得甜蜜凝暖。

    这样寒冷的夜，很少会有人在街道上走动，可是，偏偏在楚国皇城的大道上，一群侍卫，高举着手中的火把，围着一个面容颓废，衣衫破烂，神情呆滞的少年是沉默不敢言语。

    此少年便是楚煜，他最近在皇城是喝酒闹事，唯恐天下不乱，又是哭喊咒骂，没有一刻消停，害得当今的圣上是愁白了头发，无心上朝。

    不久前，楚皇接到心腹密报，将楚煜在萱国的举动是大肆渲染，说他少不更事，受到妖女的蛊惑，那女子是九尾狐投胎，只为祸乱天下，祸乱朝纲。

    这还得了，皇上当即招来皇后，在众多的适婚公主中，寻找适合的生辰八字，测算下来，云遥国的公主最是适合，于是他们派去史官游说，恰巧有人在云遥国的国君面前测算一把，说是帝星忽然发光，预示灾难，而皇族大婚是最适应冲喜，于是，两国是心照不宣，当即昭告天下。

    这些都是急着赶赴回来的楚煜未曾料到的事情，眼下是重兵把守，他是插翅难飞，只能是装疯卖傻起来，起初，皇上不信，可是见他冬日里面不着丝毫衣衫，还在院子外头嬉笑奔走，一脸的痴傻，一连数天，竟然跑到茅房里面睡觉，要知道，楚煜出名的洁癖，这才吓得他大惊失色，找遍全国名医，也没有治愈楚煜的失心疯。

    整个楚国的皇庭是忧心匆匆，楚皇是后悔不已，殊不知，他们就算是派来再多的医圣，也难以治愈装出来的疯子呀。

    而楚煜呢，自然在等待合适契机，让那朵心目中，圣洁的雪莲花在楚皇庭上，昝然盛开。

    次日，苍碟一行离开宿营地，顺利跨过楚国边境，可是等着她的却是高亢的咒骂，沿途不断有人焚烧狐狸皮，那些楚兵们是屡禁不止，可是，总有人会冒然出现，阻挡车架，朝着她的车架上丢烂菜死老鼠。

    萱国的女兵们是气愤不已，礼官是气得几次晕倒呕血，苍碟倒是一贯的平静，拉着同样是强忍着怒火的爱人的手，平静地说道“继续前进，女帝给我出使任务，便要好生完成，怎能因此回去”

    于是，萱国女兵们振奋精神，好在是几股势力同时发力，愈是接近皇城，烂菜瓣是渐渐地少了起来，一场百年难遇的鹅毛大雪，却是悄然而至。

    和亲的队伍，不得不加快速度，赶往皇城，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公主忽然消失不见，这下可是急坏了北傲玉，他是吓得大惊失色，亲自跑到了苍碟的车架边，说是这件事情，哪能宣扬，自然是不能让楚国知道，需要会驭兽的孤独钥的协助，找到公主下落。

    苍碟同孤独钥商量一阵后，同意找寻公主，孤独钥将苍碟送进皇城后，立刻折返城外，他带上八哥，小白雕，还有他饲养的苍鹰，同云遥国的士兵们，冒雪寻找北傲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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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齐聚一堂

﻿楚皇朝中，最具传奇色彩的就是洛华世家，其家族势力浩大，朝野上下，江湖商道，哪里都有洛华世家的吆喝声，他们家族的领袖人物便是洛华野。

    此刻，他站立在一叶水滴茶楼的顶层上，水溶墨绿色的袍子衬出他健壮高大的身姿，他的头上没有佩玉，只是将头发整齐地梳在头顶上方，豪放不拘的古铜色脸上，一双俊眸是闪亮发光，眉宇间的冷硬果断，又是叫人不敢目视。

    他身后的阴影处，坐着一身穿白衣的俊美少年，皙白如玉般的手，端着青瓷盖碗，浅浅地喝着，阳光穿过云层，慢慢地落在茶楼上，隐约可见少年公子眉宇微蹙，对着洛华野看了过去“洛华，你的那些手下，真的是一个也不少的全部回来了？”

    “王爷，昨天我就是去询问过，除了一个家中有急事赶回去的，其余的都回来”洛华野恭敬地说道。

    “最好是一个都不能少，不然的话，要是透露出去半点消息，我一定会严惩”被人称作王爷的少年郎，轻描淡写地说道，洛华野的脸色是倏然一紧“王爷，那些人，难道要－－－－－”

    “一个不留”少年郎的语气愈是轻柔起来，却是让人如坠深渊，他是慢悠悠地起身，转身就往楼梯的跳窗上，轻巧落地，一直等着他的马车是急速离开。

    洛华野是沉沉一叹，挥手招来一个黑衣少年“玄夜，去处理那些人！”

    “是”黑衣少年抱拳答应后，快速离开，殊不知，几个玄衣人，亦是快速地跟着他离去。

    楚国的驿站，由于楚太子大婚，那是分外热闹，来往之人是络绎不绝，苍碟的小院在最为幽静的角落，方方正正的独院里面，几株腊梅花是芳香袭人，冰冻起来的芙蓉池上，萱国的几个女子在滑冰，玩耍，还有几个则是在堆雪人，不消多久，已经堆成了几个雪人。

    苍碟披着厚厚的纯白裘衣，手上套着同色的暖套，她站在围廊上，莹亮的眼眸却是看向大门口，整整一夜，孤独钥还是没有回来，外头天寒地冻，虽说是伤不得他，可也叫人忧心。

    彷如大病刚愈的萱国礼官是拎着裙子，大步腾腾地走来，她的脸色黑沉，刚强的嘴唇紧紧地抿着，看见苍碟后，即刻抱拳说道“郡主，他们楚国的礼部大人过来了，见还是不见？”

    “哦，请他进来”苍碟淡淡地笑笑，转身走进温暖如春的暖阁中。

    楚国的礼部尚书是忧心匆匆地走来，怎么也没有想到，萱国的女官是如此刚毅不屈，丝毫不留情面，当众给他一顿劈头盖脸地数落。

    那些谩骂，还有丢菜叶的不良举动，也是让楚国皇朝震撼不已，一向是乐善好施，从不排外，举止行为得体的民众是怎么了？似乎有人在暗中指使这一帮人到处游说，只是那些人是忽然消失不见，皇帝下令严查此事，刑部已经派出无数密探，只待找到当事人，给萱国交代。

    楚国礼部大人刚走进殿堂，便就弯腰，恭敬地说道“郡主，我乃礼部尚书袁惟仁，一路上怠慢了郡主，希望郡主大人大量，我等一定抓获那些愚民，给郡主以交代！”

    苍碟笑着说道：“可惜了那些狐狸皮，要是做成裘衣的话，甚是暖和”

    “郡主果然是豁达，我等汗颜呀”袁惟仁是小心地抬头看去，顿时一震，都说她雅致绝美，没曾想比之想象中的更胜一筹，难怪那位主子，为她得了失心疯！

    “哪里，大人来此是－－－”苍碟见他神情愣怔，一脸的犹豫，不由眉头微蹙。

    “郡主，我皇请你去宫里，有事相商”袁惟仁脸色平静地说道，一边，萱国礼官的脸色更黑，轻咳一声后，苍碟转头看去“秦大人－－－”

    “没什么，郡主”秦念安尴尬地笑笑，苍碟转头，淡淡地说道“那就明天吧－－－”

    “到时，我会亲自过来接郡主”袁惟仁抱拳，躬身退下。

    秦念安这才小声说道“郡主，何必对他楚国宽容以待？”

    “那等事情，何必耿耿于怀，我萱国历来是封闭自居，就算是国土资源辽阔，物产丰富，可是不进则退，你看看周边的国家，哪个不在壮大，图新立志，结交同盟友好之国，建立良好合作的对外关系，方才是治国之道，女帝派我过来，出发前曾嘱咐与我，一定要达成两国同盟之创举！”苍碟平和说道，要知道，许多事情，只在一念之间，不必着眼于眼前，未来的道路方才宽阔。

    “好个远大理想，小丫头是进步不少”门外，想念许久的身影，是忽然而至，苍碟红着脸的看去，孤独钥已经是笑脸盈盈地走了进来，满脸的宠溺，眼眸却是揶揄看来。

    “讽刺我，是吧！”苍碟走了过去，秦念安笑笑，悄然退下，并且是小心的关上门，苍碟听见关门响动，脸色又是一红。

    “又脸红呀，是我让你紧张吗？”孤独钥的手心热乎乎地，勾上苍碟的下颚，她是笑着退后，却是已经给他抱着怀里，他低下头，贪恋地闻着苍碟发间的香气。

    “公主，找到了吗？”苍碟低哑说道，腰际的手已经是滚烫起来，孤独钥的嗓音更是低哑“找到了，已经送了过去”

    “那就好，吃饭吧”苍碟推开他，孤独钥的眼眸一冷“丫头，等会吃饭，我还有事情办”

    苍碟跟着孤独钥往里屋走去，他打开沉香木匣，拿出丝绢，苍碟侧头看他眉宇间的慎重冷峻，不由好奇“你写什么呀，如此着急”

    孤独钥仰头，俊脸倏然一沉“我岂能容那些人谩骂，岂能容烂菜叶在你的车子上面，我已经是容忍他许久”

    “哦，谁呀？”苍碟坐下，看他一手狂草，是进劲道分明，字体豁达，不由暗暗夸赞，孤独钥是冷声说道“丫头，我得来消息，是洛华世家，在暗中操控”

    与此同时，北傲轩的八百里快骑，已然跨越边境，随同而来的还有赋闲在家的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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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楚皇宫殿

﻿又见大雪纷飞，铺天盖地落在天地间，苍碟身披厚裘衣，站立在门庭沉重的楚国宫门口，萱国的女兵们护在其身后，楚国的带刀侍卫引领着她们往里面走去，踏进宫门的刹那，她缓缓回头，朝着不远处的青布马车微微一笑，始终站立在马车边的孤独钥也是笑笑，扬了扬手“丫头，我在这里等你”

    “好”苍碟转身，会心笑笑，一边的礼官袁惟仁示意她往里面走去，苍碟轻提裙摆，从容且缓慢地走进楚皇朝的宫殿。

    巍峨的宫殿，飞檐翘角中，用了海龙王的龙太子像镇住屋脊，龙蟠石柱的两端，是高大的红金漆九门，粗矿的线条，却又在精工细雕中彰显了红宫御匠的高超技艺，还有楚宫殿的悠久轨迹。

    黑金石铺就的宽敞宫道，给那不断前来扫雪的内官们打扫地干干净净，不见一丝雪花，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行走其的人影。

    苍碟停住脚步，侧头看了看隐匿在大殿后面的悠远地带，那便是楚皇朝的后宫，幽香沉静，泛出了淡淡的忧愁，后宫是个神奇的地方，有人春风得意，有人黯然伤神，而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唯一尊贵的男人。

    苍碟暗叹，思绪间，一行人已经走过大道有袁惟仁带着，没有踏进正殿，而是拐弯往东侧走去。

    “郡主，我皇在太子殿迎接你”袁惟仁见到苍碟的步子犹豫，小心地说道，眼见苍碟一诧异地看来，赶紧说道“太子殿下，病了”

    苍碟瞥向樊枝枝还有秦念安，示意她们稍安勿躁，心下却是一震，楚煜病了？难怪没有看见他。

    “哈哈－－－－哈哈”远处，一阵阵吵杂的人声鼎沸，苍碟脚步一顿，眯着眼地看过去，狂奔而来的那个人衣衫不整，甚至是露出白皙的身子，只能说，他是个蓬头垢面的男子。

    “殿下，慢着点，慢着点－－”显然是一群内官，他们是气喘吁吁地跟着跑来，不停地呼喊着，只是那个蓬头垢面男子是越发地走得快起来。

    “群主，那个不会是太子吧！”樊枝枝急忙跑到苍碟的身边，小声说道，苍碟转头看向袁惟仁，见他艰难地点点头，不由一震，凝视前方，那个身形消瘦，脸色苍白，满脸污迹的少年，真的是楚煜吗？怎么会？

    楚煜很快地跑来，拿着一把雪使劲地塞在嘴里后，又是抓起一大把，往追逐而来的那些内官们抛去，嘴上大笑着“哈哈，好玩，好玩”内官们是躲闪不及，一个个地跌倒在地上。

    苍碟眼眸微蹙，晃身脱下身上的袍子，披在楚煜的身上“你又何苦，这样天寒地冻的，伤了身子”

    “王美人－－－－－抱抱”楚煜一把抱住苍碟，嬉笑着说道。

    苍碟的裙子已经是污迹一片，一边的樊枝枝是使劲地拉着楚煜的手臂“还不放开郡主，别伤着他”

    “滚开，你个丑八怪”楚煜朝着樊枝枝吐着舌头，一边的秦念安是拍打着胸口，长叹一声道“太子，果然是疯了”

    袁惟仁眼眶一红，抽泣起来，他一边擦干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是呀，皇上给逼疯的，现在可怎么办，他连郡主也不认识了”

    苍碟轻叹，柔声说道“你呀，头发乱糟糟的，还不去洗洗呀，然后，我陪你吃饭，可好？”

    “好好，王美人”楚煜是猛地往后退开，指着那群跟来的内官们“来人，准备沐浴，准备御膳食”话未说完，又是嬉笑着走开，看见几个宫女，亦是上前就抱，大叫着“王美人－－－－”

    一行人跟着楚煜远去，苍碟是会心一笑，临走时，楚煜那一闪而过的狡黠已然落在她的眼里。可是，难道他想以此拒婚吗？

    正前方走来一排的宫女，中间簇拥着一对中年夫妇，男子身着黄龙袍，女子身着金色凤袍，袁惟仁当即跪下“皇上，皇后”

    苍碟也是低身行礼，楚皇是上前一步，赶紧扶住“郡主，不用多礼”

    皇后上前挽住苍碟，往里面走去，她的眼睛是红肿不堪，就算是浓妆艳抹，也是憔悴不堪，她强笑着说道“郡主，一路上，让你受委屈了”

    “－－－－－”苍碟沉默地摇摇头，素淡地看去，皇后也是那倾城之姿，岁月的痕迹，没有停留在她的脸颊上，要不是这些天的憔悴，还有眼角处的几条细细的痕迹，其风姿，依然当得楚国第一美女的称号。

    楚皇后同样在打量着她，灵秀的眼眸，渐渐地露出了欣慰，她们两人相视一笑，皇后是慈爱地笑道“郡主的裘衣，是不是给了那个痴儿”

    “是”苍碟脸色一红地点头。

    皇后沉吟片刻，停下步子，挥手招来侍女“你，将那件火狐裘衣，给郡主拿来”楚国宫殿，历来盛传有几件镇国至宝，其中之一，便是皇后的火狐裘衣。

    苍碟赶紧说道“皇后不必，我不冷，碟，怎能夺爱”

    “好东西，需得配上有缘人呀，那是我娘家带来的物件，现在是，想穿也穿不上了，郡主是身姿优美，想来应该合适”楚皇后风趣地笑笑，更紧地挽着苍碟，两人步履一致地往前走去，楚皇也是几次转身看来，坚毅的嘴角，不免一扯，也是露出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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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家族意志

﻿楚太子宫殿。

    楚皇后陪同苍蝶坐在靠窗的暖榻上面，暖暖的阳光恰好落在苍蝶那弹指即破般的肌肤上，变成了一道炫丽的光辉，楚皇后端详片刻，微笑道“郡主，果真是温婉可人，倾国之姿，我听说你会治病？”

    “不过是治疗外伤，雕虫小技而已”苍蝶淡淡地撇了过去，楚皇后又是一笑，柔声说道“郡主，自谦了，能否看看，我家的痴儿”

    “这个－－我不会治疗”苍蝶沉吟片刻，再抬头，眼眸更是素淡。

    一直在边上聆听的楚皇，一怔，手上的茶水抖了抖，眼眸一沉，皇后是轻柔地撇过那双精明的眼眸，转而柔声说道“我有一事，郡主能否答应？”

    “请说－－”苍蝶秀美微蹙，见她眼里的真挚，勉强地点了点头，楚皇后是眉宇一喜，试探地说“郡主，云遥国同我国的联姻已成定局，纵然有喜欢的女子，也要大局为重，不是吗？郡主可否劝解我儿，他那个固执的秉性呀，实在是叫人忧心”

    苍碟一怔，听闻此话，似乎有所指，她更是平淡地说道“这，倒也不是难事，蝶，自然会去劝解一二，至于能否能让太子殿下走出困惑，还得看他自己的心境”

    “郡主答应劝解，我已经是满心欢喜”皇后拉着苍蝶的手，高心地笑了起来。

    楚皇是清咳一声，一脸满意地起身，乌黑坚韧的眸子朝着门口看去，一阵吵杂的声响，从门口处传来，苍蝶侧转身子，平淡地看向前方，只见洗浴干净的楚煜，身着单薄的金缕衣衫外套着苍碟的裘衣，他在青衣内官的簇拥下，一脸茫然地走了进来，看见苍蝶后，眼眸刹那间大亮“王美人呀，原来你在这里，叫我好找”

    “我不姓王，你认错了”苍碟婉儿，楚皇偕同皇后悄然退下。

    “可是，可是，我觉得你就是王美人呀”楚煜支支吾吾地说道，眼皮耷拉着，像那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不敢抬头。

    苍碟叹气“我陪你吃饭，好吗，那些雪可是冰凉冰凉的，不好吃”

    “嗯嗯”楚煜使劲地点头，机灵的内官们早就端来饭菜，热气腾腾中，精致的菜肴是一道道地摆上来，楚煜首先坐下，着急地看来“你，还不坐呀”

    “好，坐”苍碟坐下，侧头细细打量他，果真是心情大变，从前是曼斯条理，懒懒的说话，现在是语速轻快，像是个冒失的孩子似的。

    楚煜忽然重重地放下筷子，大喝一声“听着，谁要再敢劝我迎娶那个泼妇的话，我立马烧了这里的房子”

    顿时，遮挡内室的布帘后头，传来一阵青瓷落地声，那些内事更是吓得面如土灰，苍碟是扑哧轻笑“我要是告诉你，那个女子长得很漂亮，你还会这样的发怒吗？”

    桌子底下，那双温柔的手，忽然神来，紧紧地拽着苍碟放在膝上，戴上金指环的手，苍碟一震，楚煜面上依然如故地大怒，只是身处近处的苍碟，已然看见了，那眼底的炽情“哼，你们谁也不要骗我，那个泼妇我早就见过”

    “吃饭”苍碟冷眼撇去，膝盖上的手，是不停地揉搓起来，指尖更是绕上金手指，那是苍碟缺失半截手指后，由孤独钥亲自打造的乌金手指，苍碟几次挣扎，楚煜的手，像是老藤枝缠绕上来似地，就是不动，她摇摇，夹了满满一筷子菜，放到了楚煜的面前“多吃点，不然哪里来的力气，四处疯闹”苍碟小声说道，楚煜是傻乎乎地一笑“啊，美女妹妹，你果然是聪明呀，我娶你，怎么样？”

    “我是九尾狐狸精，你可别受到蛊惑”苍碟打趣道。

    楚煜一怔，眸子一冷，续而傻呵呵的笑道“你不知道吗，我就是喜欢九尾狐狸”

    “傻子”苍碟暗骂，膝盖上的手心，已经是溢出了一阵细汗，楚煜的眸子一热，更是小声说道“我宁愿是个傻子，也不要爱人永离，天各一方，我想陪你到路的尽头，你可愿意？”

    “那－－－”苍碟语结，恰好是端来一盘红鲤鱼，她又是夹了一筷子的鱼肉，“像那鲤鱼，纵然有跃上龙门的毅力，也是难耐龙门高深，最终也为聪明的渔夫所捕获，我们都是那平凡人，终究是那族谱上的一条束缚的痕迹而已，”

    “不，我偏要扭转乾坤，昔日的敏帝，帐下有六位男妃，哪个不是宇内佼佼者，哪个不是身居显赫高位，哪个不是死心塌地，其中就有帝王，将相，敏帝是一生荣宠”楚煜忽然放开话语声，楚皇早就是按耐不住地走了出来“孽子，果真是装疯，休想逃脱成婚之命，来了，送走郡主”

    “等等”楚煜大喝，转而看向苍碟“蝶儿，那些伤你之人，我一定不饶，求你，万万不要放弃，我会坚持”

    楚皇大怒，冷眼扫过苍碟“郡主，请走好”

    “好”苍碟作揖，眼看着几个高手，强拽着楚煜往室内走去，她暗叹一声，刚刚步出门口，楚皇后便是亲手捧着一件火红色的火狐裘衣走了过来“郡主，请笑纳”

    “不用了，多谢”苍碟推脱，只是皇后的眼眸一闪“郡主，贵在里面，请笑纳！”

    抵不过再三相赠，还有那眼里的深意，苍碟终究是接下，让樊枝枝捧着，走出楚皇城，门口处，一袭黑色裘袍的男子，猛地转身，同那始终站立在马车边的孤独钥同时走来，原来是北傲轩来了，紧接着从一边的马上跳落下来的，还有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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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心无芥蒂

﻿苍蝶一行，没有回驿站，而是驱车，来到孤独钥的昝园，这是楚国都城中最为奢华的酒楼，高达三层，由高贵的梨花酸枝木配合整块汉白玉累加叠建而成，前面是酒楼，茶楼，潺潺小溪环绕，经过门前的汉白玉的九孔拱桥方能到达，小溪里豢养着一群的红色鲤鱼畅游期间，后院便是装修豪华典雅的客栈，环境清幽雅致，景致是处处怡人。

    此处，虽是地处闹市，门庭若市，可是东侧有条干净明亮的小巷尽头，便能直达昝园的后院，那扇经久闭合的门，如今是赫然大开，迎接着难得来此的孤独世家的家主还有未来的主母。

    长期留守在楚国的管事，早在三天前，便是接到孤独钥来此的信件，自然是高兴万分的过来，随行的还有众多女眷，她们手捧着玲珑珠宝，绸缎绫罗，或是极品美玉，前来拜会未来的主母。

    苍蝶的马车，同北傲轩那敞开着的马车，刚刚驶入小巷，那些管事们便就携带着家眷走了过来，孤独钥听见动静，掀开布帘看了一眼，俊眉一杨“丫头，管事们送来的礼物，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你大可全部收下”

    “为何？”苍蝶侧头，惬意淡笑地看着孤独钥那个抿着的嘴唇。

    “这是我孤独世家的规矩，年关时，在外的管事，便要全部赶回南湘城，也是人手一份厚礼，我自然也是少不得他们的好处，这一次嘛，主要是这边的管事过来见见他们的主母”孤独钥悠然说道，低头打量着苍蝶忽然发红的脸颊，猛地亲了一口，苍蝶一楞，推着他说道“哎呀，你也真是的，快到地方了，还这样”

    “丫头，又害臊了？”孤独钥嘴角一弯，更是低头看来，眼里的晶光是快速地闪过裙子上面的污痕，苍蝶扬头看去，不由笑笑“你呀，还生气？”

    “是，来了楚国，我是忍之又忍，现在倒好，大冷天的，既然不疯，为何穿了你的裘衣？也不怕你冻着，装疯卖傻地，就能逃避婚姻不成？”孤独钥是难掩眼里的愤怒，重重地哼着，眉毛一挑地看来，苍碟不由轻叹，想起了楚煜表白。

    孤独钥一愣，眼里那心疼的柔光更甚，挽着苍碟的力道更紧“丫头，烦恼什么？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嗯”苍碟倏然抬头，柔亮的眼眸湿湿的，眼前的他，心胸是何等地磊落光明，心无芥蒂，未来的路上，无论如何，有他相伴，纵然有再多的坎坷，也不怕了。

    两人是挚爱至诚地对视一眼，孤独钥拉着苍碟的手，放在自己的面颊上，柔柔地摩擦着，苍碟也是温柔地感应着，直到马车停下，孤独钥这才伸手，拿来自己的裘衣，将苍碟包裹个严严实实，地抱了出去。

    北傲轩同尚宁早就是等在车外，看见苍碟出来后，便就给那些迎面而来的管事牢牢地围住，便就抬脚往里面走去。

    一段路，很短，可是他们两个的脚步像是灌铅似地沉重起来，北傲轩早已是下定决心，有些话，眼下得坦言相告才行。‘

    苍碟不知道的是，当她刚刚离开萱国的国境，萱国的使节立马赶去云遥国，送去礼单，还有女帝的书信，两国使臣已经在推算大婚之日。北傲轩不想勉强她丝毫，希翼着她能够毫无犹豫地答应成婚。

    他仰头看看迎风绽放的红色傲梅，眼眸不由地痴了，想起了初见时，那个倔强孤傲，戴着难看面具的苍碟，她不愿意坐上他的马车，冷冷地站立在巨大的榕树下，冷傲地看着他的样子，便像是落在心头上的涟漪，那个时候，想必就喜欢了吧！

    他走了一段，听闻身后的脚步声渐渐地停滞，不由转身看去，只见尚宁是满眼的落寞，半侧着身子，看向人群围绕的那个靓丽的身影。

    “小子，我都不着急，你难受个什么？”北傲轩冷眼撇过人群，嘲讽地看尚宁。

    尚宁一愣，苦涩地笑笑“三皇，说笑，我还有什么可在意的”原是阳光般的眼眸，眼下是颓废不堪，好好的婚约亲手毁去了，纵然是心怀悔意，可是时过境迁；纵然有力挽狂澜的决心，恐怕也是为时晚矣！

    北傲轩大眼一瞪“小子，你可知道她们萱国，哪里会将男人当成男人看，我也想早点娶了她，可是那丫头偏偏受封了个郡主，大婚之日，竟要五夫临门？你想要争辩的话，那就休想娶上她，这个律法是雷打不动，真是气煞我也！”

    尚宁的眸子是倏然一亮，嘴角一扯，口紊却是淡淡地说道“三皇，这个事情不难，属下派人躲在一边，给你清场！”

    北傲轩冷眼撇着他说道“哼，要真是如此，轩辕家的那只老狐狸，岂能善罢甘休！你小子也别扯远，你家的老奶奶不是亲自跑到帝都，给那轩辕明月送去千年美玉，想干什么？”

    “呵呵，他们来了”尚宁的俊眸转向苍碟那边，北傲轩是狠狠地瞪着他之后，眼眸是骤然一柔，转身迎了过去“小蝶，要不要喝茶，我这一次带了异域花茶，据说味道甚好！”

    “好，我倒是真有些口渴”苍碟笑笑。

    北傲轩随即挥手，招来侍卫“来呀，将木匣子拿来”

    “是”侍卫抱拳离开。

    一行人，很快地走进客堂，樊枝枝紧跟着过来，放下火狐裘袍，苍碟的脸色一正，小心地翻开裘衣，一份塑封好的书简，顿时翻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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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谍战风云

﻿寂寞的孤月，暗淡地悬在天边，楚宫的清婉殿，华灯初上，楚皇后换上了一套淡红的轻便纱裙，松开的云鬓，斜落在一边，她的云眉微蹙，整个人是疏懒冷淡地斜靠在软榻上，脚跟边的小方案几上，摆放着飘香的紫金香炉，里面燃着她最喜欢的芸香，宽慰心尘。

    “但愿－－”她微抬眼眸，看看冷清的殿堂，小声呢喃道，儿子的心思，她怎么会不明白？她是十二岁进宫，在后宫这个名利场，算是幸运的，她是出生在豪贵家族，更有动人心弦的外貌，敏锐的心思，二十多年来，深得楚皇的恩宠。

    只是，膝下单薄，用尽法子，也只是生了楚煜而已，十几年来，经过无数明争暗斗，几经血雨腥风，终于让儿子荣登太子之位。

    夜明珠的光线落在依然是弹指即破的肌肤上，她伸手，看着如玉般的手指，嘴角不由冷然地笑笑，这双手上，沾满着那些试图阻碍儿子登上宝座的鲜血，如今，那些企图颠覆的势力，再一次的蠢蠢欲动，企图颠覆动摇太子之位，怎能让那些势力为所欲为？

    无可非议的是，楚后是那最为现实的政治家，拥高瞻远瞩的敏锐观察力，她发现轩辕雨蝶的背后有股强大无比的势力，比如，在不久之前，一旦有人散布不利谣言，立马会遇上强大的势力，出面干预，她可以断定，不消多时，有关那不利于轩辕雨蝶的谣言，会不攻而破，必然有人付出惨重代价，那些同敏帝尚有瓜葛的老氏族，依然在各国雄踞高权，心爱的儿子，要真是能够娶到她的话，无疑更能巩固其地位。

    想到此，她的眼眸是倏然一冷，手指使劲地掐着软榻的云锦被，哼，这一次，是她疏忽了，没有等着皇儿回来商量，便就轻易答应了婚事，本想给儿子的政治旅途添瓦加砖，现在看来是本末倒置，反倒是让人得利？难道是洛华世家在捣鬼？那是后宫的斗争中，仅存下来，偶尔也会得到楚皇临幸的贵妃，莫非是那个一向乖巧，平淡恬静的洛华玄珠心怀异端？

    楚后的心思一动，挥手招来宫女“来人，拿来素服，摆驾巫神宫！”

    “是”宫女退后往里屋取衣，她这才端起一边的温茶，浅浅地喝起来。

    巫神，便是楚国最为崇高的教派，巫族的神女，从楚皇宫直到民间，备受推崇笃信。

    却说，孤独钥的昝园，半日间，已是迎来送往几批人马，又有一批玄衣少年，轻巧地跃下马来，他们押解着几个浑身发颤的男子，步履稳健地走来。

    “什么人？”几个身手高强的青衣人，猛地从树梢上跳下，玄衣少年随即拿出身上的令牌，青衣人一愣，抱拳说道“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回禀家主！”

    “多谢”玄衣少年肃然抱拳道。

    客堂上，苍碟独坐在暖炕上，翻看溯溪封地上的信件，北傲轩，尚宁坐在一边的案几上，两人也是翻看谍报上呈的密文书信，尚宁正拿出特制的药水，倒在几封密信上，苍碟放下笔，侧头看去，尚宁立刻转头，尴尬地笑笑“蝶儿，这是混合封釉水溶解而成”

    “哦”苍碟支吾一声，心想，他们几个要真是拧成一股绳子的话，其力量怕是无人可当！正要低头继续看信，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触碰到那束光芒，她的心头一颤，北傲轩是直直地凝视过来，张口欲言间，那个豪放的俊脸却又一红。

    苍碟的眼眸一扬，无声询问道“怎么了？”

    “－－－”北傲轩摇摇头，坚硬地背脊，缓缓地转过去，恰好是迎上尚宁揶揄的目光，他一怔，狠狠地瞪眼，小声说道“小子，叫嚣什么？”

    “我才发现，你算是遇上软肋了，怎么变得如此畏畏缩缩”尚宁笑笑。

    北傲轩小声地哼道“小子，你还是到外头去查看一番，我见你，心烦

    尚宁一怔，食指点着书信”轩王，你看，这些书信，可要破解？“”磨蹭什么，还不快点解开！“北傲轩大眼一瞪，呢喃一声，他侧身往后挪了挪身子，眼角的余光看向苍碟，见她侧头查看书信，竟是如此可爱动人，心头不由一暖，想她的时候，呼出来的气息都是酸楚，如今见着她，身处一室，竟是满心的坦然舒心。满足的力量，更是能够抚平那伤痛，原来，早就在心田上，落下倾注全部的力量，也为她安然的信念。

    他再次看向尚宁，快速地对视一眼，曾几何时，尚宁眼底的决心竟是同自己如出一撤。

    厚实的帘子动了动，几人同时抬头，便见孤独钥拿着几个小暖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玄衣少年，还有几个缩着头，浑身发抖的男子跟着他走进来。”丫头，他是太子府的朱副将“孤独钥将暖炉放在苍碟的手中，见她眼里的询问，便就柔声说道。”哦“苍碟点点头，朱副将是上前一步，抱拳说道”郡主，这几个便是当初在郡主的车架上，丢菜叶，散布谣言的愚民.

    “饶命呀”那几个男子，已经是吓破胆地跪下，朱副将立刻喝道“不得喧哗，好生说话”

    “是“他们吓得不敢再叫，点头如葱，颤抖着说道”禀告郡主，我等是收了王麻子的钱，说是让我们在四处游说，说郡主是九尾妖狐，说郡主祸国殃民－－－

    “混账，王麻子是谁？”北傲轩黑着脸地怒哼道，那几个人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再说话，朱副将铮铮转身，抱拳说道”可惜的很，我等赶去时，王麻子已经落入几个黑衣人的手里，不过，我已经派人追踪那伙黑衣人，不日便有消息”

    “哦”尚宁起身，沉吟片刻后，朝着门口拍拍手，便有几个精壮黑衣人轻声落地，尚宁沉声问道“你们抓来的那个人，是否开口？”

    “没有开口，那个小子嘴硬得很”黑衣人抱拳说道，便见朱副将疑心看来，几个人是齐齐地低头，尚宁也是尴尬地笑笑“那个小子，似乎是一脸的麻子？”

    “嗯，想必是王麻子“朱副将也是僵着脸的说道。

    北傲轩是傲气地笑笑，对着黑衣劲装男子说道”你们带朱副将去看看王麻子”

    “是”黑衣人抱拳，朱副将谨慎地点点头，转身朝着苍碟抱拳说道“郡主，我等这就退下，我主说了，不日必然澄清谣言”

    “请你，代为转告殿下，谢谢他“苍碟柔声说道。

    一行人离开，客堂是倏然安静下来，孤独钥那个好看的眉毛一扬，冷冷地转向北傲轩”这一次，你们带了多少人？真真是搅浑一缸水“

    北傲轩同尚宁是不自然地笑笑，疑惑地看向孤独钥”昨晚上，同我们交手的青衣人，不会是你的手下？“”或许是吧，我的手下正追踪一辆马车，恰好有几个冒失出现的黑衣人“孤独钥的脸色一寒，继续说道”要真是你们发出的指令，那么，请你们不要擅动，可否“

    苍碟见他们弩拔剑张的样子，不由轻咳一声，他们是立刻转头”丫头（蝶儿）怎么，不舒服？”

    “真是混乱，我派出去的女兵，难道也给你们的手下伤着？“苍碟是黑着脸地看向北傲轩，见他脸色一白，看向尚宁，恰好是樊枝枝腾腾地走进来，手上还吊着几根白色的绑带，隐约见到血迹。

    “怎么？”苍碟跃下暖炕，樊枝枝是重重地哼道”郡主，我等跟踪的那些丢菜叶的人，竟然遇上几个玄衣人，不免动手“

    北傲轩是暗暗地嘘气，避开孤独钥的冷光，朝着苍碟柔声说道”小蝶，我们这就商量，该怎么办，你可不要生气“

    “嗯”苍碟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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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公主的情夫

﻿当夜，寒风瑟瑟，孤独钥同北傲轩坐在窗下对持，一盘棋，说尽天下奇谋，尚宁坐在不远处的案几上，朗俊的眸子，仔仔细细地查看信件。

    苍碟在隔壁的房间休息，她已经沉浸在安稳的梦香，浅浅的呼吸声就在各人的耳边徘徊。

    一浑身是血的精瘦男子，恰好在声声更鼓声中，从一座荒弃许久的老宅子里面翻墙而出，他轻声落地，猫着腰地四处查看一番后，便就迅速离去。

    就在他的身后，一袭玄衣的朱副将，还有北傲轩的黑衣带刀侍卫统领维庆，两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无声一笑，便就腾身而起，更是迅速地跟着精瘦男子而去，他们像是猎豹般地穿梭在暗夜。

    精瘦男子，穿过山道，直接的来到皇城西侧的一所民宅，他小心地敲打木门，只见一个身穿红色夹袄的女子，手持木灯，哆哆嗦嗦地绕过积雪，颤巍巍地走来“谁呀”

    “是我，王麻子”

    “死鬼，这么晚，来干什么，我家的那口子恰好不在，不然的话，可真要打断你的病命根子了”此女痴痴地笑着，费力地打开厚实的门闩。

    王麻子狠狠地踢着门，怒喝道“臭娘们，还不快点！”

    “死鬼，急什么！”门应声而开，王麻子一把拽着红袄女子往里面走去“娘们，还不准备洗澡水，老子这几日憋的慌”

    “你－－－－怎么成这副熊样了，我家的那口子呢，自打跟你出去后，就没有回来”红袄女子急叫道。

    “谁知道他的死活，老子也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王麻子心有余悸地看看身后，见那暗夜中，除了几鸟鸣之外，什么也没有，不由放心地笑笑，一把搂着红袄女子，在她耳边一阵低语，红袄女子笑骂道“野兽”

    两人是嬉笑着往里面走去，片刻后，便听见屋里发出那暧昧的欢悦喘息声－－－－

    维庆同朱副将同时落在墙外，听见里面震天响的动静，朱副将小声说道“那小子诡异的很，我去后门守着”

    “行，我在这里守着”维庆点头，腾身而起，无声无息地跃上树梢，他推开茂密的树梢，眸子倏然一冷地看向熄灯后的房间。

    片刻后，只听红袄女子大叫道“野兽，轻点，疼死我了－－－－－”可是，一阵极其细微的开窗声同时响起，维庆的眼眸倏然一亮，清楚地看着换上黑衣的王麻子跃窗出来。

    “哼”维庆冷哼一声，三声猫叫后，他跟着王麻子快速离开，接到暗号的朱副将也是闪身，快速跟上－－－－

    冬日的街道上，冷冷清清的，鲜有人影，王麻子像是第一次来到城里面似地，盲目绕过几个弯道，满城挼乱走，他又是钻进赌场，又是走过妓院，一连换过几套衣服，眼看就要天亮，自以为万无一失的他，这才往楚皇城的富人区走去，殊不知，他的身后，始终尾随的维庆还有朱副将，以及赶来收网的皇城御林军的铁卫营。

    清晨的更鼓声刚刚响起，王麻子悄然走进洛华野的府邸，一侧的小门应声而开，洛华野一袭黑袍，站立在外院护栏处。

    “主子，小的回来了”王麻子利索地拱手抱拳。

    “哼，瞧你灰头土脸的样子，那些人呢，办好了没有”洛华野重重地哼道。

    “主子，小的约到他们之后，刚想动手，可是，忽然遇上一帮玄衣人，他们－－－”王麻子吓得倏然低头，洛华野一惊“怎么，没有得手？那你还来干什么？”

    “主子，我断定没有人追踪，这才过来这边”王麻子谨慎地笑笑，只听阴影处，有人是轻哼一声，王麻子赫然抬头看去，洛华野转身抱拳道“公子，你来了！”

    处在阴影中人，只能看见他身穿的一袭白长袍，白衣少年对着微微泛光的天际，轻叹一声后，阴沉沉地一笑，转身就走，洛华野不明就里地疾呼道“公子，你－－－”

    “晚了”白衣少年说完后，轻身翻上墙垣，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迅速撩开车帘，疾驰离开。

    “什么晚了，怎么会？”洛华野绝望地看着消失的背影，片刻的沉默后，他看见更是糊涂的王麻子，还有那些隐隐的马蹄声，恍然大悟道“来人，准备马车，速速离开”

    门外，马蹄声阵阵，御林军的铁卫营已经是团团围住洛华野的宅院。

    与此同时，一夜未眠的楚后接到信件，顿时换上华服，盛装打扮后，朝着楚皇寝宫走去。

    楚皇刚刚换上朝服，便就看见一脸苍白的皇后气喘吁吁地走来，不由大惊“怎么，出什么事情了”

    楚皇后是抽泣着哭诉“皇上，不好了，有人蓄意诅咒皇上，巫神夜观天象，说是有人在宫中施邪法”

    “哦，在哪里？”楚皇面容一沉，厉声问道。

    “在－－－－－”楚皇后是支支吾吾地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跪在地上，拉着楚皇的龙袍“皇上，臣妾求皇上绕过她吧！”

    “是谁？说”楚皇伸手，扶起哭泣的楚后，见她只顾着哭泣，随即挥手，传来内官“来人，传巫神”

    “是”内官转身往巫神而去。

    这一天，许多人锒铛入狱，清晨的初阳刚刚落在昝院的时候，盛装后的北傲凝香拉着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走进昝园，她恨恨地瞪着正端着一盘小菜的孤独钥，他是温淡看了一眼，平淡地说道“来了呀，你的三哥在那边，你来找他吗？”

    “哼”北傲凝香闷哼一声，转身看向门口，却见北傲轩拿着一件淡粉的小坎肩，不由讶然失色“大哥，你拿着女人的衣服干嘛！”

    “一大早的，你来做甚，快要成婚了，还大呼小叫的”北傲轩不自然地说道，听见屋里面的声响，嘴角不由上弯，转而柔声说道“小妹，吃过早饭没有？要不一块”

    哼，没出息，北傲凝香暗哼，示意身后的俊朗男子跟着过去，北傲轩冷冷地盯着那个少年“田荣，你来干嘛”

    “轩王，我－－－－我－－－－”田荣吓得跪在地上。

    北傲凝香瞪了他一眼，一脸无惧地对着北傲轩“三哥，我不能嫁给楚煜，我喜欢的是他”

    苍碟掀开帘子，看着庭院中骤然僵直的身影，眼眸一扬，仰头看向孤独钥“哦，公主另有所爱，难怪她黑着对你，那天，她想私奔？”

    孤独钥脸色舒展地点点头“乖，吃饭去，正热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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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决策

﻿暂园的清晨，皑皑白雪，枝桠间的银装素裹，沉甸甸地压下一片青郁，抵受不住积雪的老茶树，斜身落下一片的雪花飘零。

    北傲轩那冷硬的背脊一震，田荣早已是吓得浑身颤栗地就要倒在雪地上，北傲凝香蹲下身子，不耻的冷笑道“你怕什么，当初的立下山盟海誓时的勇气又在哪里？”

    “凝香，我是个没有用的男人，你是错看我了”田荣趴在地上，使劲地哭泣起来。

    苍碟侧转身子，透过满是阳光的窗户看了看庭院里面的几个人，眼梢的余光看着不为所动，依然认真批阅账册的孤独钥“你怎么不去看看，公主可是你的同窗？”

    孤独钥抬头，好看的眉毛一扬“丫头，烦恼什么，北傲轩自会处理，你过来－－－－”

    “不－－－－你呀，还是忙着算账赚银子吧，对了，你究竟有多少店铺呀？”苍碟随口问道，孤独钥打趣地看来“傻丫头，才想到问问为夫的财力呀？－－－－－告诉你，加上不久之前新开的玉器行，总共是五万三千家店铺，三万六千所酒楼，客栈，还有五座茶山，三座金矿，二座铁矿－－－”

    苍碟讶然间转头看去“这么多店铺呀，都由你来决策？难怪你那样忙”

    孤独钥的眼底处，升腾起傲然的笑意，他起身走到苍碟的身后，揽着她那极细的腰，柔声说道“傻丫头，心疼我呀？决策？倒是个好说辞，这是你的那个世界的说法吗？”

    “是呀，形容像孤独公子那般聪明绝顶，智慧超然之人所做的决定”苍碟伸手，就要拿出书简翻看，孤独钥是绕手过来，捧着她的脸颊，重重地亲吻了一口“乖，坐到炕上去，那里暖和”

    “嗯”苍碟点头，正要起身，却是给孤独钥重新拉回怀里，紧贴着她的耳畔，细声说道“这里有处温泉，等会带你去泡泡，可好”

    “好”苍碟嘟囔道，门外忽然传来北傲凝香的大喝道“三哥，我真的不能嫁给楚煜”

    “混账，两国联姻，岂能儿戏”北傲轩扬手，示意侍卫将田荣绑起来，北傲凝香是一把拽起田荣，往刚刚步出门口的孤独钥身后躲去“孤独钥，救救我和田荣，你可是答应过的！”

    一股子淡香至门口飘出，北傲凝香侧身看去，眼见苍碟冷艳高贵地靠在门口，她的眼睛肃然眯起地打量起苍碟身上的那套绣裙，显然是孤独世家的金萱阁里，千金难求，最为优秀的金剪手夺身定制的云锦绣袍，穿在她的身上，更是勾勒出纤细婉柔的身姿，想她大婚，也没能请来那最好的金剪手，不由妒忌地看着，感受孤独钥不悦的目光，她是极其不情愿地施礼“凝香，见过轩辕郡主”

    北傲轩大步腾腾走来，俊眸一沉“小妹，回驿站去”

    北傲凝同田荣是立马闪身，躲在苍碟的身后“郡主，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这－－－－”苍碟是沉吟不语，孤独钥晃动身子，揽着苍碟往屋子里面走去，北傲凝香是赶紧跟着进屋，见到苍碟往炕上走去，也是跟着跃上暖炕。

    田荣挑了个偏僻的，远离北傲轩那夺目的视线的角落，拉着一把靠椅，耷拉着头地坐下，许是屋子里实在是温暖舒适，许是这些日子是担惊受怕地厉害，一直没有睡好，刚刚落座，便就昏睡过去。

    片刻沉默后，北傲凝香颤声说道“三哥，我已经有了身孕，怎么可以嫁给楚煜！”

    “你－－－糊涂，当初，为什么不禀告父皇”北傲轩重重地说道。

    “你们谁给我说话的权利了？谁又问过我是愿意？父皇是终年见不到人影，我找谁说去？”北傲凝香拭去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说道。

    北傲轩渐渐地放下周身的怒火，沉声说道“老六呢，这两天也不见人影，你有没有告诉过他？”

    “说了，他是强行绑着我坐进花轿，我是好不容易逃脱，还不是给孤独钥抓回来”北傲凝香怨恨对着孤独钥看去。

    “当时，要不是我带你回来，山里面的劫匪早就抢了你们的包裹，银两。还有，你欲往哪里逃，可有明确的目的地，将来又是何以为生？”孤独钥冷冷地看去，北傲凝香的脸色倏然一白“可是，我不逃走，又该怎么办？”

    北傲轩剑眉微蹙，要知道，诸如此类之事，一旦是处理不好，便会引来两国纷争，战火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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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宁愿流言

﻿显赫的洛华世家的家主，锒铛入狱的消息，像是那一波波不断的寒风似的，在民间，在官场盛传开来。洛华世家上下，一时间是慌乱不堪，那些在朝为官的洛华世家的族人，早已是倾巢而出，奔走在各处的官衙，只是，平日里，素来有来往的官员，一律保持沉默，各种原委，闭口不谈，洛华世家的人是想尽办法，也没能入狱探望，只是得到承办此案的右丞相冷淡的一句话“这个案子嘛，案中有案，你们不必着急相问”

    宫闱哗变，向来沉默寡言的洛华贵妃，忽然被打入冷宫，楚皇下旨，永远不得迈出一步。

    洛华世家是一座百年来，纵横在楚国，最有实力的大厦，他们不惧怕任何的政治力量，手握半壁江山，这场变革，被誉为楚国新老政权的转折点，身为太子的楚煜，是崛起仰或是屈服妥协，没有人能预测结局，力量的博弈之间，自然是溅起一片的杀戮。

    不过，他的身边，已经筑起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萱国还有云遥国，同时上呈永不侵犯，携手共进合约，同云遥国之间的联姻，更是锦上添花，虽然太子亲自携楚国的官员，遗憾地送走云忽然得病的公主，不过，在场的官员们是亲眼所见，太子殿下目光含泪，手捧千年灵玉，并且亲自为公主祈福，希望她能早日病愈，早日过来成婚！

    楚国都城边的呼伦东胡畔，一年一度的马匹交易，在忽然转停的大雪中等待开幕，如潮的人群，翘首等待着某位豪贵过来剪开那根象征着如愿的红丝带，便是马场交易的开始。

    百来个来自不同国度，不同地界的牧场，带来了无数精良的骏马，其中，最大，宝马最多的便是孤独世家的西部牧场，那里圈养的马匹，拥有着油光蹭亮的毛色，灵敏的眼睛，还有那高大强壮的身姿，无不显示出纯正的良马血统。

    高贵的骏马声长鸣下，几辆青布马车，在左右两群侍卫的指引下，缓缓地驶来，一边是飒爽英姿的女兵，一边是身穿重型兵甲的玄衣铁卫，庄重而肃穆。

    马场的惊叹声，乍然响起，消息灵通人士，纷纷揣测着马车里面的人，究竟是谁，竟是如此大的排场。

    “那是，孤独世家，家主的马车”有人指着青布马车上面的标志，惊叹道。

    “那是，云遥国轩王的马车”更有人惊叹连连。

    孤独钥身着藏青色的袍子，轻巧地跃下马车，俊美的脸上，挂着从容且冷淡的高傲，随后跃下马车的北傲轩则是身着黑色滚金边袍子，马车的帘子微动，他同孤独钥同时伸手，扶着身穿淡紫色裘衣，头戴同色狐皮帽，脸上敷着面纱的苍碟走出马车。

    苍碟那云般的乌发，在北风中全部地飞扬起来，顷刻间缠绕在他们的身上，两人的脸色，释然柔和起来，他们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耳语，三个人是肩并着肩地走向马场。

    人群自然分开，楚皇朝的高官，世家子弟，亲自迎接出来，客气地含蓄几句后，他们将金剪刀递给孤独钥，请他剪开丝带，孤独钥却是转向苍碟，柔声说道“丫头，你来”

    苍碟眼眉一扬，平视前方那簇拥着，迫不及待的人群，淡然一笑“好呀，只要剪开就行吗？”

    “嗯”孤独钥点点头，苍碟拿着剪刀，就要剪下时，人群中，忽然有人冷哼道“凭她个女子，怎么可以剪彩”

    楚国的官员是急忙上前一步“大胆，这是我国的贵宾，尔等不得妄议”

    “我国向来崇尚言论自由，为什么不可以说？”又有人是冷声说道，

    苍碟笑笑，朝着孤独钥还有北傲轩摇摇头，示意他们不必动怒，随后转向人潮，冷冷地说道“女子为什么不能剪彩？我萱国的女子，照样可以拿起战刀，冲锋陷阵，捍卫国土，守卫家园，也能上山砍柴，下地干活，养活家人，更有女子，开矿挖煤，那样输过你们男子？”

    “哈哈，就是母鸡不能下蛋”依然是那个声音，大笑起来。

    北傲轩上前一步，冷声说道“小子，告诉你，那是因为男人不舍得自己的女人受苦，再说男人怎么就不可以生孩子？”

    “难道说，轩王要给她生孩子不成？”只见，几个容貌斯文的少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们是不削一顾地撇着北傲轩还有孤独钥。

    孤独钥抬头看看天际的浮云，傲然笑笑“试问，你有没有遇上过让你刻骨思念的女子？有没有遇上过愿意放下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也要好好守护的女子？我－－－－－孤独钥今生总算是遇上了，还有什么不能为她做的！”

    北傲轩的神情是倏然凝重，转身看向苍碟，重重地点头“要是她愿意的话，我就愿意”

    “哈哈，你们真是给我们男人长脸呀”斯文少年，哈哈大笑道。

    “我也愿意”懒懒的声音，就在人潮的后面响起，众人是刹那间回头看去，只见太子楚煜，缓缓越过人群，朝着苍碟走来。

    她是倏然一震，迎上楚煜的眸子，看看孤独钥，还有北傲轩，心房的门，是豁然打开，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维护自己，如此直言不讳，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

    片刻沉默后，零零散散的拍手声，渐渐地响起，那些楚国的官员还有世家子弟们，跟着鼓掌拍手，越来越多的人跟着拍手称好，苍碟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剪下那根如愿带。

    辉煌的未来，就在那双云柔般的手掌间，滋生着无比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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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不依不饶

﻿谣言盛传，像是雪片似地落在楚国那白雪皑皑的大地上，雪色像是沾染上色彩斑斓的狂野

    民间，又是悄然而起了一股更为风靡的流言，轩辕郡主的名号，再一次地成为众矢之的，言论不再是指责，不再是恶意中伤，将她渲染成犹如天仙下凡般的美丽，拥有着救人于危难的善举，慈悲为怀的心境－－

    同初来时的境界相比，犹如冰火两重天似地大相径庭，苍碟受到了楚皇朝的盛情款待，门阀贵胄齐聚皇家宴会，各种赞美声不断。

    次日，苍蝶坐在西厢房暖炕上，听着樊枝枝高高兴兴地说了些街头巷尾的赞誉声，淡淡地支应一声后，一脸疑惑地看向孤独钥还有北傲轩。

    “原来，小蝶竟然如此厉害呀”北傲轩迎上苍碟的视线，揶揄地笑笑。

    “厉害的，是民众的嘴巴！”苍蝶暗叹道，丢在车架上的那些烂菜帮子，未曾腐烂，各种曲直，已经是幡然改变。

    “丫头，叹气什么，明日启程，如何？”孤独钥听着那细微的叹气声，宠溺地撇来，苍蝶未曾点头答应，北傲轩是眉毛一挑，大悦道“好呀，我去安排”

    “别忘了带走他们”孤独钥冷声说道。

    北傲轩一震，尴尬地笑笑“那个，自然要带走”

    苍蝶侧头见北傲轩大囧的样子，转而看着孤独钥眼里的晶光“怎么，你们有事瞒着我？”

    “没－－没什么”北傲轩笑笑，俊脸上覆盖着一阵微怒。

    原来，昨晚上，失踪许久的北傲玉忽然出现在昝园，北傲轩是勃然大怒，拉着他在一边的东厢房说了半天话，半响过后，才走了出来，北傲玉是一脸地沮丧，北傲轩则是黑着脸地沉默不语。

    昝园的管事见了，请示了孤独钥后，准备了丰盛的晚宴，苍碟因为浑身乏力，喝了些驱寒的汤药，早早地躺下，也就没有去前厅参加晚宴，孤独钥陪在一边，见她发了汗，沉沉地睡下，安排守护的侍卫后，便是神情一冷地往宴会厅走去。

    可是，宴会刚刚开始不久，苍蝶的睡房边上，便有几个异常迅速的黑影翻墙而入，隐匿在一边的暗卫是立即出动。

    孤独钥还有北傲轩听到动静后，立马赶到了苍蝶的住所，一番打斗后，那些黑衣人是全部活捉，严刑拷问下，他们是紧咬牙关，死活不开口，只是在他们的身上，找出了苍蝶的画像还有一些零碎的银两，看他们身上的标记，竟然是北傲轩封地上的奴隶。

    因此缘故，北傲轩是没少受到孤独钥的冷眼。

    只是，这些身怀高超武艺的奴隶，又是受何人指使前来行刺苍碟？

    就在不远处的东厢房，北傲玉满眼冷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混账，不是说高手，怎么抢个人也不行？”

    “主子，对手实在太强，防守更是严密，没有丝毫的可乘之机！”黑衣少年，颤声说道，北傲玉冷笑道“白影呢？为什么没有过来？”

    黑衣少年慌乱答道“主子，白影受人追杀，眼下是生死不知”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他－－－”北傲玉的眸子一沉，一手揉着发疼的，一手摸向心口处。

    “主子，现在该怎么办？”黑衣少年小声询问道。

    “下去，让我好好想想”北傲玉冷声说道，黑衣少年刚刚步出门口，他是猛然抬头，喝道“等等，章家的女子找到没有？”

    “主子，找到章小娇了，只是－－－－－－”黑衣少年不敢支应。

    北傲玉是怒哼一声，重重地拍打着桌面，厉声喝道“说，怎么了？”

    “她跟着白影一块消失不见，属下在四处寻找！”黑衣少年倏然低头。

    “废物，出去”北傲玉气得浑身发颤，这些少年，很小的时候，就接受严格的训练，没曾想，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白白耗费了多年的心血，眼下是诸事不利，连番受挫，像是那瓮中之鳖般地受到牵制。

    “是”黑衣少年抱拳出去，北傲玉是叹息一声地坐下，沉思起来。

    黑衣少年刚刚走出大门，迎面走来的几个黑衣铁卫，笑着围上来“王副将，喝一杯去”

    “不了，还有事”黑衣少年推搡着就要离开，却给这几个黑衣铁卫堵住了去路，他们是齐齐地嬉笑道“忙什么呀，喝酒去”

    说着，黑衣少年便给那些黑衣铁卫架走似地，拉往东侧的斜坡边，早有一辆没有任何标价的马车等候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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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痴念之心

﻿北边的天空，染上阴霾，谍报上称，无数红发高鼻子的异域之邦的战士，跨过冰雪覆盖无人之地，穿过巍峨耸天入云的高山，帮助夜郎王篡权成功，建立夜郎国，更有向外发展延伸的趋势，各国平稳发展受到影响。

    萱国女帝急招苍碟回国，百里相送，终有尽头，依依惜别，只待来日。

    太子楚煜送别苍碟一行，立刻折返皇城，他在几大老氏族的挺立支持下，渐渐掌控权利，年轻而执掌天下的那双魄力的手，伺机勃发。

    洛华世家是那强弩之末，若是相救洛华野不成，必然反补，孤独钥调派族里的几个得力侄子留下，他将同楚煜联手，择机一举兼并洛华世家的各方势力，庞大的孤独世家将会更进一步。

    却说，苍碟在孤独钥，北傲轩的陪同下，火速回国，半途中，遇上轩辕明月的金箭使，说是女帝染上邪火，重病难愈，几股莫名势力出现在苍碟的归途上，轩辕明月是万分担心苍碟的安危，更是暗指苍碟已经被选为女帝接班人之一，那些对手岂能让她安全回国？

    孤独钥同苍碟，北傲轩商量一番后，决定乔装回国，北傲轩甘心留下，并且是笑道，敞开着的马车，岂能少了他的风景？

    此举，遭到孤独钥的反对，眼下的他们，是夙愿也好，是命中的注定也罢，难以抗拒，难以退却地走进了苍碟的世界。

    浩瀚之心，不会让心爱的女子，有片刻的不安还有纠结。孤鹰独自翱翔天际，固然有股雄壮之美，可是，要真是缺失了一生的爱侣，岂能如愿，岂能放下？所以，他们之间，虽然没有道破什么，却在执着地携手面对。

    骄傲的北傲轩纠结一番后，最后还是答应易容，他招来个身形差不多高的贴身暗卫，乔装成他的摸样，端坐在马车上，在孤独钥那高超的易容术下，就算是北傲玉也没有察觉出这个变化。

    而后，孤独钥同北傲轩同时乔装成商旅，苍碟则是戴上大师兄的面具，丑陋的女子，在挚爱的保护下，尾随在溯溪女兵，云遥国的铁卫身后，悄然进入云遥国地界。

    一路无事，途径庞城的时候，那些随之赶来的云遥国的老氏族，齐刷刷地跪在郊外，苦苦挽留，苦苦哀求，说是城中举行盛大的祭祀敏帝的活动，而轩辕雨蝶作为敏帝的嫡亲后人，要是能参加的话，便是极大的殊荣。

    连日赶路，苍碟的身子是愈发消瘦无力，孤独钥同北傲轩是想尽办法，她也是茶饭不思，也就决定顺水推舟，暂且进城，休养几日再说。

    樊枝枝带着假冒的轩辕郡主住进驿站，老氏族的当家主母是亲自在驿站伺候“郡主”，北傲玉是跟着前往，苍碟则是住在孤独钥的梨韵院里面养病。

    当夜，庞城的名医李连急速赶去梨香院中，经过把脉，竟是发现苍碟身中蛊毒“情毒”，饲养蛊毒之人用那心头血喂养，蛊毒发作之时，每日受那断肠之痛，直到下蛊之人出现，日日合欢，才能缓解痛楚。

    寒风中，孤独钥同北傲轩站立在庭院外头，两人是如遭轰雷，片刻后，才问道：“那么，可有破解方法？”

    名医李连，摇摇头“惭愧，我也是偶然听家师说过此症状，眼下，那个女子也不能再同他人合欢，不然的话，一旦蛊毒发作的话，更是痛楚不已”

    “连大夫，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驱除毒素”北傲轩上前一步，诚恳说道，李连一颤，眼前之人的摸样，虽是丑陋，可是那气场是强大不已，犹如真龙下凡，竟是忍不住地要跪拜下去。

    他收敛心神，沉吟片刻，方才说道“要是能够抓住下蛊之人，瞬间挖开他的心脉，波动时，投入火堆中，兴许能解开蛊毒，不过此法太过残忍―――”

    “多谢”孤独钥，北傲轩抱拳，差人送走李连，两人侧耳聆听苍碟平稳的呼吸，不由同时走进一边的厢房。

    阴霾的心境，得不到的痛楚，像是针扎般的纠缠在北傲玉的心头，儿时的奇遇，不经意出手相救，竟是救下蛊毒之家的唯一继承人，从此，邪恶之术，变成了他的唯一嗜好。

    当年，饲养“情毒”的时候，是为了要挟天子，荣登宝座，可是，不经意地看见了萱国送给尚宁的画像，从此，夜夜不眠，只为她。

    于是，他派人在军营中广布流言，少年高傲的尚宁是一气之下退婚，然后他又指使右丞相，说服父皇和亲，本以为一向有断袖之嫌的轩王会极力拒绝，万万没有想到，同样蛰伏的轩王，竟然是答应前往，于是他步步为营，挑起苍山剑盟的恨意，可是，一向强大的剑盟竟然是一夜消失，于是他翻找出孤独世家的秘密，并且是密告轩辕明月，又是没有想到，孤独钥竟是博得轩月家族的称赞不已，放下前尘旧恨，更是始终坚持――――

    一次次的失败，他终于是把心一横，拿出豢养多年的情毒，悄然下毒，皇权之梦，抵不过那儿女情长，痴念一片。

    “蝶儿，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北傲玉摸着伤痕累累的心脉，邪气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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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蛊毒发作

﻿当夜，苍碟浑身发热，直嚷着口干舌燥，孤独钥运气，用冰寒神功，在她的后背上不停地揉着，北傲轩在一边，手拿小银勺子，不停地喂水，直到半夜，苍碟才浑身无力，昏昏沉沉睡下，平日里爱吃的碧粳米粥，酸笋鸡蓉汤也是一口不碰，只说是腹中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

    这是蛊毒即将发作的征兆，蛊毒之术，起源于蛮夷的女子，为了牵住外出情郎的心，悄悄地在情郎的身上种下豢养的虫子，外出的情郎万万不能变心，不然的话，就要活活地受死，后来，慢慢地发展成控制他人心脉的利器，变成了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暗淡的星辰，陇在梨韵院的上空，孤独钥一身月白薄衫，站立在庭院中，冷峻的眸子，绕上嗜血般的寒气，孤独世家的祖训，曾严厉地指出蛊毒的危害，若是遇上放蛊之人，便要赶尽杀绝，不容姑息。这是一位英明的祖先留下的训话，他曾深受其害，使得挚爱永离，最后不得不放弃年轻的生命，可叹可怜！

    自从出道后，孤独钥未曾遇上过蛊毒，可是，偏偏在此刻遇上，折磨的又是挚爱的身子，怎不让他心怀滔天似的怒火，只是他的面上没有流露丝毫，异常冷静地想着该如何化解。

    铁离大步腾腾地走来，走近孤独钥的身侧，不由浑身发凉，冰魄般的气场，更甚寒冷，他是暗暗运气抵挡，躬身抱拳道“主子，属下已经放风出去，并且雇下赏金猎人，全力通缉知晓蛊毒之术之人”

    片刻后，孤独钥收敛起浑身的寒意，铁离是暗暗大嘘一气，脚下的步子，不再发软慌乱，孤独钥冷声说道“这一次，一定要让路人皆知我孤独世家在寻找蛊毒之祸，你知会所有的酒楼，客栈大肆宣扬，许下重金万两，随时兑现，定要一举歼灭蛊毒异族”

    “是”铁离抱拳离去，此消息一出，必然引起轩然大波，当时的朝廷宰相，一年的收入也不过百两纹银，普通的官员，只有五十两纹银，上好的宅院，不过是纹银三百两，苍碟整个封地上的年收入，不过是万两黄金，孤独钥许诺下的万两黄金，可是一笔极大的巨款。

    孤独钥暗叹，转身走到苍碟的房门口，小声地开门，一直陪在一边的北傲轩放下执笔，压低语音“我让御医赶来看看，这样子下去，怎么可以，米粒未进的，纵然是铁打的身子，也是受不了呀”

    “也好，开些滋补灵药”孤独钥走到床前，眸子一柔，看着凹陷下来的脸颊处，不见丝毫血色，更是心疼，他拉好被子，摸着苍碟的额头，却是冰凉，身子也不似刚才发烫，脸色稍稍舒展，喃喃说道“丫头，不怕，有三师兄，你一定会没事的”

    苍碟转了个身，呢喃道“嗯，什么时辰了？”

    “乖，吃点东西，可好”孤独钥柔声说道，苍碟眯着眼睛，蹙眉道“不想吃，难受，对了，大夫怎么说？不会是－－－－”

    她看着孤独钥的俊脸是倏然苍白，没有那喜悦之色，难道说，不是怀孕？那么，怎么会嗜睡，恶心，那个也是晚了很久没有来。

    孤独钥见她语顿，眼眸复杂地看来，更是低声说道“丫头，没什么，就是染上风寒而已”

    “哦，你忙去吧，我睡了”苍碟不自在地暗叹，骤然之间，喉咙上的血腥是阵阵翻腾起来，她使劲地捂着嘴，那些血却是止不住地涌出来，顷刻间染红了半条被子，“丫头”孤独钥绝望地大叫道。

    “蝶儿”北傲轩大叫，看些鲜红一片，脚下发软地扶着一边的椅子，才能稳住步子。

    一夜之间，苍碟的体内，像是蠕动着无数的荆棘，刺骨般地巨大疼痛，还有那些不断溢出来的鲜血，染红了整张床榻，驰骋千里，不眠不休赶来的祁峻山，还有尚宁，出现在梨韵院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浑身是血的孤独钥还有北傲轩，还有昏迷过去的苍碟，他们是肝胆具裂，近乎疯狂地大叫道“怎么会这样，是谁？”

    北傲玉没有听到惊呼声，换上崭新的宝蓝袍子，外套黑色狐裘，步履平缓地走到“郡主”暂居的驿站，看见樊枝枝一如既往地晨练，侧耳倾听一阵，也不见异动，“轩王”也是坐在那头，悠然地喝茶，聊天，眉峰皱成了两座山似地不平，“怎么会这样－－－－难道蛊毒没有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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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冷冬渐去

﻿驿站，樊枝枝瞅见北傲玉的身影一晃而过，却是不进门，她是赶紧追了过去，大叫道“玉王，请等等”

    “哦，樊将军呀”北傲玉温润地笑着转身，樊枝枝是面红耳赤，柔声说道“玉王，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喝酒？”

    北傲玉眉宇发亮，更见俊美“樊将军相请，哪能没有时间，好呀”

    “到时候，见”樊枝枝早已是眼眸炙热地看去，北傲玉抱拳离开，没走几步，忽然转身，看着雀跃离开的高大背影，嘴角顿时扬起不屑的讥笑，深邃的瞳孔微敛：“凭你也配找本王喝酒－－－－－”

    樊枝枝却是欢天喜地走进驿站，换下身上的戎装，脱下盔甲，翻找出难得穿上的褶皱绣裙，对着铜镜是照了又照，痴痴地笑过后，暗作打算“等会我就表明了心迹，要是他不愿意的话，那就强上了再说”

    萱国的女子，历来是喜欢了，就要得到，樊枝枝是一眼看上了北傲玉，苦于找不到机会，眼下是同住在一个驿站，正眼巴巴地盼着他过来，今日倒是心愿达成，怎不让她开怀！

    她摸摸空荡荡的脖子，想起街边有个卖水晶串珠的地方，红色的水晶闪闪耀眼的，要是戴上的话，一定是好看极了？于是，她拿着银袋子，疾步如飞地走了过去，差点同礼部官员秦念安撞了个满怀。

    “跑什么，你去见过郡主没有？”秦念安侧身让过，压低嗓音地说道。

    “嗨，你老操那心干嘛？有孤独公子陪着，郡主一定安然无事”樊枝枝是揶揄笑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秦念安摇摇头，返身走到“郡主”处，对着假装苍碟的女兵，又是一番交代后，才放心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刚刚落座，便就看见云遥国的几个老氏族的家眷，成群结队地拎着食盒过来，不由暗哼道“真是群烦人的婆娘，有完没完呀！”

    她重新起身，大步走到院中，唤来几个女兵，吩咐道“将她们全部轰走，说是郡主有公事，不见客”

    “是”女兵得令，驱赶走那些女眷，可是有个女子，死活不愿意走。

    秦念安板着脸地走出去，这女子，生得眉清目秀，娇柔如细柳，眼睛是滴流漆黑。

    女子见她走来，立刻上前一步“你是这边的官员吗，我要见郡主！”

    “郡主也是你随便见的吗，不得在此喧哗，不然的话，我立刻送你去见官”秦念安有意吓退女子，却是见她仅是微怔片刻，便就傲气地笑着说道“嗨，我家的公子说了，郡主微恙，让我来看看，既然这里不欢迎我，那么我就回去，到时候，你们别来求我就是”

    恰好是步入这边取苍碟随身之物的北傲轩听见此话，他是大喝一声，犹如战鼓般响亮，吓得秦念安是一愣，北傲轩已经是上前一步，一拽着女子的手，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放开我－－－－混蛋”女子大骂。

    北傲轩那另一只缠上白布，隐现血迹的手，已经是拎着女子，转身就往梨韵院走去，秦念安拍拍胸口“这个黑大个，是谁呀，如此野蛮！”

    想归想，她是提上裙子，一路小跑地追了过去。

    愁云聚拢在梨韵院，苍碟是昏死般地不醒人事，就算是醒来，也是浑身刺痛难耐，呕血不止，孤独钥，北傲轩，尚宁还有祁峻山是割破经脉，一碗碗的鲜血，直接喂给苍碟喝下，这才稍稍见好。

    北傲轩大步腾腾地走进梨韵院，一把将女子丢在柴房里，女子是口不能言语，给点了哑穴，只能是狠狠地瞪着他们。

    “还不招来，你要见郡主作甚？”北傲轩解开女子的哑穴，冷冷地说道。

    “哼，好心没有好报，我是来给郡主治病？”女子傲气地笑笑。

    “哦，治病？一向安康的郡主，怎么会得病？”北傲轩冷然一笑，看似悠闲地坐在小兵们搬来的椅子上，端着温茶喝了起来。

    倒是此女子变得满脸狐疑，暗皱眉头“郡主没有中毒？可是，公子是玄机在心，怎么会说错？”

    “哦，公子？是谁？凭什么说我家郡主得病？”北傲轩的眸子倏冷，女子一怔，恍然大叫道“哎呀，我忘了信物，你拿去给郡主一看便知！可是，我凭什么要相信你，我家公子说了，信物只能给孤独公子看！”

    北傲轩闷哼一声，挥手传来士兵，让他们去请孤独钥来此。

    很快，孤独钥是疾步赶来，女子盯着孤独钥看了半响，笑笑“嗨，比起画像上的还要俊”她拿出一块圆形紫铜，孤独钥见了，紧蹙的俊眉是顿然舒展，他是难得笑着说道“是他，让你来治病？”

    “回公子，不久前，我遇上劫匪，为紫衣公子所救，我名叫章小娇，蛊毒之术的嫡亲传人，若是能救下郡主，也请公子高抬贵手，放我族人一条生路，今后，我会整顿族人，不得滥杀无辜！不等泄露蛊毒之术！”

    “一言为定”孤独钥笑笑，示意女子往苍碟房中走去。

    冷冬渐去，春日的暖阳，渐渐豁开面纱，露出那动人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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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五夫临门

﻿煊赫十年，轩辕明月荣登女帝之位，萱国是举国上下，隆重庆贺。

    忽如一夜春风来，参加完庆典后的苍蝶，在徐徐的暖春中，低调回到溯溪封地，此刻的她，懒懒地靠在修整一新的逍遥王府的后院的暖玉榻上，女帝钦赐的几个长相俊美的男仆们将她围在了中间，小心伺候着。

    几个折子戏的名伶在她的面前，演绎她喜欢听的小曲，她用昆曲《游园惊梦》的故事，编写了几段折子戏，竟是深得百姓们的推崇，一时间在民间流传开来，而她，则是在闲暇之余，再接再厉，继续编写折子戏的故事。

    仓木白坐在水岸边，他跟着苍蝶回到溯溪。他说，宫中的生活他很不适应，那些束缚的规矩让他喘不过起来，实在太过繁琐，也就借口养病，在苍蝶这边颐养天年。

    其实，女帝轩辕明月之所以答应他留在此地，那是派他过来做探子，要是苍蝶在一年之内没有子嗣消息的话，就会剥夺他后宫贵妃的头衔。

    这不，仓木白拉着孤独钥坐在一边，使劲地规劝，见他不温不火的样子，那个说话声渐渐地大过了折子戏。

    苍蝶是云眉微蹙，转头看去“爹爹，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仓木白使劲地摇头，苍蝶笑笑，转而看向孤独钥，见他俊眉微蹙，漆黑的眸子闪闪发亮，那个神情实在是叫人心里痒痒的，他借着仓木白喝茶的当口，无声地说道“丫头，走”

    “不”苍蝶咬着唇，羞红着脸地摇摇头，这些日子，孤独钥是索爱无度，只是春宵苦短，清晨的朝阳终会升起，一夜缠绵后，两人总会难舍难分地起床。

    苍蝶仰头看看府里面那铺天盖地的大红绸带，还有那窗户上的喜字，整个人像是笼浸在火红的朝霞似地，充满着无法抗拒的魅力，从无父无母的孤儿到轩辕世家的郡主，从残恨而死到挚爱相伴，她的心润泽而圆满了。

    未来的日子，还有他们，会一直陪在身边，不舍不弃，甜蜜如初，这是上苍给她的眷顾。

    孤独钥的心里，暗藏了许多的的事情，不久前，很多人来找他谈及苍蝶的未来，他经过了一段生死般的纠结后，还是接受了轩辕世家的要求，放下那最初的矜持，眼前的道路竟然是豁然敞开。

    还有北傲轩，尚宁，楚煜，祈俊山，哪一个不是拥有那骄傲之心，可是他们同孤独钥一样，圆满了！

    本书完－－－－感谢亲们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