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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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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打中一个

﻿    “黄桷树，黄桷丫，黄桷树下住郝家，郝家出了绝户丫，气瘫爷气散家，这个祸害遭天杀！”郝然醒来第二天走出这道门，被一群孩子围着跳着唱着，斜眼看过去，好几个熟面孔，没有理会他们，回家去了。。

    第三天，一出门，小调童谣主角直呼其名“赫然是个绝户丫！”

    还真是天才啊！这编排的能力和速度丝毫不比当代的网络高手逊色！

    不过，郝然是招你们还是惹你们了！

    绝户丫，什么叫绝户丫？

    不就是爸妈，噢，不对，现在人人都喊的爹娘只生了一个她吗？

    女儿怎么啦？

    女人能顶半边天！

    现代的人都知道，生女儿以后带一个仆人回来；生儿子会带一个仇人回来。不过，与这一群人说这些，还以为自己是疯子呢。

    说不清，道不明，算了，算了，不与无知者计较，更何况，你们还是一群鼻涕虫！

    其实，郝然这会儿也说不清楚她自己的情况。

    确切的说她郝然，是身高一米六八的大美女一个，新闻传播专业高材生，县电视台记者。

    都说投胎是个技术活，自己投到郝家，当了郝用和王世清的孩子，高山苦寒的家穷得考上大学都没钱上，但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

    爸爸是老实，但老实的爸爸没有心眼，一心只对妈，对她，对这个家好；妈妈常年哮喘，根本干不了重活，药不离口，对她却是疼爱有加。贫家出娇子，贫困并被有折腾她的翅膀，她成了高山上飞出来的金凤凰！

    在自己接到z市大学通知书的那天，爸爸帮邻居砍树被砸断了四片肋骨，他们家也穷，医药费都凑不够，更谈不上赔偿。

    爸爸度过危险期后强行要求回家，他怕把给自己凑的五千块钱学费用了。是郝然哭着跪着求他继续治疗，哪怕不上大学，也不愿意爸爸变成一张照片，变成一抔黄土！

    五千块钱只是杯水车薪，钱用尽，伤只是稳定，医生说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和技术，是完全可以治愈的。

    妈妈的病更不能断药！

    但钱从哪儿来？

    接下来她一年上万的学杂费用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何况，要照顾爸妈，就不能离家！

    郝然跑上山痛哭一场后将录取通知书撕了个米分碎，扬手撒下了山崖。

    原本以为，这辈子就在高山上坚守，守着爸妈过一辈子。

    没想到，是高中的班主任从同学那儿听到她的遭遇，跑前跑后，找乡长找媒体为她争取了希望工程的捐助，又开具证明到大学学校说明情况。乡上给家里办了低保，爸爸的病也在好心人的支助下渐渐康复。病好后，为了她的学杂生活费就去了矿上挖煤。

    大学她勤奋好学，争取到了奖学金，又勤工俭学。在大二时，就退了希望工程的捐助。她想让这些钱帮助更多的与她遭遇相似的人走进大学这个神圣的殿堂，

    毕业后，她没有选择留在繁华的都市，而是回到了家乡的县电视台，作了一名记者。她要用自己手中的笔向世人展示最朴实的如爸爸一般的基层劳动人民的伟大。

    五一劳动节前夕，她决定下矿井，将真实的煤矿工人生活搬上荧屏。

    矿上领导百般劝阻，将各种风险告之于她。

    学了各种防范措施，她义无反顾的穿上工作服，戴上钢盔帽下了井。头上的矿灯照亮的不仅仅是井下的通道，还有矿工们的人生路。

    这是第四次下矿井，也是最后一次下矿井了，每下一次，她就深深的震憾一次。自己那篇关于矿工的纪实纪录片也处于尾声了，在市电视台工作的同学已看过内容，说她这个纪录片真实感人，播出后肯定会引来很多电视台的橄榄枝。

    就算是省电视台又如何，她决定了，这辈子，就守在这片生她养她的故土上，要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走出市，走出省，走向全国，走向世界各地。

    结果，命运却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最后一次下井，她遇着了矿难。

    连这个小小的矿井也走不出去了！

    “爸妈，来生还做你们的孩子！”啃树皮，吃碳渣，喝自己的小便，在矿下坚持了七天没有看到希望的阳光，两行清泪冲洗了呦黑的脸庞，郝然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然儿，你醒醒，快醒醒，爹再也不打你了！”听到熟悉的声音，郝然惊喜睁开双眼。

    “然儿，你终于醒了，你这是要吓死娘啊！”抱着自己，妈又哭又笑。

    “孩她娘，我决定了，我们不过继，这辈子，就然儿这一个丫头够了，绝户就绝户，只要她好好活着，我什么也不祈求了！”爸开口说话吓了郝然一跳

    什么丫头，什么绝户？怎么回事？虽然是女儿身，但爸妈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啊！

    环顾四周，爸妈都在，只是房子变了样，再看自己却是缩小了好几倍，最可以的是头上还有两个小角辫！

    这是来世？还是前生？

    生生世世，都是你们的孩子！真好，爸还是那个爸，妈还是那个妈，郝然泪如雨下！

    爸成了爹，妈成了娘！老实爹，多病娘，穷的还有这个家，天天被人追骂绝户丫。

    这就是郝然的现实生活。

    “遭天杀！”这群孩子小不懂事，心却是过狠了！

    这具小身板的郝然不就是没了，自己才活过来的吗？都是被这群小兔崽子给咒死的，想到此，郝然勃然大怒！“滚，都给我滚远点！”

    这群孩子不但没有被郝然吓住，反而边唱边将手中玩大炮的泥团泥块纷纷掷向了她。

    爹可忍，娘都不能忍，当真以为自己是个好欺负的，郝然顺手操起脚下的一根木棍，胡乱的向他们摔打过去。

    “快跑”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那群孩子拍着手叫着跳着，远远的掷完了手中最后一块泥团，纷纷跑了。

    “娘的，以为老子好欺负！”狠狠的丢下木棍，郝然后悔上辈子没学双节棍！别看郝然外表文静，骨子里却有着山里孩子独有的粗犷和刁蛮。想当年，爬树掏鸟蛋，下田捉黄鳝，和另一个山头的孩子打群架，摸爬滚打，什么没干过？

    “然儿，然儿，你没事吧！”听到那群孩子起哄乱唱，王世清艰难的起床走了出来，她此时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娘，咱们回家，然儿没事！”每到冬天，娘的病就会加重，前世也是如此！郝然心疼的将她扶着：“您别起来，山风大，出来了小心冻了病情加重！”

    “然儿，娘的心肝，都怪娘不好，拖累了你和你爹，才会被人欺负！”王世清伤心不已，这具破败身子不争气，生下然儿后再没有怀过孕，不能为郝用生一个儿子。没有儿子的郝用被公爹要求过继，没有哥哥弟弟的然儿被人骂绝户丫。

    “娘，咱回去，权当是一群疯狗在咬好了！”娘总是这样，每当犯病病情加重的时候就意志颓废，直说拖累了他们，甚至有几次想要寻死以解脱。“娘，你要好好的养好身体，有娘才有家，没娘的孩子像根草，更要被他们欺负！”

    “好，娘听然儿，娘的然儿越来越懂事了！”是啊，自己还活着，然儿就被人嫌弃被人追骂，自己要是两脚一伸进了土堆，然儿还不被人欺负死！王世清摸着女儿的瘦小的头，心都痛碎了！

    “黄桷树，黄桷丫，郝然是个绝户丫，气瘫爷气散家，这个祸害遭天杀！”郝然简直醉了，这群小屁孩没事整日里围着她转干什么，一出门迎面遇上就开唱，就不能有点新鲜的儿歌童谣？

    “我让你们唱，我让你们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既然你说我是祸害，我就祸害给你看！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还以为自己当真那么好欺负！郝然这次捡的是脚下的小石头，一块接一块向他们丢去！

    “唉哟！”有人杀猪般的嚎叫，看来是打中一个！命中率挺高的！看你们还敢骂，这叫杀鸡儆猴！郝然鼓着大眼瞪着那个捂着额头直叫唤的孩子。

    “噢，郝然打郝建了，郝然打郝建了！”有人欢呼，有人拍手，有人大叫，当然，有人在大哭，哭那位，正是捂着额头的人。

    不打白不打，打了当白打！

    郝然从来不惹事，但更不怕事！

    郝建是吧，打了你活该！

    谁让你和着他们一起来骂自己。还是一个姓呢，这个村子一个姓的人都没有出五服，有这样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的吗？

    就在郝然愤怒的注视下，这群孩子哄闹着跑开了，她也回了屋！

    “郝然，你个臭丫头，死丫头，居然敢打我儿子！”

    回到娘身边，还没坐下，门口响起了女人的骂声！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看来打着孩子有大人还真不是虚的！

    “然儿，怎么回事，你五奶奶怎么会指名点姓的骂你，说你打了她儿子郝建？”躺在床上的王世清也听到了骂声，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然儿是一个女孩子，才八岁，怎么会打一个十岁的男孩子“然儿，你伤哪儿了？”纵然是打，也是自己的孩子吃亏，王世清急得脸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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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是一家人

﻿“娘，没事儿！我没受伤！”娘还和前世一样护短，和邻居小朋友打架，她永远不会骂自己。她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自己的孩子乖巧懂事，肯定不会主动惹事的。可是，郝然忘记了，这些混小子除了会回家告状外无别其他的能耐了。眼下坏了，这女人找上门，少不得给爹娘添麻烦！

    “你五奶奶是一个小辣椒，幺房出老辈子，郝建好歹是你幺叔，要真打了他，这次怕不能善了！”听得门外吵吵嚷嚷的骂声，王世清强撑着边起床边说：“你就在屋里，千万别出来，娘出去看看！”

    “娘！”看娘走路三步一歇，郝然眼里包满了泪花！

    “乖，听话，千万别出来！”王世清回头，给她一个安慰的笑脸。

    “王世清，你那个死丫头呢，叫她给我滚出来！”估计娘刚走到门口，郝然听到那个女人骂得更凶了！

    “五婶，这是怎么啦，好好的，您咒我家然儿干什么，您可是她五奶奶，小孩子做错了事您教教她，世清承您的情，可咒她……咳咳咳”一见她，罗珍就开骂，王世清回她一句话，还没说完自己先咳得喘不过气来。

    “好好的，能好得了吗？你自己看，我建儿额头上这块鸡蛋大的包，就是你那个好女儿干的好事！”罗珍一张脸铁青，指着王世清鼻子骂：“你那个死丫头，祸害精，没大没小没家教，气瘫了她爷爷，还敢打幺叔，这五孽不孝的就该用家法！”

    “五婶！”王世清最恨人人都说是她的然儿气瘫了公爹，她一个八岁的丫头，哪有那本事！“五婶，然儿好好的怎么会打她幺叔呢，郝建，你说说，然儿为什么会打你？”

    “我、、、、、”郝建回去告状一套一套的，这会儿，却是哑了火！

    “说啊，有什么不能说的！”罗珍拉着儿子的手，用力抖了几抖给他壮着胆。

    “我们说她是绝户丫，是祸害，要遭天杀，她就捡起石头乱打！”有人撑腰，郝建低声说着原因。

    “五婶，您听听，我家然儿是个丫头没错，就算是绝户，那也是我和郝用的事儿，怎么也轮不上大家伙操心吧！”说到这儿，王世清不知是气还累，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好不容易停下来“郝建，你还是她幺叔，怎么能这么骂她，咒她呢？”

    “骂她怎么啦，她本来就是个绝户丫头。骂她，骂她还是轻的，她人呢，人在哪儿，今儿个，我还要当着你的面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她罗珍是来为儿子出头的可不是来听王世清训话的，索性泼辣到底。

    “你，你……”王世清本就咳得喘不过气来，被罗珍这话一急，活活的憋昏过去了。

    “世清！”一声惊呼，收工回来的郝用看着欲倒地的妻子，连忙跑步上前将人托住。

    “五婶，这是怎么了？”郝通看着气势汹汹的罗珍，又看了看老三搂着的王世清，皱眉问道。

    “怎么了，你们回来得正好，你爹瘫在床上不理事，这事儿，找你这个当大伯正合适，你看看，你家郝然把我建儿打啥样了！”罗珍一把拉过儿子，将其推在了郝通面前。

    好家伙，一个鸡蛋大小的包，中间还渗着血，这是头上开花了。

    “真是郝然打的？”郝通怀疑的盯着老三。

    “我不知道！”郝用一脸茫然，见怀里王世清悠悠醒来“真是然儿闯的祸？”

    “他爹，是他们追着围着然儿骂，这几天都骂，然儿急了，不小心给打伤了！”王世清知道，这事儿肯定不能善不了，但是，自己的孩子受的委屈他们可曾看到。

    “他们骂然儿什么？”郝用皱眉，小孩子吵吵闹闹是常有的事，不到两个时辰，又和好如初了。没想到，一向乖巧的然儿却惹了这么大一件事，他倒想知道原因。

    “他们骂然儿是绝户丫，是祸害，他们咒然儿遭天杀！”王世清边说边哭。

    一听绝户丫、遭天杀几个字，郝用的脸变了色。

    “说吧，五婶，这事儿要怎么了？然儿惹了事，我这当爹的该负责！”他也是小孩子长大的，知道这种情况都是一群人围着一个骂，他的然儿，果然受了委屈。

    “她既然连幺叔都敢打，这样五孽不孝的人该打死！”罗珍一句话出口，不仅是郝用，连郝通都皱眉。

    “五婶，这事儿，不打都打了，你现在就算是打死然丫头也不抵事，再说，头上一个包就要用一条命来抵，确实不是那么一回事，要不然，咱们去族长那里请他老人家主持一个公道，该咋了就咋了？”郝通虽然不喜欢这个丫头，特别是那天当着全家大小二十几口人说出那样的话后更不喜。但，到底是嫡亲的侄女，别人一张口就说要她的命，郝家人护短，他也不例外。

    “好，去族长那里，如果然儿要命来抵，我这个当爹的就把这条命赔给你们！”郝用也是急红了眼，狠狠的丢下这句话。

    “他爹！”王世清听了，心里一急眼泪又流了下来：“要命去抵，也该我这个当娘的去，是我没教好孩子！”

    “行了，你们别再这儿哭哭涕涕寻死觅活的”郝通心烦：“走吧，现在就去！”

    “要不，我也去？”一直未开口的郝勇轻声说道。

    罗珍拽着儿了，斜眼看了一下郝家兄弟三人，想说点什么，终究没开口。

    “又不是打老虎，去这么多人干嘛，老二，你先回去！”郝通看罗珍气势汹汹的样子，好男还不跟女斗呢，三人都去，不明事理的会以为自己以多欺少。

    “你去凑什么热闹？”果然，郝勇一进家门，就被自家婆娘李杏花拉进了房间小声喝斥道“你知道个什么劲，那罗珍可不是吃素的！”又朝艰难往自己房间走的王世清背影呶嘴道：“你瞧着，这次有得她们好受的了！”

    “别瞎说，都是一家人！”郝勇瞪了李杏花一眼。

    “一家人？”瘪瘪嘴，李杏花心想，谁稀罕与她是一家人。

    “娘，郝然惹事了？”与此同时，厨房里，郝山跑了进去给正在做饭的胡招娣说道。

    “知道，你娘眼不花耳不聋！”朝灶孔里添了一把柴，转身边淘米下锅边慢条斯理说道：“这个祸害，早晚把这个家闹散！”

    “那娘，你之前还说让我…。？她这么能折腾，到时候还有我的好日子过？”郝山不明所以的盯着胡招娣。

    “行了，那是以前的事。现在别说那没用的话了。你就不知道帮我添一把柴，这个家，做事的人少吃饭的人多，我真是欠他们的吗？”没等郝山说完，胡招娣火气一下就上来了。算计好的事，被一个小丫头搅了，这些日子心里就没舒坦过。

    郝山不知道娘为什么又发火了，只能陪着小心，丢了一把柴进灶孔，趁她走神之机溜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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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怎么了结

﻿“这事啊，老夫也听清楚了”族长今年六十有八，胡子白花花，听了两家的陈述，缓缓问道“老五家的，你想怎么个了法？”

    “那丫头没大没小，莫老莫少，家法处置！”罗珍再泼辣，也不敢在族长面前放肆，语气略为缓和。

    “五婶，我家然丫头确实是打了郝建，可是，郝建作为幺叔，作为长辈，他也有错。”郝通知道家法处置郝然，那条小命就得丢了：不敬尊长者，打八十大板！让那黄毛丫头趴在长长的木凳上别说八十大板，就是二十大板也是没有命下来了。

    “我建儿错在哪儿了？啊？你倒是说说，他错在哪儿了？”罗珍气焰本来小了一点，一听郝通说自己儿子有错，气腾的就上来了，左手叉着腰，右手指着郝通的鼻子质问。

    “错在哪，老夫来告诉你！”族长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人挑衅了，对罗珍跳脚的行为很是不满：“你说然丫头不尊敬长辈，可是建儿呢，建儿作为然丫头的幺叔，不制止那些孩子就算了，居然带头起哄，跟着骂然丫头，这是作为长辈该有的样子？”

    “谁骂她了，她本来就是个祸害，她把二哥气瘫痪了，他们家也要散了，这都是事实！”罗珍嘴里嘟哝着，差点就说本来就是绝户丫了，见郝通和郝用兄弟二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把这一句话生生得咽了回去。

    “五婶，我爹瘫痪是因为长期生病所致，而我们家，目前为止，还没散呢，这些大家伙儿都是看见的。不知道骂我家然丫头这话从何而来？”提起这事儿，郝用不想就这样善了，他要问个清楚明白，他的然儿怎么就招人天天追骂了呢！她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啊，怎么能受这天大的委屈呢？

    “从何而来？难不成你以为是我睁眼说瞎话，胡乱编排的？”罗珍又不是胆小怕事的“这些，可都你大嫂胡招娣说的，不信，你去问问，这半山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胡招娣？”郝通一听这名字，就在心里骂开了，死婆娘，尽惹是非。

    “我大嫂说的？”郝用本是红了眼想要找人说个清楚明白的，眼下，倒不用说了。大嫂什么性子他还不知道，也难怪，说这个家要散了，也只有她才说得出口！想到此，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

    “好了，好了，你们的家务事自己去料理！”看着眼前的人越扯是非越多，族长不满的盯着几人：“你们是要解决问题呢，还是在这儿挖根子？”

    “大伯，您老说说，这事儿怎么了吧，我们都听您的！”说到底，然丫头这事儿还是由自己的婆娘惹起的，郝通作为家中老大，理当出面解决。

    “真听我的？”问这话，是盯着罗珍说的。

    “听你的，大哥，我相信你不会偏袒恶人！”罗珍心里纵然有十万个不愿意，但是，在半山村，谁敢跟眼前的人较劲啊！

    “行了，既然大家都愿意听我的，老夫就作个主。”族长摸着胡须道：“是非终日有，不听自然无。郝建作为长辈，不仅听信是非，还和着孩子们一起骂郝然，这是他不对在先。忍一句，息一怒；饶一着，退一步，郝然也是冲动了，直接就打人，这就更不对！”

    几句话，说得不仅罗珍，连郝通郝用都没有听明白。这老学究，就知道他读过几天书，评个理总要卖弄几句，不过，两人都有错，倒让大家听清楚了。这说了也等于没说啊！

    “所以呢，对错五五分，各人都有份，这事儿，就这样算了！”族长最后这句话，让郝通郝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本来吗，你不惹事，事就不找你！

    “大哥，你这叫评理？”罗珍一听，这么大的事不了了之，这还了得，直接跳了起来：“我不服，你这样调解我不服。要不然，我也把那死丫头额头打一个包再来找你评理！”

    “老五家的，你这不是蛮横不讲理吗？”好好的，要去给人打一包，到时，他又怎么评理？

    “我不讲理，大哥，我敬你是大哥，可是，你呢，合着你和他们家是一个爷爷的，是亲房，所以就偏袒着他们是吧！”罗珍这次扯开了嗓门，大喊大吵：“你走出去，说说你断的这个理，让大伙儿评评，是不是公道了，啊，那死丫头将我建儿的头打这么一个包，结果一句话就这么算了？”

    “那你说要怎么了结？”郝通听她嚷得厉害，想想好像这事儿确实不会这么轻松了，说起来，族长还真偏袒了然丫头。

    “不怎么了，很简单，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在那丫头头上照着建儿这样打一个包这事儿就平了！”罗珍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要郝然额头开花。

    “五婶，那你打我吧！养不教，父之过，我来替然丫头受这个过！”女人要都罗珍这样，十里八乡都不会安宁！郝用也不想多纠缠，直接站了出来。

    “不，谁做的谁受，我就要找那死丫头！”罗珍看郝用站出来，吓了一跳，这大男人，坐着都比自己站着高，打他，要真打了，他还手，自己还不得吃亏！

    “行了，行了，要不然这样，郝通，你拿一石谷子给罗珍，就当是给郝建的补偿！”族长看这个女人越闹越不像话，心里有些发怵，都说她是一个雁过拔毛的主，自己真高看了她！算了，让郝通出点血堵了她的嘴！

    “补偿，这么大一个包，还流了这么多血，一石谷子能补得回来吗？”罗珍不依不饶继续叫骂：“我给她头上打两个包，一个还我建儿的，一个我给她一石谷子当补偿！”

    “郝通，你再给她一只鸡！”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罗珍，你再闹，再闹这事儿就暂时不解决，等老五回来了让他来见我！”族长火了，妻贤夫祸少，子孝父心宽，瞧瞧老五娶这个媳妇，什么玩意儿，三五两天的和人吵一架，十天半月的来找他调解一次，看这样子是要把全村人都得罪遍了才甘心。老五出外做木工，难得回来一次，这个家就让她闹得乌烟瘴气的了。

    一听要找她当家的，罗珍这次是哑口了。男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躁，要知道自己在族长这儿闹，把人都惹火了，指不定就得挨一顿揍了。到时候，儿子头上的包没有找到出气的地方，说不定自己头上还得多长几个包。

    “建儿，我们走！”拉了儿子，走到门口，朝着郝通喊道：“东西早点送过来！”

    一石谷子，一只鸡，嗯，这还差不多，这才叫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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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旧话重题

﻿“什么，一石谷子，一只鸡，补偿？”胡招娣一听，尖叫起来：“凭什么，凭什么她惹祸，要拿家里的东西去赔偿？她肩挑背磨过？她下过田还是种过地？这日子没法过了，分家，分家，要不然，这个家早晚得被她祸害完！”天黑了，男人才回来，胡招娣从厨房出来，吩咐大家开饭。结果，人刚上桌，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饭也不吃了，直接摔了筷子。

    大人小孩男男女女全都盯着她！

    郝老爷子在族中排行老二，膝下三子二女。两个女儿各自出嫁生子。

    老大郝通和胡招娣生了三个儿子；老二郝勇和李杏花生了两子一女，独有老三郝用和王世清自生了郝然后就再无音讯。

    老太太早些年去逝，此后老爷子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就在几天前，趁着老爷子生日，出嫁女带着女婿外孙回来了，一家大小欢聚一堂，老爷子提出让老三过继一个儿子，然后趁着他还在，让兄弟仨把家分了。

    结果，郝然跳出来大喊大叫，不允许他爹过继，你要过继，我就去死，反正你有儿子了，女儿可有可无。气得郝用一巴掌甩了过去，小丫头当场昏了。老爷子本是高高兴兴的，被小丫头抢白不说，又见她昏过去两天没醒来，一气一急，也倒下了，这一倒，话说不清楚了，人也起不了床了。喜事变成了糟心事儿！谁也没再提分家之事！

    没想到，今晚胡招娣又旧话重题，而导火线，又是郝然。

    “看什么看，李杏花，你不也早想分家了吗？这会儿成哑巴了？”胡招娣心里压不住怒火，早听老爷子说让老三过继，她打定主意把老大分出去，马上要说亲的老大一过继到老三家，可以省掉盖房子和娶媳妇的钱，多合算啊。结果，半路杀出个死丫头，活活断了她的财路。

    老二媳妇就是一个装憨得宝的人，表面上没什么话，心里比鬼还精！

    “呵呵，大嫂，不是我早想分家，这分家的事，是爹最先提出来的。只不过，眼下，然丫头刚惹了事就分家，好像不太好！”李杏花确实是早想分家，胡招娣偷奸耍滑很有一套；王世清从生下然丫头后就没下地做过活儿，就连三妯娌轮流做饭这样的家务活到她犯病时也做不了。这样的妯娌纯粹是拖累。一石谷子一只鸡，现在分，又要少分点东西了，可惜啊！况且，瘫痪在床的老爷子跟谁家好呢？

    “这有什么不好，家分了，老三愿意拿多少出去赔偿人家都是他的事儿！”不得不说，胡招娣脑子没有嘴巴快，李杏花刚把话头递过来，她就中计了，好家伙，直接出面唱了白脸。

    “死婆娘，吃饭还不能堵住你的嘴啊！”郝通看胡招娣越说越离谱，当着一家大小的面将手中的筷子直接甩了过去。一直干着粗重活的郝通手上劲道不小，不偏不倚的筷子打中了胡招娣的右脸，瞬间流血了。

    “郝通，你个没良心的，我胡招娣嫁给你，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吃糟咽糠生儿育女，现在你长本事了，居然敢打我了！”胡招娣感觉到脸上木木的，用手一摸，全是血，一下炸毛了，哭着冲上去要和郝通拼命。

    “娘，您别生气。”郝山见状，丢下筷子去拉胡招娣。

    “大嫂，算了，别闹了！”没料到老大的脾气这么躁，李杏花嘴角扯了两下也出言相劝。

    “你这个死婆娘，整天没事到处乱喷，一张嘴比粪坑还臭！”郝通从知道这次然丫头的事是胡招娣多嘴多舌惹出来的后心里就恼火。李杏花多聪明的人，一将军，臭婆娘就中计了，坏人全让她当了，还在这儿洋洋得意的。郝通觉得，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说的又是一回事，好歹自己占老大，这样闹让外人知道了还说自己欺负老三呢。

    “算了，大哥，大嫂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别闹了，省得爹听见又该伤心了。”郝勇也站了起来劝解道。

    “郝通，你个挨千刀的，我嘴臭，现在嫌我嘴臭，老娘从来就是这个样子！十多年前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要娶我，难道你眼瞎了，耳聋了？”被郝山拉着的胡招娣不依不饶。

    论吵架，胡招娣在半山村可能和罗珍不相上下，李杏花在心里偷偷将两人做了比较，也不知道棋逢对手谁会输！

    自知理亏的郝通为了不丢自己大佬爷们的份，也时不时的骂上两句；郝勇夫妇就分别劝解着；年幼的几个孩子被突然的变故都吓哭了。

    哭声、骂声、劝架声，声声入耳！赫然老神的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而没有动的，还有郝用和王世清。

    夫妻俩相互看了一眼后，点点头。

    “别闹了，你们别吵了，分家，分家，明天就分。然丫头惹事的赔偿分家后由我们自己处理！”郝用站起身，沙哑着声音竭尽全力的说道。

    果然，一切，马上就回复了平静！

    赫然在心里冷笑，这些人，等爹这句话等到花儿都谢了！

    分吧，分家好，分了各管各，分了省得遭人算计。

    醒过来的她清楚的记得，为什么小小年纪的郝然敢当着全家大小二十多口人以死威肋自己的亲爹，不准过继。

    八月，秋老虎发着威，白花花的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大人们吃过饭后都睡午觉了，小孩子们瞅准机会一溜烟跑出去逮笋壳虫、捉知了玩。

    郝然也是趁着爹娘睡熟了跑出去的。好运的捉到一只笋壳虫，烧了香喷喷的肉，冒着被骂的风险拿回家，她要给娘吃。

    “娘，你听爷爷说的？三叔要在咱家过继一个儿子？”蹑手蹑脚进屋，刚走到大娘的房间门前，听到里面压低的说话声。

    郝山的三叔，不就是自己的爹吗，爹要过继儿子？郝然一下就呆在原地，想想没对，悄悄的挪到对面房间门后，门对门，不仅能听清楚明白，隔着门缝还能看到屋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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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明天分家

﻿    “是你爷爷和你爹商量的，山儿，我和你爹决定了，把你过继给你三叔！”胡招娣继续说道。し

    “为什么？娘，你都养了我十六年了，难道不要我了？”郝山明显急了，提高了音量。

    “你个傻孩子？你过继过去就不姓郝了？你过继过去，难道就不认我这个娘了？”胡招娣轻声笑道：“你今年都十六了，马上就是说亲的人了。山儿，你是知道的，一旦你爷爷过逝，或者，等不到他过逝，我们铁定是要分家的。山儿，你自己想一想，统计就那么**间屋子，分成三份，我们家才几间？你们兄弟三人，一人一间都没有？到时候，你成亲都没有自己的房间！过继给你三叔了，等然丫头大些嫁出去了，他分到的房子都是你的。还有，你想一想，就算你爹娘能挣，挣一两银子，也得分成三份，到时候，你说亲成亲的钱都没有，还得靠借。而过继到你三叔那儿，这些钱，他们都要为你准备好。”

    “可是，娘，三叔也挣不了几个钱啊，而且，三婶病多，挣的钱还不够看大夫，郝然以后也要出嫁，他们还得给她攒嫁妆，怎么舍得花钱给我成亲？”郝山犹豫不决。

    “说你傻，你还真傻，你过继过去，就是他们的儿子了，成亲这么大的事，挣的钱还能不紧着你用。再说了，到时候王世清敢苛待你，不还有我吗？”胡招娣想着，口水都要淹死人，王世清两口子肯定不敢苛刻山子。

    “娘，我是长房长子，爷爷也不会同意我过继的！”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郝山原本动摇的心又一沉。

    “长房长子如何，咱家又不是书香门第、高门大户需要长房长子传承家业。这个破家，就那么几间屋子。更何况，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你爷爷从来就偏袒老三，这一过继就能顶事下地干活的儿子，一说他准同意！”胡招娣冷笑道。

    “嘿嘿，行，娘，我听你的！”郝山听娘说得头头是道，而且娘会做他的后盾，眉开眼笑同意了。

    爹要过继儿子？而这个儿子，根本就是盯着家产来的！

    自从知道这件事后，郝然心里就警声大作，抱定了不让郝山，不，不仅是郝山，是无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准到自家来的想法。

    所以，等到爷爷宣布这件事时，郝然不计一切后果跳了出来，以死拒绝！

    代价就是：自己挨打昏睡了两天，醒来后换了个芯子；爷爷瘫倒在床口不能言！而一切流言蜚语矛头直指她。

    又提分家了！

    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如了大家的意了！过程较复杂，后果很沉重，自己惹事让爹娘买单了！没想到，重生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一群小屁孩斗气，真是有损自己受过高等教育的智商！

    “老二、老三，真分家？”郝通火气小了下来，盯着兄弟两人：“爹还在呢，咱就把家分了，他老人家虽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心里可跟明镜似的！”

    “大哥，分吧，爹之前也说过分家之事，他肯定是同意的，不信，咱一起去问问他！”分吧，这样天天吵吵闹闹，指桑骂槐的，世清能受得了，然儿能受得住，隔壁躺在床上的爹怕是早就伤心了。

    “就是，大哥，我们去问问爹！”郝勇点点头“他老人家同意了，那就按老三说的，咱就把家分了！”

    “爹！”昏暗的油亮下，几乎看不清床上老人的面容，只有被子一起一伏的，显示着这人还能喘气。

    “爹！”郝通带头：“外面吵闹您都听到了吧！”

    回答他的，是老人一脸茫然。

    “爹，老二老三都说分家，依您看，这家分还是不分？”郝通虽为家中长子，之前有老爷子主事，他从来没考虑过家务事。

    “爹，您看，您要是同意分家呢，就眨几下眼睛好不好！”郝勇只听见大哥说话，没见爹有任何反应。这大哥也傻了吧，爹说不了话，怎么告诉你分与不分呢。

    “爹，分吧，分了家，儿子一样会照顾好您！”郝用靠在最边上，轻声说道。

    “爹同意了，爹眨了好几下眼睛！”郝勇站在中间，却是最先发现。

    “爹，您真同意了？”郝通怀疑的看着床上的老人：“您要是同意了，明天一早就让山子跑一趟，去把大姐和幺妹喊回来，再请族长过来，咱就把这事儿办了？”

    枯瘦的老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倒是眨了又眨。

    “行，爹都同意了，这事儿，就这么办吧！”郝通也看到了老爷子眨眼，分家，分家，明天就分。

    “爹，娘，然儿是不是惹祸了，都是然儿的错！”没想到被童谣一语中畿，还真把这个家气散了。看爹娘饭都没吃就回了屋，郝然小心的跟着进去，低头道歉。虽然，她心里想的是气散了大家有小家，分了家更好，但，不敢表露出来。

    “傻孩子，这不关你的事儿！”刚才胡招娣故意唱的那一出戏郝用是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然儿就直愣愣的坐在那儿，怕是吓坏了吧！

    “他爹，这事儿是由然儿引起的，明天分家，他们说咋分就咋分吧！”分了好，分了家也不用再编排一个八岁的孩子了。王世清将郝然拉进怀里，摸着郝然的头道“然儿，以后，别再和他们打架了，你个头矮，力气小，真打起来了吃亏的还是你。要伤了哪儿，娘会心疼死的！”

    “是啊，然儿，以后别理他们就是，听爹娘的话，分了家，爹不会让你们娘俩饿肚子的！”妻子病多，不能下地干活，自己总是一人当两人用，每天天不亮就出工，大哥二哥抽烟的时间，他都能多挖出一分地，结果，还是让她母女俩受气。

    “好，分了家，然儿要听话，然儿要帮娘煮饭，帮爹干活！”看看，无论什么时候，爹娘都是最疼自己的，郝然趁机讨好卖乖，宽慰他们。

    “好，分了家，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王世清也憧憬着分家后的日子，被大嫂指桑骂槐，被二嫂阴阳怪气说了这么些年，耳根子总算可以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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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按人头分

﻿“父子亲而家不退，兄弟和而家不分！你们当真要分家？”被郝水掺扶着的族长一走进屋，就问着堂屋里站着的郝家兄弟。

    “大伯来了，您请上坐！”按说，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怎么也轮不上自己说话。可是，族长这话明显就是说娘家父子不亲，兄弟不和。爹不能说话，所指责的就是大弟郝通了。郝芬不想让他受这无妄之过，接话道：“大伯，分家的事也不是弟弟们临时想起的，早在爹瘫痪前就说过这事儿了！”

    “是啊，大伯，爹生日那天也当着一家大小说过这事儿！”郝芳也急忙解释。郝山到家通知她说分家，又听说是然丫头惹事引起的，不禁叹了口气，三哥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好，既然你们兄弟姐妺们都有此意，那就商量着分吧，老夫做个证就行了！”说到底，是别人的家务事，请自己来，那是一种尊重。又不是自己的不孝儿孙，还是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族长径直走进去，坐在上首道：“你爹呢，要不要抬出来看着点？”

    “不用吧，天冷，又没个躺椅，他老人家可能坐不稳凳子。等会儿分完了再给他说一声就行！”郝通看了看姐妹和老二老三，决定道。

    “那行，都有些什么家底儿，怎么个分法？”分家不外乎就那么几样，倒床的老二这一辈子勤勤恳恳，拉扯这么多儿女成家，挣的银钱都用了不少吧。后来又年年添丁进口，这些年他和老三媳妇都是三灾两病的，想必家底应该不多。族长有时候都在想，这人啊，其实还真没什么意思，人生一世，草木一春，黑发不知勤学早，转眼便是白头翁。长大成家生子，眼看儿孙满堂，似乎该享福了，偏偏，病了、老了、死了。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

    “大伯，我们家房屋除了堂屋灶房无法分、爹的房间不能分外，就只有七个房间、谷子十一石、小猪一头、田土水干搭配，鸡两只。公中的钱都给爹治病了，没有余下的了。舂的米一家两碗后，就余下些坛坛罐罐锅碗瓢盆，到时下来再分。分家后爹跟着我过，只是这看病的钱可能还是需要两个弟弟承担一点，到于以后、、、”郝通说到这儿停下了，再说就有诅咒亲爹的嫌疑了。看病钱要承担，爹百年归寿后的棺材丧事费用肯定也得承担，大家都懂的。鸡本来有三只，今天请了大姐和幺妹回来，又请了族长，就杀了一只待客，也算是一大家人吃的散伙饭吧。郝通把家底子报了，却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怎么个分法，按自家婆娘说的话那是要按人头分的。历来老人都是要跟长房长子生活，而让老爷子跟着自己，还是因为自己给她说可以多分一间屋子一份粮食和田地，要不然打死她也不会同意的。

    “七间屋，十一石谷子，分成三份倒也简单！”族长点头，确实没什么家产，看来今天这个分家占用的时间不长，也不用劳神费力。

    灶房门口，边烧火边竖着耳朵听族长说话的李杏花抬头看了外面一眼，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把头低了下去。有些事，根本不需要她站出来。

    “大伯，怎么能分成三份，得按人头分！”胡招娣人在灶房里切菜，却是尖着耳朵听着堂屋里的动静，一听要分成三份就不干了，捏了余下的那半把菜走到了堂屋里。

    “这里没你什么事，做你的饭去！”郝通一看这个婆娘跑出来插话，有些难为情的看了族长一眼，瞪眼喝到。

    “怎么就没我的事儿？我不是这家里的人吗？大伯你给评评理，你老看看，这是昨晚郝通打的”指着脸上的伤痕：“我嫁到郝家，上敬公婆下贤叔侄，一不偷二不抢，为他生儿育女，说了两句话他就打上了。眼下分家，也说没我的事儿，难道我是五人外姓吗？”

    “这？”族长看了郝通一眼，心里苦笑，痴人畏妇，贤女敬夫，结果这两口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闹开了。

    “大嫂，过去的事就算了，你说按人头分就按人头分吧！”说分家，胡招娣又跳出来闹了“世清又犯了病不能做事，还劳你和二嫂把今天中午的饭菜做好。”郝用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这样三天两头的闹真没意思。

    “三哥？”郝芳听郝用应下按人头分，抬眼看着他，明眼人都知道，按人头分吃亏的就是人丁单薄的三哥家。

    郝用朝郝芳点点头，示意自己无所谓，幺妹又只能无声叹息。

    “好了，既然都同意按人头分，那就这样分吧！”郝芬是郝家长女，和郝通这个大弟相差一岁多，两人一起长大，感情很深。而对老三这个相差了八岁的弟弟则较淡漠，特别是为了一个丫头还辜负了爹的期望，让他老人家病上加病，所以，有些事，她就想插手管一管了。

    “就这样？”族长问着郝通兄弟三人，郝通红着脸没开口，郝勇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三弟，点头同意。

    不这样还能哪样？郝然站在自家房间门口知道不这样这个家就分不下去！

    “那七间屋十三口人分，一口分、、、、”族长在心里算计一下，还没开口。

    “大伯，得按十四口人分，爹是跟着我们另算外，山儿翻年就十七了，您老得给他备一个人！”族长犹豫间，胡招娣又跳出来说话了。

    “胡招娣！”郝通这次真火了，她是得寸进尺了。

    “招娣说得没错，山儿明年该说亲了，这是大事，是该按十四口人分！”郝芬却出言阻止了郝通。

    这样也行？族长干脆不说话了，盯着郝勇郝用。

    两人一致保持沉默。

    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七间屋按十四口人分还更好分一些！

    “那行，老大家三间；老二家两间半，老三一间半！至于具体要哪间，你们兄弟等会儿商议好了就写在文书上。”族长在心里摇头，儿子分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山打鸟见者有份呢，连没有影的孙媳妇都要占一个名额。

    李杏花一个劲的把柴火往灶孔里送：胡招娣这个不省油的灯还真见效，一闹一嚷，平白的多出来了一间半屋子；王世清你个废物点心，怎么就不出来闹一闹呢。也是，你要闹，按三份分了自己也占不了好，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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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抽签分地

﻿“那谷子怎么分呢？”族长问。

    “大伯，我之前和老二老三商量过，那头猪按两石谷子算，两只鸡按一石算”郝通连忙提醒。

    “噢，这样算下来就容易多了，一人石。那你们谁要猪谁要鸡呢？”说实话，一人一石谷子，要吃到明年秋收，还真有些具体！看来，这家人的家底子比自己想象的差远了。

    “我要鸡！”自己只能要鸡，因为分了家后就得拿去赔罗珍，郝用不假思索的回答。

    “杏花，我们要不要猪？”郝勇显然没有主意，大声问着灶房里的人。

    “看大嫂吧，她们不要就我们要喽！”此时的李杏花给人感觉通情达理。

    “我不要猪，每日里要给爹做饭喂饭，还要浆洗，没时间养那畜生！”要来干嘛，那可是活口，天天嗷嗷嗷的叫，没潲水猪草喂它再值钱也白搭。

    “那行”族长想到了一件事：“家虽然分了，但是，你们爹面前，特别是老二老三，你们有好吃的可别忘记给他端一份过来，他也吃不了两口，那是你们的一片孝心！在浆洗上，老大媳妇占主要，老二老三家的，也要经常来搭把手，别太计较了啊！”

    “大伯，您放心吧，爹那里，该怎么伺侯还怎么伺候。”郝勇郝用纷纷表态，老族长微笑点头，这算得上是他进屋以来听到最顺耳的一句话了。

    “想必田土你们都搭配好了吧，那接下来你们自己选还是抽签呢？”半山村地处半山腰，水田在山脚下挨着平台村的，每家每户都少。余下的就是房前屋后的沃土，以及后山那些几乎没什么收成的贫脊山地了。

    “嗯，我们早说好了谁分到的田土当下种的什么就属于谁的，抽签最好！”搭配是搭配好了，不好意思再占便宜的郝通看着两个弟弟道。

    “老三，你三份，先抽！”郝勇也发扬了作为哥哥而谦让的优良传统。

    “行，老三，你先抽，水田抽一份，沃土一份，山地一份！”郝通去灶房柴堆里扯出一截宽宽的竹蔑，递给族长：“大伯，烦请您给做个标记！”

    族长接过竹蔑，用笔将田土名字标记上，然后捏住有字的一头，双手合十揉搓混合了一下，伸出手道：“来抽吧！”

    “那我就先抽了！”两个哥哥有心要让他这个弟弟，又怎么能辜负这一番好意呢。

    “水田是月丫田、沃土在碾子背；山地是高山尖！”接过郝用抽出来的三支签，族长一一念道。

    “呵呵，老三，你这运气，最好的水田占了，最差的山地也占了！”郝勇一听，笑着打趣！

    “是啊，老三，你看看，这山地太高了，最差，要不，你再重新抽一次？”郝通也挺难为情的。

    “不用了，最好和最差的都是我占了，中和一下，就不好不差了，不是吗？”郝用笑着拒绝了，再抽就是找骂了，胡招娣要抽中了高山尖的山地非闹翻天不可。

    “三哥！”郝芳忍不住再次喊他。

    “嗯，快看大哥和二哥谁的手气好！”摇头，示意郝芳别再多言“抽完了写好文书就开饭了，想必都饿了吧！”

    既然郝用不愿重抽，郝勇和郝通就开始轮流抽签。

    “好，大家都抽好了，我也就不一一念了，如果没有异议，这就下文书了？”看着分别摊放在桌上的竹签，询问着兄弟三人。

    “大伯，劳您受累了！”郝通兄弟虽然都没上过学堂，但是老爷子当年进过几天私塾，也懂点道理会点字，早些年干活歇息间隙时在沙地上都教了他们，认写自己的名字不成问题的，若要写点什么东西出来就强人所难了。

    “无妨，只是啊，有田不耕仓廪虚，有书不读子孙愚，郝通啊，咱眼光得看长远点，孩子还是该送去上两天学堂！”族长整理好从自家带来的笔墨纸砚后边写边说。

    “是啊，大伯，爹一直想让孩子们去上两天学堂的，只是这个家实在没有多的银钱。”提到这事儿，郝通心里就堵了一口气。爹当年说送山儿去学堂，结果因家贫耽误了，郝水今年十四了，又过了最好的学习年龄；他是打定主意等分了家就让郝田去，结果被胡招娣一口否决了，这婆娘说上学堂浪费银子。

    “嗯，也是个理。好吧，这家给你们分了，你们下来各自好好干，把日子过红火了！”说话间，族长已把一张分家文书写好了“来吧，你们兄弟都签个字画个押！”

    兄弟三人一一走过去写上了自己的大名，还用大拇指沾了墨水按了个手指印。

    “本来呢，这文书该写三份，你们兄弟一人一份，只是，我家的白纸也不够了，就写了这一张，依我看，就放到你爹身边如何？”用嘴吹了吹未干的墨痕，族长征询大家的意见。

    “大伯说怎样都行。”白纸黑字，人证物证都有，总不可能抵赖反悔吧。郝家兄弟对此事没有一点异议。

    “那走吧！”族长拿起文书，带着郝家兄弟姐妹进了房间：“老二，今天我来主持把你这个家分了，文书都写好了。我念给你听听啊！”族中排行老二，人又踏实肯干，族长还是很看重这个弟弟“兹有郝家兄弟郝通、郝勇、郝用自愿分家，家产分割如下：房子、、、、、”抑扬顿挫念完：“老二，都听明白了吧！”

    干瘦的老人一双眼睛只看着最边上的老三。他知道无论怎么样，自己都帮不上老三的忙了。这孩子，没个儿子傍身，到老了怎么办啊！

    “爹，您放心吧，分了家，一样会过得很好！”郝用知道爹这是担心他，心里一酸，上前握着老爷子的手隐讳的说道。

    老人无声的闭上眼，然后睁开，朝族长眨眨眼，示意他听明白了。

    “大伯，大姐，幺妹，吃饭了！”房间门口，胡招娣热情的招呼道。分家的全过程她都一清二楚，总算没有白忙活，做这顿散伙饭累也值了！

    “家中不和邻里欺，邻里不和说是非。你们兄弟虽分了家，但还是打着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大盘小事，都相互帮衬着，这样也能让你爹宽慰一些！今天下午分那些坛坛罐罐也要和和气气商量着来，别吵吵闹闹惹人看笑话啊。”吃了饭，族长临行前交待了一句话，算是给这次分家大事画上了一个圆满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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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窝都没挪

﻿“郝通，爹现在不能说话了，你是老大，这个家就要看你的了，该管的时候就得管，别让人平白看了笑话！”吃过午饭，族长回家后，郝芬和郝芳也准备走了。临行前，郝芬看了一眼郝然说道。

    这是亲姑姑，还是狼外婆，居然这么明显的不待见自己，郝然与她对视一眼飞快的别过了脸。

    “好的，大姐，我都知道的！”郝通搓着手道：“大姐，幺妹，留你们歇一晚又不愿意，那就早点起程，路上小心点。本想让山儿送你们回去的，他娘又赶着要他帮忙搬家。”

    “行了，我和幺妹一路有伴，分手后又走不到一个时辰就到家了，不用送。下午分东西的时候也和气些，别吵别闹！”郝芬挥挥手道：“快回去吧，这外面天太冷了，恐怕要下雪了！”

    “好，那你们慢走，我先回去了！”送姐妹俩到村口，郝通转身回了家。

    “快点，郝水，把你的东西搬到你爷爷房间里去，和他一起睡，晚上要喝个水拉屎尿也有个照应！”胡招娣对这次分家的事很满意：“郝山，你搬到我们对面那个厢房去，你一个人一间屋，自己要打整干净些，有媒婆来了她一见你屋子整洁也能留个好印象。”

    “娘，大哥二哥都搬走了，那我岂不是也是一个人一间屋了？”郝田真是高兴，再不用和两个哥哥挤一床，热天热死人，冬天又挤得你往床下掉。

    “是啊，我可告诉你，各人的屋子各人打整，我可没时间伺侯你兄弟仨人了！”胡招娣时时不忘把老爷子挂嘴上：“我要给你们做饭，要给你爷爷浆洗，唉哟，累死个人了！”

    “累，累你就不要接手老爷子啊！”一家欢乐两家愁。李杏花看她母子几人在那儿东蹿西跳的，心里的火气忍了又忍，这话，也不敢明着说出来，只在心里骂开了。

    厢房是幺妹住的，她出嫁后，自己和胡招娣两人都打了这个房间的主意，老爷子怕不公，一个都没允许，说留着做客房，万一两个女儿回来住一宿都没个地儿不方便。现在倒便宜了她！

    “娘，那我还跟然丫头住？”房间里，郝音拉着李杏花的手抬头问。之前她就和郝然一起住一间屋，但是，她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个木讷的妹妹，只比自己小两岁，却是笨了许多。娘曾许诺，等分家了，就会有她单独的一间房，结果，自己家才分两间半，爹娘一间，两个哥哥一间，自己依然和郝然住，这样算半间屋子。这个家分了当没分，自己一家人窝都没挪半步。

    “音儿，没办法，你娘不会吵也不能闹，房子就这么多，只能委屈你再和郝然住一间了！”李杏花很宝贝自己的这个女儿。有儿子是福气，儿女双全却是好。胡招娣再能，也只是三个儿子，到老了，想伸个脚都没地儿去。自己则不同，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以后找个好女婿，时不时的去女儿那儿小住两天散散心，多好！而且，如果不是郝然，音儿将是郝家第三代唯一的女儿，之前老爷子也当眼珠子疼来着，将郝山兄弟三人挤一间屋，让了一间屋给三岁的音儿。结果，王世清一生下这个女，给音儿的爱平白的分了一份出去了。好在，老爷子看王世清再无所出，这才对然丫头淡了些，要不然，凭他对老三的偏爱，然丫头的风头都要盖过音儿了。

    “娘，我想一人一间屋！”话不投机半句多，和郝然那个闷葫芦住一间屋，自己心情都不好了。

    “音儿，乖，听话啊，你今年十岁了，忍几年到了年龄出嫁就好了，到时候，娘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李杏花安慰着女儿道。

    “娘，您好坏，女儿还小”听到出嫁两个字，郝音脸微微发红，撒娇道：“不嘛，我现在就要一间屋！”

    “你个犟丫头”用食指戳着郝音的额头“我算是服了你了，行，一间屋，一间屋，不过，得等一段时间了！”李杏花咬牙答应了女儿。她想的是，等老爷子不行了，拼着命也要和胡招娣干一架把那间屋子抢过来，要不然，不仅音儿，以后郝钢郝铁兄弟成亲都没地儿住。

    “娘答应音儿的事就一定能成，多少时间音儿都等。”喜笑颜开的郝音拉着李杏花的手甜言蜜语。

    “你哟，就是娘的小冤家！”又好气又好笑，李杏花对这个女儿无语了。

    “爹，娘，对不起，都是然儿不好！”与此同时，隔壁的房间里，郝然这会儿后悔得都想撞墙了。刚分了两石谷子，两只鸡，就得拿一石谷子、一只鸡乖乖的给罗珍送过去。余下一石谷子一只鸡，一家三口要吃到明年秋收，这不是找虐吗？

    “然儿，别说那没用的话了，往后我们日子是要难一点，等明年就好了！”郝用也知道这个家穷得叮噹响，但他现在是一家之主，不能倒下，女儿这样说，只会让妻子又添心病。

    还没到春种的季节，就期望着秋天的收获。郝然见爹说这话时，看了一眼娘，就知道是安慰娘的，识趣的不再开口了。

    “爹，娘，然儿去看分给我们的小家什！”吃过饭后，郝用回屋给王世清商量说给罗珍送赔偿的事宜来了，也就没再管那些坛坛罐罐的事。

    “去吧，把咱家的放在一堆，等有空了爹再编一个竹筐来装。”郝用点点头，示意女儿出去。

    郝然无声的出了房间，分家了，一间半屋子，一石谷子一只鸡，这个家，穷得让她想哭。

    “她爹，然儿知道自己错了，你可别再责怪她，她心里难受呢！”王世清见女儿出去了，小声说道。

    “世清，我们就然儿一个女儿，她受的委屈还没地儿发呢，我怎么又舍得怪她！”看着床上的妻子，郝用叹了口气：“只是往后你要多受累了，一日三餐，浆洗衣物，缝缝补补。唉，你身体本来就不好，算了，浆洗这些事儿你别做，我抽空做，省得冻了又犯病！”

    “她爹，都是我拖累了你！”男人是体贴的，孩子是懂事的，只是自己却是一个不争气的。想到此，王世清鼻子发酸，眼泪涌了出来。

    “世清，你我既是夫妻，就是一体，没有拖累一说。”上前笨拙的用大手为妻子擦了擦眼泪：“这些日子，我们省着点，等明年就好了，你放心，我会努力挣钱来养你们母女的。你看，天越来越冷，可能要下雪了，明天我就上山多砍些柴去卖！”

    “好，你也要注意身体，她爹，你可不能有事儿，我们家全指着你呢！”男人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自己和女儿的天。

    “嗯，我知道的，我先去把罗珍那边的事儿了结了！”没等王世清回答，郝用就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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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叫郝然

﻿“然丫头，你家的碗筷在这儿，还有一个泡菜坛子，锅和菜刀菜板几家先合着。柴火也不多了，这点儿大家省着用，用完了往后就各用各家的！”灶房里，李杏花指着角落里的东西对郝然说。

    “噢，好的，谢谢二婶！”郝然没听清都有些什么合着用，就只知道角落里的东西是自家的。她蹲下小身板清点起来：饭碗三个，菜碗两个，筷子三双，还有两个小泡菜坛子！好家伙，还真按人头算啊，要是来了两个客人，连碗筷都得找他们两家借！抬眼，灶房里也没个厨柜什么的，那张切菜的小桌子两头都堆放了不少，看来是被这两家捷足先登了，要不，先搬到自家屋子里去吧。

    “我说，你个死丫头，得小心点了，别把这些东西摔碎了。今天才分家，不仅可惜，要花钱买，而且不吉利！”胡招娣看郝然一手抱了碗，一手还捏着筷子，看得心悬悬的，生怕她掉下来了，忍不住说道。“还有，跟你爹说一声，你大伯说了，家里锄头镰刀背篼箩筐和粪桶都先合着用，往后各人置办的归各家！”

    “知道了，大娘。噢，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大娘，我叫郝然，然儿，或者然丫头，不叫死丫头！”郝然知道胡招娣这是好心，可是，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难听呢。

    “你个死丫头！”被郝然呛了，胡招娣又来了一句。

    “噗嗤”一声，李杏花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有什么值得好笑的？”胡招娣没好气的朝李杏花吼去。

    “没笑什么，其实，我说大嫂啊，这次分家，最该笑的是你，加上爹那间你占了四间房子，田土也没有抽到最差的，你看看，最小的郝田十二了，一家人都能做事挣钱了。赶明儿，你娶了儿媳妇，就能坐着享福了！”李杏花心里还是憋了一口气，不吐不快。

    “李杏花，你怎么不说说我还得一日三餐好吃好喝的供着爹，郝水白天黑夜得伺侯着他爷，还有爹换下来的那些脏衣服还得我洗呢？”说到这事儿，胡招娣想起来了：“对了，分家时族长也说了，你和老三家的也得帮衬着洗。也不用怎么帮衬了，这样吧，我占大，一个月我洗二十天，余下的你们俩各洗五天！”

    “行啊，洗五天是吧，放心，就我家的不洗，我也得给爹洗好喽！”好吃好喝，统共就那么点粮食还能吃什么？稀饭能煮得不映出人影就不错了？李杏花恨得咬牙，你要舍得把那间屋拿出来，老娘天天给老爷子洗也不喊累！他都这样了，还能洗多久？

    “大娘，轮到我家洗的时候，你叫一声郝然就成！”回来搬泡菜坛子的郝然自然听得出她俩在斗气，恶作剧的插上一脚。

    “死丫头，你放心，到时候会叫你的！”一场交锋，自己没占到半点好处，胡招娣憋闷，偏偏郝然还要跳出来惹她，自然没好话。

    “呵呵，然丫头，这家才分，怎么感觉你好像就长大懂事不少了呢？”合着这丫头是和自己站一起的，李杏花则是心情大好。

    “懂事？不惹事她爹娘就该烧高香了！”胡招娣斜眼瘪嘴说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郝然很想说“惹事也不关你鸟事！”但好歹这人占着大娘的名头，算了，少开腔为妙，省得又找爹娘吵闹。

    “娘，我们家就这些了！”两个泡菜坛子搬了两次，小小郝然就把分家的家什搬完了，小心的堆放在角落里，真是到了敝帚自珍的地步。

    “好，娘的然儿长大了，都能帮娘干活了！”王世清每看女儿进出一次，就提心吊胆一次，她也怕然儿将东西打碎了，但是，自己连床都下不了，总不能什么都等他爹回来做吧。

    “嗯，娘，然儿长大了，以后，然儿就帮娘做饭！”相对于王世清的夸赞，郝然却是郑重其事。

    “行，娘做饭时就教然儿，然儿学会了就能帮娘做饭了！”王世清欣慰的说，因为家贫，然儿八岁却只有六岁的个头，还没有灶台高，怎么能做饭？不过，有个这么懂事的女儿，真是自己的福气啊！

    大雪小雪，煮饭不歇。

    也可能是今天中午那只鸡起了作用，有点油水更能抵饿，郝然觉得中午饭都还没吃多久，天又快黑了，胡招娣抢先在灶房里煮起了饭。

    “哟，大嫂，你还真是占老大，处处都领先啊！”李杏花没占着锅灶，就扯回来一棵大白菜坐到灶房门口候着，边洗菜边说。

    “这也正常啊，我们是大房，就该先做啊，再说了，就算我们不吃，爹也得吃不是！”胡招娣用锅铲在锅里搅了几下道：“放心，我挺快的，只煮饭又不炒菜。今天中午的饭菜都吃光了，这晚上，就只能吃泡菜下稀饭喽。”

    “要存钱给儿子娶媳妇，是该节约点，只是爹可不能顿顿吃稀饭泡菜”洗好最后一片大白菜道“这样，你们先吃，给爹留点饭就成，等我炒好了大白菜再让郝水喂爹的饭！”

    “李杏花，你是不是处处都要和我作对啊，感情就你会孝顺爹是吧，谁说过顿顿吃稀饭泡菜啊？”胡招娣又不是听不懂话，这个婆娘的意思是自己虐待了老爷子。

    “没啊，我也没说顿顿都给爹炒菜不是！我说，大嫂，你发什么火呢？咱妯娌都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别发火别脸红脖子粗啊，为这点小事，犯不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为了分家的事闹呢，是不是？”还别说，闲着没事儿，逗逗这个火爆性子的胡招娣还挺有趣的，李杏花不怀好意的想道，自己这招叫气死人不偿命！

    “闹什么呢，这是？”郝通带着儿子从地里回来，才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大声的说话声，跨进门问道。

    “没什么，大哥，我和大嫂聊天来着，只是声音大了点！”这个老大的脾气昨天就领教了，当忍口时就忍口，李杏花笑着打了圆场。

    “聊天小声点，爹躺在床上听不得躁音，听多了心烦！”看了一眼胡招娣，郝通边说，边将锄头放在了门背后。

    这次，胡招娣和李杏花都学乖了，谁也没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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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挣钱太难

﻿“娘，您听，大伯回来了，她们就不吵了！”房间里，郝然坐在床边小声说“她们是老鼠，大伯是猫！”

    “噗嗤”王世清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后又是一阵急喘，吓得郝然连忙抚摸娘的胸口给她顺着气。

    “好了，然儿，娘没事了，这话，可不能再说了！”笑归笑，该教的还得教，王世清喘过气后一脸严肃的说。

    “娘，然儿知道的！”郝然想到胡招娣的性子：“大娘就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然儿，你这孩子，哪来这么多歪理！”王世清哭笑不得，女儿自醒过来后，话多了不少。

    自己这是得意忘形了，吐了吐舌头，郝然转移了话题：“娘，等会儿她们煮好了我们就去煮？”

    “嗯，你爹砍柴还没回来！”郝用将一石谷子给罗珍挑去后又把鸡送了过去。回家就拿了砍刀上山“等我们煮好饭，他差不多也该回了！”

    “哟，老三家的，这病好了？”趁天还没黑，胡招娣一家就把饭吃了，端了碗到灶房里洗，看见站在灶台前的王世清，想着中午连饭菜都是端上床吃的，这家一分，就能做饭了“看来，这家早该分了，分家还能治病不是？”

    “大娘，我娘是怕然儿饿死也没人管，所以才强撑着起床做饭的！”这是说娘偷奸耍滑装病不做事，郝然气得小手捏了又捏。她也不愿意让娘起来，娘说什么都要起床给他父女俩人做饭。想想自己总不可能无师自通吧，也好，让娘做一两次，然后自己再单独做了。

    “呵呵，是吗？然丫头，你娘这些年也没做过多少饭，你看你不也好好的活着没饿死不是！”胡招娣觉得这个死丫头越来越胆大，什么时候自己说话她都敢插嘴，而且，话中有话，一点儿也不像以前的她。

    “您不是说了吗，这是分了家，分了家，当然不一样了，要不然，你吃饭怎么没喊然儿一起吃呢？”郝然有时候想，人天生就是一物降一物，自己说话水准还真是差了点。什么时候，也学了李杏花那张嘴，把她气个半死才好！

    “然儿，别再说了，快烧火，你爹该回来了，他一定饿了！”王世清艰难的喘着气淘米下锅，真没精气神和胡招娣瞎扯，但女儿一定得制止多言，再说下去，怕又吵起来了。

    这顿晚饭，当真是晚，和老大家一样稀饭加泡菜。等郝用见妻女吃好拿去灶房清洗碗时，大哥二哥屋里的油灯都熄尽了。

    “然儿，爹送你过去睡觉了！”郝然住的房间中间隔了一个郝山现在住的厢房，洗了脚，郝用拿起木柜上的油灯道。

    “娘！”咬着嘴唇，郝然有些难为情，但是，自己就是想啊。

    “怎么啦，然儿？”王世清强撑着煮好饭后回来就在床上了，吃饭也没下来。这会儿见女儿半天不想挪动“想睡了，没力气走了？让你爹抱你过去睡吧！”

    “不是，娘”郝然撅着嘴：“娘，然儿想和你们一起睡！”想想真是害羞得紧。上辈子和爹娘睡都是上小学前的事了。这次好不容易又有了机会，过一天就少一天，不是永远都八岁，她就是想多黏着爹娘，听着他们打呼噜，看着他们睡得香睡得沉，那都是一种幸福。

    “你这孩子，我当多大一回事！”郝用一听乐了“老规矩，你和你娘睡一头，我睡这头！”边说，边把女儿抱到床沿上坐上。

    “谢谢爹！”郝然三下五除二蹬掉了鞋子脱了外衣钻进了被窝，紧紧的靠着王世清：“娘，然儿觉得，和您睡一起才会睡得香！”

    “好，睡得香好，那快闭上眼睛睡觉吧！”王世清把郝然身后的被子压了压，然后抚摸着女儿的头闭眼想着心事。

    “然儿睡了？”过了好一会儿，见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郝用问道。

    “嗯，睡了！”王世清点头。

    “世清，明天一早我就去舂米，你多睡一会儿，等他们做完了饭再起来煮也不迟，等我舂完米回来正合适！”吹了油灯，郝用也脱衣上了床，一双手把妻子冰冷的双脚搭在自己的肚子上紧紧的握着。妻子身子弱，怕冷，又气喘得厉害，要不是自己想着多点时间做活儿，都不忍心让她起床做饭。

    “她爹，碾子背好像只种了麦子，咱家分的地一棵菜都没有，然儿正在长身体，连青菜都吃不上怎么办啊？”王世清觉得自己除了叹气就别无他法了。

    “没事，明天吃了早饭，我去砍柴，后天就挑到镇上去卖，卖了给你买点药再买一棵大白菜！”郝用都想好了，这个一穷二白的家要维持下去，这个冬天唯一的来源就是多砍柴去卖。

    “她爹，卖柴也没几个钱，别再给我买药花费了，我这破身子，就是仙丹灵芝怕也是治不好，白白浪费钱，可惜了。”黑暗的屋子里，看不清对方的脸，王世清眼角有着泪花：“买菜后余下的钱都拿回家留着，万一爹要冶病什么的我们才能拿得出点钱来！”

    “世清，别说丧气话啊，郎中不都说了，你这病不能断药！”郝用此时是闭着眼睛在心里叹气：“要不是家里穷，你没断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严重！”这病是三分治七分养，偏偏她是既没钱治更没福气来养。

    “断不断药眼下都这样了，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顺畅。她爹，听我的吧，啊，别破费了，过不了多久咱们家还要买粮，然儿也一天天大了，必须得存点银钱了！”王世清坚持。

    “行，听你的，世清，时辰不早了，睡吧！”柴还在山上，这会儿就计划着钱咋用，好像早了点。到时，自己也只能见机行事了，妻子的病要治；爹看病的钱也得分摊；粮食肯定是不够吃，钱啊钱，真是命相连，挣钱太难了！

    “嗯，睡吧，你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边说，边摸索着脱了外套躺了下来，见郝然双手在被子外面，又轻轻的将两只手移进被窝。

    不一会儿，一阵呼噜声伴着王世清艰难的喘息声一起响起。

    被子轻轻的动了一下，郝然这才敢睁眼抬头望着黑黑的屋顶发呆。

    她其实一直就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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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糠菜团子

﻿爹娘的谈话郝然都听得一清二楚。

    上辈子穷日子没过够，这辈子接着来，苍天，你还真对得起我郝然一家人啊！

    饶是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家，爹娘想的依旧是他们的女儿，娘甚至药也不愿吃，为的就是让自己能吃上一口青菜！这样的爹娘，让郝然生生世世都不愿分开。

    想到此，鼻子发酸，泪水夺眶而出，把爹两只大脚往自己后背搬了搬，然后，朝娘身边挪了挪，一头埋进了她的掖下，紧紧的偎依着这具熟悉的瘦弱身子。

    爹，娘，上天纵然不公，却也有着怜惜，至少，让我们不分不离。您们放心，这辈子，然儿一定要让这个家，让您们过上好日子！这样想着想着，眼皮渐重、、、、、、

    “她爹，你起了？”迷迷糊糊的，郝然听到了娘的声音。

    “嗯，小点儿声，别吵醒了然儿。差不多快天亮了，我去舂米了，你听到她们说吃饭了再起来煮。还有，多烧两把柴再用水，别用冷水”摸索着，悉悉索索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再穿裤子“这一石谷子咱分五次舂行不？”

    “行，舂多了怕生虫！”王世清轻声说道：“记得把糠一起带回来！”

    “世清！”听到说糠带回来，郝用仿佛已经看着妻子在做糠菜团子了，心里难受。之前舂米带糠回来是为了喂猪，现在猪分给了二哥家，她特意叮嘱带糠，只有这么一个目的！青黄不接的日子，好些人家都会吃糠菜团子，这么多年，家里有爹安排计划，兄弟三人也有的是力气，冬天砍柴卖也是一项进帐，他都快忘记这菜团子的味道了。没想到，现在家一分又要吃了。

    “他爹，没事儿，到时候，咱俩吃，就能多省点饭给然儿！”说这话时，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脸上有着母亲特有的柔情和满足。

    “好！”妻子多病，却是持家的能手。这些年，不是她听不懂胡招娣、李杏花的话，只是不计较！

    又是一阵悉悉索索。

    “她爹，把油灯点上吧！”王世清知道这是男人在倒谷子，怕撒在地上说道。

    “算了，有亮光然儿睡不好，无妨，在自己屋里，要撒了天亮时扫起来就是！”郝用小声说道。

    “爹，您把灯点上吧，然儿醒了！”郝然是从爹起床那一刻就醒来了，爹娘的对话也听得一清二楚，翻身坐了起来，在床上摸着自己的外套。

    “看看，这孩子，还是这么警醒！”郝用听得女儿的声音，无奈的笑道。

    “哎，然儿，你坐起干什么，快躺下！”王世清听到女儿说话，伸手去搂她，却是摸了一个空。

    “娘，您好好睡觉，我和爹去舂米！”郝然已经抓到了自己衣服，披上身，正摸黑扣着扣子。

    “别胡闹，大冷的天，你跟着去干什么，好好睡！”郝用却是提高了音量呵斥着她。

    “是啊，然儿，舂米活重，你帮不上忙，乖，来，跟娘再睡一会儿！”王世清连忙摸索过来，把女儿拉着要她躺下。

    回想一下电视上见过的舂米场景。知道舂米过程并不复杂，但绝对是个力气活。那一口臼，是用一块大整石慢慢凿成。它就像一只巨大的酒盅，臼口的直径肯定不小于七十公分。就这样的大石臼，一般要四个人才能抬得动它。臼内凿有锣纹，臼的身子须埋在地下，臼口露出地面，四周用破陶瓷缸片贴平，以便于清扫。在臼的上面，架着用一棵大树段做成的“碓身”，“碓”的头部下面有杆杵，杵的嘴子上按了铁牙。“碓”肚的中部，两边有支撑翘动的横杆，就像玩杂技的“翘翘板”中间支撑那玩意儿，“碓”尾部的地下挖一个深坑，当把重心移到“碓”尾并将其向坑里踩压下去，“碓”头即抬了起来，然后舂下去，抬起来，再舂下去，就这样机械地重复。碓臼上面横着一根木杆或竹杆，供舂米的人扶手。有的还在“碓”头上绑块石头加重，舂起来更有力。这样的活儿，确实是很有气力的强汉子才能够胜任。当然，有也些壮妇可以客串一下这项工作的。自己确实不够格。

    “那好吧，爹，天还没亮，您小心点儿！”帮不上忙不说，还可能会给爹添乱，郝然识时务的脱掉外衣，重新钻进了被窝。

    “这孩子，爹还用你操心！”郝用听了，会心一笑。

    “她爹，孩子担心你呢，从家到钟家房子也有一段路程，坡坡坎坎的，记得出门了打一个火把！”女儿都担心的事，王世清自然也不例外。

    “嗯，我要打火把的，你们睡吧，我出门了！”听得房间门吱嘎一声，郝用挑着谷子出门了。

    “然儿，咱娘俩再睡一会儿，等你大娘二婶煮好了饭娘再起！”王世清伸手把女儿又搂在怀里。

    “嗯，娘，睡吧，娘，我挨着你睡就好，别压了您心口，会出气不赢的！”郝然将小身板缩了回去，闭上眼，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音儿，音儿，快起来了，要吃早饭了啊！”李杏花的声音成功的将郝然吵醒，睁开眼，亮光已洒进了这间屋子。再看旁边的娘正在穿衣服。

    “娘，您慢点，然儿起来帮您做饭！”一个翻身掀开被子蹭的就起来了。郝然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从来没有人们说的懒床一事发生，每天自己总有做不完的事。要不是怕人生疑，她都不想让娘起来做早饭，嗯，三天，最多让娘做三饭，以后，她就接手做饭一职了！

    “这孩子，真是个没福的，你看你音姐姐，每天都是你二婶做好三催五喊的才起床呢。”王世清看女儿动作麻利穿衣服，笑着说道。

    “娘，她那是懒！”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自己一点儿也不羡慕郝音，但是，她要安慰娘，故意说道。

    “你哟，小人精一个”王世清轻轻点了郝然的头一下道：“这话往后别再说啊，然儿，咱得记住，人后不说人坏话。”

    “好，然儿知道了！”抬头朝娘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浩白的大牙，郝然确定，此时的自己一定让娘很开心。

    果然，看着女儿的笑脸，王世清感觉自己呼吸都顺畅多了。每日里看着女儿开心健康，觉得再苦再累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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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分家治病

﻿娘做饭，郝然就在烧火。看着火苗跳跃，郝然想着，老是等他们两家煮好饭自家才能用锅灶，这简直就不是一个事啊！

    “哟，老三，这么早把米都舂回来了啊？”米刚下锅，郝然就听到了大娘的声音。

    “娘，爹回来了！”郝然丢了一把柴进灶孔，跑到灶房门口看爹挑着米和糠进屋来了。

    “嗯，大嫂，吃了啊？”这次舂得少，大概就两斗米。箩篼一头是重重的米，一头是轻飘飘的糠，为了能平衡着挑回来，郝通还特意捡了几块石头丢进糠篼里。

    “瞧瞧，还是分家好。分了家，你家世清病好了，能顿顿煮饭了；分了家，你做事儿也快了，不到卯时米都舂回来了！”胡招娣皮笑肉不笑说道。

    “大嫂，我舂得少！”郝用心里苦笑一下，挑着箩篼从她身边绕过，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胡招娣，大清早的就给人添堵，郝然心里好想好想骂她！

    “你在说什么呢？有空在这儿闲扯，去把爹换下来的衣物洗了！”郝通从门背后拿了锄头：“我带山儿和郝水下地干活了。”

    “就你能干活，我没干，就我懒？”胡招娣瞪了郝通一眼，扭身走向了老爷子的房间。

    还好，大伯好像还能管得了她一点点！省得她整天有事没事乱喷粪！

    郝然坐回小凳子上，低头抓柴这样安慰着自己。

    “爹，来吃饭了，娘，这是您的！”煮好稀饭，捞了点老泡菜切细，王世清已经累得不行了，郝然将娘扶到堂屋的桌前坐好，跑前跑后拿筷子盛饭端上桌。

    “好，今天是然儿和娘一起煮的饭吗？”将米和糠挑进屋里，把那几块石头丢在屋旁的杂草堆里，郝用又去磨砍刀。听得女儿喊他，放下刀洗了手准备上桌。

    “嗯，然儿和娘一起煮的，然儿都学会做饭了！”郝然要找理由，为自己会做饭的事埋下伏笔，自然要承认这事儿，其实，整个过程，她就只是在烧火而已。

    “世清，你别尽把饭往我碗里挑了！”郝用还没坐下，见妻子将自己碗里的米饭挑了一半给他面前的碗里，连忙阻止。

    “我不太想吃，喝点米汤就好了！”说话间，又往女儿碗里挑了一些。

    “娘！”饭粒都可以数清楚了娘碗里果真只剩米汤了，郝然鼻子发酸。这场景她见得太多了。上辈子缺粮时，娘煮了稀饭，总会沥点米起来焖一碗干饭，爹占大半，郝然占小半，她说爹干重活，要下劳力，饿得快，得多吃点才行；郝然正在长身体，不能饿着了。而她自己常年累月就喝稀饭。

    “吃吧，吃了好出去玩！”笑笑，示意女儿快吃“早饭晚了些，你看郝铁郝音都跑出去玩了。”

    “我不去和他们玩！”自己不再是以前的郝然，再说，和他们玩什么，上赶着让他们追着骂自己？况且，那群小屁孩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了。

    听到郝然说自己不出去和孩子们玩，自然想到之前她受的委屈和孤立，夫妻二人相互看了看，眼里上都有着伤感。

    “好，娘的然儿不和他们玩，那也得快吃，吃玩了好陪娘！”王世清连忙用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花。

    郝通端起碗往妻子碗里挑了几口饭回去，然后默默的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然儿要帮爹砍柴！”郝然本尊好像都没有关于山上的任何回忆，只能说小小年纪的她没有上过山。

    “胡闹，你这么小，砍什么柴，山上有豺狼虎豹，把你叼走了怎么办？”郝用一听女儿要跟着上山，哭笑不得，这又不是玩过家家，他到时候要砍柴，要挑柴，山高路陡的这小家伙走不动了怎么办。山上猴子兔子倒有，野狼豺虎豹什么的肯定是没有的，就是故意要吓吓她！

    “啊，有豺狼虎豹？”郝然傻眼了，读大学时在动物园见的国宝就长在后山上？会吃人？害怕之余还有点兴奋刺激。

    “是啊，然儿乖，就在家陪你娘！”成功的吓退了女儿，郝用在心里发笑。自己准备去高山尖砍柴，顺便看看那里的小麦长势如何，这爬山砍柴都是体力活，满身大汗，用不着穿棉袄，饭后就回到房间里脱下身上的旧棉袄，穿了件打了无数补丁的坎肩，用腰带紧紧的系好了。

    “不行，爹，然儿要去，您砍柴时，然儿就站在高处帮您盯着，豺狼虎豹来了我们就开跑！”郝然确实有点怕，但是，孤身一人上山砍柴，她更怕爹有命去无命回。上辈子是自己抛下了爹娘，这辈子绝不能让爹娘抛下自己！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郝用有几分无奈，有豺狼虎豹是自己编出来的，眼下孩子是关心你，要怎么拒绝呢：“听话，在家陪你娘，你娘身体不好，你帮她倒口水什么的方便！”

    “是啊，然儿，在家陪娘不更好吗，家里暖和些！”王世清见郝用的豺狼虎豹都没有吓退女儿，好笑的盯着她说。

    “不嘛，娘，然儿想要跟着爹去，去玩！”小女孩就该有小女孩的样子，撅着嘴略带撒娇，突然来了灵感，将放哨改成了玩。

    玩，让郝用和王世清沉默了。是啊，村子里的小孩子都在欺负她，连郝音郝铁都不和然儿一起玩了，这孩子该是多么的孤单。

    “她爹，要不，让然儿跟你去？”心一软，王世清征询着男人的意见。

    “然儿，上山很累的，特别是下山时，爹要挑柴，不能背你，你行吗？”郝用也心疼女儿没有小伙伴，一个八岁的孩子让她整日里呆在家里总不是个办法，带着上山看看也行，只是怕没办法照应。

    “爹，然儿能走，然儿绝不会喊苦喊累！”一听有戏，郝然赶紧趁机表态。

    “那行，然儿，来，再加两件衣服，越往山上走越冷！”见郝用点头，王世清就想到这一点，要女儿去加衣服，厚棉衣是没有了，加两件哪怕是夏天的薄衣服也能抵挡一下寒风。

    “娘，不用加，爬坡很累，会出汗的。”山上海拔高，越往上走越冷郝然是知道的。但是，她不是去玩的，她要帮爹砍柴，要帮爹放哨看豺狼虎豹，忙起来就不会冷，而且，还可能会出汗。

    “不加也行，到时然儿冷了，我脱给她裹上就行！”郝用听郝然拒绝，这孩子说得也在理，上山时肯定不用穿这么厚，但等会儿自己忙起来了，她在一旁玩就会冷，嗯，到时可以把坎肩给女儿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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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竹枝有事，更新会在下午五点左右。如果喜欢这个文，请亲点击加入书架，收藏一个，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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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上山去玩

﻿“走喽，上山玩去喽！”爹娘都同意了，郝然特别开心。说帮忙干活被拒绝了，说玩，爹娘都同意了。这就是自己的亲爹亲娘，再苦他们不会苦了孩子；再累，他们也不愿孩子受累！

    “然丫头真是的，上个山都这么高兴！”看父子俩出门，李杏花笑道。

    “就是啊，到底是个孩子！二嫂干什么去呢？”王世清也笑了，看李杏花背了一个密背篼出门，顺口问一句。

    “你二哥要干地里的活，我让郝钢和我一起去舂米！”李杏花道：“看郝用好勤快，天没亮就出去舂米，这会儿又砍柴去了，一个上午都就能干一天的活！”

    “唉，二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具破身子动弹不得，什么都指望着他，也只能这样干了！”比起胡招娣早上的谈话，王世清觉得李杏花的话还顺耳些，就多说了两句。

    李杏花笑笑，转身走了。王世清也回了屋子，她又要躺床上了！

    “说起来，各人有各人的福！”碾子背，郝钢艰难的舂着米，李杏花在一旁和几位排队等舂米的人闲聊道：“你看王世清，病哀哀的，却嫁了个勤快的郝用；你看我大嫂也是好福气，这家一分，四间房，娶媳妇都不愁没房住了，多好！”

    “哎，不对啊，你家统共才八九间屋子，她怎么一家就占了四间？”罗珍收到了郝用的补偿，这谷子就不准备入仓了，背了些过来舂米。昨天就听人说他们家分家了，看看，果然是把家气散了！

    “是啊，除了堂屋灶共用外，爹那一间没分，余下七间，十四口人分，她家占六口，就三间屋，爹是和大房生活，所以统共就有四间房了！”李杏花没事闲聊总是有目的的，平白的让胡招娣占了便宜，自己还不能在外说叨两句。等罗珍一发问，她便把帐一一报给人听了。

    “哟，当真是欺负我们妇道人家没上过学堂，你爹既然除外了，你们家怎么又有十四口人来分了呢？”旁边一个女人笑道，她身边的一个小女孩子也正在扳着手指算着什么。

    等的就是这句话！

    “马大嫂也来舂米啊！”刚才只顾着和人说话了，不知什么时候，这位也来了。要说半山村的男人怕什么，都怕郝家的族长，他上过学堂，知书达理，是半山村和平台村近百户人家的里正；而女人们则有点惧这个马大嫂，这女人泼辣，却又与罗珍的胡搅蛮缠、与胡招娣的尖酸刻薄不同，她泼辣得有理有据，让人不敢与她狡辩。

    “我们家爹除外，这第十四口人的来源还真不好说！”有马大嫂插一脚，效果更好，李杏花轻声一笑：“我大嫂说，郝山明年十七了，要说亲，得备一个人的份！”

    “呵呵，你们家规矩还真是特别啊，和我家马魁与兄弟邻居上山打猎一样，打着的东西见者有份，按人头分！王世清可真是亏死了！”看了一眼李杏花道：“你也占了不少便宜！”

    “马大嫂说得也是，我爹膝下就三个儿子，要按三份分，我家也没现在分得多，还真是亏了大嫂帮忙！”是没吃亏，但也没得到胡招娣那么多实惠，再说了主意又不是我李杏花出的。

    “娘，那郝然家是不是什么都只分到三份，分得最少？”小女孩子听娘说完，抬头疑惑的问道。

    “是啊，腊梅，你看郝然多可怜，以后可别再欺负人家了！”马大嫂早听说了郝然打了郝建赔一石谷子一只鸡的事，在家就问过孩子们整件事的经过。

    “娘，我没有骂郝然，哥哥有骂过他，娘，你回去打哥哥！”马腊梅想起那个只比自己大月份的郝然，瘦黑矮小站在自家门口，被哥哥和郝建他们八九个人围着她又唱又跳时的场景就觉得好可怜。

    “嗬，腊梅，你这是帮着外人欺负你哥哥呢？”旁边有人开着玩笑说。

    “我没有，本来哥哥就不对，我是帮理不帮亲！”娘时常会说这句话，腊梅挺了挺小胸脯仰头大声说道。

    “好，我们腊梅比哥哥懂理！”马大嫂可不认为女儿有错“平时，兄弟姐妹要团结，但是，他们错了就是错了，可不能再帮着他们犯错！”

    这话，听得怎么就有些不顺耳了呢？李杏花心里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谁让自己的短处被马大嫂逮着了呢。真是自己打了自己的嘴巴。

    “爹，是真的吗，咱家屋后这棵要四五个像您一样的大人才能合抱的大黄桷树是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种下的？”郝然的小手被爹粗糙的大手牵着，父女俩边走边说着话“他们那时候只有两兄弟，然后，有了几个儿子，儿子又有了儿子，就到了现在半山村四十多户就有二十六户姓郝？”

    “是啊，他们长大了分家后另外修房子住了，最后，就只有你大爷爷和你爷爷才住在这棵大黄桷树下了！”郝用都快被女儿绕晕了，想了一下她说的话，条理却是清楚的，点头回答道。

    “分了家就可以另外修房子住？”想想一家三口和胡招娣李杏花住在一起整天打口水仗，郝然趁机动员老爹：“那我们也另外修房子住吧，好不好，爹？”

    “好，然儿要另外修房子，等爹挣钱了就另外修！”修房啊，好像，自己从来就没想过。不过，孩子有这样的愿望，自己总不能一下就把她的美梦打破了吧，顺口就答应了。

    “爹真好，然儿就要有新房子住了，然儿可以不用和音姐姐一起睡了！”虽然，郝然知道目前来说，那就是一个肥皂泡，美丽一瞬间，但是，让爹知道她有这样的念头才是目的。

    看郝然天真无邪的笑脸，郝用略略失神，然儿虽然是女儿，但是，她真的很乖很听话，自己当时怎么就一巴掌打下手了呢？两天啊，她昏迷了两天，要是这孩子醒不过来了，岂不是永远失去了她吗？郝用突然间感到害怕，不，以后再也不要打她了，自己要努力挣钱，不说新房子，至少，要让她吃饱穿暖了。

    “爹，山上豺狼虎豹多吗？”家在半山腰，屋后都是山林，也可以砍柴啊，爹为什么非要到狼出没的地方去呢，郝然不解的问。

    “然儿！”郝用这会儿有些讪笑，都说不能撒谎，连孩子也不能的，看看，怎么圆这个谎啊。想想这孩子出来玩一趟也不容易，为了让她安心的玩，郝用主动认错：“然儿，爹骗你的，这座山上没有猛兽。这山再往上走的那几座山上听他们说有野猪，还有熊瞎子！。”

    “爹不爱然儿，爹都要对然儿说谎！”郝然听爹说是骗她的时，真正的哭笑不得。大人骗孩子，还真是经常的事啊。当然，没有猛兽更好，她不用为爹的生命安全担心了。不过，这个习惯可不能有，这辈子要好好的陪着爹娘，更希望他们遇到任何事都告诉自己一声，她相信自己完全有能力解决那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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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父慈女孝

﻿“然儿，以后爹不会骗你了！”郝用这会儿有些脸红了，话峰一转“这座山上虽然没有吃人的野兽，猴子倒不少，你要小心点，千万别招惹了它们！”

    “真的，爹，您自己说的，不能再骗然儿噢！”得到爹的承诺，郝然很开心。猴子倒不足为惧了。紧走几步，她开始郁闷了，这具小身板身体素质太差了，这才走了多久一点啊，居然累了。

    “当然是真的！”郝用牵着女儿的手边走边聊，发现郝然步子慢了不少，如果就这样由着她爬上高山尖都得午时了“然儿，累了吧，来，爹抱！”

    “可是，爹也累啊！”父女是心灵相通的，但郝然也心疼爹。

    “爹不会累的，平常都要挑粪去高山尖，比抱你重多了！”说话间弯腰，用右手一把将郝然抱了起来：“爹的左手要拿砍刀和扦担，来，然儿，把爹的脖子抱紧了，别摔了！”

    “好，爹累了和然儿说，然儿就下来自己走！”小时候真好，郝然顺从的搂着爹的脖子，感受着这份浓浓的父爱，心里满满的幸福。

    “这会儿爹可以抱你，等下山时，爹得挑很多柴，到时候然儿可不能喊累不走路啊！”怕女儿下山耍赖不走，郝用提前给讲好原因。

    “嗯，然儿知道了，下山自己走路！”上山没有走多少路，省了不少力气，下山肯定没问题，郝然自信的说。

    “然儿喜欢上山玩吗？”父女俩边走边聊，郝用想着这孩子在村子里受人孤立，没个玩伴，不如以后自己干活砍柴时都带她上山玩玩，让她开心一些。

    “嗯，喜欢！”趴在爹身上，他大步大步往高处走，自己眼前的景物一步一变幻，这个山还真的挺高，眼下是冬天，山草枯黄，树木枝叶凋零，偶尔也会看到长青植物。想着爹说有猴子，不知道还有多久能到，自己是不是有幸亲睹它们的尊容呢？上辈子住的山可没有这些动物！“爹，还要走多久？”

    “快了，你看，这一片平台山地叫双燕子，这些地被你二叔抽签抽到了！临路这几块地是他的，那些都是村上另外人家的”郝用指着眼前的一片小麦说：“再上面一点，有一片地是树林丛是你大伯的。而我们的就是山顶上的那一片，所以叫高山尖！”

    抬眼看上去，的确能看到山顶，以郝然的经验，从这儿爬到山顶的时间至少也得一个小时。好高好远的地啊！

    “到了，然儿，看，这就是我们地了！”父女俩边走边说着话，觉得比平时一个人上山干活好像还走得快些呢。放下女儿，郝用指着另一片山道“你看，那山上还有山，山那边就有吃人的猛兽了！”

    真正是山外青山，郝然抬眼看去，崇山峻岭，影影绰绰，远处的山还有雾霭顠动，宛若仙境一般。这样的深山没猛兽才怪呢！郝然很清楚自己的实力，野味啥的她就不惦记了！

    “爹，我们的麦子长得和大伯二叔的一样好！”郝然蹲下身，小小双手轻轻的捧起麦苗。四下里看了看“爹，为什么那儿还有一间木房子，谁住在这儿？”

    “那不是房子，是一个棚子！”郝用见女儿对木棚感兴趣，便牵着她的手走了过去：“这个棚子是守地时用的。”

    “为什么要守地？”难道还有人来偷粮食？这片地离家远，真有偷那就得白天黑夜都不离人，之前有大伯二叔可以和爹轮流来，现在只能是爹一个人来，也太苦了吧。而且，这个还真不是房子，的确是棚子，立柱就是高高的大树，四周则是用树杆枝条扎起来，缝隙都有两指宽。站在棚里，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东西，室内倒有四个平方左右宽。

    “不是人，是那些牲畜。高山尖不像双燕子和树林丛，村上所有人家的土地几乎都在那两地方，人来人往的。而这儿只有我们一家的，人迹罕至，野兔子要来吃、鸟也多，最可恶的是猴子，他们不吃就在里面打架打滚、睡觉，遍地都糟蹋了。搭个棚子在这儿，晚上挂一个油灯就要好一些。”郝用给女儿解释了木棚子的用途。

    郝然点点头，原来，二叔说爹抽了高山尖是最差的，指的不仅仅是山高离家远，更因为有野物糟蹋粮食，收入远远比他们的要低！

    “对了，然儿，你就在这棚子里玩，爹在这附近砍柴，千万别走远了，等爹砍好了我们就回家，好不好！”郝用想到将女儿安置在这儿最好不过。顺手，把身上的坎肩脱了，拉过郝然，准备给她裹上：“这山顶比山下更冷，来，把爹的衣服穿上！”

    “爹，然儿不冷，你脱了才会冻的！”郝然坚持不穿。把爹冻感冒了这个家怎么办？

    “然儿，爹马上要砍柴，用很多力气，不但不冷，还会出一身的汗。乖，穿上啊，就在这个棚子里玩，爹去砍柴了，记着，别走远了啊！”郝用千交待万叮嘱，然后带了砍刀和扦担去砍柴了。

    郝然顺从的坐在棚子门口，双手托腮，看着爹的背影离开。这个背影，她看了二十多年，当一年比一年矮下去，一年比一年驼时，郝然已经工作了，她发誓要让父母过上好生活，结果，事与愿违。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爹！”等郝然回过神，看见爹就在这片地的对面树林砍柴，站起身挥手喊道。

    “乖，就在那儿玩啊，等着爹！”郝用回头看着笑容灿烂的女儿，大声回她一句。

    自己可不能玩！不能砍，但可以捡啊。

    郝然穿着爹的坎肩都齐膝盖了，完全就像裙子，笨重的走到棚子旁边捡那些枯枝树条，一根一根的捡起来堆放在一起。

    山上其实不缺柴烧，最缺的是人力来挑吧。不一会儿，郝然就捡了一小堆放在棚子后面，而身上也感觉到热了，直起身子看了看对面的爹，见他正用力一刀一刀的砍那棵干树。爹是大人砍大树，自己是小孩捡树枝，一样是劳动！郝然安慰着自己，脱下爹的坎肩挂在棚子门口，继续埋头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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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手脚麻利

﻿上辈子自己也捡柴，不同的是和邻居的小朋友们一起出去。

    男男女女一群孩子，约好时间出门去，先分成两个队玩，比如拣石子、跳房，跳绳、玩大炮、爬树掏鸟蛋、掷石牌等游戏。等天快黑了，才慌着做事，大都是本队的男孩子们爬树上折那些干枝，女孩子就负责捡起来堆放在一起然后一人分一些。郝然虽然是女孩子，却是爬树的高手，三下五除二爬到树上，折了干枝条，又爬到树梢抱紧了故意用劲的左右摇摆，找准机会趁势从这棵树上就跳到那棵树，大大节约了时间，折的树枝最多，是女孩子的偶象，是男孩子们的对手。为此，大家都喜欢和她一队玩，而最后分柴时还会多分一些给她。想到此，郝然抱住了身边的一棵树蠢蠢欲动，也不知道，这具小身板还具不具备这项功能！

    郝用将面前这棵大碗口粗的树放倒后松了一口气。一共找到四棵干树，够砍一挑去卖了。坐下来歇口气，抬眼看着女儿像小兔子一样在那边跳着，时不时弯腰捡着什么，这会儿还抱着一棵大树似乎想要往上爬。轻轻一笑，孩子就是孩子，本就该这样蹦蹦跳跳快快乐乐的。因为家里的事，被半山村的孩子们孤立了，让她没有玩伴，要老闷在屋里，呆在世清身边，性子都会养歪！

    “然儿，走了！”今天运气不错，不到半个时辰就砍够了，郝用整理好后用绳子捆了满满一挑，大声喊着棚子旁边的女儿。

    “爹，快来，然儿也捡了好多柴！”郝然最后也没去爬树，她不想浪费时间。听爹喊走了，连忙回头招呼爹。

    结果，看到爹肩上挑着的两大捆柴，她倍受打击。爹挑的那才叫柴，差不多一人高的都是碗口粗的树杆，最小的树枝也有拳头大，自己捡的却是拇指大小的枝条。

    “呀，然儿也捡柴了！”看见女儿已经把坎肩脱下来了，怕忘记拿，连忙放下扦担，到棚子边，顺着郝然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堆干枝条，郝通很高兴。

    “是啊，然儿捡了柴，可是爹都不要！”辛辛苦苦捡的柴，爹那儿已经够多了，自己人小又没背一个背篼，根本就拿不回去，自己的劳动就这样打了水漂，郝然真是伤心。

    “傻孩子，爹怎么不要呢，来”郝用把女儿拉到身边，又把坎肩给她裹上安慰道：“穿上衣服，咱回家了。这些柴和爹那边留下的枝条都要的，下午，爹要挑粪上来给小麦施肥，回去时就带回家了。虽然不能卖，但可以自己烧呀！”

    “真的？”郝然一听有用，眼睛发亮：“那下午然儿又和爹一起来山上，您施肥，然儿捡柴！”

    “好，然儿捡柴！”既然孩子爱玩，就让她玩个够吧。这孩子手脚真麻利，只是在树下捡都捡了这么一大堆了。

    “走吧，然儿，爹饿了，我们回家吃午饭了！”郝用把女儿抱着跨过了几个土坎，放到小路上，自己转身挑了柴：“这次，你得自己走回家了，小心点，别摔了啊！”

    “好，然儿也有些饿了！”稀饭不禁饿啊，郝然想着，吃稀饭要有两个馒头什么的也好啊。对啊，这一片麦子收了，省着点吃也是可以抵一段时间的，这样看来，自己家挨饿的时间不会太长：“爹，给小麦施了肥收成是不是就要好很多？”

    “是的，快下雪了，给小麦施了肥它才能更好的过冬。等大雪压了一层，虫害会被冻死，来年开春，小麦就能长得更好，收成也就不错了！”挑着柴边下山，边给前面的女儿讲着这里面的道理。这些，还是爹当年告诉他的，瑞雪兆丰年就是这么个理儿！

    “噢，然儿就能吃到很多麦饼喽！”郝然问了这么多，其实只为这一句，希望来年有一个好收成，能解决一下饥荒难题。

    “呵呵，到时候，给然儿吃大麦饼！”郝用想着高山尖的小麦收了后还得捐税，到时候也余不了多少。吃麦饼对女儿来说都是一件开心的事，他决定等麦收时节干脆搬到山顶去日夜看守，野物少糟蹋些就能多收一两斗，这样就能让然儿多吃几顿麦饼。

    “然儿饿了！”是真的饿了“不知道娘做好饭没有？”这会儿，郝然开始担心娘能不能起床了，做饭倒是其次：“爹，明天卖了柴给娘买点药吧！”

    “然儿真乖，好，明天给你娘买药！”虽然是治不好的病，但吃一副药也能缓几天病情，让世清呼吸顺畅点也好啊。郝用决定不管她怎么拒绝，药肯定是要买的。

    “呀，你们都回来了，我还没做饭呢！”屋后，王世清正抱了一大把柴，就看见黄桷树下父女俩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娘，我来抱！”娘不是懒的，没做饭，只能是锅灶又被那两家人占了：“您今天有没有好点，快回床上躺着，我和爹来煮饭！”郝然见状跑步上前抢过了比她还高的那抱柴。

    “去吧，世清，我来煮！”将柴挑到屋后的檐下放着，几步上前追上了妻子：“看咱们然儿多懂事！”

    “嗯，然儿长大了！”王世清远远的跟在郝然身后，看看女儿小小的身影被柴堆掩住却还往前移步，她既高兴又难过“她在山上玩得高兴吗？”

    “这孩子，说是玩，全在做事呢，捡了一堆的柴，下午我就给带回来！”郝用笑道：“像你一样手脚麻利，长大了一定是个持家好手！”

    “你呀，小心被人听见了说你黄婆卖瓜！”男人这话夸了自己又夸女儿，王世清笑着打趣。夫妻二人慢慢的往家里走去。

    “哟，然丫头，你要煮饭了呀？”李杏花炒好两碗大白菜正起锅，就见一堆柴自己移进了灶房，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这个小丫头。

    “嗯，二婶，你做完了吗？”丢下柴，郝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穿着爹的坎肩，又抱着柴，还真是挪不动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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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要算清楚

﻿吃过午饭，郝用把碗筷洗了，又连忙挑了粪桶去茅坑里装粪。

    “爹，您等等我”郝然说好要和爹一起上山的，结果人有三急，眼下，她要去茅房解决大问题了。

    茅房其实和山顶的棚子差不多，都是木棍枝条搭起来的，所以分家时都不算在屋子里。与棚子不一样的是里面很宽，有一个猪圈，养着一头半大的猪，而茅坑就在最角落里。自家那只母鸡也关在棚里，刚才可能在窝里，一见有人进来，扑腾腾的飞跳开来，三两下就蹿到了猪圈里面去了。

    郝然跑进茅房，顺手将这道木栅门关上，那头猪以为是来喂它的，仰着头朝着郝然边拱边叫。

    “去，去，去，让你主人喂你！”郝然真怕它把圈门给拱开了，顺手抽了根小棍子将它赶进去了一点，然后跑到了茅坑上。

    蹲在这儿，抬手从右边的石墩上拿起了一根篾黄，哭笑不得！这几天都用这个，太原始了，可是，又不得不用。

    小时候自家也用。

    她记得很清楚，第一天上学，上课铃响后，教室里空了一个位置，有一个同学没进来。老师问她去哪儿，有同学说在茅厕里，老师吓了一跳急忙跑去看。过了一会儿将这个哭涕的小孩带回来。就在大家伙儿诧异时，老师掏出一把纸巾对全班同学说明天大家都必须带这个在书包里，她要检查。没搞清楚是什么原因，回家后只把老师的要求说了。后来才听说，那位同学在家都用篾黄，上学校时没带纸巾就出来不了，老师找到她时正在茅厕里哭。第二天上学，爸爸非要送她，十多里的山路，只为了给她买一包纸巾。下午放学，家里还多了一刀草纸。从此，她彻底告别了篾黄。没想到，历史又倒退了N多年！想到此，郝然又想到族长说上学一事。她完全可以不上学堂，可是，不上的话也找不到她会识字的借口。

    唉，顺其自然吧。

    “咯咯咯”看着蹿上蹿下的鸡，郝然想它和猪关到一起倒不缺吃食，只希望能多下点蛋，给娘补补身子。

    正想着，感觉到木栅门在动。

    “谁，不许进来，我在方便！”郝然大叫。

    “叫什么叫，是我，我要喂猪了，你方便什么？”木栅门打开，李杏花提着猪潲桶进来“你个小丫头，还怕人看见不成！”

    小丫头也是人啊，小丫头也有隐私的好不好！郝然翻着白眼。

    李杏花将猪食一倒进猪槽里，猪就哄哄的边吃边叫；那只母鸡习以为常跳过来加餐了。猪也当没见着这个侵略者一般自个吃得喷香。

    “你这个小畜牲，抢吃东西还一点儿都不客气！”李杏花指着母鸡骂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分家了，你吃猪食得经过我的同意！”

    畜牲都懂分家了要各吃各？郝然睁大眼睛盯着奇葩的李杏花。

    李杏花骂完将潲桶放下，翻身进猪圈操起杈头扫把。有你这样小气的人吗？这是想打它？却见她扫起了猪粪，并没有为难自家的母鸡，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说，然丫头，你这只鸡都不用喂，赶明儿生了蛋，可得给你二婶两个啊！”李杏花边扫猪屎边说。

    “二婶，你告诉这只鸡，说分家了，让它别吃你家的就行了。它下的蛋然儿要给娘补身子！”凭什么要给蛋，有本事，你让它别吃猪食啊。

    “哟，这丫头，这么小气！”李杏花一听郝然说不给，笑着骂道。

    郝然正要回她一句，外面突然响起了胡招娣的声音。

    “唉，我说，老三，你大哥才说等他舂完米回来就挑粪去树林丛给麦子施肥，你动作还快呢！”

    “噢，大嫂啊，我先用粪桶，明天我要去镇上卖柴，大哥明天用吧！”边装着粪，郝用边说。

    “明天，等明天你把粪都挑完了！”胡招娣可不干了：“等挑完了，让你大哥明天挑水去施小麦啊！老三，我告诉你啊，分了家，你家才三口人，依这样算来，你最多只能挑一挑就行了啊！”

    这是什么情况？

    争田争地争房争粮，居然还争起了屎尿！郝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杏花。

    “噢，对，照大嫂这样说来，大嫂，你家也不能挑多了，你家五口人，我家也五口人，但是，我家还有一头猪呢，这猪老产粪了，明天大哥也不能多挑了啊！”李杏花大声的在茅房里说道，说完了，还朝蹲在粪坑上的郝然一笑。

    “唉，李杏花，你是存心和我过不去吧？”胡招娣没看见人，却是听清楚了话，火刚起来，想想人家说的好像在理，憋屈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嫂，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啊，你刚才才说分了家要算清楚，这会儿怎么又说我跟你过不去了呢？”李杏花提了潲桶打开木栅门走了出去。

    “好了，大嫂，二嫂，你们别闹了，我就挑两挑，两挑总行了吧！”郝用叹了一口气，出面阻止。

    唉哟喂，我的老实爹，您可真是老实啊！挑个粪都要听她们指挥。郝然又气又怄！

    “然儿，跟爹一起回家了，不用再捡了。等会儿爹再挑一挑上来就行了，带不了这么多柴回去的！”挑着粪，带着女儿到了高山尖，想着自己能挑的粪不多，郝用一窝小麦只施了一点点，这一趟就把这一片小麦浇了一半了。看郝然还在那儿捡树枝，招呼道。

    郝用拿绳子紧紧的捆了两个小捆，把柴放进了粪桶里。

    “爹，您回去挑吧，然儿再捡一点，回去时又能带一挑回去了！”郝然见爹捆了都剩下不多了，决定留下来。

    “不行，留你一个人在山顶太危险了！”一个小女娃留在山顶，坏人倒不至于有，但野兽不少，万一吓着了伤着了麻烦就大了。

    “爹，不危险，要不，然儿就坐在棚子里玩，哪儿也不去，等您上来了再出来捡，总可以吧！”知道爹担心什么，郝然主动提议。

    棚子也有门，如果在里面玩倒不容易伤着，自己一个来回半个时辰，风险还是有点。

    “爹，您放心吧，真的，然儿不怕，更不会乱跑，一定一定等您上来的！”郝然知道爹娘的软肋在哪儿：“爹，然儿回去也不好玩，再上来又累，然儿就想在这山上玩！”

    “好吧！”郝用一听女儿这样说，心一下就软了“记住了，就在棚子里千万别出来啊！”

    “嗯，嗯，爹，您快点上来！”郝然连连点头。她想好了，等爹走得看不到人影了，自己就出去捡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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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跳跃运动

﻿“好，爹一定快点！”女儿一个人在山上等着，这样想着的郝用脚下比平时加快了几分，下山都似飞奔一样。

    等郝用一走，郝然就跑出了棚子。怕什么呢，没有吃人的野兽她就不怕，要是有危险来了，自己还可以爬到树上躲一躲。

    对了，爬树，自己还能爬不？

    选准一棵菜碗口大的树，仰头看了看，上面干枝条挺多的，嗯，试一试。

    吐了两口口水在手心，搓了几下，抱着树杆，蹭蹭蹭的就爬了上去。

    三下五除二，把能折的干枝条都折了丢下去，然后踩着那些大的树杈继续往上爬，既然战绩不减当年，想必宝刀未老，郝然有信心在树梢跳跃。

    爬到树梢，估计再上去就承受不住这具小身板了，郝然停了下来，双手抱着树杆，脚分别踩在两个枝丫上，低头往下看，嗯，不错，至少有六七米高了，实力果然还在！

    右边那棵树距离这棵不远。选定目标，郝然开始了摇晃，几摇几摇，树梢似乎都要折断时，“嗖”的一声，跳了过去紧紧的抱住。

    还好，有惊无险，主要是太久没做这个运动了！

    一手抱着树，一手拍着小心脏，专业动作，请勿模仿，郝然是深有感触了。不过，一回生二回熟，既然是老本行，那再跳就不是问题了。于是，往树下退了下来，把这棵树的干枝折了后又开始了第二次的危险运动。如此反复几次，已是轻车熟路了。

    “那边的树怎么晃得这么凶，这个天也没大风啊？”郝用挑了粪急急的往高山尖走，一路上都很少停歇，快到麦地了，放下心来歇一会儿。抬头看了看棚子，女儿应该还在棚子里。结果就见那边的树晃动的凶“难道有猛兽，不该呀？”

    想到女儿还在棚子里，也不歇息了，挑了又赶紧往地里跑。

    等能看清树晃动的原因时，他吓得脸都白了。

    那是自己的女儿吗？

    就像猴子一样吊着这棵树摇啊摇，一下就跳到那棵树，这要是摔下来了，不死也得残啊！

    郝用想要大声喊她下来，又怕吓了女儿。索性丢了粪桶，悄悄的走到那一片树下。

    见郝然停在一棵树上专心的折干枝，这才敢出声。

    “然儿，你怎么爬这么高，摔着了怎么办，快，快下来！”仰着头看着树上的女儿，伸出双手作拥抱状，轻言细语道。

    “爹，这么快，你就挑上来了？”听到声音，郝然第一反应是坏了，自己爬树让爹逮着了。

    “嗯，乖，快下来了！”郝用看着一脸天真的女儿，心都揪紧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啊！

    “噢，好！”嗖嗖嗖，郝然顺着树杆就溜了下来。

    郝用一把将人抱住，右手高高扬起。

    “爹！”郝然眨眼，看爹这样，自己免不了一顿皮肉苦了。

    “你！”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郝用想起了那一巴掌的事，再也不敢打下去了“你怎么就这么调皮呢？你说说，要是从树上摔下来了，有个三长两短，让你娘怎么活，让爹怎么办？”

    “爹！”郝然低着头，想说不会摔，可是没勇气说出来。

    “然儿，虽然你只是一个丫头，但是，爹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就是爹娘的心爹娘的肝，是爹娘的命根子，你可不能让爹娘伤心啊！”说到这儿，抱着郝然的手越来越紧，生怕一不小心，这个女儿就会消失了。

    “爹，然儿错了，以后，然儿不这样了！”郝然低着头咬着牙，不管怎么样，让爹担心就是自己的不对。她没有说再也不爬树，树肯定还爬，只是不会让爹娘再看见！

    “你、、、、”郝用还想再说什么，看女儿这个样子似乎要哭了，叹了一口气“记住了，以后不能再爬树了。今天这事，也别告诉你娘！”

    “嗯，然儿记住了！”自己肯定不会告诉娘的，要不是被您逮了个现形也不会告诉您。郝然在心里补充道。“爹，你快去给小麦施肥吧，然儿把柴捡到一堆，等会儿我们就回家了，天都快黑了。”

    “好！”抬眼看看天色，果然不早了。郝用连忙放下女儿干活去了。

    没有挨打，但是，爹说的话比挨打还让人难受。生生世世，自己都是爹娘的宝贝！都不知道，上辈子的爹娘知道她没了后会怎么样，想到这儿，眼泪涌了出来。

    算了，不想了，反正，这辈子还和爹娘在一起，这辈子，自己一定要和爹娘圆圆满满幸福的生活下去。擦了擦眼泪，郝然就去把刚才折的那些树枝捡到一堆，等她捡完爹也正好施完肥。

    回到家时，天完全黑了。

    “然丫头，我的饭还没做好！”看郝然站在灶房门口，李杏花开口。

    “噢，二婶，做好了喊我一声，我们就来煮饭！”唉，爹占老三，还真是事事都老三，每顿饭都要等她们做好自家再做真不是个事啊。

    “大哥，吃饭了啊！”郝用洗好粪桶回家时，见大哥一家人正团坐在堂屋里吃饭。又听得李杏花说还要等些时候自己才能去做，突然想到什么：“然儿，来！”

    “爹，什么事？”郝然走到爹身边问。

    “去给你爷爷喂饭！”郝用牵了女儿的手朝老爷子房间走去：“爷爷也很爱然儿，现在我们有空，就去给爷爷喂饭，好不好？”

    “嗯！”记忆中，爷爷的确待她不错！既然是进孝道的事，郝然也不拒绝。

    “来，郝水，你去吃饭吧，你爷爷这儿有我们呢！”进屋时，见郝水正一勺一勺的喂睡在床上的老人，郝用说道。

    “噢，好！”郝水将饭碗递到三叔手中，自个儿跑了。

    “爹，爷爷这样睡着不好吞咽，要不然，您把爷爷抱在怀里搂着，然儿给爷爷喂饭！”昏暗的油灯下，郝然走近床边一看，米汤正顺着老人嘴角往下流，被子都打湿了好大一块。这个郝水做事真的好水！也不考虑一下爷爷能不能吃进肚子里，当完成任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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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耐心不足

﻿“好，然儿真聪明！”带女儿进来，也只是想让她看看老爷子，没想到她还能搭把手。

    郝用上前斜坐在床边，连着被子一起把老人抱起坐在自己怀里：“来，然儿，爹把爷爷抱起来了，你慢点喂啊！”

    “好，爷爷，然儿来给你喂饭了啊！”低头用勺子在碗里搅了一下，胡招娣可真省，这碗里的米粒少得可怜。舀了一小勺，送到老人嘴边：“爷爷，来，张嘴，啊！”

    老人顺从的张嘴，嘴里确实发出了一声：“啊！”

    “乖，爷爷真听话，来，吃饭啊！”郝然顺势把饭送进了老爷子的嘴里。

    “爷爷真能干，来，咱们又来啊！”见老爷子咽下去了，又一勺送进去。

    “真棒，爷爷要多吃点！”每喂一勺，郝然变着花样夸着老爷子。

    很快，一碗稀饭就喂完了。

    “然儿，你这话都谁教你的？”小大人似的，郝用努力憋着笑看着女儿的小脸问。

    “没谁教啊？”郝然一愣，噢，想起来了，那是大学期间，她偶尔会去福利院做义工，当时喂老人、喂孩子饭时就这样夸奖她们。“爹娘也经常给然儿这样说啊！”总不能说上辈子的事吧，郝然假装茫然的说道。

    “你这个孩子！”郝用轻笑出声，自己经常说孩子乖孩子听话，那是因为你是孩子啊。这可是你爷爷，怎么当孩子一样哄呢？不过，听起来让人心里暖暖的！

    “爹，爷爷吃完了，你多抱他一会儿再放下啊！”把碗放在床边的小凳子上，郝然将被子掀了一个角，摸着老爷子干瘦的腿按摩起来。

    “然儿，你这是干什么？”郝用好奇这孩子的动作。

    “给爷爷揉揉腿，他睡床上没有走路，怕以后身体好了忘记怎么走路了。然儿给他揉揉就当走路了！”长期瘫痪在床，肢体筋骨都要萎缩，郝然不敢说按摩活动经脉，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意图。

    “好，我然儿真是个乖孩子！”郝用很感慨，爹膝下儿孙一群，连自己在内，也没有想过要这样做。“爹，您看，然儿是不是很孝顺啊？”侧头看着老爷子的脸问。

    老爷子的眼睛眨了几下，头居然往下点了点。

    “您看，爹，然儿孝顺，有这样孝顺的女儿，儿子将来老了也有依靠了，您别担心我了，好好养您的病，好不好！”在女儿昏睡没醒过来之前，自己就和爹说过不再过续。眼下，再给他说一下，他看到了孝顺的然儿也能放心不少了。

    老爷子眯上眼又点了点头。

    “然丫头，我的饭做完了！”李杏花把菜炒好，洗了锅，在灶房里大声喊道。

    “好，就来！”郝然其实也早饿了“爹，然儿去煮饭了！爷爷，等然儿有空再给您揉，好不好？”

    “咦，三叔，爷爷吃完了？”此时，郝水也进了屋，看着小凳子上的空碗问。

    “嗯，然儿喂的你爷爷，全吃完了，你把碗拿出去吧，让他休息一下了！”郝用将老爷子轻轻的放下，然儿还没灶台高呢，他也得起身去做饭了。

    “然儿喂的？”郝水睁着大眼：“我照顾这些天，爷爷经常是半碗都没吃到就不吃了，今天怎么就吃完了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

    走到门口的郝然顿足，难不成，他还以为是自己给吃完的？

    “噢，郝水啊，我还正要给你爹说这事儿，往后喂饭，得两人，一人抱着，一人喂，这样才不至于流得满床都是，你爷爷也好下咽！”郝用倒没想那么多，只是刚才抱老爷子时感觉到头下那一块的被子都是湿的，知道睡着吞咽很困难。

    “噢，这样爷爷就能吃完一碗了？”郝水疑惑的问。

    “试试吧！可能要多吃一点！”郝用说完，走向了灶房。

    “切，就好像只有他一人是你爷爷的亲儿子一样！”郝用说的话，堂屋里吃完饭的郝通一家和正准备接班上桌子的郝勇一家都听见了。胡招娣看着老三的背影不满的说道：“这么能，就顿顿来喂饭啊！”

    “你胡说什么呢？”郝通一听，怒目圆瞪，吼了胡招娣一声。爹是大家的爹，但田地粮产房都分给了自己家，而且说好跟自己过，顿顿让他们照顾，还叫跟自己过？这个婆娘，就知道她耐心不足贪心有余。

    “凶什么凶？”胡招娣正在收碗，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摔：“有本事，有本事自己来，老娘还不伺侯了！”说完就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嗨，我说，赧山郝水郝田，你们哥仨快把碗筷收了，我们要用桌子吃晚饭了！”你不伺侯谁伺侯，还不到三天，就开始耍横了是吧。端了菜到堂屋的李杏花可不依了，自己家五口人，不比老三家一人端一个碗就可以在自己屋子里把饭吃了。不能开口骂你，总可以吼你这三个儿子吧。

    “噢，马上，二婶，等一下啊！”被点名的三人看了看娘的背影，悄悄瞄了一眼爹，相互对视一眼，连忙动手收碗筷。

    胡招娣无论是说的话还是赌的气，郝用都是心知肚明的。老实的他就当自己没听到！这个大嫂，也是看在自家大哥的份上才不跟她计较，没想到还扯上爹的事了。

    “又吵了？”郝用和女儿将饭端进屋里吃，王世清轻声问道。

    “嗯，别管她！”对这个大嫂说的话，郝用从来不带耳朵。

    “要不，你往后少开腔！”王世清知道男人不计较，可是，她的男人让人说嘴心里总不是滋味。

    “嗯，吃吧！”郝用盛一了碗给妻子：“明天我一早就去卖柴，你不用煮我的早饭！今晚我煮得多，你起床烧一把火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你早上总得吃点东西啊，挑几十里路的重物，这么远会饿的，要不，你起来热饭吃！”王世清端着碗，看着里面稠稠的米饭说道。

    “不用，太早起来整得锅碗瓢盆响，又要逗她骂！”郝用摇摇头：“早上一般都不饿，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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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镇上卖柴

﻿“爹，然儿要跟你一起去！”镇上，那是一个长见识的地方，自己肯定不能错过。话说，自己来这儿后，哪朝哪代猴年马月都没敢问过，简直是两眼一抹黑。

    “这孩子，镇上几十里路呢，爹又不能抱你，你受不住的！”郝用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起个大早去镇上，是为了趁早卖柴能卖个好价钱。让女儿跟着自己一路，走到镇上都散场了，还怎么卖？

    “然儿，等你爹上山砍柴再带你去玩啊！”王世清也帮忙劝说：“你爹丑时就得走，天黑路不好走，你跟不上！”

    “爹，娘，然儿想要去玩嘛！”端着的饭也不吃了，放在柜子上，眼巴巴的望着。几十里路，郝然有点胆怯，不过想着去的时候是下山，不累，回来嘛，不是有爹吗？所以，她一定要去。

    “然儿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镇上！他们都去过！”爹娘不开口，自己继续装可怜，口中的他们，郝然自己都不知道说的谁。

    “世清，要不，让她一起去！”这次，是郝用心软了。自己的女儿，比人差一等的地方太多了。

    “可是她走不动怎么办？”王世清也被女儿说得心酸酸的。

    “爹娘，然儿能走，要去镇上玩，然儿一定走得动！”大话先说在前头，一心只为达到目的。

    “那去吧！”郝用点点头，他已经想到肯定得把这小家伙抱回来的结局了。只要孩子高兴，想去玩就去玩玩吧。

    商量好后，一家人这才开始吃晚饭。

    因为明天要一早去镇上，郝然有现成的理由赖在爹娘床上。

    “然儿，起了，要不然你爹可走了！”王世清凑到女儿耳边轻声喊道。

    “爹，等等然儿！”郝然正睡得香，听到娘的喊声，边起身边喊“爹呢？”

    “呵呵，别急，你爹去整理柴了，他等着你呢。”王世清好笑的看着这个小梦虫惊慌的样子“穿厚点，把这两件衣服一起穿上！”

    “然儿，好没，我们走了！”说话间，手上拿着一个火把的郝用进来了。

    “爹，等等然儿，就好！”把娘递过来的衣服一起加上，管它的，厚点能抵寒！

    “给你爹打着火把，路上可得仔细点！”王世清在床上叮嘱着女儿。

    “然儿，这儿有一个大缺口，小心点！”

    “然儿，大石头一块！”

    “然儿，注意有水，路滑！”

    爹挑着两大捆的柴大步走路，自己则是小跑跟进，时不时的还要闹点惊险动作出来。爹在前面的提醒让后面打火把的郝然有了一点内疚，自己真是给爹添乱来了。

    “歇会儿吧！”到了平台村，郝用将柴放下，接过女儿手中的火把道：“然儿，跟得上不？”

    “爹，然儿能行，你歇好了就走吧！”不行也得行，郝然给自己鼓着劲，上辈子每天上下学得走十多里的山路都不觉得累。看来这具小身板还得多锻炼才行“爹，还有多远，这个镇叫什么名字！”

    重新踏上征程，郝然问道。

    “这个镇子叫贺家镇，咱们还得歇上好几回才能到！”郝用要是一个人挑柴的话都不用歇，虽然柴多，都是干的，在他看来一点儿也不重，但要照顾女儿，肯定得歇歇。

    “贺家镇，是说那儿很多人姓贺吗？”一般冠以姓名的地方，不用说都是那个姓氏的地盘。

    “姓贺的是一个大家族，听人说祖上是做官的，后来家族没落了就搬迁到这儿，在镇子上占地一百多亩修了一个庄园。早些年他家有一个小姐嫁了京都的一个武将，人们都说贺家又要起来了，结果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变化！”郝用想着爹曾说过，家族的兴旺发达是需要兄弟齐心，子孙出众才行，靠一个外嫁姑娘无用。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他给女儿介绍着镇子上的一些东西。

    “那这样说来，贺家很有钱了？”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要拼爹的，这贺家就沾了祖上的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不然，怎么能占地一百多亩修房造屋呢。

    “在贺家镇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了，要是今天能遇上他们采买就好了！”卖柴靠运气，小户人家来买就一两挑，僧多粥少，好些时候赶了一个大早，最后要么贱卖处理要么挑回家去。抬头看了看天色，风一直在吹，就要下雪：“然儿，咱走快些，说不定今天还真的能遇上！”

    “行，爹，我们路上不歇了！”郝然看得出，爹挑着柴除了视线不好外，就没有多吃力的感觉，歇脚完全是为了照顾她。

    卖东西就如打批发一样，要能遇上大买主，省时省力分分钟卖光；要是等散户，谈了半天价最后还一拍两散，苦苦守候着下一个买主。

    等父女俩到镇上时，天刚蒙蒙亮，街面却被卖柴人的火把映得如白昼一般通亮。郝然一眼都望不到头。

    “看看，都又晚了些，咱们排在最末尾了！”郝用放下柴，将扦担抽出来，把两捆柴移到一起：“然儿，风大，你躲到柴后面去！”

    “不用，爹，然儿不冷！”伸长脖子看着长长的卖柴队伍，大多是把双手揣进衣袖里或站或蹲在自家柴旁边，见偶尔有路人停下脚步就热情的上前招呼。

    “大嫂，买吧，我的便宜，八文钱一挑！”左边一个看起来比爹年龄大的中年人，棉衣的肩头打了耐硕大的一个补丁，正热情的推销：“买了我给您送家里去，不多收钱！”

    “你这话才可笑呢，谁卖柴火不是送家里的！”妇人斜眼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眼见着补丁男的生意成空，郝然替他默哀三秒钟。

    郝然之所以叫他补丁男，是因为自己和爹虽然也穿补丁无数的衣服，但是却是小块小块的，颜色搭配也差不多，而且娘的针脚细。这人穿的是蓝布棉袄，肩头的补丁却是白色的，占了整整一个肩膀，大针大针的缝起来的。显然是小洞不补，大洞才缝！从这点可以看出，一是他家家境差，二是女人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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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机会错过

﻿“大、、、”郝用见对方没谈成生意，那个女人朝自家的柴堆走过来了，他连忙上前想要招呼。

    “你的柴怎么卖？”女人却主动停了下来问。

    “八文！”郝用默默叹息，自己这一挑可是十足十的上好柴火，而且比普通人的都多，卖八文有些亏了。可是，这么多人卖，不便宜点的话到散场了还得挑回去。想着王世清的病，郝用就主动报了和隔壁那人一样的价。

    “六文，要卖就跟我走！”女人围着柴捆转了一圈，还用手扳着往里瞧了瞧然后说道。

    “大嫂，添两文吧，我这一挑量足，比普通人家的要多上许多！”六文实在太少了，捡一副药就没了，然儿娘还交待了要买青菜的！郝用想着这人要不买就再等等，等到辰时如果都还是这个价就只能卖了。

    “你不卖算了，有的是人卖！”女人瞪了郝用一眼，憋憋嘴，扭着腰走了。

    郝然看爹的第一个客户就这样黄了，有些可惜，又有些心酸。辛辛苦苦砍、挑，起早走这么远的路，十文钱都值不了，八文钱人家还嫌多。都不知道，这个时代物价几何？

    意料之中的做不成这个生意，郝用倒无所谓，搓了搓手，将女儿拉到身边，双手紧紧的裹着两只小手：“然儿，冷不？饿不？”

    “爹，不冷，有点饿！”才走了这么远的路，还没回过气来，当然不冷，但肚子真的唱空城计了，郝然实话实说。

    “那想吃什么，等爹卖了柴给你买！”郝用看女儿睁着大眼好奇的打量着街头，一想到女儿八岁了还是第一次到镇上来，就心疼得不行。

    “然儿不吃，然儿回家吃饭，卖了柴给娘买药！”几文钱能买什么？纵然肚子饿得呱呱叫她也不想把娘买药的钱吃了。

    “然儿真乖，好，给你娘买药！”买药，一定得买，要不然，这病越拖越严重，连过年都没法过好！

    “唉，你说，这天什么时候下雪啊！”尽管冷得打颤，还是盼着天更冷。只要一下雪，镇上买柴火的人家就多一些。不远处有人跺脚搓手，哈着气问道。

    “就算下雪了也没用，贺家的何大娘前天才买了几十挑柴回去，够他们用一阵子了！”他对面有人摇头叹息。

    “啊，何大娘前天才买了？那这几天都不会来了！唉，我什么运气噢！”话刚落音，就有不少人婉惜叹气。

    “要是贺家镇多几个贺家这样的大户就好了，我们也就不愁卖了！”有人感慨。

    “算了，贺家都不买了，这柴啊，今天贱卖了。”有人忽然大声说道：“来哟，来哟，上好的木柴贱卖了，只要五文一挑噢！”

    “糟了，然儿，早知道刚才六文钱该卖了！”郝用也听到了人们的议论声，更听到了不要钱似的吆喝，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好买主，忍不住对女儿小声说道。

    “爹，不急，你看，要下雪了，还有人来买的！”有钱也难买早知道啊，郝然给爹打着气，希望他不要自责和气馁！

    一时之间，街头的柴火乱了套，四文五文都在卖，而且，大家伙儿是争先恐后的想要卖出去。一旦有人驻足询价，卖柴的人就上赶着推销。

    看来，今天还真是运气不好，别指望卖好价，就是能卖掉都不错了，郝用也准备四五文卖掉算了。

    “爹，下雪了！”郝然抬着双手，接着天上顠下来的雪花。米粒般大小的雪花轻轻的洒落在小手上，如捉迷藏一般瞬间就消失了。

    “当真，下雪了！”此时，天已大亮，郝用估计快到辰时了，街头卖柴的人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反而还陆续有人挑来，原本是在最末尾的，身后居然又排了老远出去了。

    “下雪了，老子的柴不贱卖了，大不了，拆了在这儿烤火！”不远处有人大声说道。

    心忧碳贱愿天寒，所有的命运都系在上天身上，真正的是靠天吃饭。看着人们时悲时喜的面孔，听着各种议论说话声，

    这样的场景如同书上所说的悲惨，郝然深有同感。劳动就这么不值钱吗？贱卖了还不如不卖！

    街头的喧嚣因为顠零的雪花变得安静起来，大家又重新找回了希望。

    陆陆续续的，也有好几个人成交了，欢天喜地挑了跟着买家去了。

    郝用有些心急了，几次想要张大嘴巴吆喝，话到嘴边就是喊不出声。

    “来哟，来哟，上好的柴火，只要八文钱噢！”补丁男也等得心慌了，扯开嗓门喊了起来，吸引了几人的目光，但人家都只是看一眼，又走了。

    “走过路过，机会不要错过，又干又多的柴火，一等一的柴火等你来噢！”爹不喊，自己的摊位就被人彻底的忽视了，郝然急了，不管不顾索性扯开嗓门吆喝起来。

    “然儿？”郝用看着女儿大胆的吆喝，惊讶极了，这话，都从哪儿学来的呀。

    “哟，小姑娘，挺会说的啊！”一个十六七岁少年驻足问道：“你这柴火怎么卖？”

    “八文钱！”生怕老实爹报低了价，郝然抢先一步说道。

    “八文啊？”少年看了看比自己还高的两捆柴，犹豫了一下。

    “是啊，哥哥，你看，我爹在高山顶上砍的干柴，买回家就可以烧，而且这挑柴火量又很多，八文钱你一点儿也不吃亏！”有戏，郝然连忙加码推销。

    “嗯，好，我、、、、”少年点点头，准备要下手。

    “唉，小兄弟，来，看看我的吧，我只要六文，六文就能买到一样的柴火，更值！”补丁男突然窜出来一步，拉着少年就往他那边走。

    少年转头，果然认真的看了看他的柴火，似乎有些意动。

    郝用都拿了扦担准备给少年送家里了，居然被半路的程咬金拦下了生意，一时就愣在了那儿，脸上很是失望。

    同行是冤家，果然如此！

    郝然的火腾的往上冲了，补丁男明显就是不正当竞争。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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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长期买卖

﻿“哥哥，哥哥，你可不是缺那两文钱的人，这买柴火，也是有讲究的！”郝然仗着自己是一个小孩子，三两步跑了出去，拉着少年的衣角摇晃道：“明眼一看，似乎每家的柴火都一样。可是，哥哥，你不知道，有些人啊，会在这柴火的中间夹杂着许多小枝条，等你买回家烧火时才知道上当了！”也不管补丁男有没有夹杂，哪怕是诽谤，她也要闹一闹，你要来搅合我的生意，就不准我来下滥药了！

    “你这个死丫头，谁说我的夹杂着小枝条，你哪只眼睛看见了，啊？”补丁男一听，脸红脖子粗，两只眼睛瞪着郝然怒骂。

    郝用本想阻拦女儿继续说话的，一听这么几十岁的人还和小孩子较真，而且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骂宝贝女儿，黑着脸看着他不说话了，手上的扦担捏得紧紧的，他可不能让女儿在眼皮子下吃了亏！

    “我没有说你的啊，我说的是有些人，噢，我知道了，这有些人其中就包括你。”自己真是好运，瞎猫逮着个死耗子。看人这反应就知道说到要害处了。郝然可不会这样算了“大哥哥，我家的肯定没夹杂，我爹砍的全是大树杆。要不然，那儿，那儿有块大石头，让我爹挑到那儿去，你站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拉着少年就往街边的石头旁走。

    “爹，快把柴挑过来！”站在石头边，郝然叫道。

    郝用瞪了一眼旁边的补丁男，赌气似的挑了柴走了几步，放在了大石头前面。

    “来，哥哥，你站上来看，看看就知道了！”郝然率先爬上去，招呼少年道。

    “不用了，我相信你家的柴是好的！”少年笑了，这小丫头真是挺有趣的。

    “那，值八文钱吗？”郝然相信自己家的值，关键是要看买主觉得值不值才行啊。

    “冬子，我寻遍了，就只有一家卖木炭的，呶，质量还不好！”远远的走来一个年轻男子，手上提着一筐黑乎乎的木炭道，走上前将筐子凑到他面前说道。

    原来这人叫冬子，郝然顺眼也看了看他说的木炭，根本就没有燃尽的黑柴火，这样的也叫木炭？这玩意儿要用起来肯定会有浓烟，取暖只会让人泪流满面。

    “先凑合着用吧！”少年摇摇头，叹了口气。“对了，小姑娘，把你的柴火挑到贺家去！送到了再付钱！”

    “贺家，哪个贺家？”生意真谈成了，郝用连忙开口问。

    旁边卖柴的人一听贺家，也竖起耳朵倾听。

    “咦，难道贺家镇还有两个贺家？”少年诧异的盯着年轻男子。

    “没有啊，就只有我们主子家才姓贺！”年轻男子摇头，其实不是只有自己主家姓贺，而是姓贺的大户人家就只有自己主家一家人。

    “这就是了，街西头的贺家！”少年点点头，朝郝用说道：“知道怎么走不？”

    “知道，知道！”还真卖了贺家啊！郝用想这桩生意能谈成太不容易了，幸亏带了然儿这聪明的孩子“然儿，咱们走！”

    “呀，是贺家的人来买柴了！”

    “不对，前天厨房采房的何大娘不是才买了很多吗，今天又来买？还换了一个人？”

    “不管了，先问问要不要我的！”

    “就是，就是！”

    说话间，好几个人挑了自己的柴将少年两人和郝然父女围在了中间。

    “小哥，把我的也买了吧！”

    “小哥，我的和他家的一样好，你看着给价就行！”

    “小哥，反正你们也要买，多我一挑也不多，不是吗？”

    “冬子，要不要？”年轻男子明显没了主意。

    “反正都要用，买吧！”少年看了众人一眼道。

    “小哥，那我的呢？”补丁男刚才只顾着和郝然吵架了，转眼间自己就占了下风，好不容易挤了个头进来。

    “要我的吧，要我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了，争先恐后的挤了过来。

    “别吵别闹了”少年挥挥手“听着，你们的柴我就不一一看了，如果和这位小姑娘一样多一样好的八文；比他家的少中间夹杂了小枝条的五文。想卖的就随着一起挑去！”

    “我的和小姑娘的一样！”

    “我的也是！”

    “我的肯定是好的！”

    人群顿时沸腾了，还有这样买东西的，自己定价，真是遇着大善人了。连补丁男也叫嚷着说自己的是好的。

    “呵呵，当我傻是吧！”少年笑笑：“柱子，他们挑进府里时自报姓名，你给他们一一记下来挂在柴堆上。让厨房的人用的时候注意看，谁的差了以后就再不买他的了。”转身对郝然道：“小姑娘，哥哥相信你家的都是好的，以后砍了柴可以直接挑到贺家小筑园来，八文一挑，一文不少！”

    这是长期买卖了！

    郝然惊喜万分：“哥哥天天都要柴吗？”

    “要的，但是，要货真价实噢！”少年笑着拍了拍郝然扎着两只小角辨的头道：“走吧，让你爹挑了跟着哥哥走啰！”

    贺家小筑园后门，长长的卖柴队伍跟着走了进去。

    “冬子，你这是干嘛呢？”站在廊下，小小少年皱眉问道。

    “大少爷，咱们搬来这儿住，这个冬天要烧不少柴，得备下！”随后朝年轻男子道：“柱子，记得在柴堆上记上名字！”

    “好的！小的记下了！”年轻男子随后朝卖柴队伍道：“都跟我来吧！”

    偏僻的柴房，却比自家堂屋还宽大“都堆这儿，一个个的来，报名字！”进了柴房，那叫柱子的人就开始边用毛笔写着名字，一边付钱。

    “怎么样，要多少的？”郝然见爹收了钱，父女俩走到柴房外，听得队伍中有人小声问。

    “看这样，是长久的生意，不如，今天就五文吧！”

    “算了，我还是五文好了，以后真不买我的就麻烦了！”

    “今天买柴的叫冬子啊，怎么会没有挑到大院的柴房去呢，贺家分家了吗？”

    “卖你的柴，别乱嚼舌根，小心惹祸上身！”

    有好些人是经常卖柴给贺家的，不说不代表没疑问，卖了柴后，带着满肚子的好奇出了柴房朝后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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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网上花了十个大洋求了一个封，给了她底图，一周时间回了这个封面。竹枝发誓，咱家郝然绝对不是这副尊容，笨竹枝不会做封，先将就着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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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哪家少爷

﻿“哥哥，冬子哥哥！”远远的，郝然见那个冬子还站在廊下和比他矮一个头的小男孩说着什么，她不管不顾的大声喊着。

    “然儿，别叫了，他有事呢！”郝用这一路上都还在想着少年说的话，想再确认一下。看他一直在忙，自己就不好上前了。见女儿不管不顾的大声喊叫，连忙阻止。

    “爹，我就只问哥哥一句话！”郝然才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依旧大叫：“哥哥，冬子哥哥！”

    “大少爷，我过去一下！”冬子朝小小少年道。

    “去吧！”小少年眯着眼询声望过去，一个黄毛丫头，冬子和自己一起到贺家镇不超过三天，什么时候有妹妹的。他妹妹好像没有来吧！

    “哥哥，你说话算话，我们的柴随时都可以送来吗？你都要的对不对？”见少年过来了，郝然一脸天真歪着头问。

    “对，哥哥说话算话。”冬子笑笑，朝郝用点头。

    “那我们拉勾！”郝然伸出紧握着的右手，小指头却向外翘起。

    “好，拉勾！”冬子看她这副模样，乐不可支。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郝然边拉勾边唱。

    “好了，勾也拉了，往后，你们送柴过来就找刚才那个柱子，他会安排的！”拍了拍郝然的头道：“快和你爹回家去吧，等会儿雪该下大了，哥哥也要做事了！”

    “大少爷，对不起，让您久等了！”打发了郝然，冬子快步的跑了过去。

    “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有妹妹了？”小少年一直盯着郝然出去的背影，看不出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冬子迁就。

    “卖柴人家的小女孩，这小姑娘机灵聪明胆子大，和春兰差不多，看着让人喜欢！”冬子笑道：“还请大少爷不要怪罪！”

    “想春兰，想你爹娘了吧！”少年神色黯然，转身朝书房走去。边走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难为你了，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要，跟着我背井离乡，离开你爹娘！”

    “大少爷说哪儿的话，冬子说过，大少爷去哪，冬子去哪儿，这辈子就在你身边服侍！”冬子一脸严肃：“我娘说了，夫人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能让夫人在天之灵放心不下你！爹也说过，如果没照顾好你，就让我别回京都了！”

    “冬子，真羡慕你！”小少年听冬子说爹娘的交待，心一沉，苦笑道。

    “大少爷！”冬子想要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紧随其后道：“对了，大少爷，这儿到底不比京都，没有银丝炭，只有当地人烧制的木炭，柱子说用起来会烟熏火燎的，不适合放在书房！”

    “那就不放吧！”坐在书桌前：“给我来一杯热茶！”

    “好，马上就来！”冬子连忙去了茶房咐吩人倒茶了。

    “爹？”书桌前，少年轻轻的吐了两个字后鼻孔里却是冷哼。

    那是自己的亲爹吗？

    为了宰相府家的千金，硬逼自己的结发妻子为妾，堂堂宣威将军嫡长子转瞬成了庶长子！真是可笑至极。

    而娘，自己那可怜的娘，错付一腔深情，不堪受此打击，一病不起，不到一个月就撒手西去。做了十三年宣威将军府的当家主母，最后得了一个妾室规格的葬礼。

    这一切，噩梦般时时刻刻萦绕在脑海里，挥不去忘不掉。

    大病一场后，他被外祖母接到了这儿，从此，要寄人篱下过日子了。

    “母亲，不是我们不待见峥哥儿，实在是，这事儿，让人怎么处置才好啊！”贺家老夫人院子里，贺子贤贺子书兄弟几人围坐在床边焦头烂额：“贺家再怎么没落，到底是世代书香门第，从未出过妾室，这事儿要让人传了出去，你让云霞那几个孩子怎么说亲啊！”

    “你妹妹那是自甘为妾？她这么聪明的人，宁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也不愿为妾啊，你们怎么就忍心她唯一的骨肉受人歧视虐待，放任他在京都不管啊？”老夫人自从接到女儿没了的消息后就卧床不起，派了柱子去接了外孙回来，没想到儿子们却不接手。

    “母亲，夫君的意思是，就算将峥哥儿安置在小筑园也得有个身份，而不是黄家的庶长子！”长媳唐氏提醒道。

    “要什么身份，他就是你娘我的外孙，堂堂黄家大少爷！”老夫人痛心疾首，可怜的女儿，苦命的外孙啊：“要不是当年你爹和黄家早早的订了亲，我怎么舍得让子颜远嫁啊。没想到，黄家那个混蛋，真是欺人太甚！”

    “母亲，哪家的嫡长子会长年累月养在外家？再说了，宣威将军府已经宣布子颜是妾室了，峥哥儿要是您外孙就注定是庶子。不如，给他一个贺家人的身份，让他在贺家镇过上正常的生活！”贺子书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贺家人的身份？”老夫人疑惑，贺子贤夫妇也不解。

    “反正，在贺家镇是我们说了算，就说峥哥儿是贺家少爷，也没人会质疑，况且，他住在小筑园，见人客的机会也少！”贺子书轻声说道。

    “那得峥哥儿同意才行！”贺子贤觉得这主意不错。贺家姑奶奶高嫁京都的事是十多年前了，爱八卦的人早已经忘记当年的风光事。若来了一个黄少爷，难免引起众人的好奇心，一挖根，贺家脸都得丢尽了。相反，若说是贺家的少爷则没人会过多的关注。

    “峥哥儿那里，我去说。唐萱，你是当家主母，小筑园虽说是单独开支，可也得照看着点！”老夫人想着这个十二岁的外孙独立门户生活，她的心都碎了。儿子媳妇说家里孩子多，特别是女孩子有六七个，不方便不独立生活都不行！

    “外祖母，峥儿听您的！”姓黄姓贺，哪家的少爷，谁会在乎？

    那个表面威风八面的将军爹，如果在乎他就不会给他难堪，在乎就不会让他病刚有起色远涉千里之外寄人篱下。活着不容易，能好好的活着更难！从此，他要以一个不明不白的贺家少爷的身份生活在小筑园内。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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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兄弟有事

﻿小筑园占地有二十多亩吧，人应该也不少，就不知道能用多少柴火，卖柴的众人出了院门后就七嘴八舌的谈论着。

    “要是天天都能这样卖就好了？”镇上买柴的人家并不多，砍柴却是附近村寨穷人这个冬天唯一的经济来源。

    “说起来，那个小姑娘家运气才好，居然做了一个长期买卖！”

    “是啊，随时都可以挑去，人家都按八文一挑收！”

    “但也不是天天都能卖啊，砍一挑柴得一天。而且，像这样下雪天又不能去砍！”

    “可是，他们不愁卖，就比我们强多了！”

    “也是这个理儿！”有人心思活络，紧走几步追上走在最前面的郝用父女。

    “大哥，你们是哪个村寨的？”

    “半山村，兄弟有事？”郝用不擅言辞，对旁人的议论他也没在意，一心盘算着快快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世清，然后自己再多砍柴，这个冬天到开春她就不用断药了。对人追上来问询，有些不解。

    “半山村，我知道半山村有一半多的人家都姓郝，大哥贵姓啊？”一个场镇的人，这些消息还是灵通的来人继续询问。

    “免贵姓郝！”郝用不解依旧自报家门。

    “姓郝呀，那你认不认识王世清呢？”补丁男自从和郝然扛上后就一直没消气，好在贺家的人连他的也一起买了。这会儿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插话问道。

    “你认识我娘？”郝然听到补丁男提到自己娘的名字，警铃大作，这老奸巨滑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娘的名字，千万不要有什么狗血故事出现啊。

    “噢，你是王世清的女儿，难怪这么聪明！”补丁男笑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这位兄弟是？”听他这么说，郝用停下脚步侧身奇怪的问道。

    “兄弟，我是王家崖的王大石，王世清是我没有出五服的堂妹！”补丁男看了看郝然说道：“我们家住在崖边，离世清

    家有一个山的距离。我比她大半岁，知道她嫁到半山村郝家，很多年没见过面了，没想到，连女儿都这么大了！”

    “噢，原来是大石哥，然儿，叫舅舅！”郝用知道，王家崖王姓是一个大家族，他这些年也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陪世清回娘家看看，像这样的堂兄堂弟就有好几十个，没见过面不认识也正常。

    “舅舅好！”郝然心里可乐了，还有上赶着做人舅舅的。关键是，这个舅舅还抢自家的生意来着，幸好没打起来。

    “是叫然儿，对吧！”补丁男左用拿着扦担，伸出右手要摸郝然的头。郝然头一偏，险险的躲过去了。“这是记恨上舅舅了？”

    “没有！”恨算不上，但是，好感是半点也没有的。

    “好了，这次是舅舅不对。”王大石边走边说，看到右手边的糕点铺，掏出一文钱买了两个刚出炉的米糕“呶，舅舅给然儿赔不是，把这两米糕吃了就原谅舅舅了，好不好？”

    “大石哥，别这样，哪有长辈给晚辈道歉的理。再说了，你赚钱也不容易，这糕点咱不能要，你带回去给家里孩子们吃！”郝用不等郝然接过来，连忙上前阻挡。

    “谢谢舅舅，然儿不能要！”郝然原本就没打算吃他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些套近乎的人，不外乎就一个动机。

    “拿着，拿着，我这个当舅舅的给外甥女买两个糕点，兄弟就别讲礼了啊！”王大石执意要给，边说边把米糕往郝然手上塞。

    “就是，大兄弟，拿着吧，既然是亲戚，就别见外了！”

    “是啊，你们亲戚之间还客套什么！”

    “唉，我说，大兄弟，往后，还望你在贺家人面前多美言几句，帮兄弟们也卖点柴进去！”

    王大石还没开口说话，旁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看吧，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说到最后，还不就是为了搭上自家这条船好多卖柴火吗。

    “各位，郝用也想帮大家，可是，我与贺家真的不熟，这卖柴之事，也是托那个叫冬子小哥的福，所以、、、、”郝用有些难为情了，搓着手抱歉不已。

    “没事，郝用兄弟，我们时常在这镇上卖柴呢，要是贺家需要了，你给透个信也好！”有人还不死心说道。

    “也对，兄弟，到时，可别忘了我！你放心，往后再不会夹杂了！”王大石回过神，热切的看着郝用，仿佛他才是买主一般。

    “我尽量吧！”郝用没办法拒绝。

    “来，然儿，拿着啊，我走了，回家代我向你娘问声好！”王大石得了郝用的回应，心情大好，把米糕塞进郝然手中，拿了扦担走了。

    “小姑娘，再见啊！”

    “郝大哥，明场天见啊！”

    一时之间，卖柴人都和郝用父女老熟人一般，打着招呼纷纷离去。

    “爹？”郝然看着王大石硬塞到手中的两个米糕喊道。

    “既然是你舅舅的一片心意，那你就吃了吧！”郝用看着远去的人群，摇摇头说道。

    “爹，你吃！”郝然也想吃，刚才经过铺子闻着味道就流清口水了，而且，没有吃早饭，早饿得前背贴后背了，拿出一个分了一半递给爹。

    “然儿自己吃，爹不饿！”看着女儿分了一半高举的小手，郝用心里比吃了糕点还甜。

    “爹，你吃一半，然儿一半！”扬着手中余下的一个道：“这个留回家，娘一半，爷爷一半！”

    “然儿！”饶是堂堂七尺男儿，郝用也是鼻子发酸，蹲下身子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爹的然儿真懂事！”

    “来，爹，吃！”趁机，郝然把一半米糕送到了爹的嘴里。

    “好，爹吃，吃！”这不是米糕，这是女儿的一片赤诚的孝心！米糕和着激动一起被郝用咽了下去。

    “爹，我们去给娘买药！”郝然觉得自己有点猪八戒转世了，还没来得及品出味道来两口就解决了半个米糕。正巧看到对面的药铺，郝然抬头央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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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不可治愈

﻿“嗯，我们去前面一家百草堂，你娘和爷爷的病一直都是白大夫看的，他知道你娘的病好对症下药，药价也靠谱！”郝用本就有此意“对了，你娘还让买一个大白菜，等会儿就去买啊！”

    “爹，大白菜就不买了，要买还不如买二婶的！”郝然想着李杏花运气着实不错，这个冬天光菜钱都能省不少！“对了，爹，白大夫有说娘的病怎么样才能治好吗？”上辈子娘也是这病，还真和自己一样，生生世世都跟着娘了！反正，到自己在矿上出事，娘的病也没能得到根治！

    “这病，他说三分治七分养，要想彻底根治是不可能的！”郝用叹气：“一直以来家里都穷，你娘这病，是给越拖越严重了！”

    药铺这会儿没有病人，只见一老者低头写着什么，旁边的伙计正在舂药，柜台旁边一个中年人敲打着算盘。

    “白大夫，忙啊？”走进药铺郝用熟悉的招呼道。

    “噢，是你啊！”白大夫抬头见是老熟客“好些日子没来了，你爹好些了吗？今天给你爹买药？”

    “爹还是像您那天看到的样子，不过昨晚吃了一碗饭”老爷子倒床当天，是自己来请了白大夫出诊的，当时他说这病若能拖过三天就看三个月，三个月没事就能活三年，吃了他的药一家大小提心吊胆的过了三天，还好没事。

    “能吃就好，好好治好好养着三年应该就不成问题了，至于能不能下地就要看造化了！”白大夫听了情况点头“但药不能断，对了，应该没药了吧？”

    “嗯，好像是没药了！”郝用脸红不已，这两天家里一事接一事，居然都没人注意到爹的药吃完了。分家后爹由大哥家照顾，药没了也没吱一声。想想兄弟几个还不如自己八岁的女儿，至少她记得要给世清买药。

    “那今天来买几副的药？”自己开了几天的药是清楚的。其实，有些人就这样，病刚好一点就不吃药了，治标没治本，结果留点病根，一拖再拖，越发严重，最后到了不可治愈的地步。

    “爹的药有点贵，我手上只有八文钱！”郝用难为情的捏了捏手中的几文钱，艰难的开口“孩她娘断药都有一个月了，最近连床都下不了！”

    “唉！”白大夫摇头叹息，重新布了一张纸提笔快速写下药方：“去抓药吧，再拖下去，这个年都过不顺畅！”医者父母心，自己要是这家药铺的东家都可以赊欠一些药给他们，可是，仅仅是一个坐堂大夫，也没有那权力啊。

    “好的，谢谢大夫！”郝用感激上前双手接过药方，转身递给算盘男“先生算算多少钱？”

    噼里啪啦敲了几下，抬头：“七文！”。

    收了郝用递过去的七文钱，拿起一旁的木印章“啪”的一声盖上，递给了柜台上拣药的伙计。

    “你说有点严重了，我多添了一味药，吃了能缓解一些！”旁边的白大夫对站在柜台边等候拿药的郝用道。

    “噢，好的，好的，多谢大夫了！”往日里抓一副药是六文钱，这次七文，原来是多了一味药！

    “爹，爷爷的药要多少钱？”卖柴八文钱，给娘买药就七文了，给老爷子买药的钱还得爹砍柴才行。知道多少也能估算一下。

    “您爷爷上次请白大夫看过后买了三副药用了一百文！”郝用知道家里也就两百文钱，一直没好意思开口给世清要来买药。给爹做生日用了一些，一场病下来就彻底没钱了。一大家子辛辛苦苦干一年，仅仅够填饱肚子。

    “这么贵！”郝然算了一下，和娘的药价比起来，爷爷的真的是贵了好几倍了。

    “那是含有出诊费的，当时病情严重，药量重，药材也要好一些。你家老爷子现在的药可能只需要十多文钱一副了！”听得父女俩说话，白大夫忍不住抬头解释。

    “好，我过两天来买！”十多文一副还好，兄弟三人平摊，自己多砍一挑柴就能买一副，郝用内疚的心稍微有点安慰。

    “尽早买吧，这三个月最好不要断药！”几十里路出诊，许多大夫都不愿意，自己身为医者，岂能见死不救。当日到他们家也见过了，人多，家穷！目送着父女俩出门，白大夫再次摇头，穷人真是可怜，一家要摊上两个病号就更可怜了！

    “爹，雪越下越大了！”肉眼都能看到雪花飘飞了，夹杂着呼呼的寒风，吹得脸生痛。

    “嗯，唉，要是不下雪就好了，明天还可以上山砍柴！”之前担心柴不好卖，天天盼着下雪。如今，找到了长期买家却没机会砍柴，就仿佛看到钱手也伸不过去拿一样难受。抬头看了看天“然儿，来，爹背你，咱们快些回家，省得淋湿了！”说完，蹲下身子背朝着女儿。

    “好，谢谢爹！”饿着肚子走了几十里路早就没劲了，这个时候不必讲礼，爹有的是力气，早点回家还要给娘熬药。郝然开心的扑到爹宽厚的背上。

    “走，咱回家喽！”用捆柴的绳子把女儿绑在背上，左手提着药，右手拄着扦担，站起身开心的说道。

    “爹，您对我真好！”小小身子紧紧的贴着爹的后背，郝然把头凑近爹的耳朵小声说道。

    “傻孩子，你是爹的女儿，不对你好对谁好！”郝用听女儿这话，笑得不行。

    爹娘对子女的好天经地义，郝用没想到女儿这张乖巧的嘴说得话让自己心里暖暖的。

    也有父母不对儿女好的！

    郝然想起中学时一个同学说，奶奶嫌她是女孩子就骂她妈妈，妈妈却把恨转移到女儿身上。同学回忆道，她七岁那年的一个冬天妈妈和奶奶吵架，她吓得哇哇大哭，妈妈没有哄她不说，反而一手提起她甩到了水田里，头就栽到了淤泥里，还是邻居见势不对跳下去给捞上来，而给她烧水清洗的人也是邻居！让郝然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女同学并不责怪她妈妈，说要怪就怪自己是个女孩子！那时候她就想，这是一种怎么样的亲情啊？这一家子人都有点心理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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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果然这样

﻿别人家的事，郝然不知道辛酸，但是，自己的好运却是千金不换的。虽然是女孩子，生生世世享受的却是世上最完美最真挚的亲情！她的爹娘是最好最好的爹娘，想到此，郝然的小手抚上爹冰冷的脸庞，试图给爹暖暖。

    “你这孩子，手这么冷，快把手放进我后颈窝！”郝用在女儿的小手摸到脸上后就只想到这么个取暖办法。

    他的话让郝然更是幸福的热泪盈眶！

    父女俩边说边迎着凛冽的寒风雪往家走。

    到村口时，郝然就让爹把自己放下来了。进家门看见堂屋里坐着的是李杏花一家人。不用说，胡招娣一家吃过了，这是第二轮了！娘应该在煮饭。

    “哟，老三你卖柴回来了？”胡招娣洗了碗筷正从灶房里出来，看见进门的郝用手上还提着药：“老三，真不枉爹心疼你一场，还记得给爹买药啊，来，给我吧，空了就去给他熬！”

    “大嫂！”面对胡招娣伸过来的手，郝用脸一下就红了。

    “大娘，这是我娘的药！”郝然见爹为难，她连忙开口解释。

    “哟，老三，你就只记得给你媳妇买药啦？爹的药都断了三天了，病还比王世清严重得多。老话说得好啊，娶了媳妇忘了娘，果然这样，你是有了媳妇忘了爹！”胡招娣嫌弃的看了一眼郝用，冷笑道。

    堂屋里的郝勇抬眼看着门口，李杏花则埋头吃着碗里饭。

    “爷爷的药太贵，我们的柴还不够买半副，爹都给大夫说好了，后天就去买爷爷的！”郝然气不过，爷爷断药责任不能全怪在爹的头上。你家是老大，而且爷爷也跟你们生活，断药了都不吱一声，这会儿却来装好人了。

    “爹的药没了？”郝通刚从茅房出来，听到郝然的话：“那明天就去买吧！”

    “买什么买，钱呢？”胡招娣狠狠瞪了男人一眼。

    “钱三家平摊，当时就说好了的！”郝通心里也有些恼火，一是为钱，二是为胡招娣这个女人，整日里干精火旺吵吵闹闹“老二，你说呢？”

    “买，买，明天我就去买！”郝勇连忙点头应答，冷不防，脚下被人踢了一脚。

    “你踢我干什么？”郝勇转头问着李杏花。

    真是个榆木疙瘩！李杏花瞪眼，只得开口：“咱家也没钱啊！”

    “大家都难，药钱三家平摊，老二明天就跑一趟买回来！”郝通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是我们的不对，一忙起来就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大哥，二哥！”郝用厚颜低声道：“今天卖柴的钱用了，你们先垫着，等我卖了柴立即还！”

    一说钱，亲兄弟都不亲了，郝然也不帮不上心，径直拿着米糕进灶房：“娘，给您吃米糕！呀，都冷硬了，等我热一下您和爷爷一人一半！”

    “瞧见没有，说什么没钱，有钱买米糕，没钱买药”胡招娣本来心里就不满，这会儿更不高兴：“才分了家，谁家有钱给你垫啊，再说了，垫多了谁垫得起！”

    “老三，孩子不能太惯了，钱，要有计划，省着点用！”郝通皱眉，按说各家门立家户，但想着大姐回家前的嘱咐到底还是多嘴了，老三两口子把然丫头宠得无法无天了，敢给长辈顶嘴，敢和人打架，眼下，还吃上零嘴了，哪家哪屋的孩子这样教！

    “大哥，米糕不是然儿要买的，是她舅舅给买的！”自己没钱，累得孩子也遭白眼，连亲戚送点吃的都被说，郝用看着灶房门口，有几分无奈，“我卖柴八文钱，这药七文，余下一文钱还在身上！真没钱给爹买药了，白大夫说要十多文一副药，你和二哥看谁帮我先垫着？”

    “行了，老三，明天我把地里的大白菜砍一些去卖了买药回来！”没管李杏花的冷眼，郝勇想了想说道。

    “然儿，你们在镇上遇见舅舅了？大舅还是幺舅？他们好吗？”王世清听郝用说舅舅就有点激动，爹娘逝去后，兄妹三人她占在中间，大哥和弟弟都好，只是娶了媳妇后稍微有些生疏了，回娘家也是几十里路，自己身体又差，这几年越发少了。

    “娘，不是我的亲舅舅，是一个爹都没见过的叫王大石的舅舅”郝然把整个经过说了一遍。

    “你这孩子，嘴越来越不饶人，幸好没打起来！”王世清听完轻笑起来：“你那个大石舅舅人本来就是个浑的，他小时候在王家崖没少和孩子们打架，唉，他家现在应该有四五个孩子，日子也不好过吧，还给你买米糕！”

    “我不要的，他非要给，我和爹吃了一个，这个就你和爷爷吃！”见娘把稀饭盛起来洗锅了，郝然舀了一点水倒进锅里，把米糕放进碗里再置放在热水上“等一会儿，一会儿就热了！”

    “你呀！”小孩子占了名，东西却只吃了一半，还被她大伯数落一番“等会儿都给你爷爷吃，他最爱吃这个米糕了！”

    “可是娘没吃啊！”都给爷爷啊？也不是不可以，可是郝然真的很心疼娘。

    “唉，你们也真是的，给我买什么药呀，这么贵，你瞧瞧，七文钱都能买多少米糕了，再说闻，要用钱的地方很多呢！”王世清喘着粗气端了饭钵“走，吃饭去了，早饿了吧！”

    “娘，米糕可吃可不吃，药您必须吃，白大夫今天又说了，您和爷爷都不能断药的！”郝然端了热米糕的碗跟在身后：“等会儿吃了饭，然儿给你熬药，您可不能怕苦，得乖乖的吃药啊，要听话！”

    “这孩子！”听她老气横秋的话，王世清啼笑皆非。

    “爹，慢点吃，然儿在镇上就说要留给你吃呢！”边给老爷子喂着米糕边说。郝用觉得女儿乖巧懂事都是妻子的功劳，她硬是一口都不偿，全让端了进来，有她的言传身教女儿自然不差！。

    老爷子吃着久违的米糕，心里也是有几分欣慰的，同时感叹，这倒底是个女孩子，再好再孝顺都要嫁入别人家的，老三啊老三，爹就担心你呀！无奈说不出话，千言万语只能憋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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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最新发现

﻿“我先给你把药熬了，等会儿如果雪还没下大，就去砍点柴，和着那天的一起明天可以去卖一挑了！”吃过午饭，郝用对床上的妻子道：“白大夫说了，你可不能再断药。现在好了，贺家长期订了我们的柴，只要能砍就不愁卖了！”

    “她爹，要不，趁现在雪还没下大，你去砍柴吧，药我自己熬！”王世清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每日里就做三顿饭都越来越难。又听得是女儿功劳让贺家长期定下了柴火，总算有些高兴了。

    “娘，外面风吹得这么大，您可不能起来，爹，您砍柴，然儿熬药！”娘怕冷，身上的旧棉衣都硬邦邦的了，根本不抵寒。郝然连忙阻拦。

    “行，等会儿，爹教教你，守着熬好就行！”让女儿做比妻子做更放心。郝用有时候恨不能一个人变成两个用，总是钻头不顾尾，顾东顾不了西。

    掺了水在药罐里将药渗泡好后，郝用带着女儿来到大黄桷树旁，搬了几块石头，砌了一个小灶“不仅药在路边熬，吃了的药渣也要倒在三岔路口任人踩，病就好得快！”又将火点燃，灶上放了药罐：“然儿，你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放柴进去烧，小心点，熬小半个时辰，大约余有两碗水时就好了！小心，别烫了！”拿着扦担走了几步，不放心又调转回来：“我就在双燕子砍柴，一会儿就回来了，药熬好了等我来端！”

    “嗯，爹，放心吧，然儿会小心的！”除了灶台不一样外，上辈子自己也给娘熬过无数的药。

    几根树枝和着谷草一起放进灶台，小小的火苗在寒风中吹得摇曳不止，过了很久，才感觉到药水熬开了。

    “郝然，你熬药啊？”身后，有小女孩的声音传来。

    明知故问，郝然理都不想理她。柴快用完了，她起身去屋后把爹昨天带回来的小枝条抱了一抱过来，几根几根折断送进灶里。

    “郝然，我帮你吧！”小女孩说完，人就走上来蹲在那儿帮忙折树枝。

    郝然看了她一眼，马腊梅，她认得，不过一直玩得不好，说实在的，小身板的郝然和半山村的孩子没一个能玩到一起。不说别的，就住一个房间的郝音一天也说不上三句话。今天这人居然送上门来找她，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抬头看天，没太阳，连雪都飘得少了，嗯，也是一个奇迹！

    “郝然，我娘打了我哥哥了！”马腊梅边折树枝边说。

    你娘打你哥，关我什么事？郝然看了她一眼，依旧不说话。

    “你放心，我哥以后再不会和他们一起欺负你了！”见郝然盯了自己一眼，马腊梅连忙说：“我更不会骂你，真的，以后，我陪你一起玩，好不好？”

    还真是奇迹，这样说来，郝然在半山村还有玩伴了？可惜啊，自己不再是以前的郝然，也不需要这些小玩伴。

    “我没时间玩！”算了，别人是好心，总不能当驴肝肺，郝然总算开口说了一句大实话“我要帮我爹娘做事！”

    “嗯，你真能干，那以后我帮你做事！”马腊梅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依然没有恼怒，折树枝的手更勤快了。娘说了，锦上添花的事人人都会干，但远远没有这种雪中送炭的事让人暖心。郝然一家其实挺可怜的，她娘一直生病，连分个家都这么惨，没有小朋友和她玩，那自己就来陪她，就做了娘口中说的那种雪中送炭的好事。

    你能帮什么？郝然看了她一眼，垂下头继续烧火，盯着这个小灶发呆。

    烧这样的小灶也有经验，小学时，每学期都会有一次春游、秋游活动，同学们各组分别带上锅碗瓢盆去山上野炊。那时候图方便，大都会选择煮面条、抄手。有一次，自己提议煮稀饭，一个同学则带了青笋、肉片；另一个同学带了大白菜、白糖和少许醋。就这次的野炊让老师对她们刮目相看，十岁的女孩子们，像模像样的煮了一锅青香的莴笋尖菜稀饭、炒了一盘青笋肉片、一盘糠醋白菜，让同行的四个老师大赞不已。

    是啊，小灶不仅可以熬药，一样可以煮饭炒菜的！

    郝然为这个最新发现特别兴奋，如果用小灶做饭就不用每顿都等他们两家用完锅灶再煮饭了！想到这儿，她眼睛发亮，很快，又否定了，因为根本没钱买小锅啊，也煮不了饭！

    送进小灶的枝条敲打着药罐子底部，药也熬得差不多了。对，药罐也可以熬稀饭的，反正自家现在顿顿稀饭！

    有了这个想法，郝然就决定重新做一个小灶。

    首先，石头得多几块，还有，砌灶没有水泥石灰，但可以用稀泥代替！

    “郝然，你搬石头做什么？”见郝然去树林里找了两块盆口大的石头费力的搬回来，马腊梅好奇的问道。

    “砌灶！”吝啬的两个字，郝然又去找石头了。

    “我帮你！”马腊梅紧随其后“这块行不行？”

    “可以！”甭管大小，有一块算一块。

    想到那天爹挑糠时还带了几块回来丢在屋旁，郝然又去把那几块搬了过来。

    马腊梅也帮她搬了好几块。

    嗯，石头够了，眼下要挖稀泥了。水田在平台村，老远了，不如，就在这儿挖泥和点水吧。

    说干就干。

    门背后大锄头还有一把，郝然扛了出来，就在树林不远处发现一处黄泥，抡着比自己还高的大锄头用力的挖起来。

    “腊梅，你们在干什么？”没下雪了，小伙伴们又跑出家门玩，马春生和郝建郝铁他们正愁不知道玩什么，见两个小女孩子在挖泥，好奇的围了上来。

    “郝然要砌灶，哥哥，你快来帮忙！”腊梅找着了救星，连忙喊道。

    本不想去帮忙的，不过，看郝然抡锄头都抡不起，算了，自己是大男子汉，帮一帮吧，省得娘又说自己欺软怕硬。

    十二岁的马春生走过去，腔不开气不出，一把抓过郝然的锄头就挖了起来。

    力气果然是大，自己三锄也挖不了他一锄多。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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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帮人真好

﻿好吧，有人愿意做好事，不成全岂不是自己的不对，你挖你的。自己还有事儿要做呢，想到此，郝然跑回家用木桶舀了几瓢水，三步一歇的提到黄桷树下。

    “郝然，你干什么呢？”郝铁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搔着头皱眉问道。

    “二哥，别管她，咱回家！”郝音一直不喜欢郝然，就是这样闷头闷脑的，问三句也不说一个字。

    郝建郝铁都不愿意回去，两人和其他几个孩子就站在那儿看马春生三人一直忙前忙后。

    “是这样吗？”马春生可算找着事做了，和稀泥，砌石头，缝隙要补好，边忙边问一旁的郝然。

    “嗯，这边再砌一块小点的，对，就这样才能平！”郝然也没闲着，一双小手沾满了稀泥。

    “唉，我说，你们，这下雪天还搞稀泥，也不怕把手冻伤了？”李杏花去地里砍了一背篼大白菜回来，见黄桷树下围了一群小孩子，以为又打架了，上前一看，结果是大家围着看郝然和马家兄妹玩稀泥。

    “你们别整了，等会儿把手冻伤了可别怪我！”李杏花这一吼，郝然回过神，别到时候又说是她带头给搞坏的，再赔个一石谷子一只鸡，那她就找不到地儿哭了！

    “不怪你，我们自已来做的。再说了，玩起来又不冷！”马春生看着快成形的小灶，颇有几分得意，站起来左瞧右看“怎么样，像灶吗？”

    郝建点点头，他其实也想来玩的，但是才和郝然闹翻了，娘也叮嘱过别和这个祸害玩。郝铁几人眼中则有几分羡慕，再没有亲手做成功一件东西让人值得骄傲的事了。

    “好了，成功了！”郝然顾不上双手的稀泥，兴奋的盯着自己的小灶。

    “然儿，你们在干什么呢？”郝用远远看见黄桷树下围着一群孩子，就怕女儿又被他们欺负，大声问道。

    “爹，您快来看！”郝然高兴的朝爹招手。

    “这是什么？”郝用将柴放在屋后，几步上前，那些孩子见他来了也没躲没闪，还好，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见女儿和马春生兄妹都是一手稀泥，树下还有一堆石头砌成的东西，奇怪的问。

    “郝三叔，我们砌的小灶，郝然说往后你们就可以在这儿做饭了！”马春生觉得这其中有自己的一份功劳，抢先说道。

    “噢，这样啊！”确实像小灶，至于煮饭这事儿怎么可能，家里有大灶不用把锅端到这小灶上来？不过，有孩子愿意和女儿玩也不是一件坏事“是你们兄妹帮我家然儿做的吗？三叔谢谢你们了啊！”

    “郝三叔，不用谢！”原来帮人真好，连大人都要给自己说谢谢！马春生第一次感觉到比追骂郝然有成就感多了。

    “郝然，你什么时候煮饭，我来帮你好不好！”看郝用将药罐端回家了，马腊梅小声问道。

    “好！”这孩子，大有被自己骗回家的可能，今天下午都耗在这儿了“我明天才用小灶煮饭！”

    “那我明天来找你，哥，我们回家洗手了！”马腊梅高兴的说道。

    郝建郝铁他们则有些郁闷，想着郝然说明天要来煮饭，几人相视看了一眼，各自回家了。

    “看她玩得高兴，也没说她，等会儿回来，还得用温水好好烫烫手，怕生冻疮！”把药端到房间里边倒药递给王世清边说着郝然的事。

    “难得还有人和她一起玩，只要没危险，就随她吧！”王世清一口喝光碗里的药：“这孩子太可怜了！”

    “嗯，明天我要去卖柴，直接送贺家去，能赶回来做午饭，你就别起床了！”郝用叮嘱道：“这副药吃三天，明天卖柴的钱给爹买药，后天又可以买你的药了！”

    “他爹，一副药多给我熬两天，总比喝白开水强，别都把钱丢药罐子里了！”王世清轻叹一口气：“说买的青菜呢？明天买点回来吧！”

    “然儿说给二嫂买！”这话，郝用其实不好给李杏花开口，亲兄弟说买菜，怎么着都有说法。要给钱吧，人会说李杏花太计较，不给钱吧，人说自己占便宜，更何况，这分了家，自家不给钱大哥家也可以白吃，岂不是同没分家一样。再则，李杏花怎么可能不计较这些呢，搞不好，又得吵一架！

    “不太好吧！”王世清同样也想到了这一点。

    “那这样，明天二哥要卖菜，我们暂时不买，耐苦几天再买！”总不能赶在二哥卖菜当头自己买吧。郝用想了想道。

    “也成！”王世清点点头：“只是苦了孩子了！”

    “雪越下越大！”是夜，郝用洗整好上床时，雪花又像鹅毛般飘飞起了。

    “明天路上会扎雪，你挑了柴去镇上行吗？”王世清很是担心。

    “没事儿，我会用草绳把鞋子绑好，防滑！”郝用又对女儿道：“然儿，明天你起来给你娘烫一下药，若外面雪没化就在家里用大锅热水烫！”

    “嗯，爹，你放心吧！”不仅烫药，郝然还准备接手煮饭一职了。

    “郝然，你开始煮饭了吗？”昨晚下了一夜的雪，今天早晨树上房子了都还白皑皑的一片，不过地面都融化了，马腊梅吃过早饭就跑了出来，果然，看到黄桷树下郝然正在生火。

    “我先给娘熬药！”哪有饭还在喉咙里就又煮饭的。郝然淡淡的说一声，把火捻子吹了几吹，冒出了一点火花，送进小灶里，小心伺候着谷草燃起来。这才有功夫看马腊梅。小女娃穿着半新旧的红花棉袄，两只小手揣在荷包里，难怪她不怕冷。郝然折了几根树枝进去后才有功夫搓手，手都冻僵了，这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棉袄还真不抵寒。

    “我帮你吧！”小女娃就如跟屁虫一般往上凑，郝然没有出声，爱做你就多做点，反正折树枝也当锻炼了。

    见药熬得差不多了，郝然小心的把药罐抱回家，拿出两个菜碗，药汤倒一碗，药渣倒一碗。

    “这孩子，怎么把药渣也倒出来了！”王世清喝了女儿倒的药，看柜头上菜碗里放的药渣，哭笑不得。

    “唉，我说，死丫头，你小心点，你爷爷还得用这药罐熬药，打碎了你得赔！”看郝然把药罐子里里外外的洗了又洗，胡招娣想不通她洗这么干净干什么，大声吼道。

    赔，赔，赔，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倒霉催的自己已经把家底快赔光了，又喊赔。

    郝然悄悄的瞪了胡招娣一眼，继续充耳不闻，只不过，手上的动作越发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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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药罐煮饭

﻿洗好药罐，又去房间里装了一小碗米淘好倒进罐子里，盛了大半罐水，小心翼翼的端到了黄桷树下的小灶上。

    “郝然，你煮饭了？”看着郝然用药罐装米煮饭，马腊梅惊奇的问。

    “嗯，这个小灶慢，我煮好饭爹也就该回来了，他又没吃早饭就去镇上了！”想想爹这会儿应该是又冷又饿的在往回赶。

    “老三，没想到，借你的光，贺家还真把我的大白菜全买下了！”郝勇边走边激动的说。

    “现在新鲜菜少，贺家那样的大户本来就要采买，送上门试一试咱也没损失。”郝用卖柴是直接挑到小筑园的，看二哥背一背篼大白菜守在街上突发灵感，让他背着一起去贺家。结果，那叫柱子的小哥听说原由后回禀了冬子，冬子做主就全买了。

    “这价格也不错，到底是贺家，出手大方。在街头四文钱一个大白菜都不好卖，没想到他们大大小小全给我算的四文，这十一棵大白菜给爹买三副药应该够了！”郝勇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很高兴。

    “三副药共三十九文！”帐房先生算过抬眼盯着郝用，昨天才买药，今天又买，你家里的病人可真多。

    “白大夫，我爹这病往后都得这样吃药吗？”郝勇将三十九文钱数给帐房先生后，手里只余下五文钱了，心情一下就跌到低谷了，老三一大挑柴也买不了一副药，自己卖完了大白菜又能卖什么？

    “嗯，差不多，不过，这一副药吃三天，药渣先不要丢，捞起来晾晒好，三副药渣合着再熬一次又可以吃三天。”在心里叹了口气，给出了个主意，相当于又节约了一副药钱。药效不太好，总比断药的强。

    “好，谢谢白大夫！”兄弟二人连连道谢。

    帐房先生斜眼看了白大夫一眼，这老头，净出些烂主意，要让东家听见了看怎么收拾你。

    “二哥，我先给你九文钱，余下的卖了柴再给！”回程路上，郝用把钱递给郝勇说道。

    “唉，老三，我们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事啊！”爹不能断药，钱却是不够用！郝勇也没心情说卖菜的事了：“冬天还好，我们还能卖柴，开春后贺家用柴也少了，到时候你又从哪来拿钱出来呢，再说了，你家里还有一个病号！”

    “走一步算一步吧！”郝用也感到吃力：“能挣多少是多少！”

    “能煮一顿是一顿，总比每顿饭都等大娘二婶做完才能做的好。至少，我爹饿了回来就能吃到饭了！”黄桷树下，郝然用筷子把药罐里的米搅拌了一下，嗯，好像不会生锅，水都开了，饭也快要熬好了。对马腊梅好奇药罐煮稀饭，郝然这样解释。

    “每次都是最后才轮到你家煮饭吗？”马腊梅小小的心真受不住这样的消息，郝然家太可怜了。以至于她要自己砌小灶用药罐煮饭“你郝大娘郝二婶真黑心！”

    “嘘！”郝然可不想让胡招娣李杏花找自己的麻烦：“就那么一个锅灶，我爹是老三，不最后还能怎么着，这话，你可不能再说，到时候”左右看了看，还好，没人：“小心我大娘二婶找你娘吵架！”

    “我娘才不怕呢！”马腊梅心中，自己的娘就是女英雄，谁敢和娘吵架，最后必定是灰溜溜的失败而归“要不，让我娘找她们去吧！”

    “别，别，各家门立家户，一家不管二家事，你娘不会去找她们，而且，她也没理由去找她们，这事儿你娘也帮不上我的忙！”开什么国际玩笑，让一个外人找自己的婶娘们吵架，她郝然不活了还差不多。

    “那我能帮你什么呢？”小女孩自言自语道。

    马腊梅侠义心肠好到暴，郝然汗颜，这哪是一个猎户的女儿，就该是一个江湖侠女才对！

    “对了，你等等我！”说话间，小女孩已飞跑开了。

    啧啧，山里的孩子都长飞毛腿了，果然和自己一样强悍。不知道，她们爬树有没有自己这个本事！

    “腊梅，你干什么呢，翻箱倒柜的，那是你爹打猎的家什，拿出去玩了小心他回来揍你！”马大嫂粗着个大嗓门吼着女儿。

    “娘，我找爹上山用的吊锅！”爹才舍不得揍她呢，要揍也是揍哥哥。马腊梅边翻边说：“在哪儿呢，我记得爹好像就放在这个筐里的！”

    “吊锅？你们硬是耍得疯相，连锅都要拿出去玩了。要不要把我灶上的大锅端出去玩嘛！”马大嫂此时已站在了女儿面前，这孩子太放纵了也不好。

    “太大了，用不上！”马腊梅头都没抬一下，更没有看到老娘的脸上乌云密布：“郝然那个小灶用吊锅最合适！”

    “我说，腊梅，什么小灶用吊锅？”没办法，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儿女都不怕她了，马大嫂听小家伙说的话问道。

    “娘，郝大娘和郝二婶真黑心，每次都抢时候做饭，等他们做好了才能轮得到郝然家煮。昨天我和哥哥帮她砌了小灶，今天郝然用药罐熬稀饭。娘，反正爹也没用吊锅，我给她拿去，让她用吊锅煮饭！”依旧没有停手，翻了这个筐又去翻那个篼。

    “你倒是做好事了，那你爹明年夏天打猎用啥做饭？你存心想要饿死他是吧！”这孩子心眼倒好，锅儿却只有一个。男人要用时找不到非发火不可。

    “娘，我只借给她用行不行，等爹要用时，我再取回来！”爹只有一个，饿死了就没爹了。娘这么说，马腊梅心里也没了主意。突然想到反正爹只在夏秋打猎，还早呢，先给郝然应应急。

    “行了，行了，那你拿去吧，记得说是借给她的！”这孩子想得倒周全。马大嫂从墙上摘下挂着的吊锅递给女儿道。

    “噢，原来在墙上，难怪我找不到，行，谢谢娘！”抱着小吊锅儿，马腊梅跑得飞快，根本没听清楚娘在门口大声说的什么话。一想到郝然可以不用药罐了，她就觉得自己又干了一件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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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借了口锅

﻿“用这个煮饭？”郝然盯着马腊梅手中的小吊锅，不确定的问。

    “对呀，以后你就可以用这个锅煮，药罐子煮得少，还很大一股药味。”此时郝然的稀饭都煮好了，钻入鼻孔不是饭香味，而是一股浓浓的药味，这饭确定能吃吗？

    “可是，那是你家的啊！”再好又不是自己的，郝然可没有用别人的东西理所当然的习惯。

    “我正要说这事儿，这算是借给你用，夏秋季节我爹要上山打猎就要用，到时候我再来找你拿回去！”马腊梅一本正经说道。

    借！听起来不错，反正是铁锅，也不会烧烂，离夏天还早呢，说不定，到时候自己有钱早买新锅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简直没有道理的事儿，半山村的孩子们都远远的躲着自己，就她上赶着帮忙，还主动借东西给自己。

    “他们不和你玩是他们不乖，你好可怜，我喜欢和你一起玩！”马腊梅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说什么。

    我去，感情人家是同情弱者，自己居然当了可怜虫。

    “那好吧，你喜欢和我玩，我们就做朋友吧！”郝然才不喜欢被人同情，可怜之人都有可恨之处，有时候，宁愿人说你可恶也不要说可怜！伸出小手道：“做朋友，一起玩，相互帮助！”

    “好，我和郝然是朋友了！”朋友二字，没听说过，反正可以一起玩，就是一伙的，马腊梅高兴的伸出右手拉住了郝然的手。

    “找、找、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行个礼来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再见！”拉着这个小手，让郝然想起了童年时的儿歌，不自觉的唱了出来。

    “呀，郝然，这歌真好听，你教教我！”马腊梅听到新的歌词，比哥哥他们起哄唱着骂人的话好听多了，摇着郝然的手高兴的说。

    “好，我教你！”让大家学会了唱儿歌，总比骂自己强，郝然打着小算盘一字一句教着马腊梅。

    “你是我的好朋友，再见！”不一会儿，马腊梅就能把这首简单的儿歌学了个七七八八，小声的唱给郝然听，抑制不住笑容挂满了脸上“对了，郝然，再见是什么意思？”

    “再见啊！”郝然想了想道：“就是中午你回家时，我们相互说好下午在这儿见面！”

    “然儿，然儿！”郝用见大黄桷树下两个小女孩子边说边笑，看来马家那小姑娘和女儿和得来，他再也不担心然儿没小伙伴玩了。

    “二叔，爹，您们回来了。爹，然儿的饭也做好了，端回家就可以吃了！”郝然迎上前拉着爹的手骄傲的说。

    “这丫头，那是药罐，你的饭在哪儿呢？”郝勇看地上放着一口小吊锅，想必这孩子在过家家吧，空锅还端回家就可以吃了！

    “爹，药罐里是然儿煮的稀饭！”郝然得意的看着郝勇：“以后就不用老是等着大娘二婶做好了才做饭了！”

    “哟，这丫头，还鬼精鬼精的呢！”郝勇上前看了药罐里熬的稀饭，笑了起来，转而遗憾的说：“然丫头，晚上可不能拿药罐煮饭了，你看，这是你爷爷的药，药罐得熬药！”

    “我知道，腊梅借我小吊锅了，我晚上就用这口锅煮饭了！”小脸仰起，得意不已。

    “腊梅呀，你这锅还是拿回去吧，你爹娘要知道了会打你的！”郝用可不这样想，孩子们玩归玩，不能惹祸上身了，他再没有什么东西能赔了。

    “不会，郝三叔，我娘知道这事儿，你们先用着，等我爹要用了我再来取！”马腊梅欢快的笑道：“郝然，我下午再过来找你玩，看你煮晚饭，再见！”

    “嗯，再见！”郝然也向她挥挥手，有一个小跟班其实不错的。

    “再见，什么再见？”郝勇看着两个小女孩神神秘秘的样子，疑惑的问。

    “我也不知道！”郝用脸上难得露出了微笑，不管怎么样，女儿再不用跟着他爬山上街玩了。

    “找、找、找朋友”才吃过午饭不久，门外好多声音传了进来：“郝铁、郝音，快出来玩儿！”

    “音儿，他们来找你玩了？”李杏花正砍着大白菜的老叶子，猪这东西，也得当祖宗供养着，晚一点送过去就得翻圈。听得门外一群孩子的吵闹声，喊着房间里的女儿：“天冷，穿厚点啊！”

    “行，娘，那我出去玩了啊！”郝音听到喊声，飞快的跑出了房间。

    “娘，我也出去玩了！”郝铁随后也冲了出去。

    “郝铁，你给老娘站住！”李杏花提着菜刀撵到大门口。

    “干什么，娘？”郝铁十分不爽，妹妹能玩，自己为什么就不能玩。

    “干什么，回来，今天下午你和郝钢都帮着你爹砍柴去！”李杏花之所以有这个打算，是听郝勇说老三搭上了贺家的线，柴好卖，反正都是亲兄弟，她让男人赶紧的多砍柴，每天跟着老三一起挑去贺家小筑园。

    说起这事儿，李杏花心里也老不爽，卖大白菜四十四文钱，给爹买了药，胡招娣居然不闻不问，老三也才补了九文过来。亲兄弟，明算账，今晚再不把钱拿过来，李杏花决定要亲自问一问老大了。

    郝铁不情不愿的转身回屋，坐在堂屋里脚东一下西一下的踢着小木凳，外面马春生他们唱的什么新歌词怪好听的，自己居然没机会学。

    “咚、咚、咚”李杏花在下堂屋砍着老白菜叶子，也不管郝铁在那儿发闷气，自己的儿子，再怎么也翻不了天。

    “郝然，郝然！”大门口，马腊梅伸长了脖子在喊。

    哟，还有人愿意和然丫头一起玩了？

    “唉，什么事？”郝然才和爹娘吃完饭，走出房间问道。

    “快出来玩！”马腊梅刚才可是见着李杏花凶郝铁的，她怕郝然娘也这样，怯怯的盯着房间门小声喊道。

    摇摇头，郝然对和他们一起玩没兴趣。

    “要不然你把吊锅拿出来煮饭吧，我帮你！”马腊梅略微失望，不过，很快又找到了共同话题。

    “还早吧！”午饭还在咽喉里，居然喊做晚饭了，郝然真的无语了，她是真心想帮忙呢，还是放心不下借的那一口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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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良心发现

﻿“没关系，我们可以先玩一会儿再做呀！”马腊梅一点儿也不气馁，继续游说。

    李杏花都听不下去了，这丫头和她老娘一个样，热脸贴个冷屁股还要往上凑！说来奇怪，自己家音儿都出去了，她不跟着一起玩，眼巴巴的等着然丫头干什么。

    “噢，那你等等我吧！”郝然在家确实也没什么可玩的，就陪陪娘。反正冬天天气短，煮就煮吧。回到屋里，给娘说一声，用菜碗舀了点米去灶房里淘了，装上水把吊锅一起端出来，小心的往门外走。

    “呀，你家晚上才煮这点儿米？”马腊梅想要上前帮忙，往锅里一看，半锅水，一小把米。她想起舂米时听到的话，知道郝然家里什么都少，还赔了一石谷子给郝建，盯着郝然的眼睛越发同情起来。

    “嗯，够了！”晚上又不干活，煮稀点节省一点！郝然不喜欢人同情，对马腊梅的眼神假装没看见，只淡淡的说道。

    “然丫头！”看人出去了，胡招娣一家人都没在家，李杏花喊了一声。

    “啥事，二婶？”郝然偏头问道。

    “回来，我给你说！”李杏花招招手。

    你让回来就回来，你是老大！郝然将小吊锅递给马腊梅帮忙端着，极不情愿的转身回到下堂屋。

    “你看，这些菜叶子也有嫩的，你要不要找一点晚上炒来吃？”男人卖菜要有卖相，菜叶子剔得狠了，李杏花一心想要搭上贺家那条船，良心大发现，悄悄问郝然。

    跟猪抢食！

    好吧，自己家鸡跟猪争食，人也跟猪抢了。

    话又说回来，找一点嫩叶子出来确实也能吃，有比总没有强，天天泡菜，娘的身体也受不住。

    “谢谢二婶！”郝然连忙在背篼里翻找，拣了十来片翠绿色的出来，她都想好了，菜邦子洗了丢泡菜坛子里去，菜叶子炒一碗。

    “这事儿，可别说是我让你做的啊！”头都没抬，低声叮嘱。

    “好！”至于吗，自己丢得下这个脸和猪抢，大娘心高气傲会这样做才怪！

    要煮饭，要炒菜，郝然觉得现在还真可以开工了。

    “郝然，快来！”黄桷树下围着一群孩子，马春生招手大叫：“来煮饭给他们瞧瞧，我们的小灶可管用了！”

    原来，这人属青蛙的，个性跳跃，在那儿卖弄自己的成就呢。

    郝然没应他，和马腊梅一人端锅一人拿菜，走了过去。

    “郝然，这是马春生昨天做的？”

    “郝然，这真能煮饭？”

    “就是，郝然，你煮给我们看看！”

    一群孩子，七嘴八舌纷纷叫道。

    郝然一一看过去，郝建郝音他们都在，还有几个昨天下午没来的，怎么，自己什么时候和他们这么要好了？

    见郝然看着自己，有几个想起之前骂郝然的事，脸微红，却又努力装着没事人一般火辣辣的盯着马腊梅端的小吊锅。

    “是马春生做的，我昨天下午亲眼看到了！”郝建也感觉到了郝然冷冷的目光，讪讪说了一句，以证明他与这群孩子都是一个群体，并没有特殊。

    “郝然，火捻子呢？”将锅放在小灶上，马腊梅问。

    “刚才没拿过来！”要端锅，要拿菜，哪有手拿火捻子。

    “我去拿我家的！”看样子，小灶要开始煮饭了，一群孩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一听说没有火捻子，郝亮说完就朝自家跑了。

    郝亮是族长的幺孙子，比郝然小一岁，之前也合着大家一起骂郝然，从郝建事件后被爷爷严格说教了一番，关在家里三天了才出门。一出门，就遇着了这个新鲜事，自然特别积极。

    “我来帮你们折柴！”马春生看妹妹折树枝小手都折红了。他连忙上前帮忙，还知道用谷草一小把一小把的捆着。

    “嗯，我也来！”叶红很讲究的把手上的小帕子揣进口袋里，蹲下身子帮忙。

    “我会做这个！”郑中轻车熟路捡起了树枝。

    “烧火谁不会！”

    “就是，我来烧火！”

    “我呢，我做什么？”

    一时之间，孩子们都蹲在那儿忙开了，等郝亮将火捻子拿过来，小灶燃起了火时，黄桷树下就只站着三人了。

    一个是郝建，他丢不下那个面子去帮郝然，尽管他特别想去凑凑热闹。

    一个是郝音，她不明白，小伙伴们呼唤着叫她出来玩，却是帮然丫头这个闷葫芦做事。

    最后一个，却是主人郝然了，因为，她压根儿就插不上手了。小灶四周都围满了孩子，好几个都是当初骂过她的。也有像叶红郑中这些面生的人。她确信，这几人以前和郝建他们不常在一起玩

    “郝然，水要烧开了是吧？”马腊梅在家没煮过饭，娘说，女孩子最享福的时候就是现在，等到十四岁了才学这些家务活，再往后，成了别人家的人了就得端茶倒水，烧火做饭。

    “嗯，还没！”只是把水烧热了而已，才冒白烟，这小姑娘就说烧开了！“我去家里拿勺子过来搅一下，要不然要生锅！”顺便，也把白菜拿回去洗了带过来，郝然突然想到，白菜叶子也不炒了反正又没油来炒，就切细煮菜叶子稀饭。

    “郝然真能干！”看着郝然离开的背影，叶红小声说道。她今年九岁了，却什么都不会，娘总说自己笨，什么都做不好，于是就什么都不让她做。

    “是啊，郝然其实也很可怜的，以后，你们可不许骂她！”马腊梅趁机要求：“要不然，我就不和你们一起玩了！”

    “不骂了，再不骂了！”郝亮红着脸道：“我爷爷说了，再骂就把我开除族谱，他说他不求金玉重重贵，但愿儿孙个个贤，如果我再这样下去就不是他的孙子！”

    “郝亮，你爷爷说这话什么意思？”郑中皱着眉头问。

    “我也不知道，反正，爷爷说明年开春就要送我去学堂，以后，我也没时间和你们一起玩了！”想到学堂之事，郝亮有几分憧憬，但一想着不能和小伙伴们一起玩，又难免有些失落。

    “上学堂好玩吗？”

    “我也想上学堂！”

    “我回家跟我娘说，我也要上学堂！”郝建站在那儿，像是在向众人宣誓，又更像自言自语。

    一时之间，孩子们边烧火做饭，边围着学堂二字说起来。

    等郝然拿了勺子过来时，就听得他们说学堂的事说得热闹异常。

    学堂啊，自己也想上！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温饱问题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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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划算买卖

﻿用勺子在锅里搅了一下，见米已经开花了，稀饭起锅前郝然把洗净切细了的白菜叶子倒了进去，原本稀稀落落的米粒有着菜叶子的加入，感觉整锅饭稠起来了。

    “郝然，你煮的这就是菜叶子稀饭？”马腊梅使劲嗅了一下，一股清香味传了出来，她好奇的问，

    “嗯，起锅时再放点盐，就好吃了！”郝然点点头“今天煮好饭还早，等会儿，我要帮我爷爷熬药！”反正这群孩子爱玩，自己就只把东西搬过来，让他们玩个够吧。

    “我们是朋友，我帮你熬！”马腊梅果然够义气，才说完话，她一语就说中了郝然的心事。

    “找、找、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春生，这歌真好听！”没人理自己，郝建很郁闷，听马腊梅说朋友二字，想到了上午跟着他学了这歌，于是独个儿唱着，以吸引人和他说话。

    “对，我也会唱前面两句了！”郑中跟着附和。

    “幺叔教教我，幺叔教教我！”郝亮跳起来拉着郝建的衣服道。

    “郝音，你会吗？我也要学！”叶红站起身子，抽出手帕将两只小手擦了擦，眼睛盯着郝建。

    “唉呀，你们别缠着他了，他也就是半罐水响叮噹！”马春生不屑的看了看郝建：“你们要学，还不如找我妹妹教！”

    “腊梅，是你教他们的呀，这歌真好听，快教教我！”郝音也是第一次听，上前拉着马腊梅的手：“别做这又累又脏的事了，快教教我唱歌吧！”

    “唉呀，我正忙着呢，你要学，找郝然吧，晚上睡觉前你都可以让她教！”马腊梅是爹说的为朋友两胁插刀都在所不惜那类型的人，才没功夫教什么歌呢。

    “郝然不会唱！”郝音也不管郝然会不会，反正她就没想过要郝然教。

    “她怎么不会，这首歌还是郝然教我的呢！”马腊梅一脸不解：“你不知道？”

    “啊，郝然教你的？”一语激起千层浪，孩子们全都盯着马腊梅和郝然，试图从她俩脸上看出点什么。

    “妹妹，真的是郝然教你的？”马春生都不淡定了，一直以为就是自己妹妹唱的，结果还有人教。

    “我才不信，她这么笨，怎么会唱这么好听的歌！”郝建先还想着借这首歌拉拢一下人气，和郝然一拼高下，结果却是这样的意外，他红着脸大吼。

    “就是呀，她又没上过学堂，谁教她的，我也不信！”别人不信就算了，连郝音也出面指证。大家伙儿盯着郝然，几乎都要把她盯一个窟窿出来了。

    “郝然，告诉他们，就是你教的我！”马腊梅不服气的站了起来，气呼呼的看着众人。

    “是我教的！”郝然没想到一首歌又闹得剑弩拔张，小伙伴之间不和谐起来了，她其实也不想太异类的，没办法了！

    “你骗人，你怎么会唱歌？谁教你的？我从来没听你唱过！”郝音最不相信，大声质问。

    郝然无语了，这具小身板天生和自家人八字不合！

    才醒过来为了一首童谣就打中了本家的叔叔，闹得谷少一石鸡飞一个；如今，又是为了一首儿歌，怕要和郝音闹扳了！

    “没人教，我自己会的！”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教得了我！郝然在心里补充一句。

    “你自己会的？”这次，马腊梅都诧异了，之前她重来没想过谁教这个问题，反正会就是会了。

    “是啊，我一个人，不好玩，就想着，要是能找几个好朋友就好了，所以，就这样唱了！”编故事自己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郝然故作伤心的说道。

    一席话，让小孩子们全都低下了头。

    “没事儿，郝然，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你的好朋友，我们一起玩！”马腊梅眼眶都红了，娘说得没错，郝然真的太可怜了。

    “郝然，以后，我也和你一起玩！”叶红上前，拉着郝然的一只小手说道。

    “嗯，郝然，我开了年要去上学堂了，不过，等我回来后一定找你玩！”郝亮揉了揉鼻子朝郝然说道。

    “对，郝然，以后，你和腊梅一样，就是我妹妹，谁要欺负你，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马春生说这话时，眼光是瞄着郝建的。

    “我，我，我回家了！”郝建这次最没面子，丢下一句话，跑了。

    “我也回家了！”郝音陡然觉得一切都不好玩，歌也不好听，转身往家里走了。

    “郝然，教我们唱歌吧！”叶红觉得，该走的都走了，郝然才有心情理自己。

    “对，郝然，我也要学！”郑中连连点头。

    “郝然，你就教我们吧！”

    “郝然姐，你教我唱歌，以后，我教你识字！”郝亮想了想，上前说道。

    这买卖划算！郝然盯着郝亮，以前，好像就没听他喊过一声姐。

    “真的，郝然姐，你教吧，我再不会骂你了！”郝亮拍着胸膛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我教你们！”郝然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的教着。

    “找、找、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一群孩子，在黄桷树下边唱，边煮饭，边熬药。小灶吊锅和一旁的药罐里都冒着热气腾腾的雾气，远远看去，很是热闹。

    “这群孩子闹什么呢？”李杏花提了潲桶去喂猪，就听到黄桷树下闹喳喳的：“咦，然丫头还真煮饭了？”

    “娘！”郝音刚走到门口，看着李杏花，倍感委屈。

    “咋啦？”李杏花一惊：“她们欺负你了？”孩子们都在一堆在玩耍，单单音儿回来了，这不是被欺负了才怪：“谁欺负你了，告诉娘，娘找她去！”

    “娘，没有，我回屋了！”能说是郝然吗？郝音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跑着回了屋，一下扑倒在床上，讨厌的郝然，她凭什么会这些，凭什么他们都要跟她一起玩！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李杏花回到家里放下潲桶就进了女儿房间，看了倒在床上的郝音吓了一大跳。连忙把人从床上捞起来，一手搭在额头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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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人穷志短

﻿“没有！”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郝音哽咽着说，又怕娘担心，连连摇头。

    “没有不舒服？你千万不要吓娘啊！”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都一样，不发烫啊！又听女儿说没有不舒服放心了些，随即想到：“被他们欺负了？说，是谁，娘找她去。娘才不像你三婶连个孩子都护不了！”

    “也没有！你就别问了，娘！”郝音说完，放声大哭起来

    “走，跟娘出去，娘倒要看看，谁这么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不让说，李杏花气得脑袋发涨，火气腾腾的往上冲，一把拉了女儿往门外走。

    “不，我不去！”郝音边哭边使劲挣脱李杏花的手。

    “你不去，娘去！”李杏花见拉不动女儿，索性自己一人大步走了出去。

    “说，你们谁欺负我音儿了？”黄桷树下，那群孩子有说有笑唱唱嬉嬉的，自己的女儿却哭成了泪人，李杏花真恨不能上前一人给一耳光。

    “啊，郝音？谁欺负了她？”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

    “不说是吧？”李杏花把这一群孩子看了个遍，他们以往都在一块儿玩耍的，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马春生，对了郝建不在这儿，会不会是郝建呢“郝然，你说，谁欺负了你音姐？”

    “没啊，二婶，我们都没有啊？”郝然觉得莫名其妙，是自己被她欺负了好不好。

    “没有？然丫头，枉自我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样回报你二婶的，合着外人欺负你音姐？”李杏花后悔极了：“早知道，那些菜叶子烂了也不给你吃，吃雄了长豹子胆了！”

    我去，分分种时间，一点老叶子菜，这就计较上了！要是单独炒一盘，这会儿郝然一定端了还给她！可是用来煮了稀饭了，自己才舍不得煮熟的晚饭都飞了。没办法，骂就骂吧，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放心，等哪天发达了，送一背篼菜叶子给她总行了吧！

    看李杏花一眼恶相挨个儿的审视着这群孩子，郝然觉得甚是无趣，关键问题，问题的关键是，谁欺负你宝贝女儿了啊？郝然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二婶，我们真没欺负郝音！”郝亮都看不过眼了，上前搭话。

    “郝亮，你是男孩子，不帮着你音姐就算了，还来打掩护，你爷爷都是怎么教你的？没人欺负，没人欺负她，她会在家里哭得这么伤心？”李杏花瞪了一眼郝亮，又很不友好的看着郝然：“我告诉你们，谁要是敢欺负我音儿，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这意思是，小孩打架大人也要出手了！果然是李杏花，没有她不敢干的事吧！

    还有，郝音哪根筋搭错了线，吃错了什么药，好好的，哭什么哭！该哭的是自己好不好？平白质疑自己的能力，其名其妙哭得让人娘心疼跑出来问大家的过，而且，捡了你家几片大白菜烂叶子也被你老娘说嘴！

    一群孩子煮了饭熬了药学了歌，原本兴致高，结果被李杏花这么一搅和，面面相觑，最后，悄无声息的东一个西一个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不一会儿黄桷树下就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郝然把药端回去，又跑了一趟把锅端了回来，进进出出见着李杏花都是黑着一张脸。

    “娘，我回来了！”端了小吊锅回屋，郝然松了一口气喊道：“等爹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这孩子，真煮好晚饭了，等天黑了饭都冷了吧！”王世清躺在床上都快分不清时辰了，见女儿进来她问道：“刚才好像听到你音姐在哭，你二婶在骂人，怎么了这是？”

    “谁知道呢，二婶还问我们谁欺负了音姐！”郝然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娘，你的药明天就吃完了，等爹卖了柴又买啊！”

    “然儿，别买药了！”王世清摇头叹息“娘这病治不好的，买药白花钱，这处处都要用钱，你爹砍柴也不容易！”

    “什么不容易？”母女二人正说着话，郝用大步走了进来脱着衣服说：“山上的雪化得慢，这坎肩都湿透了！”今天是穿着它砍柴眼下倒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雪水了，不过路滑摔倒了几次，背上湿透了倒不假。

    “那快换上那件棉衣吧！”王世清很着急：“幸好明天不穿！”

    “明天我要去卖柴，穿坎肩活动些！”郝用边扣着棉衣扣子边说“等晚些时候我们煮好饭再把坎肩拿到灶门口烤起！一早就可以穿了！”

    “爹，饭我做好了，快洗手吃饭吧！”郝然在一旁插话道。

    “做好了？”郝用这才有注意到小柜子上真摆好了碗筷，小吊锅里还有青悠悠的什么东西。

    “她爹，我们然儿真能干，自己做好了晚饭，要不，就先吃了？”也不管时辰了，反正早晚都得吃这么一顿。

    “好，咱们也吃一顿早晚饭！”刚才进屋时看见大嫂进灶房了，不用等到他们煮好了再吃，然儿真是乖巧懂事：“这锅里怎么有菜叶子？”郝用盛饭发现道。

    “二婶砍来喂猪的，我捡了几片，叶子煮稀饭，邦子丢泡菜坛子里！”为了这点烂叶子菜，还被李杏花碎嘴了，不过，郝然才不会告诉爹娘呢。

    听女儿说是捡的李杏花喂猪的，夫妻二人相视，满脸的苦涩。

    “等我多砍些柴卖了就好了！”似在安慰自己更像安慰妻女，郝用舀饭的手停顿了一下道。

    “她爹，别再给我买药了，要还二哥的钱，省着点买两斤棉花，我把然儿的棉衣翻新一下，都不抵寒了！”深深的看了丈夫一眼，王世清再次叮嘱。

    “好，我都知道！”要买药、要还帐、要买青菜、要买棉花，郝用纵然有心多砍柴，也无力顾及这么多。

    用钱的地方真多！郝然也想帮爹挣几个钱！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从何下手啊！

    一家三口在沉默中吃过晚饭，郝用捡了碗筷去洗时，灶房里正热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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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都需要钱

﻿胡招娣刚煮好饭，正起锅；李杏花则把大白菜切好了，准备接手锅灶。

    “我说，老三，爹的药钱你什么时候给我！”原本还想等两天再问的，可是，有些人就是装猪，钱不给不说，连话都没一句。而今天下午郝然又把她惹了，自然就拿老实的郝用开刀询问。

    “那个、、、最迟后天！”郝用算了一下，明天上午去卖柴，下午再砍一挑，后天卖，两天十六文，还了帐还能有点结余给世清买药。

    “好吧，可不能拖久了！”李可花看胡招娣锅都洗好了，对自己的话还是充耳不闻，直接开口了：“大嫂，你家的，什么时候给，音儿去年做的棉衣短了一截了，过几天要买点棉花重做了！急需用钱！”

    “噢，这事儿，问你大哥去！”胡招娣被点名了，依旧不紧不慢的端了饭往堂屋走，甩了一句话出来。

    “以后谁再垫钱买药谁是棒锤！”一直是自己气胡招娣，今天，全都还回来了，李杏花把菜重重的搁在小桌上，锅铲也拌得叮咚响。

    郝用当自己没带耳朵，洗好碗端回屋，又叫上郝然，去给爹喂饭喂药了。

    “爹，今天的药是然儿给你熬的！”郝用边抱了老爷子靠在身上边说。带儿带女带这么多有什么用，贵在精不在多，一大家子儿孙一大堆，最后理事熬药的却是自己最小的女儿。

    “爷爷，药有点苦，不过，良药苦口利于病，您要乖乖喝啊！”看着浓浓的黑汁，只闻着味道就不爽了，郝然舀了一勺安慰着老爷子。

    “这孩子，你爷爷又不像你们怕苦！”郝用搂了老爷子坐好，一手摸进被窝里：“呀，然儿，你爷爷睡得不暖和！”

    “是被子薄了吗？”郝然也伸手捏了捏被子，硬硬的一层怎么能暖和：“要不，再给他加一床吧！”

    “这事儿，我得找你大伯！”自家只一床，白天黑夜妻子都要用，女儿还和郝音共用一床，要加，只能找大哥了。

    “嗯！”郝然点点头，边喂着药，心里想着，爹出面说这事儿，胡招娣又怕要骂街了。趁爷爷喝药的空隙，四下里看了看，这屋子有些阴寒，要是能放置一个取暖的就好了。

    “哪来多的，没有，要的话，你们出钱买！”果然，爹刚给大伯说要加一床被子，胡招娣就大声的闹开了。

    郝通则端着饭碗没吭声。

    “大嫂，要不，你白天把郝田或者郝山的抱一床过去给爹盖一盖，晚上有郝水挨着睡，小伙子有热气，爹也要好过一些！”说到钱，自己就比谁家都挨三分，最后，事由自己起，郝用只能想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行，花钱置办不轻松，老三这想法倒不错，这事儿就按这样办吧”相对于胡招娣的胡闹，郝通接受了这个建议，朝女人说道。

    “就你们事多，我一天到晚伺侍一家人吃喝拉撒，哪记得了这么多，要抱，你个人抱去！”胡招娣依旧不卖帐，小声嘀咕。

    “当真，大哥，说到钱，药钱什么时候给！”李杏花在灶房里正准备炒菜，听到堂屋里的说话声，捏了锅铲出来问。

    “药钱，还没给你吗？”说这话时，眼睛盯着胡招娣！

    “没呀，大嫂说问你！”要按她的想法原是过几天再问的。不过，被胡招娣呛了一句，兔子惹急了还咬人呢，自己才不要当软柿子！

    “给，给，给，马上给！”胡招娣被男人盯得浑身发毛，筷子一摔就进了屋子。这钱，还是分家前偷偷攒下的，这么多年才攒了百多文以后要娶三个媳妇用的，一下就要拿出去十多文，肉痛得紧。

    看吧，就知道老大两口子分家前贪公中不少，要不然，也不会说拿就能拿得出来，幸好分了家，依自己男人那老实样，活该被欺压得死死的。看着胡招娣摔在灶台上的十三文钱，李杏花恨恨的想。

    “你又多话了？”王世清看着进来的父女俩，苦笑道。

    “没办法，你不知道，我刚才抱爹起来时，身上一点儿热气都没有，都不知道这两天他是怎么过来的！”郝用心疼的说：“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还眼睁睁的看他老人家受冻，我心里难受！”

    “唉，爹这一辈子也不容易，好日子没过上几天，眼看儿大女成人，该享几天清福，又生了这病，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王世清心里也酸涩：“要不，等你卖了柴多称几斤棉花，我给他做一件袄子穿上！”

    “好！”郝用上前拉着妻子冰冷的手道：“都做，也给你做一件！”

    “我就算了，整日里窝在床上，也不冷！”王世清摇头。

    卖柴能得多少钱啊，又在安排这样那样了！

    郝然茫然的瞪着大眼，想着要在爷爷房里放烤火炉的事儿，自家屋子里也该放一个才好。

    这天晚上，郝然就失眠了，一直想着烤炉。没条件像东北做炕，但可以用烘笼啊！估摸着，是没钱买烘笼。

    “找、找、找朋友、、、、、”当村子里小朋友又唱着找朋友的儿歌围在黄桷树下时，郝然却在各家房前屋后的树林里转悠，她也在找，找一样东西。

    “郝然，你找什么，你告诉我，我们帮你找！”本来又想来看小吊锅煮饭的，结果主角不出场，在马腊梅的带领下，孩子们都跟了上来。

    “我找一个泡菜坛子，烂的都行！”郝然失眠到天亮爹起床去卖柴火时，她终于想起来了，没有现在的烘笼不要紧，反正也是泥土烧的陶罐，就去找别人家不要的泡菜坛子一样可以用。

    “找烂的泡菜坛子？”好吧，这东西是大家都没玩过的，兴趣大增，睁着大眼帮忙四处寻找：“有什么用呢，也不能再泡菜了？”

    “有大用！”肯定不能告诉你们，反正能找一个是运气，找到两个就是福气了。

    “那我们分头找吧！”小伙伴们商量一下，整个半山村上下房子、钟家房子再加上黄桷树下各房各处，大家分头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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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翻起旧帐

﻿“郝然，郝然，这个行不？”找了半天，没找到有泡菜坛子，马春生抱了一个半截陶钵回来。

    “嗯，行，另外一半呢？”一个大的钵钵，既然是烂了，祈祷另一半也如这个一样就好了。

    “在钟家房子的竹林里呢！”马春生看郝然感兴趣：“还要吗，我去搬回来！”

    “要，要的！”两个，爷爷和自己屋子各一个，运气不错！

    “你有什么用处？”一群孩子围着郝然，这几天，她天天都有新花样！砌小灶，烧吊锅，现在又找烂陶钵，大家觉得挺有意思的，在这个无所事事的冬天算是有乐趣了！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我要做午饭了！”好心情的郝然将两个烂陶钵小心的放在黄桷树下，回家淘好米端了小吊锅出来。

    “我来烧火！”马腊梅觉得自己很奇怪，在家时都不想帮娘做事，一出来就犯了瘾似的老爱帮郝然烧火。

    “行，我去端药罐出来！”反正有人帮忙烧火，砌的小灶煮饭，爹之前砌的就熬药，熬了娘的还要熬爷爷的，自己都快成熬药童子了。

    看郝然煮饭熬药已了无情趣了，小伙伴们都打着哈欠，有些不耐烦了：“郝然，你用这两个烂钵钵干什么？”

    “嗯，取暖！”边说，边将小灶里的烧烬的柴灰木炭铲进了陶钵里“就这样，取暖用！”盛了半钵钵，将双手伸长放在钵上面“你们试试，是不是很暖和！”

    “是呀，是呀！”四五双小手伸在了钵面上，纷纷附和：“以后我们就用这个取暖玩！”

    “那可不行，我要放一个在我爷爷屋子里，一个给我娘用。我娘要给我做新棉衣，会冷，放在她身边就好多了！”郝然断然拒绝了大家的提议。

    “小气！”以为找着一个新玩意儿了，结果人家要拿回家去的，站在黄桷树下的郝建瘪嘴说道“这钵钵还是马春生找到的呢”说这话，也有挑唆的意味了。

    孩子们就看着马春生，然后又看了看郝然。

    “不对，郝然这是孝顺！”郝亮想了想道：“我爷爷说了，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郝然有这个烤手的最先想到的是她爷爷和娘，是孝顺，不是小气！”

    哟，看看，有家教的孩子就是不一样！郝然对这个郝亮刮目相看了，小小年纪就能举一反三，不错不错，老学究也教出了新弟子。

    “对，郝然最孝顺了，才不是小气！”马腊梅是郝然坚实的拥护者，仰着头对郝建道：“亏你还是她幺叔，一点儿也不如郝然！”

    “就是，不如郝然！”郑中点头附和。

    “对，我们不烤手了，郝然，你快拿回家去吧！”叶红连忙对郝然说。

    “你们欺负我！”郝建原本想要争取大家的统一战线，结果，被半路杀出的郝亮标榜了郝然孝顺，自己又成了众矢之的，满脸涨成了猪肝色大声说道。

    “谁欺负你啦？”马春生有些恼火，昨天是郝音娘找大家麻烦，今天郝建又来了：“谁欺负你你找谁赔一石谷子一只鸡去！”

    “哈哈哈、、、、、”一群孩子都能听懂这话里的意思，全都大笑起来。

    “不和你们玩了，哼！”郝建一跺脚，一声吼，转身跑了。

    “谁稀罕和他一起玩啊，动不动就要赔！”郑中瘪瘪嘴。

    “我可把这东西端回家去了啊！”其实孩子就这种心性，和谁好就好得穿一条连裆裤，要不和谁好了，墙倒众人推。自己到底不是孩子郝然才没兴趣翻旧帐。

    “去吧，要不要我帮忙？”马春生很侠义的问。他算是立了大功的人，怎么说呢，这几天郝然做的事他都参与了，砌灶，找陶钵。

    “不用，我自己来！”陶钵比钢铁的东西隔热，郝然小心双手捧了一个去老爷子屋里：“爷爷，我放一个在床边，这样要暖和一些，但是，您得小心了，别把被子什么的掉进去燃起来了！”老爷子点点头，嘴唇哆嗦了几下，郝然也没听清他说的什么，不过，她确实多虑了，老爷子动弹不得，哪能掉什么东西下来呢。

    “然儿，你这是折腾的啥呢？”看女儿把陶钵端到床边，红红的柴灰让屋子瞬间就有了一丝丝暖意，王世清笑问。

    “娘，烤火的，这样您就不怕冷了！”郝然道：“往后，等他们做完饭，我们都可以去铲些柴灰来取暖！”

    “嗯，不错，要不，给你爷爷端去吧，我年轻，用不上！”既然是好的，同样是躺床上的王世清想着昨天郝用说老爷子盖的被子硬身子冷的事道。

    “娘，您真是个好儿媳，不过，您放心，我已经给爷爷那儿送了一个过去了！”父母是子女的第一任老师，就孝顺这一点儿来说，爹娘算得上是人中孝子了，却又不是愚孝。

    “娘的然儿真懂事！”母女俩是相互夸奖来着，突然王世清想到一件事：“然儿，给您爷爷的柴灰一定要燃烬了，不然会有烟熏人！”

    “嗯，我知道，娘的也不能熏人，要不然娘更会出气不赢！”有呼吸道疾病的人最怕烟雾。

    想到这事儿，郝然记起了那叫柱子拿的那筐没有燃烬的木炭。对，木炭也能卖钱。自己要不要试一试呢。

    有了这个全新的发现，郝然如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跑到黄桷树下看那群孩子还在帮忙烧火，想着自己又有了新花样，心情大好，阳光灿烂。

    “郝然，饭都煮好了，药也熬好了，我们接下来干什么？”马腊梅唯郝然马首是瞻，这大冷的天气，不跟着她似乎都找不着事儿做了。

    不得不说，家里有大人干活就是好，哪像自己，绞尽脑汁想办法。那也是自己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眼下，事儿倒是多，可惜要从什么地方做起呢。

    “腊梅，谢谢你们，要不，你们先回去吃午饭吧，下午再来玩！”看着小灶里所剩无几的柴灰和手指般大小树枝烧成了红红的一节一节的，郝然想着它们离木炭还有些距离。而且，真要做木炭，得找大树杆来烧。但，大树杆爹要卖钱的。

    不管了，先解决怎么变成木炭再说。

    她知道，烧烬的木头柴火，放进陶罐里，然后密封，冷却后就是木炭！

    可是，家里除了那两个小泡菜坛子，再没有更大的陶罐了！这最简单有效的方法被排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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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种下灰烬

﻿“然儿，你坐在那儿干什么呢，不冷吗？”郝用卖了柴拿着扦担和绳子回来一眼就看到了大黄桷树下守着小灶吊锅和药罐孤孤单单的女儿，心疼的问。

    “爹，您回来了！”上前拉着爹的大手，郝然很有安全感：“对了，爹，您知道贺家买的木炭是什么价吗？”

    “木炭，不知道，然儿，咱家买不起木炭，爹会多砍柴，咱就烧柴！”郝用知道木炭是有钱人家享受的好东西，没钱买木炭的自己断不会让妻女冷着了。

    “不是，爹，我记得贺家冬子哥哥他们也买木炭，不如我们做木炭卖给他们吧！”郝然想要动员爹来一起做，换一个思路挣钱比卖柴强多了。

    “然儿！”木炭据说比木柴值钱多了，但那东西不是人人都有来卖的，郝用摸了摸女儿的头：“爹得趁这个冬天多砍柴卖给贺家，你往后还是和腊梅她们玩去吧！”

    自己出的主意被爹嫌弃了！

    郝然有些沮丧，也是，爹肯定认为自己是搞来玩的，他怎么会参与到孩子的游戏中来呢。

    好吧，事实胜于雄辩！只要自己能做出像样的木炭卖得了钱爹自然就会听她的了。

    “然儿真是懂事了！”回到屋里，不仅有现成的饭吃，妻子的药也熬好了，而且，屋子里还有一股暖气，原来是女儿折腾出来的烤钵，当听说老爷子房间里也有一个时，郝用觉得自己不过继的决定再正确不过！一个对爷爷都孝顺的孩子，对自己的爹娘肯定差不了。

    “是啊，真是难为她了！”王世清咳了两声，歇了口气道：“同样的年纪，别人家都有爹娘做事，动不动还耍点小脾气，然儿却处处想方设法为我减轻负担！”不说别的，比女儿大两岁的郝音家境不宽裕，但李杏花也把她宠得如小姐一般。

    “爹，娘，我回来了！”郝然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跑进了屋，就在爹端走饭和药后不久，她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来，然儿，吃饭了！”郝用给妻子端了饭又给女儿舀了一碗过来，顿顿稀饭让他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同样是吃饭，马大嫂看着女儿狼吞虎咽的样子很着急：“你这样哪有女儿家该有的样子啊！”

    “娘，我吃了饭要去找郝然玩！”马腊梅边吃边说：“娘，您不知道，郝然既聪明又能干！”

    “你呀，别只顾着玩了，也学学别人的好！”马大嫂看着马春生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整日里和着那些孩子四处乱跑，你没看见郝铁都能帮家里砍柴了！”

    “那我也去砍柴？”马春生疑惑的问，爹砍的柴只是用来烧，不像别人家是要卖钱的。从小到大，他除了玩还是玩，爹倒是说过，明年十三了，上山打猎时会带上他让跟着学一学，可没说过学砍柴。

    “你们呀，我怎么就生了你两个混饭吃的呢！”家家情况不一样，靠着男人打猎卖皮毛和动物肉家里经济一直不错，这两个孩子确实过得比别人好一些，也养成了今天这种不知生活苦寒的情况了。

    “娘，我走了啊！”饭碗一丢，马腊梅就准备跑了。

    “娘，我也去玩了！”马春生可没想过真的要砍什么柴。

    “去吧，去吧，看着点妹妹！”算了，孩子就是该玩的年纪，拘着他们在家也无事可做，男人去青城卖皮毛也不知道哪天回来，马大嫂边收着碗筷边盘算着等他回来后今冬该给俩孩子添置点过冬的衣服。

    “郝然，今天下午玩什么？”在马春生的眼里，郝然做的事都是玩，看吧，她又在挖泥！

    “哥，郝然做正事呢！”这几天的接触，越发喜欢和她一起了：“哥，你快去帮忙！”

    “郝然，怎么挖，你告诉我！”一手接过大锄头，马春生问道。

    “就挖几个小坑！”有哥哥的人就是幸福，只要妹妹一声喊立马上阵，而且也不怕被人欺负！上辈子没有亲哥哥，这辈子也别想了，郝然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三秒钟。

    “然后呢，郝然，这些有什么用？”看哥哥挖坑，马腊梅问。

    “嗯，我也不知道成不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事儿，还真的是自己想的，具体的得等接下来的实验。

    郝然待小灶的火燃起来后，去抽了几根爹准备卖的那捆柴里的大树杆过来烧。反正，这几顿做饭，黄桷树下都围了一圈孩子，今天下午也不例外。他们实在是好奇，郝然挖了坑，现在又在和稀泥。

    “还砌灶吗？”马春生挽了衣袖准备帮忙。

    “我也来吧！”郑中和郝亮都想要试一试。

    郝建上午被孩子们说了一通自个儿跑了，这会儿，还是忍不住好奇又站在了旁边。天知道，自己有多想和他们一起玩啊！

    “不用，我要找几块大一点薄一点的石块！”砌这么多灶干嘛，又不是做寿宴请宾客“最好能把这个坑盖上！”

    “这事儿交给我们！”三个男孩子异口同声，然后，分道跑到屋后找石块去了。

    “郝然，饭煮好了！你去端药出来熬吧！”马腊梅烧火，这事她做得轻车熟路了。

    “好！”不仅要端药还要拿火铲出来。

    当看着郝然把烧烬的柴灰全都铲进了新坑里，然后，把马春生他们找回来的石块拿了一个合适的盖上，再用稀泥将缝隙一一封好。

    “这又不是粮食，还包管得这么好！”一群孩子全都睁着大眼茫然的看郝然忙得不亦乐乎，只有郝建开口说话。

    他不说还好，一说，又遭来了孩子们的群攻。

    “郝然做事自然有她的道理，你管天管地还管郝然？”马腊梅最看不惯郝建，既然自己和郝然是朋友，那郝建就是敌人了。

    “本来就是，要是粮食的话种在地里可以长出来，存在坑里以后也可以用，你种下的这些灰烬早晚成肥料而已！”郝建不服气的继续他的理论。

    “郝然姐，你就是做的肥料吗？”郝亮之前也没想明白，经他一提醒，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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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收获木炭

﻿“嗯，做肥料！”郝然这时候认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贺家镇买柴的大户不多，更何况是木炭呢。在自家温饱问题都没解决的情况下，才不想平空增加竞争对手。家家户户都知道木炭的制作方法，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还卖不掉，她哭都找不到地儿去。

    “原来做肥料这么费神！郝然，你真了不起，什么都懂！”马腊梅根本不知道这些，眼里对郝然由之前的同情变成喜欢再到现在的崇拜！

    “做肥料根本不需要这么密封的，就堆在露天坝就行了！”郝建瘪瘪嘴，小丫头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懂，亏得马腊梅还把她当神一样供仰。

    “郝然要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不要你管！”郝建在郝家辈份高加上有一个小辣椒的娘，郝然郝亮都不敢惹他，不敢凶他。自己却是不怕的，论吵架自己的娘不比他娘差，就算现在打架哥哥肯定是帮她的。与这个毫不相干的人唱对台戏马腊梅有的是资本！

    郝建气呼呼的瞪了几眼马腊梅，以前，他都是跟着马春生跑遍山上山下的，和大家都很玩得来。自从郝然打了他之后，头上的伤现在还没结疤，而这个小丫头，伙着郝然拉拢了一大群孩子，现在村里的孩子都不和他玩的。而且，连马春生也成了郝然的帮手了，天天往黄桷树下跑，他试图改变这种局势总也找不到机会。马腊梅处处和他唱反调，骂又骂不得，打也打不过，真是怄人！

    你越是怄气，别人越是高兴，马腊梅就是这样，看着郝然那副样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甚至，脸都笑烂了，她觉得自己是在为郝然出气报仇呢。

    当事人郝然，却丝毫没有为旁边的嚣烟所影响，自个儿把饭和药都端了回去，又把两个烂陶钵端出来添新的柴灰！刚才去爷爷屋子里时，看见他眼睛都有一些光彩了！吃了药又保暖，希望老爷子能恢复得好一点。小灶烧的柴不多，郝然想过把胡招娣李杏花的柴灰一起用上，又觉得惹上这两人比沾上牛皮糖还难解脱，迅速的将这个念头打消了。

    一群孩子，打打闹闹的，一下午的光阴就这样过了。天快黑了他们都回了家，郝然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悄悄打开了密封的土坑，不出意外将会有所收获。

    果然，小坑里已经没有一丝温度了，躺在里面的是大大小小的木炭！

    烧的大树杆不多，木炭也少，一大捧，估计还没有半斤，郝然也是兴奋的！

    成功了，种下灰烬收获了木炭！

    “然儿，还在干什么呢，走，回家了！”郝用挑着一大挑柴放到屋檐下后招呼着女儿。

    “爹，快来看！”郝然想，有此为证，爹应该会听她的了。

    “什么？”郝用抽了扦担走到黄桷树下，看着女儿捧着黑乎乎的东西问道。

    “爹，木炭，可以卖钱的木炭！”郝然仰头道：“爹，你看，比冬子哥哥买的那些炭还要好，他肯定会买我们的！”

    “嗯，会的，走吧，然儿，回家！”女儿太懂事，让当爹的心酸不已，几块小小的木炭她都想着拿去卖钱，孩子啊孩子，钱不是这么好挣的！

    见爹并没有为她手中的木炭所打动，郝然特别沮丧，没想到，他还是不把这件事当成事儿来看待。

    好吧，暂时得不到爹的支持，革命倘未成功，同志忍需努力！继续吧，自己慢慢制作，等凑到一定程度，拿去换了钱后爹才会相信的。

    而要秘密的进行这项工作，除了木炭，柴灰还是有用处的，郝然将坑里的灰烬铲出来堆在一起，是啊，爹曾说过高山尖的小麦施的肥不够多，以后，多积点肥让爹挑上去每一窝再撒上那么一点。

    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郝用本想多砍柴多卖钱，郝然也想多积点木炭，结果，第二天的一场大雪下来，父女俩谁也没办法进行计划中的事。

    “今年冬天比往年更冷！”雪一直在下，女儿的小灶在露天根本没办法用上，郝用只好再次耐心的等着排队做饭。看着坐在床上拆棉衣的妻子道：“你拆了干吗呢？”

    “我整天窝在床上不怕冷，把这件棉衣拆了给然儿重新絮一件！”王世清知道，真要等男人卖柴存钱买棉花，至少也得是开春后才能存够吧。还没到腊月，已经是第二场雪了，女儿是小孩子不可能整天拘在家里，出去玩会冷的。

    “娘，然儿不怕冷，别拆您的！”郝然原以为娘只是打补丁什么的，没想到又是为了她而宁愿自己挨冻，把唯一的一件棉袄都给拆了。

    “要不，拆我的吧，我干活不怕冷，再说，还有一件砍肩呢！”郝用也觉得拆了妻子的棉衣这事不妥。

    “你们就别管这事了，拆了我的，等你买回新棉花我再重做一件就是了！”王世清轻轻的挑着针脚，这件棉衣的面料还可以再用，可不想撕烂了“然儿，娘给你做一件漂亮的红花棉衣，就当过年穿的新衣服一样了！”

    “呵呵，以前你就说要把那件衣服改给然儿穿，现在用来做棉衣？”郝用显然是知道红花棉衣来源的，笑着说道。

    “是啊，人这一辈子当新娘子就那么一次，大红的衣服也就穿一回而已。这红色，正适合然儿这样的小姑娘，穿上讨喜！”王世清剪断一处结头“以前改觉得浪费布料要多些，现在然儿长大了，这件衣服我也准备做长一点，明后年都能穿，面料就正合适了！”

    “娘，然儿不冷，您别累着了！”相对于什么新衣服，郝然更期盼娘身体一天天的好转，至少，呼吸顺畅些，能下地行走也好啊。

    “娘不累，还别说，这副药吃了还真见效些，早几天，我拿针都没有力气呢！”王世清放下手上的活计，呼了几口气道：“这毛病，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好好养着吧，药也要吃完了，明天卖柴后给带一副回来！”郝用知道这病是没有头了，但他不想妻子知道这件事后心里留下不快，将话题扯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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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鸡国语言

﻿因为吃了药确实有效果，王世清也就不再说别买药的事了。

    “她爹，记得买点青菜！”这几天，李杏花大方一次给留了点，然后就是郝然和猪抢了点菜叶子，要不然，顿顿泡菜女儿受不住了。

    王世清躺在床上都听到郝田吵闹着要吃青菜。胡招娣为了存钱硬是勒紧了裤腰带，一星半点的青菜都没买过。幸好郝勇时不时的给老爷子喂饭有添了点菜，要不然这个病人也跟着受折磨。从小娘就教她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可是，在郝家的日子，再怎么算计都是穷。如今分了家，她再苦再穷，也不愿意女儿受了罪！

    “好！”郝用把二哥垫付的药钱给了，盘算着这次卖了柴就买药，或许，还是可以买点青菜的。

    郝然想的是娘需要营养，娘是为了她，她也可以为了娘少吃两口！这青菜还真该买。

    “然儿，你今晚又不回去睡吗？”王世清看着女儿笑问，这孩子自从病好后越发黏着自己，感觉变小了，偏偏却是懂事不少。

    “不过去就算了，这么冷的天气，两个孩子不会睡觉怕着凉，等开春天气暖和些再过去也行！”郝用想起自己小时候和二哥一起睡觉的往事笑道：“那时候我和二哥睡，冬天两人抢被子，蒙着头用脚打架，把一床棉絮蹬出一个大窟窿！我经常被冻醒，好在皮厚，也没什么不适。然儿底子薄，可经不得冻！”

    “爹，我和音姐不会打架，只是谁也不愿意闻对方的脚臭，两人睡一头又不准挨着了，一人朝一边！”郝然这具小身板的记忆就是这样。

    “那你们两人背心都是空的，一定很冷吧！”相互不准挨着身体，中间就会留下一条空隙，冷风见洞就钻，孩子这些年也是受苦了。

    “等往后有钱了，再给然儿弹一床棉絮，和郝音分开盖就好了！”女儿总是要长大的，今年能挨着自己睡，明年可就不行了，相对于分房分床来说，置办一床新棉絮还要现实点。

    “好！”郝用点头，只要是为了女儿为了这个家，他什么苦都不怕，只怕上天不看顾，瞧瞧，这雪下得明天又没办法上山砍柴了：“明天我还是去贺家镇一趟！”

    “这天气路面会结冰，又冷又滑的，要不等雪化了再去吧！”挑着柴走这么远的冰雪路，再缺钱王世清也不想男人有任何危险。

    “没事，看这情形明天下午也没办法上山砍柴，我等天亮了再出发也不迟！”不再像以前挑着柴在街头苦苦守候买主，这是直接挑去贺家，一天时间卖一挑柴，郝用觉得路再难走也不是问题。

    对于爹娘的计划郝然是插不上嘴，她心里一直盘算着木炭的事。等有几斤木炭时，她要亲自去一趟贺家找冬子，话说，上天还是给自己留了一线生机，至少能遇到贵人相帮。

    往后的日子里，只要天放晴，郝然就负责煮饭熬药并秘密进行着木炭的制作。那群孩子围着郝然转了几天慢慢失去了热情，马腊梅也被寒风吓退了，经常缩在屋里不出来。

    郝用则是上午卖柴下午砍柴，除了买药的费用后，时不时能余下几文钱交给妻子保管。他知道，这钱也是存不住的，等爹的药一吃完，就又得出钱了，什么也别想，老老实实多砍柴才是正经。

    而王世清，则是将自己那件棉衣的棉花拆了，一缕缕撕开，然后轻轻的拍打，原本僵硬的棉花变得轻柔，看起来和新的一样。她再慢慢的酿成胸襟、后背、袖子，一针一线给女儿改制着棉衣。

    “咯咯咯！”每天进茅房，那只鸡都会扑腾着乱叫。

    “整日里就知道放空炮，也不会下一两个蛋！”蹲在茅坑上，郝然不满的盯着鸡说道。

    “想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你都舍不得喂它一点米，怎么会下蛋！”说话间，李杏花提了潲桶进来了。

    “二婶！”郝然对闯进来的李杏花十二分的不满，每次都搞这样的突然袭击，太不厚道了。

    “然丫头，我说的是真的，你要舍得抓一把米给它吃，保管三天之内就给你下一个蛋！”李杏花看都没看郝然一眼，麻利的将猪食倒进去，又翻进去打扫着猪圈，边神秘的说道。

    呵，你把自己当谁呢？鸡妈妈也不能够命令它生蛋吧，再说了，这只鸡又饿不了，自己才舍不得浪费白花花的大米呢。

    “怎么，你还不信？”李杏花看郝然蹲在那儿不理她，决定逗她一下：“然丫头，要不这样，我抓一把米喂它，要是三天内生了蛋都归我，行不？”

    “啊？”李杏花可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主，既然这样说了，这只鸡三天内还真有可能会下蛋。到手的蛋飞了，郝然才不干这样的蠢事：“别，二婶，我自己喂它，等会儿就回去抓米喂它！”

    “呵呵呵，现在信了？”李杏花乐得哈哈大笑，提了潲桶出了茅房。

    这到底都有什么讲究啊？

    这米，还要不要喂？

    感觉自己被李杏花耍了一把！郝然有些气结，自己是小孩子，就任凭她捉弄！

    “然儿，你不是已经煮好饭了吗，还抓米做什么？”王世清缝着最后一个袖子，看女儿在米筐边用手抓起一把米看了看，又丢了进去，想一想，又抓起来看，反复几次了，她实在不知道这孩子想干什么，这才问话。

    “娘，二婶说只要我抓了一把米喂鸡，鸡就会在三天内下蛋！”拿不定主意究竟要不要喂米，郝然实话实说。

    “呵呵，既然你这二婶这样说了，那三天之内还真会下蛋！”为了一个鸡蛋，女儿都在这儿磨蹭半天了，可能也是嘴馋了吧：“等生了蛋就炒给你吃，别着急啊！”

    “不，有了鸡蛋给娘吃，娘吃了才不会生病！”什么有营养味道好的话就不说了，郝然只想着给娘补身体：“对了，娘，二婶为什么能这样肯定？”她才不会傻到相信李杏花懂鸡国语言能与鸡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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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不愿补缺

﻿“你二婶喂猪，一天出入茅房至少都有两三次，多半看鸡在扑窝了。”王世清想了想道：“三十天的鸡一撮撮，三十天的鸭子一钵钵。这三只鸡是一起养的，算起来都有近八个月的时间了，早该下蛋了！这鸡也和人一样讲究，吃差了就长时间不下蛋！”

    “都怪我，要不然，咱家还要多一只鸡下蛋！”吃掉一只，被自己打飞一只，就余下这一只了！一提三只鸡，郝然就悔都不行。

    “傻孩子，怎么还记得这事呢？”王世清笑着安慰：“神仙都有犯错的时侯，更何况你还是一个孩子，这事，也怨不得你！”母鸡还要护着小鸡呢，自己的女儿又怎么能任人欺负，王世清嘴里没有说，但心里想的却是如果哪天然儿被人欺负了，她打了人，自己照样不会责怪她“然儿，我们过日子，得往前看，别老记挂着过去的事，这样就会过得不顺心！”

    “嗯，我知道了，娘！”这些道理郝然都懂，但事儿落到自己头上时就爱钻牛角尖。大字不识一个的娘却能这样安慰自己，郝然很感动“对了，娘，二婶说抓米给鸡吃，就是为了让它吃好点早下蛋吗？”

    “你二婶是逗你的呢，看鸡是不是要下蛋了，一是按养的时间长短推算，二来呢，鸡扑窝得厉害也是一个征兆，第三呀，这鸡的脸颊一定是红红的。所以她才肯定的说三天内要下蛋了！”见女儿还真的将李杏花的话听进去了，王世清乐了。

    “二婶可真坏！”活了两辈子的郝然，以前可没注意这些细节小事。小时候整天满山遍野的跑跑跳跳，大一些就上学了，家里两三只鸡也下蛋，但都是凑了整数赶场天被爸爸拿去卖了的。看吧，没经验没知识就要被人捉弄！

    “呵呵，你要是舍不得喂米，倒可以抓一把谷子给鸡吃，这样就不会下软蛋！”大人要心情好才会逗孩子，而且，觉得这孩子乖，才值得一逗。所以，这事儿，王世清不会像郝然一样去责怪李杏花。

    “娘，鸡还会下软蛋？”有时候骂人没骨气会说你是一个软蛋，没想到，鸡才真的会下软蛋。

    “会的，多吃点谷子就不会了！”具体是什么原因她不清楚，反正自己的娘是这样教的。

    “真是奇了怪了，谷子脱了糠壳就是米，喂谷子和喂米还有区别？”舍不得一把米，其实也舍不得一把谷子的，只是怕鸡下软蛋，郝然还是决定喂点给它吃。细想之下觉得，吃带壳的谷子也可能是给鸡补钙吧。

    “当真，你爹舂的糠壳还在那儿你可别弄脏了！”想到这事儿，王世清连忙给女儿打着招呼。

    “娘，糠壳有什么用？”自己家没喂猪，要不然喂鸡吧，可是，喂鸡也得添到饭里才行啊。

    “我回来了！”母女俩说话间，郝用边说边走了进来，他也听到了女儿的问话，想着这段日子卖柴所得的钱也能渡一些时日了。照这样下去，青黄不接时也有钱买粮食了，于是道“我看，那糠壳也别留了，给二嫂喂猪吧！”

    “不留行吗？”这东西确实也难以下咽，但晴带雨具饱带干粮，有米之时防着无粮之日，王世清有些不放心，毕竟只有一石谷子要应付那么长久的时间。

    “嗯，放心，我会多砍柴的！”郝用向妻子保证。

    郝然一直没听明白，明明说糠壳的事，跟爹多砍柴又有何关系？

    吃了李杏花几片烂叶子菜都要过过嘴瘾，要郝然把糠壳白送给她喂猪那是不可能的，想了想，郝然天真的抬头：“爹，娘，不如我们把糠卖给二婶吧！”

    “噗嗤”声响，爹娘同时笑出了声，把郝然笑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看了爹又转头看娘。

    “这孩子，都不知道体了谁，钻钱眼里去了！”郝用看女儿不解，终于忍着笑和妻子说道。

    “呵呵，反正不像我，我可没那么小气！”王世清可不愿意补这个缺，她也觉得好笑，庄户人家一般都不会斤斤计较，更何况这还是亲亲的兄弟妯娌之间。自己和男人都是老实憨厚的人，就一点点糠壳而已，哪值得卖了？偏偏女儿说得理直气壮，还真不知道像了谁？

    “娘，你说然儿坏话！”郝然这才听懂了，原来爹娘是见自己什么都要卖钱，看不过眼了“不卖也行，就用这点糠壳给二婶换一棵大白菜！”总之，不想便宜了李杏花。

    “你呀！”郝用摸着女儿的小脑袋：“就这么输不下？”

    “然儿，你二婶自己有糠壳，又有大白菜老叶子，还有这一大家子的洗碗洗锅水喂猪，她可不缺我们这一点。所以，说换大白菜之类的话快别说了！”王世清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有些气喘。这话还真的不能说了，要让李杏花听见了，以为是自己教孩子说的，到时候，半山村的人该怎样看她了？

    “噢！”郝然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下“那等会儿吃完饭我给二婶端过去吧！”

    “好，快吃吧，饭该冷了！”郝用开始给妻女舀饭，想着下午再去砍一挑柴回来，他都计划好了，只要不下雪能分清干树就上山砍柴，下雪或被覆盖分不清时就卖柴，这样两头不误。

    “对了，爹，咱家的鸡快要下蛋了！”好像忘记给爹汇报这个新闻了，端着碗郝然开心的说道。

    “真的？”说这话时是朝着王世清问的。

    “可能是，我昨天去茅房时见它四处乱扑窝，二嫂也给然儿说三天内会下收！”王世清点头道。

    “等鸡下了蛋，我们然儿就有鸡蛋吃了！”郝用得到妻子肯定的回答，又看着女儿满脸的笑容开心的说道。

    瞧瞧，这就是自己的爹娘，在他们心中女儿永远排第一位！

    郝然心里是满满的幸福，她也盼着鸡下蛋，多下蛋，好给娘补身体。对了，鸡不是在扑窝吗，下午，就给它做一个鸡窝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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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以糠换菜

﻿“娘，今天下午有太阳，我出去玩了！”这几天被娘拘着在家学针线活，她给兄妹俩缝新棉衣，自己则学做鞋垫，手都扎了好几个针眼了，鞋垫的一朵花还没做好。唉，真不是做这活的料了，说不定，郝然就比自己能干多了，想到郝然，马腊梅再也坐不住了。

    “你呀，想出去玩什么时候还翻过黄历在乎有没有太阳？尽找借口！”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去吧，早点回来！别和你哥一个德行，天不黑不回家！”

    “嗯，知道了！”哥去哪儿玩了她不知道，但自己肯定是去找郝然的，都有好几天没一起玩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干什么？

    “总算找着一个破竹筐了！”屋里屋外翻了个遍，在爹堆柴的屋后檐下，郝然扯出了一个装满枯枝败叶的竹筐高兴不已。

    “郝然，这个行吗？”马腊梅现在只跟着郝然走，至于做什么早晚会知道，反正经常都有着出其不意的事发生！

    “嗯，鸡下蛋的窝很简单！”郝然边说边扯了一大堆谷草，杂乱无章把草按进竹筐里，随后用那两只小手在中间给抠出一个窝：“就这样了，它扑腾进去多呆一时间就会是一个好窝了！”

    “呵呵，娘有时候骂我梳的头发像鸡窝，原本长这副样子啊！”说这话，马腊梅还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唉，以后还是让娘给我梳吧！”

    “你不可能让你娘给梳一辈子吧！”听她这话，郝然就替马大婶着急，这么能干的一个女人养个女儿连梳头发的信心都没有。

    “郝然，你的小辫子是自己编的？”太厉害了，两只羊角辫辫得紧紧的，就好像她的手能长在头上一般方便自如，说实话，娘给她辫的都未必有这么好看。

    “我娘一直生病，梳头这么小的事哪能麻烦她？”以前不知道是不是娘给帮忙梳的。但是自她醒过来后，就一直是自己打理关这两根羊角辫的。

    “这样啊！”马腊梅这会儿有些脸红了，想着明天还是自己学着梳头吧，哪怕是这样的鸡窝头也好过天天找娘帮忙吧，难怪娘总说自己比郝然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把它放门口就行了吧！”一路跟着进了茅房，见郝然东看西看，拿着个鸡窝找不着地儿放，马腊梅好心提醒。

    “不行，放门口，时不时的会进来人，万一鸡正下蛋的时候受惊吓了怎么办？”娘说鸡受惊吓多了就不会下蛋，郝然为保险起见，最后把鸡窝安在了猪圈后面的窄巷子里。

    “你放那儿鸡怎么知道那是它的窝？”马腊梅担心的问。

    “嗯，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平时鸡都是满茅房乱窜，一时半会儿的，估计还不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家。要让它认可，得想办法！有了！郝然跑回家抓了一小把谷子丢在了鸡窝旁边，还故意撒了几颗在筐边上。

    “搞啥呢？”李杏花正急匆匆进了茅房，见两个丫头在那儿指指点点“快出去了！”

    “噢，好！”自己蹲号时她招呼都不打就进来了，这会儿就知道要隐私了，不过，自己也不好这一口：“对了，二婶，娘让我把糠给你喂猪！”

    “行，行，行，快出去，等会儿端给我就行了！”李杏花着急的撵着人“把门给带上啊！”

    “你二婶好凶！”出了茅房，马腊梅瘪瘪嘴“你给她糠干什么？”

    “我们留着也没用，爹娘说给她！”郝然这会儿真的不愿意白给，可是，又不敢乱说话怕给娘惹上麻烦。

    “你把糠端出来，我们在这门口等她！”马腊梅决定今天要帮一帮郝然了。

    “好！”郝然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做交易，但在门口比在家里强，至少娘听不到她说了什么。

    “然丫头，咋就端出来了呢？”李杏花看着箩筐里的糠壳：“等会儿我把它倒了再给你箩筐！”

    “咦，郝然，你不是说没青菜吃吗？我娘说这糠壳卖了至少也能买一棵大白菜呢，你是卖给你二婶了吗？”上次见过郝然捡烂叶子菜吃，马腊梅信口开河，娘才没说过这话呢，把事往她头上揽，谅李杏花也不敢去问娘。

    “真能买？”郝然在心里乐开了花，马腊梅简直太上道了，真不愧是自己的好朋友，如肚子里的蛔虫一般知已！“可是，爹娘都说白送给二婶的！”

    “那你拿去卖吧！”李杏花一听，脸上就乌云密布了，丢下了箩筐：“我可不能白要你的！”

    “也是，二婶要这样拿去了，别人会说你白占我家便宜，不如，二婶，我用这点糠换你一棵白菜，最小的都行！”有时候，人就是要善于表达自己的需求，要不然，谁会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反正，自己还是孩子，说了就说了。

    “行，等会儿给你砍一棵回来！”李杏花原本想要说郝然一顿的，结果看马腊梅眼睁睁的盯着她，怕这事被马大婶知道了加工加料的在半山村宣扬开来，影响就不好了。上次就隐晦的说自己和着胡招娣占王世清便宜，那可是没留情面的。再说，最近确实也差猪食，她和男人商量好了，这段时间给猪喂好一些，过年卖一个好价钱。糠买谁的不是买，菜卖谁不是卖呢，更何况，砍的柴还和着老三一起挑去了贺家！想到这儿，李杏花大方的应了郝然。

    等李杏花将糠端回去后，郝然和马腊梅两个相视掩嘴而笑。

    “二嫂，咋能要你的菜呢？”王世清躺在床上，看着李杏花手上拿着大白菜进屋，奇怪的问道。当听说是郝然主动提出交换时，她窘得脸红：“二嫂，这菜我们不能要，她小孩子不懂事瞎说的，就一点糠壳而已，你别在意！”

    “没事儿，这样更好，你是用糠换的菜，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什么叫不懂事，你那个丫头比你还鬼精。不过，确实也是如此，有东西换我才给你菜吃，可别想着往后占便宜，那边胡招娣也找不着话来说理儿！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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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恶心死人

﻿郝用看着女儿用糠换来的大白菜端上桌，无奈和酸涩什么样的心情都有。

    “娘，您多吃点！”郝然边给娘挟菜边说，一个大白菜被她辟成了三份，邦子丢泡菜坛子里，菜心分两次煮来吃。

    “吃吧，然儿，真是难为你了！”李杏花也是一只铁公鸡，而且，还是叫得欢实那类型的，女儿用糠换菜的事早晚会被她翻出来说叨。王世清这时候后悔了，早知道女儿想吃青菜就该自己出头去说的！

    “没有的事。娘，我给鸡做了窝，傍晚还看它蹲在里面了！”吵架打架都不怕，还在乎和李杏花讨价还价吗。郝然知道爹娘心里不好受故意把话题扯开。

    “是吗，说不定明天就要下蛋了！”王世清微微一笑，这辈子有这个乖巧的女儿足够了！

    盼着鸡下蛋，郝然进出茅房时总是第一眼就看鸡窝，只要看着它趴在里面就特别想听到它报喜的叫声。

    “咯咯咯，咯咯咯！”第三天一早，郝然还没进茅房就听到了鸡与往常不一样的叫声。这是报喜了！郝然激动的推开门，见母鸡站在窝外左看右看，欢叫不停。

    走进窄巷子，鸡窝里果然有一个白生生的鸡蛋，两头还有些尖尖的，但是个头却很小。

    “娘，鸡下蛋了，只是，为什么是这副样子！”和上辈子的鸡蛋差远了！郝然举着蛋跑回家问王世清。

    “这是头蛋，肯定要小一些，但是，头蛋是最补人的，快放好，中午让你爹煮了给你吃啊！”王世清看着鸡蛋也很欢喜，总算有东西可以给女儿补一补了，这孩子只比郝音小两岁，却是矮了一个头了！

    “老三，吃过午饭去挑几挑水回来！”胡招娣边洗着碗边道：“灶房没分开，水缸里的水也合着用，你挑得最少！”

    “知道了，大嫂！”挑水的事一般都是女人在做，妻子走路都难更别说挑水了。没分家时，自己也是自觉的隔三岔五把水缸挑满以分担一点，免得老是拿这事儿给世清添堵。分了家后这习惯也没变过，又何来挑得最少之说呢？不过，郝用本就不想给胡招娣较真，她们说什么就什么，让挑就挑吧，反正自己的力气是用不完的！

    “哟，然丫头你瞧瞧，二婶说得没错吧，这刚好第三天，你就有鸡蛋吃了！”李杏花进来端碗筷上桌，见郝用笨拙的搅拌着蛋花：“这蛋怎么吃？”

    “就一个蛋，又没有油来炒，世清说头蛋补身子，然儿煮饭时没丢进锅里，就蒸来吃吧！”放了几粒盐，郝用将盛蛋的碗置放在锅里。

    “呵呵，这年月可真是奇怪了，小的比老的还金贵，好东西不是给老的吃！”洗完最后一个碗，胡招娣阴阳怪气的笑道。

    “二婶，您说然儿要是天天抓米喂鸡，它会不会一天下三个蛋呢？”郝然被胡招娣这句话气得不轻，什么叫小的比老的金贵，你真要有孝心就不会天天让爷爷吃泡菜，幸好有二房时不时给老爷子喂点大白菜。要不然，他老人家连拉个大便都该费力了。一只鸡才下一个蛋而已，自己的娘也是病号要补身子的，怎么就被你给盯上了呢？

    “然丫头，你还真会打算盘，一天三个蛋，美得你！”李杏花也听懂了胡招娣的话，但关系着老爷子的事，也就只能骂郝然想得美了。

    “唉，我还以为多喂米就能多下蛋，那样的话，然儿就有蛋给娘和爷爷补身子了！”见爹被胡招娣一句话呛得脸发青，郝然转着弯的为自家人开脱。

    “孝不孝顺你爷爷可不是在于吃一两口鸡蛋上，得看平时的表现！”李杏花冷笑道。

    “噢，对了，说起来，你们也到了该表现的时候了。今天谁家浆洗老爷子的衣服啊？”胡招娣知道再说下去，李杏花又要堵得自己出不了气，想起了这个重要的事，张口问道。

    “我们是老二，我洗好了！”哼，不就是洗五天衣服嘛，这有什么难的！李杏花端了碗筷出去时道：“大嫂，你把爹的换洗衣服丢木盆里，我吃完饭后就洗！”

    等李杏花真正洗老爷子衣物时，她很想骂娘！

    为什么？

    因为，老爷子衣物上，屎尿都有！

    瘫痪在床的人，屎尿不能自理，这一点大家都清楚。没分家前，她也洗过几次，可没有这么糟糕的。因为，那时候就找了不少旧的棉布给老爷子当尿片以防不测的。没想到，事隔一段时间的今天，自己会捏了满手的脏东西，恶心死人，差点让她把中午吃进肚子的饭菜全都吐了出来。

    造成这样的局面，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郝水太不负责，没有把伺候老爷子的事放在心上。你想啊，大冷的天，让老爷子尿床，湿潞潞的，风一吹还不更冷了，都不知道他睡的床是不是永远没有干过？不行，这事儿，一定得告诉男人，让他去看一看！第二个就是胡招娣成心想要恶心她，让郝水不按时伺候故意等老爷子拉在衣物上的！

    前者受罪的是老爷子，后则倒霉催的是自己，其实，受罪的还是老爷子。

    自嫁进郝家，公爹为人处事其实也是很公道的，单这一点就受儿子媳妇的尊重。哪怕是爱吵爱闹的胡招娣也不敢明着说老爷子的是非坏话。

    李杏花洗衣服时，郝用一家三口才开始吃饭。

    “爹，娘，然儿吃好了，我去找马腊梅玩了！”这一顿的饭是郝然盛的，她还故意将鸡蛋羹涂在了饭面上，狼吞虎咽，没等爹娘吃两口丢下碗筷就跑了。

    “这孩子！”夫妻俩相互看看，笑了，有蛋吃就不同，连吃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咦，怎么回事！”女儿跑出去后，王世清继续吃饭，多吃了几口后望着碗里问郝用。

    “怎么啦？”中午饭是女儿煮的，也是她一碗一碗舀好端过来的。郝用注意到了，自己和妻子两人碗里的稀饭可不稀，却并不知道妻子还会有什么惊讶的事！

    －－－－－－题外话－－－－－－

    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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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学文习武

﻿拔开稀饭，碗底是金黄的蛋羹！

    “这孩子！”郝用探过头看了看妻子的碗底笑了，他的女儿是至纯至孝的。

    “原来她饭面上就一点点装样子给我看呢！”王世清也回过神，才八岁啊，正是贪嘴的年龄，却处处想着自己这个当娘的人。

    “往后就好了，隔三岔五的，你们母女俩都可以吃上蛋了！”说完，郝用扒拉着碗里的饭“咦，我碗里还有点蛋！”

    “呵呵，一个蛋能有多少，一家三口都吃到了！”王世清为女儿小人精的安排摇头苦笑。

    “真下蛋了！”黄桷树下马腊梅好奇不已：“难道你二婶能掐会算？”

    “哪能啊，我娘说那是凭多年的经验看出来的！”可不能盲目崇拜！有时候觉得李杏花比胡招娣要好一些，只要不踩着她的尾巴，性格还比较温和。

    “那你以后天天都有蛋吃了！”马腊梅真替郝然高兴。想着娘做好的新棉衣她也有开心事告诉郝然：“要过年了，我的新衣服和新鞋子都做好了！”

    “嗯，过年真好！”年关年年过，穷人是怕过年的，但孩子们则是盼着过年。上辈子，她盼着过年盼着长大，总想长大了就能替爸妈分担一些。现在，年纪虽小，心却成熟，成年人能做的事，她没有哪一样做不好，缺的，只是一个契机而已。

    “你听说了吗，过年后郝亮要上学堂，郝建，叶红他们也说要去呢！”马腊梅想了想道：“郝然，你也去吧，我们一起！”

    “我家没钱！”上辈子没钱上大学，这辈子更彻底，连进学堂的束修都没有！

    “这样啊！”郝然家没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马腊梅觉得有些沮丧，煮饭做事什么的，她都能帮上忙，可是，没钱的事，她也爱莫能助啊。

    “欲昌和顺须为善，要振家声在读书！这几年，族中孩子越来越多，而半山村吵架闹嘴之事也不少。老夫觉得有必要办一个族学了。”小年夜，族长召集郝氏子孙议事，听郝亮回来说村中很多小儿都要上学堂时，他甚是欣慰。想着半山村离贺家镇有几十里路，一来一去费时费神，如果村中想要进学堂的人多，不如请一个先生回来，办一个族学，或者，村学，当是利族利村的大事。于是有了今日之事。

    “大哥这主意好，我第一个建成！”郝家幺房郝定脸微微发红，一直在外做木工也知道妻子十处打锣九处在，吵闹之事多有她在内。多年行走也算是有见识的人了“常听人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学堂，我家建儿一定要上！”

    “嗯，五叔说这话，我也听过几次，我家郝利他们也要上”三房的人搬到离平台村较近的地方去住了，族长议事，原以为是关于祭田祭祖之事，却是为了儿孙福祉。

    “大伯说的这族学，族中有支持吗？”四房的人有些意动，心里却在盘算着开支，自己家人丁兴旺，现在到上学堂的年龄的人就有好几个，如果公中出钱的话，那就占大便宜了。

    “族中财务来源单薄，就靠几亩祭田。办族学要提供屋子；要供养一日三餐，最主要的还有束修！”郝家不是大族，几代人经营下来也就这个小祠堂三四间屋，几亩薄薄的祭田。族长将之前的想法一一说道：“我盘算了一下，屋子就这儿了，族中可以支付三餐费用。”

    “那先生的束修呢？”衣食住行，最难解决的却是这个。

    “族中再无力承担，我的意思呢，束修就靠你们各家承担了。而三餐上，请来的先生还只能在哪家搭个火！”

    “郝大爷，您不仅是郝家的族长，更是半山村和平台村的里正，听孩子说您要办学堂，就办村学吧。我们都要来学！”早早听了风声，郑安可不管这是不是郝家的家族议事，跑到祠堂门口大声说道，他家郑中最近着了磨似的吵着闹着要上学堂。

    “是啊，里正，办村学吧，别的不说，我马魁夏秋季节能保证给先生每个月有两次野物给他吃！”马魁也来了，马春生翻年就十三了，能学几个字是几个，而且，女儿马腊梅说一定要上学的。多学点东西好，像自己这次去卖皮毛，自己不太会算帐，差点就被人绕进去了。

    “好，既然大家都有意向，老夫自当成全，过几日，我就去贺家镇找一找罗秀才，看看他是怎么个说法！”族长想着，族中的人总想占点便宜，索性办成村学，谁也没有怨言！

    “娘，贺家镇真正有点小本事的人就只有罗秀才了，要不，请他专门教授峥儿？”贺家，贺子贤听娘说春节后要让黄峥进私塾，贺子贤不答应。私塾都是家中的儿女在学，这黄家武仕之家，家教和传承的理念都不同，别把孩子们带坏了。

    “这事儿，你安排就是了！”要过年了，老太太就疯狂的想早逝的女儿了，对她留下的唯一血脉，自然不想就这样白吃白喝混日子，能上私塾学点知识，又或者，考个功名，才能更好的告慰女儿在天之灵。

    “谢谢舅舅！”小筑园书房，黄峥，噢，现在应该叫贺峥的少年听完来意，由衷的表示感谢“只是，小侄有个不请之请，还望舅舅答应！”

    “说吧，峥儿，别这么见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外甥长得像妹妹，自己却对他喜欢不起来。

    “舅舅，峥儿想要习武！”峥想了想，下定决心似的说道。

    “习武？”贺家世代书香，这孩子，果然是黄家的种，骨子里就只知道打打杀杀，小小年纪一点儿也不文雅！“都想好了吗？三年后你要干什么，五年后呢？”现在还只是一个孩子，头脑一时发热要学这样学那样，那三五年后呢，到时候会不会一事无成。

    “峥儿想要习武，以后从军，峥儿要为娘挣一个皓命！”什么当家主母，什么妾室葬礼，让一切见鬼去吧，他要挣军功，要立下汗马功劳，为娘搏一个追封的皓命。

    “既然如此，舅舅就去为你寻一个师傅吧！”人各有志，更何况是黄家的孩子，贺子贤也不打算再劝，爱干嘛干嘛去吧。自己无非就是多出点银子，贺家这点开去还能支付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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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枝悲催的发现，收藏和点击都不咋样。

    养文的亲也暂时别养了，追文率也在考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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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郝然还没长大，故事有点平淡，好看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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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揭人揭短

﻿“再穷也不能穷了我音儿！”李杏花赶在除夕之夜将一件新衣服做好了，抖了几下递给女儿：“试一试，看合不合身！”

    “大白菜吃的吃卖的卖，这点钱给爹买药，给音儿制了这件衣服，连郝铁的束修都不够了！”郝勇对这个女儿也是喜欢的紧，但他不会像李杏花一样寅吃卯粮。

    “不仅郝铁，音儿也是要上学堂的！”叶红马腊梅都要去，音儿肯定不能落下。

    “音儿也去？”郝勇为难了：“钱差得更远的！”

    “之前说把猪卖了，结果你嫌价低，上学钱不够，就卖猪！”原以为过年能有一个好价钱，结果喂猪的人家都打了这个算盘，最后却是比平常还便宜一些，两口子一合计，干脆再喂养一段时间。

    “也只有这样了！”卖猪钱会比较多，除了这些紧要开支，还能存下一部分给郝钢说亲。他今年十四了，时间过得很快，娶媳妇也就是两三年的事了。

    “娶媳妇不花钱？你以为别人都像我一样傻傻的嫁到这么穷的人家来？”过年穿新衣那是小孩子的事，最小的郝田都十二了，胡招娣才没有心思给他们做什么过年衣服，要做，也该给郝山做，说不定翻年就能说亲，要上女家门，穿着上肯定得讲究些。郝通说过年了让郝田也进学堂，结果，被胡招娣骂回来了。

    “穷是穷，但也没有饿着你不是？”郝通皱眉不已“当年，我们家在半山村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家，只是这些年人丁多，王世清和爹又经常生病才拖垮了的！”

    “噢，你觉得你家还不穷？”胡招娣嫌弃的瘪嘴：“要不是我有好的算计，你三个儿子成亲都没地儿可住！”

    “会算计？那是你的本事？让你二两姜还以为别人认不到称星！”大过年的，越说越有气，郝通心里明白，分家之事，自己家占了大便宜，也是因为老三两口子老实而已，可并不是这个婆娘的本事！

    正月初一，半山村郝家族长主持祭祀祖先。他带着郝家子子孙孙，二十六户人家，上百口男丁，浩浩荡荡往后山祖坟而去。

    媳妇姑娘婆子们则在一旁看着热闹，东家长西家短的拉扯几句。

    王世清今天也起床站在黄桷树下和人聊着天。

    正月忌头腊月忌尾，她可不想大年初一就睡在床上，兆头不好。

    “你看，还是四房的人丁兴旺，男丁加起来都有三十个，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看了就让人眼热！”长房媳妇白氏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身体也好，却单单只有郝亮一个儿子！”

    “这事儿还真透着稀奇呢，你们长房自曾祖以来，似乎都是单传！”三房姓牛的媳妇说道。

    细想之下，长房真正是只有一个儿子，连闺女都没有半个，而且，好几代人成亲后都是过了三年才生子，一代代下来，长房子息单薄不说，连年龄也比其他房的人家小。

    “我听我舅舅说过，这种情况，多半是祖坟风水的讲究！”三房的二媳妇米氏眼里透着精光。自己外家在当地是有名的风水世家，修房造屋、迁坟下葬都会请他们家人去看。

    “当真？”几个妇人就伸长脖子静待下文。

    “不会吧，大伯是族长，真要祖坟风水的原因，他还不让人迁坟了？”四房可不这样认为，同一个祖宗，自己这一房人丁兴旺，长房却单薄。

    “嗯，祖坟的风水有发财发家发人的，也有败财败家败人的。有些就只生儿不生女，有些相反只生女不生儿到最后成了绝户！”米氏将她所知道的事一一说起。

    “咳咳咳！”米氏话刚落音，王世清在一旁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众人这才注意到，这儿还有一个只生了一个女儿的人，几个妇人脸上都有些尴尬，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会儿的米氏脸都涨红了“三嫂，我不是那意思！”

    “咳咳咳！”王世清弯着腰咳得喘不过气来，抬起右手朝米氏摇摇了几下，意思是她不介意。自己只有然儿一个女儿，半山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然儿被人追骂绝户丫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还别说，听你这么一讲，我娘家也有一户大户就是这样，自他爷爷逝去后家道日益败落！”为了转移这份尴尬，白氏连忙说道：“看来我们家世代单代是注定的了！”

    “也不一定啊，让大伯将人看看是哪个祖宗的坟有纠葛，看个好日子搬迁就是了！”牛氏无所谓的说说。

    “这话可不能这样说！”米氏道：“祖坟关系着一个家族的命运，轻意是不能动的。无论哪一个地方的风水都有偏薄的，若搬迁了另外一房的人出了什么问题事儿就不简单了！”

    “也对，家宅平安，不大起大落，还是不要动的妙！”四房有媳妇好心提醒。

    “呵呵，我们这些女人也就闲扯几句，这么重要的大事，都有他们那一群大佬爷们操心呢！”白氏笑了笑说道。单传就单传吧，到少到自己这儿生了郝亮，她传宗接代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其他的就怪不了自己头上了。

    “也是啊，你看，你们长房虽然只有一个儿子，却是知书达理的，族长的位置坐得稳稳的！”听男人说长房已经有四位族长了，就如世袭罔代的一般。米氏笑道：“这子息不在多，而在于精！”

    “这全靠家里老人们重视上学堂！”这一点不可不认，男人虽然没有功名，但是他骨子里都透着文雅呢。不像有的人家，动不动就打打闹闹上演全武行！

    “说起上学堂，好像是正月十六开课吧！”罗珍与这群媳妇婆子近一半多的人都有吵过架，之前都装哑巴不开口。这会儿，终于找到话题了：“我建儿天天在家念叨要上学堂了，老兴奋了！”

    “嗯，十六开课，听爹说束修是每人每年一两银子！”白氏点点头，公爹为了办这个学堂把自己男人拉着一起，去镇上请秀才，在家核算开支，召集大家议事，筹备了整整一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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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0的收就好像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总是涨了掉，掉了涨。

    感谢maggielau、gbw007又一次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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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谁来祭拜

﻿“娘，我们回家了吧！”女人在一起就爱攀比，就连这一群女孩子也在招摇着自己的新衣。郝音和叶红不小心撞了衫，实在分不出胜负，两人斗嘴比谁的针脚更细。郝然穿的是娘改制的红棉袄，比她们的其实也不逊色的，只是没兴趣继续参与而已。当马腊梅被马魁叫去祭祖坟后，她跑到黄桷树下招呼着王世清。

    “好，走吧！”王世清停止了咳嗽，才刚喘过气来，也实在受不住寒风了。更何况，这群媳妇婆子说的事她又不会插话。倒是学堂之事，一想到要一两银子一年，让王世清意动的心又沉了几分。

    “娘，祭祖不都是男子的事吗，为什么马叔叔还叫上马腊梅一起去呢？”郝然觉得马家人还真是不错，马大婶没有重男轻女不说，马魁居然连祭祖都把女儿叫上了，思想开放到如现代的观念了。在现代，无论男女都要给逝去的亲人祭祀的。

    郝然不会明白，猎户侠义心肠，在他们心中，没有男女之分，只有强弱区别，他们对强者是崇拜的，。

    “我不知道！”王世清摸了摸女儿的头：“从现在起，你就九岁了！然儿，想进学堂吗？”

    “娘，然儿不想！”说想上学堂，爹娘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满足于她，最后只会让这个家的经济雪上加霜，让爹娘更难过。更何况，受过高等教育的自己未必在古代还白白浪费银钱去上学，那绝对是一种浪费！

    “上了学堂能识字呀！”这可真奇怪，一向懂事的女儿居然不想上学，大大出乎王世清的预料。

    “郝亮说以后他教我识字，娘，然儿不用上学堂的！”不是她不上进，是有方法不付费。别人的孩子有新衣穿有学堂上，爹爹钱少一样都不能买，郝然觉得喜儿的遭遇就是她真实的写照。没办法，只能走曲线识字的路线了。

    “真是难为你了！”王世清摸着女儿的头：“然儿，想去舅舅家玩不？”

    “娘去我就去，您不去然儿也不去！”记忆中，两个舅舅都很老实，但是，舅娘却不是好相处的，娘也没带她回去过几次！

    “你想回王家崖看看不？”郝用祭祖回来就问着妻子。

    “我都有两年没回去过了，爹娘的坟头又长了不少草吧！”王世清叹了口气，没钱的日子寸步难行，年前郝用是抓紧时间砍了不少柴卖给贺家。钱却只存下二十文，不是给她买药，就是平摊老爷子的药钱，连之前说给老爷子做新棉衣也没敢动手。

    “就算长了不少草，你回去也只能看看，有你哥哥们在，怎么也轮不上你这个出嫁女去祭拜，倒时又会平白惹了你嫂子的不快！”郝用劝说着妻子，让她内心不再愧疚。

    “今天然儿还在说，马魁祭祖就把马腊梅带去了的，为什么我们这些当女儿的就不能给爹娘烧两张纸磕几个头呢？”王世清想着那年自己回娘家去爹娘坟前祭拜了一下，大嫂当时就黑着一张脸道：“他姑，王家有子有孙，这烧香化烛之事就不劳动你了！”

    “马家是山里搬来的人家，当然不懂规矩！”郝用倒觉得这很正常，出嫁女确实不该去祭祖。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王世清看了看一旁的女儿道：“要这样说，往后我们百年归寿了，连个烧钱纸的人都没有了？”

    “怎么没有，不还有郝山郝水郝田郝刚和郝铁吗？”郝用不认同：“好了，大过年的，别说这些话！”

    “一辈亲二辈表，三辈四辈认不到！算了，指望着他们，还不如靠我然儿实在点！”说到此，王世清突然对郝然道：“然儿，往后我和你爹死了，逢年过节的由你来祭拜，反正你没有兄弟哥哥，也没人会拿脸色给你看！”

    “娘，今天是正月初一，你怎么说这些话啊！你和我爹都长命百岁的。”郝然只要一想到爹娘都不在她身边，那场景，她不知道怎么能接受。

    “什么长命百岁，早晚都得走那条路，娘可是认真给你说的！”王世清没得到女儿的应答，就不放心。

    “娘！”长命百岁是可能，但绝不会是万岁，万万岁，这天下，当得起这称呼的人就只有一位。

    “看我，说你回娘家的事，怎么就扯到我们归天的事了呢？”郝用听得母女二人的谈话笑了笑道“你身体不好，明天就我带着然儿去王家崖算了！”

    “好，去吧！”王世清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自己绝对没能力走上几十里路。

    “哟，兄弟，你们来了！”刚走到王家崖村口，迎面遇着王大石，他热络的招呼道。

    “嗯，来了！”这人，算是自己的一个舅兄，之前在大街上闹了那一场后他也跟着郝用卖了几挑柴给贺家，说起来，真是不打不相识。

    “舅舅好！”吃了人两个米糕，郝然还是记得这个不讲理的舅舅的。

    “然儿真乖！”王大石伸手过来想要拍郝然的头，吓得郝然后退了好几步。自己今年九岁了，不小了，知道的说他是长辈，是亲呢，不知道，还以为是变态呢！更何况，每次都是这样的动作，让人不得不疑心他的心思“晨时遇着你幺舅一家人回丈母娘家去了，这会儿，应该只有你大舅在家。然儿，等会儿到舅舅家来玩啊，我家里有两个比你大一点的姐姐！”

    “好的，谢谢舅舅！”和爹来王家崖做客，没想到幺舅不在家，这个野舅舅倒还热情。

    “来了啊！”郝用父女俩与王大石分开后又走了一段路，走到了大舅的门口。郝然没想到大舅居然会在门口等他们“世清怎么没回来？”

    “她身子不太好，走不了这么远的路！”这就是亲兄妹，一见没有妹妹的身影就开问。

    “听大石说你年前卖了不少柴，没给世清买药？”王世洪不满的盯着郝用，真要这样的话，自己的妹妹还是接回来照应吧，省得被人嫌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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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吃肉打包

﻿“买了，只是世清的病有点严重，入冬以来药没断过，吃了药也只能下地行走！要走这么远的路，她还是有些难的！”郝用老老实实的回答着大舅哥的问话。实际上，王世清也让郝然每三副药的药渣积攒着再熬一次，说总比喝白水的强，她总认为自己的病是治不好的，老买药浪费钱。

    “这样啊！”王世洪心里想着接妹妹回来自己养，那也就只是想想。别的先不说，单是自家婆娘那一关就过不了。唉，千挑万选，最后选了一个漏灯盏，当年只看中蒋氏能干利索，却不想品行有亏，娘家的亲戚当亲戚，却把夫家的兄妹当仇人！这几年，世清越发不回家了，逢年过节都只打发这个妹夫回来一趟。他心里明白着呢，不仅仅是身体原因，更是心里别扭。

    “大舅好！”郝然对这个大舅的印象很模糊，但血浓于水，感觉上比见着王大石要亲切些。

    “然儿呀，你都有些年头没来了，长高长大了！”王世洪对这个唯一的外甥女还是很喜欢的，将父女俩带进屋后抓了一大把的南瓜籽出来：“你大舅娘炒的零嘴，吃着玩！”

    “谢谢舅舅！”这是郝然第一次吃到零食。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上辈子家里穷，没钱买那些花花绿绿的小食品来吃。妈妈会把老南瓜籽晒干，等到有一两斤时就用河沙炒了给她吃。到初中后，河沙换成了盐，炒的南瓜籽越发香脆。这个独特的零食伴着她走进高中，走进大学，她总会大方的与同学室友分享，为此，很多女生有什么好吃的也会分一些给她。嗑着南瓜籽，往事越发清晰，让郝然有些悲伤。

    “大哥，大嫂和孩子们呢？”郝用见王世洪招呼自己父女后进了灶房烧火洗锅，这是准备亲自下厨了？

    “回娘家去了，孩子们也去了！”王世洪有两子两女，蒋氏娘家比自己家条件更宽裕，为此，她的眼睛是长在了额头上，不仅对弟弟王世河，就连出嫁的妹妹王世清都看不上眼，一来二去的，兄妹情谊变得越发淡漠。

    “听说小哥一家也回岳家了，幸好你在家，要不然，我和然儿还找不着地儿吃午饭！”按习俗正月初二出嫁女回娘家，像这样没有老人的女儿女婿回家就感觉找不到根了，郝用想着王世清对嫂子们的意见也不是空穴来风的。

    “不会的，我知道你们要来，就留在家里了！”王世洪淘米做饭，然后切菜，郝用则主动帮忙烧火。

    两个大男人当主厨，郝然站在灶房门口嗑着南瓜籽，惊讶于大舅对家务活的熟络。爹会烧菜煮饭是因为娘多病，大舅娘身体好，大舅却要做这些事儿，只能有一种解释，就是这个家当家作主的人不是大舅！

    胡招娣和李杏花都是喳喳闹闹的女人，但是，大伯和二叔都是不进灶房的。这样看来，大舅母比二人过之不及！可怜的大舅舅！

    待王世洪将两大碗的大白菜炒肉和一碗煎蛋汤端上桌时，郝然咽了几下口水。

    上辈子吃过的东西到现在还真是久违了。

    自己家也有鸡蛋，只是，那只鸡老爱罢工，隔三岔五的才下一个蛋，给娘补身体都不够，她也就没舍得吃。爹卖柴的钱有限，花费存下的根本买不到一斤肉，所以过年也如往日一般。听爹说，正常来说，过年三家人应该吃一顿团年饭。但，大伯没说，二叔没提，自己家又没钱，这事儿也就悄无声息的。以至于年三十给爷爷按摩时他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爹说爷爷心里明镜似的，为这个家的事伤心着呢。

    “吃吧，然儿！”一上桌，王世洪就挟了几片肉和一大块煎蛋送到了郝然的碗里“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饿了吧！”

    “嗯，谢谢舅舅！”郝然低头，大口吃肉大碗喝汤，香香的味道差点连自己的舌头都给闪了进去。

    香啊，真香！

    可惜，娘吃不到！

    想到这儿，郝然突然生出了打包的念头。

    看了看大舅和爹，两人一言我一语，有一句接一句的闲聊着，大舅问得最多的就是怎么和贺家达上的线，卖柴收入多少，能不能养家了？

    想要打包给娘吃，真正是丢脸丢到姥老家来了！

    不打包，郝然心里又过不去，自己和爹都吃上好的了，娘还没沾着油荤呢。

    左右权衡了一下，她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打包方法了。

    “怎么了，然儿？”郝用说话间，突然发现女儿吃饭都愁眉苦脸的，唯恐她生病不适，连忙问道。

    “然儿，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王世洪也注意了这孩子的反常。

    “娘已经很久没吃到肉了！”不问还好，一问，郝然鼻子就发酸，这两人都是娘至亲的人，应该不会笑话她的。

    “这孩子，真是有心了！”王世洪听懂了郝然的意思，心里欣慰了不少：“吃吧，然儿，舅舅给你娘留有肉的！”

    “那怎么行！”郝用听闻女儿的话后，心里发苦，妻子跟着自己，连过年都没舍得买一点肉。可是，要从这儿拿回去也是不妥的，近十年的亲戚交往对蒋氏的一毛不拔那是深有感触的。要知道自己又吃又拿，惹急了找上门都有可能。

    “没事，郝用，那是我的亲妹子！”王世洪也知道蒋氏的心里压根就没有自己的兄弟姐妺。要说接济什么的是没办法了，但是，一小块肉他还不怕的，大不了就是吵闹一架。

    果然，吃过午饭，郝用父女俩离开时，王世洪塞了巴掌大一块肉给郝然。

    一路上郝然很兴奋，手上捏着肉时不时看一看，闻一闻。这次到王家崖。也是准备了礼物的，那就是两包糕点。一包给了王世洪，一把让他转交给王世河。两包糕点换一片肉，没亏本“爹，回家后就煮肉给娘吃！”

    “好！”郝用看着走在前面的小小身影点头答应“然儿，爹今年一定要多砍柴，以后让你们母女娘都能吃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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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事事做主

﻿郝然和爹一进家门，堂屋里多了几个人，郝芬郝芳带着孩子也回了娘家。此时，正和胡招娣、李杏花说笑着，娘也坐在屋子的一角陪着她们。自己做客的同时，家里也来了客。

    “大姑，幺姑新年好！”虽然对郝芬有点意见，但为了爹娘，郝然还是嘴甜的向她们问好。

    “三舅，福儿给您拜年了！”相对于郝然的招呼，钱多福则是在郝用面前抱拳作辑，边说边晃了三下。

    “三舅，我们也给您拜年了！”看钱多福带头，钱多礼、钱多多和赵家忠赵家敏也跑了过来，有样学样。

    “好，好，好！”郝用嘴上说好，手一一摸过几个孩子的头，对他们眼巴巴的抬头望着自己略为尴尬。

    晚辈给长辈拜了年，就该给红包，自己身上四个荷包一样重，哪里有钱给他们啊，就算一人一文钱也得拿五文钱出来了。

    “呵呵，你们几个孩子真懂事！”看郝用在那儿为难，王世清连忙招呼道“不过呀，给你三舅拜了年，红包还得在三舅娘这儿来拿哟！”

    “来，一人一文，存着以后上学堂买笔墨纸砚！”边说，边在身上掏出钱一一分发给他们。知道初二大姑子小姑子要回来，王世清就揣了钱在手上以备不时之需。果然，这些孩子最是聪明，不朝自己拜年，专找男人。

    “噢，三舅娘发红包喽！”孩子们全都跑了上前，接过王世清分发过来的钱，高兴的说道。过年时小孩子们都喜欢到别人家做客，不仅有好吃好喝的，而且，还有红包拿。今天已经给大舅和二舅拜年得了钱，就盼着三舅早早回来呢。

    唉，自己真是笨到家了，怎么忘记了这一茬了呢。这会儿再朝郝芬郝芳拜年则显得突兀了。

    上辈子没有这样的至亲，除了给爸妈拜年外再没有拜过。其实，这也只是一个礼仪而已，不知不觉之中，却被人为的转化为一种敛财的手段了，甚至有人会边拜边说“恭喜发财红包拿来！”看钱多福他们拜年后望着爹的眼神就知道这个礼仪在他们心中也变了质。看着娘给他们分红包，郝然肉疼得紧！五文钱啊，爹砍一天柴才挣八文！

    说到肉，郝然才想起自己用菜叶子包着的那块巴掌的肉还在荷包里，连忙跑回屋掏出来放到一个菜碗里。

    “大姐，钱哥怎么没来？”郝用见妻子帮忙解决了大问题，心里松了口气，问了郝芬。

    “没来，来了这么多人，这个家谁来办招待？”郝芬淡淡的说：“老大老二都在家，唯有你、、、、”说到这儿，郝芬停了话头。分家了，爹还在呢，自己和妹妹两家人回来，中午就只在郝通家吃了一顿稀饭，这算是出嫁以来最让人不舒服的回娘家了。

    王世清也听出了郝芬话中有话，大致是一大家人都在，自己家男人却去了岳家，意思是不看重她这个当姐姐的。胡招娣和李杏花娘家都在隔县，路上就得花整整一天时间，所以每年都是初四回娘家，初八九才回来。王家崖在本镇一天跑来回。这根本就没法比啊。

    “嗯，世清走不了远路，王家崖一年也只去一次，所以我带着然儿去了一趟！”郝用点头称是，无论是大姐无声的指责还是自己内心的自我安慰，他都是这样认为的“幺妹，赵世海也没来？”

    “世海来了，吃了午饭带着赵家兴回去了！”郝芳原本也想着着儿女一起回去的，结果大姐让留下来她有话等三哥回来说“大姐，你有什么事就说吧，三哥回来了！”

    “大姐有事？”不仅郝用，连一直陪着她们说话的胡招娣三妯娌也疑惑了。

    “嗯，郝通郝勇呢，都回来，我说几句！”长姐如母，郝芬今天早上回娘家，看了爹的情况，又侧面打听这个家过年都没有团一个年，皱眉不已。

    “什么事，大姐！”说话间，郝通边拴着裤腰带走了进来。不用问，他去了茅房。

    “大姐，你说吧，郝勇去地里砍大白菜了，您说，我转告他就行了！”李杏花对这个大姐是没有什么好感的，特别是分家的事之后，更是意见很大。一个出嫁女，只因为是长姐，就处处指手画脚，还想要当娘家人的主。也不看看形势，这是分家了，分成了三家，她到底想要做哪一家的主呢？

    “好，你们都在，那我就说了！”郝芬看了看郝通郝用和三个弟媳妇道：“爹瘫在床上，都说久病无孝子，但是，我们郝家绝不能出不忠不孝之徒。之前是郝水在照顾他，招娣负责浆洗。往后换洗上，杏花和世清也得多帮衬一点！”

    “大姐，她们帮了我的忙的，每家每月洗五天呢！”胡招娣坐在角落里，手上纳着鞋底，长长的麻绳拉得哗哗响，配合着郝芬。

    “五天怎么够，往后，一家洗十天！”郝芬皱眉道：“这吃喝拉撒的都是老大一家的事，你们可不能当甩手掌柜万事不管！”

    “行！”郝用觉得十天就十天，反正都是自己洗，无所谓。

    “我看世清的病比去年好些了！”郝用一开口，郝芬像才想着什么似的问了一句。

    “嗯，年前吃了不少药，这会儿能下地走几步，在屋里也坐得稳了！”王世清不明白大姑子是什么意思，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不能断药，爹那儿，也是不能断药的！”说这话时，郝芬是盯着郝用说的。

    “没断药，爹的药我们都在买在熬在喂的，大姐，你放心吧！”郝通连忙接过话，他是家中的老大，这事儿，得自己向大姐交待。说起来，熬药好像都是然丫头在做，喂药嘛，晚上几乎都是老三在喂。

    “这样就不错！”郝芬看了看面前的兄弟妺妺道：“一家人就要有一家人的样子，我听说你们过年都没有一大家人团一个年？”

    “那个，因为分了家，又没有几个来源，没什么吃的，所以就没团年了！”郝通知道，这件事是自己错了，作为大哥他理当出头将此事搞起来的。

    “吃都不讲究，要的是这种规矩。这样吧，今天我就做一次主，今晚几家人一起吃顿饭，有什么吃什么！”郝芬恨铁不成钢。

    “好，我们原本就是想请大姐和幺妹的，正合适！”李杏花心里将郝芬骂了个遍。你不是做一次主了，而是次次事事都想要做主！

    “是噢，我家出米吧！”胡招娣想了想好像只有拿米出来才更划算。

    “我家出大白菜！”反正地里还有几棵，这会儿男人正砍着呢。

    “有米有菜，就差肉了，老三，要不你去镇上买点回来？”胡招娣算盘打得那叫一个精，指名点姓让郝用去买肉。

    “这会儿镇上也没肉卖了，我家还有一点，凑合着行吗？”做生意的人一般都要看黄历开张，这才正月初二，应该都没有摆摊呢。不过，今天大舅兄给了巴掌大一块肉，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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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争抢大戏

﻿一个大圆簸箕，几张小木凳，孩子们围着坐在了这个临时拼凑的桌子边。郝家兄弟是主人，郝山这些年龄大点的都自觉站着，让是客人的钱家三兄弟和赵家兄妹坐。郝铁和郝音占着年纪小人矮，早早的坐到了位置上。这种事还真不能谦让，郝然看郝田还没上桌，自己连忙也占了一个位置。大人那边则刚好一桌。

    两大碗大白菜炖肉，一碗泡菜，再就是一陶钵稀饭。

    “大姐，幺妹，吃饭了！”郝通难为情的招呼着姐妺二人，胡招娣这个婆娘，让多舀几碗米煮干饭都不干，这个稀饭和平时吃的差不多。炖肉加稀饭，这奇怪的搭配也只有自己家才做得出来！都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爹那儿等吃过再喂吗？”郝芳端了一碗道：“我先去喂爹算了！”边说边挟了几筷子白菜，挟两片肉，想了想，又挟了两片，端着进了老爷子的房间。

    “好，吃吧！”郝芬拿起筷子，望着堂屋里满满当当的两桌人道：“你看，一家人在一起多热闹！打断骨头连着筋，亲兄弟就要有亲兄弟的样子！”

    随着她的话音一落，孩子这一桌还真是热闹开了。

    “是我的！”钱多多挟着一片肉大声吼道。

    “明明是我先挟着，你来抢的”赵家忠的声音丝毫不比钱多多小：“你真是不要脸，几辈子没吃过肉，连我筷子上的都来抢！”

    “是我的，都是我的！”钱多多见挟到自己碗里的肉被赵家忠抢走了，丢下筷子人往地上一坐，边哭边喊：“我不吃了，你欺负我，我不吃了！”

    “怎么回事！”郝芬长女已出嫁，钱多多是老幺，这个孩子就偏宠了些，连忙走过来从地上将人抱起：“怎么了，多多，谁欺负你，娘找他去！”

    听到这样的话，郝然眼睛睁得如铜铃般大。郝家人护短，居然到了无所不护的地步！先还说兄弟一家亲，结果一牵扯到自己的筋就分不清是非了，不问青红皂白张口就来。而最让人不解的是，亲亲的兄弟，钱多福和钱多礼这会儿连看一眼钱多多的时间都没有，两人和桌上其他孩子一样抢着吃得津津有味。

    大舅给娘带回的肉被捐献出来做了大白菜炖肉，巴掌大一块薄薄的切了几十片而已。一上桌，这桌孩子无论大小都毫不客气专挑肉片，郝然都还没来得及回过神，碗里就只余下两片肉了，然后，就听到这两人闹起来了。

    为了一片肉又哭又闹的，大人还要掺上一脚，饭桌上的争抢大戏，的确够热闹！

    “怎么了，这是？”郝芳刚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准备把爹抱起来喂饭，就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哭喊声，家敏才五岁，怕她有什么不妥，忙走出来问。

    “家忠，你大一些，怎么不让着多多呢？”郝芬这会儿也从钱多多的哭诉声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黑着脸开口训道。

    “家忠，怎么回事，你怎么欺负多多弟弟了？”郝芳急忙走过来，边骂着自家儿子边安慰着钱多多“多多乖，多多不哭，幺姨打家忠哥哥好不好？”

    “娘，我哪有欺负他，明明是我挟着的肉，他在我筷子上来抢，我气不过才在他碗里抢回来的！”家忠也才八岁，士可杀，不可侮，小小男子汉委屈得眼泪扑扑的往下掉。

    “你少吃一片又掉不了一斤肉，这么计较干什么！”郝芳见儿子掉泪，心里也是疼得不行，但看着大姐一脸乌青，只得硬着头皮骂自己的儿子。论起来，多多只比家忠小半岁，当小的确实好啊，无理都变成有理了！可是，自己不也是最小的吗，却又偏偏怕这个大姐，要这么违心骂着儿子讨好她！

    “哥哥，你别哭了，吃饭吧！”说话的是家敏，她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大姨和娘以及哭泣的钱多多，又看了看抽泣的哥哥，挟了几筷子大白菜放进了家忠的碗里：“哥哥乖，吃饭！”

    “家敏真乖！”郝然乐了。满桌子的孩子，包括快成年的郝山郝水，这会儿都在大口吃饭大筷子挟菜呢，独有赵家忠和钱多多两人在浪费机会。没想到，小女孩子比谁都会看形势，再闹下去，两碗大白菜估计连汤都没有了。

    “然姐姐也吃！”家敏听得郝然夸自己，又挟了一筷子菜送到郝然碗里：“然姐姐吃菜！”

    “家敏，你不给音姐姐挟菜吗？”郝音有些不平，以往喜欢围着自己转的小女孩子突然倒戈，居然帮郝然挟菜了！

    “音姐姐吃！”家敏真是可怜，又连忙帮郝音挟了一筷子。小小人儿简直成了布菜的丫头了。

    看郝音那副得意的样子，郝然索性不说话了，抓紧时间吃饭才是王道。

    家忠见娘也在责备自己，眼泪狂奔，边吃饭边抽泣。钱多多在郝芬的诱哄之下停止了哭闹，被娘抱着去了大人那一桌。

    一会儿功夫，这一桌饭桌上连泡菜碗都一扫而光，陶钵里的稀饭也被舀得干干净净。

    “娘，我还要肉！”抬眼望去，大人那一桌，钱多多满嘴油腻，正扒拉着筷子指着碗里的肉片喊。

    “好，吃吧，娘给你挟！”郝芬将筷子伸得老长，在对面的碗里挟了一片肉给钱多多。郝然看见那两碗菜里只余下大白菜了，估计肉都被钱多多给霸占了。可怜的娘，也不知道你吃到没有！

    郝然用手抹了抹自己的嘴巴，看见幺姑才从老爷子房间里出来，看这情形，她也不能吃上肉了。还别说这幺姑就和爹是一个性子，老实！

    “听说半山村要设村塾？”郝芬将菜碗里最后一片肉挟给儿子后问着郝通。

    “是的，一年一两银子的束修！”郝通点头：“我准备让郝田去学一年，至少能识得几个字！”

    “是该学，学了才知道兄弟友恭懂谦让！这样吧，我家多福年纪大了，就多礼和多多来学一年。”说这话时，眼睛盯着郝芳：“你家忠也来学几天吧！”

    “这事我要问世海才能决定！”郝芳是想儿子来上学堂，可是，束修可以解决，但是吃住在哪一家啊？再说了，爹自顾不暇，分了家的兄嫂们谁愿帮忙照看孩子？

    吃一顿饭，就如打了一场仗。哭闹有之，帮派有之，还有渔翁得利者。

    郝然算是见识了郝芬的教子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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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解决吃住

﻿正月的天气寒冷短暂，一顿戏剧化的晚饭后，天已黑尽。

    郝通将油灯里的灯草芯往外挑了几下，使得光线稍微强了一点，影影绰绰的能看清满堂屋的人。兄弟姐妺几人就坐在那儿扯家常，孩子们或站或蹲守着爹娘。

    “天冷，放个烤钵在这儿要暖和一些！”郝用见大家都没有睡意，进屋把女儿给妻子找的烂陶钵端进灶房铲了满满的烧透的红木碳灰，端了放在堂屋里。

    “还别说，我今天上午来时就在爹屋子里烤了一会儿手，感觉这东西还真管用，老三，你脑子总算是开窍了一回！”郝芬将手伸在烤钵上，手心手背反复翻转，夸着郝用。

    饶是夸奖，郝然听在耳里也是对爹的讽刺，就好像在这个大姐的眼中，自己的爹一直是个榆木疙瘩。

    “我哪有那心思去折腾，是然儿找回来的，她说爷爷屋子里阴寒，有这个东西抵得上多穿一件衣服！”郝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回答。

    “然丫头找的？”郝芬瞄了一眼郝然，似乎在怀疑郝用的话。

    郝然知道这个大姑眼里可没有自己，也没指望她能夸奖上半句。见她看过来就低着头看地上的影子。

    “嗯，能做点正事最好，不要像个野猴子一样到处惹事生非！”郝芬看她老老实实的没有开口说话，淡淡的点头说道。

    你才是野猴子，你全家都是野猴子！

    郝然心里那个气啊！

    招你还是惹你了，刚才爹被变相的骂了，这会儿又来训自己了。

    这个大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钱家是一个当家主母，发号施令习惯了一样！给人感觉她的眼里全是仁义道德忠孝廉礼。实际上，钱家也只是一个刚够温饱之家，钱有财的确是老大，但真正做主的却是他身强力壮的爹。郝芬在钱家根本没有话语权，回了娘家，却总是哈巴狗坐门墩－硬充当家人。而其言行举止又处处彰显着没素养没文化。

    唉，没文化的人真是可怕啊！

    “刚才吃饭时我说让多礼、多多在半山村上学，你们看怎么安排？”郝芬看了郝然后，又放眼看了堂屋里一群孩子。一个个一年年长大，听说老三跟贺家搭上了线，这些孩子识几个字，往后有机会进入那样的大户人家做工什么的也好使！

    “这事儿，给大伯说一声就成，反正夫子的束修是说定了的。多收一个学生，学堂就多一份收入，这样也不至于亏本！”郝通还听说族长私下里曾给郝家人透风：“束修一时紧张拿不出来的，可以分为上年和下年两次给！”

    “给大伯说一声不难，他老人家和善。关键是，吃住上怎么安排？”钱家住在本镇的马桑坡，离半山村有二十多里路，不可能让孩子们每天往返。

    “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我们赵湾离这儿也有三十里路，和去贺家镇上学堂差不多的距离，只不过，镇上的学堂一年好像是二两银子的束修！”郝芳听大哥说可以分两次付后心里就活络了不少，她也头痛儿子的吃住问题。

    “娘，我可以和郝田哥住一起！”赵多礼站起身道：“反正田哥也要上学堂，我们一起正合适！对了，多多也可以和郝山哥住。”自己和郝田差不多大，不仅可以一起上学堂，更主要的，还可以一起玩。多多小了四岁，被娘惯坏了，动不动就哭，自己才招架不住呢！

    “那可不行，你郝山哥是要说亲的人了，不能和多多住！”如果光线再强一点都可以看出此时的胡招娣脸都能挤得出水，你是客人住一两晚可以，要长年累月的住，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嗯，郝山那儿不便去挤，不过，郝田和多礼、多多住一起倒是可以的！”郝芬别说没看到，就是看到了胡招娣的脸色也不会怕：“郝通，就这样决定了，他们吃住你们家，我一个月给你们十五斤米！”

    十五斤米，是按每人每天二两的量算的，然后再抛了三斤权当住宿费用。

    “大姐，我们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呢？”郝通想着姐弟之间还要粮要钱的，给人感觉不大好。

    “就是啊，大姐，这孩子不可能只吃饭，还得吃菜什么的，收了你的米怕不好吧！”胡招娣心里算了一下，一个月十五斤，每天五两米真的不算多，更何况是吃长饭的两个男孩子。但是，如果掺水煮稀饭的话，还是吃不完的。不过，便宜可不能让郝芬占了，再怎么，也得在鸡脚上刮点油出来！

    “人亲财不能亲，米肯定是要给的。菜有什么，你们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等休沐回家时种了什么就给带点过来！”郝芬不以为然说道“这事就说定了，十六开课是吧？明天我们回家收拾一下，十五就送俩孩子过来！”

    “那行吧！”大姐都决定了的事，自己还能说什么，郝通点头应下。胡招娣也不开腔了，只要不打扰老大说亲，多两个人吃饭多两双碗筷而已。

    “幺妹，你呢？”自家的事解决了，郝芬关心着郝芳了。

    “要是吃住上能解决，我想世海应该也同意！”吃一顿饭还要抢着吵架呢，天天相处，家忠和多多会像两头牛一样直接把角斗断吧？这两人，肯定不能一锅吃饭！郝芳能想的是在二哥家搭一个伙。可是，话头递出去了，二哥夫妻都闷声不开口。

    “可惜了，家忠是男孩子，要不然都可以和然儿间儿住一间屋！”郝用看幺妹为难，自己却无能为力，分家所得的一间半屋子都还有半间是和二哥一起的呢。

    “家忠可以和爷爷郝水哥他们住一屋！还能帮忙照顾一下爷爷！”郝然对这个幺姑是有两分好感的，而且，她觉得赵家忠比钱家兄弟聪明得多，要知道，在贫困的农村，能上学堂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天大的福音，错过了或许就是错过了一辈子。看大人们都一筹莫展，她开口提醒。

    “这主意不错！”郝通怕胡招娣开口得罪人，赶紧就接过话题：“只是，多礼和多多在我家吃饭，孩子太多了，家忠就不便再来了！”

    郝勇和李杏花两人对讨论得热火朝天的问题充耳不闻。按照李杏花的想法，各人打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她不占谁家的便宜，但谁也不能算计占自己的便宜！

    “要不，家忠在我家吃饭吧！”郝用见大哥不接招，二哥不搭手，住的问题解决了，孩子吃个饭而已，他决定帮一下幺妹！

    “好，我在三舅家吃，住姥爷的屋子！”赵家忠一直用心的听，娘说的问题这么多，原以为自己不能上学堂了，没想到柳暗花明，而且，三个舅舅舅娘，他还真的只喜欢三舅三舅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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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天经地义

﻿“好了，大事解决了，说说今晚怎么睡吧！”郝芬叹了口气：“厢房也分给郝通了，我和小芳住哪儿？几个孩子倒可以挤着睡？”

    “大姐和幺妹跟郝音住吧，你们兄弟几人各人喜欢跟谁就去谁房间里！”胡招娣早想好了，反正天冷，床上多挤一两个人还暖和一些。

    “幺妹带着家敏呢，不还有然丫头吗？怎么睡得下！”其实也就是一个大人带一两个孩子睡一头，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不喜欢老三家这个丫头。

    “然儿这段时间住在我们屋里的，你和幺妹去睡吧！”郝用好心说道：“家忠可以和爹住！”

    “什么？”郝芬好像听到了什么新鲜事一般，瞪着大眼问郝用：“然丫头这么大的人了还跟爹娘住一起？像什么话？有你们这样管孩子的吗？”

    我靠，又来了！

    郝然真恨不能拿一块抹布将她的嘴给堵上。不训人她就不能活了是吧。

    是，自己也知道老和爹娘住一起不像话，特别是娘的身体日益好起来后，郝然就要搬到那半间屋子去住了。自己横在爹娘中间，时间长了，就会不和谐的，这事儿，大家都懂的！只不过，娘一直说天冷两个孩子怕睡不好，让暖和些后再回去。于是就多赖了几天，结果，遭来了郝芬的白眼。

    “嗯，然儿年前就说要搬回去住了，我没让。她和音儿都小，不会睡，要踢被子冻了，我们这个家，再经不起折腾了！”王世清一听郝芬说话的口气，心里堵得慌。自己的女儿要粘着自己，关你这个大姑子什么相干！

    “你这三天两头病恹恹的，确实也不是一个事儿！”郝芬看了看王世清，有些不满意的说道。要不是她一直病着，家里也不至于这么穷；要不是她没能生儿子，爹也不会主张过继，更不会被郝然那个死丫头给气瘫，这个家更不至于闹到分家的地步，是她，都是她！

    “没事，大姐，天晚了，早点歇着吧，世清这病好好养着过一两年就好了！”郝用怕这个大姐再说点什么难听的话出来把妻子气着了，连忙岔开话题。

    “好，都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回家呢！”郝芬站起身朝孩子们道：“你们几个也快洗洗睡了，别再打闹了啊！”

    初三一早，郝然就听到了郝芬在堂屋里大声的说话声，以及锅碗顠盆的响起，爹早就起了，娘此时也正准备穿衣服起床。

    “娘，昨晚睡觉时太晚了，咱们再睡一会儿！”郝然靠上前，搂着王世清的腰，撒着娇道：“反正我们做饭得等到他们做好才行，娘陪然儿再睡睡！”

    “你呀，天大亮了都不起来，等会儿又逗着人说你懒了！”说自己无所谓，但是，不想让别人说自己的女儿！

    “说她的去吧，反正娘不嫌弃女儿就成！”嘴长在她的身上，爱说就说。郝然更不想起床看着郝芬的那副嘴脸！甚至于想等郝芬她们走了再起床。

    “这孩子，当娘的哪有嫌弃自己女儿的！”搂着郝然，王世清很心疼，自己捧在手心的孩子老被人糟践数落，换谁都高兴不起来“睡吧，娘也再睡一会儿！”各家门，立家户，反正正月间也无事可做，决定不管了，继续睡一觉。

    “老三呀，你看看谁家大男人进灶房啊？这天光大亮的，婆娘女儿睡懒觉，也太不像样子了！”郝芬吃了早饭带着儿子准备回家了，路过灶房门口，看郝用在烧火做饭开口就道：“这个家里里外外全是你一人干，就算是铁打的也遭不住啊，你是想把自己累死啊？”

    “三嫂多病，然丫头还小，正月间三哥也不用上山做事，这才帮忙煮煮早饭的吧！”什么死呀死的，这才正月初三呢，大姐说这话让人听得不顺耳，郝芳连忙帮郝用开脱解释。

    “是啊，只要世清能起床都是她煮饭，然儿也能帮帮忙。昨晚睡迟了，今天就起不了早床！”郝用觉得自己是男人，有的是力气，只要有时间，洗衣做饭家里家外能做完更好。

    “你大嫂二嫂又早睡了？你就将就吧，别把人惯得上了天，我和小芳走了！”郝芬瞪了郝用一眼，带着往门外走了。

    “那大姐幺妹，你们慢走啊！”郝用站在灶房门口送客，锅里煮着饭，灶里添着柴，可离不开人。

    “行了，行了，郝通、郝勇，你们也别送了，我们十五还要送孩子们过来的”走到村口，郝芬回头对送过来的兄弟说：“老三太老实了，你们这两个当哥哥的该说还得说说他！”

    “好，我们知道了！”郝通郝勇相视一眼，点头称是。说什么呢，也没见他家鸡飞狗跳，更没有吵吵闹闹，老实人有老实人的生活，过得又不糟心！

    总算走了，耳根子清静不少！

    睡醒一觉，郝然神清气爽。

    “吃饭了！”郝用将饭端进屋里，摆好碗筷“正月里没什么事，山上也没有压雪，我吃过饭后去砍点柴！”

    “还没出元宵呢，就砍柴？”王世清喝了一口稀饭，听得郝用说砍柴停下问道。哪怕是给人当长年也要元宵后才开工，做下人奴才过年也有几天休假的，这男人当真是个挣家的！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郝用大口吃饭，然后道：“今天估计大嫂二嫂都要回娘家，也不知道会留下谁照顾爹，然儿，有时间多陪陪你爷爷！”

    “嗯，爹，你放心吧！”端着碗筷的郝然想到一件事：“爹，您让家忠在我们家吃饭，可是，我们一没粮，二来，还没有多的碗呢？”老实爹好像连一个月收幺姑家多少米都没有说。

    “碗到时候去你大伯家借一个就成。粮的问题，你幺姑心里有数！”以他对郝芳的了解，不会亏了自己家的！

    “这样就好！可是为什么大伯家这么多碗筷！”分家时，自己家可只得了三个饭碗两个菜碗。

    “他是老大，爷爷跟他家过，家里老亲老戚上门吃住都得在他家呢！”大房多占，在郝用的眼里是天经地义的事。

    －－－－－－题外话－－－－－－

    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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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托付给你

﻿“老三家的，我们去隆县了，爹那儿你们帮忙照看几天！”收收拾拾的，一大家子临门出前，胡招娣走进屋对王世清喊道。

    “大娘，你们都去啊？”拖娃带崽形容最不为过，郝然想这一家人当真是走人福，连守家的人都不留一个。

    “嗯，我大哥初六娶媳妇，一打鼓二拜年，我们一家子去热闹热闹！”胡招娣今天心情不错，抖了抖身上八成新的衣服：“这衣服，搁都搁皱了！”

    郝然看她那德行就在心里笑开了，一家人去不是热闹一些，是要占便宜多吃几天好的！衣服倒不皱，成心想要让娘羡慕！

    “大嫂，你们去多耍几天，老人那儿有然儿爹呢，放心吧！”王世清全当没看见，这么多年了，谁是什么德行还用看吗？

    “这就是了，你大哥还说老二一家人也走完了，他这样不放心，那样不放心，有什么不放心的。房子别人扛不走；家里也没值钱的，爹有你们照应。我大哥这日子可选好了，正月间才有空多耍几天，平时，忙自家的活都忙不赢，谁还有空耍啊！”胡招娣满意的打着招呼：“那我们走了啊！”

    慢走，不送！

    郝然在心里想到，要是你娘家舅嫂子也像你一样计较，看到这一大家子人去了吃住几天会不会怄得吐血啊！

    “老三，我们去安县了，家里的猪就托付给你帮忙喂几天，潲水和猪食都在潲缸里，一天两次就行！”李杏花想分家了倒底还是有不方便的时候，以往说走就走，现在，还得交待托付一下，主要是有这头猪：“也喂不了几天，等我们回来就准备卖掉了！”

    “行，我帮你们喂就是了！”郝用正洗着碗筷，想都没想，点头就应了。

    “然儿，快，给爹倒些水来，你爷爷好像又拉了！”两家人都去逍遥了，可苦了自己的爹。

    这几天，爹总要抽空去砍柴，回来就得给老爷子换洗。有时候没留意到，或者老爷子没个准头，就会拉了满身满床。幸好有郝然准备的烤钵，郝用大盆小盆的将洗了的裤子床单罩在烤钵上，衣服被套晾在灶孔前。晚上，就在老爷子的床上睡，端茶倒水。而一日三餐和喂药什么的，郝然就占了主力。

    “然儿真是懂事又乖巧！”看着女儿忙前忙后的小小身影，王世清感慨不已。郝音也得老爷子疼爱多年，可自从他瘫在床上后，那丫头都没进过屋。不用说，大家都明白，老爷子不能自理，屋子里时不时会有臭味传出，别说郝音，连李杏花也没进去过，她们都怕脏呢。

    “嗯，咱女儿像你一样能干！”郝用点点头，边拧着床单边说：“爹身边还真不能断人，要不然，像我这样天天洗，时时换，也没得这么多来换！”

    “咦，往日里郝水也经常不在家，大嫂也只是一天洗一盆啊？”王世清觉得奇怪了，胡招娣天天照顾爹，哪怕就是轮着自己和李杏花家洗，也只是一天一换啊，难道那些时候老爷子拉得少？

    “这样啊！”将床单丢在另一个木盆里，郝用想了想道：“反正我有的是力气，多换洗几次也不存在。脏了湿了爹睡着也难受！”

    “也是！”不用说，不是老爷子拉得少，而是他们嫌麻烦，只在睡觉前换那么一两次，其余的时间里，老爷子就睡在自己拉的屎尿上呢。想想都觉得可怜，王世清叹了口气！

    “爹，娘，看，鸡下了一个蛋！”新年第七天了，这鸡总算是开张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这鸡也太能偷懒了，郝然拿着鸡蛋道：“娘，我们做蛋花给爷爷喝！”

    “好！”王世清接过女儿手上的鸡蛋：“这只鸡不爱下蛋，可能有鸡黄！”

    “娘，鸡黄是什么？”只听说过蛋白蛋黄，还没听说鸡黄。

    “鸡黄是鸡身上长的一种偷鸡蛋的东西，明天你父女俩给抓来我看看，有的话就给它挤了！”王世清也解释不清楚那是什么，反正老一辈人就说鸡不下蛋有鸡黄，像挤脓疮一样挤出来就好了。

    “噢，好！”真有偷鸡蛋的？而且，还是长在鸡身上的，也太神奇了吧。她决定好好见识一番，连忙说：“爹，也不用等明天了，我们现在就去抓！”

    “好，就来！”郝用将被单晾在灶孔前，双手在衣襟上擦了擦：“走吧！”

    “这猪好像饿得比人还快！”一进茅房，猪就在那儿嗷嗷的叫着，鸡依旧是扑腾飞跑。

    “爹，我们都帮二叔喂了好几天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郝然看鸡飞进了猪圈，自己是跨不进去了。

    “往年都是初八九回来的，明后天吧！”郝用顺手抄了旁边的扫把翻进猪圈“然儿，等一会儿，我把猪圈扫了再逮鸡！”

    郝然只能站在臭哄哄的猪圈外面干等着看。这个家还真是的，有那两家人整日里闹哄哄的，没有吧，也没清闲多少！爹砍柴做饭洗衣服，喂猪扫圈忙前忙后的，过年连这正月间都没休息，心疼死她了！

    “咦，没有啊！”王世清接过郝用递过来的鸡，在鸡肚子上摸了摸，还细心的翻开鸡毛看了又看。

    “没有什么？”郝用不解的问。

    “没有鸡黄啊！”又再次翻看了一遍，王世清将鸡递回给郝用：“放回去吧，确实没有。”

    “娘，这鸡黄长什么样，我和爹帮忙找一找！”有时候找东西就这样，找遍了急死个人都找不到，但换一个人，或者换一个时辰，立马就看见了。

    “不用，我摸了一下，鸡肚子里没有，身上也没长出来，不下蛋估计还真是吃食差了的原因！”摇摇头，王世清道：“老不下蛋，改天卖了算了！”

    “留着吧！”郝用则不同意：“时不时的下几个蛋也好！”

    “就是，我们还没钱买蛋，它能下几个是几个！”郝然也坚决不同意。有些东西看起来不值钱，若没了再买就不省钱了。就像这只鸡，目前几乎没有喂养过，偶尔捡回来一个蛋给娘吃。如果把鸡卖了，娘肯定舍不得花钱买蛋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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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卖肥猪了

﻿“舍得舍不得都得卖，除非这俩孩子都不用上学堂！”李杏花和郝勇两口子前后脚边跨进大门边说。而后又大声喊着郝用快来帮忙，一问，是要卖猪了。

    “这么急，今天就卖？”郝用很奇怪，年前这两口子还说不卖，价格不好，等过一段时间再说。结果，过了年还没出元宵呢，说卖就卖了。而且，这天都快黑了，抬到镇上得大半夜了吧。

    “回家时在贺家镇遇着一个屠户说初九开张卖肉，但还没买到猪，一问价格比年前还涨了一点，十六俩孩子就算交半年的费用也得一两银子，所以就决定卖了！”郝勇找了几根绳子，又去马家借了竹栏子回来道：“这屠户说我今晚把猪送去，明晨杀猪时还可以将血旺接回来！真是去得早不去如得巧，算起来挺划算的！”

    “不是活吊？”卖猪有活吊也有杀卖两种方式。活吊就整头猪一并卖给屠户，别说血旺，就是猪毛你都没权力拿一根回来。另一种方式就是杀卖，将猪抬到屠户家杀了，他会把不好卖的肠肠肚肚，猪肝猪肺、猪脚猪头以及一些很瘦的肉剔除开来再算价格。杀卖比较合适年前卖，主家拿回来的那些东西正好可以过一个丰盛的肥年。而活吊就适合平时卖。李杏花这么会算计的人，郝用想不通她怎么会杀卖。

    “是活吊，只是屠户说开张生意讨个吉利，让我将猪送去，他好我也方便，这是给我们额外的好处！”郝勇带着兄弟进了茅房将猪圈门打开：“可惜了，这头猪不大，价格还不错的，二十文一斤呢！”

    “这价格，比过年前贵了两文？”郝用没有猪卖，一听生猪活吊卖价，就知道肉价又涨了：“他最起码得卖二十五文钱一斤的肉才能赚吧？”

    “差不多，活吊折耗大，反正，涨不涨，我们这样的人家都吃不起猪肉！”猪被郝勇放出来，兄弟二人瞅准机会，一前一后将它掀翻按进了竹栏里，将往日捆柴的绳子牢牢的绑了，用扦担抬了出来。

    猪可能是感觉到末日的降临，嗷嗷的撕心裂肺的吼叫着，声音响彻了整个半山村。李杏花招呼着郝钢快拿木盆跟着一起去。郝用说自己今晚不在家的话，老爷子那儿得有人伺侯，郝钢只得留在了家里，将木盆递给了郝铁。郝然见他们抬了猪出来，连忙去看自己的鸡。果然，鸡见老相好被捆走了，吓得不轻，在茅房里扑腾个不停，看到人进来，更是四处乱窜，惟恐将自己也一窝烩了！

    “卖肥猪啊！”每抬着过一家人门口，人们就羡慕的问道。

    “就一头猪，没有粮食喂，不肥，不肥！”郝勇属于谦虚类型的，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句话。心里其实也是美滋滋的，他身后扛着个大木盆准备装血旺跟着是郝铁，小孩子则是喜于言表。过年才抢着吃到两片薄薄的肉，根本就解不了馋，现在终于要吃杀猪血旺的，想想都流口水！自己抢着去镇上，也省得在家伺候爷爷的吃喝拉撒。

    “娘，郝铁说他家卖了猪是让他和郝音上学堂！”看着从门前抬走猪的郝家兄弟，郝建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罗珍。

    “哼，穷鬼！你少跟他们一起玩！”罗珍自打索要了郝用的赔偿后，半山村的人明里暗里都在笑话她。笑话又如何，自己家不用卖猪卖粮照样能送儿子上学堂；有钱用有粮吃，不用天天喝稀饭，一家人身强力壮万事不求人。相反，是人来求自己男人做木工。

    “行了，就你嘴碎！”闭着一只眼瞄了一下木材，郝定说道：“建儿呢，又跑哪儿去了，帮我拉两下锯子也行啊！”

    “我建儿马上要上学堂的人了，说不定，以后就是秀才老爷了，你让他给你拉什么锯子？”罗珍不满意的说道：“我给你拉又嫌弃，不如你自个儿找个徒弟？”

    “别说秀才，就是状元又怎么样，老子始终是他爹，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郝定丢下木材：“你也知道要上学堂了？我连正月都没休息，还不就是为了做这十几张桌子。东家长西家短的你比谁都理得清，拉个锯子喊手痛脚伸筋，我还能指望上你！”

    “就你能！”罗珍看男人有点发火了，小声嘀咕一句往灶房走去。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男人，就是一马蜂窝，可捅不得，一捅受罪的准是自己。反正他在外做木工也能挣钱，好吃好喝的给伺侯着吧！

    “大哥，桌椅板凳总算做完了！你叫几个人去搬吧！”初九一早，郝家祠堂里，郝定对族长说道：“眼看要开课了，先生什么时侯来，要不要去个人接？”

    “给罗秀才约好郝远去接他，这人现在没亲没戚单身一人，接过来到我家一起过节！”族长看了看郝定：“老五啊，我们这一辈人，你看，我老了，老二瘫了，老三老四又是吃闲饭不理事的，郝家的大盘小事，你得多照看着点了！”

    “大哥，我主要是常年不在家，有心无力啊！”郝定叹了口气：“这样吧，大哥，这桌椅板凳暂时不给我钱了，就当建儿三年上学堂的费用！”

    “这样也行！”原本要办族学，在马魁及郑家等几家人的要求下办成了村学，但是，具体有多少人来学也是个未知，让郝定做十几套桌椅定价是三两银子，如果不用支付，帐面上的银钱也就没这么紧张了“你到底是个知事的！”

    “哪能啊，我也就只有这本事了。对了，大哥，没付钱这事儿，别给外人说了，省得罗珍又不消停！”郝定谈起自家婆娘一脸愧疚。可是，如果罗珍不是那么泼辣，自己长年累月不着家，母子俩也可能被人欺负了去他又不放心了。所以说，最好的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在外不怕人，在家怕他！身为一家之主的男人，不仅能养家糊口，更能撑事镇堂子，家里再怎么闹也翻不了天！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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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周一，开心工作，快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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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计划又变

﻿“娘，什么时候好啊！”郝音难得主动的帮忙烧火，时不时的站起身看这满满的一大锅血。

    “快了！”李杏花抓了几把泡菜、一小把泡椒切细，准备今天晚上请郝用一家人吃晚饭。毕竟帮忙抬了猪，又熬夜守到天亮，最后和郝勇抬了一大盆的猪血回来。他反正一家三口也吃不了多少。幸好胡招娣一家人没回来，想想那一家五口，个个都不是斯文的！

    “娘，卖了猪，我们家是不是就有钱了！”郝音也是穷够了，小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两年长大一些，明里暗里总喜欢和马腊梅叶红比，结果好像次次都占下风。

    “嗯，算是有钱了！”悄悄的看了看灶房外，没有人经过：“这猪活吊有一百一十斤，二十文一斤，你算算，得多少钱啊！”

    “娘，是多少？”郝音想了想，真的算不出来，眼巴巴的望着李杏花。

    “两千两百文，就是二两二的白银呢！”再看一眼，外面没有别人：“给你和郝铁上学的钱都够了，余下的就存下。”李杏花也是算不出来的，是男人把钱全都交给了自己。想当初这头猪算的两石谷子，喂了近两个月时间，二两二可以买几谷石子，太划算了。更何况，自己家里的大白菜吃了一个冬，又卖了几次，算下来，这次分家自己家其实也赚了。

    “娘，分家了真好，这些钱就不用给三婶买药了！”郝音从懂事起，就知道家里有钱了就得给王世清买药“有好吃的也不怕郝田他们来抢了！”

    “这孩子，这些话可别说了！”李杏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不想女儿变成胡招娣那样的人，心里想是一回事，嘴上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有事，只能装在心里才好！

    “噢，知道了！”郝音满不在乎的回答，看李杏花把锅铲当刀使，一块一块的划着血旺“娘，为什么要这样划开？”

    “这样划开了中间才能煮过芯！”李杏花边划教着郝音：“这猪血旺煮好了，可以盛起来放在盆里，像这样的寒冷天气吃上个五六天都不会坏！”

    “今天初九，意思是到元宵节都还能吃？”郝音看满满一锅的血旺，也多亏了不会坏，天天都有来吃，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能的，多留几块，元宵节你大姑幺姑又要带孩子回来，到时候，就不用买菜了！”依郝芬的脾气，又是喊一家人一起过节，自己家才卖了猪，非被她点名念叨不可。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拿出来，面子里子都有了。

    “那今晚吃多少？”郝音也不喜欢这个大姑，每次回来都带着孩子，那些表哥表弟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幸好吃住都在大伯家！

    “今晚多煮点，让你们吃个够！”说话间，血旺已经煮好了。煮这东西也是有讲究的，时间少了没煮熟，时间久了又煮老了。

    李杏花奢侈的放了一点油将切细的泡菜、泡椒炒了，掺了一大木瓢水进去，待烧沸后，放了七八块大血旺进去，再用锅铲切成一小一小块的。

    “娘，好香啊！”郝音丢了一把柴进灶孔，站起来看着冒出酸辣香味的锅直咽口水。

    “你这个馋丫头，丢脸！”李杏花看女儿眼巴巴的样子，乐得直笑。

    “好香啊，二婶，您做什么好吃的？”说话间，郝田直接冲了进来。

    “咦，你们走人福都回来了？”看见郝田，李杏花心里咯噔一下，才刚还庆幸呢，没想到，人家都到屋里了。看来，今晚的计划又得变了。不能请老三家吃了。

    “是啊，都回来了，住了好几天了，再不回来，都要把别人家当自己家了！”郝田之所以这么说，是他偷听大舅娘和三舅娘说的悄悄话。娘还稀罕着去隆县外家，自己以后再不想去了。还是自己家好啊，看吧，不走那么远的路，家里一样有好吃的，二婶煮这么多，肯定少不了自己家的。

    “哟，他二婶，当真过年啊，煮得这么香！”没等李杏花回答郝田的话，胡招娣就笑着进了灶房“血旺，你家卖肥猪了？”

    “嗯，卖了！”李杏花闷声道：“不过是一点猪血，哪有你娘家办的酒席香！”

    “呀，这是杀卖，那猪肝猪肺什么的都拿回来了，得吃老久了吧！”酒席再好，也只能吃那么一两顿就没了。之后的日子，是陪着爹娘，吃着便饭，多吃几顿也就没意思了。哪像这家人，杀了一头肥猪，只要自己高兴，这段时间顿顿都有得吃！唉，当初自己嫌麻烦，早知道就要猪了。她也不想想，猪是张嘴货，没有东西喂，难道喝西北风就能长大？

    “没，是活吊，这猪血，是花了二十文钱买回来的！”李杏花可不想让胡招娣占便宜，自己花钱买回来的东西，你家也别惦记了。

    “买的啊！”胡招娣果然有点失望：“不过，才卖了肥猪，这么多钱花上二十文买点血旺也不贵。”

    “二十文钱都够三次给平摊爹的药钱了！”李杏花没好气的说道。让你给老爷子出药钱，几文钱都肉疼得紧，这会儿，二十文还说不贵了，当真是钱花的不是你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也是理儿！”胡招娣讪讪笑道：“不过，吃了这东西总比吃药强！再说了，你也舍得吃啊！”

    这就是变相的说李杏花好吃！

    好吃也罢，好吃也好，李杏花决定了，今晚不请郝用了。到菜起锅时，直接舀了两碗“郝钢郝铁，给你大娘端一碗，给你三婶端一碗去！”

    “二嫂，你们辛辛苦苦的喂猪，我们倒搭着享福了！”见郝铁端了血旺给自己，王世清笑着道谢。

    “就是啊，他二婶，你看看，我们这么多人还吃你家的血旺！”胡招娣伸手接过郝钢端过来的碗，笑着说道：“真是难为你了！”

    “没有的事，多多少少，都是我们的一个心意而已。这东西，又当不了饭吃！”李杏花听了王世清和胡招娣的话，好坏高低一下就分辩出来了。王世清是真心道谢，而胡招娣是嫌少。李杏花原就没计划过胡招娣一家人的。只不过，碍于情面，做戏做全套，两家人，一样的份量，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爹，好吃吧！”郝勇难得喂老爷子一次饭，这次端了不少血旺边喂边说：“我把那头猪卖了准备送郝铁和郝音都去学堂。既然有这个机会，可不能误了他们！”

    老爷子点点头，张嘴接过儿子舀过来的菜，心里和嘴里一样，酸酸辣辣什么滋味都有。这个家，自己守了几十年，现在什么都管不到了。儿子们做什么事，不是找他拿主意，而只是给他唠唠家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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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宗的血旺，十几年没有吃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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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花钱买打

﻿“爹，娘，真好吃，你们多吃点儿！”郝然则是很高兴，吃杀猪血旺，这样的吃法，真是过瘾啊。

    “二哥家送两孩子上学堂呢！”相对于孩子的无知，郝用则有些心酸。

    “要不，我们也送然儿去？”王世清一直想的是，别人孩子有的，她的孩子也不能少“年前就多次告诉你别给我买药了，存一点钱，偏不听！”

    “就算你不吃药，我砍柴卖的那点钱也不够！”郝用停下筷子：“过了元宵，我就去贺家卖柴，把这几天砍的都卖了，加上年前存下的，也还差得远吧！”几十文钱和一两银子，那是天上和地下的距离。

    “爹，娘，你们别说了，我不想上学堂！”好好的吃顿饭，爹娘却在为她的事儿操心，郝然于心不忍。

    郝用夫妻相视一眼，都在心里暗自叹气。

    正月十五，半山村喜气洋洋，不仅仅为元宵，更为即将开始的学堂。

    先生已经请到族长家了，好动的孩子们有忍不住的借口找郝亮玩跑去看了，回来争相传诵：“比族长爷爷更可怕！”“还有好长的白胡子！”

    “甭管长得啥样，既然来了，你们就得好好的学，一年一两银子，可别浪费了！”没想过要考什么功名，郝芬的目标很明确，孩子们就学一年，多认写个字，能写会算就成了。

    “家忠，离开家前，你爹可是给你说过的，只要你好好学，愿意学，他砸锅卖铁也供你！”郝芳则拉着儿子在面前轻声教育道：“在这儿，别和表哥表弟们打闹，要听大人们的话，夜里睡在姥爷床上，要警醒，帮忙照顾一下他老人家！”

    “娘，您放心吧，我一定听话！”赵家忠知道这个进学堂的机会来之不易，对娘提出的要求是满口答应。

    这个元宵节，果然是三家又一起吃饭，李杏花做足了面子，将之前留的血旺悉数拿出，难得的是，胡招娣也大方了一回，这天晚上煮的是干饭。

    孩子们吃了个肚儿圆，撑得发痛都有点舍不得丢碗。

    看着热热闹闹的一家子，郝芬很满意，言语中对郝通郝勇治家有方多有赞扬。

    “黎明即起，洒扫庭除，要内外整洁；既昏便息，关锁门户、、、、、”意料之外的摇头晃脑，先生却是一字一句教起了这样的文字。

    大字不识一个的一群孩子，对这些书中知识茫然不已，只是机械的跟读，睁大眼睛盯着先生。

    “老夫之所以要教授这些东西，是你们族长的要求！”罗秀才停顿了下，想当初第一次听到这个要求时，自己觉得简直是胡闹，有侮斯文。但听了族长的解释后，又觉得有如此深明大义的族长是郝家之福，是郝氏子孙之幸。这篇家训虽上不得大雅之堂，却是教人修身、治家，告诉人们严以律己，和睦邻里，勤俭持家的重要意义和具体做法。说是一部冶家之经不为过，也是启蒙必读之书。看着屋子里挤下的二十个大大小小的学童，罗秀才甚至想着，多年之后，他们之中或许会有人出相入仕，光耀郝氏门庭。

    听说是族长的要求，孩子们谁也不敢怀疑。都认真的跟读背诵。要知道，那个老人不仅在郝家，而且在半山村、平台村都是说一不二的人。如果不好好读，爹娘面子上不好过，自己在两个村里也抬不起头。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朗朗读书声传到了黄桷树下，郝然听得耳熟。

    这些诗句，当是明末清初的《朱子家训》，无论在半山村还是在贺家镇，并没有看到长辫子，那么，可以证明她重生的时代是明末年间。

    对于这个意外的发现，郝然很惊喜。煮好饭，木炭制作好，祠堂里的读书声都还没有停止，郝然悄悄的跑了过去，透过门缝看进去。

    只见罗秀才拿着长长的戒尺，有节奏的拍打着桌面，让孩子们跟读。

    “然儿，然儿、、、、”过了一个年，王世清感觉自己精神气比年前好多了，起床上了茅房后，看着祠堂门外的女儿，心酸的喊了几声。

    “娘，您起来了？”偷看没被罗秀才抓住，却被娘捉了个现形，郝然吐了吐舌头，小跑着回来。

    “然儿，你是想去上学堂？”以前女儿孤寂被人欺负，好不容易有马腊梅叶红她们陪着一起玩了，可现在开始，这几个孩子进了学堂，女儿又没有玩伴了。

    “不是，娘，我看家忠表哥什么时候下学！”郝然随便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幺姑给我们背了这么多米过来，表哥一个月都吃不完呢！”

    相对于郝芬的亲姐弟明算帐，郝芳却背了一密背的米过来，用她的话说，能吃多久算多久，吃完了下次再背。为此，胡招娣又是阴阳怪气说了好些话发牢骚。

    “你幺姑是个实诚的！”王世清自进入郝家门，与这个小姑子相处融洽，为此，她也乐意赵家忠在自家搭伙吃饭。

    母女二人边说边把小吊锅煮好的饭端回了家。

    “大舅，大舅，郝田哥被先生打板子了！”钱多多真不愧对他的名字，一下学堂飞跑回来，人还没跨进大门口就开始告状。他身后是陆续跑回来的郝铁兄妹，钱多礼以及赵家忠。

    “怎么回来，啊，我生他养他这么大，我还舍不得打，那个什么先生凭什么打他？”没等郝通说话，胡招娣就吼开了。

    “郝田哥背不上来书，所以被先生打了！”没料到大舅娘这么凶，钱多多吓得站在了门边的一角，不敢开口，钱多礼只得代其回答。

    “你这个五六不分的婆娘，先生打板子那是负责任！”郝通没上过学，但也听爹说过，私塾先生会对那些不听话，不认真的孩子打戒尺。

    “负责任？”胡招娣不懂这些，但是，听钱多礼说背不上书就知道自家儿子是个笨的：“我就说不让他读，你偏让去，现在好了，把什么钱都投进去了，却学不会，花钱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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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能卖什么

﻿“你少说两句不行吗？”郝通很难为情，当着儿子侄儿侄女一群晚辈的面，这个婆娘丝毫不留一点颜面给他，让他还怎么立威信。

    “少说两句，少说两句郝田就会了？”胡招娣横眉冷对男人，又扫了儿子一眼。

    “爹，娘，要不，我不去了！”相比于砍柴种地做事，郝田觉得这上学堂就不是人做的事。自己是学堂里年龄最大的，却也是最笨的，连钱多多都能背出来的书，自己偏偏就记不住三句。先生的戒尺打得手板心好痛啊！

    “胡闹，你以为那是小孩子过家家，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郝通那个气啊，有机会都不懂珍惜真是蠢的！

    “不去也行，我们去找你大爷爷把交的学费拿回来！”胡招娣则更希望这样的结局。

    “胡招娣，你敢！”郝通一脚将面前的小木凳踢翻吼道。他其实更想踢婆娘两脚，但又知道这个泼妇惹不起“爹以前常说慈母多败儿，这个家要听你的，早晚得毁了！”

    “爹娘，你们别吵了！”郝山倒底长大了，屋子里的孩子都惧怕的盯着郝通，他连忙出面劝道：“郝田，你也别说那些傻话了，我要再年轻五岁怎么也轮不上你去上学。这么好的机会，可得珍惜了！”

    “是啊，郝田，有句话就做笨鸟先飞，往后，你比他们多用点时间来读书就能背了！”郝水也出来打着圆场：“爹，娘，吃饭吧，爷爷的都喂完了，我也饿了。”

    “吃饭，吃饭，多礼，多多，快吃，吃了又去学堂！”有了台阶就赶紧的下，郝通招呼着两个外甥。

    “音儿啊，你会背吗？”看郝通一家人上桌吃饭，战火好像熄了，李杏花却故意旧话重题。

    “娘，我会背，我背给您听！”郝音看了一眼站在房间门口的郝然，挑衅似的笑得分外刺眼，大声的一字一句的背着“、、、宜未雨而绸缪，毋临渴而、、、”洋洋得意之时，却突然卡壳记不住了。

    “毋临渴而掘井！”赵家忠好心的提醒。

    “我知道，不要你说！”郝音丝毫不卖帐，朝赵家忠瞪眼喝道。

    “家忠哥，我们也吃饭去！”不就是背几句古文吗，上辈子自己还外语六级呢，不知道得瑟个什么劲，想到此，郝然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对，家忠，走，我们回去吃饭了！”郝用从地里回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就被家里的热闹征服了。

    “家忠啊，在学堂要听先生的话，不要和他们吵闹打架！”王世清觉得郝芳把儿子托付给了她，自己有必要教育一下。这孩子比然儿大三个月，真要和人打起架来，说不定也得吃亏。

    “三舅娘，您放心，家忠会很听话的！”赵家忠上了桌才知道自己吃的饭居然是比自己还小的表妹做的，而且，是在黄桷树下的小灶上煮的。三舅一家三口还真是可怜。

    “好，快吃吧，吃了要去学堂！”郝用点点头，响鼓不用重锤，幺妹这个儿子比大姐那两个看着就省心。

    “爹，娘，（舅舅、舅娘）我们去学堂了！”吃过饭，一群孩子纷纷挥手道别。郝然依在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想着这群孩子上学堂是三分钟热血呢还是能持之以恒。他们之中，又会不会真有人读出个所以然，跳出农门入仕为官呢？从郝田到郝音，从赵多礼到赵多多，一一筛选过，郝然觉得，最大出息的，说不定就只有在自家搭伙的赵家忠！

    “世清，我看然儿也是想去上学堂的！”屋子里，透过窗户看着门口站着的女儿，郝用心疼的说。

    “是啊，今天上午还去祠堂门口偷看了呢，她爹，要不，咱也让然儿去？”王世清岂有不疼女儿的道理。

    “这样吧，我过两天去贺家镇时，把鸡抓去卖了！”郝用道：“再给大伯说一声，不够的部分我慢慢补上！”

    “好！”这个家，能卖的就是男人一身的力气和茅房里那只不下蛋的鸡。

    “那我去砍柴了！”上午伺侯庄稼，下午砍柴，晚上浆洗衣物，郝用的时间安排得井井有条。

    “嗯！”王世清点点头，对了，女儿既然决定了要上学堂，还得给她做一个背包。想起上次拆了的棉衣有一些没打补丁的，正合适。

    “娘，您做什么呢？”郝然熬好药端进屋，看王世清又坐在床上缝缝补补问道。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都说女大十八变，自己的女儿今年八月九岁，感觉越长越漂亮了，只是个头还有些矮，可惜啊！

    娘还保密了！郝然看着旧得发白的布料能做点什么？开春了，不外乎就是一件背心或马甲什么的。

    自从学堂开课以后，郝然重新恢复了寂莫。

    “郝然，不是我不陪你，我真的没时间，你不知道，上学堂其实也不好玩，背不出来书就要挨板子，到现在为止，只有郝亮没挨过！”下了学，见黄桷树下站着落寂的郝然，马腊梅于心不忍，上前解释着原因。

    “郝亮没被打，为什么？”郝亮不是很小吗，难道又现一个天才。

    “我们问过他，说是你们大爷爷之前就教过他，所以这个文章他能很熟练的背完！”马腊梅其实心里也挺不服气的。但是又没办法，谁让自己的爷爷早逝呢，而且，就算爷爷不去逝，他能教的也只是打猎的技巧，根本不会背这些文章。

    “这样啊！”原来如此！这就是赢在了起跑线上吗？

    “是啊，你不知道，要不是因为交了这么多钱，好多人都不想去上学堂了，又怕被大人知道了挨揍！”马腊梅凑进郝然说道：“听说，我哥和郝田郝铁商量过两天要逃课去外面玩呢！我也不想去了，你看看，这是今天上午挨的打，手都肿了！”

    “腊梅，你好好学吧，你看我，想学还没得来学呢，你应该珍惜这个机会！”看着小脸皱成一团的女孩子，郝然只得耐心劝解。

    “对不起，郝然！”自己一心只想着诉苦了，没想到郝然还没钱上学呢：“要不然，我教你吧！”说着马腊梅就掏出书本，指着上面的字一个一个的念给郝然听。

    又现繁体字！郝然对繁体字是很反感的，无他，只因笔画太多。不过，这本《朱子家训》一些好的句子曾作为课外阅读背诵过。

    两个小女孩子在黄桷树下围着小灶认认真真的一教一读。

    “然儿！”这一幕，正巧被挑粪回家的郝用看见了，果然，女儿是爱读书的，她这么认真，学不定比郝音还读得好。

    “爹，您回来了！”郝然朝马腊梅道：“谢谢你，你也快回家吧，省得你娘担心！”

    “嗯，再见！”马腊梅将书装进小包里。郝然这才仔细看她的书包，居然是用皮毛做的，只不过，马大婶真稀罕，毛缝在了里面，皮子在外面，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的皮！

    甭管什么，反正这是皮草！第一反应，郝然就觉得猎户人家真是奢侈。

    “然儿，我们回吧！”看郝然盯着马腊梅的书包久久不回神，郝用决定明天就去卖鸡。

    “不卖，不卖，卖了就没蛋给娘补身子了！”听说要卖鸡，郝然一万个不同意，这是家里唯一值钱有用的东西了“爹，娘吃了鸡蛋都好些了，您看，现在都能经常下地了！”

    “傻孩子，统共才几个鸡蛋，还不是因为这段日子没断过药吗！”王世清笑了，从和贺家搭上线卖柴以后，自己的药就没断过。因为要忌讳只有正月初一没有吃“卖了鸡，再找你大爷爷说说情，等你先进学堂，往后再补齐束修。不说上一年，能上半年学也好啊！”

    这日子，是走一步算一步的，从来没有长远打算过。

    “是啊，然儿，我们家就只有这东西可卖！”郝用也百般劝说：“我的女儿，上学堂一定是最能干的！”

    那当然，不上也比人能干呢，但是，不上，这些才能可不敢外泄！

    好像，确实该去上个三五个月才行。

    幸好家里没有自己的锅，要不可真应了那句老话，砸锅卖铁供自己上学堂了！

    呀，怎么忘记了，还有一样东西可以卖！

    “爹，娘，不用卖鸡，明天我也要去贺家镇！”想到此，郝然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然儿，什么事？”这孩子还没上学堂，已经高兴成这样了！

    “爹，您帮我！”郝然蹲在床边指着床下的一个箩筐道。

    “什么东西？”郝用弯腰将箩筐拉出来，黑乎乎的大半筐。

    “不知道，这孩子天天都往里塞东西，我也没看过是什么！”纵然是坐在床上，王世清也没管女儿玩什么，反正，只要没有危险，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孩子能玩的年纪就那么几年。

    “是木炭！”郝然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明天我去找冬子哥哥，卖木炭给他！”

    “咦，真是木炭？”郝用惊讶的说道：“然儿怎么做的？”

    “是这样、、、、、”郝然将制作过程说完：“就不知道价格如何，我想肯定比柴火要贵得多，爹，我们明天去卖吧！”

    “好是好，只是马上要开春了，天气暖和了，他们还买吗？”郝用脑子灵光一闪后，念头瞬间打掉。

    “应该要买，还有倒春寒，三月间还要冻桐花，要不，试一试？”王世清倒看好前景“她爹，看我们的然儿多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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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不怕苦累

﻿“少爷！”书房外，冬子轻声低唤。

    “进来！”少年头都没抬一下，专心致志的练着字。那人以前曾经说过，一个名声振四海的将军，不仅要有高超的武艺，更要文采出众，文武双全当值得世人景仰。他倒是做到了，以至于当朝宰相都愿与他联手做下龌龊事。最后受伤的是自己可怜的母亲。来贺家镇近三个月时间里，在教授武功的师傅没来之间，贺铮就将自己关在书屋，一半多的时间博览群书，一小半的时间埋头苦练。

    “少爷，府里来人传话，说舅老爷为您寻到了师傅！让您过去拜见！”又过了一个年，冬子感觉自家少爷不仅在年岁上长大了，在心理上更成熟了。或许，从将军府变天的那一刻起，他就长大了！

    “娘，铮儿长大了，学武是他决定的事。而这个师傅性格虽颇乖张，但听说武艺了得。您也说了，这是妹妹唯一的骨血，既然他要从军，我们自当找了最好的来教他，以保他周全。这些事您老别担心！”老夫人坐在内堂，听得贺子贤说为外孙找了一个习武的师傅，十分紧张，惟恐将人教坏了。

    “你们能这样想最好不过！”过新年时，一家大小热热闹闹团团圆圆，唯有铮儿处处有礼有节，几个儿媳夸他说子颜教得好，只有自己知道，他在贺家过的日子是多么的小心谨慎“他现在姓贺，有朝一日真能挣得功名也是贺家的颜面！”

    “是，娘，您老说得对！”贺子贤连忙点头应下。对什么对呀，对外说姓贺，骨子里可不是，现在像扔稻草一样，如果真有一日出息了，是别人的终归会抢回去的。再则，人怕出名猪怕壮，有功名了，这贺姓来源稍微一打听，那件丑闻也就被暴出来了，到时候，贺家不是长脸而是丢脸。

    “嗯，这具骨架倒是习武的好料子！”前院客厅，瘦小的洪老头两眼放着精光，看贺铮的眼就如狼见了肉一般“跟老头子习武要吃得苦，既然为我的关门弟子，可不能丢了我的脸！”

    “师傅放心，铮儿不怕苦不怕累！”贺铮刚进门抬眼见他时，心里也有些微词的，但与他四目相对后，就改变了看法，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说不定，这人还真有深藏不露的看家本领。

    “行啊小子，当少爷习惯了，若还能吃苦就收下你，跟我走！”洪老头归隐江湖多年，岁数越大越感觉膝下空虚，特别是没有一个传承衣钵之人，心里越发不安稳。机缘巧合之下听说贺家要找一个师傅，这次只是上门看看，看不上自己不会应下，看上了，就拐带离开贺家！

    “不行，不行，去哪儿我都不放心，无论是学文还是习武铮儿只能在我眼皮子下才行！”听说教武的师傅要带人离开贺家镇，贺老夫人怎么也不同意。

    “外祖母，铮儿跟师傅学艺，有空就回来看您！”贺铮觉得在哪儿都一样他是无所谓的，只是这洪师傅怪异的要求离开贺家镇。

    “别说了，铮儿，外祖母也没几年活头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能保你在贺家一碗饭，你哪儿也别去。”老夫人叹了口气道：“等你满了十八岁又或者等老婆子两脚一蹬万事管不了的时候，你再走也不迟！”

    “外祖母，您别说了，铮儿去劝师傅留在小筑园！”贺铮鼻子发酸，在这个世界上，现在最疼他的也只有这个满头银发的老人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看着小筑园来来往往的丫环下人洪老头摇头叹息：“这样的环境，怎么也学不好武功，最多只能打打基础！”自己要怎么摔打着这位少爷了，说不定就有人跑去告诉那个老夫人，然后就会幺儿宝贝乖乖哭天抢地的来护短了。

    “师傅，您老人家先凑合着，过段时间，铮儿再去给老夫人说说，可能她一高兴就松口了，我们就能出去了！”贺铮在外人面前，叫老人外祖母是不行的，叫祖母吧，怎么也叫不出口。

    “好吧，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如果你真想学，磨练也不一定要很多，明天寅时开始老夫就教你基本功！”拍了拍贺铮的肩膀，瘦瘦的小子倒还结实。

    “多谢师傅”说起习武，那人从小也是教他的，三岁还是五岁开始就习了。只是听他说，真正的高手在民间，学无止境，希望跟了师傅学得一身好本领，早日实现自己的抱负“冬子，师傅起居室布置好了吗？”

    “少爷，老夫人派了温妈过来帮忙将木院布置好了，而且，指名由柱子负责伺侯！”冬子上前禀告。

    “好，师傅，铮儿带您过去！”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既然为人子徒就不再摆少爷的谱，说话间，贺铮将洪师傅引往木院。

    “冬子，冬子！”冬子正要跟着前往，见廊下柱子正招手轻唤。

    “什么事？”少爷来贺家镇只带了自己一人，小筑园里所有的大小事务都交由柱子在管理，现在老夫人又点名由柱子伺侯洪师傅，其中也不泛监视少爷的动机。

    “那个卖柴人家的小姑娘说要见你！”柱子是贺家的家生子，爹娘都在老夫人院子里当差。现在是大夫人当家的时候，自己也捞不了什么好差事，自从被派到小筑园来后，行的也算是小小管事的差了。只不过，小筑园的主子是少爷，冬子才是少爷的人，自己还是处处听他指挥。

    卖柴人家的小姑娘？

    冬子脑中回忆起那个小女孩子，春兰，瞬间就想到了妹妹！

    一晃有好几个月没看到爹娘妹妹了，也不知道现在他们还好吗？

    “冬子哥哥！”郝然见冬子来了，欢快的叫着跑上前，看得郝用真发愣，自家女儿在家和在外就好像是两个人。郝家她的堂哥不说十个也有八个吧，没听喊谁喊得这么亲热！

    “然儿，今天和你爹一起来卖柴吗？”两三个月未见，似乎又长高了一点了。春兰在府中不愁吃穿，应该长得比她更好吧。

    “嗯，冬子哥哥，然儿今天来卖木炭，你看看！”不由分说，拉着冬子的衣袖就朝柴房走：“木炭是然儿家做的，保证你们用起来不会有熏烟！”

    “冬子，这小姑娘家的木炭确实是好，只不过开春了，小筑园用得也少，更何况，老夫人年前也送了一些过来，所以，我们暂时用不上了！”柱子紧跟其后，向冬子解释着自己没有做主买下来的理由。

    “对了，府里的好木炭是从县上买的吗，多少钱一斤？”才来之时，什么都自己操办，木炭没敢在书房用，差点又让少爷冻病了，老夫人知道后陆续送了些过来。

    “嗯，府中主子们用的银丝炭都是县上采买的，听说四文钱一斤！”当真是一分钱一分货，之前自己买的那种只需要两文钱，足足贵了一倍。

    “这种和四文钱一斤的差别有多大？”来到柴房门口，蹲下身子抓了一把在手中问着柱子。

    “只好不会差！”柱子最先看到木炭时很好奇，这小姑娘还知道从县上买东西回来倒卖了，结果一问是自家制的，让人不得不佩服。不过，他也不敢做小筑园的主。

    “冬子，冬子，少爷找你！”远远的，一个小厮边跑边喊。

    “来了！”丢下木炭，没来得及交待一声，冬子就跑去木院了。

    郝然看着跑远的人，欲哭无泪，这到底是买还是不买呢？

    “少爷！”跑到木院门口，冬子站立。

    “你去哪儿了？”贺铮奇怪的问道，这人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离身边的，独独今天有事问他却没了人影。

    “卖柴火的小姑娘来了！”冬子不好意思道：“她今天来卖木炭！”

    “她也代替不了春兰！”贺铮摇头叹息“我是想问师傅中午的饭菜吃什么，刚才问过温妈，说已经准备好了。那你去忙你的吧！”对这个身边唯一亲近的人，亦兄亦仆，贺铮是宽容有加。

    “少爷，她的木炭？”小筑园的主人是少爷，又不是自己，凡事还得报备一下。

    “去吧，小筑园从今天起多了一个主人，木炭只能多不能少！”意思就是，愿买多少买多少，随你高兴。反正，贺家在费用开支上确实挺大方的，没有苛刻过自己的银钱。想到银钱，贺铮想起了在将军府中娘的嫁妆，也不知道，冬子娘能不能替他守住！不过，是自己的，早晚得讨回来！

    “真的，全买了，四文一斤？”郝然听到这个消息时，真恨不能上前抱住冬子叫他两声亲哥哥“谢谢哥哥，然儿就要有钱上学堂了！”

    “然儿要上学堂了？真乖！”眼巴巴的盼着自己走过来买木炭，原来是凑束修费用。不过，卖柴火能挣几个钱，远远不够吧“既然木炭价格好，天热了柴火不好卖时也可以多制木炭，冬天都送小筑园来吧！”

    “好，多谢小哥！”郝用也是惊喜不已，然儿真是个乖巧的，又为家里找了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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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可塑之才

﻿二十斤木炭卖的钱自己得卖十挑柴火了！

    这笔钱，算是分家以来最大的收入，郝用没想到，小孩子折腾的东西也能卖钱！

    “然儿，这木炭好制吗？”郝用确实将冬子的建议听进去了，不过，想要多制他还没有主意，像女儿这样小打小闹的又不甘心。

    “爹，好制，往后，你多砍柴，一部分卖柴火，一部分烧了制木炭，等天热贺家不买时就存到冬天再卖！”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说一千道一万，不如现实来得实在，看，现在爹就主动要制木炭了。

    “好！”只要有门路挣钱，然儿的束修就有着落：“后山的枯树都砍得差不多了，过几天，我上山那边去砍！”

    “爹，山那边就是高山尖外的那些高山吗？”郝然不知道山名，但记得爹说过有猛兽“爹，我们做木炭不一定非要枯树啊，可以砍鲜活的晾晒干了再烧了；对了，还可以挖树桩！”

    “对呀，然儿说得对，看爹比你还笨，都没想到这一点儿！”树桩树根挖起来劈开，一大块一大块的烧制出来的木炭应该更好！

    “爹不是笨，是太忙就没想到这儿！”郝然对自己的爹不是盲目崇拜但也绝不妄自菲薄。

    “然儿，累了吧，爹背你！”走了几里路，感觉到女儿的脚步明显慢了，郝用蹲下了身子。

    “谢谢爹！”反正自己还没满九岁，再让爹背最后一次吧！

    “然儿，明天，你就能进学堂了！”今天卖的木炭钱加上这段时间存的，一共有一百多文了，虽然离一两银子还差很多，只要族长答应，自己会挣来补上的。

    “嗯，爹，然儿一定一定会好好学习！”就半年，半年就好！郝然违心的进这个学堂，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

    “郝用啊，这事儿，你也别往外说了，我先给你垫付着！”对郝然进学堂一事，族长想着之前的打架事件，觉得这孩子学一学也是好的，懂点礼总比蛮横的强：“难为你了，好好干吧！”分家后这个小家的家底子如何他最清楚不过，又摊上两个病号，这会儿还想着让丫头进学堂，纵然是慢慢支付，一两银子也不是个小数目。

    “多谢大伯！”郝用老实没有多的言语，在族长面前，半天才把来意说清楚，没想到他老人家满口支持还自愿为自己垫付。

    “哟嗬，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天一大早，郝然挎上了娘改制的蓝布背包，和家里的孩子们一起去了学堂。胡招娣大惊小怪问道：“老三啊，你们家捡金子了？”

    “啊，没有啊？”郝用被问的其名其妙，疑惑的抬眼看着这个精怪的大嫂。

    “呵呵，大嫂的意思是，你往日里给爹买药的钱都没有，最近手上宽裕不说，还有钱给然丫头交束修了，不是捡金子发横财是什么？”李杏花也是好奇不已。

    “噢，昨天去了贺家卖柴，说要多卖准备凑了钱上学堂，贺家的小哥好心提前支付了大部分柴钱！”对于这个借口，是一家三口商量后的统一口径。一不能说制卖木炭，二不能说族长帮忙垫付，前者是卖了自己，后则是卖了好人。大家都知道族长垫付，郝姓人家都找他垫付，改明儿就没有清静日子过了。

    “提前支付？”胡招娣李杏花相视而问。

    “呀，不会是那小哥看上然丫头了吧？”胡招娣花花肠子最多，张口就来。

    “大嫂，说啥呢，我家然儿今年才九岁！”王世清正从茅房回来，听到胡招娣胡言乱语，气结不已。

    “九岁咋啦，人家能看上你是你们的福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给人当个偏房姨娘什么的，都够你们两口子吃喝一辈子了！”胡招娣瘪瘪嘴，非亲非故的谁会提前支付钱给你，这年月可没有这样的傻子。话说回来，那个死丫头还真只是一个黄毛丫头，论理，也没有这个可能。可惜自己没有女儿，要是有，搭上贺家那样的富贵人家，不说当主子，就送去做个丫头奴才也是不错的！

    “谁家好好的姑娘要去受这等罪，宁愿吃菜咽糖也不给人当偏房姨娘！”都说有女儿才知道心疼，胡招娣说这话，连李杏花都听不下去了：“世清呀，便宜可不能随便乱占，别把然丫头往火坑里推！”

    “嗯，二嫂，我们知道的！”这话王世清爱听，看看，这人心长什么样子，不用掏心掏肺，两句话就能分清“那小哥也只是看然儿爹实诚，才愿意立下长久买卖提前支付的！”

    “那就好！”李杏花点点头：“对了，爹的浆洗今天该轮到你家了！”

    “行，我知道的！”郝用听胡招娣乱说自己的女儿就不高兴了，想要骂她两句，又觉得小叔和长嫂吵闹不是个事儿，而且，好男是不跟女斗的。所以一直闷声不开口，见李杏花说话顺耳这才接了她的话。

    郝然上学去了，王世清为了两孩子能按时吃饭，慢慢起床在黄桷树下做饭。

    “娘，您往后别再出来煮饭了，天冷！”下学后的郝然看着娘在寒风中煮饭熬药，心疼不已。

    “不冷，烧着火呢，你看，我的手还暖着呢！”王世清拉着女儿的手道：“然儿，木炭怎么制，教教娘！”

    “娘，您先别管这个了！”又做饭又制木炭的以娘的身子骨是吃不消的。

    “不碍事儿！”都是手脚活儿，只要能喘得过气，她又不是一个懒的，女儿都能挣钱了，她没有理由不行。

    郝然还是摇头拒绝了，自己家准备大制木炭之事还有待保密，以娘的性子，胡招娣李杏花一问说不得就给招了。

    “要说这群孩子，懒得倒有几个！”正月就要结束了，近半个月的教习，族长找了先生了解情况，罗秀才摇头叹息。

    “可有可塑之才？”族长最想知道自己的亲孙子有没有前途，这样问又显得突兀。身为一族之长，两村里正，当以大局为先。

    “这二十六个孩子中，有那么两三个，如果悉心教导，他日定有所成就！”罗先生闭眼回想着学堂里孩子们的表现，一一筛选后回答。

    “先生可记得姓名？”族长很是紧张。

    “一个叫赵家忠的，此子勤奋；一个叫郝亮的，倒也灵通！”要说真正有天份的，却是那一个迟了八天进来的叫郝然的女孩子。不过，一个女孩子，顶多就是识两个字，学点礼仪，不被人轻易拐骗了去就好。却也承担不起一个家族的荣耀之事！罗秀才觉得甚是可惜，但也破例夸了一句：“那叫郝然的孩子却也是女孩中的佼佼者！对了，老夫记得这郝亮可是你家小孙子？”

    “多谢先生抬爱，正是！”赵家忠也就罢了，无论是考了功名还是出人头地，姓赵不姓郝，不能为郝家光宗耀祖。至于郝然，不过是几个女孩子中稍稍用功一点的罢了。就凭她的家底子，顶多扛一年好了。再则，女孩子又不能赶考，光宗耀祖更轮不上她。好在亮儿排上了号，终于不负自己的苦心！

    “难怪！”罗秀才点头赞扬：“您之前让教的《朱子家训》是为人处事修身治家之道，要想有所作为，这两孩子，你看是不是单独授课？”

    “如此就有劳先生了，束修方面将按约定为您增加晚间课业的费用！”创办村学，就是为了让这群孩子学点东西，不要像祖辈父辈们一样荒废了，更不要像那群女人一样整日里说三道四。多花一点钱，能培养亮儿，那是最值得的了！

    “好！”罗秀才穷尽一生修学教书，无奈没有培养出一个像样的弟子。如今，被半山村聘请为先生，签订了三年的约，如果有可能，往后就会专教这两个有出息的孩子，青出于蓝胜于蓝，希望他们能比自己更强，走得更远。

    “爹，娘，我过去睡觉了！”自正月十六后，郝然就恢复了半间屋子的使用权。去和郝音睡觉，虽然两个几乎没有语言的交集，但郝音怕挨先生的板子，经常半夜还在背书。为此，郝然可以蹲点光，借机读读包里的三本古书。

    通过书，郝然意外的发现，一心以为自己重生在明末，结果又好像不是。这是一个叫西梁的国度，她将历史过滤一遍，无奈的发现根本就不如度娘好用，上下五千年的古文明，她记不住是否有这样一个历史的存在。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知识真的是无国界，不分历史的。要不然，也不至于会有《朱子家训》的出现。

    有了学习的机会，能了解现状，郝然觉得上学堂的花费总算没有浪费。至于先生教的古文诗句，半猜半蒙，她也能很好的掌握。有时候都在想，可惜不让女人参加科举，要不然，也不用在家里守着这座大山了，直接参考入仕为官更实在，更能发家致富，再不会有人看不起她，看不起爹娘，更没会有人骂她绝户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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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患得患失

﻿    郝用为了这个家是铆足了劲的干。

    以前还是无头苍蝇猛打瞎撞，如今目标很明确，田地为重，柴砍制炭至上。

    二月的麦子长势喜人，虽然比不得山脚下大哥二哥家的粗壮，却也使出全身劲般往上蹿，歇了几天没来看，就觉得又长高了一截。

    “只要不倒伏，不被野畜糟蹋，今年收入应该也不错！”这天休息，然儿嚷着一起来高山尖，郝用给女儿描绘着未来的希望“过几天再追一次肥！”

    “爹，我们不如就在高山尖制木炭吧！”四周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木材，犯不着花大力气挑回家。

    “这儿不行，万一惹起山火可就麻烦了！”天气干燥的时节，有些大山没有明火都会燃起来，山火过处，树木杂草不说，连那些跑得慢的野畜也不能幸免，听说偶尔还会伤了住在深山的猎户。

    “不会的，我们在这儿挖一个大的深坑，烧制时不离人！”郝然越想越觉得可行性越强：“对了，爹，烧的灰烬还可以当肥料，省得每次都从家里挑上来！”

    “这样说来，不仅仅只挖一个，要挖就两三个，一个蓄水，一个烧柴，一个制炭！”经过郝然的劝说后，郝用有了更周全的想法，在人迹罕至的高山尖制作木炭省时省力，更没人知道。

    说干就干，郝用找了一块相对平坦一些的空地甩开膀子挖起了土坑。郝然要去帮忙搬运小石块被爹拒绝了，依旧在棚子旁边捡着干树枝，仰头看着树上的干枝条，好几次都有爬上去的冲动，但到底怕爹揍她，只心动没能行动。

    “然儿，累了就别捡了，在棚子里休息一下吧！”别人家的孩子是天天催着干活，自己家的是喊着都不休息。

    “我知道的，爹，您累了也要休息一下！”看着这个棚子，经过一个严冬的风吹雨打，又破败了不少。要修整一下了，高山尖有自家一大片地呢，劳作时遇着暴雨什么的也可以躲一躲啊。想到暴雨，郝然心里一惊，这棚子可不行，棚子四柱可是高大的树木呢，最是招雷击打不过，得劝爹把它们砍矮才行。

    “招雷打那是五孽不孝的，不怕啊！”自己这么孝顺然儿乖巧老天是有眼的。

    “爹，我在学堂里看过先生的一本书，说是树高大了也招雷打的！”对老爹心里的底气郝然是哭笑不得，好在进了学堂，一切都能掩饰过去。

    “这样啊！”有学问就是好，连天老爷的事儿都知道一点：“那不难，明天我就带了砍刀来砍了！”

    “要不棚子附近的这几棵大树都给砍了吧，反正晾晒干了还可以制炭！”郝然要的是绝对的安全，哪怕一丁点儿意外也不能发生。

    “好，都砍！”砍四棵是砍，砍十棵还是砍。

    “爹，要不，明天我不去上学堂，我爬树上去帮你砍吧！”这么高大的树，爹一人砍真的很危险的。

    “胡闹！”提起爬树，郝用就想起了去年看到女儿在树上跳跃之事故意板着脸道：“再爬树爹就告诉你娘，让她打你！更何况，什么事还能比上学堂更重要？”

    “噢！”郝然也只是说说而已，爹的反应是意料之中的：“那爹，您怎么砍树？”

    “我当然是爬上去了！”郝用想也没想就回答着女儿，回过神瞪了一眼道：“爹是大人，有分寸！”

    “然儿知道，爬上去以后呢？”上辈子爸爸被树砸断肋骨的阴影尤存，郝然不放心的追问。

    “用大绳将树梢绑了拴在一旁的树上，然后在相反的方向砍！”又不是一两次砍树，这孩子好奇心倒重。

    这样说来，能控制树倒的方向。郝然想着砍刀砍树怪累人的，要是有锯子就好了。半山村郝定是木匠，但是，和郝建打了一架，与罗珍都成了仇人了，这锯子是借不来了。只能让爹多费力气了。

    “那爹，您一定要小心点！”郝然想了想：“我们这个棚子就留家里的房子那么高的树桩吧！”

    “知道！”郝用停下挖坑：“然儿，咱这烧柴火的坑挖一两人深吧！”越深烧起来越安全。

    “那得费很多时间！”深倒好，可惜家里大小事都爹一人做，郝然真是心疼他啊。

    “不怕，下午我得带撮箕和竹筐上来挑土了！”郝用看了看这片空地：“挖出来的生土还可以平整出来种上几行庄稼！”

    “对了，爹，制木炭的坑面上还得找大石块！”要与空气绝缘才能成功的制作成木炭，要不然全都得成柴灰。

    “用不着，到时侯，爹编一个竹盖子，上面再搭了厚厚的一层新鲜野草树枝什么的，一样能行！”郝用想着女儿说的制作过程，小孩子做事就是做复杂了，很简单的方法就可以替代她一遍遍的和稀泥抹缝隙。

    “确实能行！”郝然想通了其中的道理“爹，等坑挖好了，我们就多砍柴多挖树桩，然后麦收时节制作木炭！”收麦烧火两不误。

    “嗯，然儿真会合理安排时间，爹知道的！”不得不说，自己这个女儿做事，就一小大人样，什么都想得周全，井井有条。

    清明节时，郝家一族又一次祭祖，每一次这样的宗族祭祀，看男人独自出门而去的王世清都会内疚一次。人啊，有时候不得不认命，好在，自家的女儿懂事让她得到些许安慰。

    日子就在这样的患得患失中一天天过着。

    有一件事，王世清觉得不能忍了。

    “怎么又提卖鸡？”郝用觉得眼下没什么要紧事了，他每凑够五十文钱就给大伯送过去。

    “这鸡以前三五天的下一个蛋，现在十天半个月也捡不了两个蛋了，留着浪费粮食！”老人们常说一家一屋养家畜都随了主人，王世清想着自己这具破败身子养只鸡也不下蛋。

    “这鸡偶尔也下蛋，我估摸着，有时候给下到粪坑里了，有两三次我舀粪时还看到过鸡壳！”郝用想起给麦子追肥时看到过，做秧田前下肥时也看到过。

    “真的卖了？”之前还想着给娘补身子，郝然想了想，自上学到现在，捡蛋的次数屈指可数。好吧，养了一个白眼鸡，下蛋少不说，居然还乱找地方下蛋。

    “明天我再去田边土角找一些嫩葫豆一起带到街上去卖点算点！”清明节后葫豆苗上偶尔有一两个能吃了，找遍自家田坎上也能凑个三五斤，越早卖价越高。

    “舍得吃嫩葫豆偿鲜的也只有贺家那样的大户人家吧！”庄户人家种地，新鲜菜蔬出来时不是想着自己家吃，而是想着卖个好价钱。偏偏贺家镇的大户人家太少。

    “嗯，卖鸡时看看能卖掉不，不行的话，再送去贺家问那个冬子小哥！”郝用觉得自己次次都想卖东西给他，好像不太厚道。

    “爹，照我说，不如您把鸡和葫豆都直接送小筑园去。反正买谁家不是买呢，他们花钱买，我们见钱卖！”都不知道冬子是自己哪辈子修来的贵人，这人肯定不会亏待了爹。

    “这孩子，当真吃定人家一样！”不仅郝用，连王世清都好笑。想着胡招娣张口胡说的话，心里又咯噔了一下。不会，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正好，洪师傅喜欢吃叫花鸡，让温妈给他做，这嫩葫豆，给少爷偿偿鲜！”京都的时节要晚一些，去年此时，将军府里正闹得乌烟瘴气，少爷根本没机会吃这些小菜，又是一年了，昨夜看他还对着京都方向跪拜夫人，冬子心疼不已。

    “眼下时节还早，居然都有葫豆卖了，估计连老夫人那边都还没吃上呢，这少爷可是有口福了！”温妈边剥着葫豆边跟身旁的小丫环说道。

    “谁说不是呢，也只有少爷这样有福气的人才能吃上时鲜菜！”这东西老贵了，一斤二十文，关键是，剥了壳还只有一半重，当肉价了！

    郝用卖了鸡，又卖了三斤嫩葫豆，这次有近三百文，算算帐，刚好够补半年的束修了。无帐一身轻啊！想到能解决这个大问题，他回家的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路过平台村与半山村的交岔路口的山沟旁边，看到马春生郝铁郝田郝建等五六个男孩子在一起玩。只要自己的女儿不被他们欺负，随他们怎么闹去。

    “是了，今天好像不是休沐日啊，这几个孩子是逃课了？”都走过了一段路，郝用才反应过来。本想折回去喊他们上学堂，想想算了，自己爱管闲事不要紧，要让他们几个记仇把帐记在然儿头上就麻烦了。

    “你们让带的盐和猪油我都带了！”郝建在学堂里就开始巴结着马春生，这会儿只要不是把家里的钱财拿出来，无论拿什么都敢干。

    “春生，你带了竹筒了吗？”郝铁没有理会郝建，这个幺叔可惹不起。

    “带了，你们两个去偷葫豆！”马春生指着郝田和郑中：“要老一点的，豆苗上面的都还没成熟，煮好了都是一包水！”

    “春生，竹筒葫豆真的好吃吗？”郝田望着马春生的几个竹筒道。

    “废话，竹筒煮什么都好吃，煮饭，煮葫豆，还能煮肉，你们要不信去找一块来肉来试试！”马春生在家里就吃过多次，都是爹上山打猎时没吃完带回家来的。

    “肉倒没有，只有这个！”郝铁看了看大家，小心翼翼的从荷包里掏出一个东西给众人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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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鸡蛋鸟蛋

﻿“鸡蛋？”马春生差点笑喷了，这个家伙居然会偷拿家里的鸡蛋出来煮竹筒蛋，好不好吃还真不知道了。

    “咦，郝铁，你这蛋哪来的？”郝田眼睛发亮盯着郝铁不怀好意的问。

    “你管我哪来的！”郝铁脸红心跳硬着脖子吼道，真不该拿出来！心里更是后悔得要命，这蛋还是昨天偷来放在柴堆里的。

    “哈哈，你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偷的三婶家的！”郝田大声笑道。

    茅房养的那只鸡，以前是大家的，分家就成了郝然家了。自己也偷过好几次，不过没有郝铁这么笨，上茅房时正巧遇着鸡下了蛋咯咯打鸣，悄悄的捡了敲破喝了，生鸡蛋热滚滚的，带着一点腥味，却比吃稀饭强多了。而蛋壳就往粪坑里丢了，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人发现。

    “我没有！”郝铁还嘴硬强辩。

    “行了，男子汉敢作敢当，以后可不许偷郝然家的，要不然我就告状去！”马春生先还有兴趣准备偿偿鲜，一听说是郝然家的后心里就不高兴了，特别是对郝铁遮遮掩掩的行为更是不耻。要知道，妹妹和郝然是好朋友，怎么能看着外人欺负她的好朋友呢。

    “我以后不了！”郝铁真的是后悔了，后悔将做贼的把柄送到别人面前。

    “你们还要不要煮葫豆啊？”郝建见大家为了一个鸡蛋就在那扯半天不耐烦的说道。

    “去，你们去摘葫豆，我打灶，郝建，你去捡柴火！”马春生俨然就是一个孩子王分工指挥。

    几个孩子比在家勤快多了，手脚麻利的干开了。而郝铁郝田郑中摘葫豆，不敢去别人田坎上摘，只专门摘自家的。

    一番忙碌后，几股清香味从竹筒中飘出来，流着口水的孩子们劈开竹筒，津津有味的吃着战利品。而那个鸡蛋，连壳一起煮，等劈开来时，蛋清蛋黄已煮烂，一人分一点，谁也没吃出与众不同的味道来。

    郝田砸了砸嘴巴，甚至觉得还没有生鸡蛋吃得过瘾。

    如果大家能未卜先知，打死也不会逃课的。

    玩够了，疯累了，背着包回家，等待他们的，全是长长的竹条！

    原来，先生看学堂里几个孩子没来就负责任的告诉了族长，老人挨家挨户的问原因，为什么不让孩子上学。可想而知，花费这么多，知道孩子还没去上学，大人们气得不行。

    “好了，你别打了，再打就要把建儿打死了！”罗珍在边上跳着脚的喊男人住手。

    “都是你这个婆娘给惯的，小小年纪不学好学着逃课！”郝定边说边抽向小腿：“你脚会跑，我让你跑，我让你逃！”

    “爹啊，我错了，我再也不逃课了！”郝建长这么大，从来没挨过这么厉害的揍，又不敢跑，只能跳着脚躲，却被郝定拉着的怎么躲也躲不掉那根似乎长了眼睛的竹条，次次都抽在小腿上，痛得哭爹喊娘。

    罗珍劝不停男人，又帮不了儿子，也跟着在一旁大哭大喊：“你打啊，你打死他算了，我也不活了！”

    “你个臭婆娘你吼什么吼！”打也打累了，女人和儿子比着劲儿的哭声震天，郝定甩了竹条气得往外走了。

    “打啊，你打啊，再打也打不出一个秀才来。我早说过了，不上学堂，你钱多，偏要送他去。看看，交了钱却逃课，多能干啊！”黄桷树下的郝家，郝通在教训儿子，胡招娣却抱着膀子看热闹。

    “行了，别再打了，站起来都齐你肩膀了，这么高大的人了，打了他也伤了他的脸面！”同样是男人动武，李杏花这会儿却冷静异常：“郝铁啊，不管怎么样，你就这一年上学堂的时间，明年就天天和郝钢一起干活了！”

    上下堂屋，两兄弟教训着儿子，其余的孩子都不敢开腔。

    郝然看两个犟骨头，一声不吭，既不认错也不喊疼。孩童总有一些贪玩，逃课的人或逃课的心多多少少都是有的。不过，无论是前世还是今年，自己都没想过要逃课。对挨打的两人，郝然只能报以同情了！

    几天以后从马腊梅口中知道他们偷过自家的鸡蛋。原本不是鸡不下蛋，是被人偷了，爹却将鸡卖了，觉得当时两人少挨了几棍子。对两个堂哥，那是半分好感也没有了。

    “人有喜庆，不可生妒忌心；人有祸患，不可生欣幸心！”先生在上面讲得津津有味，下面的几人却在挤眉弄眼，翘首以盼下学。

    “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闭眼，摇头，叹息！罗秀才细看之下，发现还是逃学的那几个。而另一边，郝然郝亮和赵家忠，却是认认真真的。

    “总算是下学了！”先生前脚刚离开，马春生几乎是跳了起来喊道：“你们谁有本事上去？”

    “哥，你又玩什么呢？小心我告诉娘去！”马腊梅站在郝然旁边瞪着哥哥。

    “腊梅，我们看见祠堂旁的那棵细杨桉树上有一个鸟窝，里面肯定有鸟蛋，掏出来烤了吃！”马春生道：“我又没逃学，可不许给娘乱说！”

    鸟蛋两个字深深的刺进了郝然的心。

    鸡卖了后家里又是天天稀饭泡菜，要是有鸟蛋，掏出来给娘吃肯定很补身体。

    在郝然走神之时，孩子们全都跑到了细杨桉树下，围着大树仰着头，叽叽喳喳的想着办法。

    “这么高，爬树肯定是不行的！”郝田脖子都仰痛了：“要不然，就爬到树半腰时，用竹竿子捅下来！”

    “说你蠢还真是蠢，把鸟窝捅下来了，鸟蛋全都得摔碎！”郝建嘲讽的盯着郝田，块头大脑袋木，连自己这样小的孩子都能想到的事儿，他居然想不到。

    “那你说怎么办？你爬上去？”郝田被幺叔责骂一点儿也不生气，只是挑衅的看着他：“你要能爬上去掏出来的鸟蛋都归你，我们都不要！”

    “对，谁掏出来归谁，而且，我们都尊他为老大，往后什么都听他的话！”马春生本来是无冕之王，这群孩子中他年龄最大又敢作敢当，这会儿主动让贤。

    “老大可不好当！”钱多礼摇摇头：“这树好高啊，而且，那鸟窝几乎在树梢了，我敢保证，没人能爬得上去！”

    “废话！能爬得上去的都不是人，是神了！”郝建嗤笑道。

    “就不知道里面有几个鸟蛋！”越是得不到越是好奇，连郝亮都忍不住问话。

    “唉，可惜了，看不到啊！”孩子们略带婉惜，三三两两的散去了。

    只有马春生郝铁几个，天都快黑了还围着树不打算走。

    “我去找个竹竿捅下来看看到底有几个蛋，有多大！”郝建越发不甘心，干脆自告奋勇道。

    这群混小子，明知道捅下来没有好的也要去做。小鸟啊小鸟，与其让你的蛋宝宝浪费了，不如做点好事给我娘补身子吧。

    “慢着，你们刚才说，谁掏出来归谁是真的吗？”看郝建准备去找长竹竿了，再忍蛋都没了，郝然出言阻止。

    “是啊，还尊他为老大，事事处处听他的话！”郝建看着这个敢打他的侄女不解的问：“你不会想爬上去吧？”

    “我再加一条，今天你们看的，谁也不许外传，谁说出去了谁就是小狗！”口要给封好了，要不然，爹娘知道了少不得又是一顿数落。

    “成！”郝建比谁都嘴快充分秉承了其老娘的口才：“那你快爬上去啊！”

    “就你事多！”马腊梅见势不对：“郝然，别听他的，咱们女孩子不会爬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不行，你们全都得发誓，不说出去才成！”郝然没有理会马腊梅，眼睛却一一扫过树下的七八个孩子：“特别是你们几个，谁也不许告诉我爹娘！”

    “表妹，你不会真的要爬树吧！”赵家忠知道这个表妹很能干，但是，要爬树？

    “嗯，家忠哥，记住了，不许告诉我爹娘！”郝然再次出言警告。

    “好，我们都不说！”郝铁郝田连钱多礼钱多多都一一应下了。

    得到了满意的保证后，郝然照例吐了两口口水在手心，搓了搓，抱住大树，蹭蹭蹭的就往树上蹿了。

    漂亮！

    马春生都瞪大了眼，忍不住打了一个响哨，她爬树比人走路还快！

    “郝然，你小心点！”马腊梅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一直觉得她很能干，怎么也想不到，连爬树都不输给男孩子，不，不是输，是比男孩子还强！

    “别担心，我没事儿！”也就说话间，郝然已爬到了树中央，仰头看了看鸟窝，天都快黑了，这觅食的鸟妈妈快回来了，得抓紧时间了。脚踩着分叉树枝，边爬边攀，三下五除二的爬到了树梢，伸手就能拿到鸟蛋了。

    上辈子和小伙伴们掏鸟蛋的事儿没少干，有一次，另外山头的一个家伙还从鸟蛋里抓出来一条小长虫。

    想到此，郝然不敢贸然伸手去抓了，径直又往上爬了几下，直到能看清鸟窝里的情况为止。

    像鸽子蛋般大小，有六个！也不知道是什么鸟，郝然觉得自己中彩了，一个个的捡了揣在衣服的口袋里。正准备返回地面时，想了想，又掏出两个送回窝中。凡事不能做太绝，郝然希望鸟妈妈不识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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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成何体统

﻿“你们在干什么？”郝然才刚安心的往回撤，一声严厉的声音传来，吓了她一跳！

    先生不是去吃饭了吗，怎么又折回学堂了。

    自己这是被逮现形的节奏，千万不要啊！

    低头看着树下的几个小子，心里祈祷着不要把她卖了。

    结果，哀嚎的发现，他们听到先生的问话后全都仰着脖子看着树梢的她。

    真是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样的反常，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不明摆着告诉先生，有人爬树上掏鸟蛋吗？

    郝然希望先生老眼昏花又或者近视，就算能看到树上有人也认不清是谁才好，可是好像不乐观。因为像先生这样的年纪，应该是远视眼了。

    “郝然，你？”果然，先生顺着他们的眼睛盯着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树梢的女孩子，万万没想到，如此有天份的女孩子居然是个不省心的：“成何体统，真是有辱斯文，赶紧下来！”

    “噢，就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郝然都没有和先生唱反调的习惯，本来就要下来的，乖乖的应声，然后人梭梭的往下溜。

    “你小心点，摔了可怎么得了！”先生显然被这种速度吓倒了，连忙出言警告。

    “先生，我没事儿！”话音一落，人已安全的站在了先生面前。

    “你看看你，你是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爬树？成何体统，成何体统？”罗秀才先是被她的速度吓了，现在被她的态度气着了，忍不住再次责骂：“这些时日学的诗书礼仪都学到哪儿去了，啊？你说说，爬这么高是为了什么？”

    “先生，她爬树掏鸟蛋！”几乎都没看清郝然是怎么爬上去的，就知道这丫头荷包里有鸟蛋，郝建由之前的羡慕变为了嫉妒，幸灾乐祸抢先回答。

    “掏鸟蛋？”罗秀才不可置信的盯着郝然。

    有错就改，也是好孩子的，郝然只得乖乖的点头确认。

    罗秀才的眼睛瞪得老大，这都是些什么孩子啊，逃课的逃课；笨得一句诗文一天也背不下来；女孩子爬树，爬树也就算了，居然还是掏鸟蛋。当真是山野村夫之子女，蛮夷不堪！

    “拿出来！”罗秀才喝道。

    郝然下意识的把手掩在荷包口，看着罗秀才，黄昏下的他似乎脸色铁青，坏了，真发火了，说不定就得挨板子了。挨板子都不怕，就怕保不住这四个鸟蛋。

    “拿出来！”罗秀才第二次开口，语气冷冷的。

    郝然看这情形是斗不过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四个鸟蛋掏出来，摊在手心伸向先生。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它们，是随手扔掉，还是想办法还给鸟妈妈呢。当然，还的话，也只有自己才有那本事爬这么高，这一点，他肯定不愿意再看见！那就只有前者了。扔掉，怪可惜的！

    “为什么要去掏鸟蛋？”罗秀才并没有伸手接过去，而是皱着眉头问。

    “给娘补身子！”郝然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却不低。

    “补身子？”轮到罗秀才诧异了，几个鸟蛋补什么身子？

    “先生，三舅娘身子一直不好，家里穷没钱买蛋买肉，药不离口，表妹想她吃好点就少生病！”赵家忠冒着被先生说骂的风险插话。

    “先生，他们骗人，郝然家明明有鸡可以下蛋！”郝建添油加醋：“爬树掏鸟蛋纯粹就是为了好玩，为了当老大！”

    “郝建！”马春生没料到几个鸟蛋引来这么大一场风波，关键是，还有人趁机火上浇油“你再说话，以后我们都不理你了！”

    “先生，没有的事，爹娘为了让我上学，早就把我们家那只不会下蛋的鸡卖了！”郝然心里那个恨啊，这个郝建，真是好贱，堂堂男子汉学着搬弄是非，背后捅刀！

    “是啊，先生，郝然家的鸡早卖了！”赵家忠也连忙做证。

    罗秀才看这几个孩子，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要怎么才能教好他们呢，一一扫过郝铁郝田，据说他们是进出一道门的堂兄妹。

    “是的，先生，郝然上学不久就卖了！”见盯着自己，郝田连忙出言：“三婶身子一直都不好，他们家又怕花钱，顿顿稀饭泡菜，连新鲜菜叶子都没有，更不要说蛋和肉了！”

    “罢了，罢了，下步不例！”罗秀才知道半山村的人家都不富裕，没想到郝然家穷得这么厉害。更何况，这孩子，也是一番孝心。“你得记住了，你是女孩子，要笑不露齿，行走优雅，万不可再做这样的事出来让世人嘲笑！”

    “是，先生！”郝然心里想的是自己又不参加什么选秀，搞得这么端庄大方干什么，能填饱肚子就行了，嘴上却是乖巧的应下了。同时，将手上的蛋收了回来，闹了这么一场，挨了批斗，保住了鸟蛋也是不错了。

    “这孩子，别人掏的，你怎么好去要过来呢？”饭桌上，王世清看着女儿乖巧的剥好送到自己碗里的鸟蛋，轻声责备道：“人要有志气，可不能去要别人的东西！”

    “嗯，娘，下次然儿不会去要了！”说完这话，还朝赵家忠挤了挤眉眼。

    呵，赵家忠轻笑不已。这精怪的表妹居然给三舅三舅娘说鸟蛋是马春生爬树掏下来的。让三舅娘误以为马春生当了好人，平白的送了他一个人情。

    “这马春生倒是个胆大的，像足了马魁！”郝用笑了笑，马家兄妹俩倒是女儿不错的玩伴。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这两兄妹确比郝铁郝音还看重然儿。

    “说起来，然儿，他们家是不是要打猎了，咱们得把小吊锅还回去了！”王世清想得则相反，觉得马家兄妹的性格像马大嫂。

    “马腊梅说是夏秋时节，应该还没这么快吧，过段时间再说！”郝然则把希望寄托在爹身上，希望能买一口小锅，要不然，每天又得最后吃饭。

    “栽了秧子后就该收麦子了，到时候卖点麦子买一口锅！”如果单是自己一家三口晚一点就晚点吧，现在家里还有赵家忠搭伙，两孩子又得上学堂，这事儿确实也是大事了。

    “爹，娘，先生说栽秧子收麦子时要放田假！”郝然喝完最后一口稀饭说道。

    “田假？”郝用夫妻二人听得这个新鲜词儿相互看着对方不解的问道。

    “就是农忙假！”郝然解释道：“到时候，我也可以帮忙做事儿！”

    “噢，农忙假啊！”有学识的人就是不一样，说得文绉绉的。

    “是啊，三舅三舅娘，放田假时，我也要回家帮忙做事儿！”赵家忠笑着插话。其实，他想的是娘背来的米早该吃光了，这次让娘多背一些来，郝然家太穷了。

    “乖，你们当真长大懂事了！”王世清看着两孩子懂事的样子就很高兴。

    郝用却笑而不语，栽秧打谷，男孩子还能帮忙扯秧子递个把子什么的。而且，男孩子有了十岁以后必须学，这可是吃饭生存的看家本事。但像然儿这样的女孩子就没有下田的先例。

    “爹，然儿能帮忙的！”家家户户栽秧忙时，学堂里果然放了七天田假。郝然挽了裤脚准备跟着爹下田时，被郝用拒绝了。

    “然儿啊，女孩子用不着学这些的！”郝用拒绝的理由很简单：“咱们家田也少，爹用不到几天就栽完了，你就在家里玩啊！”

    “爹，别人家都有兄弟儿子帮忙，咱家就你一个人，整田、扯秧，挑秧子、栽秧子，不停的打转转，根本就做不了多少事儿。”郝然知道栽秧打谷最是农忙：“早点栽完秧子还要去高山尖收麦子，您说过，麦子熟了，野畜糟踏多！”

    “这孩子，这些都不是该你操心的！”郝用看着句句有理的女儿笑着摇头：“你又不是男孩子，这些事儿都不用你来做的！”

    “爹，正因为然儿不是男孩子，您没有儿子，所以，这些事儿，然儿都必须学会做，要不然，等您和娘老了然儿不会做我们一家三口会饿死的！”郝然坚持跟着郝用跑。

    “你呀！”王世清听到这样的话，哭笑不得。等自己夫妻老了，你不就长大了，长大是要嫁人的，所有的这些事儿应该是你丈夫做的！只不过，女儿还小，现在还不是告诉她这些的时候。

    “娘，我想去玩嘛！”郝然看娘发笑，上前牵了她的手，轻轻摇晃撒着娇说道。

    “呵呵，她爹，让然儿去吧！”玩才是心里想的事吧，之前还说得头头是道！王世清笑了，朝男人眨眼说道。

    郝用也听到了母女俩的悄悄话，笑着摇了摇头，却不再出言拒绝。

    “老三两口子真是将然丫头惯坏了，看看，连下田这样的事都任她胡来！”隔了几条田坎的郝通和旁边田里的郝勇说道。

    “呵呵，好不容易平整出来的田让那丫头又踩出无数的脚印，这秧子只会前脚栽下去，后脚就爬起来喝水了吧！”郝勇看着田里笑得欢畅走得艰难的女孩子禁不住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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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帮忙扯秧

﻿“爹，是这样平整吗？”郝然在水田里走路，就如过泥潭一般，淤泥已漫过膝盖齐大腿了。有时候拔脚出来都费力。难怪下田前爹就交待，只在田坎边上玩就成。自己不甘心，不管不顾的走到了田中间，一只脚站立在水中，一只脚却在身旁抚平泥块脚印，然后再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然儿，你别平整了，这事儿，你做不了！”郝用头都没抬，他正用一块木板平整田呢。有钱的大户人家做庄稼，是有几大件的：耕牛、犁头、锒耙、风车。而自己家，不说自己家，就是在半山村和平台村，这几大件也是找不齐的。风车郝定家里倒有，耕牛犁头这些就少了。

    没有耕牛犁头锒耙，栽秧子平整田全靠人力。

    “爹，然儿能行的，然儿帮您！”郝然后悔没有带木板，只能这么悲剧的用脚来行动。小小的人儿，有时候没站稳，整个人就扑进了水里。手脚并用悄悄的站起来，也不敢告诉爹，反正这个时节天气也暖和，冻不了！

    “昨天下了肥，今天平田，明天就可以栽秧子了！”郝用对女儿的坚持也没有再说什么，这孩子爱玩泥就让她玩个够吧。

    “嗯，然儿也可以学！”不等不靠不要，上辈子这样，这辈子一样要创造辉煌，栽秧打谷，有什么难的！

    豪情万丈的郝然下一刻没站稳，又扑倒在了水里。

    手上，还按着一个什么东西，好像还在动。

    水田里最多的就是蚂蝗，但这东西是软体动物，再说也没这么大。

    浑浊的水看不清楚是什么，待它再动一次时，郝然想到了水田里也是有鱼的！

    双手小心牢牢抓住，费力的让自己站了起来，举起的两只手满都是泥，那个跳跃的，赫然就是一条泥鱼。

    “爹，鱼，然儿抓住一条鱼！”郝然兴奋极了，没了鸡蛋还有鸟蛋；没有鸟蛋，现在有鱼了！

    “呵呵，然儿，你还真行！”郝用终于直起了腰，赶紧的跑到女儿身边：“我昨天下肥时就看到这田里好像有几条鱼，追了几次没逮着。没想到，你居然能逮到它！来，爹给拿到田坎边养着，回家后给你熬鱼汤！”

    “好！”原来只有几条啊，自己还以为很多呢。不过，瞎猫逮着个死耗子，运气不错！

    有鱼应该也有泥鳅黄鳝！

    郝然想到此，心里乐开了花。

    这些东西，可都是高蛋白的营养品。如果，能多逮了给娘吃，她身体好抵抗力就好，也就不会喘得那么厉害了。

    “哟，煮鱼汤？”胡招娣正端了碗筷进灶房，闻着满屋子的鱼腥味问道。

    “嗯，今天逮了一条鱼，熬点汤喝！”家里早就没油了，这条鱼直接煮活的。冷水掺进锅里，将鱼洗干净丢进去，水不烫时它还游一游的，慢慢的，就成了死鱼一条了。郝然想着所谓的温水煮青蛙也就是这个理，人在安逸的环境中最容易迷失自我，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和爹一起回家时，李杏花的饭还没煮好，见状他又拎了砍刀去后山剔大树枝去了。没人杀鱼，郝然索性连内脏都不给整理，就这样开煮。

    “呵呵，一个螺丝也要打十二碗汤呢，你这小半锅的水岂不是掺少了！”胡招娣凑进锅边一看，一条二指宽的鱼，这丫头起码掺了整整一木瓢水进去，笑得不行。

    “啊，不少吧！”郝然疑惑的问。后来回过神，怄得不行，这胡招娣就不能好好说人话吗？幸好自己还算是反应快的，要不然，还真的会被她这句话折腾几瓢水进去。

    胡招娣看郝然依旧在烧火，忍着笑洗她的碗去了。

    “然儿，你在煮鱼了？”正在这时，郝用走了进来，没想到，自己还是回来迟了，这孩子都煮出鱼香味了。

    “嗯，爹，汤都熬白了，放点盐就可以起锅了！”郝然停下手中的柴火：“爹，喂爷爷喝一碗！”

    “好，走吧，爹给端进去，然后就去喂你爷爷！”郝用将鱼汤舀进一个小陶钵里，招呼着女儿。

    “一个小鱼儿，你都熬了四碗汤！”王世清看着碗里苦笑：“难怪你大娘要说你！”在屋子里做着针线活也听到了胡招娣的嘲笑声。

    “管它的，蚊子也是肉呢，更何况，这鱼比蚊子要大得多！”郝然想过，熬一碗汤吃的时候又会讲礼谦让，最后肯定得一人分一点。这样多熬点水，一人一碗最好不过“爹，下午我还要下田去！”

    “别去了！”王世清率先反对：“你看看，上午搞得满身污泥周身湿，下午再去，回来都没有衣服换了！”

    “娘，您帮我用烤钵烤吧！”回来肯定也是湿透了，这问题倒是好解决。能不去吗?看着这鲜美的鱼汤，郝然还盼着再一次好运呢。

    下午的时候，郝然虽然带了木板，做事儿却一点儿也不专心，她的眼睛一直都在瞄着前后左后，可惜，别说鱼，连鱼鳞都没沾染上一片。

    到收工时，郝然看见爹丢在田坎上的一堆蚌壳螺丝，兴趣一下就来了。

    没吃的，这些东西也是可以解决一下的。

    “然儿，走了！”郝用挑了竹筐，里面是扯好的干葫豆苗。之前卖过几次的嫩葫豆，眼下已是豆苗了，很少能有成熟的葫豆了。见女儿蹲下身子用干豆苗逗半开半合的蚌壳好笑的招呼道。

    “爹，快来！”决定了，郝然今天就是要开一次荤，要吃一次海味！这东西，其实是当不了海味的，但是应当是可以吃的！

    “不能吃，没吃过！”听女儿说要将这一堆东西挑回去煮来吃，郝用吓了一跳。这孩子，中午的鱼汤将馋虫引了出来了。

    “能的，爹然儿在书上看见过。来吧，咱们把它带回家！”对于田螺，郝然是有过处理经验的。只是，蚌壳还真的没吃过。不过，听人说，那肉老棉了，嚼劲儿足！

    又是书上看来了！

    凡是书上看来的都是对的，凡是然儿认定了也一定是可行的！郝用在无形之中，已经将这个观念根深蒂固了。

    于是，再不多说，把装好的豆苗移了一部分出来，将这一堆的田螺蚌壳装了回去。

    回到家时，天已黑尽，李杏花一家人正在吃饭，灶房里传出的是王世清的咳嗽声。

    “娘，我来，你快回去歇着！”娘现在身子稍微好些了，但是，像这样呛了烟子也咳喘得厉害。郝然连忙进去将她扶着回了屋子。

    “饭都好了，你直接起锅就行了！”“王世清撑着坐在床头：”想着你们应该要晚些才回来，所以就没有去黄桷树下煮小吊锅了！”

    “然儿，这些东西怎么处理？”郝用将豆苗丢在坝子里，将另一筐挑的东西端了进来。

    “找个不常用的大木盆，盛满水，丢进去喂两天！”郝然看着屋子里的油灯：“最好还滴几滴青油进去！”

    “滴油？”郝用不解的问：“炒菜的油不是倒进锅里吗？倒进水里干什么？”

    “这样喂养，可以让田螺和蚌壳将泥沙吐出来，喂养两天就可以煮来吃了！”说起吃这些东西，还是上辈子在餐厅勤工俭学晚上卖冷啖杯时学到的。炒得香香的麻辣田螺，吃起来真是过瘾啊！眼下，没有油，没有调料，这种人间美食在西梁想都别想了！

    “这可真是稀罕了，这东西都能吃？”第二天，当胡招娣和李杏花发现大木盆装了半盆子的田螺蚌壳问清王世清原由后，都笑得不行。

    “我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吃，然儿却说能，说是在哪本书上看到过了！”王世清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说起来，孩她爹也是馋得慌了吧，连这样的事都信了。

    “然丫头看书上说得？”胡招娣第一个不信：“她才多大，读了几天书，能识几个字，怎么就能懂事了？”要知道，郝田到现在还背不完先生说的那什么诗句。

    “呵呵，我听音儿说，先生说的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玉如，看看，还是上学堂好啊，还会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了！”李杏花也小声的笑出了声。

    王世清只得陪着干笑两声。想着男人再这样无原则的惯着女儿，早晚要落下一个好吃的名头。

    什么都敢吃，什么都能吃，这不是给人添笑话吗。

    王世清担心的事郝用不知道，他现在更担心女儿不会扯秧子、挽秧把子。已经教过一遍了，现在目不转眼的看她操作。

    “爹，是这样的吗？”郝然扯秧、洗秧，挽秧把子，一气呵成，骄傲的拿着秧子问。

    “嗯，对，就是这样，手要小心一点，别伤了秧苗！”郝用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女儿聪明得真是无人可及。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在她没下田之前，先觉得这孩子只是来玩，没想到，真的能帮上忙，这样看来，有然儿帮忙扯秧子，自己再扯几个秧子就可以动手去栽了。看了看不无远处大哥家的四人，二哥家的三人，郝用想着，自己父女二人动作一定不比他们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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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吃蚌壳肉

﻿起得比人早，回得比人晚，郝用父女二人，起早摸黑，用了三天半的时间，将月牙田栽完。

    “希望今秋有一个好收成！”爬上田坎，郝用站在田缺口边洗着腿上的稀泥边说。

    “肯定行，爹，你看，我栽的那几行秧子现在还牢牢的立在田里呢！”郝然的小腿经过三天的浸泡稀泥一洗净更显得发白。秧子扯完了，非要缠着爹教自己栽秧子。其实，栽秧打谷，上辈子从没有落下过她，但是，没有找爹教，肯定不敢随意乱动，无师自通的天才可不适合现在的身份。

    “呵呵，是啊，幸好你不是栽的五爪秧！”郝用笑了，这次女儿放田假非要跟着一起下田，虽然半山村有很多人都在笑他宠女儿，但是，自己的然儿确实比一般的孩子能干。什么都是一学就会，能帮大人不少忙！

    别说小孩子，就是大人，也有很多栽五爪秧的，五根手指逮着秧子按进泥里，手一松，秧子也就跟着浮到水面喝水了，想要栽稳是很难的。要是遇着刮风下雨，一块田就得漂浮一大半。这样的话，得重新再下田补秧，而没有生根的其他秧子更会受牵连。过上十天半个月，同一天栽下去的秧子，正常栽的和五爪秧一眼就能看出来。一个串根发芽长得绿油油的，一个，则是经常下田经常栽补，黄黄的，又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有正常的长势。

    “当然不是了，爹怎么教然儿，然儿就怎么学！”有其父必有其女，爹都这么能干，将强下面无弱兵，虎父无犬女，她不学都会。

    “嗯，人就是要有眼力劲”郝用洗好脚，又浇了水洗手：“每个人不是天生就会的。但是，如要我们肯学，就没有学不会的东西。”想到栽秧打谷是男人的事，自己干嘛说教女儿呢：“当然，爹说的是上学堂和其他的事儿，这田地里的活啊，你不用学！”

    “爹，我们回家了吧。我们今天下午把田螺和蚌壳洗了，晚上做好吃的，行吗？”郝然觉得这次下田收获蛮大的，不仅正大光明学会了栽秧子，还意外得了鱼和田螺蚌壳。

    “下午让你娘和你一起洗，爹要上高山尖看看麦子！”郝用直起身子道：“或许，明天就得收小麦了！”

    “好，明天然儿和爹一起收麦子！”美其名曰的田假就是农忙假，以前上小学时学校也会放的。栽完秧子收麦子，应该还要收油菜的，咦，对了，无论在半山村还是这个平台村，都没有看到有油菜的影子，难道是没有这个物种吗。不对啊，晚上点的油灯不是菜籽油？想到此，郝然决定找机会搞清楚这事儿。

    “你呀，就是个闲不住的孩子！”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像二哥家的郝音，天天在家，听二嫂说教什么针线活，其实也就是窝在家里玩。而自己家的女儿，却当男孩一般跑腿使唤了。

    “然儿，这样洗吗？”洗衣洗被子洗鞋子，就没有洗过田螺。王世清抓了一把斯茅草根砸碎了，在田螺上刷洗着。然儿说要洗干净才能吃。这田里的东西，时间一长，长有鲜苔，也有泥痕，脏死了，洗了也没人敢吃吧！

    “对，我看书上说就是这样洗！”要按照上辈子的方法，一根牙签就能将螺丝肉挑出来。可是，前提必须要将外壳洗干净才行。牙签倒好解决，一根细竹签就能代替，唯一让她感到难的是没有味美的各种调料。

    “然儿上学堂读书尽看吃的去了？”王世清打趣道：“你看看，哪家孩子上了学堂回来会说这样好吃，那样要怎么吃怎么做，独有你喜欢折腾！”

    “呵呵，娘，然儿真是见了书上说什么好吃就流清口水，就想吃，所以就牢牢的把方子记下来了！”吐了吐舌头，郝然真怕自己早慧被人抓个现形，到时候，想要掩盖都没有借口！

    “难怪！”王世清笑了：“娘可是什么书都没看过，也看不懂，要怎么做才能吃你得一一告诉娘才行！”

    “嗯，不如，让然儿自己来做吧！”吃是高手，但是，要让自己操作，还是挺考人的，所谓的眼高手低不外乎就是这种情况。不过，回忆一下那个味道，怎么做出来，还是有八成的把握。

    半下午的时光，胡招娣和李杏花都没有用锅。郝然掺了半锅水烧开，将蚌壳倒进去，嗞嗞声响，许多蚌壳就张开了嘴。

    用筲箕沥起来冷却时，一股浓浓的腥味传了出来。这玩意儿，处理不好，肯定吃不下。

    边用竹签将蚌壳的肉挑出来，郝然边想着这个头痛的问题，在没有高档调料的情况下去腥味，唯一可靠的办法就是加泡菜泡椒。

    对，和上次吃李杏花家的杀猪血旺一样的做法。

    “然儿，你又干什么呢？”每一次，女儿的转身动作飞快，然后就是做下一件事。王世清本想打打下手，才刚摸着用竹签挑蚌壳肉，女儿又抓了一大碗的泡菜泡椒端出来。

    “娘，等会儿，用这个和着蚌壳肉一起炒！”切得细细碎碎的，将蚌壳肉挑出来后也切细，这肉嚼劲大，不切细估计嚼不烂。

    “那田螺呢？”不会也用竹签挑出来吧！王世清疑惑的问着女儿。

    “娘，田螺干脆再养几天，等到家忠哥来了时再吃！”试验总要一项一项的来，失败是成功的妈，只有试着成功了再继续下一次，以免浪费了这有限的食材。

    “他会吃吗？”王世甭笑了：“赵家虽然不是大户，但也是过得上日子的人家。你幺姑家，十天半个月还能买点肉，肯定不会吃这个怪怪的味道！”

    其实，要吃什么东西和家里有没有家财是没有绝对关联的。比如有些人喜欢吃泡盐蛋，但是，必须是有臭味的，为了做到这一点，在泡盐蛋时就轻轻的把蛋敲裂缝；有些人，腰缠万贯却喜欢吃泥鳅黄鳝；更有甚者，什么都不缺，独独爱吃瞎猫死耗子、、、、、、

    当然，这些人的爱好，郝然是不敢告诉娘的，呆会儿娘要是好奇问起自己来，又得搬出书本知识，说多了，会被传进罗先生的耳中，到时候，就是自己挖的坑将自己埋了。因为，所谓的书上写的，根本就是子乌虚有的事。纵然先生博览群书，也怕是没办法找出相关资料来佐证。

    “娘，今晚我做出来你们看好不好，再决定要不要做田螺！”郝然也不再纠结赵家忠吃不吃的问题了，真不吃的话，只能说他是山猪吃不来细糠。

    “爹，这菜好吃吧！”郝用没想到自己从高山尖回家后，妻女就将饭做好了。而且，是在大灶上做好了。这算得上是分家以来自己家最早的一顿晚饭了。这些日子忙，他都有三天还是四天没有喂过老爷子的饭了。偿了一口女儿泡椒炒出来的蚌壳肉，觉得味道还不错，所以就舀了饭挟了菜来喂他。

    点点头，老爷子伸长了脖子，似乎还想要吃。

    “您老一定猜不着这是什么肉吧！”说起来，爹瘫在床上这么久，兄弟三家也没谁家买肉，老爷子就跟着吃素。

    摇摇头，老爷子疑问的用眼神询问。

    “呵呵，是我们下田栽秧子时，然儿让把田里捡的蚌壳带回来吃，这是它的肉！”郝用乐得一笑，给爹解释着。

    “噗！”的一声，老爷子不是笑了，而是喷了，把刚才郝用喂他的一口饭一口菜全都喷了出来。

    “爹，您这是怎么了！”郝用吓了一跳，赶紧将碗放在旁边，帮半倚着棉被的老爷子扶正，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您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摇摇头，老爷子表示自己没事儿。

    看了好一会儿，觉得爹确实不像是呛着了什么的，放心不少，又将人斜放在棉背上，开始喂饭。

    “这么几十年了，我还第一次吃蚌壳肉，没想到，然儿和世清还整得像模像样的，味道也不错！”郝用喂完老爷子最后一口饭道：“爹，我将你放床上躺着，好吗？”

    点头，老爷子同意。他心里一直跟明镜儿似的，老三这么忙还要来伺候他，这个儿子孝心是最好的，也不枉往日里对他的疼惜。只是，他说的什么蚌壳肉，别说老三，就是自己，活了六十多年也没听过没吃过！

    “然儿说，没吃过也不是不可以吃！”屋子里，王世清端着碗笑道：“刚才大嫂进灶房煮饭，看我们炒的蚌壳肉是嫌弃般的看一眼。多半以为咱们家馋疯了！”

    “这东西好是好吃，就是嚼得费力！”郝用津津有味的嚼着：“再说了，怕不能解馋吧！”

    “又不能时时吃，天天吃，老费神了，今天我们母女俩都洗整了半天！”王世清以为男人准备以后长此久往的吃这种肉，赶紧说着不容易的事打消他的念想。

    “当然，眼下田里都栽满了秧子，就算要去捡蚌壳，也得等秧苗走根封箱后才行！”郝用点点头：“明天，我去高山尖收麦子了！”

    －－－－－－题外话－－－－－－

    小区里有个八岁的小孩子从十一楼坠下来没了，天灾人祸太多了，平安是福，大家多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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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轻省得多

﻿低头的是麦穗！

    看着眼前这片金灿灿随风翻滚的麦浪，郝用总算是看到了希望。之前原本还想要来守夜，在女儿的建议下扎了几个稻草人，效果比往年要好，糟踏得也少。

    比起大哥二哥地里的穗子要短小干瘦一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了，高山寒冷土地贫脊，但也是自他经事以来收成最好的一年了。生活总是一年比一年好，上天不负有心人的！

    明天就准备收割了！

    往年是一大家人一起干活，郝山郝水这些孩子也能帮忙用镰刀割，自己兄弟三人就挑。整个高山尖的麦收前前后后也要搞三天左右，而且，连午饭都是带到地里吃的。今年只有自己一个人干，少说也得干上五六天吧。

    只要收成好，他倒不在乎干多少天，唯一担心的是天气不好！收回去的晒不干，地里的要发芽，那就是老天不看顾了。

    “娘，天气好，我们在黄桷树下煮饭挺好的，又不用等！”郝然边烧着火边对一旁的王世清道：“娘，等过段时间，咱家买一个这样的小锅，好不好？”

    “行啊！”王世清轻轻的用木勺搅着小锅道：“分家了，慢慢的就要置办一些家什了。但你爹卖柴的钱要分个轻重缓急，原以为分到的粮食少今年青黄不济的时候难，没想到却好运的遇着了贵人，只要肯干，多多少少都有点收入！”

    “会的，往后，我们家会更好的！”郝然点点头，纵然没有金手指，见过的比他们这些人听过的还多，经过高等教育的她肯定能发家致富的，不说富甲一方，但一定可以让爹娘过上好日子，弥补上辈子的缺憾。

    “嗯！”王世清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呼吸都顺畅多了：“娘要是不生病就更好，至少也可以帮着家里做点事儿，让你爹轻省一些！”

    “娘您放心吧，会好的！”上辈子，妈妈是打针吃药但到她出事也没有根治。工作后下基层的时间多，听了许多民间小偏方，还没来得及给妈妈试一试就来到了这儿。或许，上苍就是给她弥补的机会，让她在这儿给娘试一试吧。

    “郝然！”远远的，马腊梅跑了过来，看着王世清，隔了三步远站着招呼：“郝三婶煮饭啊！”

    “是啊，腊梅，你找我家然儿玩？”王世清对马家人一直颇有好感：“快去吧，然儿，这儿有娘呢！”

    本想说不去玩的，但看马腊梅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忙应声是，拉着她走向了树林里。

    “你找我什么事？”马腊梅一直没开口说话，郝然疑惑的问。

    “郝然，我说了你可别生气！”马腊梅小声的说：“我爹可能过几天就要进山打猎了！”

    “那行，我等会儿煮好饭就把小吊锅还你！”看看，多有先见之明，才刚说要买锅，人家就要了。郝然笑着跟马腊梅说：“我们是好朋友，有什么话还不能明说的，不用吞吞吐吐的。再说了，东西是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早就说好等你爹要用时我们就还的，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不用，不用这么着急！”马腊梅连连摆手：“只是刚才听爹娘在说准备要进山了，你别急着还，要用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早还晚还，早晚要还的“没事，下午我就给你送过去！”借人的东西，始终是别人的！

    “真的不用这么急着还！”马腊梅脸都急红了：“郝然，你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

    呵呵，都说欠钱的是大爷，自己欠马腊梅东西，她来要还要赔着小心，看她这样，郝然都不好意思了。自己这样着急确实有不高兴的嫌疑。“好吧，那我就先用着，到时候你爹要用了就告诉我一声！”

    “好！”马腊梅这才笑颜如花：“我爹说了，这次进山打的猎，第一个就要送给先生吃！郝然，你不知道，我爹进一次山回来，我们家就当过年一般高兴！”

    “为什么？”郝然不解的问。

    “我爹和叔叔们进山，有时候三五天回来一次，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他一回家，收获肯定就会很大，有各种野物，有时候还会打着野猪。有一次爹给我带回了一只野鸡，长得可漂亮了！”马腊梅道：“原本我想喂养的，可是伤了说养不活！爹说了，这次一定帮我捉一只活的野鸡回来！”

    “真好，到时候叫我去看看啊！”猎户人家的生活充满油珠珠郝然不羡慕，但是野鸡毛很漂亮她可以眼馋一下。

    “嗯，一定会的！”见郝然真的没有为自己要回小锅之事生气，马腊梅这才高兴的离开了树林。

    晚上吃饭时，天刚黑。

    “我明天开始收麦子！”郝用端着碗说道：“家里的事然儿帮忙看顾着点。”

    “爹，我要去帮忙！”郝然不认为家里还有什么要她出马才能搞定的事：“娘能下地做饭了，爷爷的衣物现在该由二婶浆洗！”

    “她爹，要不，我也去高山尖！”王世清看父女俩在那儿商量，想了想，慢慢开口。

    “世清！”

    “娘！”

    开什么玩笑，高山尖，就是一个正常人上去也得走半个时辰，更不要说她这样的病人了。平地走路都是三步一歇的，爬坡上坎的让她随行，估计得走上两个时辰了，到时候，不是上去干活而该是看风景了。

    “你们听我说！”王世清摆摆手：“明天你上山时，将小吊锅、米和碗筷带上先走；我和然儿慢慢上来。我就在山上煮饭，中午也省得回来吃。”

    “娘，你会很累的！”娘爬山的过程，郝然都不敢想象会有多难，更不要说上山后还要帮忙做午饭。

    “没事，娘慢慢走动走动”王世清朝着郝用道：“好几年了，我都没有走过远路了。这高山尖，好像就从来没上去看过。眼下，成了我们家的地了，我想去看看！”

    “这？”郝用听妻子这样说心里也难受，是啊，自打生病以来，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连王家崖也很少回去。

    “娘，行吗？”郝然听娘说得这么心酸小心的问。

    “放心吧，然儿，你愿意陪娘一起走路吗？”王世清朝女儿一笑问道。

    “愿意，愿意！”只要娘没有危险，陪她干什么都行，不就是上山吗，慢慢走吧，让她上去看看，呼吸一下山上的新鲜空气也不错。对，让她看着麦地里的希望，看着自己和爹一起劳动的场景，这也是一种幸福。

    “娘，就在上面，快看，冒烟的地方就是了，一定是爹先将树干烧起来了！”说好的收麦子时就烧木头制木炭。看着远处冒出的浓烟，郝然对娘道：“等会儿，您要离火坑远一点，别呛着了！”

    “这孩子，我是你娘！”一路上，女儿总是搀扶着她，时不时的说这儿有坎那儿有坡，隔一段路又停下来歇歇，她都不知道走了几个时辰了，终于听说快到高山尖了。一路上，路过了胡招娣和李杏花家的地，也看了半山村其他人家在忙，和他们打了招呼，人们看到她上山都纷纷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郝然不好意思的笑了。自己早已习惯性的把娘当宝贝一般的看护，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更甚。

    高山尖，一片麦地，一个人，一片火光！

    原来，这就是高山尖，这就是系着一家三口命运的麦地。

    “来了！”郝用早已经快速割了一块地麦子了，正抬头擦汗，见妻子在女儿的搀扶下站在了棚子旁边，连忙走了过来。

    “她爹，这么多，你又得累好些天了！”以前一大家子人，成堆的麦杆挑回家堆得像小山，翻晒，连盖打麦子都要折腾几天。如今，全靠男人，王世清心疼不已，再次在心里将自己这个废物自责了一次。

    “无妨，我上午割，晚上挑回去！”郝用都计划好了，白天收割，晚上打火把挑。

    “爹，您的意思是，连麦杆一起挑回家？”好家伙，郝然看这样干好像不是办法，爹是人，可不是机器，再则，机器也有休息有加油的时候啊。

    “嗯，都这样收的，挑回家后再用连盖将麦子打下来翻晒！”郝用觉得再正常不过了，为什么女儿要这样问呢。

    “麦杆有什么用吗？”在她的印象中，麦杆只能当柴烧。

    “烧火做饭也是可以的！”郝用解释道。

    果然，爹费力的挑回去一大堆的东西，除了麦穗，其他的都无用。住在半山村的人谁家会缺柴火。再则，就算可以当柴烧，也可以在不农忙时来挑啊。

    “怎么了，然儿？”王世清看女儿半天不吭声，眉头紧皱，担心的问。

    “爹，娘，我们为什么不只割麦穗呢，这样会轻省很多！”郝然解释道：“我们现在很忙，要赶在天气好时收回去，就只割上面的麦穗，麦杆等到有空时再来收！”

    “这好像确实是一个办法！”郝用之所以没有想那么多，是因为自他懂事以来就看人们是这样收割的麦子，经女儿一提醒，觉得这个方法收高山尖的麦子比他想像中确实要轻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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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吃住山上

﻿郝用将自己之前割倒的麦子打包用竹蔑捆了大大的八捆，统共四挑来回就得跑四趟了。人有时候没转过弯真是费事！没办法，先挑一挑回去把箩篼带上来吧，只割麦穗肯定得用箩篼装。

    “她爹，等会儿上来带一个桶，没有水，怎么煮午饭？”看郝用准备挑回家，王世清这才想到。

    “噢，不用，那边有一条山沟我们叫它一碗水，长年累月有水汩汩的冒出来，清着呢，我们干活渴了都在那儿喝水！”郝用指着山右边道：“不远，走一条田坎的路就到了。”

    “爹，我陪娘去，您忙您的吧！”听起来是有山泉水，郝然兴趣大增。

    “嗯，去吧，对了，然儿，千万别玩火啊，等会儿做饭搭灶都在我割了麦子的空地上，小心引起山火！”郝用看着燃得熊熊的火坑道：“我今天烧的木块不多，等上来时带了铲子应该可以制木炭了！”

    枝繁叶茂杂草丛生的山梁上，隐约可见一条小道。

    “娘，您干脆别去，我去打水回来！”端了小吊锅，锅里是一个装有米的碗，准备去淘米做饭了。郝然刚走了几步，发现人迹罕至路上还有青苔，唯恐老娘有什么闪失，出言阻止。

    “没事儿，娘慢慢走！”这么浓密的山上，王世清可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去山沟里淘米打水：“娘想去看看你爹说的那个一碗水长什么样！”

    “那您小心点！”郝然端了锅，就没办法扶着娘了：“您最好抓住路边的那些小树小枝，以防滑倒！”

    “这孩子，娘知道的！”王世清看着走在前面的小小身影仿佛她不是女儿，而是一个小大人了！

    停停歇歇，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了有流水的声音。

    “然儿，前面应该就到了！”王世清招呼着女儿。

    “嗯，我都听到水声了！”放眼看去，这是一个小小的斜坡，那下面就该是山沟。山与山之间相连的地方这样的山沟无数，如果雨水好的时节长年累月会有流水。

    “怎么啦，然儿？”看到流水了，王世清正准备往上前，女儿却突然停下脚步，自己差点撞上了。

    “娘，快看！”郝然用嘴呶着山沟方向。

    王世清看时，却见几只猴子正在那儿吱吱叫着，跳跃着，还有一只在山沟里喝水。

    “呀，猴子！”王家崖也是山，当小姑娘时在家满山遍野的跑也见过猴子。如今，隔了好些年月没见着了“然儿，咱别过去！”

    都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这些山野猴子不沾惹还好，一旦惹上，那可是一件麻烦事儿！自己母女娘要过去打扰了它们的嬉戏，惹急了抓伤打伤都是有可能的。

    “娘，它们什么时候走？”上辈子见猴子时是在动物园，一只只长得精瘦却是聪明，这几只比动物园里的还要粗壮许多。人工训养和野生的真的是截然不同。

    “不知道，我们不要靠拢了！”王世清看了看天色，今天早上起得早，这会儿应该刚到午时。没办法，这水源让它们捷足先登了，人类就只好等了。

    “娘，快看，它们走了！”或许是听到母女俩说话声，或许是看到了人影，猴子们吱吱叫着跑开了。

    郝然小心来到山沟边，见一块大石滩上果然有泉水流出，它不像山上流下的水，而是涌出来的。仔细看过，涌水出来的地方如一个大碗一般大小小。

    想着刚才猴子玩闹过，郝然将小吊锅放在山沟旁，扯了一把斯茅草将石滩一阵洗涮，边洗水边涌出来，一会儿功夫就又满了，清澈见底。

    “娘，这水可以吃，可以做饭！”纯天然的矿泉水，郝然想，要是离黄桷树下的家近就好了，也省得挑水了。

    王世清端过小吊锅，淘了米，又舀一小锅，招呼女儿回地里。

    郝然找了几块石头，帮忙在空地上砌了一个小灶，王世清就捡了一旁的枯枝树叶烧火做饭。

    “爹，您回来了！”看爹挑了三挑箩篼上来：“然儿帮您割麦穗！”

    “然儿还小，怕伤了手，别割！”统共就一把镰刀，郝用拿了过去：“你帮娘做饭就好了！”

    “爹，然儿会割麦子，不信您看着！”郝然抢过镰刀，郝用心惊，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女儿左手逮了一把麦子，右手握了刀，一刀下去，几根麦穗在手“看，爹，是不是就这样？”

    “这孩子，谁教你的！”手脚利落堪比大人！

    “自己会的！”干活不比考技术比学问，自己会也没什么了不起：“爹，您再挑两捆回去带一把镰刀上来，我帮忙割！”

    “她爹，带两把，我也可以帮着做一点！”王世清想这种手脚活就如针线活一般，不累人。

    “好！”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妻子，郝用转身挑了麦子再次下山了。

    等他回到山上时，闻到了饭香，女儿也割了满满两大箩的麦穗了。

    一家三口，就将饭摆在了棚子里。棚子中间是郝用搬回来的一块大石头当的桌子。

    “我总算可以搭一把手了！”看着累得满头大汗的男人，王世清松了一口气：“整日里吃了睡睡了吃，感觉自己比一头猪都还没用！”

    “娘，这也不是您的错！”听到这样的话，郝然心里酸酸的，勤劳的人让她闲着心里会发慌，娘不是懒得，特别是这个家全靠爹，她就更是焦虑心烦。将她带到山上，哪怕是帮不上忙做事，就看着父女俩劳作心也宽些。

    吃过饭，郝用将火坑里的木柴翻转了一遍“看来到天黑时有可能烧不尽！”这是他最担心的事，烧不尽做成木炭会有熏烟；如果不做的话，天黑了这火没人看顾又不放心。

    “还有两三个时辰呢，到时再说吧！”郝然也看了，爹砍的都是些大树杆，也有挖的树桩，燃烧起来确实有点慢。

    “爹，满了，快挑回去！”又是一箩篼，郝然催促着。

    “不急，等把这一箩割满了我一起挑！”只挑麦穗就这点好，可以两个箩篼重叠在一起挑，一次性挑四箩。连麦杆一起的话一次只能挑两捆。郝用抬头见妻子盯着自己，笑了笑：“这样算起来的话，不到三天应该就能收完了！”

    王世清点点头，又弯腰割了起来。她虽然没有男人有力气，也没有女儿手脚快，但至少可以帮忙了。割一点是一点，这么多年来，她总算做了点正常人能做的事了。

    整整一下午，郝用挑回家再上来时妻女又割了两挑了，郝然甚至于还堆了在空地里，等到他拿空箩篼上来装好就走。

    “这一挑挑回去了你们也可以回家了，天快黑了！”劳作了一天，郝用心疼妻子：“晚饭等我回家再煮！”

    “可是，爹，木柴还没烧完！”郝然担心道：“您总得等烧完才能回去啊！”

    “早知道就少放进去一些了！”郝用后悔了。

    “爹，这样吧，您这次挑回家多带些米，再把咱家的被子带上来，今晚我们就住在棚子里。一来可以等着制木炭；二来，我和娘也懒得回去明天又得爬上来！”郝然看了看四周，要是就她一个人肯定不敢住山上，一家三口住这儿，全当露营了。

    “这哪成？”郝用连连摇头：“你小还受得住，你娘身子不好，明天可不能再上来劳作了。再说，山上夜里凉！”

    “她爹，我看成！”王世清却很支持女儿的想法“既然都爬到这上面了，就将麦子收完再回家！现在天气暖和，将被子带上来就不会冷了！”

    “嗯！”郝然之前也没想到那么多，住屋里住山上，只要有爹娘在的地方就是家。后来听爹说娘身体受不住就觉得自己考虑欠妥，一听娘赞成后胆子又大了，自己还真成了孩子，主意时时变。

    “真成？”郝用没了主意，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女儿，见母女俩都看着他微笑，心里暖暖的，瞬间也就改变了主意。

    晚上娘煮稀饭时，郝然异想天开的揉了一把小麦洗净丢进去混和着煮。

    “还别说，稀饭中带着麦子味道真香！”郝用吃着碗里盯着小吊锅：“这小锅儿适用！过段时间，我们也买一个！”买一口大锅也没大灶来用，小锅哪儿都可以搭灶煮饭“对了，吃过饭，你们就在这儿休息，我去割杂草制木炭！”

    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郝然依着娘坐在棚子门口看不远处的爹挥刀割山草“娘，月圆人团圆！”

    “是啊，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晚的月亮更亮！”想到什么“然儿，下个月初五就是你的生日了！”

    “娘，然儿九岁了，长大了！”郝然觉得人生真的很奇妙，上辈子是五月初五端午节生日，这辈子，还是五月初五，果然是命中带！

    郝用忙前忙后制木炭，郝然则将干杂草铺了满满的一地，将爹带上来的席子被子铺上“娘，您休息吧！”

    “好！”累了一天，母女俩和衣而眠，连郝用什么时候回来睡觉的都不知道。

    直到一丝亮光照进木棚里，郝然才发现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身边，早已没有爹娘的身影。

    出了棚子，娘在做饭，爹早已割了两大箩麦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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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各人的命

﻿整整三天，吃住山上，王世清也断药三天了，人却是精神了很多。

    都说人活的是精气神，这样忙碌充实的生活反而更能激起对生活的热爱，更增强对病魔的反抗和漠视。郝然想着，以后有空都带着娘出来转转，甭管能不能帮忙做事，让她看着爹和自己劳作心里也舒坦。

    “哟，老三，你还真会捡懒！”胡招娣边喝着儿子们帮忙翻晒麦杆，边羡慕的盯着坝子一头打连盖的郝用道：“你这是有力气砍柴连麦杆都不打算要了吗？”

    能烧多少柴啊，老三一家经常都在外面的小灶熬点稀饭，大挑小挑的挑回来还不都供你们家烧了。你家人手最多，能干活的也多，却没见砍多少柴，以前是仗着有老三砍，现在看你怎么办！李杏花却在心里嗤笑，看看，现在分了家，什么都算得精，连一向老实忠厚的老三也知道算计了。不过，光割麦穗确实方便，晒了直接打，省得像这样连麦杆一起，翻晒难又占地儿，一个坝子分三家人晒，还晒不了多少，家家户户房前屋后的路边都晒了麦杆，说话间都觉得郝用的办法可行。

    “现在先把地里的收回来，麦杆过几天有空再去割！”郝用解释着“这样快一些，全靠我一人挑抬，高山尖又远，哪能三天就挑得完呢！”

    “麦子倒是打下来，只是没风车，总不至于连壳一起装了吧！”盯着连盖打下的麦子，胡招娣似笑非笑。以往都是厚脸皮借罗珍家的风车用，现在然丫头和郝建打了架，早撕破了脸皮，罗珍更是恨死了她，又怎么会借风车给老三用呢。

    “到时来看！”郝用也早想到了这一点。没办法的话，只有趁郝定在家时看能不能借来用一用，他毕竟是当家男人，又长年累月在外行走，见的世面多，又身为长辈，或许大度一些愿意借出来。

    郝然听胡招娣阴声怪气的说这些话，就知道其中有原因了。她不动声色的帮忙掀着麦穗，边想着除了风车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去壳。

    “三哥，还有多少麦子没割？”没留意什么时候郝芳背了背篼带了赵家忠出现在了坝子边喊着郝用。

    “都割完了，全在这儿呢！”郝用看着幺妹笑了笑：“送孩子回来上学？时间真快，田假就放完了！”

    “是啊，三舅，明天又该上学了，娘说送我过来，家里的收完了，她可以过来帮您两天忙！”赵家忠朝郝芳道：“娘，您说三舅一个人忙不过来，看，他不都收回来了吗？”

    “收回来了就好，晴了这么多天，就怕下雨呢！”郝芳说话间就背了背篼直朝屋里走。路过胡招娣和李杏花身边时，轻声的招呼了她们。

    李杏花倒没什么，胡招娣是伸长了脖子看了又看，郝芳这个密背篼里装的啥呢，连上面的换洗衣服都冒在了背篼边缘了。是米吗？

    等她看着钱多礼、钱多多兄弟俩一人用抽篼提了点米来时，脸色一下就变黑了。郝芬可真会算计，两个儿子提的这点连郝芳一个儿子的都少！早知道，就收下赵家忠一人就行了！老三这次又赚了！

    “三嫂洗这个干吗？”郝芳跨进大门就看到王世清在涮洗田螺，奇怪的问。

    “栽秧子捡的田螺，然儿说能吃，喂养了几天，之前洗过这两天外壳又脏了。她说洗了晚上吃！”王世清笑道：“算好了呢，要等着家忠回来时吃！”

    “吃田螺？”郝芳很意外：“能吃吗？”

    “能，之前还吃过蚌壳肉，改改口味！”王世清看郝芳的表情就知道她和当初自己想法一样：“然儿说书看到的，能吃，咱试试，反正也不用花钱！晚上你偿偿就知道了。”

    “噢！”郝芳背了背篼朝她屋里走：“我把米带来了！去看看爹再来帮你洗！”

    “家忠，家忠，快！”不一会儿，老爷子的房间传来了郝芳的大喊声。

    “快去，看你娘叫你干什么？”王世清催着帮忙洗田螺的赵家忠。

    小孩子飞快的应声而去。

    “三舅娘，姥爷又拉了！”又飞快的跑回来：“用哪个盆洗，我能喊三舅回来帮忙吗？”

    “三舅是你姥爷的儿子，怎么不能喊！”王世清起身道：“我去烧两把火烧点热水，你快去喊吧！”老爷子真是怪可怜的，郝水白天就见不着人影，现在该二嫂一家人浆洗，他家也就只负责浆洗，拉了湿了也是没人看顾。看看，同样是儿女，郝芳一见就着急的要换，而身为儿子的郝通郝勇却从来没有这么积极过。有时候觉得还是带女儿好！女儿贴心。可是，郝芬也是女儿，她和郝芳比起来又是另一回事。唉，说到底，带儿带女，是好是坏还得看各人的命合人的福！

    “好！”赵家忠嘴上应了，脚下就跑出去了。回家跟娘说起过姥爷的情况，娘说，同样是姥爷的儿子，不见得人人都会心疼他，说什么儿好不如媳妇好，让自己多帮忙照看点，少开口说话。幸好，三舅娘是个好的。

    “你又背这么多米过来！”晚上在自己屋子里吃饭时，郝用朝幺妹说道：“家忠一个孩子哪能吃这么多！”

    “吃长饭呢，很能吃！”郝芳笑道：“赵家村有人种叫什么丝瓜冬瓜南瓜的，一斗米换了不少，我带了些瓜种过来，你们也种一些，省得孩子眼馋别人家的！”

    “行，种田里还是土里，要怎么伺侍？”郝用想了想：“用这么多米的换的，老金贵了，我们一样种一窝就行了，不用拿太多！”

    丝瓜冬瓜南瓜，可不是小孩子们吃的零嘴，那是菜！幺姑多半也没见过吃过！

    “我看书上说过，这些可以当菜吃！”郝然插话道：“种在田边土角房前屋后都行，不择地的！”

    “这孩子，什么都知道啊，这么金贵的东西，哪能不择地！”王世清看女儿多熟络的样子笑了：“什么都书上看的，这书当真没有白读，可是，你真记清楚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特别是没有种过的东西，要糟蹋了好可惜。

    “娘，记得可清楚了！”郝然想着上辈子房前屋后吃都吃不完的各种瓜果“真的！”

    “表妹，你在哪本书上看的，我怎么没见着？”赵家忠听得稀罕，睁着大眼问。

    坏了，露馅了！得意忘形！完全忘记了这儿还有一个同班同学！

    “忘记了，反正在先生的书上看过！”郝然连忙转移话题：“幺姑，先生说，表哥很勤奋，以后能考状元呢！”

    “真的吗？”郝芳惊喜的盯着儿子，昏暗的油灯下眼睛特别亮。别说中状元，能当个秀才老爷也是不错的了，贺家镇方源几十里，秀才老爷屈指可数。而且，有功名的人可以不交捐税。

    “真的，先生经常夸奖表哥！”表扬倒是有，没说过考状元，不过，多说说多激励，说不定还成能考个功名。

    “娘，没有的事儿，只是我和郝亮挨板子的时间少！”赵家忠不好意思的说：“说起来，表妹上学堂才真的很能干，每次背书都比我们先会背！”

    那是因为我接受过高等教育！郝然不好意思的在心里补充，每次背，也不是她充能干，主要是先背好的可以先回家，所以就假装结结巴巴的跑去背诵了，每次背完，感觉先生总是无声的叹息，也不知道叹个什么劲儿。

    “说都黄婆卖瓜，自卖自夸，这俩孩子却是相互夸奖呢！”王世清看着两个小脑袋笑了。

    “来，幺妹，吃个田螺，试一试，这也是然儿照书上说的方子给炒的！”郝用招呼着郝芳：“我们兄妹几人没有上学堂，就当白活了几十年一样，现在的孩子看了书，就说这样能吃，那样可以用，真是一代比一代强！”

    “好，我试试！”郝芳学了郝然，挟了一个田螺，左手捏着右手用细竹签将肉挑出送到嘴边了不放心又拿到眼前看了看：“真能吃？”

    “娘，能吃，真香！”赵家忠手脚利落，早已在郝然的示范下吃掉了一个：“就是有点辣！”

    “不辣不行，避不了腥味！”没有香料不要紧，好在有足够的辣椒。用了一点油将辣椒炒香，放了很多水来煮，怕有什么虫什么细菌，高温消毒时间足够长，所以她是放心的让家人吃了。

    闻着老三家传出来的香味，胡招娣想着，是不是郝芳给带了肉来！不过，若真带了，应该也要给老爷子吃的，看来是另有蹊跷。

    “娘，三婶家用什么招待幺姑？”郝音也闻着香味，睡在床上悄悄的问。

    “能有什么，不就是那些田螺！”李杏花笑道：“这么个破家，连住都没地儿，还买得起肉不成！”

    “娘，那幺姑今晚又要睡我的床？”郝音不高兴的说。

    “忍忍吧，说到底，她还是你幺姑呢！”李杏花安慰着女儿：“可别学了人小家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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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税猛于虎

﻿郝用将麦子打完快晒干了，有意无意的经过郝定家门口时，都没有看见他的人影！

    倒是看到罗珍好几次，刚张口想要喊一声五婶，人就将头扭到一边，还伴着哼声。饶是郝用做好了脸皮厚的思想准备，也没勇气开口说借风车之事。

    “郝建，你爹呢？”这天，终于看见郝建一人下学，郝用连忙问道。

    “栽完秧子就出远门做工了！”看了看郝用：“我娘说了，你想要借风车，门都没有！”

    “不是，我不是借风车，是想找你爹做木工！”郝用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子，都说求人难，果然难于上青天，看看，连小孩子都可以甩他两句。一定是这几日罗珍早已明白了他的来意，故意说给孩子听的。小孩子不会撒谎，瞧瞧人说得多有底气。唉！

    “就你家？做木工？八辈子后吧！”这话不是他说的，是娘说的，就在前两天，娘说看郝用在房前屋后打转，八成是想借风车，自己说也可能是请爹做木工，娘笑称他家能请木工是八辈子后的事了。

    郝用哽得说不出话来了，咬着牙回了家。

    宁可得罪閰王也不可开罪小鬼，没想到，孩子打闹居然会影响这么大。郝用没借着风车不说，连胡招娣李杏花去借，都被罗珍里里外外长长短短数落了好些时候，纵然是借到了风车，两人回到家，一看到郝然心里还是满腔的怨火。

    郝然下学时，就明显感觉到气场不对！反正，这个家里时不时的有点火药味，也不去问原因了，自己该干嘛干嘛。

    “不风怎么行，不只有壳，还有很多阴米，连捐税这一关也过不了！”王世清听男人说没借到风车，急得不行：“要不，我再去给她说点好话？”

    “不用了！”自己受了一个小孩子的气就够了，何必再让妻子跟着受累：“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去平台村借吧？”王世清叹了一口气，半山村离王家崖也太远了，以至于娘家有一台风车，却也不能看顾着自己。

    “如果行的话，也可以去借！”平台村哪家有还得去打听一下“要不然，就直接送到镇上捐税官那儿，反正也是要过风车的，大不了就多挑一挑去！”

    “捐税也重，让他们一过风车，又得一挑就得少一半！”自己过风车，半饱满的阴米也能留下来，再去那儿一过风车，就得剔出来了。

    “少就少吧，剔出来的我们自己吃！”郝用想了想：“就这样定了，明天我就挑去镇上！”

    郝然没想到，自己也就上了几天学，之前和爹娘辛辛苦苦收回来的几箩麦子只余下一箩了，再有，就是爹在镇上交捐税用阴米打回来的糙面粉。

    “都交捐税了！”比起往年，至少多捐了一箩！捐税官那儿过风车，就当脱了一层皮一般。

    苛税收猛于虎，郝然算是有所经历了。

    想着上辈子爸妈听说不用交公粮后激动万分，说皇粮国税朝朝代代都有，没想到现在赶上了好日子，居然不用上交了。过了两年，又说有退耕还林的补贴，有种粮补贴，各种利好政策传来，自己还觉得他们大惊小怪了。如今看来，真正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想象中的白面馒头没得来吃了，分家时的一石谷子早吃完了，这会儿，是吃的郝芳背过来的米，有了糙面，又可以做点面团稀饭填肚子。郝然估计，若不是因为赵家忠在这儿搭伙，娘肯定是想顿顿煮面羹的！

    “娘，您做面饼了？”下学回来，屋子里居然有麦饼香郝然惊喜。

    “嗯，今天一是过端午节，二来，又是你生日，咱家现在没钱买肉吃蛋，就烙了几个饼！”王世清进屋，手上拿着一块帕子边擦边说。

    “就是，然儿，这是给你过九岁生日呢！”郝用笑道：“明年就十岁了，十岁可是一个大生，到时候，爹一定给然儿过一个生日，请你舅舅他们来做客！”

    “女儿的生日，是娘的难日，娘，您吃！”郝然才不稀罕什么过生日，不过还是憧憬着长大，长大后就可以独挡一面了。

    “吃吧，来，家忠，三舅娘家过节就只能吃这个，可别嫌弃！”王世清挟了一个到赵家忠碗里：“锅底的油饼给你姥爷吃了，幸好，他牙还好，能咬得动！”

    “姥爷的腿真的不能好了吗？”与郝水一起和姥爷睡觉，他有时候一晚都要拉一两次。“又拉了！”郝水是嘀咕一句，翻过身就又睡过去了。自己则经常起床给姥爷换。想想他真的好可怜！整日里吃了睡，睡了吃，明明心里什么都清楚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养着吧，看往后能不能动！”郝用自从听了白大夫的诊断后，就知道这又是一个不治之症了。只希望，他能熬过三年，不管是躺着还是睡着，只要有一口气吊着，就是还活着，就能看到他，总比看着一堆土强！

    “唉！”一声叹息，王世清摇头无语。

    端午过后，明显感觉到白天的时间比往日里要长一些。天气好时，王世清也爱在黄桷树下用小吊锅煮饭。

    可是，纵然是这样，也没了机会。

    马魁要进山打猎了，郝然赶紧将小吊锅还给了她“郝然，等我爹捉了野鸡我一定叫你！”

    没等看到山鸡，郝然先见着了野兔。

    “爹，您怎么捉住它的？”都说守株能待兔，没想到，农民出身的爹居然能捉往一只野兔。要知道，野兔可是山上的短跑冠军，爹一定追了很久吧。

    “呵呵，说起来真是运气！”郝用乐呵呵看着女儿抱着兔子笑道：“原本去山上割麦杆，准备也烧制一些木炭，没想到这只兔子居然掉进了那个深坑。”跳进坑里将兔子捉住，野兔很狡猾，背篼箩篼都没法圈养的，郝用索性先将它逮了回来。

    “老三，逮了野兔可以打牙祭了！”郝通看着这只野兔，估计有四五斤“都有好些年没吃过兔肉了！”

    “不，爹，兔子好可爱，我要喂它！”喂宠物离郝然很遥远，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让大伯占便宜。别说兔子不大，就是大得如一头猪也抵不住这一大家子人吃。再说了，分家了，他们凭什么还来占自家便宜。

    “喂野兔？”胡招娣嗤笑道：“不出两天，别说兔子，连兔毛你都看不见！”

    “为什么？”郝然不解的问，她心里想的是，鸡蛋都有人偷，或许会是兔子被人偷去吃了吧。

    “然丫头，野兔嘴可利了，竹蔑编制的任何东西都拦不住，扒土打洞，啃咬木头，你确信能养得住！”李杏花笑道：“与其让它跑了，不如逮去镇上卖几个钱！”

    “我看这只兔子倒可以喂几天！”王世清摸了摸兔子的肚子道：“快下崽了，估计没那力气折腾呢！”

    “娘，真的，这只兔子快有小兔兔了？”意外的惊喜啊，那是不是可以将小兔养大卖钱呢。

    最后，大家商量的结果是将兔子喂在猪圈里，郝用花了半天的时间用大树杆绑了一个兔笼，任它牙尖嘴利，要咬断逃出来估计也得十天半个月后的事儿。当然，这段时间，这位兔子要荣升当妈，肯定是没有精神力气去咬的。

    大自然总要赋予人类一些美好的东西。

    第三天，郝然家就多了五只兔宝宝。她每天下学后第一件事就要去田边土角找兔草，尽可能多的给野兔吃好点。

    王世清甚至还会抓点糠和着一点稀饭喂养母兔。

    “这样看来，这只野兔会被你喂熟吧！”李杏花进茅房时见王世清在帮忙打理兔窝笑道：“都说家鸡打得团团转，野鸡打得满天飞，没想到，这野兔也有被喂家的时候！”

    “哪能啊！”王世清摇摇头：“它也就是这几天要照看小兔子，舍不下它们，依我看，过不了几天就有窜出去的念头！”

    “这样说来，野兔还是喂不家？”李杏花笑道：“山野的始终是山野的，抱养的儿子喂不家！你可得小心了，别让它跑了！”

    抱养的儿子喂不家，这话真是说到自己心里去了。当初男人要心一软答应过继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孩子，明面上成了自己的儿子，实际上，心里还是惦记着他的亲娘吧。更何况，这几个孩子，还真没有一个能和自己的然儿相比，他们做事偷奸耍滑的，到时候，说与不说都进退两难。说狠了，还以为自己虐待了。所以说，孩子，无论儿女，还是自己的好！

    “自己的孩子，再苦再累也要扛过去！”没等小兔子满月，看野兔在木栏里狂躁不安，郝用就将它捉去卖了：“钱正好可以给然儿筹备下半年的束修！”

    这边大人勒紧了裤腰带准备着学费，那边，郝然打死都不去学堂了。有机会进学堂，就为她以后识字有学问找到了掩饰的借口。又不能考状元，凭白浪费钱才浪费时间。

    －－－－－－题外话－－－－－－

    小宝吵瞌睡，更新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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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也是福气

﻿不去学堂的不止郝然一个。

    “行，不想上就不上！”半山村村塾能建成，马魁也是出了一点力的，当初他可是在郝家祠堂外跳得最凶的一个。虽然他很想儿女成才，但是，马春生不想被先生打手板心，而且之前也说了今年带他进山打猎，对儿子的决定他倒无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崽会打洞，我就说我马魁生的儿子怎么会成秀才呢。算了，算了，跟我进山吧！”

    “真是的，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你当老子都这样认为了，还能指望他有什么大出息！”马大嫂对男人的说辞是哭笑不得，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大大咧咧的不会转弯抹角，孩子面前也不避讳，放眼整个半山村，肯定就没有第二个这样教孩子的。

    “要什么大出息，当官也就为能光宗耀祖，最后还不就为了混一口饭吃，打猎也能吃饱穿暖，海味是缺了，山珍可少不了！”马魁横眉道：“走，春生，和爹进山去！”

    “好咧，爹！”终于摆脱了学堂先生的戒尺，马春生看着娘和妹妹的眉眼里都是笑意。

    “唉，你们爷俩倒以此为乐了，也不想想，你们走了后，家里我和腊梅会不会担心担心？”马大嫂趁人还没走远，大声抱怨道。

    “他娘，别担心，过几天我们就回来了！”马魁回头对女儿道：“腊梅，好好上学啊，回来爹又给先生送野味！”

    “噢，知道了！”别说野味，就是山珍海味送给了先生，书没背上来他老人家照打不误。有时候，也想和哥哥一样不去学堂，可是，郝然说，有机会不珍惜，那是浪费。想想她也是怪可怜的，明明聪明记性又好，几乎都没见她挨过板子，却因为家里穷上不起学！好吧，自己还是好好去读书吧。

    “你个混小子，老子省吃俭用送你去学堂，你还不去了！”黄桷树下的老屋里，郝通扯着郝田的耳朵大骂道：“要不去就早说啊，昨天才交了这半年的束修，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半年学上过去。就算是一坨死也得给我吃下去！”

    “爹，我之前就多次给你说过不去不去，你非要我去。上什么学堂啊，天天挨打，也没学到什么东西，还不如我回家来帮着干田地里的活，再不济，也能砍柴！”郝田任由老爹扯着耳朵，硬着脖子打死也不改初衷。

    “行，不上就不上！”这边郝通扯着儿子不松手也不松口，旁边胡招娣简直是举着双手赞成：“郝田，咱可说好了，不去的话，每天给砍一挑柴回来。我马上就去找你大爷爷退钱！”

    “成，娘，说定了，每天一挑！”又不是半天一挑，再说了，一挑柴也是有大小之分的，自己今年十三岁，砍一挑柴能有三叔的一半多就行了。

    “好，记住你小子说的话了！”边说就边往门外走任由郝通在屋里大喊大叫，胡招娣全都当没听，学堂都不去了，她就不信这半年的束修族长还能揣得住了！

    “我说，郝铁啊，你和郝田是不是商量好了不上这学？”郝勇在屋里慢条斯理的问着儿子。

    “没有！”郝铁低头小声回答。其实，爹还真是猜中了。不仅有郝田，还有马春生，甚至郝建也加了进来，但是，他说过，他要不上学堂，非被五奶奶把腿给打折了不可。所以，这次能成功的，估计不多。真羡慕郝然，说不上就不上，有时候，家里没钱也是一种福气！

    “爹，二哥上学也是浪费钱财！”郝音瞪着眼看着郝铁：“你就和马春生他们穿一条裤子，他们喊往东你不敢往西。看看这次，听说郝然不上学堂了，你们几个就串通一气都不上学了。见过蠢的，没见过你们这么蠢的！”

    “你知道什么？”被妹妹数落，郝铁在爹面前没底气，不代表不可以凶妹妹，长幼有序，瞧瞧被娘惯成什么德行了，居然敢说他“有本事，有本事和郝然一样不被打手板心啊。先生看你是女孩子，每次都只是象征性的打几下，一看你们哭就停手了。而我们是男孩子，皮厚脸皮厚，戒尺打得啪啪响，我才受不住呢！”

    “然丫头上学堂真的没被打过？”郝勇听得稀罕，说郝亮不被打，是因为有大伯提前教导，没想到，然丫头也有这本事！

    “没打过又如何，要有那命来学呢。再说了，又不能考秀才！”李杏花可不愿意抬高压低“音儿多学两年，知书达理，贤能良善，以后还能找个好人家！”

    “娘！”郝音羞赧的看了爹和两个哥哥一眼嗔怪道：“人家还小嘛！”

    “呵呵，好，小小小，娘的音儿还小，学到十五岁出门都还有几年呢！”李杏花搂过女儿笑道。

    “娘，我不去上学的事？”说了半天，怎么就被打岔了扯远了呢，郝铁鼓足了勇气问。

    “行了，不去就不去，反正还没交束修呢。只是”李杏花郑重其是的对郝铁道：“往后做什么营生没了学问可怪不得我们！”

    “不会，肯定不会！”做什么营生都比做学问强，那可真不是人做的事儿。

    “唉，没想到，轰轰烈烈的办了一个学堂，才半年时间，就少了十来个孩子！”族长背着手在祠堂里转了一圈对先生感叹道。

    不仅少了这几个，连郝家三房四房的几个年纪大点的孩子也不来学了。原因也是有穷的，有笨的。

    “凡事不可勉强！”罗秀才觉得强扭的瓜不甜，他讲课时坐在学堂里云里雾里的人不来更好“倒是可惜了那个叫郝然的小姑娘！”

    “那孩子机灵劲十足，就是爱惹事！”族长不认为可惜，在他眼里，不能出仕的女孩子能识几个字，能懂礼，出嫁不被夫家休回来，不丢郝家人的脸就成了！“亮儿怎么样？”

    “这孩子不错！”知道族长为亲孙子操碎了心，很想听到一些赞美的话。无奈，自己就是禀承了读书人的迂腐，一就是一，从来不会夸大其辞，更不会溜须拍马。这孩子，天份上比郝然差远了，半年下来，觉得比赵家忠都还稍逊一筹。估计，若不是在家开了小灶，也会天天挨戒尺吧！

    半山村的风风雨雨尘埃落定，一切如常。人们早出晚归，面朝黄土背朝天，在田地里辛勤的劳作着。

    没有预期中的缺粮饿肚子，全靠幺妹的接济。郝用将卖野兔的钱置办了小锅，也是为了更好的照顾赵家忠，省得这孩子上学堂迟了误了正事！你替我想，我替你想，这才是兄弟姐妹正该有的样子。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冷不妨，坐在水池边的贺铮头上被人敲打了一下。

    “师傅！”不用回头都知道在小筑园敢打他的只有洪老头。贺铮跳了起来，瞪了一眼旁边的冬子，人走近了都不提个醒。

    冬子很无辜，他现在浑身动弹不得，口不能言。谁知道呢，就站在离少爷不远处伺候会有一颗小石子打过来，然后就成了僵人了。和武功高的人住一起，风险太高，甚至于，什么时候去阎王处报道了都不知道。

    “说过多少次了，小小年纪，要多笑，整日里愁眉苦脸，难道身负杀父刺母的血海深仇吗？”洪老头摇头叹息，一副儒子不可教也的样子。

    您老说得太对了，少爷还真有杀母之仇恨呢！冬子在一旁想要跳起来替主子回答，却又无能为力。说起来，少爷这仇很冤，杀母吧，将军又没有杀夫人！说仇恨吧，将军是少爷的仇人吗？唉，想不通，理不清！

    不怪乎自己学识少，理不清其中的弯弯绕绕，少爷整日里抑郁寡欢，也怕是没弄懂其中的厉害关系吧。

    “师傅，我没有！”贺铮低头小声否认。

    “唉，都说师傅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洪老头拍了拍少年的头：“行了，坐下来，为师就好好教教你！”

    “是，徒儿洗耳恭听！”贺铮顺从回答。

    “别在老头子面前柔顺得像一条猫！”洪老头不满意的咂着嘴巴：“咱们江湖上玩的人，就要玩得起。该笑笑，该哭哭，该吃吃，该喝喝！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欢畅淋漓，爱恨分明。那什么官家诗书什么的礼仪规矩，统统给丢掉！”

    “师傅！”贺铮从来接受的就是正统的尊师重教的灌输，只怕做得不好，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让丢掉。就像那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内里坏透了，表面看还是那么的道冒岸然。没想到，师傅却要他弃掉伪装，重新做人！

    “也是，你整日里关在这个小园子里，就如笼子里的鸟”抬眼望着小筑园：“想要飞得更高，就得离开鸟笼！小子，老头子想要吃肉了”正当贺铮听得入神时，洪老头却话锋一转馋起了肉来。

    老头子，你顿顿都有肉，还在干叫什么呢？冬子不满的在心里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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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闭关一月

﻿“冬子，怎么回事！”贺铮睁开眼睛瞪得比牛大，师傅在小筑园被虐待了？难道外祖母派来的温妈只负责监视不负责监管？

    “我怎么知道！”冬子竭尽全力的想要吼出来：“老头子顿顿吃肉，温妈曾说过他一顿要吃主子您三天的量呢！”因为被点了穴，他只是心里这样说没人会听到。

    “什么？你嫌弃老头子吃多了？”结果，有人跳了起来大声抗议了。

    “我什么也没说！”冬子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盯着洪老头。该死的大嘴，这会儿怎么就吼出来了呢。关键问题是，心里想什么就吼了什么，要知道，这位还是主子的师傅，论规矩，少爷也要让他三分的，这明显是不敬啊！

    “说了就是说了，哪有这么婆婆妈妈遮遮掩掩的，一点儿也不是真男儿所为！”洪老头跳到冬子面前，敲打着他的头道：“别这样看着老头子，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赢，多没趣！”

    这个老顽童！

    冬子郁闷惨了，什么时候被点穴了不知道，主子怪自己不及时通报；什么时候解了穴也不知道，又把主子的师傅得罪了！这老头子性格乖张，是迄今为止他见过的最难伺候的主儿，变脸比翻书还快。

    偷眼看到少爷的脸上依然平淡无波，冬子都猜不透他心里这会儿是否还在责怪自己。

    “小子，你这性子老头子还喜欢！”见冬子又矗在那儿发怵，洪老头再一次拍打道“至少比我那暮气沉沉的徒儿有趣得多！”

    “洪师傅，您再打，我这头都快被敲破了！”冬子捂嘴的双手改为抱头求饶。就发了一会愣，又被敲打了！他以为自己的头是木鱼啊！

    “不会，不会，这人的浑身上上下下，哪能能敲，哪儿能打，打成筛子还是窟窿，老头子有分寸的很！就算是闭着眼也错不了，你别睁着眼说瞎话，怀疑我的能力！”话音未落，洪老头手一抬，可怜的冬子又是一声哀嚎。

    “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老一少在这儿打什么马虎眼，虽然不是贺家的正牌主子，但奴大歁主的事万不能发生在自己身边“师傅怎么会？”

    馋肉这一说辞不好听，贺铮没有再说下去。

    “唉，在这个小园子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身边围着一群小丫环老奴仆，走一步路后面都跟一群人。吃个饭还有几个人围着你虎视眈眈的，老头子觉得，他们一定是眼馋我桌上的东西，哪还能吃得尽兴！”洪老头边说边跳到贺铮面前：“徒儿，听说几十里外的山上有野物，不如，跟为师一起出去玩玩如何？”

    这是要诱拐主子出小筑园？

    不行，老夫人交待过不能让主子外出，若有什么闪失小筑园上下一个也跑不了，全都得受罚。更何况，自己身为少爷的贴身随从，爹和娘千交待万叮嘱要伺候好。若真有什么意外，他也不用活了，冬子拼命的给贺铮摇头示意。

    “可是，老夫人不让出远门！”原来师傅是受不得约束，想要出去透透风。自己前脚一动，后脚温妈准得告诉外祖母，贺铮不想她为自己操心。同时，看师傅满眼的期盼，又不忍他落寂，陷入了两头为难的境地。

    “傻呀，你”老头子轻声说道：“就告诉外人，咱师徒闭关一个月！”

    闭关！

    冬子想着一个月小筑园里不用做主子的膳食，就是宣告主子外出了。而以闭关为由不吃不喝，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原来，江湖人士和世外高僧所说的闭关，就是玩失踪，却要故作神秘！

    不好！不是想要劝少爷不外出吗，怎么还赞同这个老头的想法了呢，而且，他们大有抛下自己两人行动的意思。

    “少爷！”冬子赶紧开口劝告，没等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洪老头捡了脚下的一颗小石子打在了他身上，结果又是张口无言。

    “冬子，那我和师傅出去了，小筑园就交给你了！”贺铮觉得这主意确实也不错！自己想要从军，什么风浪没有，现在开始跟着师傅走出去闯荡磨练一下也是好的。有冬子在小筑园打掩护，外祖母那边确实无碍。

    “师傅，冬子的穴什么时候解开？”挎着小包袱，看了一眼水池边呆站着的人，贺铮不放心道：“要不，您老人家放他一马，给解了吧！”

    “甭管他，解了他又多嘴多舌，说不定咱爷俩就走不成了。”洪老头半分同情也没有“两个时辰后自动解开！”

    两个时辰，冬子，你就当乘凉了吧！贺铮只在心里同情了自己这个忠仆一下。

    昏暗的小筑园围墙旁，一老一少两条人影跃过墙头，直奔几十里外的深山老林。

    “爹，这次进山才五天，为什么这么着急的回去呢？”进山几次了，每一次都是野鸡野兔什么的小动物，别说传说中的豺狼虎豹，就连一只野猪也没见着。马春生甚至想着，爹在家里吹捧的各种奇闻轶事是不是也在讲故事啊。

    “立秋了，要打谷子了！”初秋的深山，凉意阵阵，马魁领着儿子在这茂林中翻越：“打猎也要分时节，农忙了还是要以田地为重，省得被你娘念叨。栽秧打谷这些事儿不是娘们能做的，你娘再能干也挑抬不回去！”

    “噢，那打完谷子我们再来打猎吗？”每一次打猎回去，和郝田他们吹嘘一通，人人眼中都是满满的羡慕，崇拜他简直到了五体投地的程度，只有郝然和妹妹显得不屑一顾。妹妹是听多了腻了，又是什么原因让郝然对这些有趣的事，对自己的英雄事迹还能保持无动于衷呢。唉，这两个小女孩，让自己特没有成就感，什么时候得征服了才行！

    “爹，栽秧子然儿能学会，打谷子一样成！”半山村通往平台村的小道上，郝用挑了箩篼在前，郝然赤着脚紧跟其后。

    “然儿，栽秧子时天气还缓和你可以下田玩一玩。可，这打谷子，你看看，这日头才上来就这么热了，待到午时，连爹都受不住，你怎么行啊！”郝用觉得自己嘴皮都说干了，女儿就是一个犟脾气，非要跟着一起去“再说了，打谷子毛气重，周身会发痒，汗水浸过，你会浑身难受的！”

    “然儿不怕！”在家听娘为她不能帮忙哀声叹息，自己才浑身难受！

    娘的病一是怕过冬，二是怕夏天。天气炎热，好人都感觉透不过气来，更何况有哮喘的她呢。虽然一直没断过药，但能下床已是莫大的幸事了！一到农忙时节，她心里就着急。

    郝然想着娘不能帮上忙，自己却可以割两把谷子也是好的，对了，还有机会捡点田螺蚌壳打打牙祭！

    家家户户的农田里，都是一群大佬爷们在打谷子，挑谷子，许多男孩子则是帮忙递把子，割谷子，时不时的打打闹闹，热闹的场景更胜天气。唯有郝用的月牙田里，父女俩安静的割着。

    “然儿，小心点！”谷子不像麦子，麦子只割麦穗倒是省事了，而谷子则不行，是连稻草一起割的，根系发达的，一窝都有近二十棵，女儿的一只小手根本抓不过来，最怕割着手。

    “爹，没事儿，我知道的！”人小就是麻烦，连捏一把稻子都捏不住，长势好的割下来还得双手捧起来放在身后，费时费力。

    郝用看着女儿干活虽然慢了一些，却是头头是道，越做越熟练，放心的打谷子去了。不仅一个人打还得一个人挑，来来回回跑趟子，可比高山尖的麦收要困难多了。

    “啊！”的一声，把郝用吓了一跳，丢了手上的谷把子，噗通跑得飞快，抓住郝然的手道：“伤哪儿了？怎么样，凶不？”

    “没啊？”看爹这么紧张，郝然却是一脸茫然“我手没受伤啊？”

    “吓死我了，那你刚才惊叫什么？”再没有比女儿平安更重要的事儿，郝用很后怕：“算了，你别割了！”

    “爹，没事！”郝然盯着稻田里溜走的东西：“刚才手抓到一条黄鳝，我以为是长虫！”

    “噢，这样啊！”水田里泥鳅黄鳝倒是有，不过像这样跑出来被人抓住机会很少“水里长虫也有，但动静这么大，早跑光了！说起来，这田里，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什么？”表面看田里好像没有风险啊，自己所知道的就是干的蚌壳田螺会划伤脚，没想到居然真的有长虫，听爹话里的意思，还有另外的生物？

    “还有水蚂蚁、蚂蟥！”郝用后悔道：“从家里出来时一心只念叨你了，应该在腿上脚上涂点青油防虫咬！”

    “下午出来时记得涂上就好！”幸好还有原始的办法可以防叮咬，郝然只祈求这一上午平安无事。

    不过，抓到手上滑溜溜的东西让她很遗憾，爹都能在火坑里捡到怀崽的野兔，自己怎么就不能逮一条黄鳝呢。这玩意儿的营养价值比起田螺蚌壳那可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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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没后悔药

﻿“然儿，回了！”郝用打完一挑谷子，太阳晒得他都觉得浑身发毛，女儿又怎么受得住。

    “啊？”抬头看看日头：“中午了？”

    “刚到午时”两箩谷子，用谷草垫了篼底，边拖到田坎口边道：“天热，早些回家！”

    也是，都说人定胜天，可不是什么时候都去和天作对非要分出个胜负。聪明的人是避强战弱，气温高时没人扛得住。农忙可以早上天刚亮就出来，中午和下午正热时在家休息，黄昏时候出来再做到天黑尽，这样算下来也不耽误收割。

    爬上田坎，洗净手脚上的淤泥，爹是挑着满满的一挑谷子，而自己，手上捏着两把镰刀就往回跑了。

    “回来了！”王世清从后山回来走到门前的坝子里，看见一前一后的父女俩：“我还没来得及做饭呢，才刚去后山看那些瓜长得这么大，应该是熟了！”

    当初郝芳拿来种子时，本想种到高山尖的地里，然儿却说不择地，想着高山尖远，也不方便照看，郝用就在屋后的树林里向阳的地方刨了一点土种了几窝。隔三岔五的浇点粪，看着它们发芽，牵藤，开花，长得确实不错，今天去看时，已有好几个瓜长大了就给摘回来了。

    “我看看！”郝然不上学后天天伺候几只小野兔，盼它们长大，又怕养不家，全部精力都在小兔崽子身上了，早把瓜果的事儿忘记了。听娘这么一说，赶紧跑过去。还好，还好，娘围篼里的几根苦瓜黄瓜丝瓜正是吃的时段。看着这些瓜，让她无比怀念西瓜，这么暑热的天气西瓜最解渴了。郝然清楚的记得，小时候住在高山上，家里穷没吃过西瓜。第一次吃西瓜是初中同学生日宴席上的果盘。而当她上大学能挣钱后回家的那个暑假买一个西瓜背回家，一家三口分来了吃，妈妈心疼她，悄悄将自己那一份留下想要给她吃，结果第二天却坏了，当时妈还心疼了很久。一想到上辈子，郝然心就很疼，当自己有能力供养父母时，却遭遇了横祸，她又陷入了过往的追忆中。

    “时辰还早，慢慢做，我先挑一挑回来，顺便把然儿送回来！瓜能吃了就让然儿吃吧。”郝用放下重担：“大哥二哥家都打了这么多回来了？”一个坝子，薄薄的晾晒了一层谷子，只余下一小块空地，刚好够他晒一挑。

    “他们家人多做事的多，这些也都是一个时辰前挑回来的！”以前没分家，打回来的谷子都在这儿晒就是了，这会儿觉得什么都要和他们争着抢着用，王世清觉得很无奈：“只有先晒着，等你下一挑回来时，这一挑应该晾干了籽，能暂时存放几天就好！”

    “希望天老爷发善心，这几天出大太阳！”郝用将谷子倒了出来，拿起坝子旁边的晾耙三下五除二将谷子扒拉开，薄薄的摊晒着，又将谷衣子全部耙出来堆放在边缘上当与大哥二哥家的分界线。

    郝然听到爹的祈求心里好笑。其实人类的需求也是多变的，播种时节盼下一点雨滋润着发芽，收获的时候希望天晴大太阳能晒干，老天爷都不能自作主张以免遭人埋怨。

    “这孩子，还傻站着干什么，太阳还没晒够啊！”看郝然站在坝子边王世清连忙喊道：“然儿，走，跟娘回家去吃瓜！”

    “娘！”前后脚的进了屋，王世清将围裙里篼着的瓜堆放在桌面上：“你幺姑拿过来时说种来吃，以免你眼馋，也没说过是怎么个吃法。有几个发黄发红了，你看的那书上有说这能吃了吗？”

    “能吃！”郝然伸手拿过长得脆嫩的一根黄瓜，洗都没洗，用手擦了一下，啪的一声折断，递了一半给娘：“就这样吃！”说再多都是徒然，要示范就直接丢进嘴里边嚼边说。

    “真这样吃？”果然是孩子好吃像吃摘的野果子一般！疑惑的也咬了一口，脆脆的，还有一股香味“这个给你爹留着！”拿了一根苦瓜放在一旁道。

    呵呵，忘记给娘说了，这苦瓜要生吃可不太好玩！

    “娘，我们吃的是黄瓜，可以这样生吃，也可以放点盐凉拌。炒片，煮汤，丢泡菜坛里，都可以吃。爹回来就吃这根！”郝然将一个嫩点的放在一边，又拿起一根略微发黄的“往后看到长成这样的就不要摘了，发黄了就是黄瓜老了，留着可以做种子。”

    “那这是什么瓜？”黄瓜不是要等到变黄，变黄的反而不能吃！王世清拿起苦瓜道：“这么说，这种瓜老了是红色的，就是红瓜了？”

    “娘，这是苦瓜！”郝然知道这东西的清热功效不错：“长成这样正合适摘了，熟透的已发红就不能吃了，里面的籽倒可以做种子！它生吃起来味道不好，也是可以炒、泡！”

    “那这种生吃行吗？”这几样东西讲究还真多“你都在书上看过？要不等家忠回来后再问问他？”

    “娘，表哥学堂放假还有十天才回来，等他回来这丝瓜都长布了，就不能吃了！”郝然笑道：“放心，因为之前没见过，所以看到它们时我还特意多看了几遍，记牢了，这丝瓜可不能生吃。看它长得这样软软嫩嫩的吃就正当时，若再过几天，瓜皮上长线纹后是老了，那就等它长在藤上留着做种子。对了，娘，这丝瓜布可是洗碗洗锅的好东西！”

    “啊，丝瓜长布？”王世清第一反应是，这布可以做衣衫吗？

    “对，长布，但不是做衣衫用的布！”不用问都知道娘想远了“这布就如斯茅草一般的东西，只是更耐用！洗碗涮锅，洗田螺这些都可以用！”

    “噢，那不能生吃，怎么吃，泡？”王世清想着丝瓜苦瓜黄瓜，都可以丢泡菜坛子里，还真是不错。

    “不行，不能泡，只能炒，或者煮汤！”郝然无意中和同事下乡时，吃着老乡端上来的炒丝瓜，有人打趣另外的男同事说不要吃。当时她还傻傻的问人为什么不能吃，回答说：“吃了得买伟哥！”一听到这药名，就没好意思再问原因。自己回来好学的百度了一下，原来丝瓜性凉，有人说吃了会阳萎！丝瓜阳萎韭菜壮阳真正要有药效得多吃。想起药效之事，郝然决定等秋后自己得试着给娘做点当年听到的民间小偏方了。

    “噢，这样吃啊！”王世清看着桌上的几样瓜道：“咱们都能留种子？”要知道，郝芳的瓜种都是用一斗米换来的，要是能成，她送的可就不是瓜而是米了。

    “对啊！”想起来了，这些瓜都还没有普及，郝然也和娘想到了一起：“娘，咱们得看好了瓜，多留一些种子！”都说遗传基因很重要，第一批瓜果留着做种子，来年的东西就会很早开花结果。

    “好，既然这样，我们以后就不摘来吃了！”王世清倒干脆，想了想又道：“你想吃时就悄悄的摘了吃，别让那些孩子看见了！”幸好半山村大多数的孩子都关在学堂里，而像郝田郝水他们一般大的没上学的都跟着大人干活，没满山遍野转悠，要不然，这些瓜说不定早遭了毒手，哪等得到自己去摘！又或许，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吃，怎么吃，所以才能幸免！还是自己的女儿聪明啊，才上了几个月的学堂，懂的比她爹还多！

    “幺妹心眼好！”午饭时分，郝用第一次吃到了这些瓜果，他很开心：“对了，这新鲜的东西，给爹留没有？”

    “留了，看他们都在家，东西少，没拿出去，你等会儿过去喂他！”王世清一直想着要不要一家送两根给两家人尝尝鲜，可是又想要留着以后换点米或钱财什么的，心里一直很矛盾。

    “等过几天再摘时，还是给大哥二哥家一点，让大家都偿个味道吧！”郝用道：“说起来都是沾了幺妹的光，对了，可别提这种子是她拿来的。”想了想道：“到时就说是贺家人给我的！”反正贺家是大户，有什么新鲜的东西流出来也不是件稀罕事。

    “嗯，好！”现在都不用矛盾了，男人既然都发了话，这好人是当定了！其实，王世清也不是那小心眼的人，只不过，东西越少越稀罕，给少了怕惹得胡招娣闲话，给多了自己又会心疼。

    大人做的决定，郝然不便发表意见，几个瓜而已！只要无关乎重大事情，轮不到她来表态。事实证明，郝然不看重的东西总有一天也会被人轻贱，她要知道有那么一天出现，别说瓜，就是瓜叶子也不会落一片给她们两家人！

    就在家里谷子打完后的第二天，王世清带了女儿去后山看瓜，将那些长得又长大壮的留在藤上做种子，摘了一些弯弯扭扭不太好看的回来，一家人送了两根，顺便又交待了吃法。结果，送出去是好心，得到的却是以德报怨。

    世上有一种药永远开发研究不出来，那就是后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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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气得不轻

﻿“哈哈，今天回来还赶上了晚饭！”郝定一脚跨进大门，看着正在吃饭的母子俩笑道。

    “爹！”郝建对这个爹是又爱又怕，好的时候可以捧上天，要星星不给月亮；凶的时候腿都要打断！幸好是长期出门做工，十天半个月回来一次，要不然，他的日子过得和老鼠一般难。不过，早不回，晚不回，怎么今天吃饭时就回来了呢。盯了一眼桌上的菜碗，他心有点虚。

    “建儿，快去给你爹端碗筷！”罗珍看男人回来了，心里很高兴。他一回来，就意味着自己又有好事，这男人的钱总要拿回来的。而且，小别胜新婚，偶尔回来了，亲亲热热两口子恩恩爱爱的。在家呆上三五天，好像要有点小矛盾时就走了，再回来时早已将鸡毛蒜皮的事忘记得一干二净，又和好如初了。要是他不打人，那这日子过得就赛神仙了！反正，半山村是没有哪家的女人有她过得好！

    “噢！”再次看了看桌子中间的菜碗，郝建只祈求爹别多问，硬着头皮拿出了碗筷。

    “这次回来住几天？”舀了饭递给男人罗珍随口问道。

    “明天就得走，这次去石燕镇，有户人家嫁女要做床！”爬坡上坎又累又饿，郝定大口扒了几口饭，这才挟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咦，丝瓜？”

    先还没注意，嚼起来才知道。

    “你吃过？”在外做工的手艺人就是好，这么新鲜稀罕的东西他早就吃过了！可怜的自己母子俩，窝在这半山村什么都没见过，更没吃什么新鲜东西，罗珍心里瞬间就有点不舒服了。

    “去年在赵家村做工时，在那户赵老爷家吃过，说是外地传回来的稀罕物”又吃了一筷子：“你去镇上买的？”

    “没有，建儿拿回来的！”罗珍骄傲的说道：“说是在书上看到过，炒了吃好吃，果然这样！”

    “建儿？”郝定觉得很奇怪，按说这么稀罕的东西，是花钱也难买到的，自己的儿子又从哪儿得到的呢。

    郝建被爹看着，低着头不说话，他的心却是呯呯跳不停，他恨不得地下有个洞可以钻进去避避。

    “哪来的？谁给你的？”郝定本没什么只是无意中问了一下，却看儿子躲躲闪闪的，心里一下就明白了。自己也是从孩童时期过来的，看别人家的东西总是心痒手痒。一点豌豆葫豆什么就算了，但这么贵重的东西，可是值不少钱，性质都不一样了。

    “是啊，忘记问了，谁给你的？”只看见儿子拿了两根长长的菜回来，说是丝瓜，让把青皮刮掉后切了炒来吃。还真没想到要问来源，反正孩子们一起玩，相互给点什么东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郝建咬了牙把头埋得更低了！

    “说？”郝定饭也不吃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摔道：“以往都不怪你，那是小，如今上了学堂，知事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得有个分寸。”

    “和郝田他们一起在后山摘的！”郝建偷偷瞄了一眼，看爹好像脾气不小了，再拖下去，惹急了可能直接就要打了。

    “郝田他们的？”罗珍觉得无所谓，要知道，胡招娣和李杏花才找自己借过两三次风车呢，吃他们一点丝瓜再正常不过。

    “是郝然家的！”郝建后悔了，和郝田郝铁他们一起玩，两人告诉大家说有好吃的。于是，五个孩子一起跑到后山，将树林里的叫什么黄瓜的摘了不少吃得肚子撑，然后，又摘了苦瓜丝瓜下来，听说不能生吃，他两人不也要，就自己和三房的人嘴馋各拿了两根，回来让娘做来吃。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嘴要不这么馋没拿回家多好，看来今晚的笋子炒肉是吃定了。

    “什么，郝然家的？”要说最恨谁，这么多年吵吵闹闹下来，最恨的就这次。明明是那个死丫头有错在先，自己只是要求赔偿了一点，结果，半山村的人都知道了，说什么的都有，最多的是说她心黑。真是有理的变成无理的了，她的冤屈又去哪儿伸？人啊，就这样，见不得谁家好，自己比她们过得好，多半是羡慕！

    “建儿！”郝定一声大喊，将人直接从座位上弹跳站了起来。

    “爹？”郝建怯怯的回答。

    “你现在上学堂了，将来也是要考功名的，这些事，千万不能做了。圣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明天去给人赔礼道歉去，值多少钱爹就赔给他们！”

    “还赔钱？”罗珍不愿意了：“两条瓜炒出来才这么一点，赔什么钱啊，去酒楼吃饭也不值几个钱的！”

    “你知道什么，这东西老贵了！”郝定坚持道：“更何况，孩子做错了事就得面对，就得改正！”

    “爹，可以不去吗？”郝建咬了咬嘴唇：“以后我再不去摘了！”

    “男子汉，敢作敢当，自己错了就该正视！”郝定坚持道：“你不敢去，就说明你还没有意识到这事儿自己办错了！”

    “爹，我怕到时候牵扯上他们几个！”本来郝亮马春生他们就不愿意和自己一起玩了，好不容易找到了郝田郝铁几个人同行，若将他们卖了，以后在半山村自己是再也找不到人一起玩了！

    罗珍开口道：“他爹，这事儿，就算了吧，孩子往后不去做就是了！除非你打算把这几家人都得罪完！”

    “还有谁？”郝定皱眉道：“你看看，我不在家，你把孩子教成啥样了？还有，建儿，你还在上学堂，才放几天假，就要惹出一堆事！”

    “有好几个！”郝定想了想，将五个人说成了八个人，拉上了三个垫背的。

    “哪家的孩子不是从不懂事长成懂事的！”罗珍对男人的数落不满：“你看，这次的事，不都还有郝亮吗？大哥身为族长，又是里长，上过学堂，知书达理，看他教出来的孙子不也要干这些事儿吗？”

    “唉，算了，郝建，老子再次警告你，你不小了，再去做这些小偷小摸的事以后就别说是我儿子！”郝定恨铁不成钢，原本想让儿子主动去承认错误，一看会牵扯出郝家几房的人，想想还是算了。

    有些时候，说的人多了，错的也会变成对的。像这次的事，不说出来，大家心里都没有什么，一旦攀扯上几房的人，到时候自己会讨不了好不说，还会招来恨！

    “这是谁干的，这是谁啊？”王世清怎么也不会想到，隔了两天去看瓜，却是看到一片狼藉。早些时候留来做种子全都没了不说，连筷子那么大点的也没放过。气得她眼泪汪汪的，这不仅仅是瓜啊，这是无数的米！

    “娘，别气了！”之前长得好好的没人偷没人摘，偏偏在送给他们两家人吃了后就发生了这种事。再加上之前有掉鸡蛋的事例在先，郝然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谁干的。好啊，郝田郝铁，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我真是想得太天真的，还以为这群孩子关在学堂里这儿就平安无事了。没想到，一放假就给折腾光了，种子没留下，连瓜蒂都摘光了！”王世清说话打着哆嗦，又快喘不过气来了。

    “娘，没事，没事！”郝然急得在她拍上轻轻的顺着气：“这瓜能结几茬，您不信，过几天来看，又会结的！到时候，我们都不吃了，全留着做种子！”

    “哪留得往啊，有一就有二，他们偿到了甜头，这些瓜就当没种了！”王世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留得住，我又不上学，往后白天都跑过来守着！”郝然想的办法有几种，要么不离人的守着，要么就施药，对，施药！巴豆也不知道哪儿有，要能找到那东西在瓜皮面上涂一点儿，保管他们吃了就有效果！

    “看来确实是我们当时种的时候欠考虑了！”听说瓜果被偷得一干二净，郝用也心疼不已：“要种在高山尖，常年累月的没人上去，也就不会被偷了！”

    “爹，高山尖有猴子，到时候，还不被猴子偷了！”郝然无奈的提醒道。

    “也是！”郝用摇摇头：“真是的，防了畜生还得防人！”

    “算了，惹急了，我明天连瓜藤一起扯了，谁也别想再吃到！”王世清这次气得不轻。

    “娘，别扯了，怪可惜的，过几天等结出来时，我白天不离人的守着，一定要将他们逮着！”找不到巴豆找大人，逮着你们看还有什么话说，偷了东西照价赔偿！

    郝用没时间去折腾，就算逮着了又能怎么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还有可能就是郝家的孩子，到时候还真不好说，闹起来谁的面上都不好过。既然靠不住，还不如有空就去高山尖砍柴挖树桩烧制木炭。

    王世清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就当没种过！

    只有郝然，铁了心要为找他们算一次总帐！

    算着瓜又该结出来有筷子长了，她早早的跑到后山，悄悄的爬到树上，坐在树杈上盯着下边的瓜地。

    偷吧，跑得了初一跑不过十五，这次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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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傻徒儿啊

﻿“小心！”

    话音未落，贺铮就感觉到脚上传来钻心的疼痛！低头看时，自己真是够倒霉，居然踩在了猎户下的铁圈套上。

    “师傅！”出来二十多天了，离了家里的奴仆下人贺铮才感觉到自己有多无用，吃穿用度什么的找师傅不说，连脚下解个套子还得指望他老人家。

    “唉，小子，看吧，就在那个园子里，你看看，你能学到什么！”洪老头摇头叹息：“出来这么久了，连自己的安全都保不了！”

    “师傅，脚流了好多血！”自己这个师傅确实也是人家极品了，疼得头上冒汗脚下出血，他还有空怀抱双手教训：“您老能不能先帮徒儿解套啊！”

    “别动别动，越动越挣扎套得越紧！”洪老头蹲在贺铮面前，一只手提着套子道：“不是为师不帮你，是这东西的机关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啊？”贺铮一下就傻了眼，难道自己还像野物一样傻傻的呆在这儿等待猎人？

    “不过，不要紧，我可以用内力给它摧毁了！”洪老头看贺铮也不知是疼还是急得眼泪似乎都要流出来了，这才缓缓说道。

    贺铮真正是哭笑不得了，和师傅出了小筑园，自己总是笨笨的受他愚弄，简直成了他的开心果了！

    等不到他再次喊疼，感觉脚下已经一松。低头看时，那个套子已然面目全非。

    “师傅！”贺铮一屁股坐在山地上，摸着脚道：“我们回镇上吧，这脚得找大夫治一治才行啊！”

    “回什么回，好好的闭关，拐着脚出关，这不是砸老夫的招牌吗？”洪老头将头摇得像拨浪鼓：“说好一个月，还有六天，必须一个月！”

    “可是，徒儿的脚会瘸的”血一直就流不停，从小到大，贺铮流的眼泪加起来也没这次流的血多。当然，不是他不爱哭，而是自小就受着某人的教育，说男儿流血不流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就算娘被逼上绝路，就算自己远走他乡，也只是默默的将这笔帐记在心里，从来没有流过眼泪！果然是流血不流泪啊，这次算是领教了！

    “小子！”拍了拍贺铮的肩膀：“老头子不是自夸，要能学了我三分，就足够你上阵当将军，学了五分可以行走江湖，学了八分可以做个神医了！”

    “师傅！”这话他老人家在小筑园里就多次说过，果然是老了，光说不练。

    “行了，行了，不就流点血吗？”随手扯了路边的铁线草丢进嘴里嚼烂“叭”的一口吐在了贺铮的伤口上“怎么，还要我亲自动口吗？就你坐着的这些草，就这法子！多嚼一点涂上去就成了！”

    “师傅！”贺铮看着流出来的血混着师傅吐上去的绿油油的口水，恶心得想发吐。

    “叫再多师傅也没用，关键时刻还得看你自己的，老头子老了，嚼不动了！”洪老头扯了一大把，强灌进贺铮的嘴里“你想要多流血就不嚼！”

    满口草，说不出的味道，居然要嚼。说什么老头子嚼不动，这些日子他烤出来的野兔野鸡什么的，啃得差点连骨头都不剩！还有，确定这东西有效啊？

    “嚼啊，盯着老头子干嘛！”洪老头看贺铮满脸痛苦，心里好笑，这些公子少爷可没受过这种罪，自己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温室里养出来的没经过风吹雨打，不磨练是成不了材的！

    味道不好总比血流不止的强，贺铮连忙听话的嚼着草，然后也学了师傅吐出来敷在伤口上。再看刚才师傅吐上去的地方，果然不留血了。

    “师傅，这东西还真管用！”看来老头子确实有当神仙的潜力。

    “老头子什么时候骗过你？”洪老头不服气道：“给你说过多次了，这深山，处处都潜伏着危险，吃的怕有毒；走路有陷阱、套子；还有各种豺狼虎豹，你却当耳边风，看你往后还这样马虎不？”

    “是，师傅，徒儿知错了！”贺铮赶紧认罪。其实，心里想的是，师傅，您到底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啊，徒儿早已经被你折腾晕了！

    “嗯，知错就好！”洪老头点点头：“人不经历不知事！往后跟老头子出去转转，别老窝在园子里，像个娘们一样！就你这样的性子，还从军？非被那群蛮牛给欺负死不可。到时候，可别说是我洪某人的徒弟，丢脸！”

    贺铮还在为伤口痛得呲牙，却不敢吱一点儿声，在老头子看来，受得住痛才能成才，自己可不能被他小看了。

    吃住山上好几天了，马魁父子寻着之前下的套子往回走。

    “爹，快看，这畜牲居然将套子毁了逃跑了！”蹲下身子检查套子毁了，四周的草也被践踏得不成样子了。

    “咦，怪了！”马魁上前前后左右查看了一番：“这是什么东西，居然把套子毁成这样了！”又放眼看了四周：“又没有断肢截腿，奇怪！”

    “爹，这儿有嚼细的铁线草！”打猎也上山几次了，马春生还是学会了观察。

    “坏了，春生，套住的不是畜牲，是人！”马魁扒开草地，看到了深深的脚印。

    “啊，是人啊？”马春生也替那人担心不已，要知道，下的是铁套子，有利刃，不断脚也要割破皮的“那他怎么取出来的？也是猎人吗？”

    “不像猎人的手法！”仔细研究套子被毁成的现状，马魁摇摇头：“这人的力气很大！这深山老林的，敢进来的就只有我们这样的猎人和采药的药农了！”

    “那一定是药农！”马春生接口道：“难怪知道用铁线草止血！”

    父子俩庆幸这人能自己解套走了，要不然，等他们三五天来收成果估计得收尸，那样的话，罪过就大了！

    等待可是最考人耐心的事。

    一连五天，郝然都没有发现偷瓜贼的蹿迹。

    “然儿，这瓜要能吃了就摘回来，也别去蹲着守那儿了！”王世清看女儿每天都要往后山跑，很是心疼她。再说了，一个小女孩子，真抓住他们一群人，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赢，算了，与其天天防着，不如摘了自己吃了省心。

    “娘！这次一定要留下做种子了！”再不做，就是秋瓜了不适合的。“或许，他们是不敢来偷了！”

    守在后山的郝然也有百无聊奈的时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性练练手艺。都说三天不练口生，三天不写手生，这树梢跳跃的技能是自己上辈子最拿手的，可别懈怠了，到时候一点儿值得怀念的东西都没有了。

    从这棵树到那棵树，郝然摇啊摇，瞄准了机会，又跳了过去。

    一棵两棵三四棵，越跳越兴奋，有时候觉得，跳树比在地上爬坡上坎走路还快。

    等她停下来时，发现离后山都有好些距离了。

    是不是快到高山尖了？

    坐在树杈上休息时，郝然为自己孩童的顽劣心理感到好笑。

    谁能想到，一时兴起，跳跃树梢都翻了一片山。

    坏了，自己是守瓜来着，这会儿，却跑到高山尖来玩什么呢。

    想到此，郝然决定原路跳回去。

    摇呀摇，疾风一般将整片树林晃动得厉害。

    “师傅，快看，前面山上有什么在树上晃动！”幸好脚没有瘸，贺铮和师傅结束了这一个月的闭关生活，准备返回贺家镇，没想到在这儿却发现某种野物在树上跳跃。

    “噢，是什么？”洪老头屏气静听，没有千里眼，也能感觉到好像不是野物，不过，他可没那么好心的准备告诉自己这个傻徒弟。

    “嗯，我们去看看如何？”一个月的历练，已让贺铮染上了一点孩童的好奇心。有时候他都觉得很奇怪，都说学坏三天，学好三年，自己和师傅朝夕相处在山上住了一个月，就变得连自己都有点陌生了。

    “嗯，去吧，可能是猴子，要不然，给逮回小筑园关起来玩耍！”老头子童心大发，想看看这个徒弟碰一鼻子灰会是什么感受。会不会又恢复了他的老气横秋，暮气沉沉！

    “好，看徒儿的！”贺铮在京城也只看过耍猴戏的，对这类野物确实感兴趣，特别是它们那长相似人的双眼，看得有时候都不敢直视。

    几个月的跟师学艺，高的武艺还没学到，不过飞檐走璧、小小的轻功是俱备了，逮一只猴子应该不在话下。

    得到师傅的许可后，贺铮施展开自己的全身解数奔到了树木晃动最厉害的地方。

    “果然是个厉害的！”几乎都看不清在哪棵树上，一阵风一般，不过，是朝着山下的方向奔去的“看你往哪儿跑！”贺铮没再追，从侧面往山下飞去，他要去截拦住这只猴子。

    “看你往哪儿逃！”远远的，贺铮瞅准机会，三两步飞奔过去，一把扯住一只腿。

    “啊！”两声惊呼，响彻山林。

    “傻徒儿啊！”洪老头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到听惊呼就摇头叹息：“还是太鲁莽了！就不知道，你这次惹上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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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捉贼被捉

﻿两个人直直的从树下往下坠。郝然惊呼一声，头脑一片空白。

    这次不当场摔死也得落个半死，郝然都不知道招惹上了哪路神仙，总要横死。上辈子好好的非要下矿井遇着了矿难，这辈子却要爬树从树上摔下来，次次都好像自寻死路。

    闭上眼无奈认命。

    却不料，摔到地上却觉得像摔在了一堆棉花上，软软的。

    没死！

    郝然闭着眼双手摸着身下，热乎乎的！是什么材质的垫子，感觉还不错！

    “我说，丫头，男女受授不清，可别再乱摸！”贺铮由刚才的惊慌到现在的苦笑，这次又被老头子耍了，他肯定知道树上晃动的是人却故意要自己来逮猴子，猴子没逮着，自己却成了肉垫子。扯住脚就往下拉，听到惊呼才反应过来自己蠢到了家，猴子眼睛和人眼差不多但脚可是差得很远的。眼下这人要摔下来了，没办法，自己惹祸自己垫背“还有口气的话就快起来！”

    “混蛋！”郝然回过神，想起自己在树上是被什么扯了脚往下拖来着，原来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更不是自己自寻死路，而是身下的人使坏“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说到这儿，郝然气不过，手原本是摸直接改成了拧，捏着一块肉，也不管是哪儿的，用力的拧着。

    “唉哟！”疼痛传来，贺铮吃痛，用手一掀，将人翻开。

    “混蛋，害了姑奶奶还想要逃跑！”郝然不管不顾，被掀开的瞬间又扑了上去，全身都压在了某人身上，双手死死的捏着这人的双手。又不是没打过架，郝然的野性一下爆发了，她决定了今天一定要讨回一个公道。

    “天，你到底是不是个女孩子！”贺铮刚准备起身，没想到又被人压了下来，而且，是面对面的压下来，这姿势，纵然是只有十三岁的他，也觉得大为不雅。

    “你管姑奶奶是什么，说，为什么要害我！”人小就是麻烦，按着就只能按着，没办法腾出手来打他。真正的打架可是有控制有出手的，自己却没办法做到。

    “快起来吧，小野猴！”贺铮哭笑不得，这个姿势压着自己，吃亏的可是她，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不过，这个丫头确实有胆色，不仅仅敢在树桃上跳跃翻树，还敢跟人打架。比师傅说的猴子还要猴吧。

    “就不！”手脚都挣扎不了，唯有嘴巴可用，郝然“嗷”的一口往他的右手上咬了下去。

    “当真是个小野猴，还咬人！”贺铮防不胜防，一阵吃痛，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丫头，这是跟谁学的打架动口的？噢，我听人说过，山野猴子打驾三大绝技－咬扯抓！”

    话音刚落，郝然果断抓到了他的脸上。

    “好利的爪子！”师傅说过，输人不输阵，就算被打成内伤也别伤了脸面，险险的避过抓伤的危险“感情本少爷是你师傅，教什么来什么，只是这咬人特利害了，还没教你就会了！”

    “用不着你教，咬死你！”一阵手抓脚踢却是徒劳无功，郝然再次动用女人打架的最佳武器，开口逮什么咬什么。

    “烈得不行，得好好驯一下！”贺铮一阵手忙脚乱，腾出手捏住了郝然的下巴。

    “唔！”想骂骂不出，想说说不出，这个混蛋，这是要掐死自己的节奏吗，在这人迹罕至的高山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人会看到，没人来救自己。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郝然决定靠自己救自己，手一阵乱抓，抓住了一把头发，使劲的往下扯。

    “唉哟！”贺铮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堂堂威武将军府嫡长子会和一个山野丫头打架，而且，还次次被人打得吃痛。当然，自从他娘病了后，他的身份变了，但，也不至于沦落到与山野孩子较高低的地步。

    两人你防我攻，你出手我还招的来回翻滚上上下下变换了几次，也不是郝然有多厉害，而是贺铮心里总有那么一点不自在，好男不给女斗呢，若用武功，自己算哪门子的汉子。心一分神，手脚功夫就慢半拍，于是就被郝然占了上风。

    “唉，傻徒弟啊傻徒弟，你真是丢人现眼！”慢悠悠走过来的洪老头摇头叹息：“枉自你跟师学艺这么几个月了，居然打不过一个黄毛丫头！”

    得，自己没占地分便宜不说，还来一个幸灾乐祸的，郝然直呼倒霉。

    “师傅！”贺铮也觉得丢脸，这次好不容易占了上风，双手捏着郝然的手：“快帮我点穴！”

    “小孩子打架，大人不参与！”果然惹上一个厉害的，看这架式就知道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嗯，要不是自己不收女弟子，一定将这有趣的女娃收入门中。

    “师傅！”贺铮对自己这个师傅那是失望透顶，都这样了，还作壁上观。

    稍一分神，郝然翻转过来。

    见势不对，马上撤退，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更何况，听他们的口气，这两人还会传说中的点穴，真中招了，到时候被蒸煮炸炒煎可就是他们说了算，赶紧的逃吧。

    郝然翻身站了起来，抱住旁边的一根大树，噌噌噌的爬了上去，然后飞快的从这棵树稍跳到了那棵，直接往半山村跑。

    “师傅，她不会是山上的野小孩吧！”亲眼目睹了全套过程，贺铮目瞪口呆，也没想过要去追，这次已经很丢脸了，追上去又如何“不对，师傅，你之前就知道不是只猴子了？”

    “唉，小子，你真是嫩了点！”洪老头看着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少年：“猴子才多大点，这树梢的晃动的动静这么大，稍微用这个想一想也知道啊！”指着他的脑子道：“为师还教过你学听声音辨别，可惜，冲动！”

    “师傅！”没想到，闭关生活结束的这一天，又被他老人家晃点了！

    一阵不要命的跳跃翻跑，到瓜地树上时，看后面没有追来，这才坐在树杈上稍作休整。惊魂未定，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好像没有伤情，要不然，回家去被娘看见又得担心。累了半天了，口也渴了，梭下树摘了一根黄瓜，擦都难得擦了，又爬树杈上坐着，边吃边想。

    那两人哪儿来的，不是半山村的人，确信无论是郝然本尊还是现在的她都没见过。最关键的是，人说会点穴，这古代，果然有稀奇古怪的人和事。他们一定是窥窃山上的某种野物，对了，肯定是盗珍惜动物的。郝然完全忘记了，这是在西梁，山上的任何野生动物都不受法律保护，因为，连人都可以任人买卖打杀，动物又算什么呢！

    啃着手中的黄瓜有点郁闷，自己明明是来让捉偷瓜贼的，差点却被贼捉了。

    一根黄瓜啃完，郝然总算是回过了神，丢掉黄瓜蒂，直呼倒霉。

    正在她心情不好时，眼尖的发现，不远处，有几个小人影鬼鬼祟祟朝瓜地走过来了。

    好吧，刚才是受人气，这次，一定要出口气！

    “我可告诉你们，我只负责望风，要是逮着了不管我的事！”郝建离瓜地远远的站定说道。

    “幺叔，那我们摘到了是不是也不关你的事呢？”有人小声的讥笑道。

    “郝贵，幺叔胆子小，一点儿也不像五奶奶不怕事的样子，你别管它，就当他不是幺叔，是幺姑好了！”郝铁趁机道：“走之前就看了，我三婶在家做针线，三叔去月牙田收谷草了，郝然不是跟着去了月牙田，就是去马腊梅家玩了，能被谁逮着？根本用不上望风的人，自己吓自己！”

    “就是，上次我们全摘光了，也没见他们吵过闹过骂过，我三叔一家人老实，放心的摘吧！”说话间，郝田已经下手了，一只手摘了就往嘴里送。

    “唉，那苦瓜一点儿也不好吃，就不要摘了！”郝贵道：“我娘说吃不下，不过丝瓜还不错，这次我多要点丝瓜！对了，黄瓜省一根，我要给娘偿偿鲜。”

    “郝贵，我真搞不懂你们，这是在偷，又不是你家的，居然总想着拿回家吃，真是不打自招！”郝果道“你们三房的人就爱占便宜！”

    “谁爱占便宜了，你们四房的人又是省油的灯？”郝贵不服气的回顶着他。

    “唉，我说，你们能不能别像娘们一样在这儿扯这些，这是在偷东西，大声嚷嚷是怕人不知道是吧！”郝田不满的说道。

    “哼，你们也知道这是偷东西啊，也知道这不是你们自己家的啊！”郝然坐在树上嘲讽的笑道：“欺负我们家老实是吧，这次，看你们往哪儿跑！”

    “坏了，郝然来了”郝铁大叫一声。

    几个孩子四下里张望，却没有发现郝然的身影。

    “没有人啊，在哪儿呢？”郝贵傻乎乎的问。

    “快跑吧，还等她来逮你不成？”郝田转身带头就准备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郝然没打算下树，一斗一都没斗得赢，一斗五输得更惨，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坐在树杈上吼道：“郝田、郝铁、郝贵、郝果、郝建，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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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愿者上钩 （入V求首订）

﻿    走多了夜路总有闯到鬼的时候，五个人，一个也没少，第二次偷瓜，出师未捷身先死。

    跑是跑不了了，五个人听到喊声，停下脚步，面面相觑。真是活见鬼，人都没看见在哪儿，东西也没偷多少，却被逮了个正着。

    “怎么，不跑了，跑啊，看你们哪往儿跑！”郝然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很得意。

    “对了，她会爬树！”原来声音来自树上，郝建低声说道：“这次完了，都怪你们！”

    “幺叔，我们现在不应该是怪谁，还应该是怎么解决这件事！”郝贵从心里看不起郝建，这都什么样的长辈啊，有事就往别人身上推。

    “郝然，你太没规矩了，郝建也是你能喊的，他可是幺叔！”几人之中，郝田最大，听到郝贵喊幺叔，逮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先发制人。

    “就是，我们几个的名字也不是你能喊的，不是辈分比你高，就是年龄比你长！”郝铁连忙附和：“不懂规矩是要按家法处置的。当然，若是你乖乖的听话，我们也不会告诉族长爷爷！”

    “哼！”郝然居高临下：“去族长爷爷那儿也好，我倒要问问，郝氏儿郎不学好，小偷小摸，按家法是怎么个处置法？”

    “去了也不怕！”郝果硬着脖子道：“捉贼拿赃，捉奸拿双，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偷东西了！”

    “就是，我们五个人，五张嘴，未必还说不赢你？”郝建点点头：“而且，我确实也没偷，凭什么污蔑我！”

    “是吗，你们说没偷就没偷？”郝然也知道这个时代没有监控视频，无法取证。如果说，五个人一口咬定没偷，似乎她的胜算不大。但是，这个时代的人，有一个信仰，那就是相信神灵：“你们敢发誓赌咒说没偷吗？”

    “发誓就发誓！”郝建真的很庆幸，自己的手连瓜叶都没有碰到一片，怕什么呢？

    “不仅今天，还有以前，从来没有偷过郝然家的瓜，若偷了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獄，下油锅！”别怪郝然心狠，几个瓜看得如此之重。实在是因为郝田的那句话让她气愤不已。自己家人的老实成了被别人欺负的理由，当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而且，听他们的意思，只要一口否定，黑的也会变成白的。都说公道自在人心，却不知众口铄金。若去了族长那儿评理，罗珍、胡招娣加李杏花就够她好好喝一壶了，再加上郝果郝贵的娘，三个女人一台戏，五个女人得把戏台子撤翻。郝然是惹不起她们，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做了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想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我！”郝建还想嘴硬，但听郝然的意思，这发誓连旧帐一起翻了，经自己手上摘了的这几样瓜，没有十根也有八根，连不得了死都说了，那下油锅下十八层地狱不更可怕。

    “怎么办？”郝田显然也没了主意，原本以为逮到郝然的短处可以抵消，对，抵消“郝然，我们打个商量，今天的事，你就当没看见，你喊幺叔喊我们名字的事，我们也当没听见，一笔勾销如何？”

    一笔帐这样算，他们想得倒美！

    “不用勾销，你们偷了我家的瓜，照价赔偿；我喊了你们的名字，怎么处置我怎么受！”郝然无所谓的笑道：“你们能这么大度的放过我，我这人却特欠揍，还不乐意呢！”

    “你！”不只郝田，郝铁郝贵他们全都气得皮裂嘴歪。

    “那你要怎么样才放过我们？”郝建对这个侄女是又恨又怕。之前两家人结下的梁子还没解，这会儿又添新仇。当然，娘出马没有搞不定的事，毕竟，这次的祸事起自己，他还是怕爹回来秋后算帐。而且，爹说过，他以后要考功名，人生不能有污点，若不然，就算做官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有御史将这陈年旧帐翻出来大做文章的。所以，这事儿，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能声张出去。

    “郝然，要不然这样，我们以后都称你是老大，你有什么要我们做的，一定义不容辞，上刀山下火海，哥哥们绝不说一个不字！”硬的行不通，郝田决定来软的。

    “就是，郝然，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的哥哥，一笔写不出两个郝字，再则，同在一个屋檐下，让爹娘他们为这事儿闹起来也不好，是吧？”郝铁在郝田的示意下也大打亲情招牌。

    “哟，这会儿，你们知道是我哥哥了？”这都什么哥哥啊，别人围着自己唱骂绝户丫时没见他们站出来帮她一句话“你们偷我家的鸡蛋，偷我家黄瓜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一家人，是我哥哥了呢？”说起来，她好像还没有认真的喊过他们一声哥哥，对了，还有郝音，似乎也没有喊过她姐姐。人啊，有时候就这么奇怪，磁场不对还是怎么的，对这些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却没有半分的情谊。

    “郝然，凡事不能做得太过了啊！”郝果说道：“我们都是你哥哥，却都主动认你当老大，你让往东绝不往西，你让逮鸭绝不逮鸡，这样的条件都还不放过我们？”

    “不是我不放过你们！”郝然不屑道：“上次掏鸟蛋，说好谁掏到归谁，而且认他当老大！结果先生一来，转眼就把我卖了！背信弃义惯了的小人，让我怎么相信？”

    “卖你的是幺叔，不关我们的事！”郝贵当时也在场，立即澄清自己。

    事关自己的利益，立马就得狗咬狗，这确实是一个真理啊！

    “这次是真的了，我们再不这样了！”郝铁看事情越扯越严重，大有清算的意思，连忙岔开话题：“郝然，我们可以发誓！”

    让他们发誓说没偷瓜，全都恹了；这会儿，说要认自己当老大，却敢发誓了。看来是诚心诚意了。

    上辈子，没有当孩子王，但在两个山头的孩子中间也算是个小有名气人缘不错的主。这次，行情大好，居然还有当老大的机会。

    如果真是孩子，当童心大发肯定很兴奋，可是，毕竟两辈子加起来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也没有那嗜好了。不过，这件事，闹起来肯定轰动整个半山村，最后，撕破脸谁也落不了好。

    得饶人处且饶人！

    “好，你们发誓，从今往后，再不偷我家的瓜，不行，是再不准偷我家的任何东西！”保险起见，让他们将范围最大化。

    “好，我们发誓，从今往后再不偷郝然家的任何东西，以郝然为大，听她的话，若不然，下辈子变小狗！”在郝建的带动下，几人举起左手对天发誓。

    “这还差不多！”郝然感觉到安全了，这才梭下了树，站在几人面前，突然有点成就感，这些人，论理，都是她虾兵蟹将了！

    “郝然，你爬树怎么这么厉害？”郝田这会儿有点后悔了，说什么去族长那儿论规矩，直接用你爬树告诉三婶这一条多具有威胁性啊“爬得这么高，谁也不能和你比！”

    厉害个屁，之前还被人逮着脚从树上拉了下来打了一架呢。对了，要是打架时有这些帮手，也不至于输得这么彻底，最后落荒而逃！嗯，下次，要遇着那个小偷了，一定要找机会把场子找回来！

    “你们都不和我玩，一个人没事时，就爬树上看风景！”能告诉你是上辈子的绝技吗？疯了还差不多，这个理由倒是现成的“对了，爬树这事儿你们谁也不许告诉我爹娘！”

    看看，老大的气势多好，直接命令，而不是请求。

    “嗯，不会的，你交待的事一定照办！”郝贵讨好的说道：“老大，要不，你教教我怎么爬树吧！”

    “长得这么肥，爬什么树！”郝然瞪了郝贵一眼，都吃成了肥胖儿了他家一定有钱“说不到还没爬到树梢，就得摔下来，那可是要你命的东西，还学吗？”

    “不学了，不学了！”什么都没有命重要，郝贵连连摆手。

    “没出息！”一听说有困难就退缩，这人生来就是当汗奸的料，绝对会为了一些糖衣炮弹将主子出卖了！

    “噗嗤！”声响，看郝贵那狼狈的样子，几人全都笑了起来，瞬间将之前箭弩拔张的气氛笑得一干二净。

    郝然成了他们的头，瓜也能安全的成长了，自己就跟着一起回黄桷树下的家。

    这之后，许多孩子都会在下学时围在黄桷树下看郝然煮饭。

    每天都热闹非凡，说说笑笑，郝建郝亮争相将在学堂里谁会老挨打手板心，谁上课时睡觉打呼噜被先生罚站，站起来依旧打呼噜的糗事拿出来摆谈，当做了茶余话饭的消遣。

    “郝然，煮好了吗，我帮你端回去吧？”这天，砍柴回来的郝铁见郝然和马腊梅蹲在那儿小声聊着什么，他主动帮忙。

    “郝然，我觉得好奇怪！”马腊梅悄悄的盯了郝铁一眼：“之前他们都爱欺负你，骂你，现在却总要围着你转，什么时候，他们也在了你的好朋友了呢？”

    “呵呵，我的好朋友可不多，你算一个。他们，顶多就是我的堂哥！”兄弟是拿来出卖的，朋友是拿来利用了。在物欲横流的时代，郝然就没有交多少朋友，她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现在，她也不想有太多的朋友，马腊梅一个就好！

    “我知道是你堂哥啊！”马腊梅不解的问道：“可是，自从你昏迷后，他们对你就没有好过，眼下却很奇怪，经常听他们把你挂在嘴边！”

    “兄弟姐妹之间本就该互相帮助！”上辈子是独女，没有兄弟姐妺，不知道怎么相处。而这辈子，却也赶上了时髦，又是一个独生子女，如果胡招娣和李杏花会教导儿子，正经的相处方式本该和睦。

    “嗯，兄弟友，弟道恭，兄弟睦，孝在中！”马腊梅脱口而出，转尔瞪着大眼道：“郝然，郝然，我居然会背下午先生讲的内容了！”

    “嗯，学习就是从生活中吸取经验的！”理论联系实际，学习要融会贯通，郝然点点头示意马腊梅不用大惊小怪，不过，先生这次应该教的是《弟子规》中的内容了。

    “郝然，我砍柴在山上掏到两个鸟蛋，给你！”郝铁每次砍柴回来，都喜欢和郝然打招呼，没想到，这次还大方的要送鸟蛋了。

    “哥，到底谁是你亲妹妹？”正在背书的郝音听得郝铁说话，皱着眉头问：“天天喊她喊得这么亲热，有两个鸟蛋都要给她，那你去好家啊！”

    “音儿，你怎么就不懂事呢，郝然最小，当然什么都该让着她！”郝铁板着脸训道：“还说你读书知礼，看来这束修也是白瞎了！”

    “娘，你看二哥！”郝音说不过气得喊娘。

    “行了，郝铁，我看你那半年的学堂倒没有白读！”李杏花哼笑了两声：“连亲疏都不分了！”

    坐在大门口看书的赵家忠听到二舅娘这话，心里摇了摇头，难怪书上有说：大家礼义教子弟，小家凶恶心训儿郎。就二舅娘这样的人，还真的是教不出两个像样的儿郎。郝音虽然也在上学，书倒是越背越熟，真正的精髓却是没有学到！这一点，她怎么也赶不上郝然表妹！

    不过，他还觉得很奇怪，不仅郝铁，连大舅娘家的郝田也在某一天对郝然亲切了不少。

    “这有什么，我们兄弟几人小时候也经常打打闹闹，但真正谁惹上祸事了都会相互打掩护；跟外姓人打架什么的，绝对是站在一方的”对郝铁郝田的变化，王世清也看在眼里，晚上睡觉时好奇的和郝用说着这事儿。郝用却觉得兄弟姐妹和睦相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你那是亲兄弟姐妹，然儿和他们毕竟是堂兄妹，要能一直这样相处就好了！”如果从一开始就这样待自己的女儿，公爹说过继时，或许，她还会在二人之间考虑选一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不过，针去得线去得，既然你俩对然儿好，我这个当婶婶的自然也会对你们好。王世清决定，往后也看重一下这俩孩子，然儿出嫁了，就算家里没有兄长，娘家能有说得上话的堂兄帮忙撑事也是不错的。

    “郝铁啊，这儿有两根黄瓜，你和郝田一人吃一根吧！”王世清总爱悄悄的给两人开小灶，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除了女儿和赵家忠，也会给两人留一点。

    “谢谢三婶！”以前，一直觉得三婶病恹恹的，三叔老实，对他们一家人没什么感情，如今，越来越觉得他们其实最是热心肠的人。不说别的，单看轮到他家给爷爷浆洗时，一天洗好几次，时不时的也会给爷爷喂饭。这一点上，郝铁觉得自己的爹都没有这么细心过。有爱心，有孝心，也只有这样的叔婶才能教出郝然这么聪明能干的女儿吧！

    秋分后不久，王世清明显感觉到瓜越结越少，甚至有些瓜虽然结出来了，但没几天就发黄掉了。

    “可惜了！”王世清看着地上掉下的如毛毛虫般大小的瓜，心疼不已。

    “娘，瓜和秧子麦子一样，也是分时节的，这秋后天气不一样了，它们就算是开花结果了，也是长不成气候的！”郝然翻扯着藤上的瓜种：“娘，别心疼了，这些留做种子的瓜可以摘了！”

    “之前还担心收不到种子，没想到他们倒还好，只偷过一次！”王世清看着发黄的瓜种很高兴“明年我们也可以换米了！”

    “娘，咱们不换米！”郝然决定，明年要大展鸿图，多种瓜果拿去镇上卖“这些瓜种全留着自己种！”

    “这孩子贪心，哪能吃这么多，全种了，这瓜长得快，到时候吃都吃不赢！”王世清将女儿的打算告诉郝用。

    “世清，咱然儿肯定有好的打算！”这些日子以来，只要有空，郝用就在高山尖砍柴烧制木炭，粗略估计了一下，至少都有一百多斤木炭了。时不时的挑点柴去小筑园换点妻子和爹的药钱，更多的时候，就在积攒木炭。半年算下来，存木炭的坑里也算是积下了不少的钱了。

    “这么说，你也同意明年全种了？”王世清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后山向阳的地儿太少了，高山尖又太远，种哪儿啊？”

    “就种高山尖，我往后天天都要往上面跑！”郝用道：“这次在山上烧制木炭真可谓一举两得了。知道吗，烧的那些不能制炭的灰，这次种小麦正好用上，也省得和大哥二哥抢那点粪！更不用在山下挑上去，真正是省时省力，然儿就像一个小大人一般什么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自从二嫂家的猪卖了后，那点粪更少了，我都听大嫂二嫂嘴上争了几次了！”王世清笑着摇头：“我这个病号也没精力去争去抢，若能解决了高山尖的肥料问题，那是再好不过了！”

    “对了，然儿这些日子在忙什么呢？”以往只要自己上山，女儿就会撵着跟上去说是玩，其实也是帮他做事。这些时候却没见着人影。

    “这孩子，有时候也是个孩子，这几天，又在折腾什么竹竿，问她干什么用不说，一个人拿着砍刀到处找枝条！”王世清道：“好像又在玩什么新花样了！”

    “没上学堂了，又没人陪她玩，随她高兴吧！”郝用对女儿是宽松的，二哥家的女儿还能上学，自己家的，没必要天天让她干活吧。

    无所事事的郝然，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找着王世清。

    “娘，可不可以给我一根绣花针！”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孩子，家里针倒有两根，你要用拿去就是了，只别伤了手，还有，不要随意丢弃，万一掉在地上，掉在床上，什么时候给扎着了就麻烦了！”王世清顺手在布篼里拿出来递了一根给郝然。

    “可是，娘！”郝然不好意思道：“然儿用了后就不能再缝衣服了！”

    “怎么会，你拿来干什么？”王世清疑惑的盯着女儿，看她两只眼睛闪烁其辞的样子，就知道又不想让自己知道原因“算了，拿去吧！”又不值钱，别把一个孩子管得这么紧。

    “谢谢娘”郝然开心的笑了，自己的亲娘那是无原则的信任自己。

    一根竹竿，一条麻线，一根绣花针敲打成了弯钩，再就是在肥土里刨出来的一条蚯蚓。

    对，就是这样了，郝然满意的点点头。

    每天都要去田坎边找兔子草，偶尔会看到冒出水泡的鱼蹿出来一下。一块块冬水田，水深田广，就算再想吃鱼也只能望水兴叹。

    为此她是失眠了好几个夜晚，终于想到了这一招：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当然，她这个钩一上，就没有那么好逃脱了，因为，她做的是倒钩。有了倒钩，就算她找兔子草去了回来也不会跑掉。这种凭运气吃鱼的机会是万无一失了。

    小野兔已经长大长肥了，等到冬天卖了，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可以给娘制件棉衣。

    当务之急，是要解决温饱问题。

    秋收后的谷子交了捐税，爹说还余有四石谷子，节约点拉拉扯扯，应该够一家人吃。当温饱问题解决之后，她最先要解决的就是半间屋子的事，和郝音住一间屋，对面不打招呼不说，甚至于有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自从逮到郝铁他们偷瓜以后，和那两个兄长的关系是越发融洽，但，与这个堂姐却是越来越疏远。同住一个屋檐下都不爽，更何况是同住一间屋。

    边想边走，都到了自家的月牙田。

    有时候就是这样，哪怕是别人不要的，一旦动用了就得惹上麻烦。赫然决定还是在自家田里钓鱼保险些。

    将自制的小鱼竿插在田坎边，甚至还念叨了几句，大致是希望鱼来快快上钩。然后，又背着背篼去找兔子草了。

    越到秋天，兔子草越稀少，很多已经发黄干枯。

    郝然一边找着草，一边仔细观察着田里的动静，她希望得到好运气。

    平镜的水面上一直都没有冒出水泡，鱼杆似乎也没有扯动的痕迹。

    突然，郝然发现了离田坎不远处的田里有一小圆圆的小洞。

    上辈子放学回家的路上，最爱和男同学一起在学校附近的田里抠黄鳝泥鳅。经验告诉她，这个圆洞里，大多住着这两种动物中的一种，当然，也可能扑空，比如说搬家另居又或者出外窜门了。

    郝然将密背篼放在田坎上，将裤脚高高挽起，跳进了田里。

    抠黄鳝泥鳅是要考技术的，食指顺着洞口摸进去，逮着它们的头，紧紧捏住拽出来。

    成了！一摸到滑滑的东西，郝然心里一阵小小的激动，居然逮了个正着。

    紧紧的捏了拉出来，老大一根黄鳝。

    滑溜溜的东西拼命的挣扎，郝然连忙往田坎边跑，脚下提速快，顾不上溅了满身的泥和水，隔得远远的，就往密背篼里一丢。

    幸好是密背篼，要不然，就算抠出来了，以她的能力也没办法将这家伙逮回家。

    爬上田坎，这才有空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好家伙，这是把黄鳝的祖宗给抠出来了吧。

    比大人的大拇指还粗壮长长的一黄鳝，浑身黄透了，郝然估计，没有八两都有半斤。

    这是一种高蛋白的营养品。

    郝然笑眯眯的看着它：“你呀你，做善事就做善事吧，非要摸人的屁股，从此变成了黄鳝，就只得任人抠了！”

    关于黄鳝的故事，还是上辈子娘告诉她的。

    据说，有一个姓黄的人很信佛，讲究因果报应。为此，他的一生生活都围绕着善事来做。赢得了四面八方的人一片赞益之声，大家都尊称他一声黄善人。

    观音菩萨得知此事，有心要点化他为仙。

    但是，还得考验一番。

    这天，山洪爆发，将一条小河的桥淹没。

    黄善人走到小河边，看见一个美貌少女站在那儿过不去，友好的上前招呼，并称乐意背她过河。

    少女感激的点点头，并由黄善人背着摸索着过去。

    行路一半，黄善人想着背上的美貌少女，心一歪，手就摸向了背上的人的屁股。

    “既然你这么爱摸爱抠，那就让你世世代代变黄鳝，任人抠！”背上的少女突然没了，半空中传出来一个声音。

    黄善人心一惊，抬头看时，半天云正是手持净瓶的观音菩萨。

    “菩萨饶命！”黄善人连连磕头求饶。

    “行善是你自愿，却打着行善的旗号为恶，如此不肖之徒，留你何用！”菩萨手一挥“变”字出口，世间少了一个伪善人，多一样生物。

    世间其实不乏这样挂羊头卖狗肉的人，善恶到头终有报。郝然自从重生在这具小身板上，越发相信人的因果报应和世代轮回。自己和爹娘的缘份，那是世世代代！

    郝然意外的抠到了黄鳝，鱼也不钓了，草也不找了，高兴的回家了。

    “然儿，你掉水里了？”王世清看着浑身湿透的女儿：“赶紧回屋里换了，冻了就麻烦了！”男人一个人挣，三个人用，还得长期供两个病号的药钱，除了心疼女儿冻了受罪外，还心疼男人的辛苦。

    “娘，我背篼里有东西，您帮我看着点！”郝然也不会逞强，要知道，古代的医疗技术是落后的，一个感冒发烧在现代都可能要了命，更何况在西梁，她要让爹娘过上好日子，首先得保证自己毫发无损，好好的活着。

    “快去吧！”这孩子，背篼里不外乎就是一点兔子草，有什么好看的，给那几只兔子吃了就行了。王世清从郝然背上接过背篼，提了就要茅房走。

    五只小野兔长得像它们的娘一样强壮了，若不是因为灰色的皮毛，咬得面目全非的木桩栅栏，没人会相信这是野兔。胡招娣不止一次问过她什么时候杀一条来吃。

    王世清想着，自己是不馋吃的，特别是从小到大亲自喂养成的东西，要杀来吃真下不了那个手，就算杀了，估计也吃不下。与其这样，还不如卖了，然后买点猪肉回来吃。

    一把抓了背篼里的兔子草准备丢兔笼子里去，手摸到滑滑的东西，吓得她一声惊叫连草一起丢在了地上。

    “娘，娘，怎么了？”郝然换了衣服裤子出来没看到娘和背篼，连忙往茅房这边跑，还没进门，就听到了王世清的尖叫。

    “蛇，蛇！”王世清跑到了茅房门口，指着地上道：“然儿，你背篼里有蛇，天啊，你有没有事，被它咬伤没有？”王世清后怕不已“快，快让你爹回来！”

    “娘！”看看自己，没有交待清楚，又把娘吓了一跳，拉着娘的手：“娘，那不是蛇，是黄鳝，是我下田抠出来的大黄鳝！”

    “黄鳝？”王世清疑惑的盯着郝然：“你抠的？”

    “对啊，不信，我们去看！”郝然怕娘害怕，顺手在门边抄了一根树枝，牵着娘的手走进去，用树枝挑开覆盖着的草，那条长长的大黄鳝正在地上翻滚，无奈，没有水没有泥，它就成了待宰的东西，怎么翻滚也徒然无果，只是越滚越裹得多沙，越滚不动。

    “真是黄鳝？”王世清看它都翻滚不动了，仔细看过后，这才放下心来：“你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呢，抠什么黄鳝，万一抠出来一条蛇怎么办？”那些东西的洞和黄鳝洞一样的，想到此王世清就后怕不已：“以后再不能这样了！”

    “娘，您放心吧！”郝然上前逮了已经扭不动的黄鳝道：“这东西怎么吃？”

    “我也没做过，不知道要怎么吃？”王世清摇摇头，光看就让人害怕了，还吃！

    “炒鳝鱼丝、红烧”郝然提出了两个方案，又自我摇头否认了：“家里没有油，也没有调料，不好吃！”

    “然儿，算了，扔了吧！”王世清看着脏稀稀的东西道：“我不给你说了，得烧火做饭去了，等会儿你爹就该回来了！”

    家财万贯，抵不过火烧黄鳝！郝然脑海里冒出了当年妈妈给她说的话。

    “娘，火烧黄鳝！”郝然捏了黄鳝，舀了水清洗干净，把这条精疲力竭的黄鳝丢进了黄桷树下的灶孔里。

    “这孩子，又胡闹了！”王世清看女儿将这么大一条黄鳝丢进了灶孔，哭笑不得。孩子就是孩子，总是异于大人，一时一个想法。

    一顿饭还没做好，灶孔里就传出来一骨浓浓的香味。

    “娘，闻到没有，好香！”郝然守在小灶旁边，皱着鼻子使劲的闻了闻。

    “贪死！”王世清嗔怪道：“你爹要知道你搞这些东西又要说你了！”

    “不会，然儿抠了黄鳝烧了大家吃！”郝然找了一根长长的树杆，伸进小灶孔将黄鳝整个儿的翻了一个面“翻一下，要不然，有的地方没熟，有的地方又给烧糊了！”

    当王世清将饭煮好后，郝然也端了一个菜碗出来装她的营养美味了。

    蜷成一团的黄鳝，足足装了一碗，上面覆盖着柴灰，黑乎乎的一圈。

    “娘，帮我烧点开水清洗一下吧！”香味倒是十足，就是没有卖相。郝然看着这碗黑色的东西，食欲顿减。

    “烧过的东西用水洗了就不好吃了！”王世清看了一眼女儿那惋惜的样子：“等一会儿不烫手了，你拿起来拍几下将柴灰拍干净就可以吃了。吃得脏，不生疮！”

    “娘！你要不要吃？”郝然听娘这么一说，也觉得蛮有道理，于是诱惑着她。的确，上辈子小时候吃的烧红苕什么的，从来没有清洗过，用手拍打几下，再吹一吹，吃得津津有味。现在还穷讲究什么呢，好歹这儿的食品都无比的环保和有机！

    “等你爹回来一起吃！”王世清之前是有点害怕，这会儿，闻着香味又觉得可以偿偿味道了。

    一碗泡菜，一碗黑乎乎圈成一团的东西放置在屋子里，郝用端了碗准备吃饭时，也没猜出那是什么。

    “三舅娘，这是什么菜，怎么这么香？”赵家忠也觉得奇怪，在这儿搭伙快一年了，三舅家的菜从来就没有多变成。今天居然有肉，对，这东西，就像是肉！但，又不像猪肉，再说了，真有猪肉，也舍不得这样烧来吃。

    “然儿，给你爷爷拿点去吧！”王世清笑了“今天这菜，是郝然找的，你们吃吃看是什么！”

    郝然撕了一节下来堆在碗旁边：“等会儿去喂给爷爷吃！”

    “噢，我知道了，是黄鳝！”郝用到底是大人，见识多，一看郝然撕开的白嫩的肉和密集的骨头，一下就猜出来了。

    一条火烧黄鳝，成了这家人最近几个月来最奢侈的菜肴，大人让俩孩子多吃，俩孩子又要让大人多吃，推推让让，让郝然感觉到温馨和幸福。

    “爹，味道如何？”郝用一边小缕小缕的撕着喂进老爷子的嘴边，一边道：“然儿这孩子其实很聪明的，连找个兔子草都能找到黄鳝。我之前一直没空，改天下雨不能上山砍柴时也去田里转转，再抠几根回来吃。没钱买肉，沾点荤也好！”

    老爷子细细的嚼着，眼神如以往一样平淡无波。

    瘫在床上快一年了，都说久病无孝子。

    三个儿子，他也算是看明白了。

    老大虽然一样是自己最看中的，记得当年自己初为人父抱着他时是那样的开心，也曾寄予了厚望，无奈造化弄人，添丁进口多了，日子过得艰难，没办法送他上学堂。那孩子，算不上精明但也不老实，当然，真正要担起一个大家族肯定还不行。不说别的，单凭和老大媳妇之间的吵吵闹闹就显得他压不到堂。而自己面前，没有缺衣少食，但是，却没有老三这么窝心，时不时的进来和自己唠叨几句。

    老二呢，两口子都是那种站在人群中特不显眼的类型，还真是绝配了！上有大哥，下有兄弟，老二就永远一副话不多说，事不多做的样子。这一年多的时间，他进屋来的日子也是屈指可数。

    唉，老三老实忠厚又孝顺，可是，为什么上天就偏偏让他断后呢。自瘫在床上以来，无论春夏秋冬，为他洗澡的一直是老三。说起来，然丫头也的确不错。

    别的不说，五个孙子，两个孙女，外孙子外孙女一大堆，给他喂过饭，为他剪过手指甲脚指甲，替他按摩过的，唯有这个丫头！今年，郝芳家的家忠倒也尽了不少的孝，给自己端茶倒水，换衣服裤子。这些孩子之中，唯有这两个孩子没有嫌弃他是一个又脏又臭的糟老头子。

    然丫头和赵家忠！

    想到此，老爷子心里一亮！

    老三命不好，没有儿子，也不愿意过继。赵家忠这孩子是郝芳的长子，彬彬有礼，孝心有加，如果、、、、，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爹，怎么啦？”郝用看老爷子嚼着嚼着就停了下来，怕他有什么不适，连忙问道。

    老爷子轻轻的摇了摇头，天知道，他心里有多急，多想将这件事说了办了！老三啊老三，爹要是能看着你过得好就能闭眼了！

    “好吃是吧！”一小黄鳝撕了喂完了，郝用拿了床边搭着的破布擦了擦手，握着爹日益瘦弱，已经皮包骨的手道：“您想吃，我明天就去抠几条回来吃！”

    再好吃，再多吃的，都抵不了自己心里的着急。老爷子总想趁自己还有一口气就将老三的事儿安排好。

    心里急，却又无可奈何，嘴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也无济于事。

    “爹，您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郝用看爹急得满脸通红，吓了一条，空着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烫啊“这可怎么是好啊，您老说又说不出来，哪儿不舒服啊！”郝用也急了：“爹，要不，我去叫大哥二哥做一个担架，抬了你去镇上看白大夫！”说着，郝用就准备起身。

    让他感到意外的事，之前握着爹的手居然抽不出来了，爹的手正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

    “爹，您放手啊，我去喊大哥二哥！”说完这话，郝用自己先愣了一下，回过神，惊喜的喊道：“爹，您的手能用力了？爹，您的手能动了？”

    －－－－－－题外话－－－－－－

    龟速的竹枝第一个万更送上！

    以后每天都是万更，可能有点晚，抱歉，请亲们多多支持，感谢！

    没有检查，亲们先看着，等过几天竹枝放假有空才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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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看走了眼

﻿    “爹，你再动一下，我们看看！”听得老三的惊叫，郝通郝勇赶了进来，知道原由后疑惑的向老爷子要求道。｀｀し

    动一下，看看，又不是逗小孩子，老爷子本不想理他们，转眼看着老三激动的样子于心不忍，动就动吧，手轻轻的抬了几下，如果能动就是好，手听话了，心里也好过多了。

    “看，看，爹的手抬起来一点了！”郝用盯着爹的手，不管不顾的拉着大哥的手扯了二哥的衣服喊道“爹能用了，真的能动了！”

    “嗯，好像是动了！”郝通都记不得老爷子的手之前是否也能这样活动。

    “爹，你的脚能动吗？”郝勇上前，掀起脚下的被子“爹，动一动，我们看看！”

    被子掀起来脚下感觉到冷，老爷子无奈，他不动也得动，是了，以前脚下冷热都不知，是麻木的，现在居然有知觉了。不用兄弟三人再说什么，老爷子自己心里也有点激动了，看来，当真有所好转了。

    “大哥，二哥，看，爹的手脚都能动了，要不咱再让白大夫上门出诊一次？”郝用看爹先是茫然后也是有点激动的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对生活的希望，再没有之前的着急和死灰一片，他甚至忘记了刚才是要问他老人家不舒服的事，这会儿只想着这么一件事。

    “嗯，要么请他出诊，要么，咱兄弟抬去镇上！”郝通作为老大，不武断但也没有什么大主意，不过这一点还好，能听得进别人的劝告。

    “我看，还是跑一趟镇上请大夫上门的好，这天气越来越冷，这么远的路，万一冻了什么的就不好了！”郝勇看了看床上干瘦脸苍白的爹说道。

    “不如这样，明天我要去贺家卖柴，顺便请大夫来一趟！”郝用道：“爹能动了就是有所好转了，这事儿，是不是要派人给大姐和幺妹说一声？”

    “是啊，不容易，快一年时间了！”郝通点点头“黄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有点起色了！”胡招娣那个懒婆娘一直在吼累。

    “当真，明天是冬月初十，是爹生日！”郝勇突然说道：“差点把这事儿忘记了，算算时间，离爹发病正好一年时间呢！”

    去年的明天，爹生日，说要给老三过继，然丫头跳出来说话被郝用一耳光打昏，两三天没醒来之后爹就瘫在床上了。当时说的是熬过三天就有三年的时间熬，从此不能健复如初，能不能下床活动都得看上天眷顾。一年时间的卧床，谁都不抱希望的时候，老爷子居然能动了。

    “瞧瞧，还真把这事儿给忘记了！”郝通说这话时，心里还是有些难为情的。之前他就提过爹生日要到了，估计大姐和幺妹要回来给爹过生日。哪知道，胡招娣那个婆娘骂他多事，说一回来，吃住都在自己家，待客的钱财都没有，提这事儿干什么。让别开腔，到时候就说忘记了，吃糠咽菜的都是看运气，不回来更好，回来了，有什么吃什么。既然都忘记了，她们也不能责怪自己家没有准备。本来想要骂她一顿的，想想这个婆娘惯会闹，闹起来谁脸上也无光。自己确实又不会挣钱，说起来，分家之后，连老三都不如，一点点钱财全在胡招娣手上。千有万有不如自己有，郝通觉得没钱腰杆硬不起来，所以也就忍下了。这会儿，老二都提出来了，再装傻就不可能了“这么说来，大姐幺妹那儿都不用派人去说了。”

    “嗯，不用派人给大姐幺妹说，请大夫的事儿老三一并办了！”郝通在心里叹了口气，有心说明天来客的开支又确实开不了口。分家就说断了爹跟自己过，药钱和未来爹百年归寿后的开支三家分摊，总不可能连大姐幺妹回娘家吃饭的钱都三家平摊吧！

    兄弟三人又围在老爷子床前东问西问了几句，老爷子却再没有开口说话，眼光一一扫过三个儿子，老爷子感觉到累，闭上眼假寐。

    “大哥，二哥，爹好像累了，我们出去吧，让他好好歇歇！”郝用最看事，见老爷子精神气不济主动退出房间。

    一家大小知道老爷子的能动了，各种心情的人都有。

    “不是说没希望了吗，看能不能熬得过三年吗，怎么这会儿还能动了？”胡招娣听男人说有好转要请大夫，心里凉了半截。之所以这么痛快的答应老爷子跟自己家过，就是想着他命不长，两眼一闭两脚一蹬升天了，那一份田产那一间屋子就落进了自己家。如今，却说要好了，万一真好了，才六十出头的人，再活个十年八年，又不能帮忙干点活，只知道吃喝拉撒，这供养着一个活祖宗，可真是亏本啊！

    “说什么呢，你那嘴给我闭紧点！”婆娘想什么郝通不用猜都知道，真是个不懂事的。

    “我说什么了？”胡招娣不服气的说道：“伺侯了一年，我也累了，往后，三家人轮流平摊，每个月一家十天！”

    “那爹那间屋子和田地也拿出来平分？”郝通瞪了一眼喝道，这个婆娘是不是天天在咒自己的亲爹早死早投胎啊。

    “肯定不行，分家说好他和咱家过，有人客来往吃住都在咱家，凭什么要分那些东西？”胡招娣几乎是跳起来了：“我说，你闹哪样？又是请大夫又是出诊吃药，丢进去多少钱了？你能不能胳膊肘别往外拐，我这么打算还不是为了三个儿子，他们到底是姓郝还是姓胡？你看看你，没个本事挣钱，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大，眼下连媳妇的影子都没有。闹吧，你就合着他们使劲的折腾吧，娶不了媳妇断的还是你们的根，关我屁事！”

    “娶媳妇和爹治病是两码事，你别在那儿胡搅蛮缠！”为了省钱娶媳妇不出头给爹看病，这样五孽不孝的事儿他郝通还干不出来，要让大伯知道了，可不是八十大板的事儿。这个婆娘真是个不懂事的，也懒得和她闹了“对了，明天爹生日，大姐和幺妹肯定得回来，你看煮点什么出来吃！”

    “你给他们说了？”胡招娣眼睛瞪得老大：“真是猪一样，你自己的家底子有什么还不知道吗？煮什么，我们可不像老三家，之前还有这样那样的瓜，对，我要像王世清一样养了肥肥的五只兔子也舍得杀两只来待客。别怪我小气不拿出来吃。哼，除了稀饭泡菜，还有什么？”

    “你！”郝通想要发火，但确实也没什么吃的。老三家确实有兔子，但，总不可能让去开口说拿一只出来待客吧。

    “明天爹生日？”王世清知道了家里发生的事儿：“唉呀，还真把这事儿给忘记了。要想起来了，怎么也得给他准备点东西呀。去年就说添新棉衣，那时候家里难。她爹，要不，你明天去镇上带三斤棉花回来，我做一件当补给他老人家的生日礼物！”

    “好！”郝用看着这样贤惠通情达理善待公爹的妻子很满意“爹这次看诊可能也要花费不少！”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有人在，花再多的钱也没关系，再说了，三家人平摊呢，我们该出多少出多少！”王世清笑道：“别说治得下床活动自如，就算能下床解决个人问题也好啊，省得天天睡在又湿又臭的床上！”

    “娘，您看您，给您买药就总说浪费钱，给爷爷买药就能这么想得通！”郝然在一旁听爹娘说话插嘴道：“娘，不管是爷爷还是您，比再多的钱都重要，所以，您也得好好吃药千万别再断药了，早点治好！”

    “对，咱然儿说得对！”郝用连连点头，看妻子的脸色比去年都要好看多了，也不枉他这一年的各种辛苦和劳累。

    “今年冬，我觉得身子骨比去年是要强多了，虽然还喘，但没有那么厉害，也能下地帮忙煮煮饭了！”王世清看着男人和女儿，心里没了往日的焦躁“算算帐，从去年到现在，我吃药的钱也不少了吧！”

    “娘，才刚说了钱没人重要，你怎么又心疼钱了！”郝然故意嘟着嘴，抱着王世清的腰道：“等然儿长大了，会挣很多很多的钱给娘治病，让爹娘过上好日子！”

    “好！”王世清摸着女儿头，鼻子发酸：“娘这病，拖累了你和你爹。看看，吃又吃不好，穿也穿不好，连学堂都不能上了！”比起郝音，自己的然儿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娘，什么好也没有比您身子好更让然儿开心的事儿！”郝然抬头看着娘：“您和爹都一定要好好的，只要有你们，郝然吃菜咽糠不上学堂一样很开心！”

    “好，好，好！”王世清眼角渗出了泪花“咱都好好的，都好好的！”

    “瞧瞧你母女俩，这是闹什么呢？”看着这温馨的一幕，郝用想起了去年自己的那一巴掌心里就抽痛：“我再无能，也不能让你们吃菜咽糠了。搭上贺家卖柴，对了，我明天还去问问冬子小哥，可不可以把那木炭一并拿去卖了。咱家的日子不是一天比一天好吗？”

    “嗯，爹，咱家的木炭应该不少了！”郝然想起爹刚才说郝芬郝芳要回娘家的事，以郝芬的性子，郝然预感不好：“爹，明天把五只野兔子全逮到镇上去卖了！”

    “明天卖？”郝用不解的问：“全卖？”

    “明天一定得卖了，全卖！”不卖，说不定就有一两只白喂了。自己心甘情愿拿出来吃是一回事，让人指手画脚逼着拿出来又是另一回事，经过这一年的时间她算是看清楚了这一大家人各人什么性格。

    “就怕不好卖，镇上有钱人家不多！”卖一两只还行，一下就卖五只，估计有点难。

    “爹，您本来就要去贺家，把五只兔子一起带过去，他家财大气粗，人口又多，再说了，这可是野味，说不定就全买了。”郝然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若买不完，再去镇上的饭馆挨家挨户的问问。”

    “镇上哪有什么多的饭馆，统共就那么四五家，又不像县里还有酒楼什么的！”郝用看着女儿精明能干的样子笑了：“好，爹听然儿的！”

    人前人后两张皮！

    洪老头看着自己的爱徒一回小筑园就变了面孔，痛心疾首，小小年纪，老气横秋，真是摧残美好的人生啊！

    “徒儿”看贺铮起的比狗早睡得比猪晚，不是在练武场就是在书房，洪老头摇头叹息：“你这样的人生多没意思，还是跟为师去江湖上闯荡闯荡吧。”

    “师傅”贺铮也很无奈，这个老顽童孑然一生，又是年纪一大把，该玩的该吃的该看的都一一享受过了，更没有肩负什么责任和仇恨，他有千万个理由逍遥自在。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自己的人生才起步，没有任何资本去晃悠。

    人生本来就是什么年纪干什么事！

    如果还是爹娘相亲相爱，家庭幸福和睦的堂堂将军嫡长子，就算他不想出仕入朝为官，做一个纨绔弟子，也是有资本可以和师傅去江湖逍遥的。可是，如今的自己，连家都没有，姓都改了，何来逍遥？

    “师傅，我这一招对吗？”没理会老头子期待的眼神，贺铮自顾自的练着昨天所学的一招一式。

    “不对”老头子看了一眼：“重来！”

    又不对啊！贺铮有时候觉得体会是习武天才，能做到过目不忘，有时候，又觉得笨得到家，一招都要重复成百上千次才能达到师傅的要求。

    “重来！”稍一分神，脚下又被踢了一下，师傅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重来！”一遍又一遍，贺铮悲哀的发现，自己又陷入了某个时段的魔咒。

    罢了，别再想心事，认真练吧。

    贺铮不再问师傅，一招一式，边回想着老头子的姿势，边着磨着对错。

    看着眼前的少年一丝不苟的样子，洪老头即心疼又心酸更无奈。

    其实，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心性不好，需要好好调教一下。人生如江湖，胜者王败者寇。许多风风雨雨，只需要一笑而过，何必把一切都往心里记，背着包袱上阵远远没有轻装前行来得快捷实在。

    为什么人人谈江湖色变，都说江湖充满了血雨腥风？

    其实，不是江湖的错，也不是闯江湖的人的过。

    而是，江湖上为数极少的人性格怪异，被仇恨，被权势，被美色充昏了头，各种*长久的积压得不到适当的发泄和疏导，最后性格大变，或杀人如麻，觉得人人都该死，人人都欠了他；又认为每个人都想算计和体会争权夺利；想把各美人占为已有。常此以往，越发不可收拾，将原本宁静的江湖搅得昏天黑地，声名狼藉。

    老头子出入江湖几十年，看得太多，懂得更多，他在享受着人生，享受着江湖，一身的本事，就想找个衣钵传人。可是，以贺铮的性格，如果不及时纠正，未来只怕会祸害江湖，祸害百姓，那自己就罪过了。好在，这孩子心善良善，纯孝，还能及时纠正过来。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就凭老头子的本事，也得将这棵略为歪曲的树给他扳正了。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师必有其徒。唉，不对，贺铮这小子祖宗八代他都委托江湖朋友查过了，千万别学了他爹一样薄情寡义。不过，这太重情也不好！

    唉，人生短短何必计较太多！总之，要学了老头子这种拿得起放得下才是最好不过！

    “少爷”冬子站在一旁已经很久了，看主子这会儿终于停了下来，连忙上前请示。

    “说”言简意骇，贺铮其实最烦俗事，但是，小筑园是他在当家，自然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有人来卖野兔，你看？”无论买卖，冬子都是能做主的，只不过，这次有点多，一下就五只，而卖兔子的偏偏是赫然。想起那个小女孩，该上了一年学了吧，应该也长高了不少了。只要一想到她，就让人想到春兰。爹娘和春兰在京都，为防老爷和新夫人不快已断了书信来往，他们还好吗？

    “你看着办”贺铮眉头微皱，冬子不是那不知事的人，今天怎么？

    “一共有五只，您看买多少”冬子自然是想一并买下，还有郝用口中说的木炭。

    “野兔，唉呀，老头子一关到小筑园浑身不自在，野兔快拿过来，今天中午我自己烤来吃”洪老头高兴的催着冬子：“快去，五只全买下，我一天烤一只！”

    “师傅”好东西也不能天天吃，一天吃一只，以后会不会看着兔子肉就发吐啊。

    “你小子不会舍不得吧！”洪老头不满意了。

    “师傅，留一只，徒儿拿去孝敬老夫人，行不？”贺铮真的被他打败了，不过，既然是野味，让她老人家也偿偿鲜吧。

    “好吧，谁让她是老夫人呢，不行也得行啊”洪老头勉为其难应了。

    “那我去买下了”冬子看两位主子都谈好了兔子的去留，他赶紧道。

    “去吧，去吧，如果有什么野味都全买下，不用请示”洪老头自作主张：“不是我浪费你的钱，是老头子喜欢野物，人在小筑园心在深山，可怜我的，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就你那幅样子，想吃什么有什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简直呼风唤雨，还说苦。要是像这些卖柴为生的人家连肚子都填不饱，那就不用活了吧！

    捏着卖兔子的四百文钱，还有八文卖柴钱，郝用觉得生活越来越好，不再像去年的冬天那么难过了。

    “来了？”当他跨进药铺时，白大夫正忙空，老熟人了，招呼道：“今天买谁的药？”长期的吃药，没见着人，他都有点不敢提笔了，隔山取药风险最大。是药三分毒，药不对症不是治病而是索命。

    “白大夫，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爹的手脚都能活动一点了，想请您老出诊！”郝用包里有点钱，心里就有底，哪怕出诊费用再高，平摊到自己头上也能应付了。说起来，那只野兔是天降横财，一只野兔卖了六只的钱，真是菩萨保佑。

    “能动了？真能动了？”白大夫显然很意外：“我接诊过的类似病人，有五成都没有熬过三个月，熬过三年的也屈指可数，像你爹这样的，倒少了。不错，老夫去看看，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能动，康复的可能性很大。”正好，他早有去看一下的想法。只不过，拿人钱财听人安排，掌柜的可不管那么多，每日必须到店坐诊，趁此机会，将他家的两个病人都看个仔细了。医者父母心，他希望自己接诊的病人最后都能康复如初。当然，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就如郝家这公媳俩的病一样，是没有全部治愈的任何希望。

    “您看，您什么时候能走？”郝用听到说爹康复的可能性很大心情大好，连连催促。

    “这才辰时，是摸黑来的吧？”白大夫起身，边收拾着自己的药箱边道：“这就走，看了早些回来，省得又摸黑，到时还得麻烦你送。”

    “嗯，今天挑了一挑柴到贺家去卖。所以走得早。送您老人家一点儿也不麻烦。不过，您老现在能和我一起去的话，到家时还能赶上午饭！”郝用连忙伸手接过白大夫准备挎在背上的药箱放进了自己的背篼里。

    “那我出诊去了啊！”白大夫说这话是朝店里的伙计们说的。大家都各忙各的，有人点点头，有人随意附和一下，独有拔算盘的掌柜停了下来：“白大夫，你中午吃了人一顿午饭，出诊费该会少不少吧！”

    “这？”白大夫都要跨出药铺的门了，听到这话就停了下来，看了看郝用，又看了看掌柜，欲言又止。

    “掌柜的，您放心，咱家穷，顿顿稀饭泡菜，白大夫吃不吃午饭出诊费用一文不少！”郝用每次来这儿买药，不是因为这个掌柜或者药铺，还是因为白大夫的医术和人品，这样好的大夫，又怎么能让他受气为难呢。

    “噢，那感情好，这样我也好向东家交待！”掌柜挑了挑眉“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

    总算说了一句人话，白大夫心里嘀咕头都不回的往街头走去。

    郝用连忙跟上。

    看着这个孤傲的背影，郝用想着当真请他吃一顿稀饭泡菜有些过意不去。

    摸着荷包里的钱，干脆买一点肉吧。

    对了，今天大姐幺妹都要回来给爹过生日，打着请白大夫的旗号买一点肉，真正是十八罗汉请观音，客少主人多了。

    “白大夫，您老先走着，我再买一点东西跟着就来”郝用招呼着前面的老人。

    “好，你们年轻人脚力好，那我先走”人有事，他又认路，没必要等到一起。再说了，爬坡上坎的，自己慢慢走还没有这么累人。

    冬日的街头人不多，看着一个个将手揣在怀里的来往行人，毛屠户很着急，但凡盯了一眼他的摊位的人，都能得到一个热络的回应。

    “大哥，买肉？”行人摆摆手，匆匆走了。

    “兄弟，来一斤？”人盯他一眼“我倒想来一斤，赊帐行吗？”

    张三李四王麻子，姓什名谁都不知道，赊帐你说行吗？毛屠户回予一个无奈的笑脸：“本人摊小利薄，赊欠不起！”

    过路行人只是玩笑而已，对他的回答也不恼，闲着也是闲着，权当找点乐子，说说话解解闷。

    卖不脱，卖不脱，早知道该听听婆娘的话，她说得也在理，一不是赶场天，二不是逢年过节，把这头活吊的大猪杀了肉都卖不完，还有谁买你的猪下水，猪心猪肺猪油猪肝，唉，全都得拿回家自己吃了。

    真是笨得像一头猪，今天这买卖不好，明天逢场，卖肉的屠户会多几家，这存肉更没办法卖掉。

    吃一暂长一智，听人劝得一半，往后，还是多听听婆娘的，她虽然话多了点，很多时候说得也在理！

    “大哥，买点？”正当毛屠户心急火燎的时候，不知何时路过的手拿扦担，肩背背篼的汉子已经站在了摊子面前。这类人，一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要么看都不会看一眼你的摊子，要么，就一定会买。谢天谢地，喝了一早上的西北风了，总算要成交一个买主了。

    “这肉怎么卖？”郝用手翻着一块问道。

    要是郝然在这儿，一定会感叹一番。现代的人是什么都要吃瘦的，怕长胖，怕发福。而郝用则是看了半天，总算挑中了一块膘厚厚的肥肉。

    “大哥，买多少？买得多，给你算便宜点儿！”毛屠户看他手翻着的这一块足足有四斤重“这一块全部要完给你算二十文一斤，如何？”

    二十文？年初二哥卖的猪活吊是二十文一斤，如此看来，一年到头，这猪肉的价格也没什么变化。真正贵就是过节前后吧。

    “太多了，吃不完！”郝用摇摇头，他没想过要买这么多肉。四斤肉，三个，不，加上赵家忠和爹满打满算五个人，一顿肯定也是吃不完的。但是，如果今天买回去，只有一种可能－不够吃！

    不是他舍不得，而是有好大的脚穿好大的鞋，八十文钱花出去了，那以后爹和世清的药钱都可能没有，所以，还是省着点用吧。

    “那要多少？”毛屠户显然有些失望，唉，买主是买主，买一斤是买主，买个二两三两的，还是一个买主。

    郝用没有理会毛屠户，自顾自的在摊位上翻看着。太瘦的不要；太大的也不要，又不好意思让屠户开零，整个摊子上的肉都看完了，也没有一块中意的。

    “大哥，这块如何？”毛屠户似乎看透了郝用的想法，从桌案下面提出一块丢在摊子上：“保肋肉，两斤！”

    “怎么卖？”保肋肉是猪身上最不值钱的部分，肥泡泡的，还有刀口，上面红渗渗的一团血印子，真是没有卖相。

    “十五文一斤！”毛屠户是死马当活马医，甭管什么肉，卖掉一点算一点。

    “贵了！”郝用算了一下，两斤肉倒正合适，买东西就要讨价还价货比三家，今天是闲场天，没有多的摊位来比，但，确实比自己心里预期的要贵一两文一斤。

    “唉呀，这样，大哥，我看你也是成心要买。”毛屠户准备改变战略战术，又从案几下提出一大块脚油：“大哥，十五文一斤，你把这块保肋肉买了，我这还有四斤脚油，给你算五文钱一斤，如何？”

    由之前的四斤八十文，到现在的六斤五十文，郝用算了算帐，又看了看脚油，觉得划算。肉也吃了，油也熬了。

    郝用抓紧时间赶路，没多久，就追上了走在前面的白大夫。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走边聊，午时，家家都冒出炊烟时，他们就到了家。

    “多多，家敏，快看，你三舅卖兔子卖钱钱回来了，他背篼里一定是有好吃的，快去喊你三舅！”胡招娣饭煮了一半柴没了，从后檐抱柴走到大门口，看郝用回来了，故意大声喊道。

    孩子谁都想要吃的。

    钱多多果然和赵家敏一样，飞快的跑去接着郝用，一左一右拉着他的手，三舅长三舅短的叫着。

    “多多乖，家敏听话，三舅没有买什么好吃的，只请了大夫回来给姥爷看病！”郝用被缠得有些难为情，耐着性子，一手摸一个头解释道。

    “三舅，你那五只兔子一定卖了很多钱，怎么都不买好吃的呢？”钱多多觉得大人真是笨，有钱都不知道怎么花，不会买吃的。

    “姥爷要看病，三舅娘要吃药，三舅的钱都不够花！”郝用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钱多多有几分无奈，你说像家敏一样小闹吃的还行，都这么大了，和然儿差不多，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当真是被大姐惯坏了。

    “三哥，回来了！”郝芳上前接过郝用手中的扦担：“白大夫，又麻烦您跑一趟了！”都量个场镇上的人，贺家镇心最慈的大夫就只这么一位，郝芳也很尊重。

    “没事！”摆摆手“我去看看你爹！”

    “大夫，您一定得看准了，看我爹吃什么药才能治好！”郝芬理都没有理郝用，就连郝用招呼她时也当没听到，直径跟着白大夫身后往屋里走。

    “老夫也是治病不治命，医术有限，要不，你另请高明？”人都还没看，就要你将人治好！白大夫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郝芬一眼，慢慢说道：“老夫这就走了！”

    “白大夫来了，看完了，这就走？”郝通刚从茅房里出来，听得堂屋里吵吵嚷嚷各种声音，心想自己蹲一次蹲得够久，大夫将病都看完了“老三，开的什么药，你跑一趟送大夫回镇上，顺便把药买回来！”

    “大哥，大夫才刚来，还没看呢！”郝通也在堂屋里，自然听到了郝芬和话，这样的话最易惹人不快。特别是这种医术好的人脾气可不怎么好，怀疑他医术比要了他的命还严重“白大夫，您老快来看看我爹，自从倒床后一直吃您开的药，昨晚手脚都能动了，真是大有起色，全靠您老妙手回春！”

    郝芳将扦担放在门背后，她自然也听到了大姐和二哥的话，更听到了大哥的话，心里是五味俱杂，默默的跟在一群人身后往爹屋里走。

    儿女都围在病床身边，黑压压的一群，白大夫有时候想，这兄弟也是有福份了。不过，龙生九子，可有不同，这女儿和儿子的性情差别太大了，特别是他这个女儿，让人有点受不了。

    罢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来都来了，还是给他看一看，诊一诊吧。

    拔脉，将手搭在病人的左手腕上，闭目。

    “娘，娘！”门外一声惊呼，吓了他一跳，眉头微皱。

    “怎么了，这是？”郝芬听得是钱多多的声音，连忙走出去，哪知刚走到门口，迎面就撞了个小孩子，手上提的东西“啪”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呀，多多，摔伤没？”一把抓起儿子，郝芬边给他拍着身上的灰边说：“好好的，你干叫什么呢？”

    “娘，你看，三舅买了好多肉！”要在以往，钱多多肯定不管不顾先哭为大，这一次，全的眼睛盯着摔掉在一旁的肉和油上“三舅还说没有买好吃的，这么多肉，他都舍不得拿出来给多多吃！”

    王世清听到男人回来了，还没来得及出来打招呼就看见他将背篼放在屋门口去了老爷子这边。这会儿，连忙带了郝然一起过来看看情况，却不想，屋门口的背篼里大有乾坤，早知道就收拾好了。眼下全都被多多这个混小子拿出来了，想要掩饰也来不及了。

    “谁说我爹买的肉就一定要给你吃！”有些话，大人不可以说，但是，郝然可以！

    “客来主不顾，应恐是痴人！”钱多多拍着手叫道：“郝然是痴人，我们是客人，客人来了有肉都不给吃！”

    要不是场合不对，郝然一定给了他一拳头了。

    读书读书，教化育人，礼仪一点儿也没学到，却要别人按着书上的规矩来，这小混蛋，真是和他娘一个模子！

    “好，好，三舅娘去做给多多吃！”再闹下去，然儿又得被她大姑嫌弃，王世清连忙捡了地上的肉往厨房里走。

    对外面的一举一动，烧火的李杏花是听得一清二楚。胡招娣也没有落下，看着王世清提着肉和油进灶房，乐得合不拢嘴：“老三家的，一条野兔子能换多少这样的肉？”

    “这事儿你要问然儿爹！”王世清很郁闷，真是不拿出来吃不行，拿出来吃了还是不行，怎么都有话说。

    “娘，今天只吃肉，猪油留着明天熬！”郝然在门口被郝芬冷冷的盯了几眼，气结的跑到灶房，抢过王世清手上的猪油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反正是冬天，放两天不熬也坏不掉！

    她十二分的相信，若将猪油熬了，连油渣子都会被这一大家子人给抢光！

    想起来都气结，次次有郝芬在家，自己家就要倒一次霉，次次都要出肉。都是兄弟姐妺，他们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家穷，自己娘长年累月生病啊，时时刻刻都算计着自己家。

    “哟，然丫头舍不得了！”看着郝然拿走猪油的背影，胡招娣心里很婉惜，原以为可以好好的打个饱牙祭，结果又落空了。不过，这保肋肉是少不了了！

    胡招娣怎么也想不到，轮到煎肉时，郝然从屋里抱出来一个大菜碗，抢着锅铲说她来煎。

    掂着脚尖才能看清锅底，她才不是勤奋的要表现自己的手艺，而是，要将保肋肉熬出来的油悉数舀起来端回家。

    两斤肉，估计熬了半斤油，郝然看肉都熬得快干了，这才拿帕子垫了将八分满的油碗端回屋，临走才告诉胡招娣“大娘，锅里的肉你看和什么炒，可以起锅了再煎就要煎糊了！”

    烧火的李杏花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这死丫头，要不是王世清教的，那就太精明了！

    油都熬干了，这肉还有什么吃头，就如嚼木炭一样无味！

    胡招娣接过锅铲，一看锅里就大叫：“然丫头，哪有你这样煎肉的，一点油气都没有了，等会炒出来的菜不好吃还说我手艺不好！”

    “没事，大娘，我不会嫌弃！”有得吃就不错了，还要讲什么东西，郝然在屋里也大声的回应着。

    外面灶房里热热闹闹，老爷子屋里却是屏声静气，静待白大夫的诊断结果。

    一番望闻问切后，白大夫打开自己的药箱，摊出一张纸，斟酌着下药。

    “大夫，我爹这病？”郝用最是沉不住气的一个，连忙问道。

    “恢复得不错，继续用药，好好伺侯，说不定，开春时就可以下床了！”确实是一个奇迹，这种病人创造奇迹的情况只有两种，一种是受某种刺激，一种是后期药物调理得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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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糕点抵帐

﻿    一张散发着墨香的药单，寄托着全家人的希望。し白大夫刚写好，吹了吹，郝芬就开口催促道“老三，你快去买药”安抚好钱多多后，她正看见这一幕，连忙朝郝用喊道“顺带送大夫回镇上。”

    “马上就吃午饭了，吃了饭再走吧，一来一去的几个时辰，大家都饿了，三哥可能是又累又饿。”郝芳都有些不忍了，她想不明白，大姐说是聪明人，却为什么处处说傻话办傻事。只喊三哥去买药，就没想过药钱从哪儿来，当真觉得他今天卖了兔子有钱是吧？毕竟，这是分家了啊，一个出嫁女，顶多给点意见和建议，而不该是在这儿安排。

    “好，吃饭，吃饭再去”郝通道“白大夫请上座。”

    “无妨，老爷子这次的诊费是六十文，外带药钱，你们准备两百文左右吧。”白大夫想着先说断后不乱，别真如掌柜的所说，吃过午饭就不给出诊费那自己就不好交待了。

    “这么贵？”正巧胡招娣端了一大陶钵稀饭出来，听到两百文心里就算了一笔帐：“老三，怎么会这么贵，之前不都是十来文一副药吗？大夫你没算错吧？”

    这个郝家，女人是不是都这么不懂事？白大夫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个郝老三和自己串通一气诈家里的钱财是吧！

    “老爷子的病有所缓解”好吧，既然价格是自己说出来的，当着这一家大小的面，就给解释清楚吧：“只是，这近一年多时间的卧床，吃得差，护理也不当，身子骨掏得差不多了，得补，我这次的三副药里添了些贵重的温补药物”顿了顿：“当然，药补不如食补，如果你们能保证每天一顿肉，三五天一只鸡，这药单也可以改一改，费用就少上许多了。”

    每天一顿肉，三五天一只鸡，这不是伺侯病人，这是伺侯先人。胡招娣脑子转得飞快，老爷子是跟着自家过，按说这些食补的东西都该是自己家供给，就算砸锅卖铁卖儿女，当然，没女儿来卖，也是供应不上的。而药钱是三家人平摊，傻了她才会选改药单这个法子。

    “这样啊，既然这样，那就算了”胡招娣赶紧讪笑“还是您老给开的药好！贵就贵点吧，能管用就成！”

    “吃饭，吃饭”郝用觉得人是自己请来的，却屡屡让家人给他难堪，心里很过意不去“白大夫，请！‘’

    白大夫深呼吸一口气，侧眼看了郝用一眼，随着他一起进了上堂屋。

    ”白大夫，请上座“郝用将人引到上位道。

    ”我又不是贵家亲戚，这位置就不坐了！“吃个便饭而已，犯不着为坐哪儿而纠结。不沾亲带故的，一来就坐上方，觉得不太好。

    ”您老上座，在我们家，爹卧床，这一家大小，您是年龄辈份都长，更何况，您将爹的病治得好转，还是我们家的大恩人“郝勇见状，也上前劝说道。

    ”大恩人谈不上，你们出钱我出诊，你们拿钱买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者而已“白大夫见郝家几个儿郎还算认得清是非，也就不再讲礼，直接坐在了上方。

    放眼桌上，确实也是一顿便饭！

    一个大陶钵放在左侧占据了桌子的一个角，饭碗筷子人头比中间的菜碗多了好几倍。一大碗泡菜，两大碗大白菜炒了，不对，里面黑乎乎的，好像是肉。嗯，这可能就是他们家待客的最好的菜了吧。最近几年来，这家人过的穷日子，他也算是很清楚了一个了。

    吃什么倒无所谓，关键是要吃得开心。

    要是看着郝家的女人们，白大夫宁愿不吃。

    ”白大夫，不好意思，准备不周，您老随意！“这话，郝通是从最心底发出来的。

    明知道今天是爹的生日，可是，胡招娣这个婆娘依旧煮的清稀饭，只是去地里多扯了几棵大白菜回来炒了。

    去年整整一个冬天没有青菜，胡招娣又把钱死死的捏在手上，一家大小吃泡菜吃得发吐。幸好老二老三家有什么好吃的都要端一点给爹吃，要不然，老爷子的身子骨掏得更空！所以说，多子多福并不是指的什么，而就是指这种情况吧。自己无能，爹靠不了自己，好在还有老二老三偶尔能承担一点，就是老一辈常说的，一笼鸡总有一个要叫的！今年种了一大片的白菜，隔三岔五的还要背一些去卖。算她有点良心，舍得多扯两棵，才不至于一桌只一碗，到时候，孩子们又得抢。有外人在，闹起来才真是丢脸！

    ”不客气，不客气！“白大夫端了碗筷，挟了一根泡菜，慢条斯理吃完一碗稀饭，抬眼看着众人都还在吃：”我吃好了，你们慢慢用。“

    ”：白大夫，您老洗洗手！“王世清一直注意着上堂屋那一桌的情况，见老人吃完，她连忙起身用木盆端了一盆水，又把自家待客用的八成新的洗脸帕取出来铺上，端到了洗脸架上向白大夫招呼道。

    ”嗯，好“白大夫看了看王世清，这一年好像没断药，气色不错，来都来了，一个是诊，两个也是看，掌柜的也不知道自己看过多少人：”你等一下，我帮你把把脉。“

    ”用不着吧，一直吃您老开的药呢！“出诊费这么贵，王世清可舍不得，自己比去年已经好了好几倍了。

    ”无妨，来都来了，顺便的事，不收费！“白大夫只洗了手，用帕子擦了擦，伸过一只手道：”来，放在洗衣架上，我把一下脉！一直吃我开的药，得诊一下，看方子要不要改一改，我心里才有个数！“

    ”好，多谢您老人家了！“不收费感情好，王世清连忙配合的上前，将手搭在洗衣架上。

    ”大夫，内人这病？“看白大夫免费为妻子看诊，郝用饭也不吃了，郝然也跳了过来，父女俩眼巴巴的望着一边把脉，一边沉思的老人。

    ”嗯，不错！“白大夫放下手：”看来今年你们家运气很好，两个病人的病都比往年有所改善。好好调理，继续吃个一年半载的药后，不能下地干活，至少能做做家务，走点远路了！“

    ”娘，您听到了吗，大夫说只要您好好吃药，以后可以走远路，可以做家务了！“郝然激动万分，这算是她重生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就算是上辈子，有那么发达的医疗技术，她也没有等到妈妈的病好转的类似宣告。

    ”嗯“王世清已经激动的抑制不住，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拼命的擦着泪花。

    没有生过病的人永远不知道生病的痛苦。自从生下然儿后，这具破败的身子骨已让她万念俱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当喘不过气时，她恨不能就这样一口气提不上来直接去了；当看着男人辛苦的劳作自己还要等他回来伺侯时就心疼万分；当看着女儿小小的身子努力学着承担家务时，她的泪都快流干了。一切的一切，就如梦一般，让她过得万分沮丧。今天，她再次流泪了，是幸福的泪，是激动的泪，是希望的泪。

    郝用也有点激动，他今天听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好！

    ”这是闹什么呢：郝芬见一家人慢慢的围在了老三一家面前：“今天是爹过生日，好好的，你哭什么哭，真是晦气！”“大姐”郝芳听到郝芬的话她都想撞墙了，这个姐姐都学了谁呀，好好的一件事，一到她嘴里就得变味：“三嫂的病大有好转，她高兴呢！”

    “高兴就该笑，高兴还哭，这不存心是给一大家人找不自在吗？”郝芬厌恶的看了一眼郝然，又看了看王世清：“真是的，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娃！”

    是啊，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娃，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爷爷奶奶的亲闺女！郝然真想原话回她一句，说真的，爷爷虽然盼爹娘能有个儿子，但也不至于对她厌恶到这种程度。至于奶奶，本尊好像没有关于她老人家的记忆。

    “大姑，我娘是喜极而泣，是高兴，不是晦气！”顶撞她的话不能说，解释总可以吧。

    “大人说话，哪有小孩子插嘴的份！”听到赫然居然敢开口辩解，郝芬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老三，你是怎么教女的，你看看，你那个婆娘，你这个女儿，像话吗？”

    “然丫头，你在干什么呢，快过来帮二婶收碗筷！”李杏花看郝芬越闹越过了。自从分家以来，老三家过得是一天比一天好。单不说别的，就他家搭上贺家卖柴的事，也让这一大家子人受益不浅了。不仅自己家，连胡招娣家也和着一起挑去卖了不少。这会儿，人受人夹馍，她决定出手帮一把。人不可貌相，水不可斗量，然丫头是个聪明的，这会儿给她找个台阶下了，往后也卖她一份人情。

    “娘，我们去收碗筷了！”拉了娘的手，赫然决定离疯狗远一点，才转身，正和白大夫碰了个正面：“白爷爷，谢谢您给我娘看病，往后，娘的药还恼您老多费心！”说完这话，深深的给他鞠了一个恭。

    “好，好，好！”白大夫没料到赫然会这么多礼，连忙伸手扶起她道：“你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话一出，一家大小全都哑然！

    刚才郝芬还喝斥郝用没教好妻女，如今一个外人却夸奖郝然懂事！不说大人，连一群小孩子都迷惑了，这两人，倒底谁对谁错啊。赵家忠听到这话，看了一眼赫然，又悄悄看了一眼大姨，他想，大姨若是个不聪明的，一定会和白大夫闹起来吧。

    白大夫也是发自内心的感慨而已，话一出口，也自觉失言：“郝小哥，我们这就走吧！”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更何况是清官而断家务事：“带足了费用，先给你家老爷子买几副药回来，当然，如果钱足够，也可以将这位小嫂子的药一并买回来！”

    “钱啊！”郝用身上倒有卖兔子的钱，他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二哥。

    “老三，你先垫着，药买回来再说”郝通则是看了一眼胡招娣才开口。

    “行，老三，先垫着，回来了再算帐”关于垫钱的事，李杏花说给他打个多次招呼，若他再猪头似的去垫钱，这日子就没法过下去了。所以，郝勇一听大哥开口，很自然的赞同，只要不是喊他垫就行。

    “嗯，好吧”郝用也没多想，自己手上艰难时也让两个兄长垫付了的，大家都有不宽裕的时候。反正手上有，郝用就听话的将白大夫送回镇上，并买了不少的药背回来。

    “这么多啊”午饭后，郝芳想要回赵家村，大姐说现在不农忙，好不容易回趟娘家，多歇一晚，陪陪爹说说话。可是，一下午的时间，就是自己带了家敏给老爷子谈自个儿家里的大盘小事；讲赵家村的各种新鲜事。而大姐则和大嫂二嫂摆谈得兴高采烈的。东家长西家短，似乎钱家庄家家的事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一般。刚才看爹憋得脸红，想必是拉了吧，直喊了几声大哥二哥和几个大点的侄儿都不在。当时郝芳都急了，想想当女儿的给爹换裤子又咋了？自己的爹，怕什么！幸好三哥回来了，要不然，爹身上的湿裤子要么自己换，要么得等天黑他们回来换。

    “嗯，爹这次的药是有点贵，三副加上出诊费共二百一十文”郝用将药提出来放在桌上，又提着另几包：“这是世清的，也花了六十文。”

    “贵倒不怕，就怕治不了病！”郝芬朝两个兄弟媳妇道：“快拿去熬给爹吃吧。”

    胡招娣看看李杏花，李杏花则看着一眼郝芬，两个都没动：“不急，不急，今天爹生日，明天再熬了吃吧，讨一个好彩头！”

    “嗯，也好”郝芬点点头“是要忌讳一下，特别是正月出头腊月尾，爹生日这天不吃药，就意味着以后都不用吃药！”

    无论是大姐还是两个嫂嫂，谁也没提付钱的事。

    郝用想了想，催帐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再说，他的脸皮薄，不好当面问。过几天吧，过几天再说。

    “有空来耍啊！”第二天一早，郝通兄弟三人送郝芬姐妹俩到村口时喊道：“多回来看看爹，他老人家心里开心点。”

    我们多回来倒无所谓，关键是，回家来连一个睡觉的地方也没了。和郝音那丫头挤一晚上，小小年纪把不快都挂在了脸上。再说了，回来多了，大嫂说不定连稀饭都不想招待了。郝芳边走边这样想着。

    “看看，爹生日，就带了一包糕点”回到家里，胡招娣就指着屋子里的两包糕点说道：“你姐姐妹妹都挺会算的啊，拖娃带崽回来又吃又住，就这样一点东西就来了！”

    “说什么呢，这是她们的家，就算是空手回来，你也不能多话！”郝通觉得越来越招呼不住胡招娣了，自打从她娘家回来后，越发不像话“对了，老三那儿的药钱，你给付了。”

    “钱，钱，钱，你一个冬天挣了多少？”胡招娣黑着脸吼道：“还不够药钱，又来抠我手上这一点儿？”

    “你手上的不是我们家的，不是我和三个儿子卖柴卖菜换连回来的？是你从娘家带来的？”郝通没有好气的凶了她一句“你留着做什么，留着还能生钱崽崽？”

    钱留着是生不了崽崽，但是，有时候，是可以少给钱的。

    “大嫂，这是什么意思？”盯着胡招娣拿过来放在几案上的两包糕点，王世清迷糊了，难道她良心发现，这次自己家出了肉，所以就把糕点送过来：“你留着给爹吃吧，不用拿给我们。”

    “爹估计也不喜欢吃这些东西”胡招娣脸不红心不跳说道：“爹的药钱是老三垫的，我们家里也没有多的，只有五十文了，我着磨着这两包糕点是大姐幺妹拿连回来的，再怎么也值二十文吧，干脆就抵帐吧。”

    糕点抵帐？

    王世清一下就傻了眼。

    “你也不用客气，算多了我也不好意思，正好我手上差二十文，就抵二十文啊”边说，胡招娣边退出了王世清的房间。

    “什么二十文？”正好李杏花经过，站在门口问。

    “大嫂把大姐和幺妹送的两包糕点拿过来说要抵爹的药钱，抵二十文”王世清被李杏花这么一问，总算回过了神。

    “哟”李杏花怎么也掩不住笑：“这么金贵的东西，大嫂都舍得啊。”这胡招娣绝顶聪明，都快成人精了，什么都要算计一下。去年帮她垫了药钱，要三问五问才给，今年老三给垫了，居然直接用两包破糕点来抵帐，笑死人了！

    金贵的东西，都该自己留着，王世清瞬间明白过来，不要次次都当她是个软柿子。

    拿了两包糕点直接追着胡招娣到她屋里：“大嫂啊，这东西老贵了，我们家一不走亲戚，二不上门，留着也没用，吃又舍不得。这样吧，欠二十文就先欠着，等大哥明后天卖了大白菜和柴再给也不迟。这糕点，你一定要留着，眼看郝山就要说亲了，上门时也可以拿来撑个门面不是！”不等胡招娣回答，王世清将糕点放在了她屋里的几案上就赶紧离了她的屋子，边走边说：“就这样了，大嫂，那二十文钱，我过两天找你要！”

    “唉，我说、、、、”胡招娣还没来得及拿起糕点已经看不到王世清的人影了：“当真是病好了不少，跑得倒快！”咬牙切齿，这次，居然没占到半点便宜。明知道他们有钱买了肉和油，居然不拿出来吃。

    “娘，我们熬油去！”时间还早，那两家人都不煮饭多，昨天拿回家藏起来的脚油再不熬就得坏了。

    “你呀！”有些事，王世清确实不便出面，女儿却是个小人精，其他的不说，就昨天把肉熬得这么狠就让人啼笑皆非了“也不怕你大姑骂你？”她笑了笑故意逗着郝然。

    “怕她干嘛！”郝然不在乎的耸耸肩：“骂的是风吹过，打的才是实在货。再说了，我又不在她家的锅里舀饭吃，真是多管闲事少发财！”

    “嘴烈！”王世清看女儿说话一套一套的，忍不住嗔怪道。但是，就是这样的然儿，才让她放心不少。老实有什么用，老实不能当饭吃。看看自己两口子，老实惯了，在半山村是出了名的，结果也没能讨得半点好。然儿是一个女孩子，又没有哥兄老弟照应，往后真要出了门子，还这么老实巴交的，被人欺负死了她都不知道。烈就烈一点吧，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不被人欺负就好！

    母女俩拿了脚油进灶房，王世清用温水清洗一下，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郝然烧火，待锅干了时她就准备下锅熬油。

    “娘，等一下！”郝然跑了过来，拿了木瓢掺了小半瓢水进去，伸手就将四斤脚油倒进了锅里。

    “唉呀，你这孩子，又不是煮汤，怎么还掺这么多水！”王世清一下急了。

    “娘，我在书看看到过，说熬油前掺点水，油就不会溅到人身上！”上辈子的所有经验都可以归结到书上，上了半年学堂，就是一个绝好的挡箭牌。

    果然，锅烧热了，烧辣了，到出油，甚至成油渣，再没有像以前那样一会儿溅在手上，一会儿溅在脸上，火辣辣钻心的疼。然儿这半年的学费果然没有白交。

    拿了一个小陶钵将油装好，锅底还余一点油和油渣，王世清也想分开装。

    “娘，就装到一起！等然儿想要吃肉了，就舀一点这里面的油渣出来炒菜或蒸来吃都可以！”分开装的结果肯定是油渣不到一天的功夫就被吃完。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油香味，那几个孩子放学回来一定会四处找肉吃，爹娘这样的老实人又怎么藏得住东西呢。

    “也行！”见女儿说得在理，王世清就照做了。只不过，还是单独铲了一小碗油渣起来：“这些给你和家忠吃！”

    “好！”爹娘有什么好吃的，第一时间想着的是孩子。郝然知道，现代的家庭也是孩子为重，渐渐的，就养成了孩子自私的习惯。但郝然却是一个另外。

    端了油渣，撒了一点点盐搅，郝然端进了老爷子的屋子。

    “爷爷，香不香？”喂了一小块进老爷子的嘴，郝然问道。

    嚼得满嘴油腻，老爷子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

    “来，爷爷，试试，您自己用手拿一块行不行？”郝然将碗端在老爷子面前：“您的手很久没活动了，咱们得好好练习一下！”

    老爷子的手抬了一抬，徒然的放下。

    “来，不着急，咱们再来试一试！”老人的大脑还能指挥，只是手上可能无力而已。郝然继续鼓励道：“多试几次，慢慢来！”

    一次又一次，慢慢的，老爷子的手越抬越高，越来越弯曲，终于，将手伸到了床边的碗里。

    “好棒！”郝然替老爷子高兴：“爷爷好棒，来，咱们拿一块来吃！”

    老爷子的手一下就搭进了碗里。

    郝然吓了一跳，要不是她端得稳，这个碗早被老爷子的手打翻了。

    “嗯，不错，爷爷，来，拿一块！”没有半点的不耐烦，郝然给老爷子鼓着劲：“自己拿的吃起来更香噢，爷爷！”

    “噢，爷爷真能干！”老爷子不是拿起的一块，而是拿起了好几块，他的手，根本就握不住小的东西。

    慢慢得，慢慢得，老爷子将手中一把的油渣送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慢慢的嚼着，老泪纵横。

    “爷爷，你就要好了，就要好了！”看着泪水和油水满脸满嘴的老人，郝然鼻子一酸跟着眼泪长流，高兴的说道。

    将油渣碗放在一旁，郝然找了床头的一块帕子边给老爷子擦脸和嘴边说：“爷爷，从今天起，然儿和爹每天都来给爷爷按摩，烫脚，开春时，您老人家就能下床走路了！”

    “唔，唔，唔”老爷子嘴里嚼着油渣，含混不清的点头。

    听女儿说从书上看到过按摩和烫脚对老爷子的身体有好处，郝用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几乎每天晚上，待一大家人不用锅灶了，郝用就烧了半锅水提到老爷子的房间。

    “三叔，你们又要烫半天啊！”郝水见郝用进屋，本想上床睡觉，觉得他唠唠叨叨自顾自的的给爷爷说不少的话，害得自己睡不着：“这儿晚上有赵家忠，不如，今晚我去和我哥挤一挤！”

    “去吧，去吧！”赵家忠对这个表哥很无语，姥爷夜里拉了喝了什么的，他都是毫不知情，睡得像一头猪一样。这张床少了他还没这么挤呢。

    “行，你去吧，实在不行，我今晚睡这儿！”郝用却认定家忠这孩子没办法照顾好爹，他主动留下来。

    “好，我走了！”巴不得这样，郝水几乎是跑着离开老爷子的屋子的。

    “来，然儿，我们开始吧！”郝用将老爷子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身上，老人的两只脚被家忠和郝然一人一只抬起来放进木桶，边洗边按。听说烫脚会让姥爷恢复得好，赵家忠就主动承担了一部分，每天晚上温习完功课后就帮忙洗和按摩。

    “爹，舒服吧！”郝用轻声的老爷子耳边说道：“然儿说她从书上看的，这样烫脚能促进什么血液循环什么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感觉好点？你的药吃完了，我们又去给你买。”见老爷子似乎在摇头：“爹，您好好的吃药，好好养病，别担心没钱。我现在只要勤快点几乎每天都有钱进帐，贺家长期买我的柴呢。对了，爹，我们家然儿说在书要看到过制木炭怎么制，你猜怎么着，我在高山尖真的制出了木炭，足足有一百多斤了，买了几百文钱呢。”郝水走了也好，至少跟老爷子说说体已话也不担心被他听了去：“眼下，我又在制，准备开春前再卖一次多的，这样算起来，你和世清吃药的钱我都能存一年了，放心吧，我们的日子比当初刚分家时好过多了！”

    “就是，爷爷！”抬了老爷子的脚出水桶郝然用力的按摩着：“您不知道，我娘的病今年也好了很多，白爷爷，噢，就是给你看病的那个大夫说，我娘只要再吃一年多的药，就可以走远路，还可以做家务了！”

    “姥爷，你不知道，然妹妹很能干！”赵家忠之前并不知道要怎么给老爷子洗脚，全是跟着郝然学的：“可惜了，她不上学堂了，那时候，只有她和郝亮没有被先生打手板心。现在她没上学堂了，郝亮也会时不时的被打一次呢！”

    “呵呵，爷爷，家忠哥谦虚了，他才是个上学堂的料呢，说不定，以后，您面前所有的孙子外孙子孙女之中，家忠哥会是最有出息的一个！”既然赵家忠有意吹捧自己，这不要钱的相互吹吹可以讨老爷子欢心，何乐而不为呢。

    老爷子静静的听着两孩子你说我说你，眼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真想开口说你俩都是孝顺乖巧的孩子，以后要相互携手好好过，无奈，嘴里发出的始终是唔唔的声音。

    “怎么了，爷爷，是冷了吗？”见老爷子一直唔唔想要说话，郝然想了想，自我感觉一定是这样的：“爷爷，再过两天，娘给您做的新棉衣就要好了，到时候穿上就不冷了”边说，边拿了擦脚布给擦了“爹，快把爷爷抱到床上盖着！”

    “嗯，是有点冷了，对了，你那个烤钵热天放哪儿了，该拿出来用了！”郝用连忙将老爷子放到床上，又将被子给盖上。摸着这个僵硬的棉被“然儿，要不，先给爷爷制一床新棉被？”“”“”

    “行，我不急，您先给爷爷制一床吧！”原本说好，过几天就制一床新棉被，让她和郝音睡觉时各睡各的棉被，以免扯经过孽的“我是小孩子，禁得住冻，好吃好用的在后面，有福先让爷爷享受！”

    “然儿真乖！”虽然女儿明年就十岁了，但是，在郝用的眼里，她还是当年怀抱在手的小女娃。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又是一个小年夜了。

    “今年过年比去年好多了！”王世清坐在床上，手上正赶制着一件坎肩，男人的坎肩早已经是补丁重补丁了，让称了一斤新棉花回来给重新絮上。

    “是啊，我们今年应该存了一点钱了吧！”郝用想了想道：“要不，明年让然儿再去上一年学堂？”

    “看孩子吧，她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就算了！”王世清不用问都能猜到女儿的想法。这孩子离开了学堂，却好像重来没有离开过书本。经常看马腊梅过来找她玩，两人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书，或者小声的说点什么，两个小姑娘，乐呵呵的，笑颜如花！王世清停下手上的针线，从枕头下掏出一个布袋子，将钱全部倒出来，仔细的数着。

    “猜一猜，我们有多少存钱？”王世清数完，心情大好，自嫁进郝家以来，自己还从来没有经手过这么多钱。

    “有三四百文吧！”家里每一文钱都是他亲自带回来交到妻子手中的，所以，也不用猜了。

    “有五百二十文了呢！”王世清小心的将钱又装进布袋“要不，明年我们也买上一头小猪来喂？”偿到卖猪的甜头了，李可花打完谷子后又买了一头小猪仔回来喂养着。

    “算了吧，就一个猪圈，懒得和二哥他们打挤！”在妻子的病没有大好之前，但凡喂活物都是在给自己找事干，郝用不想这么麻烦。再说了，那个破猪圈可关不了两头猪。

    “那行，这钱，好好存着，以后给咱女儿置办一份像样的嫁妆！”王世清也不勉强，不喂就算了，但钱的用途她可算是找好了。

    “好，置办一份像样的！”郝用对这个主意是十二分的同意，自己宠爱的女儿，嫁去别人家，嫁妆少了是要被嫌弃的。他有信心好好干几年，到时侯，不说十里红妆，但，至少要比常人家的好一点才行。

    关于年三十兄弟三家人要不要团一个年，最后，一致决定还是算了，等到正月初二大姐幺妹回娘家时一并团年。

    “娘，我的新衣服呢？”郝音较去年又长了头，去年的新衣已经穿着短了，就好像是穿了别人的衣服一般，幸好现在学堂里放假了，要不然，她都不好意思穿出去见人了。

    “做好了，做好了！”李杏花从枕头下取出一件压得平平的新衣道：“姑娘家，吃得好穿得好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候，娘怎么舍得让你受苦呢！”抖了几下，递给郝音：“穿上试一试！”

    “娘，好看吗？”郝音穿上新衣，在李杏花面前转了一圈问道。

    “嗯，好看！就像大户人家的小姐一般好看”李杏花看着出挑的女儿心里很欣慰，转眼，又有点难过：“过了年，你大哥就十六了，也该谈媳妇了，唉，娘真是愁白了头，连一间像样的屋子进了没有，怎么成亲啊！音儿啊，再往后，等你两个哥哥成了亲，娘就没办法再只顾着你一人了！”

    “娘，大哥要成亲了吗？”郝音眨着大眼睛：“嫂嫂长得好看不？”

    “呵呵，娘也只是说说，你嫂嫂，你嫂嫂还不知道在哪家呢！”李杏花看女儿好奇的样子笑了：“你看看，你大娘家的郝山郝水年纪都不小了，不也还没有谈吗，你哥呀，也不知道会找一个什么样的！”

    “他们的我不管，娘，我家的大嫂，一定得漂亮，能干，对了，千万不要像大娘一样恶！”郝音在李杏花身上蹭了蹭：“娘，女儿长大了就一定得成亲吗？可不可以不嫁呢？”

    “唉哟，我得小姑奶奶，这话可不能说！”李杏花一把捂着女儿的嘴：“可不能乱说，哪有女儿不出嫁的？哪家哪屋的女子长到十五六岁都没有人来提亲没人谈婚事，那就得当老姑娘，是要被人戳背脊骨的！”

    “我也只是说说！”郝音吐了吐舌头，朝娘扮了个鬼脸。

    “小冤家，吓死人我了！”李杏花想着，这么辛辛苦苦养大一个女儿嫁不出去，那她的老脸一定得丢光丢尽了！

    年复一年，年年过，年年一个样。

    正月初一照例是郝家男人祭祖，女人闲聊。

    几大房的女人站在一起，说得最多的不外乎就是些家长里短的事。王世清也不插话，就在那儿静静的听着，权当听一些新鲜事一样。

    “这学堂，今年可能又要少一些孩子了吧！”有女人叹口气道：“小的孩子正适合上吧，又没钱去；大的不让上又非要去，还说什么磨刀不误砍柴功，说读了书以后当个学徒帐房什么的都可以。”

    “就是，我家的也不想让他再上了，十二岁了，该帮家里做点事了”有女人小声嘀咕：“又不是考状元的料，这么费力的读，还耽误了不少正事，不划算！”

    读书是智力投资好不好！

    不过，这话，郝然可不敢说出来。

    上辈子，若没有班主任老师的帮助，自己也会错过很多机会，当她工作后，越发觉得知识的可贵性。当时，她一个月的工资，可以抵同龄女孩子在外打工赚的一年的钱。让她深深的感到，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金钱。所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这是真实的案例啊！

    而现在，这些有机会上学的人，却不珍惜，真是暴忝天物，纯属浪费！看着祠堂，郝然甚至想着，若这一个小小的半山村，真的能飞出一只金凤凰，那该是怎么样的一种荣耀？当然，一切也只是想想，重生在西梁，也就意味着她是飞不出去鸟，玻璃瓶子的苍蝇，有光明无前途！

    郝家儿郎谁怎么样了，谁又学了什么，谁又和哪家闺女议亲，就这些小道消息，在黄桷树下的老屋坝子里，大家七嘴八舌的越谈越兴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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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用不上了

﻿    正月初二，因去年郝用父女俩去了王家崖郝芬都拿出来当事儿说了，今年就特意留了下来。︾樂︾文︾小︾说|而且，王世清的病也有所好转，夫妻俩商量，过两天一起去。

    这一天，热闹是热闹，各人心里也是有一个数的。

    胡招娣早早说了，她出大白菜，自己家只有这个值钱，李杏花则大方的表示，煮饭的米就自己出吧，为了不让郝芬有嘴碎她的机会，是直接煮了白米干饭。

    轮到老三家，王世清都不知道要出点什么了。

    “要不，咱去镇上买肉。”有米有菜，就差肉了，自己是老三，次次都没得选，没有就得补上。

    “爹，不用买肉！”郝然在屋子的一角将小陶罐抱出来：“这里的油渣和油可多了，炒白菜最合适不过！”买什么肉啊，两三斤就如丢进水里泡都不冒一个，而且还会嫌你买少了“肉这么贵，二十五文一斤呢，咱家就只有几百文钱，一到夏天卖柴又少，得省着点用！”

    “我看，这主意行！”王世清也不想买肉。如果只有幺妹一家来，就算是勒紧腰带也得好好的招待一番，但是，一想到郝芬，她就什么兴趣也没有了。

    “不错，不错，一年更比一年好！”郝芬郝芳带着孩子们回娘家，今年不用自己开口，兄弟三人都凑在一起做午饭，她表示很满意。

    “爹的病也有了起色，希望开春时能下床。”郝芳也很开心：“家忠，姥爷能动了，你也更要小心伺侯！”

    “你们赵家忠今年还上学堂？”郝芬看了看和钱多多一样高的男孩子：“多礼今年就不来了，多多，你呢，要上学堂不？”

    “娘，二哥不上，我也不上！”上学有什么好玩的，天天必须早起，背不上来书还要挨打。关键一点是，大舅娘一天三顿都是稀饭，吃得自己浑身发软。还是回家好，在家里，不说吃得多好，但是稀饭干饭是不轮换着吃，十天半个月的还有肉吃，最主要的是，在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娘会最先顾着自己。离开了娘，所有的日了都过得不是那么美妙！

    “行，不上就不上！”郝芬挥挥手：“去吧，去和哥哥们在外面玩去！”转头说着郝芳：“我看赵家忠也没必要上了，祖祖辈辈种田为生，也不是考状元的料，能识几个字就不错了，再上也是浪费钱！”

    劝让上学的是她，劝不上的还是她。

    自己的儿子，还是自己做主吧。

    年前就和男人商量好了，既然儿子是做学问的料，就不能半途而废了，让他好好上，能上到什么程度就上到什么程度。

    “孩子喜欢上学，赵世海惯着呢，我也做不了主！”与这个大姐，你不能说实话，实话说出来，她会夸大其辞大惊小怪的乱嚷嚷。谁家都是男人做主，郝芳表示自己没有发言权。

    “你们世海就是一根筋！”既然是妹弟做的主，郝芬也就不便说什么了“这学堂，越上越穷，长这么高大了，能帮家里干干活，砍砍柴，哪怕照看一下家敏也好啊！”

    “就是，我说了，他不听呢！”郝芳附和着：“说多了都是气，我也就懒得管了。在这儿也好，还能帮忙照看一下爹！”

    “爹哪轮得到他一个外孙子来照看，三个儿，五个孙子，又不是吃闲饭的，还照看不到一个爹吗？你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郝芬笑着说郝芳多事。

    看吧，怎么说怎么不对。

    郝芳干脆保持沉默。

    闹哄哄的午饭吃过，一家子又在堂屋里烤着火钵闲聊着。

    王世清也坐在一旁和郝芳说着赵家忠的各种懂事和乖巧，当娘的最骄傲的莫过于自己的子女受人称赞。

    “三嫂，家忠回来说，你和三哥待他也如亲生的，说然妹妹聪明又能干，还让家敏要多向然儿学习呢！”郝芳越来越喜欢这个三嫂，只希望她的身子能早点好起来：“等你能走远路了，啥时候和三哥一起到赵家村来耍两天！”自己的儿子今年都十岁了，三嫂还没有过去呢。

    “好！”走人福也是要看人的，喜欢的才去，不喜欢的，就想躲过不去“听家忠说，你在赵家很得公婆喜欢，你三哥总说你性情好，心善才有这样的福报！”

    “呵呵，公婆心宽，当我亲生的女儿一样，世海家虽然没有大户人家那样富足，但日子也过得下去”郝芳谦虚的回道。其实，她确实过得不赖，高堂俱在，但她这个媳妇什么事儿都还能做主。就如家忠来三哥家搭伙，自己背了不少的米之事，公婆谁都没有意见。

    “这样最好，没有糟心事，你看看你，年纪和我差不多，看起来精神气比我好了很多，又显年轻，真是个有福的！”王世清为郝芳感到高兴。

    “三嫂也是有福的，你看然儿这么能干，你和三哥的好日子在后面呢！”郝芳也衷心的祝福着兄长一家。

    “娘，娘，姥爷好像又要拉了，快点！”赵家忠刚才进屋里喂老爷子喝了点水，看他憋得脸通红，又手指身下，无奈人小扶不动，连忙出来搬救兵。

    “呀，你大舅二舅他们呢？”郝芳连忙起身，转眼只看到满堂屋的女人孩子：“你三舅和表哥们呢？”

    “娘，大伯和我爹去钟家房子打牌去了！”郝音小声说道“几个哥哥也一直看去了！”

    “钱都没有，还打什么牌！”胡招娣不高兴的说道：“无端的带坏孩子！”

    “无妨，一年忙到头，正月间就该他们耍一耍！”郝芬却大度的说道：“小赌怡情，大赌伤人，我们郝家人都是有分寸的，不会出赌棍！”

    “可是，爹身边都没人照看！”郝芳没办法，只得自己进屋，她打算抱着爹，让家忠帮忙换。

    “老三呢？”郝芬也站了起来：“老三去哪儿？怎么这么不懂事，正月间不忙，就该帮忙照看着爹一下呀？”

    我靠！

    郝然很想骂娘，不过，骂她的娘就是骂奶奶，好像是大为不敬的事。

    郝芬也太能说了吧，一步都没动，大伯二叔和爹都不在家，他们就可以耍，自己的爹就是不懂事。

    “大姨，我看见三舅了！”赵家敏蹲在门口一个人玩着石子，指着门后道：“三舅拿了刀，还在门后面拿了扦担往那边去了！”

    拿了刀和扦担，爹这是去砍柴去了！

    郝然心疼极了，自己的爹总是那么勤劳，正月初二就开始上山砍柴了。

    “真是的，没见过钻钱眼里去的人！”郝芬也知道了郝用去了哪儿，一直知道老三家靠卖柴日子好过些了，没想到，却是不分时候场合了。

    郝然听到只有翻白眼的份了。好坏全凭了她一张嘴。

    那边郝芳和赵家忠母子俩去了老爷子屋里帮他换洗，这边郝芬继续和胡招娣李杏花闲聊。

    正月的天气很短暂，天色暗了下来，出去打牌的看热闹的几个人都回来了，唯有郝用还不见踪影。

    “然儿，看看你爹回来没？”碗筷都摆上了桌，王世清看看天都黑尽了，怎么还没回来呢。

    郝然跑到黄桷树下往后山那条路看去，黑漆漆的一片，哪有爹的影子。

    一望二望再三望，家里人开始喊吃饭了，郝然还是没有等到爹回来。

    年前才下过两天大雪，这会儿站在黄桷树下脚都冻木了，为什么爹还没有回来呢。

    越想越着急，郝然心突然跳得很厉害，会不会、、、、、

    不会，不会，绝不会！

    郝然心里骂着自己，但是，脑子里不停浮现的是那年爸爸出事时的场景。

    “娘，娘！”再也等不下去了，郝然跑回了家。

    “回来了吗？我去给你爹舀点热水给他洗一把脸！”王世清还没入坐，连忙朝灶房走去。

    “没有，娘，我等还没有回来，我要去山上看看！”郝然抢先走进灶房，从灶孔里抽出一根还有余火的大木棍：“我去接我爹！”

    “然儿，你一个女孩子，天黑漆漆的，哪能一个人去！”王世清听说男人还没回来，心里也是着急了，可是，更不可能让女儿一个人冒险：“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三舅娘，你身子不好，我陪然妹妹去吧！”赵家忠从堂屋里走过来，接过木棍：“哪儿有火把，这木棍上的火一敞风就得熄灭！”

    “老三真是的！”郝芬看着灶房门口的人嘴里嘟哝一句：“像个孩子一样，天黑都不知道回屋！”

    郝然没有时间理她，带着娘找出来的火把，和赵家忠出了门。

    “咦，郝然，你们两个去哪儿玩，找腊梅和春生吗？”马魁一年四季，初了上山打猎外他是最闲的人。而正月里，初了白天打牌玩耍外，夜里也要去邻居那儿玩上一会儿。在路上，遇着了打着火把的两个孩子

    “马叔叔，我上山接我爹，他今天下午上山砍柴，现在还没回来！”边着急的走边回答着马魁。

    “你爹上山砍柴了？”好家伙，果然是个勤快的，自己和他简直不能相提并论“还没回来？”不该呀，都知道正月里家家户户的晚饭都早，再怎么勤快不至于连晚饭都不赶回来吃吧。瞧着这两个孩子朝山上走了，虽然这片山没有豺狼虎豹，但又黑又滑的山路也不安全：“这样吧，我正好没事，陪你们一起上山去看看！”

    “谢谢马叔叔！”远亲不如近邻，这至亲也有不如近邻的时候，刚才自己说要去山上找爹，大大小小男男女女一大家子人，只有赵家忠站了出来，还真不如这个马魁。

    三人加快脚步往后山上走。

    “小心点，你们两个孩子，这路真滑！”马魁是走山路的能手，可是，冬天下过雪后的山路他也有招架不住的时候，常常是一步三滑：“这么滑的路，你爹挑着柴怕是不好走！”

    郝然越往山上走，心跳得越快。一路上，总希望前方能看到一个火把，哪怕是听到一个人咳嗽的声音也好啊。可是，寂静的山林里，只有三人踩着树枝发出的声音和偶尔说话的声音。

    “爹，爹，您在哪儿？”翻过了又一片坡，离高山尖都不远了，郝然还是没有看到爹的影子，忍不住朝着山上大喊。

    “三舅，三舅！”赵家忠看着表妹这样，他也扯开了嗓子吼了起来，男孩子声音比女孩子的大，洪亮的吼声穿透山谷，回答他的，却是自己的一遍遍回音以及偶尔的鸟惊飞的声音。

    “郝用，郝用，在吗？”马魁看俩娘着急，他也忍不住帮忙呼喊。越往山上走，以马魁的经验越觉得这郝用可能遇到麻烦了。

    三人边喊边走，山林依然寂静。

    “爹，爹，您在哪儿呀！”郝然再也忍不住了，带着哭腔高喊。

    “马叔叔，这后山，还有能回半山村的路吗？”赵家忠带着一丝希望问，他多么希望，自己三人由这条山上往上寻人，那边，三舅从另一条道上已经回去了。

    “没有，这山大，杂草丛生，越往上走越没有路。这条路是通往高山尖的，也只有你三舅经常走，那山顶，只有他们家才有地在上面。半山村的人一年到头几乎都不上去！”马魁摇摇头，心里不仅在叹息，这郝用也是，好好的耍几天不行吗，非要这么急着砍什么柴，雪也没融几天，山路滑，山石也不稳。

    翻过这道坎，前面就是高山尖了，爹会去了哪儿呢？难道遇到什么猛兽了吗。或许真是这样，因为外山大雪封山，没有吃食，那些猛兽被迫外行。越想，郝然觉得这个可能性越大。

    “马叔叔！”郝然将希望寄托在马魁身上，好歹他是打猎的出身，想要问问一这种概率有多高。

    “别出声！”马魁却突然喊道：“停下，别动！”

    俩孩子疑惑的停下，同时朝马魁靠拢，他们不确定是什么情况，只知道马魅说这话时很严肃！、

    “我听到有重重的喘息声！”三人谁也没说话没挪步，过了一会儿，马魁道：“在那边”手指右边。

    “是我爹吗？”郝然突然抓紧了赵家忠的衣襟。

    她希望是爹，这样就可以不用再找了；她又希望不是爹，因为，如果重重的喘息声是爹的话，那一定是出事了。

    “等等，我去看看！”马魁一把夺过赵家忠手上的火把：“你俩站着别动！”

    没走几步，马魁摇头。“郝然，你们快过来！”

    “爹，我爹在那儿吗？”不用说，一定是在那儿，丢了赵家忠的衣襟，郝然跑得飞快。

    “慢点，然妹妹，小心摔倒！”赵家忠也连忙跟上去，没有火把深一脚浅一脚的纯粹是摸黑前行。

    “马叔叔，我爹呢！”走刚走到马魁身边，郝然就着急的问。

    “不知道！”马魁指着不远处的两大捆柴道：“应该就在这附近，我听到的喘息声就在这个位置！”

    “爹！”郝然眼泪夺眶而出，两大捆柴，相隔好几米，一根扦担又丢在了另一边：“爹，爹，您在哪儿！”

    “三舅！”赵家忠看到这一场景，心也是凉了半截。

    “然儿、、、、”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女儿的声音了，没想到，他终于等着女儿来了，郝用累了，累得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轻轻的一声然儿后就人事不醒。

    “爹，我爹在那边！”郝然相信，父女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正在她急得不行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微弱的：“然儿！”喊声。她十二分的肯定，爹就在那边。

    “咦，喘息声没了！”与此同时，马魁却疑惑了。

    “马叔叔，快，我爹一定在这儿！”郝然抬脚就往前面跑。

    “慢点，郝然！”马魁连忙举着火把跑过去，一把拉住郝然左手：“黑灯瞎火的，万一摔到山崖下怎么得了！”

    “然妹妹，既然知道三舅在那边，咱们打着火把寻过去，你别急啊！”赵家忠也一把拉住了郝然的右手，用力的握了握，给予她力量和勇气。

    三人顺着火把照过去，前后左右寻着。

    “小心，这儿是一个高坎！”马魁拉着郝然的手往身后一拽，同时，心里摇头不已。因为，他看到了高坎下躺着的郝用。

    “三舅！”这边郝然是没看到，赵家忠则是顺着火把看了个仔细，惊呼出声。

    “爹！”摔开马魅的手挣开赵家忠，郝然顺着他的喊声看去：“爹，爹，您怎么啦！”边哭边要往下跳。

    “你这个傻孩子！”马魁一把将人拉住：“这么高的坎，你跳下去有你的好！”

    “然妹妹，我们从那边下去吧！”赵家忠上前接过马魁手中的火把：“马叔叔，请您帮我拉好妹妹！”郝然已经哭成泪人了，有两个墙头那么高的坎都想往下跳，别指望她能好好的走路了。

    “嗯！”马魁点点头，拉着郝然的手改成了抱：“走吧，郝然，叔叔带你下去！”

    沿着高坎的另一边，是一个斜斜的山坡，马魁一手抱着郝然，一手变换拉着山坡上的各种杂草往下滑。

    举着火把的赵家忠也是小心的往前走，他拉着杂草的手传来阵阵刺痛，一看，血都流了满手，不用说，一定是抓了刺和荆棘。

    顾不上疼痛，三舅不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呢。

    郝然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好久，等马魁放下她时，她已经哭不出声了眼泪一个劲儿的流，满脑子只一个念头：“爹，您一定要撑住，爹，您不能有事！”几乎是趴着扑到爹的身边，颤颤兢兢将手伸到了爹的鼻子前。

    “没事，郝然，你爹只是昏过去了！”马魁早一步抢上前，将郝用扶到身前：“兄弟，兄弟，醒醒，醒醒！”

    “爹，您怎么啦，爹，您醒醒您醒醒！”郝然听到说是昏过去时，心里压抑着的害怕一下就释放出来，又放声大哭起来。

    “马叔叔，我看了，这附近没有血迹，三舅这是怎么了？”没有出血人却不醒，赵家忠真恨自己人小力薄没本事。

    “我看，八成是伤了腿或腰！”马魁早就看过了，刚才扶郝用起来时，他背后不远处正有一块大石头，而且，这一段距离有挪动过的痕迹。

    摔了腿或腰！

    郝然已经不敢再想了。

    上辈子的阴影果然是个魔咒，哪怕重生了，有些东西居然还会跟着重生！

    “来，郝然，我们把你爹先背回去！”两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赵家忠，你在后面将你三舅的屁股托住，郝然，你打火把！”

    “好！”赵家忠将火把递给郝然：“然妹妹，别哭，小心点，看着路走，咱回家去就给三舅请大夫！”

    “怎么还不回来呢？”一大家人早已经吃过饭，好些人都洗了脚上了床了，离两个孩子出门寻人也有一个多时辰了，王世清不但没等着男人回来，连女儿也没了影子。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郝芳也是坐立不安。

    姑嫂两人顾不上寒冷，站在大门口向山路方向张望着。

    “三嫂，要不，你先去睡吧，都戌时了，你身子不好，我等着三哥和孩子们就好！”风不停的灌进来，哪怕是穿着棉衣也抵不住。对了，今天下午看爹好像穿了新棉衣，听家忠说是三嫂给做的。看她却穿的一件带补丁的，这个嫂子心好，定有好的福报！

    “幺妹，你说，他们这是怎么了？”无论怎么了，王世清也不想说那两个字，这个家，风雨摇曳，哪怕是自己去死也不能让男人或女儿有什么事发生。

    “没事儿，天黑路滑，回来得晚一点，三嫂别担心！”郝芳越是这样安慰着嫂子自己心里越是不安。

    屋里的灯已经熄尽，全家大小都睡了，唯有门口，还站着两个女人。

    “三嫂，要不，我们回堂屋里坐着等！”郝芳看王世清望眼欲穿，自己心里也着急，劝道：“或者，我们进灶房里给他们烧点热水，等会儿回来了好洗手洗脚！”

    “好！”王世清再望了一眼远处的山路，依旧漆黑一片，看了看郝芳，知道若自己不进去，幺妹也不会进去。

    姑嫂俩人连大门都没关，默默的回到灶房，一个洗锅掺水，一个烧火，谁也没说话。

    “吱嘎！”声响。

    “回来了！”两人飞快的走出灶房，门口，空无一人，只有大门还在摇摆，原来是风吹大门响。

    也不进灶房了，两人又走出了大门口，再望山路。

    “幺妹，快看，那是不是火把？”远远的，有一点点亮光。

    “好像是，又好像是星星！”郝芳看了又看，忽隐忽现的，她也不确定。

    “今天是初二，没有月亮，星星也看不到，应该是火把！”王世清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肯定了“是他们回来了，一定是的！”只是，为什么会回来得这么晚，为什么孩她爹天黑了都不回来呢。

    眼睛都望穿了，终于看清楚了，真的是火把。

    “是他们，是他们回来了！”三个人，一个大人，两个孩子，真的回来了，王世清的心一下就放回了原地。

    “看吧，我就说别担心，走，三嫂，进去吧，天冷！”郝芳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招呼着王世清。

    “不对，幺妹，走在前面的不是你三哥！”王世清也正要转身回屋，突然回过神：“他走路的姿势不像你三哥，他们是谁？你三哥呢？孩子们呢？”

    “啊？”郝芳也傻了眼，三嫂不说她还没注意，一说，自己再仔细一看，确实不像三哥走路啊“可是，他们是朝黄桷树这边走来的！”

    “半夜深更的，这些人是哪家的亲戚？”正月间走亲访友再正常不过，但像这样打着灯笼火把赶路的倒少。王世清疑惑的同时，又开始担心不已：“那你三哥和俩个孩子呢，怎么还不回来？”

    “看看就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郝芳心里突然不安起来。

    渐渐的，渐渐的，人走近了。

    “是马魅！”郝芳和王世清异口同声。

    “咦，他正月还上山打猎呀？”这样说完，王世清又觉得正常，毕竟，自己家男人正月初二还上山砍柴呢。

    “三嫂，马魅背上好像背着一个人！”郝芳突然抓住了王世清的手：“三嫂，他身后跟着的是家忠，打火把的是然儿！”

    “她爹！”两个孩子出门找男人，都亥时过了，马魁背上背着一个人，身后跟着找爹的然儿，什么也不用说了，她爹出事了。就这一个念头，王世清活活把自己憋昏过去了。

    “三嫂！”郝芳一把将王世清托住，看着快走到家门口的马魅，又看着怀里的三嫂，瞬间哭叫起来：“大哥二哥大姐，你们快起来啊，家里出事了！”

    “什么声音，出什么事了？”李杏花最先听到哭喊声，推了推郝勇：“你听，像是谁在哭！”

    “哭什么呢哭，这正月大头的，你做梦吧！”郝勇醒得正香翻过身扯过被子将头一并蒙了：“睡吧！”

    “唉，你！”李杏花侧耳倾听，真的听到哭喊声，不对，好像是喊什么三哥三嫂什么的，这是郝芳的声音，又使劲推了男人一把，见没动静，干脆扭了一把：“真的，是你幺妹在哭，还有好多哭声！”

    “闹什么呢，深更半夜的！”郝勇被扭得生痛，坐了起来，不满的说道：“还让不让人睡了！”

    “你个混蛋，要睡你睡呀！”李杏花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听，外面哭声这么大，你还有心睡，真是没心没肺！”边说，边起床穿衣。

    郝勇也听到了声音：“这是怎么了！”赶紧的穿衣服起床。

    “怎么了，这是！”郝通听到门外有大人小孩子的哭声，推了推熟睡中的胡招娣：“快起来，家里好像出事了！”

    “什么事？”胡招娣揉了揉眼：“谁在哭？哭什么，难道是你爹、、、、”

    “起吧，你！”郝通也想到了这一点，新年才开始呢，年前那个大夫还说爹开春就能下地走路了。原来不是走路，而是走了，想到这儿，动作就快了好几分“怎么会这么突然呢！”

    “娘，娘，我要娘！”郝音的屋子里，赵家敏听到自己娘的哭声惊醒了，爬起来坐着又没摸着娘，哭着喊着要娘。

    “真讨厌！”郝音翻了一个身：“外面吵，里面吵，还要不要人睡觉！”

    “好了，家敏，你娘在外面呢，别哭了！”今天可能还是太累了，一不小心就睡熟了，这会儿醒来发现幺妹还没回来了睡。咦，不对，外面谁在哭，谁在吵！

    这个家，还真是没个安宁的！新年大头，深更半夜里，也不知道忌讳，又哭又吵，像话吗？

    叹一口气，郝芬起了床穿好衣服，又帮赵家敏穿了外套，抱着她来到堂屋里。

    堂屋里是几个睡意矇眬的孩子，都围着老三的屋子发呆。

    “怎么了，这是？”郝芬走上前将孩子分开挤了进去。

    “爹，你醒醒，娘，你醒醒，爹啊，娘啊，你们怎么了，你们不要然儿了吗？”扑了这头扑那头，哭了爹又喊着娘，郝然都不知道自己要顾哪一头了。

    “马大哥，我三哥这是怎么了？”三嫂还好，是老毛病，气喘不过昏一阵子自会醒来，可是，三哥好好的出门，却是这副样子回来。赵家忠跑去舀热水了，说要给他三舅洗脸；郝然这会儿早已经是泪人了，也别指望能从她嘴里知道点什么。

    “可能是摔了，我们找到他时，是在一个高坎下，摔下去的时间长，又冻又痛就昏过去了！”马魅是一条七尺汉子，可是背着比他还高还重的郝用回来，也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等赶紧请大夫，耽误不得！”

    “怎么了这是？”前后脚挤进屋子的是郝通郝勇：“老三怎么了？”

    “好好的，这两口子闹什么？”郝芬挤进来，看着床上一头睡一个，床边是哭爹喊娘的郝然：“然丫头，光知道哭有什么用，你爹娘这是怎么了？”

    是啊，光哭有什么用！

    郝然被郝芬的喝斥一下惊醒！

    “大伯二叔，快，快帮我请大夫！”郝然一下扑倒在郝通的脚下，一手抱住郝通一手抱住郝勇：“我爹摔高坎下了，我们找到他时就这样，快，求求你们，快救救我爹！”

    “看吧，这人就是没事找事，正月初二就去砍什么柴，现在出事了就好了！”郝芬听清楚原因后，朝着床上的人道：“一个摔了，另一个呢，怎么也躺在那儿了？”

    “三嫂看见三哥出事就急昏过去了！”郝芳也不计较郝芬都在说什么，流着泪道：“大哥二哥，你们谁去请大夫？”

    “这儿离镇上几十里路，去请大夫一来二去好几个时辰，怕来不及耽误了，不如，抬他去镇上吧！”马魁看着这一家子人多但主事的没有，忍不住插话道：“马上绑一个抬架，我们抬着去。”

    “好，做抬架！”郝然也不求人了。这大伯和二叔，人长得高大，脑子转得也慢，半天了都没个回应。靠不住，郝然转身冲到门边：“让我，快让我，我要做抬架，我要抬爹去镇上！”想了想：“幺姑，你帮我看着我娘！”

    “这孩子，你知道担架怎么做！”马魁见郝家兄弟还不如一个丫头机敏，摇摇头，也来不及歇气了，跟着跑了出来。

    郝然冲进堂屋时里，借着刚才丢在地上的火把的余光，东看西找，没有找着类似于躺椅的东西。

    怎么办呢？

    偌大的堂屋，最显眼的就是一张八仙桌，四张长凳子。

    放眼看去，门背后还有几根扦担。

    回想着上辈子电视上看到过的抬架。

    抓了两根扦担，又跑回屋里抱了桌上的被子，取了门背扣挂着的几根绳子。

    “我来吧！”马魁已大致知道怎么回事了，接过郝然手中的绳子边绑着边问：“你大伯二叔谁去？”

    “这么远的路，我们都去吧！”郝勇看了看成形的担架：“我去把老三背出来！”

    “别再动他了，用抬吧，也不知道伤哪儿了！”马魁摇摇头：“用这个去抬！”

    “小心点，唉，对，就这样！”郝用刚被抬到堂屋，胡招娣和李杏花总算穿戴好出来了。

    “唉呀，老三也真是的，大过年的闹出这么一档子事！”胡招娣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人：“不会有什么事吧？”

    “娘，三舅死了吗？”赵家敏茫然的看着一家大小忙忙碌碌，看着郝然抹着眼泪，再看着三舅躺在堂屋的担架上一动不动，她哭着大喊：“娘，我不要三舅死，三舅好，三舅不能死！”

    三舅死！

    三舅死！

    老爷子屋里，这声音如雷贯耳，一下就把老爷子打蒙了。

    他的三儿怎么了？

    被外面的哭闹声吵醒，摸了摸身边，没有人，郝水不在，家忠也不在！冰冷的被子里，只有自己一个孤老头子。

    家敏说老三死了！

    听，还有谁在哭，这么多哭声，吵闹声，老三怎么就死了呢？

    郝老爷子头脑一片空白。

    他想喊声，唔唔唔，没人听得到自己说话，他想起床，动，动，动，再动也动不了多少顶多就是挪了寸远。

    “快走，快抬走吧，对了，这事儿，别让爹知道了！”这是大女儿郝芬的声音。

    自己当真成了老不死的废物了！

    这么大的事，也没人告诉自己一声，还不让自己知道！

    老爷子老泪纵横！

    谁也别抬走我的老三！

    我要问问他，老子都没死，他怎么能死！

    谁也不许动我的老三，我的老三不能死！

    我瘫床上一年多了都没死，他还这么年轻，他才三十二岁，怎么可能就死了！

    老子都没死，他怎么敢就死了。

    他死了，谁给我喂药喂饭烫脚按摩换洗；他死了，谁还给我讲家里的计划和安排！

    老三，爹的老三，你回来，你不能死！

    老爷子伸长了手，努力的想要抓住老三！

    动了，自己的脚好像能动了，老爷子一阵欣喜；动了，身子好像动了，老爷子一阵激动；动了，头好像也动了！

    老三，爹能动了，等着，爹来看你，等着，爹有话要问你，你为什么要让爹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三，爹来了，爹来问你来了、、、、

    “掐人中！”老三被自己家男人和郝通及马魁抬走了，然丫头闹着跟去了，赵家忠说要帮忙打火把也走了，临走前，把王世清交给了自己这几个女人。李杏花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道：“最近几个月好多了，还以为病好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不经事，一遇着事一口气就提不上来，又昏了，掐人中，多掐一会儿就醒来了！”

    “管用吗？”郝芳坐在床边掐着三嫂的人中，盼着她醒来，又怕掐疼了她，流着泪问。

    “她爹！”屋里，一群女人和孩子围着的王世清悠悠醒来，以往醒来第一个映入眼帘的都是男人关切的脸，今天却没有：“幺妹，你三哥呢，你三哥呢？”一把抓住郝芳问。

    “三嫂，你别急，三哥只是摔了，大哥和二哥他们送他去镇上了！”总算是醒了郝芳擦着眼泪：“三嫂，三哥没事，倒是你，你别让三哥回来担心你！”

    “你三哥真的没事？”王世清看了看围着她的一群人，他们眼中似乎没有悲伤，这就是真的没事了：“然儿呢，然儿怎么没回来？”

    “然儿跟着去镇上了！”郝芳拍了拍王世清的手：“三嫂，没事了，别着急啊！你的身子不是不太好，往后，可别这么性急，别再吓我了！”三哥有没有事她现在还不知道，但是，这三嫂能醒来也算是对然儿有个交待了。

    “好了，总算是醒过来了！”郝芬看着这姑嫂二人叹了口气：“别动不动就哭闹，这么大的人了，真是的，也不知道分个清重，搞得一家大小都不安生！”

    “大姐，大嫂二嫂，不好意思，影响你们睡觉了！”王世清也不想多说，这么多人围在她屋子里，真正关心的又有几个：“还有你们几个孩子，都睡吧，我没事了！”

    “睡吧，睡吧！”都说半夜哭不好，果然是这样，大人半夜哭，孩子们也睡不好。

    “大哥，我想和你睡！”郝水想着起床时好像又闻着一股臭味了，爷爷一天都不知道要拉几次，折腾一番，天都快亮了，还不如去大哥床上睡一会好觉。

    “走吧！”郝山点点头，还以为三婶醒不过来，说不得又要做个担架抬镇上去，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题外话－－－－－－

    还以为能多码点存稿，结果看大阅兵去了，七十年一遇，也值了！

    先声明：竹枝不是后妈，不是后妈，看了这一章不要骂竹枝不要骂竹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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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准备后事

﻿    几人一路跌跌撞撞将郝用抬到贺家镇时已是寅时了。乐—文

    原本狭窄的街道此时空无一人，两边的铺面门窗紧闭，唯有高挂的红灯笼和各种彩色店招被寒冷的风吹得呼啦啦响，随风晃动得厉害。

    马魁和郝通郝勇轮流换着抬担架，打火把的赵家忠和只顾着赶路的郝然，无一例外全是汗流浃背。

    “去白草堂吗？”郝然不知道这个镇上还有谁是医术最好的大夫，唯有白大夫是打过交道的。

    “白大夫医术好，就找他！”郝通觉得能将爹治得有所好转，能将老三家的治得下床走路的白大夫值得依赖。

    “白大夫？”店小二几乎是闭着眼睛打开了门钻了一个头出来：“你们有没有搞错，现在才什么时辰，白大夫家又不是住这儿，看病等辰时再来！”拍的一声，又将门给关上了。

    “等一等，小哥，等一等！”郝通赶紧又敲门，里面的人就像没听到一般。三个大人相互看看却无计可施。

    “开门，开门，开门！”先礼后兵！郝然看郝通敲门喊话都没有用，惹脚了，又是用脚踢又是双手拍打着门，边拍边竭尽全力的喊。

    “开门，快开门，药铺不开门救人开什么药铺！”赵家忠丢了手上的火把，抬头看了看店招也双手拍门，大叫道：“都说行医济世，而你们却是见死不救！”

    店小二睡在里间，反正自己只是个打杂的，任你怎么拍门也不开，惹急了，索性扯了被子连头一起捂了。

    “街坊邻居们，乡亲们，大家快来看啊，白草堂见死不救！”看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郝然豁了出去，扯开嗓门大喊，现代的医院都怕医闹，自己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但是，为了爹，再损的招她也敢用！

    “怎么回事呢？”四下里的店铺开始有灯亮起来，陆陆续续听到了门窗打开的声音。

    “唉呀，我说，你们别再敲门了，百草堂的东家掌柜和大夫都不住这儿呢，再敲也没用！有没有生意与店小二都没关系。”隔壁楼上，有人扯开嗓子喊道：“寻别家吧，街那头有个方氏药铺！”

    “就是，这白草堂越来越不仁义，人都抬门前了，连门都不开，往后大家也别在他家买药了！”有人看这边抬着的人昏迷不醒，站着的几个男人策手不无措，一个孩子连哭边拍门，一个男孩子义愤填膺向路人控诉。大路不平人人铲，于是他也站了出来大声的说道。

    店小二哪怕是捂着被子也听清楚了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多，再说，天又快亮了，如果今天早上的事让掌柜和东家的知道了，自己也不用在这儿混了。

    赶紧的，起床，开门。

    “都说了这儿没大夫！”嘟哝着抱开木门板：“我也不会看病！”

    “开了，门开了，快把人抬进去吧！”有人帮忙出着主意：“白大夫就往在街东头贺家旁边的那个小院子，你们快找人去喊他吧！”

    “唉呀，看这人脸色都不对了，要快噢！”

    “啧啧，这是怎么回事，急病还是中毒啊！”

    “呀，还这么年轻，抓紧时间看能不能治！”

    “算了，看你们都急得没了主意，我找得到白大夫家，我去帮你喊！”

    纷纷乱乱的白草堂门口，郝然已经分不清东西南背了，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爹千万不能出事！

    马魁和郝勇将抬架抬进药铺，越来越多人围在了门口，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让一让，快让一让，白大夫来了！”外有有声音大声喊道。

    围在门口的众人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怎么了，这是？”白大夫一进门就问着店小二。

    “白爷爷，白爷爷，我爹从高坎上摔下去好几个时辰没醒，您救救我爹，求您救救我爹！”郝然终于看到了救星，扑通一声跪在了白大夫跟前。都说男儿膝上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双亲，虽然不是男儿，但自立好强的她什么时候也没与人说过软话，如今，面对这个唯一的救命恩人，郝然毫不犹豫的跪下了。

    “是你们，快起来，孩子，等爷爷看看！”白大夫没空扶郝然，三两步走近担架，翻了翻郝用的眼睑，强捏开大嘴，又将手搭在了郝用的左手腕。

    “怎么样，大夫？”门里门外的人都静静的不说话，郝通实在忍不住问道：“我家老三还能治吗？”

    抬头看了看这个高大的汉子，心想是不是亲兄弟呀。

    “怎么样，大夫？”马魁看白大夫看了一眼郝通，是不是不忍将这个噩耗告诉亲人啊，他同情的看眼郝然，小心的问道。

    “帮我扶着点，我看看！”见马魁还谨慎些，这么重要的事交他稳妥些。

    “噢，好！”原来还要看啊，只要不是当面宣判没救了就行！

    将郝用搬着侧卧着，从后脑勺一直顺着脊柱骨往下模，每一根肋骨都没有落掉过，臀部，大腿骨，小腿至脚踝，通通摸了个遍。

    郝然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白大夫，死命的咬着下唇，最好的消息应该就是摔断骨头什么的，其他的，她再也不想听到！

    “断了三片肋骨，左小腿骨断了！”白大夫一一细细摸过后：“还好，没有伤及心脉！”

    好，断了的骨头也是能接好的！郝然的心一下就稳下来了。

    “没伤心脉那人怎么会昏这么久？”郝通似乎不相信。

    “冻的！”白大夫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又一个质疑自己医术的人！“都不知道你们怎么搞的，人冻了好些时辰了，又饥又饿又冻，好人也要冻坏！”

    “小面子，去取点冰来！”白大夫挽了袖子道：“等会儿，你们也别闲着，手脚都帮忙搓一搓，我再给施两针，等醒过来了就喂点吃的，然后，还是抬走吧！”

    抬走？

    还是不能治吗？

    郝然惊愕的看着白大夫。

    “孩子，爷爷不擅长于治断骨，怕误了你爹的病情，去县城里找朱大夫，他会推拿接骨！”白大夫看着郝然道：“别怕，你爹不会有事，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往后得好好养着才成！”

    “嗯，谢谢白爷爷！”谁说什么都不重要，只要是大夫说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郝然松了一口气。

    “去县城？那得走两天的路了，又费多少钱啊”郝勇看郝然放松的样子，忍不住提醒：“然丫头，你带了多少钱？”

    “钱？”郝然下意识的一摸，四个口袋一样重，这才回过神：“走的时候娘还昏着，又走得急，我没带钱！”

    “没带钱看什么病！”店小二不满的说道：“你以为县城的朱大夫像我们百草堂这么好啊？到时候，连门都进不去！可不是拍拍吼吼吵吵就能看到病的！”

    “那我回去一趟吧，看老三家有多少，然后想办法再凑一点！”郝通站起身，看着一旁的马魁道：“马大哥，还得劳烦你再帮我们跑一趟县城！”

    “没事，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能搭一把也好！”马魁倒无所谓：“那你快去快回，你看我们是先走着还是等你回来了一起走？”

    “先走着吧！”郝勇道：“我们抬着人走得慢，大哥紧跟着来就行了！”

    “我看，你们还是一路走吧。这位郝小哥醒过来后要扎针要吃点东西，歇上一歇赶路更好！”白大夫一不停的搓着郝用的手，冰水顺着流下来满药店都是。

    “呀，没见过这种治病的法子！”门口有人说道。

    “冻僵的了的就得冰搓，要是有热水反而不行！”

    “听说，白大夫也治不好呢，还让去县城找朱大夫！”

    “找什么朱大夫呀，这推拿接骨之术，江湖上的人都会！”

    “说得轻巧，你去找一个江湖上的人来？”

    “就是，没在江湖混，哪有人帮忙啊！”江湖高手都是来不踪去不影，普通百姓谁也不认识。

    “这人啊，还是生不得病，听人说还没钱呢！”

    “没带钱可是寸步难行了！”

    郝通就在人们的议论声中走出了药店，他要回家拿钱。

    药店门口聚着人看没什么热闹可看，三五两个的慢慢散去，随着分散的人群，有人从高坎上摔断了骨头又没钱治的事就在贺家镇散开而去，连陆续赶集走人福的村民都知道了不少。

    “真是可怜，说人还要往县里抬，又说没钱，正回家去拿呢！”这样的消息贺家下人们也都知道了，两个小丫头在小筑园里低声说着。

    “我听人说，好像是常往咱小筑园送柴的那个人摔了！”听故事的人似乎更知道故事的真相：“你说他不会正月初二就去山上砍柴，然后摔了吧？”

    “嗯，有可能！”小丫头点点头“就靠卖柴为生呢，连正月间都不休息！”

    “唉，穷人的日子难啊！”自己当差不也没休息吗，在厨房里当烧火丫也不能偷懒，要不然，温妈妈可饶不了自己。

    “变成人了，哪有不难的！”坐在树杈上的洪老头盯着远去的两个丫头自言自语说道：“日子是好是坏都是一天，像你们天天唉声叹气就不过了！”真是的，和自己的傻徒儿一个德行，总把什么事儿都看得严重！就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有多难，不就是断手断脚吗，接上就行了啊小菜一碟！不过，在这小园子里哪儿也去不了，自己的日子比你们还难，没人会知道那种能飞就被困的感觉有多糟糕！

    “这都叫什么事儿呀！”郝通回到半山村时，已是卯时了，家里的大门居然还关着：“青天白日的，关着门，难道还没起床？”想想昨晚老三家闹出的动静，大家都耽误了睡觉，没起来也是正常的吧。

    “开门，开门！”拍打着大门，郝通喊道。

    “老大，这么早打哪儿回来呀？”族长是早早的起了床，在家吃早饭时听儿子媳妇说隔壁二房家不知道昨晚里闹什么，有心过来看看，来回几趟了都还关着门。这次过来，正巧碰着郝通叫门。

    “大伯！”郝通叹了口气：“老三昨天撞鬼了，正月初二就上山砍柴，到天黑没回来。人去寻，结果是背回来送镇上了，说是摔断了肋骨和小腿骨，我回来拿钱！”别人都在耍，偏偏他要去砍柴，砍柴也不是一两天一两年的事了，偏偏这次出了事儿，这不是撞鬼了是什么！

    “难怪说昨夜你们家有些吵闹！”族长道：“你也是，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过来说一声，还有，这么吵闹让你爹知道他心里又该着急了，该背着点他！”

    “大伯”郝通难为情道：“事急，没想到这一点”虽然大姐有吩咐不让爹知道了，可是，隔壁家的人都听到了，睡在屋子里的爹哪有不知道的呢。算了，等会儿，还是自己亲自给他老说说，省得担心。

    “你爹病了”族长摇摇头：“郝通啊，你是老大，你们二房可就靠你撑事呢，往后，多注意点儿！”所以说，还是要上学堂，若当初老二将这几个孩子送去了学堂，也不至于连这么点小事都撑不住。人都抬镇上了，又返回来拿钱，这么没主意没抓拿，怎么也不像一个合格的当家人！

    “是，大伯！”郝通也知道族长对自己有些失望，没办法，人做事往往都是这样钻头不顾尾的。

    “爹，你回来了？”好像是爹叫了半天的门了，郝田揉了揉眼睛起床，看堂屋里一个人影都没有，灶房里也是冷锅死灶的。

    “你娘呢，怎么还没起吗？”郝通难为情的看了看族长：“老三昨晚闹的事让大家伙儿都没歇好，误了瞌睡！”

    “嗯！”族长点点头挥挥手：“去吧！”

    看着郝通进屋的背影，族长又摇头叹息，老二一病，二房的人和事都和以往大相径庭了，越来越没个章法。所以说，什么好都不如身体好，自己家有这把老骨头撑事，父慈子孝，才真的像一个家的样子！

    郝通敲门的声音总算让大家伙都醒过来了。

    “三嫂，你好些没？”昨晚王世清醒过来后，大家都回去睡了。郝芳将赵家敏哄睡让郝芬抱去郝音屋子里睡了，她就睡在了王世清床上。

    因为郝然将唯一的一床棉被拿去给三哥做担架了，姑嫂俩也没被子盖。将身上的棉衣脱下来当被子盖，好在有一个烤钵，屋子里有热气，凑合着也不知道什么睡过去了。

    没想到，一觉就大天亮。

    “我好多了，幺妹，我怎么听到是大哥的声音，快去看看，你三哥呢，他怎么样，他回来了吗？”王世清从床上坐了起来，催着正穿衣服的郝芳。

    “老三家的！”正在这时，郝通走了进来，站在房门外道：“白大夫看过了，老三摔断了三根肋骨和小腿骨，他对推拿接骨不在行，让抬去县里找朱大夫，我回来拿钱，你有多少拿出来我给带上吧！”

    “有，有！”王世清听到男人没有想象中的严重，一边往枕头下摸，一边道：“马上就来，大哥，这次要麻烦你和二哥了！”

    装钱的布袋子，嫁进郝家以来就没装过钱。分家后，一点点好不容易积起来的钱，全部拿出来下了床连鞋后跟都来不及提就撞撞跌跌的走到门口，悉数递给郝通道：“都在这儿，大概有六百文吧，够不够？”

    “六百文啊？”这个数字，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多了，但是，去县里看病，除了老三的药钱，自己一行人就算不投宿也得吃啊，可能差远了吧。

    “不够的话，大哥，麻烦您有多少先借给我们应应急，我们一定还的，加倍还！”王世清一看郝通那脸色，就知道少了，一边朝着正往灶房走的李杏花道：“二嫂，您有钱吗，有多少暂时借给我行吗，帮帮我吧！”

    无论是分家前还是分家后，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求过人，这次，什么面子里子都没有男人的命重要，王世清什么也不考虑，只盼着能借到钱。

    “我那儿有一点，我去拿！”李杏花嘴上应着，心里飞快的盘算了一下“不多，就一百文，先用着吧！”一百文，还得上就还，实在还不上，就当丢水里了。

    “你看看你们，说买肉什么的，一个二个都没钱，现在呢，一百文几百文的都拿得出来了！”胡招娣这会儿也穿了围裙准备去做饭，听到她们的谈话就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闲扯这些无聊的，这个婆娘！

    “去，将家里的钱拿出来还给老三应应急！”郝通瞪了她一眼，难怪大伯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失望，这个婆娘就是一个讨人嫌的！

    “钱，哪来钱，家里哪有多的钱！”钱倒是有，不多，那可是留着娶媳妇的钱呢。今年郝山十八了，也没谈着合适的，一翻过二十没娶着，就准备当老光棍了！这钱，打死她也不能拿出来，谁知道老三这次还能不能好，要是像爹那一样瘫床上了，那一家三口吃饭都成问题，又拿什么来还帐？

    “你这个婆娘！”家里有没有郝通是清楚的，有多少，也大致知道一点，但是，胡招娣咬死了就说没有，你能拿地怎么办。

    “没有就是没有了，你就算拿她杀血也拿不出来呀！”郝芬这会儿牵了赵家敏的手出来：“有几百文了，还不够吗，先用着吧！”

    “大姐！”郝通第一次对这个大姐不满了，看病用多少钱可不是自己说了算，那是大夫说了算，少了一文人家也不会给你看的。

    “大哥，我手上还有点，你先拿着！”郝芳连忙在身上摸了几下，掏出一把钱：“想着用不上钱，只带了二十文出门以应急的。”

    “幺妹，我们过些时候还你！”过些时候，王世清也不知道会过多久。

    “三嫂，说啥呢，等三哥病好了再说吧！”都是兄弟姐妺，能帮一点是一点。她甚至想着，实在不行的话，今天回赵家村再拿一点过来。

    “我身上也没揣钱，这儿有几文！”见幺妹都把身上的钱掏空了，郝芬不表示也不好，顺手从右边的口袋里掏了五文钱递给了郝通。

    “行，有一文算一文吧！”说这话时，还是把目光投向了胡招娣，重话不便多说，但希望她多多少少能拿点出来。

    “你说的，有一文算一文！”看李杏花拿着一百文钱出来了，胡招娣扭了扭屁股往屋里走，连郝芬都拿了五文钱，自己不拿出来的话，男人说不得又要炸毛了，十文，再不能多了！

    “七百三十五文！”郝通看着一口袋的钱，心里苦笑，穷啊，兄弟姐妺几家人都凑不够一两银子“算了，我去看看爹醒了没有，给他说一声就走！”

    “爹睡着了你就别打扰他了！”郝芬跟着郝通朝老爷子屋里走，她还是不想让爹跟着操心，一个睡床上的连自己都不能自理的病人，告诉他太多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赧通没有理他，自顾自的推开房间门！

    “爹！”一声惊叫，一口袋的钱撒了满地！

    “爹，爹，你怎么了！”随后进来的郝芬也慌了神！

    “爹怎么了？”郝芳跑了过来。

    “爹出什么事了？”李杏花三两步的走了过来。

    “爹那里又怎么了？”胡招娣嘴上嘟哝着，人也走了过去。王世清也顾不上别的，连忙跟上前去。

    “爹！”郝通看着一床棉絮半掉着在床缘，床脚下一个老人缩成一团。而他脚下，是蹬翻倒了一个烤钵，死灰满地都是。他连忙上前弯腰抱起了地上的人。

    “爹怎么会睡在地上？”郝芬大声质问。

    “郝水不是和爹一起睡吗，人呢？”老爷子说是睡地上，不如说是摔下了床，这么高的床摔下来有他的好？而且，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摔下来的，往日里是赵家忠和郝水一起住老爷子屋里的。赵家忠帮忙打火把去贺家镇了，那这屋子里应该也有郝水呀。李杏花就知道，胡招娣打着照顾老爷子的旗号得了屋子和田产粮食，就没有尽心照顾过他！

    “什么事，我在这儿！”郝水才起床，听到屋子里的人说他的名字，站在门口问。

    “爹怎么样了？”郝芳上前颤抖着手摸着老爷子的手冰凉“爹，您别吓唬老幺！”再往脸上一摸，还是冰得浸手。

    “爹张嘴了！”郝芬盯着爹老爷子苍白的脸道：“别说话，爹张嘴说话了！”

    说什么话呀，老爷子有一年多没说过一句人话了！李杏花站在远一点，看老爷子的儿女围在他面前。

    “爹，你说什么？”郝通抱老爷子时就感觉到他浑身冰透了，都不知道摔下来多久了。边扯了被子给盖上，边凑到老爷子嘴边。

    “三，三，三！”奇怪的是，老爷子居然能说话了，微弱的声音不停的说着三。

    三是什么意思。

    “爹好像说的是三？”郝通不解的抬头问着姐姐妹妹。

    “爹是担心三哥！”郝芳回过神：“一定是昨天晚上三哥的事让他听到了，他担心三哥，想出去看给摔下来了！”

    “怎么会，昨天晚上就摔床下了？”郝通不相信：“郝水，你什么时候起床的？”这么大一个人了，爷爷从床上摔下来都不知道吗。

    “我刚起床！”郝水站在门口时，只知道爹和姑姑婶婶们都在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是不知道的，听到郝芳说的话，他吓了一跳。

    “胡说，才起床，我刚才进来时怎么就没看到你呢！”郝通横眉冷喝。

    “昨天晚上郝水和我睡了！”郝山这会儿正好过来：“爷爷怎么了？”

    “你干的好事！”郝通指着郝水气得发抖，既然昨天晚上没在老爷子屋里睡，那幺妹说的就在理了！

    “大哥，快去请大夫吧，爹这个样子让人好害怕！”都什么时侯了，还有闲功夫骂孩子。

    “你们几个，好好照看着，我马上就去！”郝通走了几步，才想着钱掉地上了，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捡钱，这才跑向镇上。

    从来不觉得贺家镇离半山村有多远，这会儿，才知道怎么跑也跑不拢贺家镇。

    “大伯，你来了！”白草堂今天本来还是歇业时间，因为有郝用在药铺里所以开了店门，但是，也只限于他们几人在里面，爹这会儿还没醒来，郝然一会儿进店里看爹，一会儿出店门看郝通。

    大汗淋漓的大伯心急如焚，如此看来，他确实也是爹的亲哥哥。

    “大伯，我们快抬爹去县里吧！”郝然见人跑进店里了，她着急的喊道。

    “大哥，你总算来了，老三现在还没醒呢！”郝勇也上前道：“要不，我们现在就走？”

    “大夫，大夫！”理都没理郝勇和郝然，郝通上前一把拉着正给郝用施针的白大夫“快，快，快救救我爹！”

    “什么？”不仅郝勇，马魁和赵家忠郝然全都愣住了，这是哪儿跟哪儿的事。

    “你爹又怎么了？”头都没抬一下，一针扎在了郝用的脑袋上：“老爷子的病好好养着没什么大碍，你家这个兄弟要是我的针下去都还没醒来才麻烦了！”之前检查过了不严重，哪知道这么久都还没醒来，这是第二次施针了，再不醒来，情况比自己想象中就要复杂多了。

    “爹（姥爷）（爷爷）他没事儿吧！”是啊，长年病的人什么病都是小病，像老三这样的才是急病是大病呢。

    “爹昏倒了，我来时，都没什么力气说话了！”郝通上气不接气说道，更多的他也不想解释，因为，根本就说不清楚“我们看着，好像快不行了！”

    “什么，爹不行了？”郝勇一声惊呼，担架上的老三还没醒过来，爹怎么又不行了呢。

    “爹怎么了？”郝用缓缓醒来，还没弄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情况，就听到郝勇的声音，他觉得像在梦中一般，茫然的抬头看了看四周，自己不是山上吗，怎么像在药铺了呢。

    “爹，您醒了！”郝然顾不上别的，听到了爹的声音，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怕了，一把上前抱住郝用：“爹，您吓死然儿了！”

    “然儿，爹的乖女儿！”郝用回想着自己挑着柴在山上行走，一脚踩滑了，然后，就是摔了一跤，两捆柴倒了，人也跟着倒下去，跟着柴翻了两下重重的摔下了高坎，然后感觉到一阵麻木。歇上一歇，再动时，却怎么也动不了，一阵阵剧痛从后背从腿上传来。一个时辰过去了，他挣扎着也只能挪动一点点，两个时辰过过去了，因为是上山砍柴，只穿了坎肩的他又冷又饿，看着天渐渐黑下来，到黑尽，到眼前黑尽，天知道，他有多想再看着妻子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绝望的时候，他想着上天真是不公，穷苦他都不怕，却为什么要过早的上他和妻女分别，对了，还有瘫在床上的爹，他若就这样走了，爹该有多伤心啊。

    爹，对，刚才听到说爹怎么了，一把推开女儿“然儿，你爷爷怎么了？”

    “老三，爹出事了，爹快不行了！”一边是要抬着去县城的老三，但好歹还能说话，看这样子是死不了了，一边，却是喘息都弱的亲爹，无论是谁也得先顾着爹：“你的伤晚一点再去县里治，你就在这儿，白大夫，我们快走吧，麻烦你去我家跑一趟！”

    “不行，我不能在这儿，我要回家！”郝用用手撑着担架，想要爬起来，无奈，一动周身都痛，而身子骨根本就动弹不得。

    “大哥，我也要回去看看爹！”郝勇这会儿回过神：“老三，你就别再添乱了，好好的在这儿等着，等爹好些了，我们就抬你去县里找朱大夫！”

    “兄弟，我看你两个哥哥说的在理，你这样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带你回半山村也是一件麻烦事儿，让你哥他们回去吧！”马魁在心里摇头叹息，这郝家，还真是没个消停！

    “大哥，你带着白大夫先走！”郝用几乎是用祈求的眼光看着郝勇和马魁：“二哥，你和马大哥抬我回半山村行吗？不亲眼看着爹好转，我怎么也安不下心去县里治病！”

    “你们商量好了吗，走吧？”真是婆婆麻麻的，一群大男人还拿不定个主意。自己的药箱都收拾好了，白大夫率先走到门边。

    “好吧，老二，你和马大哥带上老三跟上来！”郝通想着爹，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去！让老三见爹最后一眼也好！

    “姥爷怎么会突然病情加重呢？”赵家忠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怎么也想不明白：“不是说开春就可以下地行走了吗？怎么会不好了呢？”

    “谁知道呢，真是的，这个年过得一点儿也不顺畅！”有心指责老三两句，看他躺在担架上干着急，想想还是算了。郝勇看了看抬前面的马魁道：“这次多亏了马大哥！”

    从山上将人背回来，又抬上抬下的，还真是多亏了他。

    “马叔叔，谢谢您帮了我们的大忙，您的恩情，郝然记一辈子！”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说多谢您八辈祖宗，若有朝一日郝然能翻身过好日子，一定会加倍感恩于你马家！

    “这孩子别这么见外，都是挨门挨户的邻居，搭把手的事儿，不用记心上！”女儿曾多次说郝然是她的好朋友，对了，还折腾着把自己的小吊锅借给这孩子用了好久。奇怪的是，自己那个顽劣的儿子说起郝然也是一脸欢喜，听他们的意思，这孩子合群知事。看她做的事，听她说的话，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孩子，郝老三两口子教得真好！

    “马大哥，孩子说的在理，兄弟记你的情，往后有什么粗活重活叫一声，兄弟随叫随到。别的没有，一把子力气是少不了的！”郝用看着二哥和马魁担着自己走得也急，连气都不歇一下，好好的人不能走路，那简直就是活受罪，还欠人这么大一个人情。

    郝勇听着他们说话，心里想着，老三啊老三，你这断骨断腿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还一把子力气呢！

    “怎么了，这是？”郝通请了白大夫到半山村，路过人家记前屋后，闲着无事的人都要问过稀奇。

    “才初三呢，怎么就开始请大夫了，郝家也不忌讳一下！”郑家的几个媳妇说道。

    “忌讳有什么用，生病也得看大夫！”有人则小声笑道：“不看大夫光忌讳可好不了！”

    “呀，快看，马魁和郝勇担的是谁，不是郝二爷吗？怎么又往家里请大夫？”郝通前脚带着白大夫进了屋，后脚，人们又看着一个担架朝黄桷树的郝家而去。

    “哎呀，我可听说了，郝老三昨天去山上砍柴摔了，这是抬去镇上回来！”有人消息灵通。

    “这郝老三还真是勤快，才初二就砍柴！”有人笑道：“也是运气噢，钱没挣着，还得搭进去不少钱吧！”

    “搭进去钱算什么，人多受罪，看，都不能走路了，靠担！”

    “他们那个家，这郝老三要不是不动了，一家三口准得饿死！”

    “就是，王世清能顾得了自个儿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田里地里的活儿！”

    “是啊，剩下一个郝然，一个小丫头，什么也干不了，那田地都只能荒废了，吃什么喝什么？”

    “你们说什么呢，郝家再怎么也是兄弟三人，当真老三倒床了，老大老二不帮衬着，像话吗？”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有人道：“老大老二还有自己的那份田地呢，总不能丢下自己家的不种先帮老三家吧，再说了，以那两个婆娘的性子，哪有那么好的事？”

    “就是，胡招娣可不是省油的灯，真这样的，天都得吵红！”

    “李杏花也不是吃素的，我看难！”

    “就是啊，等两家人把自己家的田地伺侯好了再去做老三家的，黄花菜都凉了，田地能地，时节可等不了，错过了节气就错过了一季！”

    “是啊，是啊，这郝老三一家人，运气可真不咋的！”

    “才开年呢，这家人就闹得乌烟瘴气的，走，我们也中跟着看看去！”

    “走吧，看看！”

    七嘴八舌的，一大群人，邀邀约约，怀着各种心情都往黄桷树下的郝家而来。

    “老二家又怎么了！”族长吃过午饭闲着没事，把自己关在屋里练习写了点字，老了老了，教一个孙子都吃力了。不知道郝亮这孩子能不能有出息啊！结果，才出门，就发现半山村的人一群一群的往老二家跑。

    “爷爷，听说他们家有人病了，还请了大夫！”郝亮小声的告诉爷爷他所知道的事。

    “病了啊？”老二家的病人是两个，不，现在是三个，就不知道是哪一个了。

    如果是老二病了，自己去看看也无妨，万一是那个媳妇病了，自己去看算怎么回事。族长想到这儿，走到门口都停下了脚步“去看看，谁病了！”

    “是，爷爷！”郝亮飞快的往隔壁跑，纵然门口围着许多人，但他身子小也容易挤进去，一下就钻到了下堂屋。

    “爹怎么样了？”老爷子屋门口，一群儿女孙子都围着那儿，郝用的担架只放在了堂屋里，他没闲心情理会门口看热闹的人，一个劲的问门口的人，却又得不到回答。

    “爷爷，爷爷，是二爷爷病了！”郝亮看到这样的情况，又钻出人群往家里跑，边跑边喊。

    老二病了！

    老二是常年累月的病，这一次，围着这么多人，怕是不好了吧！

    族长心跳得厉害，颤抖着往这边走来。

    “族长来了！”

    “大爷爷来了！”

    “大伯来了！”

    人群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让族长一眼就看到了堂屋里的情况。

    “老三，你爹怎么样了？”族长走了进去，问道。

    “大夫，我爹怎么样了？”与此同时，围在门口人自动散开，白大夫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紧跟着郝家儿女。

    “准备后事吧！”白大夫深深叹了口气低沉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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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天灾人祸

﻿    准备后事！

    当族长跨进堂屋时，满耳全是这几个字。樂文小說|

    一起穿开裆裤，一起玩泥巴，一起上学堂，一起放牛打架，一天天的，各自成家生儿育女，眼看着该享福了，却是老了。而今天，让给准备后事了，那自己，是不是也没几年活头了。老人的人，一片悲凉。

    “爹啊！”听到这几个字，郝芬疯了一般又要往房间里冲。

    “拦住她！”族长回过神：“既然你爹走到这一步了，就让他安静的上路，别吵了他！”听到这话时，门口的郝山郝水一把将大姑拉住。

    “爹，让我去陪陪我爹，让我看看我爹！”郝芬被两个侄儿拉住了，人还边哭边往里挣扎。

    “大芬！”族长喝道：“我进去看一看！”你看还不如我看，几十年的老兄弟了，看一眼是怎么一回事。

    族长迈着沉重的步子进了屋，来到床前，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人，他的心如刀割。

    “老二，咱哥俩都老了，看来你是要先哥一步去了。”握着干瘦的手忍不住老泪纵横：“之前还说有好转，怎么一下就成这样了。老二呀，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给哥说说，哥替你了了！”

    嘴角嚅动，没有声音。

    “说什么，来，大声一点，让哥听听！”将耳朵贴到了他的嘴边，想要听个清楚。

    “三！”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老爷子吐出了一个字。

    “老二，你什么时候能开口说话的？三，是老三吗？”族长心酸，当父母的人，一辈子眼里就只有儿女，都要上路了，还惦记着老三“放心吧，听说只摔断了骨头，养一段日子就好了。”叹了一口气：“你这个家，真是祸事不断啊，你要好好的养好了该多好啊！”

    老三没死，老三摔断了骨头。

    这消息无异于兴奋剂，老爷子眼睛一下就睁开了，精神为之一振。原来自己的老三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郝通郝勇，快点儿！”族长一声大喊。

    “爹！”兄弟二人连忙奔到床前：“爹，爹怎么样了？”

    “精神大好，怕是回光返照，趁着你爹有点精神，赶紧交待吧，我看他惦记着老三呢！”虽为族长，但这也他们一大家人的私事，自己还是回避的好：“去吧，你们兄弟姐妹好好陪陪他！”

    “爹！”郝芬郝芳哭着往里走。

    “爹！”郝用躺在担架上，泣不成声，想起起不来，想走走不动：“快来人帮帮我，帮我弄到爹屋里，我要看看爹！”

    “她爹！”王世清知道本该去县城救治的男人什么也没治又给抬了回来，眼下老爷子又不行了，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也是泪人一个：“等会儿，等会儿”转眼看着马魁道：“马大哥，请你再帮帮忙！”

    “兄弟，你等一会儿，让你哥哥姐姐他们先说，屋子窄，等会儿就抱你进去！”马魁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好像是滴水未尽早累得快瘫了，可是，看着郝用这一家子的糟心事儿，也只能强撑着帮忙了。

    屋里的老爷子一一看过，还是没有看到他的老三。

    这些人，儿大女成人，有儿有女，他什么也不担心，唯有他的老三，没有儿子，忠厚老实，现在又摔断了骨头，他放心不下啊。

    “老三！”老爷子闭上眼，轻轻的挤出两个字。

    “爹，马上，我马上就把老三抱进来！”都到了这份上了，老爷子什么话都没说，还是只有老三，果然如大姐所说，昨晚老三闹出的动静太大，让爹担心想要看他然后摔下来了。这祸，说到底，还是老三给惹出来了。无奈，看老人这个样子，不看到老三是不闭目吧。

    “爹！”郝芬哭得不行：“您自个儿身子都不好了，还惦记着他！”爹偏心也偏得太厉害了吧。

    “大姐，三哥的抬架担进来放不下，我们出去一下吧！”郝芳扯了郝芬的衣襟就往门外拉，老爷子都要上路了，大姐还不能让他安心吗，非要闹得姐妹成仇兄弟反目让爹死不瞑目才开心吗？争什么争啊！

    屋里人的退出来了，马魁和郝通郝勇又把担架抬了进去。

    起不来，怎么能看着爹。

    “大哥，帮我睡床上去，我要陪着爹睡！”郝用祈求道。

    陪爹睡，让郝通眼角一跳，这话可不吉利。

    爹睡床上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儿，老三居然还说陪爹睡！

    一个躺床上，一个躺床下，确实也不是个办法。

    招招手，几人七手八脚的给抬到床上去了。

    “爹，老三不孝，让您操心了！”还好，没有摔断手，郝用两只手侧着摸着老爷子皮毛骨的脸“爹，老三没事，爹也一定要好好的！”

    “三”老爷子的泪顺着眼角往下流：“三，担心你！”

    满手的泪，是爹的泪，爹常说，男儿流血不流泪，没想到，到老了，临走了，爹还为自己流泪了。郝用鼻子一酸，泪水涌了出来。

    “爹，您别担心老三！”摸索着给爹擦了眼泪，自己的却是肆意流淌：“大夫说了，养一段日子就好了，老三好了，一样能砍柴卖给贺家，就能挣钱养家。”

    摇头，爹在摇头！

    “爹，您相信老三，一定能行的！”

    摇头，爹还是在摇头。

    “爹，还有什么？”吃穿养家不愁，爹还担心什么。

    “无后、、、”老爷子缓缓吐出两个字。

    是了，爹一直担心他没有儿子。

    “爹！”郝用哭出了声，人一辈子图什么呀，爹操劳一生，儿孙一群，可是，到了今天，还在操心他无后。“爹，老三不孝，让您老担心了。您放心，老三虽然没有女儿，但是，然儿您也看到了，她是一个好孩子，有了她，老三的后半辈子也不愁了。”

    “嫁！”再好的女儿也是替人养的，就像自己的幺女，多乖多孝顺的，嫁给了赵世海后回娘家的时间都很少了，老三又怎么能靠得住然丫头呢。

    “在说什么呢？”屋门口，郝芬郝芬和胡招娣他们都尖着耳朵在听，小声问道。

    “爹担心老三无后，老三说有然丫头，爹说丫头要嫁出去的！”李杏花摇摇头，这老爷子还真是替老三操碎了心，一群儿女围在身边，只记挂着老三了。

    “爷爷，爷爷！”郝然挤了进去扑在床边：“爷爷放心，然儿长大了不嫁出去，然儿会好好孝顺爹娘，像爹孝顺您一样！”

    女儿长大了哪有不嫁出去的！

    老爷子想笑却是呛了口水，一下就咳得不行。

    “爹，爹！”围着的郝通连忙将人扶起来半坐着，又轻轻的拍着背心，他都不敢用力了，说不定，爹就这么一口气提不上来去了。

    “爹！”郝勇也看着老爷子的脸色剧变，从刚才的红变成了青，慢慢的，变成了白。

    “爹！”

    “爹！”

    “爷爷，爷爷！”

    老爷子终于停下了咳嗽，留恋的看了一眼这个世界，头一歪，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爹呀！”

    “爷爷呀！”

    “爹，老三不孝啊！”

    满屋子一阵惊慌的哭泣喊叫声，以郝然的最大。

    “拉她出去！”郝芬气及败坏：“都是这个祸害，好好的要扑进来说话，让爹气得一口气上不来，拉出去，拉出去！”

    “然儿！”看着被人拉着摔出来的女儿，王世清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同样是老爷子的儿孙，为什么就这么待见自己的女儿。

    “怎么了？这是？”族长拔开门口的人问道。

    “老爷子去了！”马魅低声说道。

    “这么快！”族长说完，喉咙发堵。看着满屋子哭泣的人，看了眼发疯般的郝芬“你们就只顾着哭了，让你爹就背着床板上路是吧？郝通，你爹的寿材寿衣都准备好了吗？”

    “都出去吧，把爹抬到堂屋里！”郝通忍着伤心，朝门口围着的人挥挥手，又朝马魁道：“马大哥，有劳你了！”

    “来吧！”还能说什么，抬了一个郝用进来，抬一个老爷子出去，等会儿，又得把郝用抬出去，反正，自己今天是没办法离开郝家了。

    族长已指挥着人将大门的门板卸了下来放在堂屋里，老人被抬了出来放在上面。

    “爹！”郝芬带头，一群女人孩子哭得昏天黑地。

    郝用的担架又被抬了出来，肯定是不能和老爷子并排放，就横放在墙角，刚才哭过之后就保持了沉默，他一直在想，好好的爹怎么会突然说走就走了呢。

    “郝通，你爹的寿材寿衣呢？”年过六旬，儿女都得为爹娘准备这些东西。

    “还没买！”郝通咬着下唇，这些年，家里穷，根本抽不出钱来置办。

    “唉！”不说老二早已六十多了，就单看他一年多卧床也该早准备了，居然没有买，郝通这个当家人简直不合格。“人都摆在堂屋里了，再去买也晚了”族长长长的叹息一声“找几个人跟我去一趟，你爹和我差不多的身量，先把我的给他用上，事后你们再置办了还我！”

    “谢谢大伯！”郝通似乎还没听清楚，郝勇倒是听了个明白：“我们一定照着一模一样的置办还给您老。”

    摇摇头，回首再看了一眼堂屋里的人，老二啊，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一点了。

    寿材寿衣有了，接下来通知各家亲戚邻居，请道士置办丧席，要人要物要钱，郝通是将头都焦大了。

    “老三，你治病的那钱，挪来用一用？”没办法，只能找郝用商量。

    治病的钱！

    王世清想要开口，却开不了口，爹一辈子就这么一回事了，她怎么能说男人治病没钱的话呢。

    “嗯，用吧，我是死不的！”郝用木木的点头，看着堂屋里来来往往的亲戚邻居，自己一点儿忙也帮不上，哪怕能爬起来给爹正正经经的磕一个头也好啊。可是，动不了，自己就是动不了啊！

    披麻带孝，迎客跪谢，郝通郝勇带着儿子们在堂屋在屋外分别跪拜着各位亲朋友好友街坊邻居。郝芬郝芳则招呼着女客们。王世清经过这么一折腾，人也是垮了半截，坐着就站不起来，站着又出不赢气。放眼看过去，就知道三房没人迎客。

    “我真是没用！”堂屋是摆不下一张担架了，郝用被挪在了自己屋里的床上。头上虽然也顶着孝帕，却不能做半点孝子该做的事。

    “爹，您别自责了，好好养病，然儿去为爷爷尽孝！”郝然也哭，哭爷爷还是没能站起来，哭一个老人一生就这样结束了，他甚至都没能等到自己家富起来，没能看到自己把家撑起来。

    “然儿，你爹娘呢？”王世洪和王世河接到人来信说郝家亲家爷故去，兄弟俩结伴而来，一路上，又听说妹弟摔了，这会儿，只看到郝然单薄的身子跪在孝子中最边上，他上前拉起孩子，心疼的问。

    “大舅！幺舅！”原本以为今年可以和爹娘一起去一趟王家崖，结果，却成了今天这幅样子了“爹躺在床上动不了，娘在屋子里！”

    “走吧，陪舅舅进去看看！”兄弟俩在挂礼单的地方将礼登记了，也就是几刀纸十文钱，这是大众化的礼。恭恭敬敬的给老爷子上了一柱香。然后，在郝然的带领下进了屋。

    “大哥，世河！”王世清也有两三年没见着亲兄弟的面了，哪知道今天得见，是因为家里出事了，想想就想哭。

    “身子怎么样？”王世洪看着妹妹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心疼不已。：“你自个儿有病，老爷子也不会怪罪于你的，赶紧养好身体，别再去哭灵什么的了，郝用都躺床上起不来了，你再倒下，然儿谁照顾？”

    “都怪我！”郝用慢慢也知道爹怎么会突然没了，原来是自己出事没人照看老爷子，导致他摔下来二次受伤，又冻了几个时辰病情加重才走得这么急的，心里的内疚怎么也消不了“都是我惹的祸！”捶胸捶床，无柰就是废人一个，动弹不得。

    “郝用，这事儿，谁也怨不上，这大概就是天意吧，你好好养着才是正道，要不然，世清和然儿又怎么过，眼看就要开春了，田地里可不少活呢！”离王家崖也远，自己有心拉一把，也怕是无力了。王世河叹息不已，想着，自己以后嫁女一定嫁近些也好有个照应。

    “是啊，二姐，郝家这么多人，你不去照应他们一样照应得过来！”王世河道：“我看人亲客往也不少，得准备好几十桌吧，这钱，是谁家出？”

    “分家时早说好了，药钱和爹百年归寿后的钱都三家平摊！”不说钱还好，一说钱，王世清更是没有半点主意：“三家人都穷，这次然儿爹摔了我只有六百文，原准备看病的，结果连她爷爷这边的开支都不够，这事儿了结后，怕要拖一身的债，还没钱治病了！”

    “真是砍竹子遇了节！”王世河也是一声叹息，什么事儿都堆在一起了，再怎么样的家庭都难承受，更何况是没有家底子的郝家三兄弟呢。

    大夜这天，有道士做道场，孝子要跟着跪跪拜拜，这都是孝子们该做的事，以当儿子和孙子的为主。

    跪拜可是一件受罪的事，胡招娣和李杏花都有些羡慕生病的王世清，她有现成的理由不跟着掌坛身后跑，更不需要跪拜。一个出气都不顺畅的人，你还指望她来跑孝堂，别又出什么事才好。

    “娘，我都不想跪了！”对这个爷爷，自从瘫在床上起，郝音就没怎么看他了，死也好活也罢，就是一个字而已。这会儿，跪得膝盖痛。

    “你是孩子又是孙女，时不时的偷偷懒，起去转一转没人注意，去吧！”李杏花可舍不得女儿受苦，爱跪就跪，不爱跪就起去。

    “嗯！”左右看了看，好像是郝然，那边是赵家忠，再过去是赵家敏和幺姑，郝音悄悄的起身，将自己掩进了黑幕中。

    “然妹妹，你从昨天就没睡过觉了，也去歇一歇吧！”见郝音都偷懒走了，赵家忠劝着郝然。最该歇着的人不去歇着，好好的人却走了。谁孝谁不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再说了，孝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没事，爷爷就这么一次了，我再怎么也要撑到最后！”郝然摇摇头：“我爹起不了床，我娘也不能累，我这一跪，是跪的三个人的份，郝然一定要让爷爷知道，我们家的人都在尽孝呢！”

    “然丫头，孝不在这一时，听幺姑的话，去歇一会儿吧，昨晚到现在，连眼睛都没合一下！”郝芳自然也听到了李杏花和郝音的话，但她得当没带耳朵，爹娘没了，娘家嫂子还是不要得罪的好。同时，也听到了郝然说的话，这孩子，才真是一个懂事的。

    “孝顺！”郝芬听到了这话，却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等事情过了，我好好的找你们算一次帐！”

    “大姐！”郝芳轻轻的拉了拉郝芬的衣服：“说什么呢，算什么帐，这帐，都是大哥兄弟三人算，关我们啥事儿！”

    “你少替他们说话，我忍了她们很久了！”郝芬却并没有就此打住“去年冬爹生日那天，好好的喜庆的日子，她母女俩就开始哭丧似的哭个不停；昨天，明明是一个好日子，老三非要去砍什么柴，摔死在山上还好，结果把自己摔了个半死弄回家来搞得一家大小不得安宁，害得爹听到消息从床上摔了下来病情严重；本来今天看着精神气都要好一点儿了，这个死丫头非要扑进来跟爹说话，害得爹气得咳不停，一口气不上来就这样去了。”喘了口气，郝芬继续道：“爹的病，也是因为他们家而起的，说要过继，这个祸害却要寻死觅活让爹心焦，从此就瘫在了床。说到底，爹真是欠他们家的，连命都给搭进去了，临了还担心他无后！”

    “大姐！”听这话的意思，爹的死都是三哥一家造成了。真这样说出来，以三哥忠厚的性子，还真的怕要自责一辈子了：“爹本来一直就病着，只是越来越严重了而已，你说那些扯那么远干什么？”

    “幺妹，大姐说得在理，爹这事儿，从头到尾，就是老三一家人惹出来的！”胡招娣心里一直在心疼钱。一场丧事办下来，几两银子就没了！一家摊一点，至少也是一两多吧。别说娶媳妇了，连相亲的礼钱都拿不出来了。郝山还不得就这样给耽误了？

    “大嫂！”一个大姐，一个大嫂，这是要给三哥家定罪吗？

    李杏花静静的听着，心里有点认同郝芬说的话，聪明如她，却是不开腔。闹吧，任你们怎么闹，只要不把事儿往自己头上扯就行，当然，如果能少出点银子就更好了。

    郝二爷的病和死都是郝然一家害的！

    等老爷子抬上山安葬后，这样的话整个半山村的人都听说了。

    接下来，人们就有好戏看了。

    “郝通啊，你们家的家务事，我就不方便插手了，只是，你是大哥，有些事，该大度些就得大度些，别任由妇人做了主！”清官难断家务事，老二一上山，年轻一辈人的事儿，族长也不打算掺合。只不过，该提醒的还得提醒一二。

    “嗯，大伯，我知道的，寿材和寿衣的钱，我这边安排好后就给您老送过去！”一连三天的丧事办下来，亲戚朋友也回去了，郝通声音嘶哑，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熬，可是，却不能倒下，因为肩上还有担子要他来承担。

    兄弟姐妺都在堂屋里坐着，他坐了上方，这个位置，以前是爹坐的，从今往后，爹就成了记忆中的人了，他，却要担起这个家的担子了。

    郝用也起不了床，只把房间门打开，说听听就行。

    “大家都在！”清了清沙哑的嗓子，郝通开口了。

    “只有爹不在了！”一年四季里，一家大小齐聚一堂的时候还是挺多的，像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看着今天的样子，郝芬挑起衣襟擦着眼泪。

    “是啊，爹不在了！”郝通默叹一声：“咱先把这次爹的事了一下吧，大家都知道，家里穷，之前也分了家，爹又没有存点私房什么的。所以，这次爹的事办下来，花费不少，我给说一下帐目！”

    “寿材和寿衣是借的大伯的，我的意思是折成现银还给他。毕竟，要买到一模一样合他心意的东西不容易，私下里我也问过，当初置办时花了二两银子，预计现在二两办不下来了，满打满算，我们还他二两四的银子！”这个花销是个大头，也幸好族长准备着有，要让自己兄弟三人现过现的合二两四去买，那爹可能就只能用软席子裹了下葬了。

    “二两四？”胡招娣虽然心里有准备，但还是被这个数目吓了一跳。自己口袋里可不足一两银子了，照男人这样说，连最后的这点银子也保不住了。

    “这么贵啊！”李杏花也肉疼，光寿材寿衣就二两四，老爷子这次的事，那统共花了多少啊。

    王世清低头着只有苦笑的份了，准备给男人治病的六百文钱拿出去回不来不说，还得再多一个六百文可能都不够。

    “另外，就是请道长做法事、丧席、孝帕等各种开支，一共是六两六！”郝通看了看各位，没有接口，自顾自的报着开支：“这些钱，有的是大伯帮忙垫付的，有的是当采办的马大哥垫付的，一句话，咱这次说事，就是要算清楚帐，然后，该怎么还就怎么还！”

    拿什么还啊！

    郝然站在自家房间门口，回头盯了一眼爹，看他精神不好又在皱眉，心里也着急，花费一共就九两银子了，平摊到三家人也是三银一家，一年到头，自己家才挣六百文，去哪儿拿三两银子还帐？

    “大哥，这礼钱收了多少？”人亲客往的，总不至于只支出没收入吧。李杏花看着郝通，这位不会是想把礼金吃了吧。

    “收的礼除了烧的香蜡钱纸，现钱有一两银子！”郝通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大家都是不容易的，平台村和半山村两个村的村民，自己郝家和几家姻亲，还是有就是爹娘的老亲，算下来一百多户，能有一两银子也算是人送的大礼了。

    “这么说来，减掉一两银子的礼，我们还有八两的差？”郝勇开口道：“那我们一家摊多少？”

    九两银子一家摊三两，八两呢？郝然也在算着这笔帐。

    “我看这样吧，我和老二一家摊二两七，老三给二两六，如何？”平摊是摊不平了，郝通征询着兄弟的意见。

    “成！”郝勇也不是不知道，别说二两六，就是能拿六百文出来都不错了，眼下，老三还急需要等着钱治病呢。

    “那就这样！”郝通看着王世清道：“老三家的，之前挪用了老三治病的六百文，还差二两银子，你看到啥时候给我就成了！”

    “哪来钱啊！”王世清嘴解喃喃。

    “我们也没钱呢！”胡招娣哭丧着一张脸，比老爷子去世时还哭得认真：“爹这一走，害得一家大小又穷得恼火！”

    “要说害，也是老三一家子害的！”郝芬听胡招娣这话刺耳，却又不好说她，瞪着王世清和郝然道：“简直就是丧门星，一年到头哭哭哭，现在人哭死了高兴了！”

    “大姐！”郝芳脸都涨红了，她果然还要逮着这件事儿闹。

    王世清本来就为了钱愁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听到郝芬这话，猛得抬头盯着她，这话，该是一个出嫁的大姑子说的吗？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把一切罪责都推在自己一家三人身上？

    “大姑？”没等王世清开口，郝然豁的一声站了起来：“你既然是大姑，就要为你说的话负责任！”娘能忍，爹在屋子里起不了床也只能忍，但是，她不忍：“请把你要说的意思重新说一遍？什么叫我们是丧门星，什么叫哭死了人？”

    “你，还你娘，就是丧门星！”郝芬看郝然怒气冲冲的站起来，一点儿不羞愧一点儿不内疚，干脆也站了起来，指着王世清道：“自从你进了我郝家门，哪一天清静过，时不时的病一场，活儿做不了，只知道吃，猪吃了还能长肥，鸡吃了还能下蛋，你呢，生了一个丫头就这样完事了？”

    “大姑！”郝然很想直呼其名的：“看在逝去的爷爷的份上，看在躺在床上的我爹的面子上，我尊你一声大姑！”娘不开口和她打擂台，但自己却是不怕的“你难道就不是一个女人了？你也是丫头长大的。我爷爷有嫌弃过你吗？若嫌弃你，怎么没在你生下来时就溺死在粪桶里？我是丫头，是丫头怎么了，我能好好的长到现在，还得益于我爷爷的不嫌弃，我爹的不抛弃，既然他们都没有说我嫌弃我，你还有什么理由来骂我，骂我娘？”

    看着郝芬不可置信似的盯着她，郝然的斗志更甚：“至于我娘的病，听我舅舅说，她在家当姑娘时可没有这些病，这病还是嫁进郝家生我时落下的，说明什么，只能说明，我娘的病是郝家欠她的，你若是郝家的人，就该体恤她心疼她，你若不是郝家的人，根本没资格站出来说这话谈这事儿！”

    “你这个死丫头！”这些年，自己是老大，从来是说一不二，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一个丫头抢白质问了。

    “好了，好了，大姐，孩子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见识！”看姑侄俩似乎要闹起来了，郝通连忙站起来：“然丫头，小小年纪，别学着这么嘴烈！”

    我嘴不烈的话就活该被你们欺负是吧！郝然眼睛盯着郝芬眨都不眨，谁怕谁呀，拉豁了大不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然儿，进屋去看着点你爹！”王世清心里既高兴又难过，这大姑子看她不顺眼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今天说这话虽说诛心，怕也是她的真心话啊。

    “好，娘，我去看着我爹，放心，我爹肯定不会像爷爷一样。亏得爷爷儿孙一大群，却是没人照看从床上摔下来摔死了，这还不知道是谁害的呢？”要算帐是吧，那先搞清楚原因再来算吧。

    “唉，死丫头，你这话说谁呢？”胡招娣一听不对劲了“没人照看你爷爷还不是因为你爹的伤吗？不抬你爹去镇上，你奶奶就不出事，那你说是谁害的呢？”

    “抬我爷爷是大伯和二叔和马叔叔，那看照爷爷的人呢，又抬谁去了？”得罪就得罪吧，真好过背黑锅的好，眼睛一一扫过郝芬和胡招娣，直到郝通郝通李杏花郝芬郝芳，还有郝山郝水郝田郝刚郝铁郝音：“大家都扪心自问吧，爷爷瘫床上这一年多，谁有真正的将他老人家看在眼里，谁又真心的为他换洗侍侯过？”

    “好了，然儿，进屋去！”女儿这话是要得罪一大家子人了！王世清连忙阻止：“孩子不懂事，你们也别放在心上。”看了看郝芬和胡招娣：“但是，要把老爷子的死栽在我们一家人头上，那也是不可能的，若不然，咱们去找大伯，将这事儿说个清楚明白！”

    “都是一家人，怎么就说两家话了！”郝勇看越闹越不像话：“爹的事纯粹是一个意外，谁也怪不上，你说是吧，大哥？”

    “是啊，爹意外的走了，我们兄弟姐妹也只是这一世的兄弟姐妹，别将一些有的没的事闹得不开心，这事就这么过了，谁也别再提了！”说什么怪老三，最后还得落在郝水身上，算起来，也是都有责任。郝通看郝芬和王世清四目相对，越来越冷的眼神，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往后，这个家表面的平和打碎了。

    “那个，大哥二哥，三嫂，我从下月初二回来到今天都还没回去过，世海昨天回去时让这边爹的事一了就回，我看家里也没什么事了，那我带着家忠家敏回赵家村了啊！”真怀念爹娘在的日子啊，有他们在，就算是几个哥哥嫂子闹什么都只是闷在心里，现在可好，全都撕破了脸来说。这个娘家，越来越让人不想呆了。走吧，回家去了，自己走了，大姐也该走了。

    郝芬狠狠的瞪了王世清和郝然一眼，反正，不管怎么说，她的眼里就容不下这两粒沙子了。

    “老三，你自个儿小心些，我走了！”幺妹都走了，自己还是离看不惯的人远一点。郝芬屋都懒得进，站在门口给郝用打着招呼：“看看你，累死累活都不知道为了什么，一个绝户丫头，挣这么多干什么，还能带到棺材里去，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谁管你！”

    又来了，绝户丫头！

    郝然真恨不能关门放狗了。不过，这个疯狗不让她咬两口是不罢休了。闹了半天，又来挑拔爹了。

    “大姐，我的事儿知道的，你慢走，不送！”郝用睡在床上，也把外面的事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又当着自己的面骂然儿绝户丫头，我的女儿，又好不受待见啊！我的妻子，又怎么招惹你了，真的是的，这个大姐，还没老就开始糊涂了。不去挣，拿什么钱给爹看病，不去挣，分家后自己一家三口早该饿死了吧。

    郝芬郝芳带着孩子走了，郝家人看似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是，偶尔想着那间屋子里没了的老人，大家心里也是各有滋味的。

    郝水这几天不敢一个人睡那间屋，全跑去挤郝山那儿。

    “傻了你，那是你爷爷，怕什么呢？”天黑尽，胡招娣撵到儿子屋里：“你再不去，郝钢郝铁若占去了看你以后讨媳妇都没有房间！”

    “可是，我还是有点怕！”郝水想着自己一个不小心，爷爷就摔下床死在了那间屋里，他在内疚同时也在害怕。

    “怕什么呢，你信不信，若说这间屋给郝钢，他立马跳着脚的搬进去住？”胡招娣就差点上前揪着儿子的耳朵说话了：“还磨蹲什么，当初让你爷爷跟我们家过，我可就算好了这一天的！”还以为要三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没想到才一年多点，真好！

    “看什么看，睡吧！”郝勇是累得不行了，一切终于落定了。余下的事，就是挣钱还帐了。好在，家里还有一点钱，等把猪卖了，家里也就撑得开了。

    “我看郝水好像又没去睡那间屋！”李杏花进屋前是看了几眼的：“要不然，让郝钢去给他做伴？”

    做伴做伴，哪有这么好做的伴，到时候，也闹着要一半才好。要了一半，等郝钢结婚，就让郝铁过去住，这样就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了。

    “你就消停一下吧，家里这几天正闹得乌烟瘴气呢，又惹什么事！”翻过身，郝勇眼睛都睁不开，但不忘记交待。

    “我不消停？”李杏花瘪瘪嘴：“这事儿，算起来老三有责任，老大家也脱不了干系，要说，最倒霉的还我们家，老爷子要过上三五年才走，也不至于欠帐，真闹起来，我们家该少出费用才妥当！”可惜郝芬一个人闹不起来，胡招娣自知理亏不敢闹。

    “行了，行了，你没看老三都到这地步了吗？”郝勇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人睡床上，还没钱来治，你再闹有什么用，是想把他一家三口往绝路上逼吗？是个人都干不出来的事，你瞎掺和干什么，真是的！”

    “唉，我说啥了，我？”李杏花看男人这副炸毛的样子：“我啥也没事，不是人干的事，也是你的好大姐才做得出来！关我啥事儿？我之前还好心好意的借了一百文钱给他们呢，怎么就逼他们了？”

    “好，好，我说错了！”看李杏花越闹越大声，郝勇连忙投降：“不说了，反正，这事儿，老三家也够倒霉的，眼看着日子好了，一遇事儿又给栽下去了，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起得来！”

    “这是天灾*，我们也帮不上忙！”李杏花将外套脱了往床尾一丢：“我们各个儿还欠帐呢，你的稀饭都吹不冷，就别管他人的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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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卖身为奴

﻿    曾经，郝然闹着和爹娘一起睡，想着年龄一大就没脸再赖在同一张床上。

    可是，现在，爹动弹不得，娘又犯病，郝然想要回那半间屋也不敢回了。

    伺候好爹，安抚好娘，熄了灯，睡在最外面的郝然睁着大眼望着漆黑的屋顶发呆。

    爹这个顶梁柱倒了，自己不是高个儿也必须顶上，万不能让这个家塌下来。当务之急，无论想什么办法，得先弄点钱来送爹去县里治病。

    木炭在年前卖过一次，听爹说又烧了一些，不知道有多少，明天去高山尖看一下。能卖钱的好像就只有木炭，哪怕是典当抵押也没有值钱的东西。爹娘倒是可是把自己卖了，想到这儿，郝然笑了，为了过继怕委屈自己他们都舍不得，又怎么会卖了自己呢。

    “然儿，你去高山尖，一个人去？”天亮吃了点稀饭，听说女儿要去山上，她怎么也放心不下：“太危险了，不能去！”

    “娘，没事儿，我去看看有多少木炭，卖了钱好给爹治病！”郝然依旧我行我素背了背篼要出门。

    “然儿，没多少，烧一坑还不到五十斤，但是，你也弄不下来卖！”郝用躺在床上苦笑道：“那点炭怎么够给我治病呢！”他多想不治了，不治就能省下不少的钱；可是，不治又起不了床，这几天睡得背心发痛都翻不身；治吧，又没钱。矛盾的心天人交战不停。

    五十斤，确实弄不下来。自己小小的身板顶多也就五十多斤吧，一比一的比例，也只有自己被打败的份了。都说靠山吃山，郝然想看山上有没有什么可以卖的山货捡点去卖了。没有技术就得靠运气吃饭了！

    “郝然，你去哪儿？”刚走到黄桷树下，就遇着了马腊梅和马春生他们几个，对郝然家发生的事几人都深表同情却又无能为力。

    “我去山上看看！”没有说背木炭什么的“你们玩吧！”现在的她，更是没空玩了。

    “要不，我陪你上山？”马春生看着孤孤单单的女孩子，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脱口而出。

    “我也去！”马腊梅想的又是另一回事，无论郝然干什么，自己都可以帮她一把。

    “走吧，我们也去山上玩！”家里人，特别是娘和大姑对郝然不好，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当时不敢开口，但还是挺佩服这个妹妹的，胆子倒不小，居然敢反驳大姑说的话。反正今天才正月初八，自己又不用砍柴，跟着一起去看看。

    “走吧，我们今天都去山上玩！”郝铁小手一挥，七八个孩子都跟着郝然跑了。

    “疯了才去山上玩！”郝音皱着眉头道：“天天爬山砍柴好像没爬够，连玩都要往山上去！”、

    郝然没料到自己身后会跟了七八个孩子，有他们在，也不好整木炭，这事儿，可没外人知道。一路上，因为考虑到郝然的心情，大家伙儿都没敢大声疯闹，只是很少爬高山的孩子们越来越累。

    “哥，我爬不动了！”之前还英勇万分的马腊梅喘着粗气道。

    “爬不动就回家去，郝然他们的高山尖远着呢，还在那山上！”马春生打过猎，相当于锻炼过爬山，这事儿，小菜一碟“女孩子就是麻烦！”嫌弃自己的妹妹，同时看着正往高山尖上爬的郝然，很想补充一句：郝然例外！

    “爬不动了！”郝建郑中叶红几个人也爬不动了，喘着粗气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我也不想爬了！”

    “你们都回去吧，山上没什么好玩的！”有福和没福之人一看就区分开了，她爬上山是为了生存，这些人上山是为了好玩。

    “不行，我要去，我不回家！”马腊梅看哥嫌弃自己，又看郝然没有露出半点累的样子，不服气的争强好胜，她一定要爬上高山尖。

    “都走了一半多了吧，今天说什么也要上去看一眼！”郑中大口的喘着粗气道：“以前只听说高山尖高山尖，长什么样还不知道呢！”

    “那随你们吧，大家都小心点，我先上去了！”像赶着一群鸭子一般慢慢上山，那可不是干活，那是休闲，眼下自己还没那好命！

    高山尖的麦子冰雪早已融化，瘦瘦弱弱的和自己一样。去年正月后爹还给他们追过一次肥，今年，这一季的麦子就合靠自己了。

    回家里挑粪是不可能的了。好在，烧制木炭的灰还有不少，都在旁边的那个坑里呢。明天开始，就给小麦追肥吧，一窝一小把草灰，然后就靠天吃饭了，因为自己也挑抬不动水来浇灌，丢了灰后能下点雨吸收肯定就好了。

    郝然走到烧木炭的大坑往下一看，四目相对，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大坑里有一个人！拍了拍心口，安慰着自己，是看到的人，不怕，不怕，准备再上前去看，却又不敢。

    “怎么了，郝然，怎么坐地上？”正在这时，马春生扶着妹妹也爬上了来了，一眼就看到了郝然拍心口的样子。

    “人！”郝然指着大坑道：“坑里有人！”

    “人？”马春生疑惑的看了看四周：“谁呀，怎么会在坑里？”小心的靠近大坑，又不敢往里看，隔了几步远扯开嗓子就喊：“坑里的人听着，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掉进坑里？回答了我们就救你上来！”

    郝然也想知道这些事儿，静静的听着，想要得到答案，回答他们的，却是山林的寂静。

    “你不说话我们就走了，就不救你了啊！”马春生故意吓唬道。

    “马春生，你们在说什么呢？”郝田郝铁郝建他们也爬上来了，一个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远远的双手按在膝盖上，弯着腰问。

    “那个坑里有人，他不说话！”马春生指着大坑道。

    “谁呀？谁掉进坑里了？”郝铁道：“郝然，这是三叔打的粪坑吗？粪坑不深的，他怎么会掉进去起不来呢？”

    “这坑有两人深，当然起不来，不过，他不说话，会不会是个哑巴？”郝然没说坑的用处，但知道掉进去可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出来的。

    “我们去看看！”几个孩子想要靠上前，又有些害怕，你推我，我推你，都想要对方在前面当挡箭牌。

    “我们手牵着手一起去，谁都不许跑！”郝建想了一个办法要求道。小孩子都怕事，就算没事，只要一个先跑，其他的人就会跟着跑光光。

    “好，谁跑谁是胆小鬼！”因为喊了半天不回应，也不知道掉进去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死是活，是敌是友。马春生觉得这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一步步的靠时大坑，郝然想着刚才无意间对上的那双眼睛，心呯呯跳得厉害！他掉进去多久了，会不会也像爹一样受了重伤；把他救起来后会不会找自己家索赔？

    “还有一步就要到了，说好了，可都不许跑的！”马春生打着招呼。

    “嗯，谁跑了我们就不和他一起玩了！”郝亮比较讲义气，读书人是一言九鼎的。

    慢慢的靠拢，尽管有人手都抓紧了，还是不敢冒着风险后退，除非大家都后退了。

    这一次，郝然也做足了准备，有人壮胆，怕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越临近深坑马腊梅胆小的闭上了双眼，可是传入她耳朵的不是恐惧的尖叫声，而是一阵阵狂笑。

    “哈哈，郝然说有人，我也一直以为是人，没想到，却是一只小猴子！”马春生笑得最是灿烂：“腊梅，你还闭着眼睛干嘛，你快看，里面是一只小猴子，好乖的一只小猴子。”

    “小猴子？”马腊梅果然好奇的睁开眼睛，可不，深坑里，一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它的主人却是猴子。

    “唉呀，是一只小猴子掉进深坑了！”真是的，害得她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总怕人救出来后找她赔损失。

    “我和爹打猎这么久，就没逮着一只活猴子，听说城里有人出高价买猴子呢，郝然，我们把它背回去卖了！”马春生兴趣来了“不过，这家伙要怎么逮呢，爪子利害，牙齿也锋利，动作又快，不容易啊！”

    “春生，我听人说，有钱人是不是要吃猴脑啊，他们是买去吃猴脑吗？”郑中想了想道：“郝然，你们家现在正缺钱，把它卖了就有钱了！”

    “不卖，不卖，郝然，哥哥，我们把它带回去养着，像小狗小猫一样养着，以后也像好朋友一样，我们去哪儿带他们去哪儿！”马借梅听说是卖给人杀了吃猴脑，竭力阻止。

    小猫小狗那是宠物，马腊梅想要玩高档的，居然要把这只小猴子当宠物养。

    “唉，我去我舅舅家路过县城时，曾看到有人牵了一只猴子，不停的要它作揖打滚翻跳，然后就捧着一只碗四处要钱！”郝田道：“反正也缺钱，咱就把它拴起来，像那些人一样！”

    这是耍猴戏呢！

    有卖有养还有耍猴戏的，猴子还在坑底望着上面的人，水汪汪的大眼睛流露出害怕和恐惧，它丝毫不知道，上面的这群孩子全都在打着它的主意，决定着它的命运。

    “它好小，好可怜，不小心掉进了我们家的深坑，它也有娘，它的娘一定很着急，在四处找它，它也一定很想娘了！”郝然缺钱，但是不缺良心，让一只小猴子救急自己家，不知道为什么，她是做不到。说什么动物保护肯定是白搭，不过，这样说，可以博得女孩子们的同情心。

    “就是，郝然，我们带它去找它的娘吧！”果然，叶红一听就慈悲心起。

    带着小猴子去找猴妈妈，不想活了还差不多。任何动物的母性丝毫不比人类差，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你怎么解释也是徒劳，到时候惹急了群猴攻击，一群孩子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不行，我们把它救上来，让它自己去找它的娘！”郝然道：“我知道那边有个一碗水就经常有猴子在那儿喝水，等会儿把它背到那边放了！”

    “好吧，可是，要怎么救它上来！”这是一个难度很高的事。

    以马春生为首的几个孩子心里都还盘算着各自的想法，他们才不想让到手的猴子又跑了呢，但在没救上来前说什么也白说，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怎么弄上来。

    最后，还是郝然想了一个办法。

    都说猴子的模仿能力很强，也是最为调皮聪明的，用长长的过江藤将背篼拴好丢下深坑，然后等猴子自己跳进背篼里再拉上来。

    当天降异物在它面前时，猴子看了看上面的人，小心的伸出一只爪子摸了摸背篼，赶紧的缩了回来，看了良久，又摸了一下，如此反复多次，确信没有什么危险时，好奇的跳了进去。

    “快拉！”坑面上的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扯动着过江藤。

    “唉呀，这只笨猴子，居然又跳出去了！”背篼刚拉动了一点儿，可能感觉到不安全，猴子快速的跳了出去。刚才兴奋的孩子们这会儿变得沮丧不已。

    “没事，多拉几次，它感觉到我们没有恶意，是在救它就会配合了！”郝然坚信猴子通灵性，这绝对是一个好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果然，如此反复几次，猴子坐在背篼里不出来了，孩子们争先恐后的拉了上来。

    “快。快，快把背篼遮住，以免它跑了！”边说，马春生边把自己的棉衣脱下来套在了背篼上。

    可能感觉到孩子们的不友好，小猴子在背篼里发出一声声叫声。

    “你们要干什么！”郝然一看情况不对：“说好要放了它，为什么要套住背篼？”

    “郝然，别的什么都依你，这猴子，咱好不容易逮着了，拿到县城里肯定能卖不少钱！”马春生与无知的小女孩是没有共同语言的：“这样，我让我爹拿去卖，卖的钱分你家两份，我们占一份就行！”

    “不行，我说过我要养它的！”马腊梅扑在背篼口：“哥，你和爹不准卖它！”

    “马春生，马腊梅，这事儿，可不是你们说了算！”郝田道：“坑是郝然家的；将猴子拉上来的背篼也是郝然的，这猴子，就该由郝然拿去挣钱，而且，你们都知道，我三叔正等着钱治病呢。这猴子去挣钱，三叔的病也能快快好起来！”

    “对，这猴子是郝然家的！”郝铁也跟着争抢，都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这会儿，自己可得帮着郝然了，要不然，便宜都让马家占了。

    “照我说，卖了更好！”郑中小声说道。

    “我觉得养着也好玩！”叶红有些动摇。

    “好了，都说了，放了小猴子去找它娘，你们怎么可以反悔？”郝然没料到这一群孩子那么执着，之前说的事之后还记得这么清楚。郝然将背篼端到了木棚子里道：“我等会儿就背到一碗水去！”

    “郝然，你就听我的吧，肯定能卖一个价钱！”马春生看郝然固执不听劝，再次说道。

    “不行，得听我的！”郝然看着七嘴八舌的众人：“别忘了，你们好些人都说过要尊我为老大，要听我指挥的，怎么，这点儿小事我就不能做主了吗？”

    好像的确是有那么一回事，而且，还是发过誓的。

    郝田郝铁郝建他们相互看一眼：“对，听郝然的！”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上次掏鸟蛋时说过的。马春生看着郝然一脸嘲讽不好开腔了。

    “郝然，放了它真的可惜！”郝田继续劝说：“我真的看到过猴子挣钱呢，你要不去试一试？”

    那不是挣钱，那是虐待猴子！

    郝然不屑，看众人再没有更多的反驳，端了背篼就朝一碗水走去。身后，是那一群孩子默默的跟着。

    “小猴子，以后可别乱跑了，快去找你娘吧！”水沟边，郝然看过并没有猴子的影子，这才将背篼侧放，将马春生的棉衣扯开，去小不点道。

    小猴子由之前的惊恐，到看到郝然那它笑，神态慢慢安静下来。又看了看四周的山水，吱的一声跳着跑远了。

    “郝然，你真舍得！”放跑的不是猴子，还是银子！马春生和郝田都是这样认为的，马腊梅则为没有养成猴子而遗憾。

    “是我的跑不了，不是我的，强求不得！”郝然确实缺银子，但不至于这么不厚道，让一只野生的猴子为成人餐桌上的一道菜；变成一只囚笼里的宠物；变成一只挣钱的工具，这都是有损福报的！

    “郝然，那你现在干什么？”马腊梅见小猴子跑远了略为遗憾，但听郝然说是去找它娘，心里也就好受一些。大家到高山尖就是帮着郝然干活来着，猴子只是临时出现的插曲，既然已放跑了，这会儿该干正事了。

    “我？”干什么呢？找山货换钱，背木炭回家去卖？这些，好像都不适合大家一起分享吧“我上山来看看麦子，顺便，修修补一下棚子！”郝然找了个不是借口的借口“麦子明天开始要追肥了，棚子太稀了，往后有空，我就要多捡些树枝条密密实实的将它修好！”

    “又不是住人，修这么好干嘛？”叶红不解的问：“难道你还想搬上来住不成？”

    “去年麦收时我们一家人就在山上住过几天！”说起来，夏天还能在山上住，凉爽！

    “那在山上住好玩吗？”孩童的世界，从来只有好玩与不好玩的区别。

    “好玩！”郝然哑然失笑，生活就是一块磨练石，如果只看到痛苦那处处是痛苦；如果乐观一点，住山上确实也好玩，地做席，天为被，数着星星入梦里；烧着小吊锅全当野炊！去年一家三口在这儿住了几天，可今年麦收呢？爹的病到那时候能好吗？娘还有没有力气爬上来？

    “我也想住山上了？”马腊梅听说好玩“爹和哥哥经常进山打猎，他们都住山上，我还没住过呢！”

    “妹妹，你傻了不成，好好的有家不住住什么山上？”马春生看妹妹就是一个没主意的人，人说好玩她就想要来住，没有铺没有盖，好玩什么，砂子石块咯得后背生疼。

    没再与他们纠结这些事，郝然自顾自的找着枝条修补那些裂缝大的地方，看来，今天想要找点什么卖钱的东西是不可能了。

    在山上无所事事的闲磨了半天，最后一群孩子就回了家，郝然决定下次绝不带他们上山玩了。

    回到家，看到躺在床上急需要钱治病的爹，郝然一筹莫展。

    实在不行，明天去镇上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可做！

    这样决定了，郝然又再一次天不亮起床，连招呼都没给爹娘打就跑了。

    对了，可以先去贺家，找那个冬子，求他派人帮忙把高山尖的五十斤木炭买回去。

    “冬子，师傅说那三两个小丫头伺候得不尽心，要不，你再去买一两个，挑精明些的！”小筑园里，练功回来的贺铮其实知道师傅这么挑剔并不是丫头的原因，而是在小筑园困久了，心浮心躁而已。

    “是，少爷！”其实，那怪老头也好伺候，偏偏这几个丫头胆小怕他，整天畏畏缩缩的，这才让老头儿炸毛了。老夫人那边的人都是经过正规调教过的，侍侯少爷还行，可是，要伺侯老头子就显得过于呆板了。上哪儿找那些精灵古怪的丫头呢，冬子皱着眉头往院门走来。

    “哥哥，冬子哥哥！”院门外，郝然终于逮着了机会大声的喊道。

    “然儿，你怎么来了？”看了看她身后并没有大人的影子“还不到正月十六，你爹就要来卖柴吗？，柴挑进去了吗？”

    “哥哥，我爹摔断了肋骨和小腿骨，起不来了。我想请您派人跟我回去挑木炭，你还要吗？”郝然眼巴巴的望着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派人去取？”买东西都是包送上门，这小丫头倒好，还让人自己去挑了，天下也没这本书卖啊。不过，既然她都说了家里有困难，不照应一二确实不太好“有多少，派几个人去？”

    “不多，就五十多斤，一个人就好！”郝然有些讪讪。

    “呵呵，好吧，等会儿我就让柱子安排一下”谁让她长得像春兰一样乖巧可爱呢，对了，还透着一骨子精明。若是这孩子给老头儿当丫头，想必很有趣吧。

    “冬子，这是你给老头子买回来的新丫环吗？”洪老头正好打门前经过：“别找那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丫头，看着让人倒胃口，饭都吃不下，这个丫头嘛？”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上，咦，好像在哪儿见过。

    见过吗？洪老头再次回想。

    噢，是她！那个野蛮的山里丫头！

    好玩，好玩，居然给自己当丫头来了！“好，冬子，这个丫头老头子留下了，就她一个就好！”

    “洪师傅，这不是我买的丫头，这是卖柴山里人家的女儿！”果然，洪老头一见郝然就喜欢上了，确实有趣。

    “冬子哥哥，你买丫头？”郝然眼前一亮，爹娘舍不得卖她，但是，她可以自己卖自己，卖个一年半载的，先拿着钱给爹治好病再说。不就是当丫头吗，自己今年也才十岁，黄毛丫头一个，那啥都很安全，唯一不好的就是受人管束，没有自由“多少钱一年啊？”

    “看死契还是活契，你要做丫头？”冬子很意外：“还是准备介绍谁来小筑园做丫头？”

    “冬子哥哥，死契怎么说，活契又是咋回事儿？”死契肯定是不能签的，要不然，这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但是，活契可以考虑的。

    “死契是十两银子一个人，在小筑园里当差分三六九等，做到大丫环一个月有二两银子的月钱；活契就只有二两银子，契约一年一签！”冬子道：“当然，也有月银的！”

    有二两算二两！二两银子，可以让爹去县城找朱大夫治病了。再拖下去，爹受痛不说，还可能不好复原了。

    “好，我签一年的活契！”郝然没想到自己来卖木炭会先把自己给卖了：“不过，冬子哥哥，我有个不请之请，希望你能答应~”

    这丫头，又闹什么，都准备卖给人当丫头了，还要讲条件，精明的人就这点不好，事儿多，一时一个主意，话说，买这样一个丫头回来，会不会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呀！要是和洪老头伙合，这主仆二人会不会把小筑园给拆了？

    “你知道，我爹摔断了腿，不能下地干活，我签了契约后，能不能缓一些上工，至少，等他能下地干活了我才来上工！”郝然觉得，事在人为，你不要求，永远没人知道你的需求。

    “冬子，这丫头伺候我是吧？”洪老头看着这个丫头笑了“你签下吧，我答应她，等他爹病好后才来上工！”

    “可是，洪师傅，没有这先例呀！”冬子很为难。

    “去，去，去！”挥挥手：“老头子的事，你少插手！快把契约签了才是正经！”

    “噢，好吧！”冬子无奈，赶紧的准备契约：“然儿，我记得之前你说上学堂，应该识字，看一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画押了！”

    卖身契都一个条款，有利于主家不利于卖家，大致规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郝然粗略看了一下，大笔一挥，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想起来也够霉的，重生到西梁一年多，没有发财不说，还落下个卖身为奴的下场！

    拿了二两银子又问冬子派谁去挑木炭。

    “我要去！”冬子让一旁的小年轻去挑木炭，结果，洪老头却跳出来说他也要去。

    “洪师傅，怎么能让您去干这些粗活重活呢，少爷要知道了非剥了我的皮不可！”真是的，这老头子看来确实是憋坏了，连下苦力的活都抢着去干。

    “老头子去玩玩！”洪老头跳到郝然面前：“小丫头，你说我这个主子可不可以去你家玩一玩呀？”

    当然可以，现代的公司还要家访关心下属呢。

    可是，她不想这么快让爹娘知道自己卖身为奴的事儿，而且，郝然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这老头，绝对不会是玩玩这么简单，她可不想这人去玩出什么火出来。

    “别忘了，我是你的主子了，走！”洪老头似乎看穿了郝然的心思，大手一挥，自己率先走出了小筑园。

    这老头，居然识路，他怎么知道自己家往这条道上走啊！

    一路上，郝然想着各种主意阻止他真的去自己家见爹娘，可是，却没有正经的理由能让人信服。

    “什么，然儿，你怎么能这么傻？”听说郝然将自己卖身为奴，王世清又气又急：“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傻呀，你以为当丫头是好差事？动不动就打就骂，娘养你十年了，都舍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你这不是平白送给别人打吗？”看了看一旁的怪老头，王世清道：“不行，不行，然儿，走，娘陪你去一趟贺家，咱把钱还给他们，咱不当丫头。再说了，你还是孩子呢，签的契约不算的！”

    “娘，没事的，我看贺家是书香门第礼仪之家，不会平白无故的打骂丫头，娘，爹的病再不能拖下去了，必须得治，有了这二两银子，明天就可以让大伯二叔将爹抬去县里找朱大夫了！”当着洪老头的面，郝然不好说卖身为奴只是权宜之计，但，确实，她心里想方设法就是想要弄两钱先把这道难关跨过再说。一年时间，不多也不少，如果继续拖下去，爹可能再也下不了床；但是，如果能治治好了，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不就是一年吗，她认了！

    “不行，然儿！”郝用躺在床上死的心都有了，自己真是无勇啊，逼着女儿卖身为奴了，自己这个爹当得太窝囊了。“爹宁愿不治病，也不能让你去受罪！”

    “爹！”哪有这样迂腐的：“爹，您不治病，我和娘靠谁来养活？”

    “唉，看你们一家人，真是婆婆妈妈的！”洪老头觉得自己这个主子当得委实有点憋屈，被丫头嫌弃了。

    “不给我当丫头是吧？”走上前，在郝用身上左一下右一下提又是摸又是捏还是打的，痛得郝用直叫唤。

    “洪师傅，洪师傅，您别打我爹呀！”真是的，卖身的是我，又不是我爹，你凭什么打他，这会儿，郝然还真的后悔了，一个不分清红皂白就开始揍人的主子可不是善类。

    “打了怎么啦，有本梧，打回来呀！”洪老头没有松手，继续捶打着，甚至小腿骨那儿都打去了，嘴上还挑衅道。

    “打！”郝用气得热血直冲脑门，一想到女儿要去伺候这个死老头，再也忍不住了，摔手就给了洪老头一拳头。洪老头一闪，生生的躲了过去，郝用直直的坐了起来想要追打过去。

    “爹，你、、、、”原本说要让他别动，息怒，小心一点的，结果，看到郝用坐在床上，郝然惊呼：“爹，你能坐起来了，你的肋骨好了？”不可思议，没吃药没看大夫，都好几天时间了，居然又莫名其妙的好了。

    “她爹，你这是好了？”王世清也是瞪着大眼不可置信。

    “啊，我，好了？”郝用由之前的茫然到惊喜：“我好像是好了，不痛了，对，我能坐起来了！”连鞋都没穿下了床，直直的站立了起来：“世清，然儿，我好了，我好了！”

    “嗯，爹，你真的好了！”郝然也是惊喜万分：“爹，您真的好了！”

    “好了，你爹的病好了，诊费也不用付了，现在，马上，就跟着老头子回小筑园当差！”洪老头满意的看着这一家子，没有治不好的病，只有治不好的心。本老头出马，药不到病也能除，不就是推拿接骨！

    这个老头！

    郝然明白了，刚才不是在打爹，而是在给爹治病！

    这个老头，是传说中的高手！

    可是，就是这个老头，明明可以出手帮他们一把，自己也不用签卖身契的，偏偏要等到自己签了契约才出面给爹治病。他就是纯粹的想让自己感激他以便，以当恩人看待。

    如果没有卖身契，他就是自己家的恩人！

    可是，有了卖身契，感觉自己被他耍了。

    没办法，说到底，人还是你家的恩人！

    “谢谢这位老爷！”果然，王世清激动的无以复加，又是鞠躬又是感谢。

    “谢谢这位老爷！”郝用也点头哈腰感激不尽。“只是，老爷，我家女儿小，不懂事，冒然签下了卖身契，她根本就没伺候过人，在家还得她爹伺候，什么事儿也不会做。要是给您当丫头，凡事都不会做，只会惹您生气，您看，咱能不能把这签约毁了？”郝用天真的想着，既然遇上了好人，那就做好事到底吧“您要有什么用得着小人的地方，出力挑抬什么的，小人一定竭力照办！”

    “那可不行！”洪老头笑了：“咱一码事了一码事，签约是一回事，这丫头，二两银子把自己卖给贺家一年，这是没得说。她之前说过，等你病好后就上工，现在你好了，就得跟着老头子回去上工了！”看了看郝用：“至于你吗，老头子治好了你的病，想要怎么感谢那要看你的表现！”

    “老爷？”郝用傻了眼，想要救出女儿没成事，居然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爹！”不能再说了，再说指不定还把娘都能搭进去。都说为富不仁，这老头，就不是一个好老头。郝然连忙出面阻止：“爹，然儿签了卖身契，既然您好了，我也能安心的去上工。往后家里就靠您和娘了，一年，一年时间我就能回来！”看了看着急的王世清：“娘，您别着急，这二两银子，可以先把欠的债还上，无债一身轻嘛！”

    “可是，然儿，娘宁愿背着债，也不愿意你去别人家受罪啊！”王世清捂着嘴无声的哭泣。原本以为分家了日子一天天好过起来，可是，今年是怎么了，刚开年，家里的事一件接一看，先是她爹摔了，再是老爷子没了，现在，连女儿都卖身为奴成为别人家的丫头了。这个家，还要出点什么事呀！

    “娘，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放心吧！”郝然也很郁闷，没想到，求人求天求地，没想到就没有求到这个怪老头，他才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你说要早求到他，是不是就不用卖身了啊！唉，真是造化弄人啊。其实，郝然也不回过头想想，要不是她一时兴起要卖身为奴，又怎么认识得了洪老头，这怪老头又怎么会出手相助呢。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前因后果，因果原因的。

    郝然卖身贺家为丫头的消息在半山村传开了。

    “这个王世清，看不出还是个狠的，连亲身女儿也卖！”

    “唉呀，这两口子真是逼急了，连一个独苗苗女都卖了，真成了绝户了！”

    “虎毒尚不食子呢，怎么能为了点钱就把女儿卖了呢，这两口子，看不出，还真会打算！”

    “卖了好啊，卖了有钱治病，还有钱吃香喝辣的，还真会打算！”

    “娘，你会卖我吗？”马腊梅听着半山村妇人们各说各有理，想不通，跑去问马大嫂。

    “唉，娘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马大嫂觉得看错了人，怎么也想不到王世清是这样的人啊。

    “她爹！”王世清都不用出门了，这两天，胡招娣看她的眼神是贼笑，李杏花似乎是看不懂的表情，郝音虽然能一个人睡一间屋了，却想着这卖给人当丫头的日子是怎么样的呢。

    “什么，然儿卖给贺家当丫头了？”正月十六送赵家忠过来上学堂，郝芳听到这个消息几乎不敢相信：“三哥，你不是治好了吗，还需要多少钱啊，为什么要卖女儿？”

    “幺妹！”郝用苦涩不已：“这事儿，是然儿那孩子鲁莽了！”世人都说他夫妻俩儿狠毒，有谁知道，这是自己女儿太过懂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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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赎金加倍

﻿    “唉，这孩子，真是让人心疼啊！”知道了来龙去脉，又看着三哥恢复如初，郝芳叹息不已。````“三哥，总不至于就让她当真给人做丫头了吧？要不，欠的债晚些时候再还，咱去把她赎回来吧？”

    “是啊，我和你三嫂都想着去赎回来，这钱还没动呢！”郝用的肋骨好了，腰能挺起来了，小腿好了，人能站起来了，却从心里矮了下去，一场意外的灾难，害得爹摔下了床就这样去了，害得女儿自卖自身为奴，之前的雄心壮志已被磨得差不多了，人算不如天算啊！说什么不怕苦不怕累可以让她母女俩吃饱穿暖，却不想，这个家，根本经不起任何一点点的风雨，特殊是自己简直出不得半点差错。

    “三舅，我们去赎然妹妹吧！‘’赵家忠在一旁听得嘘唏不已，这都是家穷惹的祸啊。

    ”她爹，去吧，快去吧，把咱然儿带回来！“自从那个老爷将然儿带走都有两天了，王世清无论是吃饭睡觉哪怕是上个茅厕满眼里都是女儿，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身边，她都快熬不下去了。两天就这样了，真要一年的时间，自己的病时好时坏，会不会也像老爷子一样哪天一口气提不上来直接去了，连女儿最后一面都见不了！

    ”那个谁，在那儿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贺铮正在书房听冬子汇报着一些锁事，本就不耐烦，突然看见门外有人影晃动，要不是因为这是在贺家镇，他会以为是有人要偷听什么然后谋害自己的。这个想法其实是多余的，毕竟，跟着他来贺家镇的只有冬子，而与京都的宣威将军府早成陌路已没有任何联系。相信，那位新的女主人手还不至于伸到这么长，明目张胆的敢伸到贺家镇来。

    ”少爷！“来人原本就怕这个整日里冷着一张脸的少年，这会儿更是胆颤心惊，被逮了个正着，不说也得说了：”有人在偏门外说要赎丫头！“

    ”赎什么丫头？“看了一眼冬子道：”让他找大夫人那边的管事妈妈去，我们小筑园只用人，没权处置！“

    ”是！“小筑园的一干丫环奴仆下人都是大夫人派来的，少爷确实不便做主。

    ”不是“正是怕什么来什么，原本柱子哥只让禀告给冬子一切就没他什么事儿，偏偏冬子一直在少爷书房，硬着头皮在廊下等候，脚冷跺了几次脚，来来回回走了两趟，就被少爷逮着了，这会儿，还得向少爷回话：”说是赎才买回来两天的那个丫头！‘’都怪自己表述不清楚。

    “才买回来两天又要赎回去？”贺铮皱眉“这都是些什么人家，才卖了女儿又反悔，不会是想卖高价吧。这些穷鬼就是没见过钱的。当贺家是茶楼酒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人卖给了贺家，生死去留由贺家决定，让他们死了这条心吧！”

    “少爷”才买的丫头，就是然儿，冬子有心维护一下她，但前提条件也是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愿。不过，那个卖柴的汉子看起来老实，原来也是一个奸滑心狠的。这样的人，活该被少爷骂，少爷自从和将军撕破脸后，心里很是憎恨那些狼毒的爹娘。“少爷，那丫头签的是一年的卖身契，是活契！”

    “冬子”他已经够烦了这些锁事还要让他来操心：“活契就能随便卖随便赎？契约日期未到，要赎也可以，两倍的价格！”

    “是，少爷！”看来已经忍到极限了，自己再说两句话，准是火星上浇油立马就燃，说到底，还是自己买人不察，平白惹下了这摊子烂事。

    不得不说，冬子是个好儿童，他完全忘记了骂着他去立契约的可是洪老头。

    自己惹的事，自己去了吧。

    “我说，你又准备把你女儿卖哪家去呀？高官人家还是妓院戏子呀？”冬子对眼前的人求爹爹告奶奶不屑一顾：“什么样的爹娘都有，就没见过你这样当爹的。当初看然儿聪明才要提携你家，定下了长期的买卖，只要你肯吃苦肯干，还养不活妻儿老小？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往后…。”

    “冬子小哥，冬子小哥”郝用一听，赎女儿的事怎么就扯上卖柴了，这有什么关系吗：“您教训得是，我把然儿赎回去后一定不怕苦不怕累，一定要好好供养她长大，再不卖了。”

    “唉”认错倒是挺积极的：“那这一年你好好干吧！到时候然儿回去了也就能吃饱穿暖了！”

    “冬子小哥，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就把然儿赎回去！”郝用听冬子说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眼皮跳个不停。

    “现在赎？”冬子看了一眼郝用，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可怜又或者可恶：“晚了，告诉你，我家主子发话了，双倍的银子就可以赎！”

    郝用觉得双耳嗡嗡，晚了！双倍的银子！然儿签的契约拿回来二两银子，转眼之前，就要四两才能赎回了。都说为富不仁，之前还想着冬子对自己关照有佳是个好人，没想到，确实是黑心的。

    “冬子小哥！”郝然想求情，看在这么久打交道的份上求求情，能原价赎回该多好。

    “走吧，走吧，这事儿，主子说的我们只能照办！”挥挥手，冬子不耐烦的撵人了。

    郝用站着不动。

    你不走，你不走我走！冬子看郝用还在那儿发呆发傻，自己又是一个心软的，赶紧的转身回了小筑园。

    然儿，爹的然儿，你怎么这么傻呀！

    好好的孩子，非要卖身给人当丫头，受人气挨人打和骂！

    “唉，我说，丫头！”小筑园木院，洪老头翘着二踉腿，心情特好：“你怎么不像那些丫头一样站得笔直呀？还有，老头子的茶水凉了，你怎么没眼色，不知道添茶？”

    “老头儿！”郝然瞄了他一眼，能这样喊他是在从半山村回贺家镇的路上经他同意的。因为当时是在气头上，郝然气他明明是接骨高手，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帮忙的事偏要让自己成为丫头才肯出手，问他该怎么称呼，他直接说随你的便，若心里不高兴，叫着老爷指不定还在心里骂老不死的，不若直接叫老头儿还好听，又亲切。于是，郝然毫不客气的叫他老头儿了。当然，如果有另外的下人在，她还是不敢造次的，要知道，这个被人尊称为老太爷、洪师傅的人在小筑园算是数一数二的头号人物。

    “给老头子当丫头委屈了你不是？”洪老头摇摇头，真是不识抬举，若在江湖上放出风去，说洪老头要找一个丫头，不说成百上千，至少有几十个是自愿不计报酬来伺候他。偏偏这丫头有眼不识金镶玉，连做人丫头都不甘心。

    “不委屈啊！”郝然无辜的说道：“只是之前就给你说过，我没受过专门的训练，侍侯不了人，说了这契约毁了不作数，偏偏你要留我下来，至于你想要的端茶倒水什么的活儿，你又没喊没叫，我怎么知道要端茶要倒水了？”看到爹伤好后，郝然就动摇了卖身给人当丫头的念头，只要爹好了就能砍柴卖了挣钱，自己傻不拉叽的自卖自身真是根本没什么实际意义。但是赎身之事她不好意思提出来。

    “跟在我面前两天了，说实在的，除了你那张嘴厉害外，没一样厉害！”洪老头心想，她或许还有一样厉害，就是爬树和在树上跳跃。自己是习武之人，这样的高难度动作也不在话下。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也有一身本领，叹息一声“买了你就是为了和我顶嘴的？这笔买卖真亏本！”心里其实是偷着乐，半天的时候教自己的傻徒儿，余下的半天时间和这个丫头斗嘴，真是其乐融融啊！

    “我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在这个不谦虚的老头子面前，你也不用谦虚。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看到的用过的都比你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吃过得也比你多。

    “吹牛，要不，你做一顿饭出来让我看看，是不是值二两银子啊？”洪老头心想，这个丫头就是一个犟拐拐，还没有灶台高吧，让她做饭，也就是为了逗逗她。

    真是投篮了，自己最擅长的也就是做饭了。在家里，那是没材料来做。

    “若我做出来合了你的心意，是不是就可以让我赎身回去了呢？”呆了两天，看那些丫头吃饭走路都是中规中矩的，心里越发觉得当初卖身为奴的决定是多么的蠢不可及。

    “那可不行！”放你回去了老头子找谁玩？那个傻徒弟一天到晚只知道练功习字，根本不会理自己。好不容易逮着了这相精灵古怪的丫头，早早的放走了多不划算：“不过，可以满意你一个小小的请求！”

    有条件就不错！

    郝然决定要大展身手，露一手给洪老头看看。如果抓住了他的胃，说不定，于自己的好处也就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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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是人搞鬼

﻿    小厨房里，温妈妈正准备给两位主子做饭，身边的粗使丫头却告诉她，说是才刚来的丫头正在给老太爷做晚饭，而且，老太爷还在给打下手烧火。。し0。

    “胡闹！”贺家虽不显赫，但是，规矩却是实打实的祖传，丝毫不比高官达贵人家差了。要不然，当年自家的小姐也不至于高嫁京都成就一代将军夫人，成为当家主母。至于姑奶奶病重离世温妈妈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而已，堂堂宣威将军府大少爷接回外家养着让她也好奇。当然，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好奇害死猫，有些事，可以想，却是不可以问的。

    “老太爷！”温妈妈进了厨房“老太爷要吃什么给下人说一声，老奴即刻为您做就是了，这些小事就不劳您老费心了，还是让奴婢们来做吧！”边说，边夺走了洪老头手上的一把柴：“您老回屋里歇着！”

    “丫头，这是她们不让我烧火的，当然，我得亲自看着你做，省得你偷懒！”坐着烧火可看不了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站起身来围在灶台边正合适。

    “老太爷，这丫头不懂事，回头送去大院让人调教调教再给您使唤！”温妈妈看着一灶台的各种调味品皱眉不已，当这是玩家家和稀泥呢全都搬出来整大杂烩，知不知道有好些调味品都是从县城甚至府城买回来专供主子们使用的，就那么一小罐足够买几个你了：“死丫头，还不快下去！”

    下去就下去，谁稀罕做这一顿饭。关于做什么出来还得看料而定，辣椒花椒都有，她会的拿手好菜就有门路。原准备搞个又麻又辣的水煮肉片把老头的嘴辣肿的，好像没这个机会了！

    “别，别，那个！”洪老头看着围在灶房门口的一群丫环仆妇，手指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温妈妈的头上：“你，就你，你来烧火，你们几个，全都下去，老头子今天要亲自看看这个丫头的牛吹破了，到底会点什么？”

    “老奴烧火？”温妈妈不可置信的反问洪老头，自己是贺家的家生子，一直跟着老夫人，不说有多红，却从来没有烧过火。到小筑园当差，也是老夫人看重你自己才亲自下厨的，原本只想在老夫人和少爷面前讨个好，哪知道，被这个不知事的老头真当下等奴才使用了。

    “对，就你了，别磨蹭了，赶紧的！”洪老头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别告诉我，你连烧火都不会，那这小筑园留你干什么吃的？”早看不惯这一群又一群的丫头仆从了，铮儿那小子在这些人面前就冷着一张脸，一看就知道你们都是那边园子里的奸细！

    “是！”烧不来也得烧啊，在某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温妈妈只得抓了一把柴往灶孔里塞，手被咯得生疼也只能忍着，看了一眼灶边站着的小丫头，什么恨和不甘都往她身上推了，这个死丫头，看老婆子怎么收拾你！

    “这是什么菜？”桌面上的菜碗面前顠着一层红红的辣椒面，贺铮抬头问冬子。

    “洪师傅让给你送来的，说是他亲自下厨做的新鲜菜式，让你偿一偿！”冬子也不知道，反正下人们送进来时是这样传达的。

    “师傅亲自做的，那我得好好偿一偿了！”师傅的才能确实比他的长相能干多了。一个月的深山生活早已让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万万没想到，他还亲自下厨，看来又是憋坏了吧！

    “噗！”的一声，贺铮将送入口中的菜悉数吐了出来：“什么玩意儿！”之前的礼教绝不会做出这样不雅的言行，但是，跟师久了，私下里，他还是学了一两层洪老头的招牌脾气。

    “少爷，你没事吧？”冬子看少爷这副样子同情的问。

    “噢，没事儿！”贺铮将筷子在菜碗里搅了一下，确认里面有肉有菜，不全是辣椒花椒，看来，的确是新鲜菜式，师傅能吃得下自己怎么就不能吃呢，又挟了一口丢里嘴里，又麻又辣，但是，不得不承认，好香！

    “嗯，不错，不错！”木院的餐桌前，洪老头心情大好，干了两碗酒，一筷子又一筷子的菜往嘴里塞，还不停的叫好。第一筷子确实有难以下咽的感觉，但看着郝然那副你敢吃吗的表情，就是毒药也往肚子吞了，哪知，越吃越好吃，根本停不下筷子：“这样说来，你还真值二两银子！”

    “哪才值二两银子！”郝然从做菜到现在守着人吃，口水早已泛滥成灾了，却又要装做清高不屑的样子，难为死她了：“二十两都不止，真是急病乱投医，卖得这么便宜！”笨啊笨啊，凭自己这手艺，也学了那些穿越的人士去餐馆酒楼卖方子，怎么也值不少吧，别说欠的那二两银子，就十个八个二两也不在话下啊，然后就有钱给爹冶病了啊！

    “丫头，帐不是这样算的！”洪老头辣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故意将筷子放在桌上训道：“就算二十两四十两又如何，你爹那几根骨头可不值这一点，等你们抬去县里，让那些庸医折腾个三五个月，让你爹受痛受罪，你再多的钱丢进去也就是丢水里了，连一个泡都不冒，你说说，是你这二两划算还是二十两值得？”

    怪老头，可恶的老头，明明可以不卖身给你们就帮我爹冶病的，却非要等签了契约才出手帮忙，还这么理直气壮。

    郝然在心里咒骂着他，看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却又无可奈何，好吧，本事是他长的，自己是有求于他，再说了，无论是哪种形式帮了你就是帮了你，你得懂感恩，不能以得报怨！

    看着老头儿吃得红光满面，神采飞扬，郝然突然间也有成就感了。既然你这么爱吃，姐就先贿赂贿赂你，有你护着在这小筑园里不能横得走，至少可以保小命免挨皮肉之苦。想着温妈妈看她的眼神，郝然就知道，自己无形之中又结下了一个仇！

    一个菜成功的征服了洪老头，看看，自己的眼光多么的独特！唉，可惜啊，是个女娃，要不然，一个铮儿传承武艺，这个徒儿学了他的杂项本事，此生无憾了！

    郝然觉得老头儿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有一股狼入虎口的味道了。要不是这几天混熟了，这老头儿的脾性摸了个八成，她会以为遇着猥琐的变态了。再看时，又觉得一切正常，好吧，混江湖的人是多变，自己无法猜透！

    还是按之前自己想的办法行事吧。

    “什么，双倍的赎金？”听到这样的消息，郝芳急得眼红，床上的王世清又给憋昏过去了。

    掐了掐人中，缓缓醒过来泪流满面：“幺妹，你说然儿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就自个儿给送到狼窝里去了呢，那贺家，亏得以前我还以为是积善之家，却原来也是仗势欺人，才两三天功夫就翻倍，和放印子钱又有何两样？这可怎么是好啊？”

    “放印子钱都是违法的，咱去告他！”赵家忠听到表妹赎不回来心急说道。

    “上哪告啊！”郝用摇头“进门就得交钱，输了还要罚钱；再说了，胳膊扭得过大腿？贺家祖上做官，就算现在败落了，根基还在那儿，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告他，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怎么办啊，我的然儿就真的要在那儿困一年了？”王世清看男人措手无策忍不住哭出了声：“我们的命为什么这么苦啊！”

    苦，确实是苦！

    赵家忠心里也酸涩不已！

    娘说考个秀才举人，有功名就可以不交捐税，舅舅说穷苦百姓有理告官无门路，不行，自己一定要好好上学堂，一定要出人头地，为赵家争光，为穷人办事！

    “不如！”看哥嫂只一个劲的叹息，郝芳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她甚至想着，自己回家去找公婆借二两银子先把然儿赎回来再说。当然，公婆愿意不愿意就不知道了，毕竟，要还几两银子的债，三哥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还清，就像这次爹的事落定欠了大伯的寿材和寿衣一样，都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还清。

    大伯，对了，大伯，他上过学堂，知书达理，是族长又是里长，不如，请他出面去给贺家说说，将矛盾缓和一点赎金能少一点是一点。

    “这事啊！”族长摸着胡子沉思了一会儿，看了看郝用郝芳和跟着前来的赵家忠：“容我想想！”

    郝然卖身给贺家当丫头之事，族长早有所耳闻，当时也是气结不已。老二一死，二房就全乱了套。郝家虽穷，世代为农，却从未有卖儿卖女的先例，这简直是打他这个族长的脸。很想去问问郝通，又想着他也是一个没担当的当家人，更何况又分了家，郝用两口子确实过不下去了，这才忍了。没想到，一切事端都是郝然那个小丫头搞出来了。之前罗先生曾夸她聪明，看来，不是真聪明，而是目光短浅而已。真正聪明，凡事就该和大人商量，小孩子遇事找大人，家人遇事找当家人，一家有事找族亲，要不然，族亲长辈都成摆设了。

    看看，一着不慎，害得全族人都被动，名声被毁了不说，还得硬着头皮去说情，活了一大把年纪，从没干过这么打脸的事儿。

    “大伯，请您一定要帮帮侄儿，世清一直病着，然儿不在她身边肯定不行！”郝用看族长眉头皱了又皱，焦急说道“贺家这次太过了，才两三天功夫，赎金就要翻倍，大伯，我怕再这样拖下去，十两银子都赎不回然儿了！”

    “大伯，您老懂理又是族长里长，贺家肯定要卖您的人情，您出面说上一说，哪怕能少一两银子也好啊！”郝芳打定主意了，一旦那边松了口，自己就立马回去找公婆，就算是跪着求着也要把银子借到成功的赎回郝然。

    “郝用啊！”族长看着眼前的兄妹二人，叹了口气：“你爹不在了，还有你大哥，遇着啥事儿，兄弟间多商量商量，一家一屋，也是有个主心骨的，你不是你家然丫头，不小了做事都要三思而后行！”按道理，这等大事该由郝通带着郝用来找他才对，这兄妹俩自顾自的喳喳喳说了半天，高帽子也戴了不少，但是，贺家是谁，贺家既不是平台村也不是半山村的某个人家，他一出面地都要抖两下，自己去贺家，说不得连当家主人的面都没办法见到，又何来面子可谈？

    “是，大伯说得对！”郝用讪讪：“只是事一来，心急就乱了章法，没了主意，想着一出是一出了！”

    “小芳啊！”郝芳还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嘴还没开口，族长就点了她的名。

    “大伯？”郝芳抬着望着他。

    “小芳，你出嫁也有些年头了！进了赵家的门，就是赵家的人，上孝公婆，下贤叔姑，相夫教子才是正道！”看了看惊讶的郝芳：“当然，你是替你三哥家着急，但也不能这么鲁莽行事了，毕竟，这是郝家的家务事！”

    “是，大伯！”郝芳吃惊于族长教训理由。

    是什么呀是，赵家忠却在心里嘀咕，难道兄妹帮扶都不行嘛，要像大姨大舅二舅一样冷漠不闻不问才对？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啊！

    “那大伯，贺家那儿？”说也说了，训也训了，郝用还是有一丝期盼。

    “明天平台村许家分家，我要去当个证人，后天吧，后天去一趟贺家，至于结果，那就不好说了，毕竟白纸黑字写好了，这一年就是贺家的人了，当然由贺家说了算，由贺家做主！”双倍的赎金都说得出口的贺家，族长也不知道自己的面子值几何了，到时候，不丢面子就是万幸了。这事儿要说不管也说不过去，毕竟职责所在，身为一族之长就有义务为自己人说话，郝用都求到自己面前了，不去确实不行。只是提前说明一下省得落得里外不是人。

    “多谢大伯了！”郝用深深的给族长鞠了一躬，尽管他说成功的概率小，但是微小的机会却是自己家的全部希望。

    王世清听说族长后天去贺家，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无时无刻不在祈求菩萨保佑一切顺利。

    “丫头啊！”没睡好的，还有洪老头，一晚上跑了几趟茅厕，嘴里面也长了好几个泡，馋虫却又往上窜，让下人通知了一下贺铮让他今天自个儿先练练，自己却打着郝然的主意：“丫头，今天又给老头子弄点啥好吃的？”

    “还吃？”作为丫头，和另一个丫头在厢房值守，每看他起一次夜心里就内疚一次，同时又暗骂老头儿活该，谁让他好吃呢，好吃总要付出代价的。

    “吃，怎么不吃，不就是多跑了几趟茅厕吗，老头子是谁，昨天是没有准备，今天找点草药吃了就好了，信不信，再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了！”下火清热的草药熬点水喝了就好，怕什么呀。

    “你懂医？”郝然问完这话就觉得自己废话了，连爹的断骨都能接好，怎么不会懂医呢。也不对，断骨什么的，作为打打杀杀的江湖人，人体构造肯定懂，但是，草药什么的中医可就不是谁人都懂的。那东西，利用好了是治病的药，利用不好就是杀人的毒药，绕来绕去，还是江湖人的杀器。

    “怎么？你哪儿不舒服，给老头子做点好吃的，给你扯两把草药喝了就好！”老头子得意一扬脖子，挑衅的看着郝然。

    “我哪儿都舒服，就是心里不舒服！”看你那德行就不舒服！不过，真要懂中医草药什么的治病，那娘的病是不是也有希望了？白大夫接不好的断骨，老头子摸几下就成了；白大夫说娘的病不能全愈，会不会被怪老头几把草药就治好呢。

    “心里不舒服？”洪老头看小丫头眼珠子转得飞快，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了，那有不舒服的样子“快去，给老头子做了好吃的就可以换一副治心病的良药了！”

    想要求人，得先将自己的诚意交付与人。

    “好，好吃的是吧，可以做，不过，中午是来不及了，晚上吃可好？”郝然希望自己这一宝下去押了个大，能把娘的病治好，那就好好的干一年好了，卖身一年治好爹娘的病，是赚大发了！

    晚上做好吃的，准备给他来个独特的，不在餐桌前吃，要在露天场所吃。“不过，我需要一些工具，恐怕这小筑园里没有！”郝然想了想，提了一个要求。

    “丫头，小筑园里都没有，那这方圆上百里就再找不出来了，你让老头儿上哪找去？”贺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做一道菜的工具都没有，说出去不是平白让人笑话吗，丫头这是太高看了自己的手艺还是小看了贺家的实力。

    “不用上百里找，就镇上铁匠那儿就可以打造！”郝然抬头看着洪老头：“怎么样，想吃吗？想吃的话，你就派人去找铁匠按我的法子打造一个工具出来！”

    “拿来？”洪老头手一伸。

    “什么？”郝然没反应过来。

    “你要打造什么样的兵器，总得有样图吧！”炒菜做饭不外乎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居然找铁匠，铁匠打铁也打兵器。

    “呵呵，好，笔墨伺候！”郝然笑了，这老头，越来越有趣。

    没有笔墨，要笔墨纸砚得去少爷书房，洪老头嫌麻烦，郝然怕惹事，一个老头子就够她受了，再来一个正经的主子，她可做不了一个正经的丫头，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

    “给我弄一张纸来”洪老头的木院就有木炭烧的火笼，没有笔墨好解决。

    小厮跑去找冬子要了一张纸，说是洪老太爷要的，谁人敢不给呀。

    郝然用木炭两三下画了一个框架交给小厮：“让铁匠照这样打造，打好了就紧跟着拿回来，你家老太爷的馋虫爬出来了我可不负责！”

    “噢，好！”小厮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洪老太爷，心想，这丫头当真是新来的，明明自己是专司其职侍侯老太爷，居然还敢说你家我家。不过，主子都没有呵斥她，自己这个小奴才还是少开腔为妙。

    工具的事解决了，郝然决定去厨房看看都有些什么菜。

    “站住！”人刚走到厨房门口，身后一身厉喝！

    郝然吓了一跳，要不是听到的是一个女声，她还以为遇到了小筑园的正神了，回头看时，见是温妈妈和两个粗使婆子走了过来。

    “你是谁，跑厨房里干什么来了？”斜眼打量了一下郝然，故意问道。

    “温妈妈！”郝然心想装什么蒜呀，昨天晚上你还亲自给本姑娘烧过火呢。噢，坏了，八成是为烧火的事出气来了。

    “说，你是谁，怎么会在小筑园里晃荡？”温妈妈丝毫不领情冷着一张脸问。

    “我叫郝然，是新来的，专门伺候洪老太爷的丫头！”好吧，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算你狠，自己服短，郝然在心里呼了一口气，一一回答。

    “哼，丫头！”温妈妈围着郝然转了一圈：“新来的，也难怪，把贺家当菜市场了，穿得这么破破烂烂的还说是贺家的丫头，你这是要打贺家的脸面呢还是想要咋的？”

    穿着！

    穿着自己的衣服也是错！

    好吧，上班就该有职业工装，不是郝然有多留恋自己的补丁衣服，实在是不想换丫环服，一旦穿上丫环服，就感觉自己脸上烙了一个印子：我是丫头，我是丫头。一想到这儿，她心里就膈应得慌。当然，来了三天不换，老头儿也没表示不满，所以郝然理所当然的穿着自己的衣服在小筑园里四处招摇，没想到，今天被温妈妈逮住发难了。

    “我等会儿就去换！”换就换吧，谁让自己成了丫头了呢，一件衣服都要被说事，真是不自由。

    “我？”温妈妈鄙夷的看了一眼郝然，似乎是对旁边的两位粗使婆子说的：“到底是野孩子，还不知道当奴才要有一个奴才的样子，不仅衣服，连称呼也得改，在小筑园里，能自称我的，只有两位主子，当然，冬子可以自称我，你，确定有那个资本？”上上下下打量了郝然一眼：“真是不知死活的丫头，老婆子替你去大夫人面前美言几句，派个人好好教教你！”

    靠，这是教，还是害，大夫人，传说中贺家的当家主母，去她面前美言几句，还是上眼药，这个温婆子，当真是瘟，没招惹她居然找上门来了。

    决定不再理会这个疯婆子，郝然迈步朝厨房里去。

    “站住！”温婆子没想到在小筑园还有丫头不把自己当回事，火气腾的往上冲：“厨房重地，闲人莫进！若有人进去了，两位主子的吃食出了问题，你担得起这个责任？还是说，无缘无故的想进厨房，原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对了，听人说，昨夜里，洪老太爷和少爷都起个无数的次的夜，一定是这个丫头使的坏，来人，给我抓住她送到大夫人那边去！”

    死婆子！当真是个好奴才，连人起几次夜都打探得一清二楚。

    此时不跑待何时！被逮到大夫人面前，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郝然撒腿就往木院跑去，她确定，一旦进了木院，温婆子再叫嚣也白搭，洪老头儿她是不敢惹的。

    边跑还边回头看，三个婆子紧紧的追了上来，郝然直呼倒霉。

    冷不妨，自己像小鸡一般被人拎在了半空。

    “跑什么呢，丫头，差点撞死老头子了！”一手高高将人举着一边皱着眉头问：“我要吃的菜什么时候能好！”

    “洪师傅，那三个婆子不让我拿菜，还要打我！”温婆子张口闭口就是大夫人，自己也可以抬出一尊菩萨来压场子，不仅仅是她可以乱说，自己一样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她算是明白了，在这儿，讲理是行不通的。

    “是吗？”洪老头放下郝然，眼睛盯着正追来的三个婆子：“反了她们？”

    “洪老太爷！”温妈妈看着眼前的人生生的停下了脚步，后面来不及停下的人撞上了她的后背，规矩让她不敢喊痛，还得恭恭谨谨的喊一声老太爷。

    “跑什么跑，小筑园这么没规矩了？去，回大院让人好好教教！”洪老头没好气的说道：“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回园子当差！”

    “是，老奴知错了！”温妈妈心里那个气啊，不过，回大院就回大院，正好，可以好好的告诉老夫人大夫人，这小筑园里都有些什么规矩！

    三人灰溜溜的走了，洪老头得意的看着郝然：“丫头，看见没，她们是老鼠老头子就是猫，她们要是老虎，老头子我就是打虎英雄！没事了，快去，给老头子做好吃的去，对了，这小筑园里的奴仆下人随你使唤，要唤不动的，老头子就让他们回大院去！”

    这是喧宾守主了，老头儿你都是吃别人住别人家的，居然敢当家作主，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郝然憋着笑，不过，狐假虎威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中午温婆子果然没回小筑园，人是因为自己让洪老头撵走的，郝然将就厨房里现有的东西给两位主子做了一荤一素一汤，趁着偿味道的机会偷吃了两片肉。唉，真是天理不公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自己和那些穷苦人家一年都难得吃上一片肉，这些有钱人家顿顿都没少！午饭做好后，顺便把晚上要用的菜调味品什么的都一一给码好了，这才回木院。

    “丫头，晚上吃什么？”边剔着牙洪老头边说：“呶，你要的工具都打回来了，不过，要做点什么出来着实让老头子费猜！”

    幸好不是自己出钱请的教习师傅，郝然觉得洪老头整个一混吃混喝的，饭还在喉咙里吧，又盼着晚上了。

    “老夫人，不是老奴多嘴，只是，那丫头，委实不像话，而洪老太爷又、、、、？”说到这儿，欲言又止。

    “温妈妈，派你过去，就是让你看着点，铮儿还小，洪师傅又是性格乖张的，莫要因为一些不懂事的就将贺家的规矩坏了！”老夫人一边转动着佛珠，一边闭目轻言：“铮儿小，身边放置的丫头都要经过调教，别把主子给带坏了！老了，老了，有些事，也不想管了，你告诉大夫人去吧！”

    “是，老夫人！”自己是老夫人一手指派过去的，这会儿，却又找大夫人，这是对自己的不信任和失望？想到此，温妈妈对那个野丫头的恨更是加深。

    “好好的，小筑园添什么丫头，也不说一声！”大夫人对小筑园里的少爷喜欢不起来，但是，又不敢说不喜欢“既然不懂事，温妈妈，你回去派人送过来交给明妈妈调教一下！若调教不出来，直接发卖了！”丫头多的是，又不缺这么一个。

    “是，老奴遵命”温妈妈看了一眼大夫人：“只是，洪老太爷那儿？”

    “他都是一个外人，告诉少爷，这是我的意思！”如果告诉了他都还没能将人送过来，那就证明这孩子是一个白眼狼，小小年纪就敢唱反调，那自己更可以不必上心了。

    磨磨蹭蹲的，到酉时了，温婆子才和其他两个婆子回到小筑园，她第一时间要办的不是去煮饭炒菜，而是要将野丫头送到明妈妈手中。这是贺家专门调教丫头的管事妈妈，都说黄荆棍儿出好人，在她手上就没有调教不出来的。

    “人呢？”回到小筑园，四处找遍了，不仅没看到野丫头，连好些粗使丫头小厮都没见着。

    “温妈妈，好像在木院！”身后一个婆子说道：“看，那边好大的烟雾，好像是着火了！”

    上午才惹了洪老头不高兴，木院就是温妈妈的一个禁区，但，着火了又当别论，赶紧的，救火去吧！

    三人跑到木院门口，没有想象中的嘈闹呼救场景，却是一片歌舞升平的味道。

    你道是看到了什么，三人像见鬼一般交换着眼色。

    一堆熊熊的大火在院子里燃烧着，不远处，以那个野丫头为主的四五个丫头正在手忙脚乱的折腾着什么。

    “唉呀，快点，小娟，不对，快翻转一下，要烤糊了！”

    “小草，上油，得上油了，烤干了就不好吃了！”

    “阿三，快，添点木炭过来！”

    “洪师傅，你再不过来帮忙不好吃可别怪我！”

    “丫头，之前说好了，小筑园的丫头下人随你使唤，怎么使唤到老头子头上来了？”洪老头躺在廊下的椅子上，看热闹似的盯着院子：“话说，你折腾这么大的动静，和我当年在山上烤的野物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郝然一边翻转着手中的一把菜，一边上油，抽空还得给洪老头普及一下常识：“你在山上烤野物是为了填饱肚子，现在，我们是为了享受，享受，知道吗？享受美味，享受生活，享受乐趣！”早知道老头儿不在意，她也不用折腾什么烧烤了，现做木炭现烧现烤，居然和他在野外求生存相提并论，真是没意思！

    “哈哈哈，我看你倒是挺享受这样折腾，好吧，就让老头子偿偿你的美味！”说完，洪老头起身在烤架上拿起一串肉串，一口咬了下去“嗯，好像是不错！”

    废话，当然不错，早早的码好了调料，自己亲手操作，能差到哪儿去：“比你的野物味道如何？”

    “小丫头，谦虚点行不，给你一点颜色，你就要开染房了是吧！”洪老头边吃边说：“能有这个味道，那可不是你的技术，是这些调料的作用，欺负老头子不懂是吧！”

    随着洪老头手指的方向，温妈妈看到郝然手中拿着那些值钱的调料往火里倒！

    “死丫头，有你好受的！”温妈妈再也看不下去了“我们走！”带着两个婆子离开木院。

    “温妈妈，我们不是去找大少爷？”看着温妈妈的样子是又要出小筑园，其中一个疑惑的问道。

    “找大少爷有什么用，光那死丫头糟蹋好东西就够她死好几回了！”温妈妈这次不再是委婉说事，而是直接告状了。要知道，调料都是有定数的，金贵的东西被她往火里倒，就算大夫人脾气好也容不下她。

    “又怎么了？”看着温妈妈出现在眼前，大夫人不耐烦道：“少爷不让你带人过来？”

    “是老奴没告诉少爷”温妈妈顿了一下，将在木院看到一切场景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大夫人。

    “岂有此理！”没当家不知柴米贵，要维持硕大的贺家运转大夫人可谓是煞费苦心，一个外人加一个野丫头，就要将小筑园搅翻天不成。

    “大夫人到！”木院门口，大夫人已经站了良久，直到有婆子在其示意下大声禀告，院内的众人才注意到。

    丫头仆从们全都屏气凝神端站在一旁，低头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

    大家都喜欢在小筑园当差，差事轻松不说，着急是离大夫人远远的，所谓天高皇帝远。要知道这个当家主母可不是吃素的，手段颇为了得，落在她手上，轻则发卖，重则丧命，而且会牵连爹娘老子。

    看来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被洪老太爷身边的丫头一招呼，就跟着胡闹了。

    木院的场景确实有点惨不忍睹，这都谁呀，谁这么多嘴多舌告了刁状，坏了，被逮了个正着，这下完了！越想将头低得越下去，真希望能有一个洞钻进去躲一躲才好。

    木院的安静，让洪老头一下就适应过来，看了一眼站一旁的丫头下人，耸耸肩，真还是老鼠，猫一来就老实得不能再老实了。不过，好在，还有一个属猫的，手上拿着烤肉串正在翻烤，好像大夫人是谁她都不知道一般。或许，她还真不知道，毕竟小筑园只有自己和铮儿两个人是主子，对突然钻出来的正牌主子不理不睬好像属于不知者无罪类型的。

    丫头啊，你是傻还是蠢啊，要不要这么顶风作案啊！

    “大夫人？”洪老头丢掉一根竹签“你找铮儿啊，他不在这儿！”

    “洪师傅，我不找铮儿，听人说，小筑园里有一个刁钻的丫头不懂事坏了规矩，显得我这个当家主母特没有教养一般，为此，特意走上一遭带回去好好调教调教！”抬眼看去，连丫环服都没穿，当真是新来的，而且，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来人，带走！”

    身边的两个粗使婆子走上前去，一左一右将郝然架起。

    “唉，你们干什么？等一下等一下，这肉还没熟，丢了怪浪费的！”郝然不是不知道大夫人来了，而是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恶运。之前温妈妈就说过这号人物，好像是挺厉害的，唉，为了给洪老头折腾这一档子事惹了她，自己一顿皮肉之苦是跑不了了。受刑之前，也吃上一两串烧烤吧，要不然白背了名声多亏！

    “那丫头，你快烤，烤好老头子也帮着吃两串，丢了是怪可惜的！”洪老头忍住笑，都什么时候了，这丫头还这么淡定，她是自定老头子会护她吗？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了，一个丫头都带不走吗？”大夫人看都没看一眼洪老头，也就是老夫人惯着，自己家老爷顺着，凭空钻出一个什么洪老太爷，当真以为自己是个老太爷了！

    “是！”两个妇人伸手准备去抓郝然，结果，手脚都动弹不得了。

    “怎么，还要我亲自动手吗？”大夫人看一二再，再而三的命令都无济于事，恼怒不已。

    “大夫人，老奴手脚都动不了了！”左边的妇人惊恐万分。

    “大夫人，老奴也不能动了！”右边的妇人哭丧着脸：“怎么回事，是不是遇着鬼了！”

    “哪来什么鬼，是人搞鬼！”大夫人心里也有些虚，强装镇定，纵然有鬼，院子里这么多人，怎么又敢来捣乱呢。越这样想越觉得是人为而非鬼了。

    －－－－－－题外话－－－－－－

    先送上今天的，看来七号的今天没办法补了，一不下小就欠下了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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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脱离苦海

﻿    既然是人为，大夫人不信会翻过天去。

    在这一群人之中，唯有洪老头和那个丫头面不改色，原来他还真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啊。不过，江湖人都讲义气，我倒要看看你是否懂道理，大夫人心里冷哼一声。“洪师傅，这是贺家的家务事，还望您不要插手”。

    “呵呵，家务事呀，噢，的确，你是当家主母嘛，家务事不该在你的院子里处理，怎么跑到木院跑到我这个外人院子里来了”洪老头也不是吃素的，行走江湖，不仅靠武功，还靠嘴上功夫，说得过跑得脱。

    “是我失职，小丫头不懂事，只好亲自来带回去教教了”大夫人差点怄死，这老头子，当真是个油盐不尽的莽夫，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要硬碰硬，真要撕破脸皮才好看吗

    “噢，那你带走吧”洪老头挥挥手轻松的说道。心里想的是你要有本事尽管带，来一个老头子点穴一个，来两个点一双，全都给你定在这儿，两个时辰才能动，到时候，木院说不得还很壮观，这么多人对林立为自己放哨，嗯，不错不错

    不是吧，就这样把自己卖了郝然很想跳起来骂娘。不过，眼下还是想着怎么脱身才好，洪老头靠不住了，唯一能靠的，还有这个小筑园的正牌主子那位未曾谋面的少爷。可是，自己的面子也是不足以让他和大夫人抗衡的。唉，早知道别人是靠不住就该老老实实当一个小丫头，东想西想把自己搭了进去，眼下亏死了。

    “还不动吗，等着我亲自动手是不是”大夫人得了洪老头的话，向着站立的两个婆子喝道。

    可是，大夫人，我们还是动不了身“哭丧着脸，婆子们无可奈何。

    ”你们去“大夫人向身边的丫头道：”都这样没规没矩，贺家的脸都得丢尽了“

    应声上前的两个丫头，一左一右拉着郝然准备拖走，郝然拍了拍衣服：”我自己走，别动我“

    奇怪的是，两人的手始终保持抓她的状态，呵呵，原来老头儿也是口是心非的人，还是在帮着自己的。

    人是有去无回，一个两个三四个，个个都定在了自己的面前，大夫人再没心情与洪师傅说话：”来人，直接乱棍打死“这个家，是贺家，不是你的江湖，不是你说了算。既然你要护着，那我就打死算了。

    ”慢着“一道声音传来，赫然觉得陌生，洪老头儿却觉得又一场好戏开锣了，有时候心里都在想，自己这个傻徒弟，会不会跟着他的亲人欺负自己一个孤老头子呢，唉呀，最可能的，还是把小丫头推出去当挡箭牌，这样的话，也不太好玩了

    ”大夫人，何需动怒“贺铮得到的消息是大夫人在木院为难洪师傅，他觉得很奇怪，井水不犯河水的两个人怎么会有交集，原来是为一个丫头”不就是一个丫头吗，回头发卖了就是“师傅喜欢的丫头，大夫人不喜欢，放出去让她在外面单独伺侯师傅好了。

    ”少爷，这是一个签了一年活契的丫头“冬子早想到了郝然进了院子会和洪师傅把小筑园拆了，但没想到能惹得大夫人亲自出马，这动静着实大了一点。得到小厮们回禀说木院大夫人要惩罚丫头，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郝然惹事了，果然，再晚一点来，不是被打死，就该被发卖了。当初一时心软，同意她卖身为奴，都不知道是帮她还是害她了幸好把少爷劝了过来，但是，少爷可不会帮她。唉，郝然呀郝然，你就不能省省心吗还当这是大街上随便吵架啊

    一年活契，一不能打死，二不能变卖，这才真是撞了鬼了。

    ”关柴房三天，谁也不许给她送吃喝“三天饿不死人，但是，要让你知道贺家的家规不是摆设，既然卖身为奴了，就该遵守一个奴才的本份。

    ”是，大夫人，铮儿照办“贺铮挥挥手，冬子看了一眼洪师傅，亲自押着郝然出了木院。

    ”然儿，你也真是的，洪师傅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呀，你看看，惹了事，差点就没命了“无论是打杀还是变卖，最终的结局都不会好”早知道，就该为你在少爷面前求求情，让你爹赎回去得了“

    ”我爹赎回去“郝然停下脚步疑惑的盯着冬子：”冬子哥哥，什么我爹有说要赎我回去吗“唉呀，我的亲爹呀，原来你还真的是惦记着女儿的，真是爱死你们了

    ”昨天你爹来说要赎你，结果“冬子觉得自己帮郝然已经到了没有原则的地步了，连大少爷都要出卖了”少爷说你们家把贺家当菜市场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那么容易，赎回可以，但是必须交双倍赎金。“

    ”你们少爷怎么不去抢“双倍赎金，真亏他想得出，果然是黄世仁，没安好心。可怜的郝然啊，你这是把自己送进了狼窝里，我亲爱的爹娘，你们会不会又气白了头

    ”然儿，别没规矩“冬子悄然看了看四周，好在没有人：”都受罚了，还不知道收敛一下“这脾性，和春兰真是没两样，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倔牛”主子是主子，我们只有服从，不能有任何意见。“

    ”冬子哥哥，我亏大了，我可是什么错都没犯，全听了洪老头儿的话，他让做好吃的就给做啊，怎么也想不到会招来杀身大祸，你说，这大夫人是不是和我有仇啊“郝然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洪老头身上，谁让他胳膊大如腿呢，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丫头可经不得风浪。

    ”看看，才说你，又不懂事了洪老头儿也是你能叫的“冬子简直对这个小丫头无语了：”听话，好好在柴房思过，三天后出来了，我再让你教教你规矩礼仪，省得下次再犯。“

    ”冬子哥哥“郝然很想说我可以拒绝吗，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三天啊，冬子哥哥，三天不吃不喝，大夫人是不是准备要了我的小命“

    ”你呀，还说你聪明“冬子哭笑不得，换作别的丫头早哭着求饶了，她倒好，只一个劲的诉苦：”既然你说是听了洪师傅的命令行事了，他还能让你饿着了“

    是啊，自己可真是笨，以洪老头那一身的本领，大夫人的那句禁止命令也就是一个摆设，谁能拦得住他为自己送吃食。好吧，关禁闭就关禁闭，姐不怕

    可是，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一惊一乍的烧烤现场被大夫人打断后自己是一口菜都没吃上，已到深夜了，肚子咕咕叫门外却没有半点动静。

    ”你们俩可看好了，出了什么差错拿你们是问“都不知道什么时辰，门外居然传来了温婆子的声音。该死的，难怪洪老头没送吃的过来，居然还用上了护卫看管，值吗，为自己这个小丫头浪费人力。自己能有今天，温婆子不知道出过多少力

    望穿了柴房门，郝然最后怀疑洪老头是不是把自己给忘记了，饿着肚子睡了醒，醒了睡，唉，都说当人丫头不好，现在才深有体会，在自己家，哪怕是顿顿稀饭也不至于饿着睡觉啊。

    不抱希望了，想想这样要饿三天，郝然咽口水都咽不赢

    又冷又饿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丫头，睡得挺香的“感觉到身边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睁开眼，谢天谢地，老头儿终于出现了。

    ”饿死我了“随着他的出现，手中还有两个白面馒头，郝然一把抢过来就往嘴里送。

    ”啧啧，当真是饿了“洪老头摇头叹息：”没个女孩子的样子，你到底是多久没吃了，怎么像个饿了几天的小乞丐“

    人是铁饭是钢，吃了两碗，一顿不吃饿得慌，还几天没吃，就一顿没吃就难受成这样了。郝然本想顶他两句，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原来是吃得太快给噎着了。

    ”别急，别急，慢慢吃，没人给你抢“洪老头坐在柴垛旁：”别说一顿没吃，就是三天没吃也饿不死的，别急啊“

    ”还说“好不容易哽了下去，郝然伸长了脖子道：”都不知道我怎么遇上你这样一个不着调的主子，自己好吃却让丫环垫背，还看人笑话“

    ”丫头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遇上老头子这样的主子可是你三生有幸“洪老头指着外面道：”知道我送进来多不容易吗，趁着一个上茅房的机会给点了睡穴，一个在门口点了，两人到时候醒来才不会怀疑，只道是自己太困了，你说我容易吗，我“

    ”嗯，好像确实不容易“啃完一个馒头，郝然点点头。眼下正是用人之机，别把老头惹毛了不送吃的进来就惨了。

    ”好了，丫头，一日三餐什么的你就别指望了，老头子有空寻了机会送点进来是一点，好好思过吧，啊“看郝然将两个馒头吃完，洪老头拍拍屁股找开柴房门走了。

    ”唉，我说，你上个茅房要那么久吗“门外有人不满的嘀咕。

    ”你以为你是谁呀，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拉尿不成，我拉肚子，返回了走到一半又跑去了“一人不屑的说道。其实，他心里有鬼，就上个茅房而已，居然站起来走路时就倒在粪坑边睡着了，幸好没掉进去成肥儿

    拉肚子好啊，希望你们两个时时刻刻都去拉郝然在柴房里双手合十祈祷。

    青天大亮了，人人都开始了新的一天忙碌，郝然却打着呵欠钻进了柴堆里。要不是因为天冷，其实关柴房也没什么不好，比如可以钻进柴堆里美美的睡上一觉。三天的时间，足够让她把这些日子以来欠的瞌睡都补足了｀

    ”大伯“郝用早早的被王世清催促着到了族长家。

    ”来了，等会儿我吃过早饭就走“只能说他来得太早了，媳妇给泡的茶水都还没喝完第一道水，族长放下茶碗道。

    ”嗯，不急，不急“郝用其实比王世清更急，手里捏了二两银子，一心祈盼着今天能够交好运不像上次，连然儿的面都没能见着。

    再急，郝用也不敢催走在前面的老人，他甚至怀疑，自己都能数清脚下的蚂蚁有多少只了

    照这个速度，到贺家时，估计都倘午了

    ”大伯，我们去贺家是找谁贺老爷还是“就如自己那天一样无头苍蝇四处乱闯，连通报都没人愿意为你做。

    ”贺老爷一般不会管这些俗事；当家主母我们这些外男也不便去见，依老夫看，咱就找贺家的老夫人“为这件事，族长是思虑再三。

    ”老夫人“郝用觉得很奇怪：”您和她相识“

    ”未曾见过面“族长缓缓说道：”像贺家那样的大户人家，老太太一般都礼佛，咱就找她“

    礼佛和找她又有何关联，郝用实在猜不出来。

    ”老夫人，您要的经书抄好了“佛堂里，龚妈妈双手捧着经手呈给老夫人。

    ”嗯，放那儿吧，老了，老了，连抄经书都看不清了，哪天，就该升天了“老夫人叹息一声。

    ”老夫人，您老慈善心好，菩萨定会保佑您长命百岁“龚妈妈想着，年轻貌美的小姐们拜佛祈求好姻缘；为人妇为人母渴求子息健康家宅平安；到老夫人这么一大把年纪时就希望长命百岁了。

    ”烧香拜佛是一种心境，而不该有所求“老夫人轻声说道：”颜儿生病时，我是天天求菩萨保佑她能走过那道坎，哪怕用老婆子的命去换也值，结果，她还是去了，可见，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算是看了个清楚明白，长命百岁怕是没那个希望了“

    ”老夫人心善、、、、“龚妈妈还想要说几句，看老夫人微闭的双眼，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她还是挺识趣的。

    ”老夫人“门房外，丫头小兰轻声唤道。

    ”说吧“老夫人依旧紧闭双眼，有时候，看累了宁肯不看

    ”老夫人，门外一个老年人，自称是半山村的里长，说要拜见您“小兰一直在老夫人身边伺候多年，像这样的事还很少遇见，更何况，这还是一个陌生的老头子，年纪和老夫人不相上下，外院小丫头来传话时，自己不便做主打发的。

    ”里长，老年人，拜年我“老夫人看了看龚妈妈。

    ”没这号人物“龚妈妈回道：”您老要不见回了就是“

    ”大老远的来见了，定是有什么事吧，安排一下“老夫人慢慢起身：”就让他在小客厅等着“

    ”请慢用“小丫环上了茶悄无声息的退下，看着她们，郝用似乎是看着了自己的女儿，一路行来，已遇到十几个丫环，可惜都没有然儿的身影。是了，然儿在小筑园当差，肯定不在正院。

    ”大伯，贺家好大“仅仅是一个小客厅，七绕八绕的郝用想着说不定自己一个人非得迷路不可。

    ”我也是头一次进贺家“族长感慨不已，同样是一个家族，郝家在半山村人丁还算兴旺，可惜财力不足，连祭田都稀少。而贺家，却是家大业大，不过，听人说，贺家的子息不是很旺。所以说，上天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有钱的没人，有人的没钱，要是有人有钱，那就两全其美了，但这样的美事确实少见

    ”老夫人到“叔侄俩在低头说话间，门厅外有人喊到。

    叔侄俩连忙起身站在门口。

    ”老夫人好“见进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族长率先开口。

    ”你好，不知阁下高姓大名，找老身又所谓何事“之前听名字就觉得没有打过照面，现在看了人，更能肯定绝不认识他，老夫人索性直奔主题。

    ”老夫人，在下半山村里长，又是郝家族长“族长向老夫人自我介绍道：”此乃族中小子“

    ”郝用见过老夫人“郝用连忙上前一步向老夫人问安。

    ”不错，看起来忠厚老实“族长带着族中小子过来，是想要求一个差事吗，这事儿，得让他们找大夫人。

    ”是这样的，郝用家里突遭变故，欠债累累，他是勤快人，穷又穷点吧本不可厚非，却不想，家中的孩子太想替大人分担，自卖自身为奴。眼下，他家妻子又重病在床，急需要人照顾，为此，特来求慈悲为怀的老太太发发善心，让他把女儿赎回去“族长硬着头皮一口气将来由说完。

    ”赎吧，贺家丫头一共有好几十个，少一个也能转动“回头对小兰道：”你去给大夫人说一声，将那丫头发还给人家“

    ”是“小兰朝族长二人道：”请随奴婢来“这二人还真是穷人不懂事，难道就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居然找到老夫人头上来了。看来是吃准了她老人家心善，要遇着大夫人，怕没那么容易善了

    ”老夫人“族长和郝用却没有挪步，他们的目的不在于发还，而在于赎金。

    ”还有什么事吗“随着年龄的增长，耐心和脾气也越发柔和，在早些年，她还管着贺家时，也未曾有那么好的耐心。

    ”老夫人，您老发发慈悲，这赎金，您看能不能不要双倍“族长不好开口，郝用硬着头皮：”然儿来贺家上工三天，小人可以给贺家支付生活费什么的，二两银子签的契约，您看能不能三两银子赎回来“有一两银子还是幺妹昨天回赵家村拿来的。家里债台高筑啊

    ”双倍的赎金“抬头看着龚妈妈：”贺家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规矩了，我怎么不知道“

    ”老夫人，怕是下面的人生出的贪念，咱贺家从来是积善之家，怎么会做出这种不厚道的事呢“龚妈妈眼皮跳了几下，一是怕大夫人背着老夫人胡乱摊派；二则是怕管事妈妈獅子大开口乱喊价中饱私囊。

    ”去，将明妈妈叫来“老夫人说完又后悔了：”算了，这事儿，你给大夫人说一下，就说是我的意思，这个丫头就原价发还了，不许加钱“已经将权力交给大儿媳妇了，自己再去插手做显得不太厚道。

    ”你家的丫头叫什么名字“龚妈妈上前问道：”你们去偏门外侯着，等会儿就给你送出去“

    ”多谢老夫人，多谢这位大姐“果然成了郝用对族长那是四个字，绝对佩服”小人的女儿叫郝然，听说是在小筑园当差“

    小筑园几个字，挑起了老夫人的神经：”算了，你们也不用去偏门侯着了，陪老身一起去小筑园带人吧“一个上工才三天的丫头，怎么可以丢到小筑园去让铮儿用呢，这大儿媳妇，果然是个不上心的到底不是亲身的就不知道心疼

    浩浩荡荡的丫头仆妇围绕，老夫人大驾光临小筑园，丫头仆人们纷纷行礼问好。

    ”哪一个是你女儿，带走吧“看了一眼面前的丫头，老夫人对郝用说道。

    ”多谢老夫人，只是却不在这儿“郝用突然心生不好，女儿怎么会不在面前呢，她都在伺候谁呀。

    ”那你在这儿等等，老身去给你们看看“小筑园的粗使丫头都在这儿，这人却说不在，唯一可能的就是孙儿的贴身丫环了。老大媳妇还真是越来越能了，一个新来的丫头都敢指给铮儿当一等丫环，自己的外孙就真这么不上心

    ”老夫人，孙儿给您请安了“正在练武的贺铮听闻老夫人亲临小筑园，丢下洪师傅赶紧的跑了过来”不知您老过来有何见教“

    ”走一走，看一看，听说你这儿有一个叫郝然的丫头，让她出来，我看看“老夫人也很奇怪，好好的人，怎么会说不在就不在呢。

    ”郝然，有吗谁叫郝然，让她出来吧“贺铮觉得名字挺好听的，只是这个丫头是干什么的，怎么会让老夫人过问上了

    ”少爷“冬子站在贺铮身后什么心情都有了，这个然儿真是个多灾多难的，昨天才被大夫人罚了禁闭，三天三夜不准吃喝，谁这么多事又把这事儿给捅到老夫人那里去了，坏了，然儿的惩罚只会重不会轻了

    ”说吧，郝然是谁人呢“贺铮不喜欢吞吞吐吐的人。

    ”回少爷，郝然是洪师傅的使唤丫头，也就是现在还在柴房关着的那个“冬子硬着头皮回禀。

    小小年纪，有奖有罚，功过分明，不错，确实是一个当主子的料。

    ”怎么回事，什么过错关柴房，铮儿，你确实长大了“老夫人很欣慰，同时，又担心处罚不得当引人怨恨。

    ”噢，老夫人，这个丫头一直是师傅的使唤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让大夫人生气了，就罚了关柴房三天“贺铮倒不是告状，只是觉得师傅的丫头应该由师傅来教，大夫人这样做将自己置于何处。

    ”噢，是吗，看来，她管得倒周全“实际上，老夫人心里也起了疑惑，这是变相的管束铮儿了果然，铮儿这个孩子确实不受人待见，连一个刚买回来的丫头都动不动就关柴房”铮儿，让人放她出来，她爹赎她来了噢，对了，说要双倍的赎金是怎么一回事“

    ”冬子“什么时候双倍赎金了，小筑园里他不知道的事儿也越来越来。

    ”少爷，前天有人来赎郝然，你说才卖了又要反悔要赎回去，让拿双倍赎金“贵人多忘事，看看，少爷自己说过的话都给忘记了。

    ”铮儿缺银子“老夫人想着，自己手上捏着的东西，是不是要提前给这个外孙子一点。

    ”没有“贺铮难为情，原来是自己说的啊，可是，说出去的话是一口唾沫一个钉，不可能改变啊。

    ”这样吧，祖母答应他们可以赎走，赎金三两如何“如果说还是二两赎金，铮儿的面子就没了。

    ”老夫人高兴就好“钱多钱少无所谓，还有，那个丫头，太能惹事了，早点送走早点清静

    冬子领命前往柴房放人，心想这丫头走了也好，省得什么时候又遭了人的道，就算因为是活契能保住命，但皮肉之苦肯定少不了。与其这样，不如离规矩多如麻的贺家八辈子远

    ”老头儿，你总算想起我来了，快拿过来吧，饿死我了“垂头丧气的坐在柴堆里，郝然听到柴房门想，闭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

    ”然儿，跟我走吧“冬子听到她说话无奈的笑笑，这丫头和洪师傅，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同时期的版本，天塌下来当被子盖，永远不把事儿当事。

    ”冬子哥哥，去哪儿“郝然听到招呼，睁开眼，好奇的问”你带我越狱“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冬子苦笑不得：”是你爹来赎你了“

    ”我爹赎我了“郝然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我爹哪来四两银子该不会是抢的吧“

    ”抢不抢的我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找了老夫人，是老夫人亲自过来说要发放了你的“冬子道：”回家后好了干，别又把自己给卖掉了“

    ”嗯，一定，一定“郝然激动万分，自己的爹真是亲爹，谁也比不了，哪怕是多拿了银子也要把自己赎回去。噢，上天真是看顾自己，见自己被关了禁闭受苦受难，马上就安排爹来赎自己，噢，脱离苦海了，真好

    二两银子将自己卖了，幸好换了爹的平安无事；三两银子换回了自由之身，亏是亏了点，但，让郝然觉得更亏的是，原本打算和洪老头学上两招的机会都没有了。

    ”冬子哥哥，告诉洪老头儿，要想我了就到我家来玩，对了，你也可以一起来的“临走前，郝然讨好卖乖的说。她要维持好这个贵人，因为卖柴还全靠冬子。

    ”三舅娘，然妹妹和族长姥爷还有三舅一起回来了“赵家忠看见郝然他们一行，远远的就跑回来报喜。

    ”然儿，娘的然儿回来了“王世清三两步跨出大门，站在黄桷树下，看着越走越近的小人儿，眼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娘，娘，然儿想你了“郝然看着那个瘦弱单薄的身影，撒腿就跑，一头栽进王世清怀里撒着娇。

    ”娘也想你，然儿，以后，万不可这么傻了，你还是孩子，凡事都有你爹和我呢你不用操心的“心疼又心酸，王世清搂着女儿仔细看了又看，感觉郝然又瘦了不少呢。

    ”娘，离家才三四天时间而已，哪能看得出来“郝然笑了，有人曾戏言，你头上多少根头发你娘都清楚，看看，娘的关心真的是细得了极致”娘，以后然儿再也不离开你们了“在贺家不缺吃穿，却是缺自由，缺爹娘的爱，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果然如此。

    ”好，好，好“王世清激动的点头，似乎又急得点，连连咳嗽了起来。

    ”娘，快回家歇着“看娘咳喘得厉害，郝然遗憾没能讨得了洪老头的一张药单子。

    这天晚上，家里的稀饭碗终于又是四个了，郝用和王世清相互看了看，笑了。

    爹娘都属于乐观派的，郝然怎么也笑不出来，因为自己的傻笨让家里的负债又多了一两银子。如此，就是三两银子的负担了，靠爹砍柴卖木炭还不知道猴年马月的事了。

    时间过得也挺快的，转眼之间，又到麦收时节。

    这次，郝然一家三口又决定搬到山上住，因为有着去看的经验，该带什么不带什么，王世清和郝然心里都有一个谱。

    ”这个棚子，越来越有家的味道“郝然看着收拾得井井有条的棚子灵感突来：”爹娘，要不，咱们搬到山上来住吧“

    ”住山上“王世清割麦子的手一顿，这孩子，都想些什么呢，山上能住吗

    ”然儿，住山上谁陪你玩呀“郝用笑道：”再说了，这山上哪能住人“

    ”爹，娘，住山上没有什么不好呀“郝然指着棚子道：”咱们再在这儿搭一个棚子，就当两个屋子使用了。吃水也方便，烧柴制木炭什么的都便捷再说了，他们都要上学堂，然儿也不需要谁陪着玩“

    ”那咱家那一间半屋子怎么办岂不是没用处了“郝用逗着女儿，孩子果然是孩子，想法都是不一样。

    ”爹娘，咱搬到山上住，将那一间半屋子卖了，卖的钱正好可以还帐“这几个月爹卖柴的钱才凑够三百文，要还三两银子，谈何容易

    郝用和王世清相互看看，真穷得卖房子的地步了又相互摇摇头，不行，然儿到底是女孩子，往后说亲都不好说，连正经的一间屋子都没有的穷人家的女儿都不知道会被嫌弃成啥样了

    这边夫妻俩否定了，那边，郝然却觉得此路可行

    ”娘，你看，我们在这儿再搭一个棚子，对了，那边还可以搭一个茅房。住山上，我也不用和郝音挤一间屋了“郝然趁爹挑麦子回去的机会竭力劝说：”娘，咱们住山上，也省得看他们两家人吵吵闹闹的，自己的日子自己过，逍遥自在“

    ”说是天花乱坠，差点就说是神仙过的日子了吧“王世清笑了，女儿的主意太大太多，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说下来，她都有些动心了。

    ”怎么不是神仙“郝然指着外山那一片片飘浮的云雾：”娘，你看，外山那些云雾，就感觉是仙境一般，我们住山上，是接近仙境呢，吃的是山泉水，都不用挑，呼的是新鲜空气，精神，对了，娘，说不定，您住山上来后，身子都会一天比一天好“

    ”你呀，嘴越来越会说，娘说不过你，不过，你要说得过你爹，咱就搬“王世清也不想睁天眼睛就想着还欠人多少银子。纵然是别人不催，但借人的始终是借人的，她嘴上不说不等于心里不急。

    ”卖给谁呀“晚上，一家三口围在棚子里边吃边聊，郝用疑惑的问：”统共才一间半屋子，外人来买也不好住不是，怕卖不掉吧“无论是住山上还是家里，只要有这母女娘，他就感觉家是一个完整的家。纵然这些年王世清病痛不断，只有能挣钱，他都要想方设法的为她买药治病，就是想让她的生命得以延续，让她能看着然儿长大，能陪着自己到老。

    ”二婶，二婶肯定得买房子才行“据说，郝山在说亲了，不过，姑娘都还没上门。而让人不解的是，郝钢居然也有人人说亲。郝然想，这大概是因为李杏花能干的原因吧。不过，她可没有胡招娣擅长谋划，郝钢要成亲，首先得有一间屋子。

    ”她爹，要不，咱试试“卖得掉就搬，卖不掉就算了，于自己家好像没有损失。

    ”真卖“郝用似乎是再次征询家人意见。

    ”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卖了，一间半屋子，不多不少，就卖三两银子“郝然高兴的说道：”反正这儿可以住人，那房子卖了还帐多好“

    ”唉呀，说到住人，卖了房子我们就得搬山上，那到时候，家忠那孩子在哪儿搭伙“田假一过，赵家忠回来找不着地儿吃饭，那岂不是辜负了幺妹对自己家的一番忠心了

    ”娘，幺姑这么大方，背米背这么多，我想大娘和二婶巴望着他去搭伙吧“郝芳不像郝芬那样把谁都要算计进去还一本正经装正神，胡招娣每次看她背米过来都眼红，郝然想，她一定很乐意赵家忠去搭。

    ”好，那我回家问问，看你二叔买房不，等家忠回来再问问他是跟着我们搬家还是在他们家搭伙“既然一家人都同意搬棚子里住，郝用也没意见，反正，自己家的田地除了平台村的月牙田就全在这高山尖了，守着田土不吃亏。

    ”老三卖房“晚上，郝勇给李杏花说这事时，心里都还在摇头，老三家原本看着一天天好起来了，结果，一遇着事儿就又倒下去了，如今已到了卖女卖房的地步了。身为兄长，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力帮扶啊。

    ”行呀，他胃口倒挺大，一间半屋三两银子“李杏花道：”你说，他们是不是算计好了，知道我们家郝钢要成亲了，故意高价卖给我们的“

    ”说啥呢“郝勇瞪了她一眼：”你去修一间屋子二两银子能成别傻了，一间半屋子三两银子，是他们亏我们赚的事儿“

    ”嗯，你说起来，好像也不错“李杏花在心里衡量了一下：”那他们卖了住哪儿“

    ”老三说一家子住高山尖的棚子里“郝勇道：”咱就真买了“

    ”买，不买是傻子“想到屋子，李杏花心里就对胡招娣有一百个意见，那个婆娘真是会闹又会算，自己真亏

    ”郝用呀“族长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二房三兄弟简直用无语来形容再为恰当。卖女又卖房，一出一出的，这戏要怎么收场啊”你确定好了这卖房契约书一出，你们一家三口就只能住棚子里了，再无更变的机会了“

    ”大伯，我知道“郝用点点头：”反正棚子也能住人，我和孩她娘商量了一下，就把这一间半屋子卖了半钱拿来还帐，无帐一身轻，房子可以慢慢再挣“

    摇摇头，族长提笔写卖房契约书。

    李杏花看着契约书笑了，大儿子娶亲的房间终于有了着落了，乖女儿叫嚷着的一个人的单间房间也有了。说到底，还是要有银子才好说话。这两年，一年一头猪卖的钱就够这一间半屋子的钱了

    “不用，我还是去三舅那儿搭伙好一些”赵家忠没想到一个田假回来，三舅居然将房子都卖了，大舅娘和二舅娘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他去她们家搭伙。可是，他宁愿自己累点都要跑山上去看看，就在三舅家里吃饭最好不过

    “你天天上学堂下学堂，爬坡上坎挺不方便的”胡招娣竭力挽留。 重生之农家绝户丫

    正文 第八十章 脱离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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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发现山洞

﻿    “娘，你又编好了呀，真的好能干”郝然侧头看着王世清笑得特别开心“前几天编了不少，今天的编完，就可以让爹把棚子重新绑扎一下了”

    “也就是你鬼点子多，还别说，这样编织出来围着棚子扎一圈，不仅好看，还能防雨水”王世清轻轻的掂起竹篾编织好收尾：“你爹白天砍柴挖树桩，晚上烧制木炭，趁着火花又给搭起了一间木棚子，算起来，咱家也是有两间屋子的人了”所谓黄莲树下弹琵琶，苦中做乐，王世清心里酸涩，却不想让女儿看到，笑着自嘲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郝然却觉得正是如此，唐代一代诗圣还有一个草堂呢，那时候他老人家也许是迫不得已，放眼现在，大都市的人会觉得这是一种情调：“然儿在书上看到过，好多有学问的大文人也住木棚草棚呢，说什么陶冶情操，养身修性，一不小心，咱家也赶了个时髦”

    “呵呵，然儿呀，你这张嘴是越来越厉害了，死的能说活，坏的能变好”王世清看着女儿一本正经的样子：“噗嗤”笑出了声，自孩子从贺家回来后，越发开朗健谈了，比起大病前那简直就是两个人

    “三舅娘，然妹妹，你们有什么高兴事儿，让家忠也跟着乐上一乐”树林里，背着米和书背走得有些气喘的赵家忠靠在邻近的一棵大树上笑着问道。

    “唉呀，你这孩子，怎么上山来了”王世清看到赵家忠吃了一惊：“你大舅二舅家不同意你搭伙”按说不该呀，钱多礼钱多多兄弟俩走了，老爷子归天后，胡招娣三个儿子三间屋子，留下一个送米大方的赵家忠是很乐意的事呀。再说了，李杏花买下自家的房子后也能收留下赵家忠了，怎么会爬上山来呢。

    “三舅娘，我要跟着你们”赵家忠摇摇头：“住这山上多好，天天空气好，在这儿大声朗读也不会有人笑话”黄桷树下的家里，只有郝音一人在上学堂了，他们可不喜欢自己下学回来不做事只看书。

    “可是，一来一去的，你得走多久呀，又累”王世清想着孩子到底是孩子气了些，天天这样爬坡上坎费时费神：“而且，你看，咱家现在就这两个棚子，你住哪儿”

    “不要紧，三舅给告诉我娘说搬家时就说好了再劳烦他把我搭一个小棚子就是了”赵家忠无所谓的说道：“反正现在天气还好，就是麦秆堆里也能住几宿”

    “你呀”这些孩子，一个个人小主意大，见赵家忠铁了心要跟着自己家人住山上，王世清再劝说就显得不喜欢他似得，索性换了话题：“那快将东西放回棚子里吧，明天开始上学堂了，从此就得早起晚归了可辛苦了”

    “家忠不怕”赵家忠觉得在外家上学堂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跟着三舅一家人，他学到了书本上没有的很多东西。书上的礼仪孝廉只是华丽的辞藻，而三舅却是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什么是真孝。而表妹又让他学到了什么是坚强乐观，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就是一部鲜活的本书，让自己很有代入感，喜欢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他心里认定，如此良善，乐观，坚强的三舅一家人绝不会年年贫穷，早晚，他们会过上幸福富足的生活。而自己，跟着他们一起生活，就是要当一个见证人，见证这种奇迹发生的种种场景。

    “表哥，你不怕的话，那你的棚子可得靠你休沐时和我爹一起砍树搭建了噢”郝然对赵家忠的选择感到很欣慰，虽然目前有添乱的嫌疑，却也有同甘共苦的精神

    “好啊，我现在就来编这个竹篾”赵家忠将背着的米和笔墨纸砚放进棚子里后蹲在了王世清面前：“三舅娘，您教我怎么编”

    “你哪是编这个的料，快去做你的大学问去”不得不说，这做学问的人果真是与众不同，且不说别的，单是他伸出的这双手比自己的女儿都要光滑白嫩，细皮嫩肉的手折腾竹篾不被划伤才怪。王世清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女儿的手，都说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大概也就是长成这副样子吧。唉，自己的乖女儿，自割麦子以来，手上的血泡都起了好多个。这几天，又编竹篾，巴掌上十个手指旁都有一层厚厚的老茧了。

    “是啊，表哥，放了这么多天的田假，你还是温习课本去吧，省得明天被先生打板子”郝然咯咯笑道：“罗先生对谁都不会手软，对你和郝亮那更是严格”

    “你怎么知道”明明自己做得比常人好了，可是，感觉先生总是针对他，背诵和书写，那是一个严，停顿打结一下都得全部重来，书写稍有不慎就得罚抄。赵家忠有时候都觉得先生太不近人情故意刁难自己。

    “那是因为你们俩才真正是做学问的料。那些人只不过是混日子的，之所以对你们严格，是希望你们以后的路走得更远更平顺”爱之深恨之切，郝然知道罗先生是在进行希望转移，所以不用看都知道赵家忠和郝亮在学堂的日子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好过。

    “要我说，然妹妹，你才真的是做学问的料”当上学堂到一定的程度，心中就会有崇拜的对象。请圣人原谅自己吧，赵家忠心里实诚的对自己说，眼下，他唯一佩服的就是这个表妹了。

    “我呀，不是考举人当官的料，学点杂野东西还行”郝然知道自己的优势所在，不谦虚但也不骄傲，实话实说

    “学以致用，大概就是说的然妹妹你这种情况吧”赵家忠点点头，三舅家很多新鲜的东西，一问都知道是然妹妹从书上看到了，倘若十年寒窗自己无所建树，那还真不如表妹这样学杂一点，书看广一些。

    “往后，你们学的东西也能有所用处”郝然有时候都在想，社会和现实生活就是一个大学堂，三教九流，什么都能学到。看洪老头儿给爹治病后，她曾经幻想设法让洪老头收她为徒，不学别的，就这推拿接骨黄歧之术，还曾想着编排贿赂他让给娘开一两副药，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差点被打死发卖，又遇着爹心疼自己，提前强束那矮人一等的生活，计划也就被打乱了。从此以后，想要找洪老头估计有点难了，没有机会更没有资本和条件。

    “时侯不早了，我去做晚饭了，然儿，你别打扰家忠做学问”王世清编好最后一片竹篾，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心里真的很高兴。总觉得高山尖就是自己的福地，去年上山来帮忙收割麦子就觉得精神气都比在家里好很多。今年搬上来住了，自己每天都有忙不完的手脚活儿，再不是躺床上等死的废人编竹篾，烧小吊锅做饭，中午天气好时还和然儿去一碗水山沟边洗衣服什么的，忙碌充实，也不用听胡招娣和李杏花的各种冷嘲热讽，当然，要不是想着没有像样的房子这事儿，她觉得这种日子过得踏实，心里也舒畅。

    郝然吐了吐舌头，朝赵家忠扮了个鬼脸。赵家忠笑了笑，兄妹俩各做各的事。

    自从搬到山上，郝然是绞尽脑汁的寻找脱贫致富的门道。单靠烧木炭是不能把生活烧旺起来的，太慢了，无论哪代哪代，人挣钱始终是挣不钱的。靠山吃山，问题是，满山的树林杂草，还没有找到能吃的东西，郝然很郁闷，都不知道自己运气太好了呢还是太坏了

    绕着棚子转了两圈，只看到眼前堆积的麦杆。现如今，一季麦收交了捐税只余一点儿小麦，唯有这成堆的麦杆召示着爹劳作了一又春。收了麦子后就是栽秧子，这些活儿，郝然都轻车熟路的帮忙干着。

    这些麦杆爹之前用了一些来盖棚顶，余下的就堆在那儿连烧火做饭都用不上，因为煮小锅只适合烧树枝。这一堆麦杆就是一堆废物，在山林里又不像平地可以一把火烧了来沃土，这儿要是点燃了一把火，百分之百会酿成大灾。

    郝然后悔上辈子上学堂学手工时太不专心了，从小野惯了她最烦用小剪刀剪什么窗花，制作什么图卡之类的玩意儿。每当麦收季节，班上会有同学编了蝈蝈笼装上两个蝈蝈提到学校来玩。那时候，作为女生的她却不似常人要去细细研究一番，顶多看一眼，瘪瘪嘴，自顾自的做着作业或回家帮爸妈收麦子。

    对了，麦杆除了做手工外，还可以做一样很实用的东西编草帽

    草帽可以遮太阳挡雨，而现代又赋予了它新人使命装饰道具。

    在西梁，目前为止还没看到有人戴草帽。

    努力回想着草帽的样子，郝然还跑回去借了赵家忠的纸用木炭轻轻的画着，描绘着。

    “然儿，吃饭了，画什么呢，这么认真”天刚黑，棚子外的火坑又燃起了熊熊大火，郝用走进屋，看了眼专心看书的赵家忠，又看了看女儿，疑问的问。

    “爹，你看这个东西，你能不能编出来”郝然像见着救星一般拿上前问寻。

    “这东西，用竹篾来编啊”郝用接过纸，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又看：“这个顶有点麻烦，不知道怎么编，其他的，都还好编不过，这是什么呢”

    “爹，不是用竹篾，我想用外面的麦杆编一顶帽子，这样就不怕太阳晒了”

    吃过晚饭，在赵家忠和郝然的帮忙下，郝用果然将竹篾重新绑扎在了棚子里，所有的墙璧都变成了竹篾席一般，看着光光滑滑的，又不透风了。

    “这个棚子现在才算是能遮风挡雨吧”王世清摸着自己亲手参与编织了的竹篾墙，感叹道：“我怎么越看越喜欢，比黄桷树的老屋还新奇呢”

    “娘，本来就越看越好看，放眼整个贺家镇，没人能找得出第二个这么漂亮的木棚子”郝然自豪的问道：“家忠哥，你见过吗”

    “没有”赵家忠老老实实的回答。还别说，三舅家的新房子还真有新房子的感觉。

    只是等他回到小棚睡到半夜，被雨声吵醒的时候就不这么认为了。因为，小棚子的缝隙四面八方都漏雨。

    “家忠，快，快到大棚里来”正在他郁闷时，郝用一步走了进来：“小棚子里没法住人了”

    小棚子没法住人，大棚子里可容不了人

    赵家忠觉得自己有时候还是有点不懂事，原本想和三舅家不离不弃同甘共苦，可眼下，就好像自己给他们带来了不少麻烦。

    “别傻愣着了，你明天一早就要上学堂呢，快睡吧，我们俩睡地上，你三舅娘和然儿睡床上”这架床是在老屋搬上来的，小棚的是临时搭建的。

    “噢”赵家忠有些难为情，无奈形势所逼，也只得尴尬的和三舅一家人睡一间棚子了。

    “幸好之前把墙面重新绑扎了，要不然今晚可没办法睡觉”入睡前，王世清还有些后怕。郝然也觉得很庆幸，搬上来这么几天，一直是天气晴朗，没想到雨水一来就来得这么猛烈，之前从来没想到过这些，果然是晴带雨伞饱带干粮，要防患于未然啊。

    等山林的鸟叫将郝然吵醒时，外面已经天亮放晴了

    又是一天

    郝然伸伸懒腰，发现整个棚子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醒了”正在这时，王世清走了进来：“看你睡得熟，早饭都没叫你起来吃，在锅里热着呢”

    “我爹和家忠哥呢”郝然揉了揉眼睛，真是难得偷了半日闲啊。

    “你爹又去砍竹子了，得抓紧时间把小棚的墙也绑扎好，要不然可没办法住人”王世清叹了口气：“你家忠哥一早下山去学堂了呢，说中午还回来吃饭，这一来一去的，得耽搁多少时间啊”

    “下山快，上山可难了，好在他还是孩子，有的是精力和力气”以娘的精力从半山村到高山尖，得走上两个时辰，但赵家忠这样的孩子，爬上来也就半个时辰吧，下山又快：“锻炼一下身体更好”

    “这孩子，上山下山跟身体能扯上关系”王世清看着一本正经的女儿笑了。

    看着王世清的笑脸，郝然觉得娘其实长得不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遗传了她的良好基因，唉，这穷困的山村，也没钱买个铜镜什么的照一照。

    是了，水也可以当镜子用了

    吃过早饭，郝然和娘一起去山沟一碗水舀水。

    易涨易退山溪水，易反易覆小人心。果然，一夜的雨让山溪水上涨了不少，而且，枯枝烂叶顺水而下，红红的一片，这水是没办法吃喝更没办法当照妖镜使用了。好在，一碗水那个泉眼位置较高，山溪水还没淹到那个位置，要不然，自己一家人做饭还得去半山村提水那才麻烦。

    “然儿，快点，那边好像有猴子过来了”王世清禀承的是井水不犯河水，只要猴子不来犯自己家就离它们远远的，哪怕是自己先占了有利地形也可以退让的。

    “好”郝然舀了水提到娘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几只大猴子和一只小猴子上窜下跳。

    一会儿功夫，大猴子都跑光了，小猴子还吊在树上看着郝然母女俩。

    “郝然，你看，那只小猴子不怕人”王世清的着小猴子，就如看着一个婴孩，眼里流露出慈爱的光芒：“这牲畜和人一样懂事，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郝然看着小猴的眼睛，就如看见当初火坑里的一样。

    对，那只小猴子，说不定就是自己救出来的那一只。

    “你还不跟着你娘它们回去，等会儿又迷路了”郝然朝它大声吼道。

    “你当是你呀，这山就是它的家，怎么会迷路呢”王世清没想到女儿寂莫和居然说一只小猴子说话了。

    小猴子朝着郝然“吱”的一声，然后跳下树枝中跟着大猴子的方向跑了。

    “娘，看，它听懂了我说的话了”郝然很兴奋。

    “是，听懂了，那你呢，听懂我说的话了吗，咱们回家去了”一只猴子都要找自己的娘，王世清也怕女儿一个人留在这儿危险，招呼她跟着自己一起回棚子。

    “噢，好”郝然想着草帽的事，顺从的跟着娘回去了。

    才回到棚子，外面居然又下起了雨。

    “唉呀，还以为是夜雨，没想到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了，照这样下，中午家忠回来可有得苦头吃了”郝用拖了几根竹子回来，人一走进棚子边拍着头上的雨水边说。

    “擦一擦”王世清顺手递过腰围“这孩子一天跑几趟也不是个事儿，要不然，让他中午在哪家搭一个伙”

    “这样好吗”去还郝芳一两银子时，赵家忠就表示自己只跟着三舅，可是，跟着三舅也太苦了。若让他去别家的搭伙吃午饭，又怎么能说跟着三舅呢。

    “就一顿，早饭和晚饭回来吃，休沐时也回来”王世清道：“要不然，给二嫂说说，让在她家吃”胡招娣是个吃不得亏的人，懒得给她两个算帐，李杏花只要大致上过得去也就没那么计较。

    “再说吧”郝用擦干了头发：“当务之急，还得把小棚的墙面做好，另外还得给他搭一个棚子”郝用真恨不能两只手当两双手用，时间严重不够用啊

    一家三口雨天就在棚子里编着竹篾，到中午时，王世清就在棚子面前支起小锅煮饭，赵家忠果然异常狼狈的淋着雨回来吃了饭又跑得飞快的下山了。

    郝然看他这么忙这么累，心想看能不能坚持十天就得打退堂鼓

    一天的忙碌，郝用终于把小棚的墙面也用竹篾绑扎了，又收拾了一下滑湿的地面，心想等天晴了就去山沟边挑些小石头回来将地面平一下。

    “然儿，来，我们来做你说的帽子”吃过晚饭，不方面烧制木炭，郝用提了一捆麦杆进来。

    做什么帽子赵家忠正背着书，偏着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布之类的东西，三舅是耍杂技呀，怎么做帽子，不过，只是想想又赶紧的背书去。中午到学堂时晚了，罗先生黑着脸让他站着听了半个时辰的课，再不好好背书，明天可就不是半个时辰这么轻松的事了

    “这是帽顶，对，这样绕，够得了头戴进去”郝然和爹边编边说，王世清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反正，自己这个女儿有事没事都会整点新鲜东西出来，一问还是书上看到的。不知道这又是哪本书上学来的

    “爹，您的手真是太巧了”一个帽顶已经成功了郝然抢过爹手上的半成品戴在头上：“好看吗，娘”

    “像什么呢，快给你爹继续编，编好了或许还好看”王世清这会儿打着下手，用木椿将麦杆一小把一小把的砸平，说这样好编织一些。男人手上的弯弯绕绕的动作她一个都没落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甚至相信，等孩子她爹能做一个帽子出来时，自己也会编织了。

    郝用也没想到，女儿说的这个办法果然成

    没想到，只能烧成灰的麦杆居然也可以有大作用。

    “来，然儿，戴上”近两个时辰的折腾，郝用将一顶帽子轻轻的放在了女儿头上：“看，我然儿真漂亮”

    “爹，你的手艺不错，做得比然儿还漂亮”郝然丝毫不谦虚说道。

    专心背书的赵家忠侧过眼睛一眼看到了戴帽子的郝然，调皮而俏丽，虽然因为生活差面黄肌瘦，但属于表妹的少女的灵动越发突兀看着这样的郝然，赵家忠心里一阵惊艳。还有，三舅真如娘所说，的确是个能干的人

    “我想，我大概也能做了”看郝然只顾着讨好她爹，王世清微笑道：“然儿，娘做一个更漂亮的送你”

    “好啊，娘也做”郝然觉得商机出现了。做手工最适合娘了，不挑不抬也不累人，也没个时间限制，做了三五个再去卖一次，麦杆堆积如山，无本万利

    从这天起，王世清果然找着了事做。

    空闲时，给女儿编了一个，想着再给男人编一个，对了，还有外甥也需要。

    一两天时间编一个，看着漂亮精致的草帽，她就像是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般总是笑眯眯的。

    “爹，你看娘，是不是搬家后精神气越来越好了”因为各种折腾，娘的药又断了好几个月了。好在现在是初夏，要不然，她一犯起病来就麻烦了。

    “我想过两天挑点柴去贺家卖了再给你娘买点药”因为郝然的事，郝用已有好些日子没去卖柴了“就不知道贺家还要不要我们的柴”

    “爹，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小筑园如果不是大夫人做主，冬子还是会照看自己家的，更何况，还有洪老头儿，郝然很有信心，觉得应该能卖得掉。

    也是，试一试吧，不试怎么知道行与不行呢。郝用点点头，女儿都这么有自信，自己万不可退缩。

    已经编了几顶草帽了，王世清想着下午有时间也给郝芳和赵家敏一人编一个吧。

    随手，将编好的草帽挂在树上，然后就去煮饭了。

    等一家人吃午饭后，王世清居然没看到自己的草帽了

    “高山尖来外人了”第一反应是有人顺手牵羊将草帽取走了，唉，人不厚道确实无药可救

    “没有啊，我今天一上午都在附近忙，没见着有外人来”郝用不解的问：“怎么了”

    “我上午编好的一个草帽挂树上没看见了”王世清觉得很奇怪“你们谁有拿过吗”

    三人摇头，纷纷表示没看见。

    “真是奇了怪了”王世清自言自语：“难道我记错了”

    “嗯，有可能”没有吹风，没有人拿，唯一可能的就是娘记性不好。这其实是一个不好的现象，记忆不好就意味着衰退和老去。郝然真担心自己还没长大爹娘都老了。

    “怎么会这样呢”王世清怎么也想不通。

    下午，又去一山沟边舀水，郝然一下就愣住了，你道是看到了什么，她居然看到泉水旁边的小树枝上，挂着一个草帽。

    中午时娘说丢失了一顶草帽，害得她白担心以为是娘记忆不好，这会儿，这个位置却出现了一个草帽，爹很肯定的说没有外人来过高山尖，那这是怎么一回事，长了脚了

    这东西是自己家的专利，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吱”的一声，一只猴子跳到了树梢，将草帽取了，看着郝然哧着牙开心的叫着。

    “原来是你在捣鬼”千算万算，郝然怎么也不会算到有这么一遭“你快还给我娘，怎么可以乱来”

    猴子却不管不顾，越发将草帽挂得老高，然后望着郝然。

    这纯粹就是下挑战书

    郝然气不过，捡了脚下的一根棍子就追了过去。

    猴子见人来势汹汹不敢停留，飞快的跳了几根树，远远的盯着郝然。

    “不就是爬树吗，你还真考不到我”说话间，郝然冲猴子扮了一个鬼脸，吐了两口口水将手搓一搓，抱住树杆就往上披，不一会儿就到了树梢，将草帽取了下来。

    猴子见郝然将帽子取了下来，可能觉得索然无味，转身走了。

    “这些小野物，还真是招惹不起。咱们从此后要长住山顶，那最好还是少惹他们，居然还偷我的草帽”原来不是记忆出错，是真的有掉了一个

    “娘，偷草帽都是小事”想起曾经在电视上见过某座山上猴子繁殖快，山上的食物跟不上节奏，那些猴子就往山下村民屋里乱翻东西，吃得的就吃了，吃不得的就四处乱扔，印象最深的是猴子将面粉撒得满地都是“往后，咱家的木棚子可离不得人，要知道咱棚子里还有些麦子这些粮食，要被它们折腾了，那可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也只有干望着了。”

    “呵呵，是啊，跟人可以讲理，跟这些野物可没办法交流”赵家忠笑道：“要不然，棚子里的米面什么的都找一个袋子装好高高挂在大树上”

    “那可不行，猴子最能爬树，挂大树上权当是送给它了，可不行，不行”郝用连连摇头。

    “那只能挖洞藏起来”王世清想着这些米面是可以救命的，被猴子折腾了那不心疼死了。

    “挖洞也不行啊，山水多，万一淋了更不能用了”郝用又是摇头：“算了，往后，世清，你就坐在棚子门口做事休息，看管着它，有人在，它们不敢靠拢”

    有人不敢靠拢，那还真是小看了猴子

    郝然这天去山林里看有没有山珍野菌时，居然发现那只小猴子离她几步远一直跟着。

    “你是要和我一起玩吗”都说动物都有灵性的，这小猴子不会是猴妈妈的独生子女也寂寞得慌，想要找一个玩伴吧

    郝然看它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都有些于心不忍：“都是我去哪儿你去哪儿，要不，你带我去哪儿试试”

    猴子看着它，乱跳几步。

    然后，就朝树林里走去。

    郝然才没闲功夫真的和猴子玩。

    不料，那猴子见郝然没有靠近，居然又跑了回来了，歪着头看着郝然吱吱乱叫。

    “我又不懂你的语言，你要去哪儿玩呀，不可能我也和你一起去吧”人和动物是有区别的，真要跟猴子玩到一起去了，那自己就可以当动物与人类沟通的桥梁工程师了。

    郝然不动，猴子也没动；郝然一走，猴子也走。

    “行了，行了，你这是一定要我和一起玩是吧，好，你知道哪儿有吃的菌子吗，带我去吧”郝然决定相信一个异类。

    听话的猴子果然三步一回头的招呼着郝然跟上前去。

    翻过山沟又是一座山，爹说来高山尖的猴子八成就住在这边山上。怕还有另外的野物，让别四处乱跑。他要知道今天自己是跟着一只猴子乱跑，非急死不可。

    反正是玩，又跟着猴子走了一会路，来到一个悬崖前。

    抬头看着雄巍巍的大山石崖，郝然想猴子不会是说这山崖上有什么宝物吧那自己可就赚发了。什么千年灵芝万年龟的都生长在这种危险的地方。难道这只猴子真通灵性，想着自己救了它，现在报恩来了，让她来采这些山珍宝物

    猴子并没有往山崖上跑，而是顺着一条细细的小道往山崖脚下走。

    入了宝山岂有空手返回的道理，就算是自己采不到，也得让爹想办法来采郝然也怕有什么危险，但使她胆子陡增。跟着猴子往里走。越往里走越凉快，慢慢的，还有凉透有点冷的感觉。

    等猴子停下来时，郝然看到山石下面有一个岩洞。

    有山就有洞，这倒是正常的。

    要进洞去，郝然是没那个胆子了。

    猴子看着郝然，郝然看着猴子。

    “你又不能开口说话，总得让我知道洞里有什么才行啊，要不然，我可不敢进去”无奈的郝然盯着猴子摇头。

    小猴子见郝然不进去，也不勉强，吱吱几声，跳着跑远了。

    这个坏东西，不会是个诱饵吧，想到这儿，郝然更不敢进洞了。

    回头看看，这个山洞离高山尖也不远，就十多分钟的路程，一碗水山沟相当于是在中间。

    入了宝山还是空手归，郝然心真的有点不甘。

    对了，回去让爹陪着一起来看看里面的情况

    “你跑山对面去了，发现了山洞”对女儿的胆大，郝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万一遇上猛兽什么的可怎么得了，你这孩子，不是存心让我们担心吗”

    郝然不敢开口为自己辩解，因为娘就站在她旁边，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王世清是怎么也想不到，一会儿功夫，女儿就跑了山的另一边去了。

    等爹娘都说够了，火气小一些了，郝然才轻声说道：“爹，娘，那个山洞不远，我觉得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所以，我想让爹带着火把和我一起去看看”

    可能是武侠看多了，郝然这会突然间觉得，那山洞，说不定以前还是某个江湖宗派修练的秘密之地，如果真这样的话，里面真的就该有宝物无数了，当然，也可能是白骨累累。想到此，自己先打一个寒颤。

    “山洞有什么好看的”郝用忙都忙不赢，怎么可能和小孩子一样去钻山洞呢。

    “爹，然儿想去看看嘛”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郝然总觉得这山洞内一定有乾坤，要不然，小猴子为什么会带路让自己跟去。

    “爹，然儿只去看一眼，可是，然儿又害怕一个人去”郝然不抛弃不放弃，围着郝用不停的喊。

    “她爹，你陪着去看一看，看一眼她就死心了，瞧瞧，真不像个女孩子的性子，对什么都好奇，胆子又大。”王世清都看不下去了：“你若不去，说不得什么时候她自个儿就钻进去了，若有个三长两短的，你我都得悔死”

    郝用放下劈柴的刀“你这孩子”摇了摇头，提了砍刀，又在棚子屋檐旁边取了火把“走吧，看看，省得你惦记”

    “爹，就在这儿”这一次，郝然更靠进洞口，看得也更仔细。

    这个山洞洞口足足有一个大门宽，比现在住的木棚子门都还要大，从外朝里望去，黑漆漆的一片。

    “爹，咱们进去吗”越看，郝然越怕，最怕的就是之前所想的白骨累累，然后会不会像洪老头儿他们那样将自己卷进江湖恩怨之中去。不进去吧，还真的睡不觉。

    “走吧，你要看爹就陪你进去看个够”不就是一个山洞吗，郝用觉得无所谓，哪座山上没有几个洞啊“来，拿着火把”女儿拿着火把，若有什么东西，他手上有砍刀，也防一个万一。

    火把照映着前路，父女俩小心翼翼的跨了进去。

    哇

    火把照映处，并没有什么白骨，也没有想象中的珠宝，还是宽阔的洞府。

    “爹，这个洞好宽啊”郝然看它起码有好几个棚子宽，而且，里面凉幽幽干干爽爽的：“爹，你说，这儿会不会有人住啊”

    “谁会住山洞”郝用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脑子里装了什么，总是奇奇怪怪的想法，放着好好的房子不住住山洞：“再说了，这儿干干燥燥的，并没有人为生活过的痕迹，哪有人住呢”

    没人住不等于不能住

    这么宽的地儿，不住人，简直是浪费

    “爹，我们搬来住吧，棚子也不用建了”咱地大物博的现代，还有人住窑洞呢。这山洞，按说比窑洞更宽敞安全“对，爹，咱搬进来住，山洞冬暖夏凉，娘就不会怕热也不怕冷了”天然山洞实则是居家的好地方。而且，从外面看过，这山崖足够宽大，山壁上树木林立，也不担心泥石流滑坡什么的，如果安全问题有什么的话，唯一担心的是怕遇到八级地震话又说回来，真遇着八级地震了，说不得住哪儿得得送命，还怕山洞坍塌吗

    “这儿倒是有点宽”见里面没有危险，郝用从女儿手中接过火把，朝山洞里面走了进去。

    “然儿，快来看”郝然还在环顾四周，听到爹在里面一点喊道。

    跑过去看时，郝然惊讶于自然的巧合。这里面，居然还有洞，一个，两个，三个洞，而每一个洞，都有棚子那么宽大。

    一个大洞，三个小洞，天然的三室一厅

    “爹，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搬过来住，这些小洞当房间，大洞当堂屋。对了，咱们就在洞外不远处修一个棚子当茅房，洞口旁边搭一个灶房。爹，咱们就又有房子住了，再也不怕风吹雨打的房子”郝然的激动溢于言表，几乎是语无伦次了。就说上天是公平的，失去了一些，会在另外的地方再给你补偿。失去了一间半屋子，这儿就来了标准的三室一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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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上传有误，请先订阅的亲重新再看一遍 重生之农家绝户丫

    第八十一章 发现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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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生意买卖

﻿    对于即将要搬进山洞之事，王世清心里是酸涩不已，而赵家忠则更为感慨，木棚子都住过了，还怕住山洞吗

    正遇着休沐日，赵家忠发挥了他是男儿的本事和郝用将各种家什锅碗顠盆一趟又一趟悉数搬了进去。

    “这么大”之前还觉得难过，王世清提了包袱，里面是一人三口的换洗衣物，一进洞口，放眼看到的就是一个大山洞，再顺着绑在立柱的火把映照下往里走，看到了三个如房间般的小洞，她惊叹不已。

    “是啊”赵家忠早已将这个山洞转了一个遍：“简直就是量身打造的几间像模像样的屋子住这儿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再不怕雨淋了”半夜被叫起来打扰三舅一家人的事让他耿耿于怀好久了。

    “嗯，还真够宽敞”王世清发现自己的心态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居然心甘情愿的住进来了。

    “娘，您可以在山洞里编草帽了”郝然感谢那只小猴子的同时，感觉自己这会儿已经变成了它的同类上窜下跳，兴奋异常“家忠哥，那间屋给你住，因为里面正好有一块突出来的石头，当书桌使用正合适”

    “好是好，就是没有亮光”棚子有棚子的好，石洞也有石洞的缺点，郝用遗憾的对赵家忠说道：“你往后看书的时侯可能只能去洞口或林子里看了”

    山洞里光线不足确实是一个大缺憾，总不可能大白天也伸手不见十指，做什么事都摸黑吧。一个火把只能照亮大洞，那小洞里再放火把就有点浪费了。

    “没事，我屋子里不用绑火把，白天洞外明亮我就在外面背书做功课，回到屋子里就睡觉，油灯都可以不用点”赵家忠知道郝用为这事伤透脑筋后开解道。

    “无妨，明天我去一趟镇上，加上上次卖柴的钱可以买一点油，点个油灯也是可以的，只是看书不太好”听老一辈人说，天黑看了书以后会成鸡摸眼，幺妹既然把孩子交到自己手上了，总得还给她一个完整的儿子呀，让成了半瞎子岂不是罪过了。

    油灯是青油，里面浸泡着灯草芯，通常是一个油灯一根灯芯，家忠要看书，那给他准备两根灯草芯甚至三根都是可以的。再穷不能穷了孩子，然儿没办法继续上学堂，而幺妹家条件不是很宽裕却要让孩子继续深造，那是寄托了全部的希望，出一个举人老爷也是好的，说不得以后自己家置办的田产还可以挂靠不交捐税。哎呀，越想越远，郝用摇摇头，心笑自己想多了

    “三舅，卖了柴的钱要给三舅娘买药，不用为了我破费的”赵家忠想，实在不行，下次回家时让娘给买一斤油带过来。

    “爹”赫然见为了一个油灯都要扯半天：“要不，咱卖点别的吧”全靠卖柴确实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还能卖什么”这孩子，连自己都敢卖，房子也让她说动着给卖了，高山尖的棚子可没人要，这个石洞更不可能卖。郝用不解的问。

    是啊，还能卖什么

    郝然叹息一声，抬头看到了挂在石壁上的草帽。

    对呀，这东西，可是个稀奇货。

    “爹，明天然儿要去镇上玩”靠老实爹卖东西，肯定是不行的，特别是这种不为常人所见的东西，估计是一个也卖不掉。

    “行，想去就去吧，只是，可不许胡来”郝用以为女儿想去贺家了，毕竟，那地方她还呆过两三天，可能有一起玩的小丫环什么的。搬上山后，半山村的孩子们也没谁会跑这么远来找然儿玩，家忠每天爬坡上坎读书都忙不赢，更不会和她玩。这孩子，又孤孤单单的了。

    一顶小草帽戴头上，两只小半角辫被帽子遮挡住了。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虽然有补丁，却比贺家的丫环服穿着自在多了“娘，我们走了啊山上处处危险，您不要出洞口”

    “我出一个洞口都说危险了，你整日里背着小背篼四处逛也不怕”王世清觉得女儿一直以小大人的身份管束着自己，看着这个小调皮笑着回答。

    “我人小，跑得也快”郝然讪笑，实则心里想的是，遇着危险的时候我能飞快的爬树上去，而您却是连跑都没精力

    “走了，然儿，再不走，你家忠哥上学堂就要迟到了”天还没亮，郝用带着两孩子就下山，一个去半山村的学堂，父女俩则去贺家镇卖柴。

    “然妹妹，现在天都没亮，既没雨也没太阳，你戴着个草帽是遮月亮吗”赵家忠看着走在面前的郝然忍不住打趣。

    “表哥，你这就不懂了。女孩子的装饰物不仅仅是金银首金银首饰，还可以是这样的一顶草帽，一根别致的腰带，甚至是一朵不起眼的花，戴的位置不同，效果也不一样，可好看了”说完这话时，郝然才觉得自己臭美了。

    “呵呵，我还真不懂”物尽其用，赵家忠觉得没太阳没下雨，戴着个草帽就是多此一举。

    “不懂欣赏”郝然摇头晃脑对赵家忠下了一个结论。

    “是，咱们家然儿懂欣赏，长大了一定会成为一个大美人”赵家忠忍住笑说道，说完又觉得自己唐突了，说大美人，那是一种戏言，对自己的表妹这样说话，大为不雅。

    “这俩孩子，一路上就斗嘴了”郝用指站前方微亮的祠堂道：“家忠，你今天到学堂应该是最早的了吧我和然儿去镇上了，说不定回来时你正下学，可以一起回家”

    街头卖柴的人很多，这个季节，买柴的都是镇上的一些做生意的人家，僧多粥少，郝用很庆幸然儿卖身后贺家的人没有中断他的买卖，要不然，自己也得在这儿坐等生意上门。

    “爹，你挑去贺家吧，我就在镇上玩，半个时辰后就在白爷爷的药店会合”反正要给娘买药，把集合的地点约在那儿很合适。

    “你不去小筑园了”这孩子叫嚷着要来镇上居然不是找玩伴，郝用见她独自一人要留在镇上又有些不放心。

    “不去”才不要去，贺家那些下人奴才婆子，自己都是受人虐待的，却还要为虎作伥帮着虐待别人。想着那个温婆子她就一肚子的气，不过，也有好人，就像冬子和洪老头儿。相见不如怀念，真见着了他们也没什么话可说，不如不见。而且，留在镇上，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今天正是贺家镇的逢场天。

    四面八方赶场的人络驿不绝的往镇上而来。大都是一些穿着补丁的人，或挑或背，将家里稍微值钱的小菜什么都拿到镇上来卖，以换点零用钱，再买一些生活必需品。

    镇上的人穿着打扮不外乎两种，一种是贺家的那些人出来，主子绫罗绸缎下人奴才衣着不光鲜却也有八成新旧，另一种则是卖各种物件的附近山民，他们则多半穿着补丁衣服，以成年男子居多，妇女儿童却很少。而像郝然这样打扮独特的女孩子更是稀罕了。

    “这谁家孩子呀，戴这个帽子倒独特”有妇人在杂物店买红纸剪窗花，看着缓缓路过的郝然稀奇不已。

    “是啊，那帽子不像布做的”杂货店徐老板伸长脖子看过去：“又不像竹篾就不知道她戴着这个帽子能遮挡什么”

    “呵呵，帽子就是遮风挡雨嘛，这孩子的帽子看起来还不错”妇人道：“肯定不是贺家镇买的，我之前从来没看到过”

    “没有，我进货这些年从来没有见到过”徐老板道：“这物件应该不便宜，好看，但不实用”

    “那不一定，要戴着试一试才知道，说不定还很凉爽呢。大太阳时也能遮遮头部”妇人又看了看郝然的头上：“我要知道哪儿有卖，一定给家里两丫头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徐老板决定找机会好好问一问。

    看妇人付了钱转身走了，他三两步的撵上了郝然：“小姑娘，小姑娘，小老儿有事想要请教一下”

    只要不是问路，你随便问就是了，自己可是个菜鸽子，除了找得到家外连王家崖都忘记怎么走了。

    “是这样的，小老儿看你头上的帽子很新颖，想给家里孩子买两个，请问你在哪儿买的呢”以自己多年的经验看来，这东西，至少是县城里买的，亦或者是府城新出来的。不过，看着郝然穿着的洗得发白的补丁衣服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能买得起大都市新颖物件的人家可不该是这样的穿着打扮，在贺家镇，像贺家那样的大户还差不多。所以，又是猜又是想的满脸疑惑问道。

    好啊，还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

    郝然在街上打望，寻找的目标就是客户。不过，像这种散打散卖的生意做起来也没趣，要做就要像爹卖柴给贺家一样，是长期的。但眼下，既然有人问了，还得告诉他一点儿。

    “噢，我也不知道哪儿买的，我娘给送给我的”能卖一个是一个，郝然甚至想着，只要这人能出得起价，把这个卖了也成反正今天是戴着来打广告的，一路上回头率倒是挺高，真正问她的还只有这一个人。嗯，不错，算你有眼光

    “这样啊”徐老板很失望，以为寻得了一个独特的商机，结果却是没有源头。看了一眼郝然头上的帽子，自言自语“

    不知道贵不贵”

    “这帽子应该还好吧，不过，娘没有说是哪儿买的，你如果实在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忍痛割爱”不怕你不买，就怕你舍不得出价格。郝然在心里给草帽估算了半天，也没个具体的价格，高了怕将人吓跑了，低了更怕自己吃亏。无论什么时候，她和钱都是没有仇的，更何况，现在的家境确实太需要钱了。之所以告诉这人是割爱，那就要看他是不是一个大方的主了

    “那小老儿能看一看吗”徐老板想买一个也没什么用，就算低价进货高价卖出，也就是一锤子的买卖，没有实际的发财之道。不过，看一看还是可以的，至少，要知道是什么材质。

    “行”郝然爽快的取下草帽，拍了拍顶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递了过去。

    人要买，肯定得把货看好啊。郝然期待着这一买卖能成功。

    就如刚才看到的一般，不是布，更不是竹篾，黄灿灿的软软的，这是什么东西呢似乎在哪儿见过又觉得有点陌生。

    摸了又摸，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又看，徐老板恋恋不舍的还给了郝然。

    居然不买郝然顿时觉得亏了

    “我娘说，她看那边的人都喜欢戴这个，下雨天遮雨，热天遮太阳，像我这样小巧的就当戴个装饰物佩戴也不错”拿过帽子，郝然假装心疼的说：“我也只有一个，村里好些小姐妹都想要买呢”

    “是啊，要知道在哪儿买，我也买上几个”徐老板听郝然说村上有人也要买，觉得挖心的痛，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就眼睁睁的看它消失了。

    “你说这帽子值多少钱呢”郝然偏着脑袋仔细打量自己的草帽：“又好看又适用，要是你愿意出多少钱买”

    “嗯，我看，这帽子再怎么也得值个五六十文钱吧”徐老板这是说的进货价，他要有本事知道进货渠道了，在贺家镇可算是独家经营，若真如这小姑娘所说既能遮风挡雨，非得卖上八十文一个不可越想，越心疼：“小姑娘，你家住哪儿，要不，小老儿去问问你娘”

    问你娘

    郝然忍不住在心里回了他一句。

    回过神，人家不就说了一句大实话吗，怎么自己把它当成一句骂人的话了真不是个好儿童，一定是跟着胡招娣和李杏花混久了，总觉得人每说一句话都带着刺，鸡蛋里挑骨头了

    “我家离镇上有好几十里路呢”莫名其妙带一个陌生老头子回家去，而且是见自己的娘，爹要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非拿一把砍刀将人劈了不可自己不是病而是疯了“这样吧，你真要有心买，明天还在这个场镇这个位置，我问了告诉你就是了”

    “呀，真是太好了”徐老板拍手称赞：“小姑娘，你真是个乖孩子”手指着身后的杂货店：“看到了吗，小老儿就在这儿卖点日常用的东西，你明天问着了就到店里找我。对了，往后，你家要买什么东西在我店里买，老熟人就给你优惠价”

    早说你是开杂货店的人本姑娘也用不着篼篼转转的扯得那么远啊郝然对这个老头真是无语了，而且，这人，居然还想要拉了自己去买他的东西，自己推销草帽却被人推销日杂用品，看来，商机果然是时时处处都存在的。这人，还确实是一个销售的高手

    “你是想买来卖吧”都到这份上了，郝然也不想让他牵着鼻子走了：“这样吧，你说个价格，要多少，然后，我让我娘买来给你拿过来”郝然不说是自产自销，否则这老头儿会认定这东西不值钱，价格肯定压得低低的。直接说买，自己做一个二道贩子，摆明了也是要有利才可图。

    “这样啊”徐老板上上下下将郝然打量了一个遍，亏得之前还想着她就是附近山里穷孩子，还真是门缝里看人将人看扁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天生生意头脑的人，这么点事，她就想要从中捞一把，这还是一个孩子吗稚嫩的脸让他倍感挫折，真是失算，刚才好像对她说过自己的预估价了，真是整日里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啊“唉呀，小老儿也就是看你戴着好看，真要说卖，也不见得能卖得出去呀。小姑娘，你看这样行不，不如，你先送几个过来，卖掉了我们再来谈价格如何反正你放心，我这是长期的买卖，我这店也是世代经营，老街坊邻居都知道，肯定跑不掉的”

    寄卖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你还真是半点好处都捞不着老头儿居然想不出一分钱，让把草帽放他店上寄卖无本的买卖，挺精啊卖了个七八十文钱，就说是五六十文，然后，你不好意思了主动再为他提点成，最大的赢家最后还是他

    “这样啊”郝然也学了老头儿沉思半天抬头笑颜如花“这办法倒不错”

    成了徐老板在心里为自己呐喊，想着姜还是自己这样老的辣时，却听到郝然说了一声但是。

    “但是，我家也没多少钱，我娘肯定不愿做这种没有前途的买卖”傻子才会被你耍得团团转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既然你不诚心做生意，本姑娘也不白浪费时间了“看来我们谈不到一块儿去，那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徐老板习惯性的抱拳说道，说完，自己先愣住了，苦笑一下：“等等，等一等，小姑娘”

    “还有何见教”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你得陪着十二个小心，指不定将你卖了还替他数钱。郝然心里的提防警戒线上升到最高度。

    “小姑娘，这样吧，你们家若真的有心做这件事，依我看”进货渠道看来是问不出来了，又不愿意放弃这块即将到嘴的肥肉，徐老板咬咬牙：“这样，你让你家大人去买三个拿过来，当然，价格的话，我最多只能出五十文钱，再多就不行了”自己才该是最大的销售，中间若被他们吃了一大截自己还赚什么

    五十文郝然算了一算，爹砍一挑柴卖八文钱；娘两天编一个草帽五十文，算起来，娘比爹赚得还多。嗯，或许，还是可以做一做这个生意。放眼并不繁华的街道，贺家镇的消费能力确实有限，自己也不可能将钱都赚足了，打批发就得是批发价，少赚总比站街头几天也卖不出去一个的强

    “好吧，我回家问问娘，看能不能做，你是生意人，知道补锅匠出门倒贴的生意是没人做的。若是可以，最迟后天就给你送过来”郝然点点头，对了，还忘记问这个分销商姓什名谁了：“敢问掌柜的高姓大名”

    “小老儿姓徐，呶，就这个双人徐，姑娘贵姓，怎么称呼”徐老板指着自己的杂货店自我介绍，顺便打听这个人精一般的女孩子是哪家教出来的。

    抬头看到“徐记杂货店”的店招在阳光下分外明亮，郝然笑了笑，看来自己半年的学又白上了，居然都没有注意这些字。都说走哪儿就要看吧儿，学会观察地形记地标，自己倒好，来贺家镇好几次了吧，今天也来来回回走了两三趟了，居然就只记再往前走就是百草堂而对这路边的什么杂货店、茶馆酒楼一概没印象这习惯也是上辈子养成的，去哪儿就直冲向目的地，要买什么东西也是三两下搞定，绝不拖拖拉拉闲逛半天。

    “免贵姓郝，郝然”郝然老练的向徐老板做着自我介绍，怎么说这人也是自己的又一个生意合作伙伴，若是做得好，也许会是长期的。但是，直觉告诉她，这徐老板可是真正的生意人，绝对是无利不起早，哪像冬子，对他的好里总有一种宽容和宠溺，有时候郝然都很迷茫，自己是什么时候见过冬子呢，还是上辈子冬子欠自己的呢

    “然儿，然儿”两人说话间，郝用远远的看着郝然，着急的喊着走了过来。

    “我爹来了，我先走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徐老板告辞”郝然可不想让徐老板有机会和爹谈生意。爹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了。像他这样的人跟人谈生意，准得把自己卖上好几遍

    那是她的爹徐老板看着郝然离去的背影，迎接她的是一个手拿扦担和绳子的大汉子，一看就是刚卖完柴的。一个卖柴人家的女儿，怎么会戴上价值几十文一个的帽子。唉呀，亏了真是亏了，自己该最多只给二十文钱的徐老板大呼上当

    “然儿，你真是吓死爹了”人走近，郝用都还心有余悸：“说好在白草堂会合，你看看你，都好半天了才走到这儿，害得爹以为你走丢了”浑身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儿，还好，完整无缺“刚才那老头儿是谁，你跟他说了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可别再把自己卖了”郝用很想说别把自己给弄丢了，但想着女儿到底是十岁的人了，也是好面子，所以话到嘴边又改了。

    不过，街上人多，鱼龙混杂人贩子也是很多的。以前在镇上卖柴也听人说某个地方有人上街女儿被拐走了，所以，进了百草堂没见郝然的身影，郝用就心急如焚出来寻找，还好，没走几步就看到她正和人说话。对了，那老头会不会就是拐子呢。

    “爹，他是徐记杂货店的老板，他打听我的帽子从哪儿买的”一提老头子，郝然心情越发愉快，招了招手，示意爹蹲下身子，她有悄悄话要说。

    郝用看了看街面身边时不时走过的人，这孩子还要说什么不可让人知道的秘密不成，孩子就是要宠，于是顺从的弯腰低头静听女儿说话。

    “爹，我做成了一桩大买卖”郝然凑近爹的耳朵边小声说道：“您记住了徐记杂货店的位置，后天，把娘编的草帽取三个过来卖给他，价格都谈好了，一个五十文钱，一文也不能少”自己可不想天天跑几十里路，这事儿，最后还得依赖于爹帮忙，不过，重要的事说三遍，一定要让他记牢了：“爹，你记住了，给他送来时，就是是我们也是在别的地方买的，五十文钱一个，一文也不能少。”

    “五十文”郝用大惊，伸直了腰看着女儿头上的草帽：“真值五十文他知道这是什么编的吗真舍得给五十文钱一个”

    “爹，你也别告诉他是什么编的，记住，只送货收钱，其他的，都推说不知道，就说这草帽是我娘买回来的”老实爹还真得多叮嘱几遍，郝然觉得已经重复了不下五遍了，就怕爹没听进去。

    “然儿，会不会贵了”郝用还是疑惑的问。

    “爹”郝用哭笑不得，买东西都指望买最便宜的，卖东西肯定都想卖高价。自己这个老实爹居然怕自己卖贵了，怕徐老板吃亏了“爹，他是生意人，无利不起早，然儿可以给你保证，就咱这草帽经他的手卖出去，至少是七八十文一个，你看，娘编得这么辛苦才赚五十文，而他什么也不用做，就坐在店上动动口，一个就能纯赚二三十文钱，您能说我们卖贵了吗”

    五十文相比于七八十文，确实也不贵郝用想了想：“这做生意的人，心真黑”

    幸好，爹没说自己心黑

    郝然看着老实的爹真是哭笑不得，不过，自己眼下是没有做生意，也不打算解释了。黑什么黑呀，各行各业其实都挺难的。表面看他是赚了二三十文钱一个，可是，除却他的人工费店面费或许还要上个税什么的费用，赚到手的也不是很多。要说真正赚钱的可不是这样的小买卖，而是一本万利的大买卖。价越高的东西，利润空间越大

    父女俩买了药，又去油坊打了二两油就准备往回走了。

    “咦，郝兄弟，然儿，真是你们”赶场天的人多，身边路过的人无数，迎面走来的一个人却突然停了脚步招呼道。

    “大石哥”郝用抬头看时，却是王家崖的王大石。

    “舅舅好”看着王大石，今天好心情的郝然甜甜的招呼。

    “好，好，好”伸手习惯性的要摸郝然的头，又想起这孩子好像不小了，尴尬的缩回手道：“正月里听世河大哥说你出了事，看到能走能挑的你还以为是认错了，没想到真是你。这是好了”

    “嗯，治好了”郝用其实很怕别人提这件事，一提就让他想起爹的死，心里内疚得不行。

    “治好了就好”王大石上上下下将郝用打量了一个遍：“咱这样的家庭可生不起病，担不起任何祸事，菩萨保佑，你真是好了”

    “谁说不是呢”郝用点头感慨，为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大石哥上街卖柴”说完这话，郝用就觉得自己说错了。卖柴的人都得像自己一样手持扦担和绳索，断没有背背篼的理儿。

    “没有，今天没卖柴”说到这儿，王大石像想起什么：“你们等一等”然后人就转身走了。

    莫名其妙的让自己等什么等，郝用父女俩不解的相互看看，真是没头没脑，这个王大石说话做事都不按套路出牌。

    正这样想着，人就转了回来，手上拿着米糕。

    “来，然儿，吃米糕”人刚走近，米糕就往郝然手上塞。

    “大石哥，怎么能又让你破费呢”郝用连忙拒绝。

    “是啊，舅舅，然儿不吃，您拿回去给家里的姐姐妹妹们吃吧”这人还真是热情，每见一次面就要买一次零食给自己吃吗上次是赔礼，那这次又是什么原因呢

    “拿着，然儿，家里姐姐妹妹们今天可以吃肉呢”王大石指了指背篼：“昨天在山上砍柴看着一只野兔，我就直接将砍刀丢了过去，运气好，居然将它砍住了，今天卖了几十文钱，又是半年没沾油荤了，这不，买了一斤脚油，熬了油又有油渣吃”

    “呵呵呵，舅舅运气还真好，眼力好，手也准”跑得飞快的野兔居然都会中飞刀，不是王大石运气好还是什么。说起来，自己家在坑里也捡到过怀崽的野兔卖了不少钱，这运气也该不错的。可惜，为什么还是这么穷啊。

    “是啊，看看舅舅运气不错，然儿是不是就该把米糕吃了，沾沾舅舅的好运气呢”王大石也是乐得开怀。

    “好，然儿多谢舅舅”米糕不值钱，这心意价贵再说了，王大石说沾好运呢，好运一定要有才行郝然愉快的收下了他的米糕，郝用则和他又聊了几句，然后分别离开。

    “你娘说他家孩子多，日子也不好过，却还每次都要给你买吃的，这人心还不错”郝用看着远去的背影说道。

    “嗯，好人定有好报，来，爹，咱吃米糕，沾沾大石舅舅的好运”郝然将一个米糕分开递了一半给爹。卖了个野兔都要给自己买米糕，郝然觉得人都是相互尊重的，既然他看重自己，那么，有机会照看一下他也是可以的。对了，眼下就有一个机会，如果草帽能大卖，完全可以教他家女人编来卖。唉，好像也不行，手艺万一传出去了那谁也赚不了钱了。思来想去，郝然暂时把这事儿给放下了。

    “这人还真是个混的那野兔跑得多快啊，居然丢砍刀而且还砍中了”拿着郝然带回家的米糕，王世清又把它一分为二，一半给了在洞口看书的赵家忠，一半说要给女儿吃，郝然坚持不吃她才自己吃了。

    “娘，大石舅舅在街上遇着我两次，两次都买米糕了”郝然突然想到正事了：“娘，忘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了”

    “什么好消息”遇着了王大石，那好消息肯定是来自于王家崖，是有关哥哥和弟弟的。

    “娘，您能挣钱了”郝然盯着娘，一点儿都不想错过她的表情：“您编的草帽，值五十文钱一个呢”

    “傻孩子，这可是大白天你做什么梦呢”王世清没有高兴，却是笑着问女儿。

    幸福来得太突然，娘还没能接受吧

    郝然一五一十将与徐老板的讨价还价说与娘听了，但王世清依然不敢相信。

    “娘，您也别想不通了，后天让爹将家里的草帽拿三个去镇上试试不就知道了吗”郝然笑道：“要是真的话，娘，您是不是要犒劳一下自己呀”

    “犒劳什么呢，你爹长年累月的干活挣钱也没见他犒劳一下自己”王世清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挣钱，因为自己这十来年就是一个病秧子，只会把钱丢成药罐子。虽然女儿这样说了，但是怀疑的成份还是很多，没见着钱再怎么说她都不敢相信，如果真能挣钱了，也能替男人分担一点了，那真是太好了“不给你瞎扯了，快吃饭吧，吃了饭我又要去编草帽了”

    整整一个下午，郝然多次想找娘摆谈聊天都被娘拒绝了，她正在洞口专心致志的编着草帽。爹也去平台村的月牙田侍侯庄稼了，郝然觉得无事可做，索性走出了山洞。

    “吱”的一声，一道身影从洞口蹿了出去。

    “小猴”郝然看清了连忙喊道：“小猴，你跑哪儿去，来，快来”

    小猴子吊要树枝上看着郝然不动。

    “小猴呀，谢谢你带我到这个山洞，现在我们家就搬到这儿来住了，往后，你要没事儿都可以过来陪我玩，别蹿得那么快，我虽然会爬树，但不是你的对手”别人养猫养狗养宠物，郝然突发其想，要是能收了这只猴子当宠物，那人生可就有趣多了更何况，这是一只有恩必报的猴子，要不因它不会说话，郝然会以为自己遇着了一只灵兽了“往后，你就在我们家门口玩，我也没伴，你也没伴，咱俩做个伴好不好”

    “吱，吱，吱”小猴胡乱叫着。

    “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反正没有反对，不反对就意味着你默认了”郝然决定给它来个硬性规定：“眼下我家比较穷，等我有钱了，就给你买好吃的，你喜欢吃桃子还是西瓜呢嗯，或许，你会更喜欢芝麻”

    “然儿，你说谁喜欢芝麻呀”洞口的王世清听女儿一个人在那儿念念叨叨了半天，忍不住插话问道。

    “猴子呀，猴子喜欢芝麻”郝然不加思索的回答。

    “为什么”原来猴子喜欢芝麻呀，这也是女儿在书上看到的吗，上了学堂真好，连野物喜欢什么都知道。

    “因为猴子丢了西瓜捡芝麻，所以最喜欢的就该是芝麻”郝然说完自己先笑了。

    “净瞎说”王世清“噗嗤”笑出了声，亏得她之间还认为女儿真有学问呢。

    母女俩的笑声并没有将小猴子吓跑，这个小家伙依旧一只手臂吊在树枝上晃荡不停，乐得自在。

    “真羡慕你可以荡秋千”郝然眼馋的盯着小猴子小声说道：“我可不敢像你这样吊着晃荡，要被爹娘知道了，非把我腿给打折了不可”

    对了，树上不可以晃荡，树下可以呀

    山洞口最不缺树，两棵三棵之间的距离也不大，郝然想到一个玩的东西。

    回到洞中，将爹捆柴的绳子一遍遍的绑在两根大树上，然后坐了上去，晃一下荡一下，哈哈，成了，自己也可以荡秋千了

    轻轻的摇荡着，一人一猴，一绳一树枝，郝然看着小猴子无声的笑了。

    生活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经历了就懂了，然后，放下过往，开心的过。笑着是一天，哭也是一天，那干嘛不让自己笑呢。走过了雨天就是晴天，像这样贫穷的日子也不是年年都是。至少，今年比去年好，那么，明年肯定比今年又更好洞口的娘脸上也是带着微笑正在编着草帽，娘看的希望也丝毫不比自己的少

    阳光透过树枝照耀下来，斑驳的枝叶投射在山树中，偶尔的鸟叫虫鸣更是为这片山平添了几分生机。

    生活正朝着阳光的方向发展，郝然觉得自己东碰西撞的日子总算有了一点缓解。温饱问题解决后，下一步将是全面小康美好的生活不能静侯坐等降临，而要积极的迎上去。

    有不怕苦不怕累的爹；有善良理情的娘，加上一个精灵古怪的自己，郝然有信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看看忙碌的世界、、、明天会过好”坐在自制简易的秋千上，郝然第一次好心情的放声高歌

    －－－－－－题外话－－－－－－

    竹枝再次为昨天晚上的失误向各位亲道歉。文文已修改，请先订阅的亲重新看一遍，谢谢 重生之农家绝户丫

    正文 第八十二章 生意买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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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幸福来了

﻿    一路上紧捏着卖草帽的一百五十文钱，郝用感觉都还不踏实。这钱比砍柴，比烧炭来得容易多了，而且，还是多病的妻子挣回来的。她用两天的时间编织的，而自己编织一个最多只需要两个时辰，如果能长期卖下去，编草帽比砍柴和烧炭更能挣钱。

    “真挣钱了”王世清看着男人递过来的钱，激动的差点流泪。从来是往药罐子丢钱的人居然也能挣钱了。

    “嗯，没想到这东西还挺值钱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长久的做下去”郝用想了想：“要不然，咱多做一点送到县城里去卖”只要能挣钱，他自动忽略了去县城一百多里的路程。

    “爹，娘，这主意不错”之前还只想着批发给徐记杂货店，如果能卖县里，前景应该更好了一些“多做一些拿去卖”郝然想着也要找一个分销商，蹲守可不是良策。这东西说起来也容易模仿，没有技术含量的，说不定就是一次性的买卖了。

    “那行，从现在起，我晚上也来编”田间地头靠他，砍柴烧炭靠他，一天十二个时辰他恨不能分成二十四个来用。以前只觉得编草帽是让妻子打发时间做来玩的。一旦能挣钱后，心境就不一样了。

    “爹，要不然，咱先去县城看一看”郝然却想得更多，让老实爹单独去县里估计就是蹲守零销，不如自己亲自去一趟，主动出击找一个大的老板，签一个分销契约，然后回来大规模的做。当然，靠爹娘那两双手也别想挣大钱，要做就要规模化的进行。赫然甚至想着，索性来个流水线式的编织，找几个人来分开，一些人做头顶，一些人做帽沿。当然，让她们帮忙做付工钱，这些人得一是可靠，二也是要值得相帮才行，像胡招娣之类的就少沾惹为妙

    一家人要发展点副业也没想过要瞒着赵家忠，他也当自己是山顶洞人中的一员，积极参与了意见，最后一致决定，择日不如撞日，此事宜早不宜迟，明天就启程去县城。

    “带着路上应急，然儿要走不动，也可以搭搭马车，宁愿钱吃亏也不要人吃亏”临行前，王世清给了郝用一百文钱，想着父女俩去这么远，一路上吃住什么的都离不得钱。在家千般好，出门万事难，没有钱可是寸步难行。说起来，自己是节约的人，但是，钱是花在刀刃上的，身上有点钱，她就不愿让男人女儿累了饿了，人才是最重要的，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就像老爷子，之前是一大家子的当家人，手上的钱也是捏得很紧，又节约，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最后却落下这样的下场想到他，王世清也很感慨，男人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其实，如果郝水不那么大意，这事儿也是能避免的。老爷子要能活到现在，看到自己家能靠这个挣钱也该高兴了

    “爹，你去过县城几次”出了贺家镇，郝然已经开始感觉到累了，都说边聊天边赶路就能赶走疲劳，不知不觉中就会到达目的地，爹话不多，郝然就只能没话找话了。

    “没去过”走在后边的郝用对前路还是有些迷茫的，从小就知道这条大道通往县城，却从来没去过。

    “啊”郝然吃了一惊：“不会吧，爹，这样说来，你也找不到县城的路”原本菜鸽子是有遗传的，爹都是个不识路的，自己不识路也正常。

    “嘴就是路，边走边问听人说这条道就是通往县城的咱们就沿着这条道走下去就成”郝用丝毫没考虑会不会遇着三岔路口什么的。

    话都到这份上了，郝然也只有苦笑了。一百多里路，还得边问边走，加上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估计天亮出发天黑也到不了了还是娘有先见之明，事先塞了钱给爹，这一路上，光吃住也用不少的钱。

    “爹，前方是什么地儿知道吗”只要自己不说话，爹决不会有话给她说。

    “听人说是石燕镇”郝用简短的告诉女儿了地名。

    好吧，你也别指望从爹嘴里得到更详细的东西了，他一出贺家镇所有的东西都是听说的。听说肯定是不可靠。

    郝然看着这条大路一望无际，很是怀念现代的交通工具。

    “爹，到了石燕镇我们歇歇吧，然儿饿了”郝然想的是，与其这样不知道路盲目的用脚丈量，不如到镇上打探一番，运气好搭个顺路的马车什么的也好啊。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功，算一算，来回肯定得两天一夜，一路上吃喝和住宿的钱，还不如搭马车，最好能一天就到。

    大路的尽头就是石燕镇，街两旁和贺家镇没区别，都是些店铺，青石板的街道显得更为整洁。

    “两位，来喝碗凉茶吧，天热，一文钱一碗”郝然好奇的打量着这些商家，路边摊小贩见有人看过来连忙招呼。

    “来一碗吧”郝用递过一文钱，接过凉茶：“来，然儿，喝一碗”

    自己有一口吃的绝不让女儿饿着，有一碗水都会让女儿喝

    “爹，我不渴，你先喝，我喝两口就行”爹娘的爱从来都是无声的，他们或许不会表达，但总在一言一行中将你放在心上。有如此博爱的爹娘，郝然也不是想当然的接受，她更懂得感恩，乌鸦倘懂反哺之恩，更何况是人呢。

    看来自己不喝，女儿是不会喝了，郝用端了凉茶轻轻的喝了两口递给了女儿：“喝吧，还要赶这么远的路呢，天气又炎热”

    或许是这种场景见多了，小贩并没有诧异于他们父女俩的互动，只低着头洗涮着空碗。

    “老板，请问去县城还有多少里路”在现代，郝然就习惯于买点东西然后顺便问路，一般这种情况下老板就会很热情的为你指路而不觉得烦。

    “你们是走路去县城”小贩停下手上的动作：“打哪儿来呀，要知道，石燕镇到县城还有八十里路，走得慢的话到桐林镇就该天黑了”大人就不说了，这个小姑娘要走这么几十里的路可悬了：“要不搭马车去吧，街中心黄家车行就有马车”抬头看了看日头：“嗯，你们现在赶紧过去，他们就要走了正合适呢”

    “多谢了”两三口将凉茶喝了，用手抹了一下嘴角：“爹，快，我们去搭马车”

    “然儿，搭马车贵”郝用也想搭马车，可是又有些心疼钱。

    “爹，然儿脚都走痛了”郝然算准了爹娘的命脉，只要自己要求的他们会毫无原则的同意。

    “那快走吧”果然，郝用率先就朝镇中心去走了。

    街中心，一匹瘦马在摇着尾巴等在黄家车行门边，所谓的马车，郝然觉得就像小时候农村机耕道上看到的拖拉机，还是敞篷的，真是时尚啊

    “走喽，走喽，去县城的出发了”车行里，走出来一个男子，头上包着一张帕子，手上拿着一根辫子：“啪”的甩了一下，朝着四方吆喝。

    郝然以为会像场镇上坐公交车一般，一吆喝就来一群人，挤都挤不上去，赶紧的拉了爹就朝马车边靠：“大叔，我们要去县城”

    “上车吧”已经坐上马车的男子回头看了一眼郝然又看了看郝用“今天算是你们的专车了”

    “专车”郝用一惊，以为搭一个顺风车，多多少少给一点就行，要是专车那得付多少钱啊，刚迈动的脚步就停在了马车旁边。

    “大叔，去县城里多少钱一个人”如果不是包车，应该是按人头收费的。

    “咦，你们第一次坐我的车”男子好奇的问：“是了，以前没见过你们，不是石燕镇的人”

    “大叔，我们是贺家外镇的，确实是第一次坐你的马车，不知道你是怎么收费的”不说是第一次坐马车，就怕挨宰，搞运输的不良人员就爱拉着乘客四处绕圈，最后一点点路程转出很多费用。

    “这样啊，不贵，一人十文钱”这是老标准，原以为今天出车没人坐得跑空趟了，没想到还是有两个人。这趟车到了县里就该是傍晚时分了，再拉早上送去办事人回来，一来一去的，能有收入就成。

    十文钱郝用还是有些肉疼，看女儿往车上爬，他赶紧的抱了女儿上去，自己再爬上车。

    “坐稳了”男子一声：“驾”，瘦马就哒哒哒的往前跑了。

    这是郝然来西梁第一次坐马车，马车行走在大道上，两旁的房屋和树林被抛在了车后。花钱还真是一种享受，用脚丈量确实不是人干的事儿。亏得赵家忠每天山上山下的来回跑几趟，郝然想起来都觉得累。

    尽管申时的太阳照着人头顶发烫，一路上，马车就没停过，郝然将随身携带的草帽翻出来，一顶给爹戴上，一顶自己戴上。

    “驭”的一声，马车在一片山林里停了下来：“天太热，咱歇一会儿再走”男子撩起衣角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一手扯下头上包着的帕子使劲的扇着风，回头看车上的乘客时一下愣住了。

    原以为和自己一样热得难受的父女俩老诚的坐在车上，丝毫没有流汗的迹象。不过，他们头上戴的帽子倒是有意思，估计比自己的帕子更能遮太阳吧。

    见赶车人看着自己的草帽发愣，郝然同情道：“大叔，你每天都要来回几趟吗，这大热天确实够呛”

    “嗯，有点”男子想要开口问帽子的事，又觉得不是熟人不便开口。

    “大叔，我这儿有一帽子，借你用一用”戴一戴是不会缺少什么的，郝然甚至打了一个主意，但眼下不是她开口的好时机。

    “那怎么好呢”嘴上说着不好，手已经伸过来接住了郝然递过来的草帽，看了看，没看出个所以然最后戴在了头上，顺手将包头的帕子丢在了一边。

    “我们赶路了啊”戴好帽子，像是为了证实一下是不是防热一般，男子又将赶马辫甩得“啪啪”响，幸好也只是甩空的，要不然，郝然担心这匹瘦马会闹罢工都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它都这么任劳任怨的拉车了，人们还时不时的拿着辫子威胁它一下，真是可怜

    “咦，今天到县城的时间还早呢”郝然不记得走过了几个场镇，到人多的地方时，男子就说县城到了“太阳都还没下山感觉却没有昨天那么热了”取下头上的草帽：“是这帽子抵事吗”

    “呵呵，抵不抵事倒不知道，不过遮阳挡雨的肯定还是可以的”郝然将草帽拿过手笑道：“比较合适大叔这样常年奔波的人，再绑一根绳子背在背上又不占地方”

    想一想，确实也是。

    “在哪儿买的，多少钱，若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实用买一个也无妨”男子心动了。

    “买什么买呀，大叔，送你一个”郝然直接将帽子递了过去：“只要你喜欢”

    “哎呀，这怎么使得”男子是大喜，接过草帽戴头上：“这位大哥，你贵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一路上郝用都没有开过腔，看女儿大叔前大叔后的叫得亲热，眼下又送人一顶草帽，要知道，这可不是草帽，这是五十文钱呢，都够来回坐马车了，他正心疼，听到问话连忙回答：“姓郝，我女儿叫然儿”

    听见爹这样说话郝然心里发笑，比起这些常跑社会的人，爹一看就是一个土农民，这样回答人问话，感觉是在赌气说话。

    “郝大哥啊，在下姓黄，排行老三人都称黄三，家里喂了三匹马，兄弟三人都以赶马车为生”男子是个健谈的，收了人东西，话匣子就打开了：“我们黄家车行我跑县城，大哥二哥专府城。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就在这儿等我，顺路就捎回去了”

    “谢谢黄三叔”看看，自己的人情投资眼下就有回报了：“爹，你快把马车钱给黄三叔，然后还得找个便宜的地方住宿一晚”

    “噢”郝用还在为送出的草帽心疼呢，坐一趟马车，舍掉一顶草帽，来回帐一算，七十文钱啊，这马车坐贵了边想边掏了钱数了二十文给黄三。

    “给什么马车费呀，郝大哥这不是见外了。我每天来回都得跑这么两趟，顺路的事，不用给不用给”黄三连连推辞。

    “唉，黄三叔，你拿着呀，你可是靠赶马车营生的，不收费怎么行”请原谅自己吧，自从来到西梁后郝然觉得总是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带着伪善的面具其实这会儿，心里已经是乐开了花。

    “然儿呀，就算你们父女俩不坐马车，这一趟县城我也得来。所以，这费不收三叔也吃不了亏”摆摆手“更何况，然儿还给了三叔这么一个顶用的帽子呢，什么马车钱也抵了”

    “这行吗”郝用手上拿着钱递在黄三的面前却朝着女儿问。

    郝然很想眨眼睛说行的，但又怕人精一般的黄三看到了。

    “是啊，黄三叔你就收下吧，我们还要去投宿呢”郝然只得再次装着拒绝。

    “郝大哥”黄三将郝用的手往回推：“出门靠朋友，兄弟和你们有缘，这钱就不收了。对了，你们要投宿是吧，走，我带你一家客栈”

    “谢谢黄三叔”郝然趁机拉了爹拿着钱的手往回拽：“爹，我们跟着黄三叔去客栈”

    当真不收马车费了郝用心里没想明白突然之间自己怎么就多出来一个兄弟了，又被女儿拉着跟着黄三走了。让他有那年街头卖柴遇着冬子的感觉，难道，带着女儿出行就能遇着贵人

    何记客栈在一个不起眼的街头，郝然看黄三和掌柜的挺熟，看样子也不会收自己的高价了。

    “郝大哥，然儿，你们就在这儿住吧，住多久，何老板与我是好兄弟，他会关照你们的”黄三向郝用介绍道：“这地儿不大，胜在干净安静你们住，我先走了，要回贺家镇的人应该都到齐了”

    “多谢黄三叔了”要指望爹与人说上几句客套话有点难，郝然连忙道谢。看看，送出一个草帽，得到了多少实惠啊，关键是，这实惠才刚开始

    何记客栈南来背往的几个行路人稀稀落落的坐在大堂里吃着晚饭。

    赶了一天的路，似乎连午饭都没有吃，郝用这会儿已感觉饿了，女儿一定更饿。

    钱不花也得花了，一盘炒青菜，两碗大米饭

    第一次坐马车是坐的霸王车，第一次下餐馆吃炒青菜

    郝然笑笑，这日子，过得也算是有滋有味了。

    就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好的运气让一切都有所改变。

    县城人的确比较多，清早起来，戴着草帽的郝然和爹专挤人多的地方。异样的装扮引人侧目，更多的只看着这是两个外乡人而已。郝然想，要卖草帽的店应该也是徐记杂货店之类的地方，看来，得主动出击了。

    一连逛了三个店，店大欺客是事实，装着要买东西的父女俩进店时首先接受的就是掌柜和店小二的审视。看着他们的衣着打扮，招呼都懒得打。

    这是第四个店了郝用都不明白女儿一家家的逛是逛什么是买东西还是卖东西啊，为什么价都不问一下呢，也没人问他们价，早知道就不来县城直接卖给贺家镇上的徐老板算了。

    “哟，小姑娘，你这帽子真不错，这是要买点什么”人刚跨进店门，柜台里一个女人笑着招呼：“随便看随便选，选好了婶子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就选你郝然眼前一亮，这个时代的女人没有缠脚遮面，但像这样抛头露面的女人倒少见。女人做生意，天生具有优势，看她热情的说话，就算是把看好的价格抬高一层然后再给你说优惠了多少，卖了高价你也还觉得这人不错不像那几家店，一进门就是满眼你买不起的眼神，看了就让人倒胃口，谁还有兴趣买他们的东西。

    “婶子好”人家的热脸，郝然也回一个热脸。

    县城里什么时候有自家的亲戚了郝用在身后看到这场景更是迷糊了，他确定，自己的女儿见了生人比见了半山村的那些亲人还亲，有时候都觉得奇怪，这样的女儿随了他和世清谁的性子呢

    “哟，这小嘴真甜”好又来杂货店老板娘兰氏干脆从柜台里走了出来：“来，看中什么了，婶子给你取”

    “婶子，然儿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来卖东西的”郝然盯着这个笑颜如花的女人说道。

    “哟，人还没有柜台高呢，卖什么东西卖到婶子店里来了”兰氏要不看见她身后跟着的大男人都想好好的逗一逗这个小姑娘了。

    “婶子刚才也说了，我这个帽子好看是吧”郝然取下草帽问道。

    “对呀，是好看，至少，我还没见哪个小姑娘戴过”兰氏点点头，不过，同样的东西，戴在那个大男人头上感觉完全是两回事了。

    “嗯，这种帽子在县城里肯定是独一无二的”扬了扬草帽：“婶子要不要买呀”

    “呵呵，婶子老了，就算戴着花也不好看，更何况只是一顶帽子”这小丫头，还真是来卖东西的，兰氏乐得合不拢嘴，又悄悄打量了一下站在门边的男人，这两人面相相似，要说是父女俩都不该，大人像哑巴，孩子像山雀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婶子什么都不戴也好看”女人嘛，就得夸，越夸越像一朵花“婶子，然儿是说，你可以买下然儿的帽子，然后摆在店里卖”

    “叫然儿是吧”兰氏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小小年纪，学做生意了，嗯，不错，丝毫不比当年的自己差：“然儿这帽子有多少，要怎么卖还有啊，然儿得告诉婶子，这帽子都卖些给谁呀”

    “婶子要多少，然儿就能有多少卖价呀，婶子说了算，一定不会亏了然儿。”都说见人说人话，看菜下饭，同样是和生意人打交道，和这个女人说话与同徐老板说话，那就是两个概念“这帽子，然儿可以做几种，比如，像然儿这样的小姑娘戴的，可以做出有色彩的漂亮的小帽子；大人戴的就像我爹头上的，可以遮风挡雨；婶子可以卖给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所有的人”

    听起来确实不错

    “然儿，如果婶子要得多，你什么时候可以给婶子带来呢”做主意抢头彩，这小姑娘或许真的是给自己带来财运的人，兰氏想了想道：“婶子不知道然儿的帽子是从别处买来的还是自己做的”

    “然儿娘做的她两天做一个，有时候还要熬夜”丝毫没有夸大其辞，娘做久了就会累，每天还要抽时间做一日三餐，熬夜是因为闲着没事儿时就抽出来做。但这样说出来，更显得做草帽的不容易。

    “婶子知道了”兰氏心里想了想：“这样吧，然儿说个价，多少钱一个，婶子要觉得行的话就买”这东西应该还算耐用吧，普通人家买一个愿意花多少钱呢

    “婶子，我在镇上卖过，那老板只给五十文钱，所以，然儿就和爹来县城了”不知道为什么，郝然对兰氏是没有丝毫的算计在里面，总是实话实说：“婶子给多少就多少吧”

    镇上值五十文的，县上得值八十文了，兰氏想了想：“这样，然儿，你说的像小姑娘带的可以做出多种颜色的，婶子给你六十文一个，但像你爹头上戴这种，就五十文一个，就不知道，然儿什么时候能给婶子拿来”

    “这样吧，婶子”陡然让人拿成堆的货也不太好，总得给她时间让她探一探市场行情：“娘之前編的然儿带了三个过来，婶子试着卖，要好卖，咱还是签一个契约，行吗”

    “这孩子，说话小大人似的”兰氏笑了：“嗯不错，不过，然儿家住哪儿，要怎么通知你说婶子卖得好呢”

    加工厂在深山离县城一百多里路，这其中得需要一个联络员。

    黄三，当仁不让的，就可以做这项工作，而且，可以是免费的。

    “婶子，三天后，我让一个叔叔来问话，您觉得好卖，要签契约时告诉他，到时候然儿就来签了。而且”郝然想了想：“婶子，然儿想一次性给你拿很多很多，这样别家要卖时你就都卖完挣钱了”

    “好，婶子也是这个意思”既然是编织的，别人也可以仿造着编织，兰氏想着自己好歹是县城五大杂货店之一，走店量大，决定好好的抓住这次机会挣一笔。看着眼前精明的小姑娘，兰氏甚至是看到当年的自己或者，比自己更甚，因为兰氏杂货店是祖上传下来的产业，自己是从小耳濡目染，这孩子，却比她爹要聪明得多。

    “没问题，这事儿交给我就行了”不到午时，黄三即将要回石燕镇，专程到何记客栈问了问郝用父女要不要回去了，事情是否办妥。当郝然拜托他帮忙传一个话时，黄三拍着胸膛保证。

    “爹，三天后我们就到石燕镇上等黄三叔的消息，如果兰婶子要的签的话，咱们就来县城，不签就算了”成败全在此一举。

    “好”从客栈结账出来，郝用身上带的一百文钱吃住一晚二十文，而口袋里却又多了一百六十文。他见证了女儿谈生意的全过程，不得不说，花了钱供然儿上了半年学堂，真是千值万值。要让自己出来卖东西，肯定是卖不掉了。

    “哟，黄三，七天不见，你头上就换了装备了”马车上，有人打趣着黄三：“你这帽子倒独特，是从哪儿淘来的”

    “蒙老板，你去府城七天，一路上可曾见过有人戴这种帽子”今天一早戴着帽子出门，却见郝用父女头上的都不见了，一问才知道是卖了，而且，这次父女俩来县城就是为谈这笔生意。

    “未曾见过”被叫着蒙老板的人摇头：“府城的新颖东西倒不少，还别说，没见过你这么独特的”

    “黄三，你这帽子这么大，戴着多不方便”有人打趣道：“还是用你的帽子包头吧，咱看着熟习”

    “没事儿，这帽子和鞋子一样，合不合适还真的真有自己知道，像我们这样风里来雨里去的人一戴上它就还离不了”昨天夜里回去，正赶上了一些零星小雨，车上的几人全都在抱怨，自己身上虽然有点湿，头上却是没沾上半点雨水。“像你们这样经常出远门的，备一个在身上，方便”

    怎么听怎么感觉黄三在替自家打广告一般。

    “呵呵，真有你说的这么好啊，那到时看到哪儿有卖买一个就是了”蒙老板笑着附和。

    在别人眼中一笑而过的事，在郝然心中却是严肃认真的。

    一回到家，郝然就计划开了。今年的麦杆都堆在高山尖呢，像小山一样高，做上百儿八十的原材料是没有问题。夸下海口说可以做点彩色的帽子，郝然是准备割些野荆草晒干掺进去。眼下，最要紧的是人手。

    量大的订单，在一定的时间内交付货物，靠爹娘，就算连带着自己短时间内肯定也是做不成了。

    “那怎么办”看女儿拿着树枝边写边算，一个人做一个草帽多少时间，要百个十天内做完需要多少人，写写画画，时不时又自言自语，最后丢了树枝说：“人手太少，肯定做不出来”王世清一听就急了，好不容易看到能有钱挣，却眼睁睁的挣不回来，真是急死人。

    “好办”郝然想了想，增加人手流水线的工作方式“娘，半山村谁和您要好，咱请她们上山来做，给开工钱”

    “半山村谁都说得上话，特别要好的人好像没有”王世清想了想，给了女儿这样的答复。

    唉，自己可爱的老娘啊，就算胡招娣李杏花对您冷嘲热讽，就算罗珍对自家逼迫交加，您依然说谁都说得上话。您真是一个不记仇的大善人啊

    “这样，娘”当自家有事拉了一把的人，这次一定要照顾：“马大婶好像不错，还有叶红的娘，郑中的娘，这三个人可以请到山上来做”

    “你马大叔能挣钱，马大婶不差那点钱”王世清摇摇头：“你都在喊外人了，不喊你大娘二婶，不是找些话来话吗”

    胡招娣李杏花是自己最不想招惹的人

    “对了，娘，可以叫幺姑过来做”如果不能找邻里，那就找亲戚：“还有，您说王家崖王大石舅舅家很穷，您看，到时候喊大石舅娘也来做点，挣点零花钱补贴家用也好啊”

    “嗯，这是个办法”郝芳和王家崖的亲戚来山上住几天，就算有人知道了也无话可说。亲戚之间，就是要越走越亲王世清点点头赞同女儿这个决定。

    最难熬的是等待，这天，郝用又和女儿一起去了石燕镇。

    “唉呀，你们总算来了，你不知道，昨天上午兰氏老板娘就来找我，说让你们去签契约呢”黄三感慨的说道：“然儿，你也真是舍得，值八十文钱一个的帽子随手就送给三叔一个，啧啧，这孩子这么大方，一看就是一个做大事的人”

    “三叔也舍得呀，您看，我和爹上前来回坐马车您都不收费”郝然笑道：“这次，您可一定要收了，要不然，然儿以后会经常坐不给钱的霸王车”

    “哈哈哈，这孩子，什么叫不给钱的霸王车，就算要你天天坐你也没有空，听兰氏老板娘说，你们这笔生意她要做大的”黄三大笑：“往后，然儿还真是三叔的回头客了。这样吧，这次去县里来回的车费也免了，再往后，然儿挣钱了就给”

    “那行，就这样说定了，往后一定得收钱了”郝然也乐了，黄三实在是一个很厚道的人，送给他一顶帽子，自己和爹来来回回跑县城四次钱就免费，相当于自己也卖了他一个零售价。

    兰氏杂货店的后院，老板娘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招财童了，就等她看完契约后签字了。

    “婶子，要这么多，你多久能卖完啊”一心想着这次会是一个大买卖，却没想到，真的是大得让她受惊了。

    “五百个”那是一个什么概念，就算一个五十文，五百个，意味着，就要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了。

    “然儿，实话告诉你，你带来的三个帽子，我只卖了一个出去，余下的两个让我们当家的看到了，直说是个新颖的东西他要拿到府城去卖。对了，这五百个，得有三百个小姑娘带的这种彩色的”

    “好”郝然已经不在乎价格了，她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样才能按时交货，契约上写好交货时间是一个月之内，她得请多少人才行啊，对了，还有一点，原材料可不足“婶子，预计一个月做不出这么多”就算是多请几个人也得做，只不过，先申明省得来个违约补偿什么的就美妙了

    “这样吧，然儿，婶子先给你十两银子，一个月时间，你尽量做，做多少算多少，但是，一定不能再卖给别人”兰氏掏出银子放在桌上：“这钱，给你付人工费和成本钱”

    真是一个好买家，东西都没见着，就先付了定金。有了银子，还怕没人来干活吗

    郝芳来了，王大石带着自己的老婆和大女儿二女儿来了，没想到，马大婶也来了。

    “没想到，你们卖了房子后居然搬到了山洞里住”高山尖是自家的土地，但是之前郝芳也是一次都没有上来过。今天爬了一次山就心疼儿子，每天来来回回跑四趟，那孩子还没有回来叫苦。当听三哥说来请她做工时，她足足愣了好些时间。

    “还别说，世清妹子，你这山洞的家，比我们住的家都好，赶明儿，我也回王家崖去山上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像你们这样的山洞住上一住，也省得修房子了”王大石是在镇上遇到郝用，说让他带着女人过来做手工，可以赚点钱补贴家用，一进山油，他羡慕极了。他一直知道郝用一家生活不容易，没想到，搬了一个不要钱修的家，还能做什么手工卖钱。

    “大石舅舅，你好好干两年就可以修房子了，还找什么山洞”郝然看着他那副样子就感觉好笑，这人有时候就这样，自己不愿努力，却把希望寄托在天意和运道上

    “就是，你看看，然儿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这个理，你却不懂”王大石的婆娘其实也是勤劳的人，无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看王大石又有点不着调，瞪着他道：“你儿子都快成亲了，不修房子让他也住山洞你去四里八乡问上一问，哪家的女儿愿意嫁到住山洞的人家”

    “修，修，修”王大石也就是顺口说说，没想到却被婆娘上纲上线了，连忙打着哈哈顺着说话不起气。

    “爹，你快回去吧，我们和娘在这儿挣钱呢”王小草仔细的看着世清姑姑编织的这个头顶，她从来不知道，麦杆也能变得如此乖顺听话。

    “好，你们好好做，可别偷懒”王大石临回王家崖时叮嘱道。

    这话，简直就是为自己而说了郝然看着围在娘身边的几个妇人，还是有点担心交不了货。对了，说起交货，那小草帽要彩色的，单靠荆草可能还不行啊。得找一人替代品

    思前想后，郝然想到了棕叶

    记得在山沟旁边，有一棵大的棕树砍下一些棕叶晒干了和着一起编，麦杆的金黄加棕叶的碧绿，搭配起来不要太难看才好

    洞口的空地上，几个人边摸索着编织边讨论，听说编一个可以挣十文钱的手工费以郝芳为首的帮工都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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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是郝大胆

﻿    夏日的晨曦，小鸟站在树枝上欢快的叫着，偶尔还在跳跃飞跑，灶台旁边的野草上还带着晶莹剔透的露珠，王世清正用小吊锅烧火做着早饭，人多，煮得满满的一锅都不够吃，不得不煮上两锅。有时候觉得当时做事欠考虑，正经人家过日子，哪有这样像过家家一搬买这样的小吊锅的，退后一步想，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买锅的时候才揭得开锅，谁会想到有今天的好时光呢。

    男人和女儿两趟县城回来，带回了米和面，更有白花花的银子交到她手中，说是定金将银子放在枕头下睡觉也不踏实，总想着会不会是梦，梦醒后一切成空。

    自从山洞里住下了郝芳她们后，自己也就梦醒了，实实在在的提醒着要给她们做一日三餐。请人帮工时就说好了包吃住，一个月内不能回家，有钱挣谁也不在意，唯有马大嫂有点紧张，听说马魁要去山上打猎，怕没人照看家里的马腊梅。昨天索性让赵家忠带马腊梅上山来住了，小丫头见着郝然就把爬坡的怨言忘得一干二净。这会儿，早早的起床缠着然儿教她编草帽，幸好是遇着学堂休沐，要不然看她痴迷的样子估计得逃课。

    洞口的空地上，这几个女人和孩子又开始了新一天工作，别小看了孩子，王大石家的两个女儿手脚利落，专挑小草帽编，每编好一个就戴头上炫耀一番。妇人一天编一个，她们也能一天挣十文钱，把王大石的女人杨氏乐得找不着北。生了五个孩子，最后一个才是儿子，之前可没少受过王家崖那些婆娘的奚落，谁说女儿不好啊，她的女儿也能挣钱了呢当然，这话她不好当着王世清说，郝然被骂成绝户丫的事早听马大嫂她们说了，骂人不揭短，这会儿更不好提这个话头。

    吃过早饭，郝用扛了锄头去半台村的月牙田看谷子。快立秋了，今年的谷子长势不太好，唉，注定又要欠收

    田里的稻穗比较短，好在颗粒饱满，半焉米就少，算得上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将田缺口平整了一下，这季节最怕狂风暴雨，水积得多怕稻苗倒伏，穗子全折断掉进水里那就不妙了。平整一下田缺口，山水来时也能多排泄一下出去。顺便又将田坎角的路铲了几锄头，杂草生得太茂盛挑谷子时可不好走。虽然卖了房子搬了家，谷子还得在黄桷树的老坝子里晒，晒干了交捐税，余下的才挑回山洞的家。那个家足够宽敞，能放几十挑谷子，可惜就是没得来放。幸好女儿聪明，靠编草帽也能挣点钱补贴一下家用了，要不然，今年秋收后又得走去年的老路子。

    “轰隆隆”由远及近的雷声滚滚而来，郝用抬头看了看天色，先还是白花花大太阳，这会儿就乌云密布了。看来这雨比曹操都来得及时，说到就到，当真是六月天娃儿的脸，说变就变。虽然不怕淋雨，但生雨淋多了也怕得伤寒病，郝用连忙扛了锄头大步往回走。

    没走几步，豆粒大的雨点就下来了。郝用索性跑了起来，但是，人还是跑不过天东雨，一会儿功夫，路面就湿滑了，郝用明显感觉衣服也有些湿了。前面是郝家三房的人住的屋，郝用决定去那儿避避雨。

    才走到屋檐下，倾盆大雨就下起来了，天色也暗得如黑夜一般。

    “哎呀，雨这么大，我晾在外面的衣服又得重洗了”三房的门“吱”的一声打开了，钟氏探出一个头说道。“咦，谁在那儿？”难道还有趁火打劫偷拿衣服的贼吗？

    “噢，钟嫂子，是我，郝用”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郝用见她有点害怕，连忙出声自报家门。“雨下得及只能在这儿避一避了。”

    “噢，是郝用啊，进来吧，屋檐下可避不了”钟氏见是郝家人，心放了回去，随即招呼道。

    “谁？”门里，郝路大声问道。

    “黄桷树下的老三郝用，在屋檐下避雨呢”钟氏朝里屋说道。

    “让他进来坐一坐吧”说起这个郝用，郝路都差点忘记了，这个倒霉蛋正月里摔断了骨头，又死了爹，后来听说卖了房举家搬到了高山尖，人丁不兴旺的郝用提前过上了绝户般的日子。他的一切相关的事在半山村慢慢的消失。是啊，搬了家，半山村的人就会将其遗忘，这会儿不是在屋檐下避雨，谁也想不起他。郝路敢肯定，不说自己这些族中人，就是他的两个亲哥哥也未必能时时记起还有一个老三住山上住山上啊，想想都投降，好好的一家人就和野人一样没个着落，无家可规，真是可怜得紧。

    “郝用，你路哥让你进来坐坐”钟氏对黄桷树郝家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过，她也不是那种好关闲事的，就算听胡招娣和李杏花在和人津津乐道的说着她也绝不插话。

    “不了，雷公先唱歌，有雨都不多，看这阵仗应该要停了，就不打扰路哥和嫂子了”抬头看看天色，慢慢的亮了起来，郝用道：“趁着下小了，我还是赶紧的回山上去”

    “这样啊？”既然有人在屋檐下避雨，郝用不进屋，她也就方便关门了，人就直接缩回了屋子里。

    雨小了一点，一道人影就从门前跑过。

    “走了？”郝路抬头看了看天色已发亮，雨逐渐小了下来。

    “嗯，像是走了”钟氏点点头：“怪可怜的，高山尖那么远，栽秧打谷都要跑上跑下”钟氏摇摇头同情的说道。

    “这还不算可怜的，这么大的雨，高山尖的棚子又不是盖瓦的屋子，说不得这会儿早就水漫成灾了”郝路道：“一家一屋没人会手艺挣不了两个钱也是恼火”

    “就你能”钟氏看着男人：“你有手艺咋了，有手艺请你的人也少，哪像五叔学的那个木匠，活儿不断，五婶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木匠和石匠怎么能比呢”郝路被婆娘发了几句牢骚，忍不住辩解：“用得上石匠的人家可都是办大事，一是修房造屋安墙脚石才行，木匠是家里差个桌子板凳的都可以请来做的”

    “不管你是木匠还是石匠，反正要能挣得了钱才是正道”自己家在半山村过的日子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钟氏也不便苛求男人一定要挣多少，人心不足蛇吞相，一家子和和乐乐平平安安就是福。像郝用那家人糟心事儿不断要是自已遇着了肯定受不了。

    “那是当然”郝路点点头应是，咦，自己不是说郝用家的事吗，怎么说着说着这话落在自己身上了呢。

    一场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饶是如此，郝用回到山洞里时还是浑身淋湿透了。

    “爹，您快把衣服换了”因为下雨，大家把编织的场地挪到了洞里，郝然看着门口站着的爹心疼不已，这年月，没有雨衣雨靴，暴雨也是防不胜防。

    “山外下得大吗？”王世清递过一身的衣服：“田里不会有事吧？”

    “回来时看山洪涨得厉害，月牙田不当道，不过山水，我把缺口也平整了一下，问题不大”郝用边换衣服边道：“高山尖的木炭也有几日没烧制了，我想干脆停一下停，眼下多编点草帽要紧”

    “你安排就好”王世清在这个家里，谁的话都听得进去，男人的她要遵从，女儿说的她也接受。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才是说的话没人听，说了很多别给自己买药了，父女俩却要坚持。如今看来，还是听他们的好，若不然这会儿还躺在床上起不来，更别提给大家伙儿做一日三餐他。真是身体好心情也不错

    当半山村的人发现好些日子没见着马大嫂几个人时都是二十多天后的事了。

    一天跑几趟的马腊梅对此的解释是爹去打猎娘回姥姥家了，她上山找郝然玩。

    无不例外的叶红郑中的娘也回娘家了

    “这些婆娘福气才好，放着一大家子人不理不管，一回娘家就是十天半个月”胡招娣吃饭时对男人和儿子发着牢骚“哪像我，天天伺候你们四爷子吃喝拉撒，忙得脚不沾边”

    “以往没分家时，你正月里回家不也是十天半个月吗？”郝通没好气的说道：“女人不该做饭伺候翁姑吗，你想当大小姐富太太也得有那个命才行”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以前伺候你的瘫子爹，现在还得伺候你们，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胡招娣饭也不吃了，停了筷子叹口气道：“我命是苦，比五婶这些比不了不说，连王世清也比不了。你们说说，谁家男人有老三那么理事？”

    谁家女人也没有你嘴碎郝通心里嘀咕了一句。说起老三，也是好些日子没见着了。以前同在一个屋檐下也没觉得怎么样，如今搬到山上去了，就觉得这个家确实清静了不少。也不知道，高山尖住得习惯不？还有幺妹家的赵家忠也是，整日里就看到来来回回山上山下跑，都不知道是来上学堂还是来爬山路的

    灶房里的李杏花胡招娣又在念经了，摇了摇头，比谁也别去比王世清啊自身有病不说，家又穷，这胡招娣真是猪油蒙了心，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总喜欢折腾，难怪郝山谈了一个又一个都没能成。想想自己的大儿子郝钢，一谈就成，只等老爷子的孝期一满就成亲。嗯，这样算起来，三妯娌还是自己的日子过得舒心

    好像也就在一夜之间，半山村回娘家的几个婆娘又同时回来了，而且，人人脸上神采奕奕，就像当新娘子一般精气神挺好。

    “瞧你乐得，不就是三百文钱吗？”马魁上山打猎回家第二天女人和女儿才回家，家里锅灶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女人放着好好的家不照看去挣什么家呀。都不知道是缺她的吃还是少她的穿了。

    “别说，这可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挣的钱”马大嫂将钱放在枕头下的钱袋子里：“他爹，我看，这次王世清家怕要发了”

    “小打小闹做点手工品，发什么发？”马魁不看好：“能挣点钱把房子修起来就不错了”郝用太老实了，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就这点小事儿，赚的钱还不如自己卖一张皮毛钱多，还给这几个做工的妇人工钱，马魁都怕他把本给亏空了

    “修房得要多少钱？”以此同时，山洞里结清了工钱的人都走后，一家四口边吃着晚饭边说着打算，明天将要把第一批三百个草帽送去县城，除掉各项开支和定金外，应该也能挣几两银子了。围绕着有钱了第一件事就要干什么大家是议论纷纷各抒已见。王世清最先想的就是修房子。

    “一间新房人工加材料成本少说也得三两银子”郝用想了想：“咱这次卖的钱修房肯定是不够”

    女人爱房子，无论什么朝代都一样郝然看着爹娘讨论这事时，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下。

    “爹，娘，咱先不修房子行不？”这个山洞住起挺好的。就算是夏日大暴雨也无所谓。坐在洞口看雨帘，聆听雨声，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然儿不是想要住新房子吗？”郝用清楚的记得，才分家不久女儿就说过这事儿：“要是想住，等打完谷子，把草帽都卖完了咱就先个地方修”

    “不，人挣钱始终是很难的，如果钱挣钱就容易多了”郝然好不容易才挖到人生的第一桶金，怎么也不愿意置办成了不动产。房子早修晚修早晚得修，但是，钱早挣与晚挣却是两个概念。

    这个表妹又想着什么挣钱的法子了赵家忠低着头吃饭，没有开口说话。娘回家前一而再的叮嘱自己要好好上学堂，要照看着妹妹，别被人欺负了去。这荒山野岭的，谁能欺负她呀要说欺负，也就只有她欺负那只小猴子。听说这小猴子也是因为当初然妹妹的一个善念救了她然后报恩，这才一起玩耍的。动物倘且知恩图报，更何况人呢，自己眼下在三舅家吃住，往后若能出人头地，也一定会报答他们的。

    “这孩子，挣钱哪能那么容易”郝用看女儿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想笑：“明天是爹一个人去县城还是咱俩一起去？”密密匝匝重成一叠又一叠的草帽已经用大箩篼装好了，为了能赶上黄三的早班马车，子时就得起程。

    “我要去，给婶子说清楚，今年就只能做到这么多了，再多的得明年”不是不想挣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高山尖的麦杆能用的已经用完了，原材料都没了，想挣也挣不了离麦收时节已有好几个月了，家家户户的都当成柴烧了。有些人家离山地远，索性一把火给烧了肥了土地。就算是收购也没办法了。

    “又得深更半夜赶路啊”王世清想了想：“那晚点儿我给你们烙点面饼路上吃吧”上前听男人回来说为了赶路父女俩一个整天就吃了一顿饭，听着都心酸。

    “行，娘，多烙几个，你和家忠哥明天早上当早饭”浓浓的麦香面饼，郝然想着要是能添点韭菜什么的，那就完美了

    人生不是正在路上，就是在赶路中。

    郝然举着火把，看着前面挑着一大挑草帽的爹不由得想到这么一句话。这条山路，以前是在高山尖种地，挑上挑下的都是重物，如今是住在山洞里，以山洞为家，来来回回爹肩上的担子有增无减。很多时候，郝然叹息自己是女儿身，要是一个男孩子，十岁的年纪，也该能担当起一点负担了。

    黄三吆喝了几句，有两三个人爬上了马车

    快打谷子了，农忙时节这些人不去县城也正常。看来，又一个淡季来了

    “黄三叔，黄三叔，等等我们”远远的，郝然就看到黄三高高的举着辫子正欲开行，连忙扯开嗓子喊道。

    “驭”黄三听到喊声，勒紧了缰绳本已启动的马车猛的停了下了。

    “然儿来了”黄三看着小丫头直冲马车后面跑，黄三笑着招呼。

    郝然跑得飞快，率先爬上了马车。坐了上去才发现爹挑着箩篼还没办法抬上去，正欲下车帮忙时，黄三已跳下了马车帮着郝用抬了。

    “做了不少？”黄三将两个箩篼抬上马车，掂量了重量一下就知道数量巨大。

    “熬更守夜做了三百个”郝用点点头“多谢黄三哥了”

    “上车吧，准备今天打回来？”天才亮这父女俩就到了石燕镇，好几十里路呢，半夜就出发了吧。

    “嗯，为免孩她娘担心，早去早回”要放在以前去个镇上，或者上山砍柴，王世清只是在家里无声的盼望着。自打男人出事后，她就很焦虑，说好什么时辰回家，若有事耽搁了，她就会坐在洞口张望，直看到人回家了才又安心。

    马车渐渐将大路两旁的人家丢在身后，越走越快，越走越远，到县城时，郝然觉得太阳出来都还不热，肯定不到午时。

    “来了？嗯，不错，然儿是个守信用的好孩子”兰氏才将今天的货物盘了点，在算盘上敲了几下，算了算昨天大概盈利多少，一抬头，就看着父女俩挑着箩篼进店了。

    “婶子，您先点货吧”一个月的时间等待起来还是够漫长的。郝然想兰氏还算是涵养很好的人，和蔼可亲，要不然，早风风火火的扯开嗓门就开吼了。

    “做工都还不错”兰氏亲自将数数了“那余下的两百个什么时候交货？”

    “婶子，正要给你说这事呢，今年是交不了货了”没有麦杆总不至于拿谷草来編吧。郝然将情况一一说了，边说边观察着兰氏的脸色。

    “只是，婶子担心明年这东西就不值价了”当一件物品大众普及时就会泛滥成灾，价格低廉。

    “婶子，然儿到时侯在帽子花样上下功夫，明年的草帽就不比今年的价差”郝然想的是草帽成为街货后自己就主推高端路线，只做小草帽，供高官小姐女眷使用，高雅大方。

    “行吧，只是，咱丑话说在前面，如若市场上价都低，婶子给你的相应就得低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兰氏总是选择原原则的相信郝然。

    “成”要说违约是自己在先，五百个订单只做了三百个，兰氏将进价与与场上的卖价一比较，她都薄利了自己还缠着要高价，这肯定是不行的。

    三百个草帽中，有一百个是小巧精致的花帽子，算价为六十文一个；而其他的是五十文一个，减掉之前十两银子的定金，郝用收到了六两银子。工钱付完了，所有的开支都拔开了，这六两银子，算下来就是纯利润净挣的了。

    六两银子等于是两间新房子郝用坐在回程的马车上都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

    “驭”的一声急喝，黄三将缰绳一下就往回拉，马生生的停在那儿，车内坐着的郝用父女俩差点跌倒在马车上，大吃一惊。

    马车停下了

    “怎么啦，黄三叔？”按说，一个拥有多年驾驶经验的老车夫肯定不该有急刹的时侯。

    “呶”黄三手指右边的一只母鸡带着一群小鸡道：“差点踩到这些小畜牲了”

    小鸡

    一群毛绒绒的黄毛小鸡被鸡妈妈不负责的带到大路上了来了，幸好刹的及时，否则肯定会踏上去了。

    “没踩着就好”不管怎么说，大小都是一条生命。

    “幸好没踩着”看郝用父女那样似乎不知道：“我们赶马车的人也是很忌讳的，一是不能伤了牲畜的命；二呢，也是怕惹上麻烦事”

    麻烦事？麻烦是处处时时都存在的，这只要看人心里怎么想。

    “十五年前”黄三似乎是看透了郝然心里的想法，让马车重新动起来后，他缓缓道来：“那时候我还才学赶车，一个不小心马踩着了一只小鸡，你道是赔了多少？”

    踩着了一只，大不了是双倍的赔偿好了

    摇摇头，黄三苦笑道：“我赔了二两银子才走得到人”

    “这么多，为什么呀？”郝用都忍不住替他难过，二两银子啊，一只鸡也就值两百文钱顶天了，或许还只值一百文呢，怎么会有二两银子的事儿？

    “那个婆娘是个横的，说踩了她一只小鸡，小鸡是母鸡，长大了要下蛋，下了蛋要孵小鸡，鸡又生蛋，蛋又生鸡，**蛋蛋，蛋蛋**，人生地不熟的，拉着缰绳不让走，最后活活赔了二两银子才罢休”过去简直就是自己的一部悲壮史。

    “黄三叔，然儿感觉是你的马踩着一只鸡，然后你就赔了她一个养鸡场了一般。”郝然觉得当初的黄三肯定还没有混江湖，所以人家才敢獅子大开口。

    “谁说不是呢”黄三遗憾的说道：“花钱买教训吧，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赶马车要仔细，特别是这种鸡，我简直有恐惧症了”

    踩了一只鸡赔了一个养鸡场

    养鸡场三个字在脑海中浮现的同时，郝然已找到钱挣钱的好主意了。

    女儿要养鸡，用这六两银子做本钱？

    这也太大胆了吧

    万一失败了呢？而且，鸡可不是那么好养的

    郝用不假思索的摇头否定了。

    “要不，然儿，咱先买十只养着试一试成不？”六两银子，可以买好多石谷了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爹说得对”王世清这次是站在男人的一道线上了，坚决反对女儿的大动用。要知道，自家曾经养的那只鸡根本不下蛋，不下蛋的鸡喂着就是亏本

    “爹，娘，给然儿二两银子，好不好，就二两，然儿要喂鸡，一定得喂”郝然认定了的东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想着现代广告什么跑山鸡，生态鸡。这次，郝然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这鸡肯定生态，钱赚钱才刚开始，一定要争取。

    “然儿”王世清急了，当真是有钱就变坏吗，像样的家都没有一个，女儿却要拿二两银子去做无谓的东西，还怎么说怎么不听，越来越倔强。

    “然儿”郝用也是不同意，看妻子急了，又怕她气急伤身，忙出面劝道：“咱家现在还穷，有些事不能闹得太离谱了你一向是个听话的，这次也听爹娘的，好不好？”

    “三舅，三舅娘”赵家忠本不想插话，无奈一比三的气场，表妹占着绝对的下风，而他，偏偏对表妹做的事好奇新颖，而且，潜意识的认为，只要是表妹出马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家忠，啥事儿？”正在气头上的王世清干脆不理女儿转而问着侄儿。

    “三舅，三舅娘，这事儿，按说我都不该说，不过”赵家忠顿了顿道：“这一年多我看然妹妹说的话做的事都颇有章法，你们看，这草帽也是她无意中说起的，一桩桩一件件的，做得有声有色。家忠觉得，给然妹妹二两银子做点她想做的事，说不定还能赚回二十两，甚至更多”

    郝然听到赵家忠帮自己说话，悄悄的向他眨了眨眼，还将大拇指竖了竖。

    小动作没有瞒过赵家忠，他宛尔一笑。

    郝用和王世清两人听了赵家忠的话，相互看了看，这好像也在理。

    “然儿，告诉爹，你准备买多少鸡，买多大的？”既然女儿要折腾，陪太子读书，自己就跟着搞吧。郝用想了想，开口问道。

    “不知道行情，爹，娘，就二两银子，买一些半大鸡，再买回一些能孵出小鸡的蛋回来”要做就做大，郝然想着自己这野生养鸡场也得做竹栏子遮挡一下，要不然满山遍野跑了，连尸体都找不着，那才真的在了跑山鸡了

    “小猴，你看好了，这是鸡，知道吗，是鸡，你可不能逮了它而且，要让你的同伴们都离这些鸡远一点”买回了半大鸡的第一件事，郝然拴了它一只脚在树上，然后对吊在树枝上的猴子道。杀鸡儆猴，郝然不会这么暴力，但是有必要让这个小跟班了解一下情况。

    “然儿，你又在给它说什么呢？还真别说，这猴子天生就和鸡合不来”王世清从洞口走过来：“买了这么多鸡，都关在这个围栏里吗？”围栏是男人加班加点做出来的，这样大的鸡是钻不出来的。八十只小鸡，一只母鸡，还有那么二十个待孵的蛋，这些东西一买回来，让王世清感觉一下就忙乱了，哪像这个孩子，还有闲心和猴子说话。

    “娘，教教它就好了，它听得懂人话的”郝然觉得这猴子就是自己的伴，给它说了准听话“娘，那只母鸡愿意孵蛋吗？”

    “你爹专挑孵蛋的母鸡买回来的，怎么不愿意孵，只是，还有些时候才会有小鸡出来”才刚开始，王世清已经觉得伺候这些牲畜比养一个女儿还累人。

    看娘忙忙碌碌的背影，郝然吐了吐舌头。好像每一次自己只知道想事，想起一样干一样，最后真正做事的都是爹和娘，这习惯可不好说小猴子是丢了西瓜捡芝麻，自己过犹不及，干脆就是丢一样捡一样，捡了又丢，没有干好一样事儿

    围栏是爹砍了山沟边的竹子编成的，足足有几百个平方，让这一群鸡在山林中穿梭觅食，吃野草小虫，喂养的米粮之类的就可以少一些。当然，爹舂米背回来看糠这时候就派上大用处了，要知道，添什么都不如给添点米糠。养鸡的天时地理都具备，只差一个人和了，那就是技术问题。还别说，这地儿没有度娘没有高科技的仪器，养鸡全靠天意和运气，郝然想到这儿时都冒出了一点冷汗，自己可真是一个郝大胆，万一要坏事了，那可是二两银子啊爹娘准得心疼死想到此，郝然丝毫都不敢大意了，准备找赵家忠要点纸，每天都亲历亲为将养鸡的整个过程观察得一清二楚，做到心中有数。

    －－－－－－题外话－－－－－－

    码着码着字鼠标坏了，跑去妹妹家把她的拿回来用，时间却不够了。

    又欠两千字了，周二休假，希望把欠的九千字补齐了

    竹枝加油，亲们，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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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比你们好

﻿    眯着眼抬头看了看烈日，郝然边擦汗边想着自己的山洞生活，这会儿的山洞照例凉爽不已，洞外四季如春，绝不会像这样烤得人都要焦了似的。

    “然儿，走，回了”郝用也正将一挑毛谷子推到田坎边：“这秋老虎更热，你很少晒太阳受不住”

    原想自己帮着爹割谷子让他轻省一点，可是，确实是受不住了。郝然不是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士，说她识时务者为俊杰更合适，斗不过天就躲呗，傻傻的将自己晒中暑了那就不划算了。

    “爹，要不我就在老屋晒谷子？”帮不了田里帮家里。

    “晒谷子也不是轻省活儿，你大伯二叔家的谷子晒得差不多了，我把谷子摊薄一点，不用翻都行，等会儿你先一个人回山上去，我再打一挑就回来去午饭”郝用摇摇头拒绝了女儿的帮忙。

    郝然想了想没再坚持，回家也好，帮着娘照看一下那一群鸡，对了，还可以装两口袋新鲜谷子回去给它们吃。

    郝然三步一歇的躲回了山洞，郝用在黄桷树的坝子里翻晒着这一挑毛谷子。将草衣子打掉后薄薄的摊了一层，今年的谷子比他们的都稍微晚一点发黄成熟，估计是栽秧子时晚了一点的原因。一步晚就步步晚，幸好暴雨不多，要不然，自己这次晚了就得付出代价了。要说唯一的好处就是打谷子晚一些，他们都晒得差不多了，就不用抢坝子了。

    晒好谷子又去了月牙田打，一个人又是割又是打，再挑回来晒，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只能打两挑。

    “你们几爷子能不能动一下，我煮好了还要送到你们手上吗？”摊好谷子，听到屋里的胡招娣又在大喊端碗筷吃饭。郝用摇摇头，这大嫂每天精气神挺好的，肝精火旺的，亏得大哥和他过了近二十年了。要换做自己，心准得烦。晒好新挑回来的，之前的又得打埂子翻一遍了。随手抓了几颗丢进嘴里咬了一下，新清的谷香满嘴，但还不硬朗，就不知道翻晒勤一些能不能当天就出干谷子。米要好吃，一天晒出来的谷子却是不行的，再怎么也得复一个太阳才好吃。不过，这是交捐税的，都不知道到最后会落到谁嘴里，管它的，一天能出干谷子再好不过。

    “音儿，叫你爹和哥他们吃饭了”忙完一切，大汗淋漓的郝用听到里屋二嫂的声音。

    这是第二轮了，自己也饿了，郝用准备将晾耙放到坝子的尽头，正路过族长家门口，看到他们一家也在喊吃饭，看来，自己是该回山上吃饭了

    “郝用，还在忙啊，没吃吧，进来将就吃一点吧”放好工具抬头，看见大伯正站在门口招呼。

    “噢，不用，不用”郝用笑着对族长道：“大伯，你们吃，之前说好要回家吃午饭，怕孩她娘担心”

    “这样啊，那就早点回去，正午太阳正烈呢，谷子不用管也能晒干的。”每一家都该有一个家规，人不齐是不能开饭了。既然说好了要回去吃的就早点回去，族长对郝用点点头：“快回吧。”

    “好”郝用朝大伯点头应是，转身往山上走。

    之前还不觉得什么，听到族长喊到他家吃饭后哪怕他只是一句客套话，郝用心里都有点酸涩。大哥二哥都是一母同胞，吃干吃稀且不论，怎么就不顺带喊他一句呢。难怪请人编草帽然儿死活不愿意喊大嫂二嫂来帮忙，看来，孩子的心比自己更灵透。都说亲疏有别，打着骨头连着筋，没想到，血亲的还没有堂亲好，果然是分家了各管各

    怀有心事的郝用吃午饭都没什么精神，匆匆喝了两碗稀饭，吃了一个麦饼又准备要下山了。

    “爹，中午太阳大，睡会儿午觉再去干吧”赵家忠是要上学堂没办法了，但爹干活做多做少都是自己做主，没必要搞得这么精疲力竭的，看他吃饭都没精神，八成是热得。

    “不了，下山把谷子翻一下就去田里打，下午的时间长一些，能多打几挑。”一个人的活儿也好办，自己计划着做就成。照他看来，这次打谷子也得打上三天吧

    看着爹和表哥匆匆忙忙的背影，郝然决定找点草药熬点解暑的开水来喝，避免中暑。

    说起中草药，打小就在满山疯跑，什么草是清热，什么草止血，什么草开胃，山里长大的郝然如数家珍。上小学的时候，每到夏天，同学们就在山上扯了夏枯草\疙瘩草\折耳根\金钱草\薄荷草到班上，晒在窗台上。每天分组去食堂抬开水时就抓一大把清洗干净泡开水。草药水味道有点微苦，大家却争先恐后的舀到杯子里喝。喝着自己扯的草药，颇有成就感。现在想来，那也是一种甜蜜的童年味道，让郝然无端的怀念

    心动不如行动，郝然决定明天一早就上山去找草药。爹在烈日下操劳，防暑至关重要，反正自己去田里打谷子也只是一个打酱油的，不如把后勤工作做好。

    郝然心心念念的爹郝用这会儿是忙得脚不沾地。割谷子，打割谷子，挑到坝子里时，随便还要把之前的翻晒一下。

    到太阳下山时，郝用打了四挑。一个人能做到这份上，实属不易了。赶紧的挑回去了，黄桷树下坝子已经阴了，晒不到太阳，收干谷子正合适。去年借风车时罗珍放了话不会借给自己家，今年也一样不会借。与其去自讨没趣，还不如留到上捐税时一起风。反正今年的半焉米可以喂鸡，这些鸡要消耗不少，这样想来也损失不了多少了。

    “今天打了不少？”郝通带着三个儿子下田捆了谷草回看，看着坝子里一堆堆的谷子，问着郝用。

    “还好，第一天打，人不疲，今天打了六挑”这个量算是大的了。郝用自己也挺满意：“对了，大哥，今晚这些谷子得放到你们家下堂屋下了。”

    “放吧，堆到一堆”郝通头也没回应了“看你的谷子收成好像又不太好噢，到时侯怕又要差粮了”

    “天老爷不看顾，没办法”郝用对谷子的收成是不抱希望了，有点收成算一点吧，死马当活马医。要是去年，他会毛焦火辣心急如焚，今年不知道是为是因为家里有点银子垫底心里也就不慌了。

    “唉，我说，老三，你把谷子放我们家，人来人往的，要少了什么的可别赖在我们身上”郝用刚挑了一挑倒在下堂屋，端着饭钵出来的胡招娣就叫开了。

    这个家，自己曾经住了三十多年，分家了，就你家我家分得清清楚楚的了。郝用心里忍不住有点酸涩，要是爹还在听到这样的话肯定又得伤心了。再说了，这道门进进出出的就只有她们和二哥一家人，哪来什么人来人往，又怎么会少呢。是说二婶他们会偷他的谷子呢，还是她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大嫂，兄弟之间，说这些干什么？”郝用原不想理睬她的，忍不住还是回了一句。

    “亲兄弟明算帐，省得到时候扯不清”胡招娣将饭钵放在桌上：“丑话说到前头，你要听不进去就算了。”

    什么少了掉了，郝用是听不进去的。不过，听到胡招娣东说西说的说些怪话，郝用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可是，不舒服也得受着，谁让自己把仅有的一间半屋子都给了呢，又搬得那么远，山上也没个坝子，不可能每天挑回去然后又挑回来晒吧，那他什么也不用干了唉，忍忍吧，就当风吹过。这才真的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噢。

    天黑尽，二哥家也开始吃饭了，郝用总算把谷子全都堆放在了下堂屋，然后出了大门准备回山上。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那道门，闪着昏暗灯光的屋子，他曾经也是主人，如今，都成了别人家的了爹死后，很多东西都物是人非，包括和大姐\大哥二哥的关系也越发淡漠。奇怪的是，自己和幺妹之间的感情却越发浓厚。当真是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啊一样的血脉不一样的情谊

    就这样纠结着思前想后打着火把回到山上，直看到洞口等着的母女俩之前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既然那里不再是自己的家，这个就是自己的家了。那里的亲人抛弃了他，而这里，才是自己的至亲。

    王世清依旧煮的是稀饭，不过还是烙了几个麦饼，男人干重活，以前没条件，现在可以让他吃饱了就不能再吝啬。

    郝用也是累得狠了，吃过饭去山沟里冲了一个凉，倒下床就睡着了。

    王世清看着打呼噜睡得香甜的男人心里一阵心疼，十多年来，他就像一头牛，默默的为这个家付出着。没分家以前，怕胡招娣李杏花多话说自己没做事，做完了外面做家里，挑水煮饭都做。如今分了家，病的病，小的小，里里外外还是全指望着他。

    想着吃个中午饭都要跑这么远的路，王世清决定天不亮起床给他烙几个麦饼带山下吃。

    郝然吃过早饭背了背篼拿了镰刀出了山洞沿着山沟边仔细看过去。

    一般的药草都喜欢阴冷潮湿的地方，一会儿功夫就扯了两把折耳根，几棵夏枯草。

    “吱”声响起，郝然不用回头都知道小猴子又出现了。

    “你别闹，我今天要做正事，当然，也可以跟着我一起走”郝然是从一碗水的山沟顺着着高山上去的，小猴子有事没事总喜欢跟着郝然身后跑。

    小猴子见郝然一心只盯着地面不看它，干脆跳过山沟在石滩上窜下跳，自个儿玩得不亦乐呼。

    摇摇头，这家伙自娱自乐的精神倒可嘉。突然，郝然被山沟旁边的一棵树吸引住了。

    棕树，而且，是一棵大的棕树，关键一点是，从来没有人为它剥过衣服。厚厚的棕裹了一层又一层，郝然欣喜若狂。早打过这主意了，有了棕可以给爹制一件蓑衣。

    丢下背篼，郝然提了镰刀就去剥棕。

    粗糙厚实，这棵树足足有半个水桶那么大，棕也就宽大异常。

    剥了五片，郝然觉得都可以制一件蓑衣了。抬头看棕树高大挺拔，真要剥完，起码可以做七八件蓑衣。

    这天然的东西可遇而不可求，郝然索性爬上树一次性给剥了精光。

    梭下树来发现地上已铺了厚厚的一层棕。

    小背篼一次性是装不完了，没办法，只能跑两次。

    “这孩子，不是说找草药吗，怎么背这些回来？一不能当柴烧，二不能煮水喝，有什么用？”王世清看女儿费力的背了一背篼棕回来大为不解。

    全部腾出来放在山洞里，背篼底下只有两三把草药，自己这也算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吧，见一样忘一样。郝然看着地面的棕道：“娘，然儿给您找事做来了”指了指棕：“这些东西可以制一件衣服一样的遮雨工具。”

    遮雨工具？

    雨大了就在人屋檐下躲一躲就成，还能做什么衣服防雨，王世清疑惑的盯着女儿。

    “娘，我在书上见过，说这叫蓑衣，经久耐用”郝然道：“先别急，山上还有不少，我去背回来再说”

    但凡女儿在书上见过的肯定就是好的。

    等郝然背着小背篼走了，王世清捡起地上一片片棕仔细看过，这东西，确实和布差不多，难怪做出来的叫蓑衣。针可以使用，但线肯定得用不少吧这样想着，王世清就决定试着做上一做。

    “娘，您真能干”将余下的背回来时，娘已经开始用线缝蓑衣了。不过，这线可不抵事：“娘，就在这边缘撕点细细的棕条当线使，这样真淋了雨时间长久了也能耐用不断裂。”

    “这样啊”王世清放下腿上搁着的两片棕道：“我得找一件你爹的衣服照着做”

    “娘，用不上”看来娘真把这东西当布料想要做得和衣服一模一样的东西了“就縫成一片，背上厚实些，多一点，身子下面就少一些薄一些不用像衣服这个造型，把它缝成一块布料样就成”

    “那成什么样子？”之前说蓑衣，王世清一心以为是制成衣服一样的，现在又说是一块布料般大小，这样做出来的东西怎么穿呀？

    点点头，郝然示意娘这东西书上就这样画来着。

    行，女儿说怎么样就怎么做吧，反正今天男人不用回来吃午饭，自己母女俩将就早上剩的冷稀饭吃一点就成，有的是时间来折腾。

    月牙田，郝用四下里看了看，那些打谷子和捆谷草的人都回家吃饭了，看来确实有些晚了。

    又打了一会儿，将一挑谷子推在田坎边挑回坝子里晾晒好。坐在屋檐下歇气，顺便翻出早上带的麦饼啃了起来。

    都说冷粑热豆腐，这东西冷的吃起来还是挺哽人的。才两三口，郝用就伸长脖子感觉哽不下去了。

    “二嫂，我舀瓢水来喝”没办法，只得起身进屋，见李杏花在灶房里洗碗，郝用打着招呼。

    “喝吧”李杏花看了一眼郝用手中捏着的冷麦饼，眼角闪了闪。心想王世清这个婆娘还是挺舍得的，知道男人干重活要吃好一点。

    “咕噜咕噜”灌了几口冷水下肚，郝用才算是喘过气来。捏了麦饼边吃边往坝子走，再翻一道，又得下田干活了。

    “哎，我说”李杏花洗好碗走进屋里，用手捅了捅正在睡午觉的男人：“你知道吗，老三的日子看着过得似乎还不错，今天还吃上麦饼了”

    “吃上两个麦饼就叫不错了啊？”郝勇正睡得香甜，美梦被打醒，气不打一处来，又见婆娘确实闲得厉害，捅醒他就为了说这种无聊物事，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

    “你不一直说高山尖土贫麦子欠收，每年交了捐税余不了多少吗，我看他还有麦饼来吃，就说明不是你说的那样恼火”胡招娣看他睡得死猪一样，说话语气也不好，但还是忍不住问个清楚明白。

    “本来就是，高山尖就算野物不糟蹋，交了捐税后最多就能余一石左右的麦子”郝勇的瞌睡已经被折腾得跑了一半：“他有麦饼吃，我想可能是幺妹那边给送过来的吧”

    “也对”李杏花想了想，男人到底是男人，想问题看问题都比较清楚明白。说起来，赵家忠那孩子也不识好歹，怎么说都不愿意留在老屋，非要跑上跑下的。同样是娘舅，难道还要分个亲疏，这样的孩子，长大了都不懂事，绝对会是一个白眼狼。郝芳也不懂事，孩子要怎么着就任他怎么着，都不好好教一教。

    提起郝芳，李杏花就要想起郝芬，中秋节快到了，按理这姐妹俩又回娘家送节。不过，爹不在了，或许她们也懒得走过场了。来不来的都不要紧，李杏花其实也不喜欢她们来，拖娃带崽的吃几顿还要挤着音儿床上睡。

    大姑子和小姑子，两人的性格差异很大。李杏花打心底不喜欢大姑子，不过，谁让她占老大呢，连郝通都要礼让三分，自己还是好心伺候的好，省得她又在那儿挑三拣四说东道西的。

    这边李杏花算盘打得噼哩叭拉响，那边郝勇翻了过身又睡得吹噗打鼾。

    真是一头猪李杏花不满的盯着床上的男人骂道，心里想着你们都是有福气的人啊，你看看老三，大太阳还忙得不可开交。

    别人家谷草全都捆起来拉上了田坎，自己还有一小半没有打完。郝用算了算，明天上午应该能打完了，下午，就挑了干谷子去镇上交捐税。

    “慌什么呢，生怕自己的谷子交不出去了？”听老三说去交捐税，郝通道：“赶在中秋节前交就不错了”

    “反正都要做的事，就干脆早点做好了”郝用没有理会大哥的劝说，堆放在下堂屋，胡招娣都念叨了几次，说挡着过路都过不了。交吧，交了余下的很少，回来直接挑回山洞里去。

    活儿算计着做都做不完。

    明天又是中秋节了，郝用叹了口气，中秋一过，一年的光阴就又快过完了。田里的谷草得捆起来拉到田坎上晒着。

    “三舅，要不等它在田里沃烂了当肥料”这段时间里，爹几乎每天都往山下跑。放田假回来的赵家忠都看不下去了，劝说道。

    “那可不行，今年倒是沃烂了，明年田里的虫害就能多上一倍。有空还得捆起来。”郝用摇摇头，孩子们想法是好的，但是，种庄稼得靠经验。这些都是爹之前教了的。

    “对了，三舅，三舅娘，我娘说明天他们要到黄桷树老屋去，我中午就不回来吃午饭了”赵家忠觉得很遗憾，自己出的主意被三舅否定了，想起了来之前娘的吩咐，连忙告诉了三舅一家人。

    “好，晚上不在老屋吃饭的话就早点回来”是了，又是一年过节时，没了爹娘，大姐和幺妹走娘家人就该走以大哥为首的兄长家了。自己是老三，这些事儿，好像都轮不上他说话了。

    这天一早，计划好去捆谷草的郝用叹了口气，这天公也太不作美了，居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看来，又一天光阴得浪费掉了。

    “家忠，等一下”王世清看雨下得大，赵家忠头上顶了一个草帽就要去学堂，连忙招呼，转身回自己的屋里取出一个蓑衣道：“把这个穿上，省得淋湿了衣服着了凉”

    “咦，你那是什么衣服？”漆黑的山洞，洞壁上倒是挂了两件这东西，郝用从来没有联想到是衣服上去，这会儿见妻子拿出来递给赵家忠让穿上，甚是奇怪

    “然儿照书上制作方法给我说的缝制的蓑衣，缝了两件，其余的还在缝呢”看赵家忠穿着服服贴贴的，给他将前面的绳子系紧了，拍了拍肩膀：“去吧，路上慢点儿，回来时记得把蓑衣带回来”

    “不是两件吗，我看看呢”见赵家忠穿上蓑衣出了洞口，郝用朝妻子道。

    “你呀，还和一个孩子似的喜欢看稀罕贪新鲜”王世清嗔怪道：“我去取出来”

    “真能防雨？”穿上蓑衣，扯了一下，郝用怀疑的问。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王世清无奈的笑道：“弯弯腰看一看，这蓑衣下面一截正好把背心以下的部位都遮得严严实实的。怎么不能防了，我看这东西挺好的，就不知道能不能卖两钱？”不得不说，跟着上过学堂的女儿，自己头脑里也开窍了不少，什么东西都朝银子方向看了。这是不是沾染上了铜臭味了呢？管它的，真有铜臭味也不错，至少证明有钱

    “那成，我穿着去田里把谷草捆起来，正好试一试咱然儿的功绩好坏”郝用笑了笑“对了，大清早的，这孩子呢？难不成比我们还忙，这会儿就没见着人影了？”

    “爹，你找我？”山洞门口，戴着一顶草帽的小脑袋伸了进来问道。

    “去哪儿了？我去月牙田捆谷草了，你和你娘在家里，别再到处去疯跑了”郝用本来想说带她去老屋，看今天是不是也要兄弟三人搭伙一起吃饭来着。可是，话到嘴边又给收了回去，昨天还在晒谷子大哥二哥谁也没提，或许，他们也不知道大姐和幺妹要来吧。

    “好”将淋得有点湿的草帽取下挂在洞口，郝然进了洞里：“娘，那些鸡感觉又长大了一点儿对了，小鸡什么时候能孵出来？”幸好之前让爹做了一排牛栏子，上面搭了些长长的杂草，全当他们的窝了。要不然，这雨一下，一只只鸡就得淋成标准的落汤鸡

    “你呀，一天看几遍，这鸡又见风长的东西，哪能看出长大没长大一点？”王世清乐得不行，这孩子天天都要去看鸡，数一数有多少，看看长了多少，这家畜养就养着了，那得慢慢来，急也没用“孵的蛋得孵二十五天，正好今天没事可做，要不等一下我们踩一下水试试”

    踩水是什么意思？

    “今天有十八天了，将孵的蛋放在温水里，能浮起来的就是正常的能孵出小鸡，沉下去的就是坏蛋了”边说，王世清边去洞外的灶房里烧水。郝然没事可做，又好奇踩水是怎么做了，直接跟了过去。

    娘将母鸡放出来抓了一把米给它吃，这边就拿了木桶舀了些温水倒进去，然后把蛋一个个的捡进桶里。

    “嗯，运气不错，这二十蛋都是好的”二十个白花花的鸡蛋飘浮在水里，王世清仿佛看到了二十个毛绒绒的小鸡崽，高兴极了。

    “这样就叫踩水，这样的蛋表示里面都有小鸡？”郝然眯着眼，好奇不已。

    “对，就这样”边一个个的捡起来擦干净放进鸡窝，王世清边道：“这些呀，都还是我小时候看你姥姥做过的了。这些年嫁进郝家，穷得叮当响，这还是我第一次伺候亲自孵小鸡”

    “我也是第一次见”郝然想了半天，觉得上辈子妈妈好象确实没做过这些事。

    “你还小呢，往后，咱家真要多养鸡就干净都买蛋回来自己孵算了”王世清擦完最后一个放了进去，逮了吃得饱饱的母鸡丢进鸡笼，扯了一旁的小箩篼盖上。“这样的确要划算得多”先是小鸡，慢慢的就长大成大鸡可以卖钱了，想到这儿，王世清看了看女儿，觉得听女儿的似乎都没错一般。

    “好，娘，一回生二回熟，往后咱们也就有经验多孵小鸡了”随便圈一块地都可以养真正的跑山鸡，郝然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硕大的养鸡场成功了“对了，娘，那八十只鸡好像都能分出公母了，等会儿雨停了咱们去看看有多少母鸡公鸡养大就卖掉了。”郝然想着，要是母鸡多的话就养着来卖蛋比较划算。

    “嗯，要孵小鸡的蛋还得靠公鸡所以到时候看情况，可能得留下几只雄壮一些的公鸡才成”抬头看了看洞口的雨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对了，然儿，那个蓑衣，要不要做两件出来卖？”

    “行，娘，你做吧，等爹空了就拿到镇上去卖，看徐老板要不要”给娘点个赞，她也有经济头脑了。多不容易啊，从之前连吃药自己治病都抗拒，到现在主动的说药没了让爹带回来，再到眼前说卖蓑衣。不得不说，娘的接受适应能力相当不错。心态在转变，人的精神气就能改变，郝然再不用担心娘愁眉苦脸不治病，哀声叹气消极过日子了。

    这边母女娘有说有笑的过了一上午。

    黄桷树的老屋，胡招娣看着郝芬和郝芳领着孩子们进屋，脸上笑着，嘴里却是不安逸了。

    之前老爷子没死，是跟着自己家过的，这大姑子小姑子回娘家就理所当然的吃住自己家。可是，眼下爹都没了，还回来干什么，又得吃住自己。要知道，为了给郝山存钱说亲事，自己可舍不得买点菜更别提肉了。来吧，来吧，来了也是一陶钵稀饭外带大碗的泡菜。吃得下就吃，吃不下也别怪我

    “大姐幺妹来了”李杏花打了些米出来正准备做饭，看人来了，盯了一眼烧火的胡招娣，心想今天中午看你做什么出来吃

    “煮饭了啊？咦，这么点够你一家人吃啊？你们兄弟不搭伙吃一顿？今天可是中秋节，就是家家户户团圆的好日子，亲兄弟之间都不能一起热闹热闹？”郝芬的眼睛尖，一眼看着李杏花的陶钵里为数不多的米，皱眉问道。

    “一起吃啊？”李杏花像是才听懂人话道：“噢，行，我再去打点米哎呀，之间都忘记今天过节的事儿，你看，菜也没买一点，大嫂啊，今天中午吃什么菜？”

    成功的将难题踢给了胡招娣，李杏花对自己这招拿手好戏很看好。

    “能有什么菜，就泡菜青菜”胡招娣心里憋屈，李杏花这个婆娘真会算计。等会和桌上没有菜就是自己的责任了

    泡菜青菜加稀饭，赵家忠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心里摇了摇头。娘说在黄桷树老屋来吃午饭走人福，依自己看来，比三舅家的生活都开得差。自从然妹妹卖草帽后，三舅娘每天都会烙点饼来充饥，像这样光稀饭泡菜的场景都很少。而且，自己那个能干的表妹还把山沟里扯回来的折耳根撒了盐凉拌，吃起来清清爽爽的。

    “郝通啊”吃饭了，郝芬又开始训话了。

    “什么事，大姐？”郝通刚喝了带稀饭，听到指名点姓的叫自己，连忙停下碗筷问。

    “爹不在了，往后，我和小芳回娘家，就走你们兄弟家了。我的意思是，不管稀饭干饭，兄弟间还是该团结，大家伙着一起煮顿饭来吃，也甭管谁吃亏谁占了便宜”郝芬叹了口气道：“一辈亲二辈表，我们是亲亲的兄弟姐妹，也只有这一世的情谊，这样的亲情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不说别的，单是我们这一代人，总得走得热络些，下一辈人能不能长久的往来就不得而知了。”

    “是，大姐”确实也是这样的。兄弟姐妹之间情谊要不多走动就不亲热了。

    郝芳低着头没有开口。

    娘家有哥哥三人，以前娘在世时就常戏说自己的小芳是有福气的人，有这么多哥哥，往后出了门子要受欺负了，三个哥哥给找上门去，让男方吃不了篼着走。如今，爹娘不在了，自己在赵家过得也好，并不受欺负，反而受着尊重和喜爱。倒是三个哥哥之间，越发疏离。

    大姐口口声声说兄弟姐妹要团结，要热热闹闹的一起吃饭。他们怎么就提都不提一下三哥呢。

    这个家，曾经也是三哥的家迫于无奈变卖了唯一的一间半屋子，却并没有卖掉亲情啊。可是，三哥却被他们无形之中排开了。都不知道，大姐眼中的亲情是不是只有兄弟姐妺四人的情谊，故意将三哥遗忘？都说一碗水要端平，既然要做老大，要有老大的权威，就该把三哥也叫到一起啊。

    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赵家忠。

    诗书礼仪读得多，越发觉得舅舅家的兄弟亲情太淡漠。作为赵家长孙，赵家忠想着，有朝一日自己当家做主了，一定要将家敏照顾得好好的，绝不这么排外。看看今天，明说是中秋节，是一家子团在一起的欢庆日子，而三舅他们呢。之前听人说三舅披着蓑衣还在月牙田捆谷草，三舅娘和然妹妹则在山洞里盼着三舅回家吃午饭。这样的场景，想想都让人觉得难过。

    不难过，我不难过

    郝用虽然头上戴着草帽，身上披着蓑衣，但依然感觉眼睛睁不开，有些泪眼朦胧。是雨水还是汗水？远远的，看着大姐幺妹带着孩子到黄桷树老屋过节去了，而自己还一身泥一身水的在田里捆着谷草，再一个个的拉到田坎上立起。

    他不是为自己干活累而难过。难过的是，大姐和大哥他们，为什么对自己总是那么另眼相看。

    这个世界上，最疼自己的爹娘都走了，有着血缘亲情的姐姐和哥哥们却把自己抛弃在外了。郝用越想心里越酸涩。有时候都想，幸好将这一间半屋子卖了搬山上了，要不然，看他们姐弟情深，自己还要在一旁听点冷嘲热讽，他会不会更烦躁不安呢。

    唉，想这么多干嘛。早点把谷草捆完回山上吃饭才是正经

    就算他们都把自己遗忘了，孩她娘还记得每天给自己烙麦饼，好吃的总要给自己。还有自己的乖女儿，聪明能干又懂事有了她们，自己的日子再苦也是甜的，再累也值得。

    郝用就这样边干活边想着心事。

    胡招娣和李杏花则是边吃着饭边听着郝芬在那儿说着大道理。一群孩子吃了饭没精打彩的立在堂屋。

    “娘，我去学堂了”郝音丢下碗筷就跑了。

    “娘，我也去学堂了”赵家忠看了一眼大姨和舅舅们，他们这一桌的气气氛不太愉快。也是，先生常说食不言寝不语，任谁吃饭时有人像苍蝇一般嗡嗡的叫着自己也吃不下饭。

    “好”李杏花和郝芳同时应道。

    “杏花呀”郝芬像是没什么话题可说了，又逮着李杏花开炮：“这音儿今年也有十二了吧，过两年就要出门子了。整日里跟着上什么学堂，好好的在家跟你学学做家务，做女红才是正经吧。”

    要你管李杏花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却笑得如一朵花。

    “大姐呀，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就羡慕那些能上学堂的男孩子，心想自己要上了学堂准能考个女状无。结果，没那机会。如今，大伯办了好事，让族中的人想去上的都可以上。偏偏，咱郝家的儿子们都是干活的料，谁也不是做学问的人。而音儿呢，这个半途上学堂的孩子却喜欢上。我想呀，就算再苦再累也得上她上几年，上到出门子也不错”李杏花瞄了一眼男人，心想你要是敢揭我的底，我就给你没完：“这女人一辈子也苦。在家听父母的，出门听夫君的，有了儿子还得听儿子的。我家音儿，我就要让她好好享受一下，当姑娘时都没得来享受，往后出了门子受人气更不可能享受，你说是吧，大姐？”都像你一样，在家时有老爷子撑事你不理事；嫁去钱家不让你理事，这会儿，总爱在几个兄弟面前称老大，有什么意思

    “照我说呀，这分了家老二家才是最能干的。郝音每年束修都是一两银子，还买了老三的一间半屋子三两银子。都不知道你们家哪来那么多钱。你看看我们，同样是干活省吃俭用，连郝山说亲的钱都挤不出来”胡招娣扯着嘴角笑了笑说道。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感情觉得是分家钱她李杏花做了手脚？

    “说起老三，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在山上怕不好过吧。又摊上一个病号，一个惹事不懂事的，他这辈子也苦”看李杏花变了脸色，郝芬有意岔开话题。

    三哥的日子可没你们说的苦。郝芳低着头心里想着，说不定以后都比你们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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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山洞福地（含补）

﻿    中秋后，天气日益变凉，郝然家里更是热闹了，因为二十只小鸡崽全都破壳而出。一只只黄绒绒的小鸡崽跟在老母鸡身后，走哪儿都是一群。连郝用出洞口步子都不敢走大了，生怕一不小心给踩了。撒点碎米在地上，母鸡咯咯咯的边叫着孩子们吃米，还边将米啄进嘴里然后吐出来，细心的郝然发现，那是鸡妈妈在给小鸡们进行又一次的碎米。歇着的时候，母鸡张开它的两只大翅膀扑腾几下，二十只小鸡全都钻进了鸡妈妈的掖下，一只也见不着。动物倘且如此有爱，更何况人了郝然心怀感激感慨爹娘无微不致的爱，甜甜蜜蜜尽情享受着上辈子没有享受完的亲情。

    “吱”的一声惨叫，郝然连忙从洞里跑出来。

    只见母鸡脖子上的毛蓬松，硬着脖子叫着，身后的小鸡全都离它远远的。而母鸡对面，却是小猴子狼狈的窜到树上。

    “小猴子，你居然打小鸡的主意？”郝然那个气啊：“不是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这是我家的鸡，是宝贝，不仅你不能动，你那一大家子七大姑八大姨都不能动”

    “吱吱吱”小猴子吊在树上望着郝然叫着，眼里流露出的眼神让郝然看了都不忍。

    哎呀，坏了，可能是冤枉它了。家里养了这么多鸡从来没有少过，小猴子也时常跑来找她。难不成这次也只是过来找自己玩而已，被敏感的鸡妈妈排斥防御过胜？有些时候，家里的大人就会这样不由将孩子斥骂一顿，也不管是不是孩子犯的错，是不是有原由，让他们倍感委屈。越这样想，郝然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看了一眼郝然，小猴子绝望的准备跳下树准备走了。

    “回来”郝然三两步上前，蹲在猴子面前，手摸着它的头：“对不起，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要动我的小鸡崽？你是来找我玩的，这只是一个误会而已？”

    “吱”小猴子偏着头，委屈的叫了一声，还将头在郝然的腿边蹭了蹭。

    “好，我错了，我们的小猴最是聪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拍拍猴子的头，郝然站了起来：“好吧，今天我们又去山沟里玩”

    郝然所谓的玩就是不断的探索和发现。大自然原本就是一个宝藏，没有想不到，只有看不到。这段日子，郝然背了背篼沿着山沟往上走，已经走了几里路了，越往上走越觉得凉爽，渐渐的变成了阴冷，今天再往上走得加一件坎肩了。

    “你砍回来的棕做了六件蓑衣，我还将一些小的给你做了一件。你看是不是让你爹带去镇上卖了？”王世清边给女儿扣着坎肩边道“然儿，你爹曾说那边的高山上有熊瞎子，你别走远了你一个小孩子，短胳膊短腿的，真遇上危险了跑不嬴，别让娘担心”

    “娘”郝然两只小手向上举着，任由娘帮她扣着坎肩。有些事就算自己能做，只要娘想给她做，就由着娘，这样她会觉得女儿还小，时时处处都需要她的照料，让她觉得自己是多么的重要“娘，蓑衣让爹卖吧，我今天去山上看看还有没有大的棕树，再砍些回来。别担心我，带着小猴呢，它警惕性很高，有危险的地方我们不会去”

    “这孩子，小猴子又不是小狗，听你马大婶说你马大叔他们上山打猎带着小狗，你这是当小猴当狗使了？”王世清哭笑不得，别家养狗养猫，自己家倒好，女儿捡了一只小猴子跑前跑后的跟着。

    “娘，马大叔那不是小狗，是猎狗，老凶了”没想到凶悍的猎狗在娘的眼里变成了温顺的宠物，要让猎狗知道了还不得跳起八丈高，这是故意混淆它们高贵的血统

    “反正是狗”扣好坎肩，又给女儿往下拉了拉：“这衣服又短了点了，今年过年时给你重新做过”以前为吃的发愁，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做新衣服时也能说得这么轻顠顠的无关痛痒，想到这儿，王世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好，娘，我走了啊”背上背篼再次给娘打招呼。

    “记得，别走远了，早点回来”王世清送女儿出了山洞，看着一人一猴的背影大声叮嘱。别家的女儿有书读，有花戴，有伴玩；自己家的女儿陪伴她的永远是这只小猴子，还有就是整日里山前山后的跑跑跳跳。玩吧只要她高兴，翻过年就十一了，自己的然儿也要长大了

    “你说奇怪不奇怪，照理什么东西生长都是有特定的条件的，土壤气候水份阳光，缺一不可，可是，这附近，除了这一棵棕树外，居然没再发现第二棵了”路过上次砍棕的地方，郝然抬头望着棕树自言自语：“难道我郝然是独生女，你也是独生棕？”真是不该啊，长得这么高大的棕也有好些年头了吧，附近没有它的子子孙孙，真是孤家寡人一个。

    小猴子理都不理郝然，自顾自的往前面跑去。

    “老马识途，你也认路啊”郝然其实一点儿也不寂莫，一路上见山说山话见水说水话，反正也只有自己一个人说一个人听。这是对小猴子说的话，可惜那家伙丝毫不领情，只一个劲的往前窜，难道沿着流水的山沟往上爬是一项很好玩的游戏吗？也对，攀岩动物嘛，现代很流行的时尚运动

    “喂，等等我”自己可不是来攀岩的，那家伙蹿得太快了，郝然也是上气不接下气，背上的背篼只有为数极少的几根夏枯草，一个劲的赶路，连山沟两旁有没有新发现都不知道。

    小猴子又蹿跳着跑了一段路，蹲在大石头，望着不远处发呆。

    “走啊，你怎么不走了”郝然好不容易撵了上来，将背上的背篼丢在一边，人往大石头上一坐，手摸着猴头：“你也真是个不安份的。好好的猴群不呆，整日里跟我一起玩，小心被你们猴家人除族”

    人有家族，猴也有猴群。郝然索性双手抱头躺在大石头，望着头顶的蓝天白云思绪万千。打谷子后，特别是中秋那天，明显感觉到爹心情低落。听赵家忠说中秋节两家人是在一起吃的饭，而自己的爹是一身泥一身水的回到山洞吃的饭。看来，爹是被他的哥哥姐姐抛弃了。唉，娘要知道这事儿，心里又会自责了吧

    贫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郝然想着，既然爹在意这些东西，那自己就努力发家致富吧。她要让人看看，特别是让多管闲事的郝芬看看，没有儿子的爹不比任何一家人过得差。当有一天，自家的财富积累到一个高度时，那就站得高了，要让曾经看不起自家的人全都仰望，全都拜倒在金银财富面前。

    郝家这个家族不算大，但是，点据了半个半山村的五房人间，加起来也有一百多号人。从族长开设学堂看来，他也希望郝家能出人才，能光宗耀祖。算了一下，眼下还在学堂里的人加上打酱油的马腊梅叶红和郝音三个女娃娃，除掉郑中赵家忠外姓人，男孩子就只郝亮郝建和三房四房的四个人了。而据赵家忠所说，真正不挨板子也就他和郝亮两人。这样看来，族长能栽培的就只有自己的亲孙子郝亮，他也会把全族人的兴旺重担交付在这个稚嫩的肩膀上。

    深呼吸一口气

    郝然在石头上坐了起来，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她郝然，从现在开始，就要努力赚钱发家，不能走科举出仕光宗耀祖，却可以打造一个商业缔国，让郝家人，让世人看看，身为女儿身的郝然一样可以传承家业，光耀门庭，让罗珍等人口中所喊的绝户丫燿瞎她们的狗眼

    想通了，就有了前进的目标。都说有压力就有动力，有目标更有方向。

    “歇够了没，走了”拍了拍身旁猴子的头，郝然抓了背篼重新背上。

    猴子看了看郝然，一下就蹿到山沟旁边的树上向山上张望，任凭郝然怎么喊也无动于衷。

    动物就是动物，自己才凌云壮志，这家伙就撂担子罢工不干了。

    郝然想着只要自己往前走了，这家伙就会主动的跟上来。

    于是也不理睬自顾自的攀着石头慢慢的往前行。

    走了几百米远吧，回头看时，那只猴子还在树上不动，而且“吱吱”乱叫。

    闹什么呢？原来你也是有脾气的，也可以这么任性吗？

    郝然决定不管它，继续走自己的路，让它歇着去吧。

    迈过两块石头，郝然心里一下想起了什么。

    猴子的灵敏度挺高的。之前上哪儿都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这会儿却打死不再前行，那应该是有问题的。

    停下脚步的郝然想了想，两个可能：一是自己走的路越界了，超过了三八线，都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那也只是自己的地盘上。若跑到别人的地盘去了，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所以小猴子很自觉的不越线不侵权。第二种就是，想到第二种，郝然背脊发凉，那就是小猴子知道前方有危险，不愿涉险前行

    吓死宝宝了郝然拍了拍胸口，幸好自己脑子转得够快，要不然莫名其妙的送上前去，狼入虎口，那可没地儿申冤去。

    “小家伙，说，前面是不是有危险啊？”郝然大声的喊着猴子，不想，那家伙既不摇头也不点头，自顾着的叫着。

    语言不通真是误事

    郝然叹了一口气，决定算了。就算前方有金山银山，还得有命来享受才成啊恋恋不舍的茂密的山沟，郝然决定打道回洞。

    咦，前方几十米远的地方是什么？

    串串圆圆晶莹的紫色果子真正是亮瞎了郝然的眼

    那是怎么样的壮观场景啊？眼到之处，全是枝枝蔓蔓藤藤，紫色的果子掩映在山野丛林之中，甚为迷人。

    野葡萄

    啥也不说了，郝然简直是直接冲了过去。

    “天啊，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郝然颤抖着用手摘下一颗，丢进嘴里，酸酸甜甜，久违的果香瞬间疏通了她浑身上下的所有味蕾“啧啧，真是可惜”头上是挂着一串一串的，脚下，却是散发着酒香味的厚厚的一层烂果子：“浪费啊浪费，遇着了我郝然，也算是你们功德圆满，物尽其用了”

    放下背篼兴奋的摘着葡萄，小心的放进背篼里。

    “吱，吱，吱”远处的小猴子吼声越来越大，传进了郝然的耳朵。

    坏事了

    郝然抓起背篼背上就往回跑

    最先还想着纵然有金山银山也不能再前行。如今看着野葡萄就把这事儿给忘记了。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丢了西瓜捡芝麻，完全忘记了这儿可能存在的危险了。气吁喘顺的郝然跑到猴子面前，小猴子认趣的不叫了。

    “唉，我说，那边到底有什么呀，为什么你这么怕，还不让我过去？”回头，那一片耀眼的紫色让她肉痛，背篼里只有几串入了宝山还空手而归，最主要的是，都不知道有什么危险，这闷亏吃得太窝囊了

    看着猴子，郝然也知道不能撬开它的嘴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无奈致极。

    “行了，回吧”郝然垂头丧气的踢着山沟的小石头，边走边想着那一大片的野葡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自己是见着葡萄吃不了心里更酸得想个办法将这块阵地拿下来

    野葡萄酿酒是最好的选择

    工作后曾经酿过一次葡萄酒，当时是严格参照度娘上所说的标准来做的。冰糖，酒，葡萄都是有一定标准的。关键是酿酒又得准备坛坛罐罐，靠爹一个人扛上山是不可能的，动静太大容易泄露情况，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而且，原料也贵，别的不说，冰糖这玩意儿估计就是一个稀罕货吧。看来，酿酒这一条路是行不通的。

    什么都好，太原始的西梁就是连零嘴都没有几样就更别说各种甜食点心了。

    哪像现代，花花绿绿的各种小吃，当然，原始也有原始的好处，至少不会吃了潲水油，添加剂什么的，吃得健康。还有，好些看着颜色鲜艳的果脯也是添加了色素的。

    果脯

    有了，那一片野葡萄，郝然已经给想着最好的办法。如果能顺利采摘回来加工成了，这一笔肯定得发了

    这样想着，郝然的心就飘飘然了，不知不觉中回到了山洞口。

    “然儿，你总算回来了，就等你吃饭呢，家忠要上学堂都要等着你回来再吃，快点洗手吃饭，要不然他又得迟到了”郝用正准备出门寻找久不归家的女儿，看着完好的人站在面前，心一下就安稳了，又忍不住责怪了几句。

    “三舅，没事儿，我等会儿路上跑快点就成”赵家忠笑笑：“最近这段时间先生也没怎么打我们的板子了”

    没打板子，是怎么回事？是破罐子破摔，不管了还是越来越能干，舍不得打犯不着打了？

    “家忠哥，最近的功课做得好吗？”郝然忍不住替他担心。

    “嗯，还不错，每天认真听先生讲，下来再看两遍，基本就能记住了”赵家忠谦虚的说道。实际上，先生讲之前他就能记住了，只是偶尔的地方不太懂，稍微一点拔就茅塞顿开了，一点儿不吃力越学越觉得有趣，有时候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真如表妹说所是个考状元的料？想到这儿，脸微红一下“三舅，三舅娘，吃饭吧”

    “好，吃，快吃”王世清将锅底里最油最厚的一个麦饼挟进了赵家忠的碗里：“听人说，做学问比干重活还累人还容易饿，你每天跑上跑下的，快点吃吧”

    “三舅娘”赵家忠看着碗里的油饼，鼻头一酸，叫了声舅娘，哽咽着咬了下去。能做到这样关爱他的除了爹娘就是三舅一家人了。有时候他都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三舅和三舅娘，这么聪明能干的妹妹，怎么就不得大姨的青睐了呢，是大姨要求太高还是她鸡蛋里挑骨头？

    “对了”郝然正准备吃饭，突然想到了被爹放在角落里的背篼，下了桌，将野葡萄洗了用碗装了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菜？”山洞内本来光亮就不足，黑乎乎的能被女儿端上桌的，肯定就是菜了，只是以前没吃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爹，娘，这是野果子”郝然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想岔了：“家忠哥，你吃一个试试”

    “然儿，别乱吃”王世清连忙阻挡：“家忠，别听她瞎说，吃坏了可不得了”

    “娘，然儿说能吃就能吃的”郝然哭笑不得，娘也太小心了

    “又是你从书上看到的？”赵家忠直接问道。反正自家这个表妹，学堂没上几个月，书倒好像是看过不少。其实他也疑惑，先生的书一般不轻易外借，也不知道她从哪本书上看到了。或许，当时然妹妹背书厉害，先生给她行了特殊开了小灶，把自己的藏书都借给她看了吧。

    “嗯，在贺家当丫头那几天，伺候那个老太爷，他看过的书就放在桌上，我收拾桌子时亲眼看到过，就这野果子不仅好吃，还能酿酒，做干果呢”郝然现在说谎都不用打草稿了，反正她的经历奇特，没人跟得上自己的节奏，白的黑的都是她说了算。

    “那试试”郝用听女儿这样说，就伸手拿了一个丢进嘴里：“嗯，有点甜，确实还带着一点点酒味”要说喝酒，还是当年成亲时喝过的了。这味道有点酒味，还是能吃出来的。

    赵家忠也伸手摘了一颗丢进嘴里：“只是这皮不好吃”

    “呵呵，忘记告诉你们了，吃这葡萄得吐葡萄皮”郝然哈哈大笑：“家忠哥，你拿一串路上边走边吃吧，省得迟到了。对了，这事儿，别告诉任何人”

    “就这么点，我吃两颗偿偿味道就行了，你们慢慢吃我走了。”赵家忠又拿了一个就下了桌，背上书包就快步的走出了山洞。

    “这孩子心性好，不贪吃，又讲礼懂事孝顺，幺妹真是好福气”王世清看着远去的赵家忠由衷的感叹。

    “娘，那我呢？”任谁听到自己的娘夸别人的孩子心里都要吃一点小醋的，郝然毫不掩饰的问。

    “你呀”王世清故意停下话头，拿了一棵葡萄丢进嘴里，慢慢吃了，然后将皮吐出来捏在手心：“你呀，就像娘手中的这颗葡萄皮，哪怕再没用也舍不得丢掉”

    “娘”郝然不依不饶：“葡萄皮娘最后还得扔出去，总不可能捏一辈子。娘的意思是，最后还是要把然儿扔了不管不顾，是不是？”

    “是啊”王世清看着郝然，感慨道：“都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等你大了，娘就得把你丢了”说到这儿，心里莫名的酸楚。想想自己手心的宝，有一天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人，然后，自己和男人孤孤单单长住在这个山洞里直到死去，心里就堵得慌。

    “娘，不许”郝然知道娘说的是什么情况，一头栽在王世清怀里，蹭了又蹭：“娘，然儿才不是你手中的这块葡萄皮，然儿是娘心头的肉，什么时候也不许丢。”

    “傻孩子”王世清揽过女儿，鼻子发酸，谁想丢出去啊难怪人都不想生女，生了女大了就成别人家的了，哪怕再宝贝成了别人家的人扁的圆的也得任人拿捏，简直就是要了娘的命

    “怎么了，这是？”洗了碗回洞里的郝用看着妻女这粘粘黏黏的样子，好奇的问。

    “没什么”母女俩异口同声，又破渧而笑。

    “你们女人呀”郝用摇摇头：“对了，明天我就去贺家镇，把你说的那个蓑衣卖了，顺便再看看今年木炭的行情”

    “爹”唉哎，只顾着和娘亲亲我我差点将正事儿忘记了。

    “啥事儿？”郝用本准备去高山尖翻土了，却听到女儿着急的喊他。

    “爹，您今天下午陪我去一趟山沟那边吧”郝然想，纵然有豺狼虎豹也得去试一试呀。眼睁睁的看着钱挣不了，那还不夜夜失眠了。

    “然儿，你爹要翻土，眼看要种小春了，高山尖的地还没翻呢，你自个儿玩去吧”要不是自己走不动，都想陪她了，男人可不得闲，王世清出面阻止道。

    “爹，娘，然儿的事也很重要，而且刻不容缓”郝然一本正经道：“真的，能挣钱的，说不定，比编草帽还挣得多”

    挣钱，比草帽还能挣，夫妻俩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难掩的惊讶。

    “山上，就是有点远的地方，那里有很大一片这样的野果子。”郝然费力的解释道：“爹，不知道是不是那边有点危险，小猴子都不愿意过去了。然儿的意思是，咱爷俩去，一个人摘葡萄，一个人放哨，要有危险来了就跑”

    “然儿”以为是干什么，原来又是摘野葡萄，这野果子吃来玩玩是可以的，又不能当顿。郝用想要拒绝，转而一想，那么危险的地方要是拒绝了，然儿一个人去可怎么得了“然儿，等爹忙空了再陪你去，行不行？”

    空了就过了，过了这个村可没那个店

    葡萄也是有季节的，这山里气候湿润，以致于这会了还有成串成串的吊在藤蔓上，再过几天，可能全都得落地下，化成果泥更护藤了

    “爹，就今天下午去，您挑上大箩篼，带上砍刀，咱们去摘一垗挑到高山尖的木棚里”现在想来，棚子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晾晒葡萄干最合适。不错，自己就是要做葡萄干，这种干果脯绝对稀少，到晾晒干了正好是过年时，既然兰婶子有府城的销路，这东西不卖高价简直对不起自己。

    动不动带大箩篼，还带砍刀，这是要把藤藤蔓蔓一起砍了不成。

    “然儿，吃东西可不能贪，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留了藤蔓明年又可以去摘来吃”孩子总是贪多郝用笑着阻挡。

    “爹，娘，不是这样的。”好吧，都怪自己表达不清楚：“那地方危险，带了砍刀防身。带大箩篼是装果子，我们把果子摘了晾晒在高山尖的木棚子里，等干了做成果脯卖给兰婶子，肯定能赚钱”

    “这样啊？”原来女儿打的是这个主意：“要不，我也去帮忙摘？”带大箩篼装，肯定不少，王世清决定也去帮帮忙。

    “娘，您别去”先不说这么远的山沟路不好走，娘真的一起去了，遇上猛兽她可跑不动，到时候只能是帮倒忙了“这样吧，娘，你等会儿慢慢去高山尖的棚子里，我们摘了回来你就晾晒”

    “行，我把鸡喂了就去高山尖”不管什么地方，能帮上忙就好。王世清点点头，对女儿安排丝毫不排斥。

    “爹，我们走吧”计划好了，郝然就背上背篼开路了。

    近十里路的山沟，越往上走，郝用明显感觉离住的山洞遥远。可以肯定的说，这些地方，自己长到三十多岁了还没有来过。别的不说，单看山沟两旁一人多高的杂草就知道这地方几乎无人涉足了。估计，也只有进山打猎的马魁他们偶尔进来吧。

    “爹，就在前面了”在上午歇息的大石头旁边，郝然弯着腰喘着粗气。上午过来时和小猴子是慢慢走，边走边玩的，这次心里装了事，自己的步子走得快，爹本来就是大人，比自己的步子还快，不一会儿功夫就到了，可是，人也累了。

    “你说这地儿可能有猛兽？”郝用看了看四下里的地形：“然儿，乖，你就在这儿等着爹，爹去摘，你要多少爹都给你摘多少”危险只自己一个人去就成了，女儿小，可不能让她受到惊吓了。

    “爹”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危险来自于什么，郝然也不敢将爹置于危险之中：“爹，您去摘，然儿帮您看着”她已经想好了，自己就爬到野葡萄旁边的那棵大树上，站得高看得远，一有危险就喊爹，肯定能行。

    “好”郝用也没想那么多，反正女儿不上前去就成。

    “爹，记得，要这样摘，连枝藤一起摘下来”可不能成颗粒了，要成一粒粒的就不好玩了。

    “成，去吧，离这儿远一点”郝用看着一大片藤蔓，一串串吊在上面的紫晶葡萄，暗叹一句女儿的好运气。如果真能卖钱，这东西也能值不少了吧。幸好听了她的话挑了大箩篼来。

    一串串小心的摘了放在箩篼里，不一会儿，就摘了两大箩。紫色的摘光了后还余下不少青色的，就不知道能不能要？

    “然儿，然儿”回过头，郝用想问问女儿，一看，大石头旁边哪有然儿的影子，急了，大喊：“然儿，然儿。”

    趁着爹不注意早站在树叉上的郝然吐了吐舌头，悄悄的爬上树等爹摘满了再悄悄的下来就成。却不想，只做到一半他就开始找人了。自己要不答应吧，他更会心急，一答应吧，又得露馅，上次在高山尖爬树被逮了个正着，这会儿又得挨训了。

    “然儿”一连几声都没有应答。郝用慌了，丢下箩篼和背篼，拿了砍刀奔了过来：“然儿？”

    走了好

    看爹离开了野葡萄藤这边，郝然三两下的梭下树。

    “爹，你找我？”像是没睡醒一般揉着眼睛故意问道。

    “你干什么去了，吓死我了”郝用听到了女儿的声音，心才安稳一点，再看着女儿从葡萄藤边走过来：“不是让你就在大石头边等着吗，怎么跑那边去了，而且叫你这么几声了也不应一下”

    “爹，我就在您旁边的藤下摘葡萄吃，吃着吃着就觉得头昏，然后，就倒在那儿睡着了，才听到你喊我”郝然编着故事，难为情的说道。

    “你呀”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都说了在这儿等，对了，说是头昏，这东西既然能酿酒，怕是喝醉了吧，这孩子郝用想到这儿，看着女儿的脸又不发红，就不搞清是不是醉了“然儿那些青色的要吗？”

    “爹，青色的就是没熟透的，不要摘，过些日子来摘。”郝然可算是看清楚了，这一大片肯定得挑好几挑。

    “那成，我们先挑回高山尖吧”郝用道：“摘了这么些时间，你娘在棚里该等急了”

    “爹，小背篼也帮我摘满吧，我背回去”要单独留这儿也没意思，不如跟着当一当搬运工。

    “成，等一等，我去摘”郝用看女儿说话条理清楚，不像真醉了的样子，不过，往后还是注意着别让她吃多了。

    “这么多啊”高山尖的木棚子里，王世清出来看了三遍了，远远的看着男人和女儿回来了，上前迎接道。

    “娘，您吃一个”放下箩篼和背篼，父女俩都喘着气。这爬坡上坎的山沟路不好走，好手还难提二两，更何况是满满的一挑。坐在地上，拣了最大的一颗剥了皮送到了娘的嘴边。

    “你自己吃吧，别尽给我吃了”送到嘴边了，王世清张口吃了，甜到了心里，又道：“这东西怎么晒？”像晒谷子一样还得有坝子才成啊，高山尖树林多，也晒不了大太阳。

    “得搭架子，挂架子上晾晒”进了屋，当初竹篾编的墙壁这会儿显得有点多余了，太密了不通风“这样吧，爹，用砍刀把这些挨着一排一排的砍过，然后就搭在这上面”

    “早知道就不编了，真是劳神费力”王世清心疼的说“晒棚子里，哪年才能干得了？”

    “嗯，就晒棚子里用风阴干”边将一串串的葡萄搭在上面郝然边说：“娘，明天我们还得忙一天，等摘完了晾晒完了，您得编筐来装了”

    “用筐装？”王世清真是捉摸不透了，哪有用筐装的。

    “对，让爹划篾黄篾青，咱们编成大碗一般大小的筐，然后，按筐来卖”论斤卖没有称，给它一个漂亮的外包装就得连包装壳一起给买了

    “这孩子，主意真多”晾晒完最后一串，郝用挑了箩篼道：“我再去摘一挑，然儿和你娘就在这儿等着”

    “不，然儿要去帮爹看着”为了钱让爹置身于未知的危险之中，郝然可不想自己后悔。

    “也不嫌折腾”郝用嘟哝一句，说什么看着，其实也是在捡懒，反正哪儿都是玩，她要去就让她去吧。

    一连两天的时间，山洞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野葡萄了，赵家忠也不客气，洗了满满一碗，边看书边吃。

    “家忠啊，别吃坏了肚子”不是王世清舍不得，她总觉得野果子始终是野果子，吃多了怕不好。

    “家忠哥，别怕，我娘的担心是多余的，放开了吃”郝然道：“再过几天还可以摘一些，对了，到你休沐时可以给幺姑和家敏带点回去”

    “又吃又带的，不好吧”赵家忠看了看手中的野果子，他倒想让家里人都吃上这种新鲜的东西，可是，到底是三舅家的。

    “没什么不好，这是野生的，家忠哥，告诉你，我还要靠它挣钱呢”瞒谁也不用瞒着赵家忠，近两年多的时间里，她看清楚了这孩子是个靠谱的

    “野生的也能挣钱？”赵家忠有时候都在想，这个表妹什么都说能挣钱，会不会黄土也给变成金啊

    “嗯，你等着看吧”指了指编着小筐的娘：“你回家去看幺姑忙不忙，若得空，让她把家敏带来玩，顺便帮我编点这种东西”

    “成”赵家忠想表妹是轻意不求人的，求人那就是真的有困难了。

    自从摘了葡萄回来挂棚子里风干后，郝然几乎每天都跑去看一遍。

    眼下养鸡似乎都成了副业了，主业好像是变成做葡萄干了。可是，看着有些发霉烂掉了，都还是新鲜的，郝然有些气馁，不会成不了吧。记得很清楚，传统的葡萄干是在有洞的楼里风干的，一般是一两个月，可是看着它们那副样子，就觉得前景堪忧。

    “然儿，你天天去看也就那样子了”王世清也看了两次，没看出个所以然，看女儿都着急上火了，连忙劝说“成不成的也没关系，咱就搞来玩一玩，别记挂着”小筐倒是编了不少，连郝芳也索还帮忙编了几天，眼下女儿口中的果脯好像还有问题。

    “嗯，我就看看，娘，您别管我”郝然真想大脑里要装着一个度娘该多好啊，至少可以知道症结所在。眼睁睁的看着心血打了水漂心有不甘啊。

    “对了，然儿，昨天你爹去镇上卖了五件蓑衣，每件一百文”既然劝不动，那就说点别的吧“他还说明天去卖木炭呢你要不要去镇上玩玩？”

    “真让她去？”郝用看了看那挑了一挑木炭，挑回时试了一下挑子，感觉有一百斤左右吧？

    “带去玩一玩，散散心，看她整日里就往高山尖棚子里跑，着急的想要上火了”王世清道：“卖了木炭看着合适的布料买点回来我给她做两件新衣服。”

    “是该添点了，这都好几年没添过新衣服了”又快到一年了，日子过得真快啊“你也添一件新棉衣吧，冬天山上更冷，你的棉衣又硬又旧”

    “好，添，咱今年过年一人添一套”五件蓑衣的钱就够三个人添衣服了，王世清想着枕头下日益鼓起来的钱袋子，底气十足“对了，让然儿自己选花色，你可不要做小姑娘的主，那些黑漆漆的别往她身上套了”

    “成，你呢，要什么颜色的？”既然要做新衣服就早点做吧，郝用决定明天卖了木炭就去扯布。

    “随便吧”想了想，觉得随便两个字交给男人就太不可靠了：“要不，让然儿帮忙选”

    “呵呵，宁愿相信十岁的孩子也不相信我了？”郝用笑道：“你不怕她选的料子颜色太鲜艳你穿不出去”

    “我也不老呀？”王世清笑着看向男人：“说规定鲜艳的就不能穿了？”

    “成，成，成，不老，能穿”再说下去，就有嫌弃妻子年老色衰的嫌疑了。

    天不亮跟着爹去贺家镇，郝然可不是为了买布料做新衣。她想跟着爹去贺家小筑园看看，若能偶遇一下冬子，那就为树林里那些长大的鸡找着买家了。

    “然儿，你来了？”要说偶遇也只是自己告诉自己的。柱子买了郝用的木炭，一百一十斤，然后听郝然说要找冬子，知道木院陪着怪老头，悄悄的招手将他喊了出来。有十个月未见面了吧，小丫头好像又长高了一点，春兰是不是也长高一点了。想到春兰，冬子笑了，这丫头怎么也比郝然长得高吧，宣威将军府可不是缺吃穿的地方。

    “冬子哥哥，小筑园过年要采购鸡吗？”郝然向院里瞄了一眼，没看到怪老头，也没见着那个可恶的大少爷，还好，还好。

    “你有几只？都送来吧，是要采购”对郝然的要求，不知道为什么，冬子始终下不起狠心去拒绝。

    “都送来？”郝然抽了抽，冬子的口气太大了，自己这次卖的可不是三五只，而是三十五只。当初买的半大的鸡已经长大待宰了郝然很郁闷，八十只鸡，母鸡只有三十只，五十只公鸡。之所以只卖三十只，郝然和娘说过，留一些雄壮的公鸡，等鸡下蛋了往后的小鸡崽就不用买了。她的养鸡场才开始起步呢“那个，冬子哥哥，都送来了的话，我估计小筑园得鸡飞狗跳了”

    “什么意思？”冬子没反应过来。

    “很多，然儿回家养了很多鸡，要卖的就有三十五只”郝然硬着头皮说道：“怕你要不完”

    “三十五只？”这次轮到冬子吃惊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郝然，这个都沦落到卖身为奴的小姑娘，一段时间没见面，居然说要卖几十只鸡，嗯，不错，有本事“那这样吧，你送十五只过来”洪老头儿喜欢吃鸡，整个正月半一天一只让他吃个够。

    “好，谢谢冬子哥哥”不错，解决一点儿是一点儿。余下的二十只，看来只能送去县城了，又看了看里面，怯怯的问：“他还好吧”

    “好得很，能吃能喝能睡”不用点名都知道郝然说的是洪老头儿，自从带着郝然在木院里闹了那么一通后，大夫人调了四个丫头过来当差，把洪老头伺候得像个木偶了。要不是自己也整天守在他身边，估计又拐了大少爷去闭关修练去了

    “好就好”郝然想不到冬子对洪老头意见这么大，自讨了没趣，决定走了：“对了，冬子哥哥，我大约在腊月初十左右送鸡到小筑园。”想想洪老头也真是的，一身的武功，干嘛要憋屈的困在小筑园，教一个什么少爷多没意思。要是自己有这本事，早行走江湖满天下逍遥去了。

    一挑木炭卖了四百四十文钱，郝用觉得这一年的辛苦没有白废，的确比卖柴划算。

    卖柴草帽木炭蓑衣还有鸡，总的说来，正月里将霉运过完后，自打搬到山上来一切就顺畅多了。

    百草堂里，看见郝用来了，白大夫点点头，这小哥之前摔断肋骨和小腿骨，看来县城里朱大夫的医术确实精湛。

    “白爷爷，这次能不能给我娘开点好点的药，带补的”郝然想着，冬天一到娘又得难受，秋天正是进补的大好时机。将身子养好了，病也就少了。

    “这孩子，补药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吃的”补药过了也是毒药“既然这样，我就稍微给你娘将方子改一改，吃上一段日子看效果，过年前都吃这个方子”

    “好，谢谢爷爷”郝然嘴甜的喊道。想着这个大夫蛮有医德，这样的人她是敬佩的。

    花掉了一百四十文钱，郝用提了十副药带着女儿出了百草堂。

    “唉，我说，老白”帐房抬头看了看一大一小两个背影：“这个病号一直是你看的，你不说她家穷得吃不起药吗，怎么这会儿又这么大方了，发财了？”

    “谁知道呢？”白大夫看了一眼帐房，这人一直是个势利的，看他开的药单价低了要问，价高了也要问，总之就想要把别人家的事摸得一清二楚一般，又老爱看菜下饭，摇摇头，人还是厚道点好作为医者，他更愿意生病的人人都能有钱治病有钱买药。

    “哥子，买布料啊？”卖布料的人当然更希望天天都是腊月尾，这样买面料做新衣的人就多。贺家镇的有钱人太少了，搞得自己的布料行都快坚持不下去了一般。人说三年不开张一开张就吃三年，可是，夏老板对自己这个每年只卖腊月的布料行已没多大兴趣了。要不是因为铺面是自家的，也没请店小二，他早就关门大吉了。来来往往的人，穿补丁的太多了，可惜都没有一个肯进来买两尺。看着郝用箩篼里装着的一大包药进来，眼睛亮了一亮同时又暗了下去。有钱都买药了，哪来买布料的钱啊，只是陪着小姑娘饱饱眼福过过眼瘾吧。

    郝然从一进门就打量了柜台的布匹，娘还让自己选，少得可怜的青蓝二色怎么选，再有就是大红的。这大红的衣服，姑娘一辈子只穿一天呢，不过，自己是小姑娘，好像也可穿。唉，没兴趣

    “然儿，买哪一种？”郝用都记不得上次进布店是成亲前还是成亲后的事了，或者，他根本就没进来过，只是爹娘给买回来做成了新衣。

    “老板，还有新的吗？”颜色不好看也就算了，关键是，郝然一眼看过去就是陈货，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居然感觉上面还蒙了一层灰。

    新货倒是有，就怕你买不起。再说了，纵然你要买，卖点这些给你们最好不过，哪怕便宜点，当处理库存了，新货腊月卖。

    看老板疑迟的样子，郝然就知道他犯了生意人的大忌，再打量了一下这个店铺，难怪生意冷淡。不过，越冷淡，说不定今天越有机会。

    走过去翻看着柜台上的布，都是手工纺的棉麻布料，好是好，就是有点硬，肯定不能当里衣穿。娘说做新衣，按照郝然的想法，有新的有好的穿在里面，外面补丁补疤也无所谓，人们常说的螺蛳有肉在肚子里，反正自己一家人出门头上就像标明了穷字一般，陡然换上新衣，说不定又要招来很多闲话了。

    罢了，是好是坏，自己知道就行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这布料怎么卖？”很厚实的蓝布，给爹做一套衣服还成，经穿耐磨。

    “买多少，这儿统共就十五尺布了，你要得完的话，就算便宜点？”夏老头心一惊，当真要买？不过，小姑娘买蓝色的不好看，太老气了。

    “买得少是怎么个价，买得多又是怎么个价？”郝然最烦打包卖，表面看一个打包价挺便宜的，等你拆了一分析，得，上当了

    “买得少就二十文钱一尺，要得完的话，十八文一尺”这一匹布就余这点布点了，却卖了大半年也没卖掉。都不敢喊高价了，能挣一点是一点。

    “那个这黑布呢？”郝然没有说贵，也没有意料之中的讨价还价。

    “一样的价格”夏老板说这话时，眼睛就瞄到了一旁的红布上，下一句，该问红布了吧。

    “红布呢？”郝然一一问过，心里已算过了，二十文一尺比想象中的要便宜。

    “红布二十二文一尺”不抱希望了，人们就总是这样问，问完了嫌价高，然后就该走了。

    “真贵，都换一斤肉价了”郝用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不买，反正都是下地干活，补丁什么的都无所谓。实在不行的话，就给她娘俩买吧。

    果然，慢走，不送夏老板心里这样嘀咕道。

    卖木炭一共是四百四十文，买药后就余下三百文了。听娘说，爹一套衣服得十二尺左右，加上自己的和娘的，二十尺可能都还差。用三百文的钱买三个人的衣料，郝然决定试一试自己讨价还价的身手。

    “这样吧”郝然指着柜台的布料道：“蓝布九尺，黑布七尺，红布四尺，但是，价格统一按十五文算”

    夏老板先听到说扯布了，心想总算是开张了，但一听后面的价，心凉了半截，难道这小姑娘是内行，要知道，进价是十二文一尺的布，这样卖了赚什么赚啊？

    “我说，姑娘，你是带着砍刀来的吗？”我喊的是钱，你还的是价，生意不成，你的钱还是钱，我的布还是布，但还是忍不住要多说几句。

    “砍刀？”郝用看了看女儿：“没带呀，老板用砍刀干什么？”

    “噗嗤”郝然实在没忍不住，自己这老实爹一开口就露馅，真是可爱极了。看着老板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郝然更是乐开了怀。

    “老板”笑过后，郝然这才开口：“生意买卖都是一个道理，卖的人希望卖高价，买的希望买低价。你这布吧，是存货，这一点，你比我还清楚；而且，这布料的进价，决对不超过十二文钱，是不是，给你十五文，你其实也赚了，多赚少赚，多少也能赚。把你的存货处理完了，才能更好的上新货，不是吗？”不是郝然多懂行情，按照现代生意人的理念，进价一般都是喊价的三分之一，说十二文钱，是看在古代人没有那么凶狠的原因。

    我的乖乖，句句说到点子上。遇上这样的买主，要么你自认倒霉少赚，要么就是不卖。正如她所说，多赚少赚，多少也能赚。天天起来都看着这一堆存货也确实不爽。

    慢着，这小姑娘蓝布只要九尺，还余下卖给谁？

    “我说，姑娘”夏老板想了半天，决定卖，只是，怎么卖得由他做主了“如果要十五文买布料也成，但是，蓝布你全买了，余下的五尺布任你选黑色还是红色”

    就知道你会这样卖果然中计。

    原来，从头到尾，郝然就没想过要买红布，蓝色的布做成衣服，谁穿都成，黑色的五尺布给爹做一条裤子正合适

    “这样啊”郝然这会儿纯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挨打样：“可是，我想要红色的布呀但红色的爹娘都不可以用，那算了，我还是买黑色的吧。爹，你说成吗？”

    “算了吧，然儿，你要买红色的就买红色的，蓝布咱也不买那么多，我和你娘都可以不做新衣服，买东西就要买一个你喜欢的”实诚的郝用每说一句话就像重锤敲在夏老板的心上，这个男人，你能不能别这么坏，三个说客当不了一个夺客，小姑娘都说了就这样了，你怎么能说不买呢。

    “唉呀，大哥，我这布料真的是处理价了，错过了就再没别的了，买下吧”夏老板连忙上前打断郝用的说话，抱了柜台上的十五尺蓝布就塞进了空箩篼，然后拿了剪刀准备撕黑布。刚要下剪，突然想起，这男人三推四阻的嫌贵，不会是没带钱吧？这样想着，生生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爹，没事，我没买成，等过年卖了鸡再买也不迟。给钱吧，爹，买了娘可以先做你们的”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爹毫不掩饰的拒绝就是自己最好的配角。

    给钱有戏，夏老板心里又活泛了起来。

    “就是，大哥，过年卖了鸡钱宽裕了，正好我也要进新货，花色亮丽，小姑娘穿上也喜庆”又准备下剪，想了想，还是决定收到钱再说。

    “老板，你的尺寸给量足了，过年才好照顾你的生意”看他好像量得不经心，郝然友情提示一下。

    “瞧你说的，来，我再给你付两寸，怎么样，够大方吧”把刚才量过的地方挪了挪，说两寸，手指动了动，顶多一寸。

    “成，剪吧”这猫腻的动作想要瞒过郝然是不可能的，不过，有得多一寸也不错，要知道，做衣服差上那么一寸也是挺考手艺的。

    直到出了镇上，郝用时不时扭头看着箩篼里的布料都觉得不真实。

    之前明明说的二十文一尺，让女儿东说西说，什么砍刀什么蓝布黑布的，一下就用三百文钱买回二十尺布料了，看来，带着这孩子买卖东西都是一个好主意。

    “呵呵，我们的然儿还真是带砍刀去了”听郝用说完在布店的事，王世清笑得乐不拢嘴。

    “当真，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会儿，郝用才想起来问问。

    “说咱家然儿会讨价还价，一尺布一下就给砍掉了五文钱”王世清捧着面料看了看：“还别说，这两种颜色都不适合然儿做衣服”

    “娘，不碍事，你先做爹的，然儿的过段时间再说”郝然想着，卖鸡后在县城里买点好的面料一家人一人做一套里衣也好换洗。

    “对了，然儿，翻年就十一了，这段时间，你也别四处跑了，趁这个机会，帮娘打打下手，娘教教你做衣服”王世清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女儿做饭熬药栽秧打谷甚至写字做学问都在行，唯一女孩子该学的女红好像没有见她做过。是了，这些年，自己连床起起不了，也没教过，不会也正常，现在教还来得及。

    “娘”郝然郁闷，想了想，好吧，学吧，该学的都学，省得又被多事的人扯大旗乱放炮。

    冬日里，外面的吹得树叶哗拉啦的响，洞内却很暖和。

    “你爹还说山上更冷，我怎么没觉得呢？”不得不说，举家搬到高山尖后，自己就觉得哪儿都顺畅了，连往年最难熬的寒冬腊月到了自己还能喘着气儿坐着做针线活。

    “那是因为山洞冬暖夏凉，娘，这儿可是咱家的福地，以后要有钱了，修房就在外面修，这山洞可不让人住”郝然盘算着，腊月卖了鸡爹娘该要修房子了。说实在的，住山上只有交通不便外，其他的一切都好。她宁愿长年住山上，省得和那些糟心的人和事打交道。

    “还别说，真是福地”关于福地一说，王世清是赞同的“修房这么大的事，要等你爹决定”搬不搬回半山村，自己是不能做主的。

    “娘，我去看看鸡”坐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吧，郝然再也坐不住了，打着看鸡的旗号溜出了洞口。

    “这孩子，也不知道穿厚点”自己的女儿什么性格哪有不知道的，一看就是打退堂鼓了。

    “一个两个三四个”郝然出了山洞其实也没地儿可去，山上冷，连猴子都不出来找她玩了。只好百无聊奈的数着上蹿下跳的鸡，这东西可是活物，哪数得清楚啊。

    咦，那是什么？

    大树下，一个扑成窝状的土坑里，白白的小圆东西吸引了郝然的眼球。

    蛋养的鸡下蛋了

    这么多鸡，肯定不止一个蛋郝然索性翻过栏杆进了鸡圈四处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左右荷包再加左右手，五个鸡蛋，拿都拿不了了。

    “娘，娘，鸡下蛋了”郝然兴奋的叫着跑回了山洞。

    “我也盘算着是该下蛋了”王世清也很高兴，说用二两银子买鸡，自己和男人还犹豫不决，幸好听了赵家忠的劝说。看看，八十只鸡在女儿精心照料下不仅全部长大了，母鸡还下蛋了

    “娘，我们有三十只母鸡，每天要能下一个蛋，一天就三十个，三四天就有一百个蛋，娘，这又是一笔不错的收入”郝然兴奋的算着小帐：“娘，往后您补身子的蛋有了，卖了蛋买药的钱也有了。娘，咱家再不穷了”

    “这孩子”王世清听到好消息也很高兴，可是再听女儿一算帐就笑开了：“帐是这样算，可是，鸡可不会天天下蛋”接过女儿手中的鸡蛋道：“你忘记分家时那只鸡了吗，三五天才下一个蛋呢”

    “娘，不是鸡没下蛋，是他们偷来吃了”事隔这么久了，郝然决定还是告诉娘：“腊梅告诉我的，郝田和郝铁他们偷了鸡蛋还准备用竹筒烧来吃呢”

    “偷了？”恍然大悟，只以为鸡没吃好，原来是半路被人截了“鸡蛋用竹筒烧来吃？好吃吗？真是浪费东西”吃了就吃了吧，糟蹋了真是可惜。

    “纵然是这样，鸡也不会天天下蛋的”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况且，搬家前那俩孩子好像对然儿也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她也不打算追究“三天下两个蛋就不错了”

    三天下两个蛋？

    郝然仔细的想了想，她记得上高中时有同学家是养鸡的，听说她家的鸡是两天下三蛋。只以为是喂了激素和饲料的原因，却是因为鸡圈里天天夜里都把电灯打开，灯火通明，鸡照光线的时间长了，生物钟就乱了，然后就多下蛋了。

    缺钱的日子，只有靠鸡多多努力了。

    郝然决定想办法增加鸡圈的光照时长。

    没有电灯，这事儿，还让她好好想一想才成。

    “然儿，想什么呢？”王世清看女儿愣在那儿不动，问道。

    “没什么，娘，今晚煮鸡蛋吃吧”五个蛋，四个人，娘还可以多吃一个。

    “好，娘煮给你吃”王世清将蛋放到一个碗里：“也不知道现在的蛋能卖多少钱一个？往后，咱家还真的可以卖些蛋了，嗯，又多了一样收入”才说山洞是福地，果然，又来一个进财的门路。

    “哟，今天什么日子，有鸡蛋吃？”晚上一上桌，郝用就笑道。

    “爹，家里的鸡开始下蛋了。以后，你想吃就有得吃了”想着曾经一个鸡蛋，娘舍不得吃，爹也舍不得吃，偶尔还要给爷爷留点，现在是一人一个鸡蛋，多好啊：“咦，娘，你怎么只有一个蛋？”

    “留了一个，明天你爹生日，早上煮给他吃，他三十四岁的这一年遇着什么灾难坎坎坷坷都会像蛋一样翻滚一下就过了，平平安安的”王世清笑着解释“家忠啊，往后要吃蛋给三舅娘说就是了啊”

    “好，谢谢三舅娘”明天三舅生日啊，娘知道吗，娘会来吗？反正，大姨肯定不会来的，搬到山上这么久了，大舅二舅也没来看过，三舅生日若一个兄弟姐妺都不来他又该伤心了：“真好，明天我们休沐又是三舅生日，真是一个好日子。”

    冬月二十四，爹的生日，是好日子吗？

    郝然想着，只要日子好过了，天天都会是好日子。

    “爹，娘，明天爹生日，咱杀一只鸡来吃吧”养了这么几个月的鸡，鸡毛看了一地又一地，还没吃到一块鸡肉。辛辛苦苦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吃好穿好过好日子吗，自己养的舍不得吃，真是亏死了。

    “这孩子，扯大旗呢，才吃了蛋又想吃鸡肉了，好吃”王世清嗔怪道：“想吃就明说，别打着你爹生日的旗号”

    “好，杀鸡”明天是满三十三岁，相当于过了三十三个生日了，还真没有哪一年有这个生日这么隆重过，杀鸡过生日，这待遇，放在以前，也只有当家人才能享受吧。

    “家忠哥，明天吃鸡肉”郝然一脸幸福朝着赵家忠得意的笑道。

    “然妹妹，三舅和三舅娘对你那是百般宠爱了，你要干什么他们都不会说一个不字”赵家忠也笑了，谁说这一家人穷这一家人不好，看看，父母疼爱女儿，女儿孝顺爹娘，多少有钱人家买也买不来的幸福

    “那是，我的爹娘不宠我宠你啊”郝然不好意思的笑了，却嘴不饶人。

    “然儿，欺负你家忠哥老实”王世清听两个孩子拌嘴，笑道：“你要嘴厉就去外面厉，可别欺负自己家的人”

    “娘，你真的只疼家忠哥不疼然儿了”郝然找不着台阶下，拉着王世清的胳膊摇晃着。

    “然儿，来，爹疼你”郝用看着这一幕打趣说道。

    “爹当然要疼然儿，闺女可是爹的小棉袄”郝然上前一手抓了爹的手，一拉牵了娘的胳膊：“爹和娘，只能疼然儿，只能宠然儿”

    “小霸王”王世清手点着郝然的头宠溺的说道。

    “呵呵呵”昏暗的山洞里，温馨快乐的笑声传了出来，冬夜依旧温和。

    “娘，爹呢？”天刚亮郝然睁开眼起床，就跑到灶房门口问道。

    “你爹呀，可能去高山尖给麦子追肥去了”王世清边煮着饭，锅里还有一个蛋，这个米锅蛋就是给男人吃的寓意美好生日蛋。

    “我去看看”说完就准备跑路。

    “然妹妹，等等我，我也去”赵家忠昨天晚上一直在失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总希望娘今天能出现。早上起来没看到三舅，就去地里找他，自己要最早亲自给三舅送上生日的祝福。

    “爹”远远的，郝然就喊开了：“爹呀，今天是您生日，您就歇一天不干活好不好？”

    “三舅，祝您生日快乐”赵家忠上前认认真真的说道。

    “好，快乐，大家都快乐”这孩子当真是读书人，说个话都这么斯文，这也算是三十多年来收到的最好的一个生日礼物了吧“然儿，歇一天不干活，是什么意思？”

    “一年累到头，您歇一天，给自己放个假，权当对自己的奖赏啊”郝然道：“你不干活，活儿又不会跟着你撵”

    “你呀”郝用哭笑不得：“懒就懒，还找借口，活儿怎么会跟着人撵，只有人理着事儿做的道理”

    “爹，娘做好早饭了，咱回家吃饭吧”看爹是听不进自己说的话，郝然耸耸肩倍感无奈，勤快人真是耍都耍不来

    “回吧”正好施完一小块地，郝用点头，带着两孩子准备回山洞，一眼看着了木棚：“当真，然儿，那些野果子怎么样了？”

    野果子啊郝然之前看到有些发霉了就已经失去了信息，一晃又是近二十天时间没看过了。估计都霉烂完了吧。

    “野果子？”赵家忠不明就里。

    “我们摘了你们喊的那种叫葡萄的野果子，然儿说把它放进棚子里风干，可以卖钱，这段时间忙里忙外的，都没有去看，也不知道成不成”郝用边解释，边带着赵家忠朝棚子走吧。

    成什么呀如果可以，郝然都不想去看，里面绝对是惨不忍睹，真是浪费人力物力

    “呀，然儿，怎么成这样了？”果然，郝用一打开木棚门就开始惊叫。

    成什么样啊，长霉还是流汁？唉，反正是毁了。明年还是酿成酒保险一点。

    “然儿，快来看看，长成这样成吗？”郝用面朝木棚，没有注意到女儿脸色有变，还一个劲的催促。

    看吧，看吧，不就是发霉腐烂吗，自己连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了？

    挤进木棚门，郝然假装淡定的看了看四周是洞孔的墙壁。

    呀，居然是这样的

    一串串的葡萄早已失了水份变得米粒般大小了，焉焉的，正是自己想要的效果成了，居然成功了

    郝然激动的进去，一串串看过去，满棚子挂着的葡萄已经全变焉了。小心的摘下一颗丢进嘴里，酸酸甜甜的，真是葡萄干的味道。

    “太好了，爹，我们成功了”以为早烂光了，原来只是个别的烂了。那段时间天天来看，也没看出个变化，而正巧的是，那段时间是葡萄水份慢慢挥发的时候，所以觉得没戏了。

    “然妹妹，这是什么？”之前的野果子倒是吃了不少，可那是晶莹发亮的呀，这焉焉的也是那种果子吗？

    “葡萄干”郝然扯下一串，朝爹和赵家忠手中各塞了一些：“偿偿，看看味道如何？”

    “嗯”丢进嘴里，和新鲜时的味道有所不同，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不错，还挺好吃的”

    “走了”又扯下一串，郝然高兴的说道：“回家了，回家告诉娘这个好消息去”

    “三舅，走吧”看着前边飞跑的表妹，赵家忠笑了笑，回头招呼郝用。

    饭做好了，摆好了碗筷，王世清又端了些谷子去喂鸡。二十只小鸡都开始变毛色要长大了，幸好然儿说要卖掉一部分了，要不然，光是吃的谷子都是很大一笔开销。

    “娘”郝然看见王世清站在鸡圈旁边，三两步的跑了过去，将手中的葡萄干往她嘴里一塞：“娘，您吃”

    “什么东西呀？”王世清用手从口中将东西抠出来，看了看，没见过：“什么都给你娘吃，也不怕把我毒死了”

    “娘”郝然乐得不行，以前娘病重时不吃药还寻死，如今是怕死。看来，自家的日子确实好过了，让娘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娘，这是我们做的葡萄干，你偿偿”

    “葡萄干？”王世清重新看了看手中的东西，与印象中的完全两样：“你不是说没成吗？怎么长成这样啊，难道不成”

    “娘，长成这样就是成了”郝然看着娘笑道：“您偿偿，真的成了，过几天就可以收回来包装了”

    “真成了？”疑惑的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小心重新丢进嘴里，细细的嚼着：“这味道，说不出来的感觉，然儿，能卖吗？真装在我们编的小篮子里卖？”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吃饭时，再次确认葡萄干成了，能卖钱了，一家子都很兴奋。

    “爹，吃过饭咱们杀**”爹生日，葡萄干也做成功了，真是双喜临门，再怎么也得庆贺一番了。

    吃过早饭，王世清烧了满满一锅水。

    郝用跨进鸡圈，伸手就逮鸡，反正是杀一只公鸡，逮着谁谁认命。

    还别说，鸡圈太大，一直都是放养的，郝用一连追着跑了两三圈，最后还是在赵家忠和郝然的帮忙下才逮了一只公鸡。

    “好肥啊”郝用提了鸡出鸡圈：“咱家就喂点半焉谷子，没想到还能长这么好，然儿，你可真是个小福星，干什么都能成”

    “呵呵，爹，你和娘才是我们家的福星呢”郝然不敢居功，喂鸡也只是自己在观察指导，准备的事都是娘做的“对了，爹，把鸡血装进碗里吧，和着鸡内脏肠肠肚肚的，可以炒一碗”

    “好，都听你的”郝用笑道“等会儿，可得帮我拔毛啊”这么大一只鸡，一个人拔毛整理，还不得到午时了，那自己可干不了地里的活了。

    滚烫的开水将带着温渡的鸡淋一片，手掌往下一抹，一大把的鸡毛顺势脱落。

    “然儿，谁教你的？”记忆中家里杀鸡都是大哥的事，而打理鸡毛从来是大嫂和二嫂在做，这些孩子们只知道吃肉，没做过事呀。

    “看她们打理就会了，不用教”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当然是无师自通“唉呀，家忠哥，别动尾巴上的鸡毛，我有大用的”看赵家忠正朝要舀水淋向鸡尾，连忙阻止。

    “有什么用？”郝用知道之前马腊梅给了女儿几根野鸡毛，但搬家到山上来时给弄丢了。这孩子，家鸡毛可没有野鸡毛漂亮。

    “我要做毽子”郝然想着小时候过年杀公鸡，孩子们最先下手的地方就鸡尾上的漂亮毛。一个小钱，一截鹅毛筒，用布缝了，插上鸡毛，漂亮的小毽子就成了。正月初一，不仅经比谁家的衣服漂亮，还要看谁口袋里的零食好吃，谁做的毽子好踢，小孩子们攀比的东西可多了。

    “然儿，你和家忠两个人慢慢打理，我去高山尖再浇一块地就回来开膛清理，行不行？”活儿都是自己做，哪一天该干什么都得有一个计划，郝用看俩孩子在那儿慢慢折腾，自己的时间可耽搁不起。

    “行，三舅，你忙你的吧，晚点儿我们拿到山沟里边清洗边打整”赵家忠在赵家村时也帮爹打理过“翻鸡肠子菌肝我都会”

    点点头，郝用放心的挑了粪去高山尖了。

    搬到山上来住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挑粪时再不用看胡招娣的脸色了。自己家打一个粪坑，搭了一个简易的茅房，加上鸡圈里时时清扫的鸡粪丢进去，这样的家粪也足够小麦追肥用了

    “家忠哥，你小心点，别把里面的苦胆抠破了”郝然见赵家忠轻车熟路的将鸡肚子划开，伸进他的小手在鸡肚里拉扯着内脏，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苦胆是什么？”听到这个名字，赵家忠就不敢用手了：“长哪儿的，拉破了会有什么不好吗？”

    “就在鸡肚子里，有点绿黑绿黑的，你要把它拉破了，这个鸡也就算是废了，连肉都会是苦的”无论是什么家畜的苦胆都这副德行，拉破了后果很严重，苦从中来啊

    “这样啊？”之前从来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如今郝然一说，赵家忠居然不敢动手了。

    “唉呀，我了就只是说说，你放心，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全都拉出来就成”郝然见赵家忠成功的吓破了胆，摇摇头，跳下山沟：“给我，我来”手伸进去，用力一拉，鸡肚子里的肠肠肚仕鸡油等一股脑儿全都扯了出来。细细的翻看了一遍，在挨着鸡肝的部位，将那一块抠出来丢在一旁，指着黑绿黑绿的一团道：“这个，就是苦胆”

    原来苦胆长成这样啊赵家忠看了看地面的苦胆，又看了看郝然，这明明是妹妹的人，做起事儿怎么就像姐姐一般老练呢。

    “家忠哥，这个鸡肠子是菌肝，你看？”不是郝然理不来，而是一理就是一堆鸡粪什么的，所以，就算计了赵家忠一把。

    “成，我来”用刀在山沟旁砍了一根小竹子，划破，取了一节，将鸡肠子划破，边理边清洗。

    “家忠，然儿，你俩在那儿干什么呢？”有一道声音传来，在空寂的山中回响。

    “我娘来了”将内脏丢在一块石头上，赵家忠在山沟里洗了洗手，直奔向来路。

    远远的，果然是郝芳带着赵家敏过来了。她是来给爹过生日的吗？幸好，爹还有一个幺妹知事

    －－－－－－题外话－－－－－－

    前半个月的欠帐终于补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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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郝记好吃

﻿    “来，家敏，吃这个鸡翅膀，女孩子吃了会梳头”

    “家忠啊，你可不能吃血旺，吃了血旺忘性大，先生教的学问记不住。”

    “唉，然儿，这鸡爪该给你爹我吃，这可是抓钱爪”

    一顿饭，郝用异常兴奋，没酒喝都脸上红通通的，一会儿给妻子挟了一块净肉，一会儿又往幺妹碗里放了鸡腿，还给郝然也挟了鸡翅膀，唯有他自己碗里还是空的。

    “爹，您也吃”郝然挟了另一个鸡腿放进爹的碗里，低头啃着鸡翅，鼻子酸酸的。

    爹这么高兴，并不在于吃什么，而在于幺姑能来为他过生日，他想着终有一个妹妹还惦记着他。爹老实，可越是这样老实的人把亲情看得更重。而往往，又把一切心事压抑在心里不愿说出来，郝然敏感的知道这一切，目前却无力去改变。她将这些点滴默默的记在心里，爹看重的，她也看重，看重爹的，到未来也会得到自己的看重。

    “是啊，三哥，你也快吃啊，今天可是你生日，别只顾着给我们挟菜了”郝芳看了看桌面的这一大碗的鸡肉笑道：“给家敏说去舅舅家玩，她还不愿意，一问原因，说老吃稀饭泡菜，饿”

    “噗嗤”一声，郝然实在没忍住，小孩子是不撒谎的，可见她的心理阴影有多深，这都是胡招娣和李杏花给搞出来的。

    “娘，以后我要来三舅家，三舅给家敏吃鸡肉”家敏啃得满脸是油，手上也脏脏的，却仰着笑得灿烂的小脸道。

    “这个贪吃的小猫”郝芳笑得不行：“哪有天天吃鸡肉的？你还不把三舅给吃穷了？”

    “不会，家敏吃得少，一只鸡家敏都要吃好久”赵家敏先是皱眉觉得娘说得在理，想了想，瞬间就找到反驳的理由了。

    “哈哈哈”一桌子的人全都笑了起来，唯有赵家敏还没搞清楚他们为什么发笑。

    “好，家敏要来三舅家就来吧，不仅有鸡肉吃，还可以吃鸡蛋呢”王世清笑得都快喘不过气了，好不容易停下来，又逗着赵家敏。

    “好啊好啊，家敏也要叫鸡蛋”拍着小手叫着，突然想到什么：“难怪哥哥不回家，一直住三舅家，原来是有鸡肉鸡蛋吃”

    这是什么情况？

    赵家忠看了看娘，又看了看三舅一家人，真是哭笑不得。

    郝然也觉得小孩子的思维太可爱了

    “三嫂，家里鸡下蛋了？”郝芳却从逗小孩子的谈笑中敏捷的捕捉到了信息。

    “嗯，开始下蛋了，昨天捡了五个蛋”王世清笑道“然儿还说一天一个蛋，家里就不缺钱用了呢。”

    “呵呵，然儿也不贪心，一天才一个，要是家敏，估计要一天三个了”郝芳听了也笑了，这些孩子想事情都那么简单“下蛋了好，三嫂多吃一点，身体好了比什么都重要。”大姐是一口一个病号的称呼三嫂，要是病好了，说不定她也就不会这会嫌弃三嫂了。

    “嗯，我会的”王世清也分得清谁重谁轻，单别的不说，男人和孩子就得多吃一点。以前是没得来吃，眼下有了，还怕什么呢。钱可以少挣，身体好了不吃药也当挣钱了。

    本来嘛，一天一个就不贪心嘛，不说一天三个，两天三个在不久的将来也不会是问题，郝然在心里应道。

    一顿饭吃下来，大碗大碗的鸡肉都没有吃完，王世清煮的饭根本就没动。

    “都说人胃口大，我看还不小嘛”郝用吃得肚子饱饱的，关键是心情也不错，起身收拾碗筷。

    “三哥，我来吧”郝芳连忙起身“三嫂做饭累了，你今天生日，收拾这事儿，就交给我了。”边说，边手脚麻利的收拾了端出洞口。

    不得不说，这个幺姑真的很可爱

    “走，家敏，姐姐带你吃好吃的去”幺姑洗碗去了，自己就帮她哄哄女儿吧。小不点长得很萌，说话也萌，大讨郝然喜欢，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大人们的眼中也还是一个小不点呢。

    “娘，娘，姐姐给的，好吃，娘也吃”赵家敏拿着郝然给她的葡萄干吃后就跑到了外面的灶房里，举着小手对正在洗碗的郝芳喊道。

    “娘手脏，家敏吃”郝芳侧身看着女儿高兴的样子笑了。

    “娘，你弯下腰来，家敏喂你吃”赵家敏也很执着，娘有好吃的第一个想到她，她有好吃的也会想到娘。

    “娘，怎么样，好吃吗？”赵家敏很有成就感的盯着郝芳。

    “嗯，好吃，娘还从未吃过呢”都没看清是什么，但是，确实酸甜酸甜的，又有点干，味道不错。

    “来，幺妹，偿偿然儿折腾出来的的干果”洗了碗，收拾好灶房将手洗了出来，在洞口的小桌上，王世清指着小碗里的葡萄干道。

    这是刚才女儿喂进嘴里的东西，原来是干果啊。

    “味道不错”郝芳点头称赞。这个小侄女心思倒巧，都不知道大姐哪只眼睛只看到她惹事了？

    “喜欢吃就带些回去”王世清笑道：“之前让你帮忙编的小篮子，然儿说就装这个出去卖，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

    “肯定能的”郝芳在心里快速的盘算了一下，三哥家今年过年绝对不会比往年差了，竹林里一群鸡，眼下又有鸡蛋卖了，再卖干果：“明年，就可以搬回去修房子住了”

    “呵呵，然儿还说山洞是福地，不搬呢”王世清笑道：“具体怎么安排，还得听你三哥的。”

    “福地这一说法还真不错”好像确实是搬到山上了日子才好起来的。只是住山洞始终不太好。别的暂且不说，到然儿说人家时，一听住的屋子就得打退堂鼓了。大事小事能听三哥的，三嫂光这一点就比大嫂强多了，有理没理大嫂都会乱吼乱叫一通，大哥呢，说老实也不老实，有时候却又不能过硬，没个主张，只要胡招娣一闹他就要投降。“只是住山上到底也有不方便的时候。”

    “呵呵，这些日子住山上倒习惯了，就是苦了孩子”王世清笑道：“这些年窝在床上，跟村里的人交谈也少，习惯了一个人，然儿倒显得寂莫了，以往在村里有腊梅叶红陪着一起玩玩，现在每天就跟猴子和鸡打交道了。”

    “娘，我也习惯，跟它们打交道不累人”郝然连忙接口说话“住山上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来说嘴，也不会有人知道，保密性好”不像村里，喂鸡有人偷蛋，种瓜有人偷瓜，若在山上干的事儿都是在村里干，估计早没她郝然什么事了。就这葡萄干来说，估计还没晒干就得进了那群混小子的嘴里。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王世清听到女儿说话只能苦笑着给郝芳说。

    “咱然儿懂事”要说穷，二哥家也不见得好得到哪儿去，不过，郝音和郝然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说起来，二嫂还是一个能干的女人，就不知道这么宠着郝音干什么，谁家的孩子不疼不爱啊，但是得有个分寸，过度了就不是爱而是害了。这些看她也算是算明白了，郝音被二嫂给惯得过了，自私小气这样的孩子出了门，要跟妯娌姑嫂和睦相处怕是难了

    郝芳吃过午饭想要回赵家村，偏偏赵家敏跟着郝然玩得不奕乐乎，怎么叫也不走。

    王世清也盛情的挽留她住一宿，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和上学堂的儿子一起下山回家。

    “家忠，该说的娘都说过多次了，你自己要好自为之”离开前，郝芳再次叮嘱儿子：“回到山上，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不要把自己当成秀才老爷坐享其成”

    “娘，我知道的”说起秀才老爷，先生之前说明年他可以下场试一试，考个生员，这事儿，还是不要给娘说吧，省得她担心，放假回家时给爹说一说。

    腊月初一，郝然和娘收了棚子里的葡萄干，把坏的去掉，足足有满满一密背篼，少说也有三十斤吧。

    “都装这小竹篮里？”王世清看女儿用小手抓了五把装一篮，估计也就半斤左右：“那得装好几十个呢？不能多装些？”

    “娘，就装这么多，物以稀为贵，让人吃了觉得好吃，然后想要再买”郝然其实现在也后悔了，葡萄干装在密密的小竹篮里虽然不会漏出来，但是，一敞风就要回潮，根本不能久放，还不如用纸来包。像幺姑送礼的糕点用纸密封了就能保持干燥，可是，没做好准备，即便要换包装也只能去县城里才能换了。

    “这东西能卖多少钱啊？”王世清觉得和糕点一样，估计也就一二十文一包吧。

    “价格肯定得卖高一点”郝然扳着手指算道：“从摘，到晾晒，再到现在收了包装，我还要运去县城里卖，人工费时间和运输费都得算上。”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了这些”王世清听女儿一本正经的算着帐：“真是可惜了你生了个女儿身，要是男儿都可以做生意当大掌柜”

    纵然是女儿身，您的女儿也会是一个大掌柜郝然看着娘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个，然儿，不是吧，这东西，你确定要卖一两银子一小篮？”兰氏看郝然一大早就出现在了店里感到很奇怪，一问才知道，这孩子也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关键是，这次还狮子大开口了。

    “婶子，您吃过这干果吗？有见过卖吗？”郝然早想好了，卖低了自降身份，这么现代时尚的东西那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出来的，当然也就不是人人都能吃得起的。有钱买零食干果的人也不在乎这么一两银子，他们更在乎自己的面子。面子多值钱啊，所以，这葡萄干怎么也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对了，嫂子，您店里有包糕点的油纸卖，正好，咱把它都重新包装一下，外面再套这个小竹篮，这样看起来更值一两银子了”

    “可是，我觉得，在县城里怕不好卖啊”兰氏听郝然一分析，觉得确实有理，但是，县城要消耗掉这么多还是很难的。

    “婶子，叔叔不是在府城里有生意吗，往府城送啊，放心，包装好了，三五个月都能存放的”郝然友情提醒道：“府城权贵人家更多，这么有口味的干果该出现在几案上才对”

    “这孩子”乍一看，也就是一些干果，听她一分析，瞬间就觉得是稀罕物了。

    “这样吧，然儿”兰氏想了想，稳妥起见：“婶子先承认下一两银子一篮子，但是，只付一半的钱，另外的钱，得到东西卖完后再付，若不能卖到你说的高价，那婶子可不能做亏本生意，你也就别收另一半的费用了”

    空手套白狼啊？兰氏这生意做得也够精，看了看她，觉得也不会骗自己，信与不信全在一念之间，自己若真的喊价喊高了，她也赚不了钱自己又卖不掉。

    “成，婶子，三十就三十吧，希望你们能卖个好价钱，过了年我能收到另一半”郝然豁出去了，这东西又没成本，能卖三十两都足以让店里等候的爹吓一跳了。

    “那然儿，要怎么打理一下，你给出个主意？”兰氏看着后院桌上的这一篮子东西问道“你的意思是里面包纸，外面套竹篮？还没有糕点这么包装过”

    “嗯，对了，如果可以，我们还可以在上面写上几个字”突然奇想的，郝然想要给它打一个广告。

    “郝记又好吃”兰氏看着包装纸上油墨未干的五个字笑了：“哪有你这样卖东西的？”

    “当然，婶子，这可是我郝家独一无二的干果，郝记又好吃，嗯，这个招牌肯定能打响”偏着头看了看自己的字，是有点丑：“婶子，谁写的字好，这六十张纸都帮忙写写吧”

    “好，我家那口子写得还不赖，晚些时侯让他写”兰氏看着郝然道：“然儿呀，你这么会做生意，要不给我当女儿，我教你以后当女掌柜？”

    当女儿，就是收她当干女儿的意思吧？

    不知道为什么，郝然一直不喜欢干女儿干儿子什么的，上辈子不喜欢，这辈子更不感冒，爹娘就她一个女儿，她的精力有限，就要这么一对爹娘就好，给谁当女儿也不干。

    “呵呵，婶子逗你的呢，看你脸都愁烂了”兰氏何等精明，真是可惜了，多少人吵着闹着要当自己的干女儿也没应，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小姑娘却不同意“每一次来都只给婶子谈生意，不谈感情，真是伤心”

    “婶子”郝然不好意思的笑道：“我爹娘就只有我一个女儿再没有另外的儿女，我要给别人当女儿了，他们会伤心，爹娘伤心然儿也不好过”

    “成，成，成，这么精明能干的女儿婶子就不和你娘抢了”兰氏惊讶于郝然没有兄弟姐妹，只这么一个独女，那不成了别人嘴里常骂的绝户丫了吗？没有儿子，腰就直不起来，在家族中说不起话，没有发主权，难怪然儿爹这么老实，肯定是在家族里被人欺负惯了“这次来县里可以住一宿了吧，也别去客栈了，就来和婶子挤一晚上，你爹和店小二睡就成”

    “不了，婶子，然儿要回去陪娘，娘也很忙的，家里这么多鸡要喂养”提到鸡郝然想到一点：“婶子，您知道在哪儿可以大批量的卖活鸡吗，就是十个二十个的卖？”

    “十个二十个啊？”兰氏想了想：“也怕只有活禽市场才有吧，这么多，估计也不好卖”

    一句不好卖让郝然的美好幻想瞬间破裂。这么多鸡，不好卖，难道要让爹每天逮到贺家镇去蹲守着卖？那可不好玩

    “那成，婶子，时辰不早了，然儿还要赶着回家”出了后院，让爹将小箩篼里的葡萄干悉数取出来。

    “一共六十二个”兰氏道：“走，去后院婶子给你银子”

    “婶子，按六十个算，我要带一个走，另一个是送您的，今天只要三十两，希望您能卖个好价格，然儿才有另外一半的钱收”郝然随着兰氏进后院说道。

    “这孩子，还和婶子客气了”兰氏心里很满意，知事又懂礼，真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虽然她并不缺一两银子，她也完全可以在买下的那一堆里留下一两盒来吃，难能可贵的是，这孩子想到了要送她“那另一个送谁？”

    “赶马车的黄三叔”郝然道：“我们经常坐他的车，他很照顾然儿”

    点点头，兰氏将银子数好装进一个钱袋里：“拿好了，等会儿交给你爹保管吧，掉了可得心疼死”

    “婶子，可以给我银票吗？”郝然想着，就算自己掉了也不能将银子给掉了。这么多拿在手中，爹一路上肯定都不踏实了。换成银票揣在口袋里，回家再告诉爹娘，省得他担心。

    “好，我给你换成银票”三张十银的银票出现在了郝然的面前。

    之前还说卖草帽赚的钱是人生的第一桶金，如今看来，这才是真正的一桶金这前挣的钱就是生活费，现在这银票就相当于是存款了郝然很期待爹娘看到这笔存款时会是什么表情

    “郝大哥，然儿，年前还来县城不？”回到石燕镇乘客都下完后黄三索性用马车将这父女俩送到贺家镇：“要去的话订个日子，我来贺家镇接你们？”人情就是越走越亲，这家人每上县城卖一次东西就要送一次给自己，多实在的人啊，自己也不能小气叭拉的。

    “黄三叔，谢谢您，可能要去，但不确实日子，您不用来镇上接，我们去找您”活鸡不能一次性卖完，郝然有些郁闷。“然儿，问到卖鸡的地方了吗？”在回山里时，已是黄昏，父女俩算是累了一天了。早上是子里就出门，眼下，不到戌时肯定到不山洞。之前女儿就有说要去县城里问问。

    “不能卖活的”郝然沮丧的回答。对啊，不能卖活的，那可不可以卖死的呢。烧鸡烤鸡对了，琮有腊鸡说实在的，都没有看到过人过年前做腊肉，更别提什么腊鸡了，回到家，就让爹把那些鸡给杀了估计，又得把他们吓一跳吧

    “啥，然儿，这么多钱？”吓一跳的事还没说呢，王世清就被郝然送到手中的银票嚇住了。

    “孩子能说会道的，将那些干果卖完了，赚一点儿也是应当的”郝用边收拾着碗筷边说。回到山洞很晚了，妻子又重好了饭坐在洞口等他们的。每天晚上吃过早饭，洗碗这些事儿都是郝用来做。

    “一点儿？”王世清侧眼看过去，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到郝用淡定的神情：“你不会不知道这是多少银子吧？”

    “娘，我不没给爹说呢”一路上有黄三送到贺家镇，再后来一直赶路，郝然还真给忘记这事儿了，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

    “不知道，有多少？”眯着眼睛看了看母女俩的手中，居然没有钱，只有一张纸。纸？难道是银票，银票可只有一两二两才会是银票，可不是几十几百文。郝用这样想着就惊讶了“难道还是几两银子不成？”

    “不是几两，而是三十两？”王世清虽然没上过学堂，但这些数字姓氏什么的还是能认得几个。

    “三十两？”郝用一听一惊没端稳手中的碗就直接掉到了地上。

    “哎呀，打碎了”这可是山洞，地面都是石头，碗一掉下去，就直接摔成几片了，王世清一阵婉惜。

    “呵呵，岁岁碎碎平安，不碍事的”郝然看了一眼爹，爹呀，不至于吧，三十两就把您激动成这样了，要告诉你们还有三十两待拿之中，会不会兴奋过度呀。嗯，不行，这事儿，还是得缓一缓，慢慢告诉他们。

    “幸好没有外人，要让人看你这样失态，还不笑死了”王世清嗔怪道。

    娘也有趣，有钱肯定都是深藏不露的，别说外人，如果不是赵家忠放假回家去了，她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将银票拿出来给娘保管。

    无论是爹还是娘，第一次看到这么大一笔数目的银子，激动兴奋和忐忑都是有的。

    “可是，然儿，那老板娘不会是算错帐了吧，三十两，这也太多了”不能怪自己失态，实在太惊悚了，那点野果子怎么能这么值钱。

    “爹，兰婶子是生意人，生意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您放心，她决不会算错”唉，爹呀，要都像你这样老实，确实不适合做生意。郝然想着，兰氏敢应下，那么运送去府城的葡萄干价格至少也得翻倍了“爹，您明天一早逮十五只公鸡给小筑园送去，下午回来，除了要留下的公鸡外，全都杀了”得找点事做吸引一下爹娘的注意力，要不然一直会缠着三十两银子问个不停。家里还留有葡萄干，明天也给冬子带一包去，甭管值多少钱，那是自己的一片心意，感谢他对自家的照顾。

    “全杀了？”郝用又是一阵惊讶，这个女儿做事，越来越没个章法，一出口一出手都不凡。全杀了，怎么吃得完？当真是眼睛大肚皮小，她知不知道，一个鸡五六斤，一斤完全可以卖到肉的价格二十文，这公鸡起码也要卖一百二十文一个

    “嗯，问过兰婶子了，说活公鸡不好卖，那我们只有卖死公鸡了”郝然点点头解释着原因。

    “傻孩子，人买东西吃都喜欢吃一个新鲜，又怎么会卖存放久了的死货呢？”王世清一直在听父女俩的谈话，最后还是忍不住出言相劝。

    “娘，我们卖这鸡，不仅是死的，存放也很久，放心，一定能大卖”郝然有时候都很佩服自己，不都有烤鸭吗，那东西制作方法简单成本也低。

    郝用和王世清相视对望了一眼，齐齐把目光对准了女儿。

    “相信我，能成的”郝然点点头，既然爹娘都把希望寄托在了自己身上，可不能辜负了他们的重托

    “那成，明天去镇上回来就杀”郝用想着，反正女儿爱折腾，就由着她折腾吧。凡事都是有定数的，自己家才收入三十两银子，鸡真要卖不出去了就用这横财抵了吧。

    冬子被柱子叫住的时候才从大少爷书房出来，接过柱子递过来的东西疑惑不已。

    “是那个卖鸡的人让捎给你的”柱子道：“这人还不错，又是卖柴又是卖鸡的，日子过得不赖吧？”

    你知道什么，人家还卖过女儿呢

    冬子在心里嘀了一句，拿着这包东西回了自己的屋子。

    “郝记更好吃”冬子看了看粗糙的外观，想着郝然姓郝，这丫头，做了点什么吃食还要学了生意人打个招牌，不过，能想着给自己捎点过来，还真不枉自己对她的看照。人都是有感情的，一来二去，陌生人也会变成亲人。可是，也有亲人变成陌生人的，就像少爷和将军之间丢了几颗进嘴里，味道还不错。要不然，等会儿也给少爷拿点过去，让他偿偿鲜。

    十五只公鸡，九十斤重，每斤按市价二十文，口袋里有一两八的银子了

    若那二十只公鸡也给卖了，就会有二两多银子。

    不过，然儿让全杀了，或许能卖，或许，就得自己家人慢慢吃了。

    “爹，这些鸡下水得麻烦您给清理出来”都说杀了过年猪的人家过得很油腻，自家还只是杀了二十只公鸡，鸡肠肠肚肚菌肝就堆了一堆，清理出来够吃几天了

    “这么多鸡，打理鸡毛都是一件难事”郝用杀鸡都杀得手软了，鸡血干脆用了木盆来装。打理鸡毛，又打理内脏，手上的活儿都让他觉得累人。

    “就是，然儿呀，这鸡要怎么打理呢？”鸡下水不值钱，王世清想着，再怎么不值，这二十只也能值二三两银子吧。

    “用火熏烤”郝然早想好了，不能卖活的卖死的，不卖新鲜的卖熏腊的。反正高山尖有烧炭的火坑，将这些鸡用竹棍串成一串烤起来。对了，边烤还要边给涂抹点油。

    鸡肚子里扯出来的鸡油这会儿也派上用场了，将油熬了盛在碗里，用一把斯茅草当刷子，沾了油给鸡浑身上着油，边烤边转动边涂油。

    给它定位也是高端商品。郝然这次不能指望兰氏了，决定亲自出马。

    “二位，来了，吃点什么？”县城的香天下酒楼，店小二看着进来的郝用父女俩心里微微有点排斥。这可是酒楼，不是街面的小摊小贩，还挑着小箩篼，怎么也不像消费得很起的人。

    “小二哥哥，你们掌柜的在吗？”郝然上前，不为吃的，只为卖的。要知道，爹箩篼里可是自己全部的希望了。

    “掌柜的，这儿一个小客倌找你”店小二扯开嗓子就开吼，自己不招呼客人说自己不对，这个主动要招你的人就由你来招呼了吧。

    “来了，来了”掌柜的从柜台出来，主要进来吃饭的都是客，让自己伺候一下也不是大问题。

    “小姑娘，您们要吃点什么？”掌柜看了看郝然，又盯了一眼身后的郝用，香天下是县城数一数二的高档酒楼，像这样穿着打扮的客人倒少见。什么时候，他们发财了也来进酒楼了？

    “掌柜的，我们不是来消费的”郝然笑道：“是来卖东西的”

    “卖东西呀，卖东西应该去市场啊”掌柜瞪了店小二一眼，情况都没问清楚就敢扯着嗓子喊自己出来伺候。

    “呶，卖这个，就看你有没有兴趣”郝然之所以选择高大的酒楼，也是想一次性卖完，卖个高价。

    金黄色的一只只鸡，看起来油油的，闻起来香香的。

    “这是鸡？”掌柜眼前一亮：“你打算卖给我们酒楼？”

    是鸡不错，卖不卖给你们酒楼，那得看你们出得起价不。

    “姑娘，看着不错，就不知道怎么个吃法，好不好吃？”掌柜眼睛盯着郝用挑着的箩篼，好家伙，这么多只，如果能存放的话，独家经营，正逢过年期间，生意一定红火。

    “吃法倒简单，就看你能不能给起价，相信卖给谁家都有利于同行的竞争”酒楼就贵在菜品新鲜，味道佳美“你出多少钱一只鸡？”

    这卖东西的问买东西的出多少钱，第一次做这种生意，掌柜的脑海里翻腾不已，可是，出多少合适呢，少了的话，他有种预感，如果少了，说不定这小姑娘就会把它卖给对面的黄家酒楼了，但说多了，自己又有点肉疼。

    天人交战了良久，掌柜的张口给了出一个价。

    “两百文？”郝然摇头的时候，一旁的郝用却是心想这价格合适了“太少了，你是知道的，一只活鸡也得卖一百五十左右。这东西，得杀鸡，还得制作，整个工序九九八十一道，两百文可买不了”

    嫌小啊？掌柜有点纠结了。

    “那你说多少合适？”说这话时，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郝然身后的郝用，看他一直没开口，心想这是个实诚的，他的要价一定不会高。

    生意人果然狡诈，居然打爹的主意。

    “爹，你之前说要卖六百文一个的，掌柜的才出两百文，依我看，咱也不要多了，就五百文行吗？”既然你想要从爹口中知道价格，那咱就给你一个标价吧。

    六百文，五百文，好家伙，这价格还真够铁实

    “姑娘，再少一点吧，多了我挣不起本钱”掌柜的觉得五百文都贵。

    “想必来香天下的客官都是天下人吧，谁也不差那么一点钱，你一个鸡可以宰几碗，难道还卖不起这个价？”郝然这次确实是心狠的，要是她来经营，这碗菜一碗至少得收个两百文。

    掌柜的想了想，如果那样的话，也是能赚的，毕竟，进酒楼的人不是怕没钱，是怕没有新鲜菜来吃。一个酒楼的招牌很重要。

    “成，你有多少，我全要了”掌柜的也豁出去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

    “然儿，爹怎么觉得越看你越不像咱家的孩子呢？”出了酒楼，父女俩往兰氏的杂货店走，郝用忍不住开口说道。

    “为什么，然儿不是咱家的难道是爹娘捡来的？”小时候，总听大人说自己是捡来的。

    “不为什么，就觉得你讨介还价高人一等”郝用想着，才卖了十五只活鸡，一只一百五十文都没到，鸡被杀了，转眼这间，就翻倍的涨价。一个是按斤卖，一个是按个头卖，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郝用纵然是目睹了全过程，他还是没搞清楚原因。

    卖了十九只鸡，口袋里的银子又那么可观了。郝用觉得生活简直充满了阳光，重来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口袋里的银子也是按两来计算的。

    “然儿，去杂货店干什么？”郝用不明所以。

    “给婶子送吃的”郝然道。

    “确定是送吃的，不是来和婶子谈生意的？”看着郝然手中拿着的烤鸡，兰氏笑道：“这也是郝记吗？”

    “货真价实的郝记，绝不掺加”郝然笑了，知道她所指的是什么“而且，不是来和谈生意的，是送给你尝尝的”

    “好，然儿呀，就凭你这片心，婶子也不能亏了你”拉着郝然的手，兰氏将人带进后院：“来，拿着，这余下的三十两银子”

    “太好了，婶子，是全卖掉了吗？”郝然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卖得这么高都畅销，那明年自己得好好的打造一番，好好的挣一笔。

    “郝记一出马，想不好都难”兰氏逗着郝然：“然儿呀，我要是你，干脆直接做吃食了，什么都不做，就把你这个郝记更好吃发扬光大就成了”

    “婶子，你这主意不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郝然有时候觉得自己很聪明，有时候以傻得可爱，明明大脑里装满了各种吃食的做法，缺钱的日子里就憋屈的窝在家里，重来没想到要靠这个发家。如今，经兰氏一提醒，郝然觉得钱途可观。

    郝记更好吃这是自己的招牌郝然回来后一直在着磨着从哪儿下手，真正的打造一个属于郝记的商业帝国出来。

    “郝记更好吃？”贺家大院里，老夫人吃了一口大夫人孝敬过来的干果：“这东西还行，亏得你有孝心了”

    “母亲，也就一点小吃食，哪当得起您的夸奖”大夫人笑道：“这干果，听说今年腊月府城最流行的零嘴，好些大户人家都摆上席面了。而且，价格贵不说还没地儿可买”

    “凡事越稀少的越稀罕，价格越贵，这一包花了不少吧？”老夫人吃素，但干果是在能吃的范围内。

    “二两银子，给买了两包回来”大夫人道：“只要母亲喜欢，再多银子也值得”

    “你有心了，老婆子也吃不了这么多”看了看身边的婆子：“给我留一点出来，余下的，给小筑园送去一些，再给各房主子分一点”

    “娘，您老自己吃吧，我那儿还有，由媳妇分给他们”吃什么用什么都想着小筑园，可是小筑园的小祖宗就当是自己欠她还是有仇什么的，对自己总是避而远之，有好几次，似乎都要开口说话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可见，贺家对他再怎么好，也是养的一只白眼狼。

    “各房的你分去也成，小筑园的就在这儿拿吧”想了想道：“铮儿大了，往后开销应该也大，我想，趁着我还能说话，改天将人都叫到面前，我将一些体己分了，也给铮儿一点补贴。男孩子出门也好，做事也罢，口袋里没钱心里就是虚的。越往后走，这孩子还要谈媳妇，老大家的，有合适的，你给看照着点”

    “是，母亲，媳妇知道了”大夫人真是不耐烦了，可是，谁让自己是人媳妇呢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在没成婆之前，就慢慢熬吧

    －－－－－－题外话－－－－－－

    感谢亲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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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大的主意

﻿    “这东西又什么吃头？”小筑园里，洪老头不屑的说着，又抓了一把丢进了嘴里。

    “这么说来，师傅常吃这种干果了？”难怪他一直怂恿自己行走江湖，纵然生活在京都十二年，娘在的日子里也是锦衣玉食，不过这种干果确实也没吃过。

    “没吃过”洪老头又抓了一把丢进嘴里，边嚼边嘟哝。

    冬子在一旁瘪嘴，洪老头就是口是心非，还有，幸好自己只拿了一半过来，瞧他这副吃相，再多也不够吃，大有猪八戒吃人生果的趋势，东西给吃完了估计都没吃出个味道来。

    贺铮看着师傅那动作那语气，主仆二人相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少爷笑了

    自从夫人病重以后，少爷几乎就没笑过

    冬子心里一下就舒坦多了，都说时间是治疗心伤的最佳良药，果然不假，少爷这一笑，几多愁肠应该也就能遗忘了吧。整日里冷着脸，确实让人害怕

    “启禀少爷，大院老夫人身边的姐姐送东西过来了”门外，柱子小声的通报。

    “进来吧”也就在一瞬间的事，冬子发现少爷的脸一下就变了。唉，老夫人，老夫人，只要一朝在贺家，就会让少爷想起曾经的往事，时刻提醒着他的身世。见贺铮没有说话，到底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冬子自作主张的召了进去。

    “少爷，大夫人从省城淘了这新鲜的吃食唤做干果的，老夫人让送来您尝尝鲜”进来的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半夏，边说边将干果呈上了几案。只是，盯着几案上的东西时，瞬间有点发僵，随后就当没看见一般放置了上去。

    “有劳姐姐了，回去告诉老夫人，就说铮儿得空就去看她老人家”贺铮面无表情应付道。

    “不敢当，奴婢遵命”半夏说完退了出去。

    “哟嗬，大夫人在省城淘的吃食怎么和冬子拿来的一样？”身后，洪老头洪亮的声音传进了半夏的耳朵，听得她故意又放慢了脚步。

    “师傅，您老人家老眼昏花，这两样东西看似一样，其实大不相同。冬子拿来的，只是人送给他的零嘴，下里巴人的吃食怎么能和大夫人孝敬老夫人的高档干果相题并论呢？”贺铮苦笑，师傅就是个口直心快的人，这话要让大夫人听到了那就有得受了。大宅院可不像表面那么风平浪静。

    “老头子看看，有什么不一样？”洪老头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索性跳下椅子将两边的东西抓起来，一个一个挨着比“颜色一样，个头也一样，嗯，味道也一样，我看，这十成十是一个娘生的，没什么不同”

    “洪师傅，我拿的是郝然送给我的，她送得起的东西只能是自己做的，这大夫人从省城淘回来的，能一样吗？”冬子摇摇头，摊上这不着调的师傅也够少爷受的了。

    “我看看，我再看看”洪老头翻看着半夏送过来的包装“郝记更好吃”然后一拍大腿：“得，我知道了，这东西是一样，一个娘生的，但爹不同，姓氏不一样”

    这样解释也可以？冬子简直对洪老头无语了。

    “呀，不对，郝然也姓郝，这东西也姓郝，怎么感觉就是一个娘一个爹的呢？”洪老头像发现了新大陆，兴奋的叫着：“不行，老头子得去找找那丫头，怎么就只记得给你送吃的，不给老头子送呢。”

    “师傅，冬子，谁是郝然？”贺铮听两人口中说这名字是十分的顺溜，而自己的记忆中却是没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郝然就是卖柴人家的女儿”冬子想起才到贺家镇时的场景：“就是我说像春兰的那个孩子”

    “噢，她叫郝然呀”贺铮说这话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冬子。

    “是”冬子识趣的不再开口，少爷的意思是你既然知道她叫郝然，她不叫春兰，凡事就不要过了实际上，自己也没有什么过了的地方，无论从郝家买柴还是木炭，又或者是最近的十五只鸡，这些价格都是严格按照市场上的价来付的，并没有额外关照过。

    “唉，徒儿，你居然不知道郝然，她还给老头子当过三天贴身丫环呢”洪老头心里想，你小子还和人打了一架呢，装什么装“呶，就是那个在木院烤肉被大夫人关进柴房的那个丫头”

    原来是她不过，长什么样他完全记不得了

    难怪敢这么有持无恐的在木院闹翻天，要不是因为冬子，要不是因为师傅，她能这么胆大？想到这儿，贺铮又看了一眼冬子。

    冬子这会儿真恨不能拿一块馒头将洪老头的嘴给堵上，这些话你告诉主子干什么。

    “咦，对了，那丫头最后怎么处置了呢？”才当三天的丫头，大夫人看来是没容下她了。

    “她爹求了族长，族长来求了老夫人，老夫人做主让赎回去了”冬子只得硬着头皮回禀，他很希望少爷能健忘，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这个人。

    “这样啊”贺铮似乎在想着什么，随手拿了一颗干果丢进嘴里，嚼了几下，这才抬头看着几案，他都不确定自己是拿的哪一个地方的来吃。

    “你说的是真的？”老夫人盯着半夏问。

    “回老夫人，句句属实，奴婢不敢说谎，而且”半夏想了想，还是如实禀告：“奴婢亲眼看着几案上有干果”

    “这样啊”老夫人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冤孽呀冤孽，以为那个混蛋彻底不管铮儿了，没想到，千万里还是阻隔不了血脉亲情。干果这种在省城流行的吃食，这么快就能送到小筑园他的手中，只能说明那个混蛋还没有她想象那么混，还是记挂着铮和的。也不知道是祸还是福

    “这事儿，除我之外，不得告诉任何人”才告诉了大儿媳妇要分体已，想着往后铮儿没有钱财傍身腰硬不起来，却不想，那边并没有放弃他。这事儿，要让儿媳们知道了又得编排了。

    唉，真是两头为难啊

    搬山上不到一年的时间，王世清仿佛过了几十年。

    什么也不说，单就常年累月放在枕下的钱袋里日益增长的银两就足以往年的他们苦干好几十年了。

    “娘，家里的鸡蛋有多少个了，明天要不要卖了再买点过年货回来？”郝然没有把兰氏再次付的三十两银票拿出来，她怕吓着了老实的爹娘。

    “鸡蛋有一百个了，明天腊月二十四了，嗯，可以买点年货了，然儿，过年想吃点什么，让你爹明天去买”这段日子，每天都会捡到蛋，多则十多个，少则几个，对她来说是很满足了，偏偏女儿还说蛋生少了。时不时的也煮了煎了些来吃，再加上之前杀了鸡的下水，这段日子过得相当富足，油荤不断，王世清恍惚之间都觉得然儿脸上长了些肉了，之前腊黄的小脸也变得红润了不少。

    “买，你要吃什么，咱都买”郝用搓着手：“在山洞里还不觉得冷，一出洞口，这风就往骨子灌”

    “爹，明天卖蛋可能不好卖吧，穿厚实一些，以免在街头站得发僵。”郝然始终觉得，东西多和少都是一件麻烦事。少了卖不了几个钱，多了又没人买。在贺家镇，想要一次性卖掉一百个蛋，也算是一项大工程了。

    街头揣着手卖东西的人不少。

    有将自己纺织的各种烧箕\扫把\洗锅把摆在街边，有自己腌制的盐菜；也有新鲜的大白菜，还有挑着木桶里外跳跃着小鱼的，更有逮了鸡鸭的；像郝用这样卖蛋的也有几人，只不过，他们用提篮里装了糠壳外面只有几个蛋。

    “咦，大哥，你卖这么多蛋？得凑好几个月吧？”旁边一个年轻男子盯着郝用的小箩篼羡慕的问道。要知道，一个蛋三文钱，这可不是蛋而是钱了，随后却又酸溜溜的加了一句：“这凑得久了的蛋不新鲜，有些可能坏了不好卖”

    黄婆卖瓜自卖自夸，卖东西的人都认为自己的是最好的，饶是郝用脾气好，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也不舒坦，更何况，自家这些蛋可没存几个月，顶多就半个月时间吧。这男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大嘴巴呢

    郝用看了他一眼，将头偏向了一边，难得多说，说多了都是气。

    “郝兄弟”场镇就这么大一块地儿，低头不见抬头见，随便一眼都能遇着熟人，王大石笑道：“真是巧了，咦，今天不卖柴卖蛋了？听孩他娘说你家养了几十只鸡，都下蛋了？”

    “是呢，都下蛋了，平日里忙，蛋少也懒得上街，想着今天卖了买点年货”郝用看是王大石连忙招呼：“大石哥今天的柴卖了？”

    “卖了，卖了，呵呵，来得早，运气不错”要说运气，王大石想着这郝用一家子才是真不错。之前艰难的一家子，如今过得风车斗转的。“正月里到王家崖时到家里坐坐”

    “行，世清一直念叨着要回去看看，不知道正月里能走得开不”郝用想了想：“麻烦大石哥回去帮我捎个信，正月暂时不定什么时候过去，让大哥和三弟别等，抽空了就去”

    “好，好，好，一定带到”王大石道：“那你先忙，我走了”

    “等一下”赫用两只大手往箩篼里一抓，五个鸡蛋在手“来，大石哥，自家养的不值钱，带回去给孩子们吃”

    “那哪成啊，这么贵重”王大石一惊，想要推辞，可郝用塞到手里提蛋，万一不慎掉了碎了就该心疼了，嘴上说说，手上也不敢动。

    “没事儿，天冷，早点回吧”郝用是真心要给的。这王大石穷是穷了点，但认事儿，每次遇着然儿都要给买米糕，这样的亲戚让人心暖。

    “唉呀，那我就替孩子们谢谢郝姑爷了”王大石很高兴，既然是诚心的那就收下吧。想起和郝用之间的认识过程，王大石都想笑。

    好姑爷啊之前大嘴巴的男子更惊讶了，要是自己有这么一个大方有钱的姑爷也会说他是好姑爷了。乖乖，人家里喂几十只鸡呢，那是什么概念，光喂食都少不了吧。难怪挑了这么多蛋来卖，亏得自己还乱说，幸好是个脾气好了，要不然得吵一架了吧想到此，乖乖的什么话也不说了，看着郝用的眼神只余下羡慕嫉妒恨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卖蛋的几人就只留下郝用了。正如那个大嘴巴所说，蛋多是凑久了，怕坏了，买主挑三捡四说了一大通，一个蛋也没买。郝用看着日益稀少的街头行人，也开始羡慕起那些蛋少的人了。至少，不用等到脚发僵腿发麻就能走人。

    这样站着卖怎么也不是一办法啊。

    郝用想了想，将一个箩篼里的蛋捡了一大半在另一个箩篼里，然后脱下身上的外套给罩上放到了身后，面前的箩篼里就只余下二十多个了。

    “蛋怎么卖？”一个妇人走过来看了看郝用，问到。

    “三文钱一个”刚才旁边的人卖的都是三文，这应该是通价了。

    “行，给我装提篼里吧”将提篼递给郝用，自己就去掏钱，没有再多说什么。

    谢天谢地，终算是卖出去了郝用感激零泣，都不知道是不是冻的，鼻涕还真给流了出来，忙用手擦了，手忙脚乱的给妇人捡到提篼里。七十五文钱总算到手了，早知道这办法管用就早用了，自己的头脑确实不够用，说不定带然儿来了这蛋早就卖完了。郝用看人走远了，忙从身后又捡出三十个放进去。

    如此反复折腾，打了无数的喷嚏后，郝用总算把余下的鸡蛋卖完了，他也很肯定的知道，自己冻病了。

    “你呀，让我怎么说你好，还当自己年轻，这么冷的天居然把外套给脱了，当你还是小伙子呀？”边收拾着郝用买回来的菜和一些佐料鱼以及肉糕点这些过年用品，听着男人打了无数的喷嚏，清鼻涕长流，王世清心疼得不行：“卖不掉就卖不掉吧，把自己冻病了，眼看快过年了，又不知道买一副药回来吃，真是一根筋”

    卖了鸡蛋买药吃，太不划算了。郝然也心疼爹，爹卖蛋这么受罪这才第一次卖蛋，长此以往可不行啊。

    “吃什么药，我身子硬朗，扛一扛就好了”郝用更舍不得卖了鸡蛋的钱买药吃，从小到大，这样冻病的事偶尔也有，反正就没吃过药。

    爹舍不得花钱吃药，这样冻病了拖着也不是个事儿。他到底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身体可不比年少时。

    郝然想起刚才娘收拾的佐料，仿佛看到有姜蒜。

    有姜就好

    郝然跑到灶房里将姜洗净，拍成碎片，熬了两碗姜汤给爹端去。

    “吃了这个就能好？”郝用端着姜汤疑惑的问？真能好，那些大夫该哭了，这么简单的药方家家户户都可以自己开了。

    “吃了您赶紧上床用被子捂着，对了，把家忠哥那床棉被一起拿过来，出一身汗就好了”郝然想了想，不放心的叮嘱道：“您出了汗里衣打湿了就立刻换掉，不能再穿身上了。”

    “瞧我家然儿都快成万事通了”王世清想着姜汤也不坏事，由着男人喝了：“她好像什么病都能冶一般。你喝了还是听她的医嘱，赶紧上床捂着去”

    “呵呵，成，听我然儿的”郝用接过姜汤，一鼓作气一灌而下抹了抹嘴角“还别说，喝了觉得浑身热乎乎的”边说边走进里屋，听话的躺在床上。郝然则跑到赵家忠房里将他的棉被抱了过来，乖巧的给爹搭好，还顺便将手抚上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这才放松下来。

    “郝大夫，我这样真的就能好了？”抬手擦了擦流出来的鼻涕，郝用逗着女儿。

    “嗯，能好个七七八八，从现在开始，您要多喝开水，一次一碗，一天最好喝十碗以上”感冒了就得多喝水，郝然继续给爹开着处方。

    “十碗水以上？”郝用忍不住笑了：“那爹都不用吃饭了，肚子全装水了”

    “不会，喝了水你就会不停的想小便，多喝水多上几次茅房，保管你明天就轻松一大半”郝然信誓旦旦。

    “这孩子，冻病了上茅房还能治病，当真是个庸医”王世清走了进来看着父女俩一问一答忍不住笑着插话。

    “娘，这是然儿在书上看到的，才不是庸医”给爹娘你就别讲什么科学道理了，就说书上看到的，包管用。

    “行，听我然儿的”郝用朝王世清眨了一下眼，笑道：“我在床上躺着了，今天下午都不下地干活了？”

    “歇一歇吧，爹，您现在养身体要紧，干多少活也抵不过一个好身体”郝然看爹终是闲不住的人，心疼道：“娘，今天我们谁也不出去干活，就在家里歇着。”

    “成，听孩子的”王世清上前将男人两旁的棉被往里按了按，看着他坚毅的脸庞，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男人，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就是自己和女儿的天，他要塌了什么也没了。这么多年，多怨无悔的照应着生病的她，夫妻间的情份早已浓于血水，深深的融进了骨子里。如今，日子好过些了，再也不要让他这么劳累了歇一歇吧，歇一天歇上三五天也无妨。

    “幸好是腊月底没什么要紧事做了，要栽秧打谷的日子里，让我歇也没那福气”郝用吸了一口气，皱了皱鼻子，这鼻涕流得就像山泉水喷涌而出，怎么擦都擦不赢。

    “看看你，都成这样了，还惦记活儿干什么？”王世清好气又好笑，拿起床头的一张帕子帮忙给男人擦了。

    “娘，你也喝一碗”

    才一会儿功夫不见，女儿居然又给她端来一碗姜汤要自己喝。

    “这孩子，你当这是人参汤啊，谁都能喝？”王世清看着女儿不知道怎么说了。都说是治冻病的汤药，她又没受冻，好好的喝什么呀。

    “娘，人参汤可不是人人都能喝的，而这个呢，确实人人喝了都不会错”郝然一本正经“这补药还得分人，有些身子虚的补了反而误事。娘，爹这病会传染的，不仅您要喝，然儿也要喝”落后的古代，医疗条件有限，一个小感冒都可能要人的命，更何况，娘本来就是体弱多病，肯定得防患于未然。

    “呵呵，说她是大夫，像模像样的还真像个大夫了，还说补药都不能人人吃”郝用在床上看着端着姜汤的女儿，对妻子道：“既然说得头头是道，你就喝吧，比药好喝，喝了热乎着呢，也不坏事”

    “你们父女俩一唱一和的，我不喝能行吗？”王世清苦笑着接过碗，仰头喝光了一碗。

    “我去洗碗”郝然蹦跳着拿了碗出了屋子。

    “这孩子，当真长大了”看着郝然的身影郝用感叹道：“噢，对了，今天在贺家镇遇着了大石哥，我让他捎话了，说正月里去王家崖的时间未定。你说咱什么时候去？”

    “王家崖啊”王世清坐在床沿边，叹了一口气：“爹娘在的时候，兄弟姐妹就是一家人；爹娘不在了，兄弟姐妹就是亲戚。虽然大哥疼我，三弟也不错，但和那两个人始终是隔着一个妈的，怎么也亲热不起来，去不去都好像一样”

    “你去年还说去一趟的，正月里遇着了那么多糟心事，爹又出事了，也没去成，正月里怎么又不想去了？”之前是身体不好走不了远路，这大半年养下来，也可以走些远路了。

    “那是因为几年没见着大哥和三弟了，正月里因为爹的事他们来过看了一眼，也就不惦记了”又叹了一口气：“算了，正月初二还是你和然儿一起去吧”想了想：“也不行啊，到时候你大姐又要说她来了你没见着人影了，要不初三去？”

    “你不去初二初三去都无妨”一提起大姐，郝用心里就有些酸涩，刚才妻子说爹娘在与不在的兄弟姐妹情谊，说到点子上了。细想下来，确实是那么一回事：“正月初二，她们回她们的娘家，我去我的王家崖”

    “你呀”王世清摇摇头，明知道男人在乎兄弟姐妹的情谊，却又不想去触郝芬的霉头，她总爱鸡蛋里挑骨头，将自己母女挑剔得一无是处。如果真正爱护弟弟的姐姐，决不会这样说三道四让弟弟成了风箱里的耗子两头受气有她这样当大姐的人吗？搬到高山上来了，男人亲亲的哥哥姐姐一次都没上过山，看都不看一眼，这样的寡情让他心里很不好受。幸好还有一个幺妹不是这样的，否则，他该是怎么样的伤心了。

    “爹，娘，我不去王家崖，然儿要留在家里陪娘”郝然洗了碗回来听说了爹娘的安排反对道：“娘一个人在山上会害怕，还有这么多鸡要照应”

    “也成”郝用想了想觉得女儿说的在理：“到时候，我一早就去，下午早点回来”家搬到山上了，再不像以前一道大门进出都有人，山上要冷冷清清的一个人确实会害怕。

    这边温馨的一家人有说有笑欢快的渡过了一天。

    “怎么样，好些了吗？”天似乎还没亮王世清睡醒了一觉，侧头问着男人。

    郝用用力的呼了呼鼻子：“好像好些了，清鼻子不流了，但就是有点堵”

    “然儿说多喝水，要不，天亮了你试试？”王世清听说好些了，忐忑的心安定了不少。

    “成，天亮我就喝，一天喝十碗”说到这儿，郝用自己行笑了。

    真正的笑还在后面，到下午时，他是明显感觉人整个轻松多了：“她娘，还别说，咱然儿开的方子真管用”

    “看，我说得不错吧？”郝然盯着爹笑道：“娘，您往后也得听然儿的，咱一定能把身体养好了”

    “好，娘听你的”王世清已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几乎都是听女儿的了

    腊月二十四，送灶王上天。

    “灶王上天只说好话不说坏话，好话多说，赖话别提”王世清敬了灶王后将糕点端进洞里：“然儿，来，吃点敬了菩萨的糕点”

    这又有什么区别吗？

    话说，在黄桷树老屋的时候，分家前她是记不清了，自分家后，郝然就没见着哪一家人在腊月二十四送灶王按理，分家了，但郝通占老大，这一家一屋这些节气里，都该他们承头行事。这样想着，郝然心里就笑了，连敬菩萨这事儿胡招娣都敢偷懒不做，还真没有她干不出来的事儿看来，还是搬家好，搬了家，灶王也跟着有了好的待遇。

    接下来这几天，就是过年前的准备了，比如扫打阳春。山洞里其实也没什么可打扫的，但郝用还是把洞口的草扯了扯，又用新扫帚将四周的石壁扫了扫。

    王世清则把郝用买回来的鱼用油炸了，将肉腌了，有时候都想学了然儿给熏烤一下，又想着肉少犯不着这么劳神费力。这些菜，都留着点吃，一半年三十自己一家团年时吃，一半留着正月里来人来客时吃。当然，来人来客，也只有郝芳才会来吧

    年三十，郝然一家三口也叫团年了。

    当然，桌上的菜确实是团年饭才该吃的，有鱼有肉还有鸡，鸡是郝然坚持让杀的。

    记得上辈子，哪怕再穷的人家，都会留着一只雄公鸡过年时杀了来敬菩萨，象征着来年一家人雄雄火火各种运势强团年饭旧上有鱼，象征着年年有余。

    有鱼有肉有鸡，在郝然重生后的第三个年头，她的日子真正算是了有转折点了

    “来，然儿，吃了会梳头的翅膀”

    “来，爹，您的抓金爪”

    父女俩你帮我挟，我帮你挟，王世清看了都吃醋：“那我的呢，吃什么？”

    “娘，您是吃什么补什么，来，吃个鸡腿，明年就能有力走远路了”郝然连忙给娘挟了一个鸡腿进碗里。

    “然儿就是眼睛大肚皮小，这么多菜了还叫嚷着杀一只鸡，看看，这些菜得吃到明年了”王世清没功夫看碗里，只看着桌上就愁到了。

    “有吃有穿有剩有余，从今年吃到明年，吃一个对年，这兆头不错啊”郝用边用心的啃着鸡爪边说。

    今年，明年，也就是几个时辰之隔而已

    吃过团年饭，没有电视可看的郝然见爹娘似乎又无所是是了，提议数一下今年一共挣了多少钱。

    王世清连忙去枕头下取了钱袋子出来全部都倒在了桌上。

    昏暗的油灯下，两大一小三个脑袋齐齐盯着桌面，一文两文，一两二两一直数到三张十两的银票。

    “居然有五十两了？”似乎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王世清将钱全部装进了钱袋子，忍不住又扒拉开来看次看了看。

    “是啊，我们有五十两银子了”郝用也很激动，虽然这些钱可能都是他和然儿父女俩卖各种东西然后交给妻子，她一文一文存起来的。但是，自从爹多病后，那些年的家里一年到头一两余银都没的。谁会想到，正月里穷得卖女的他，到年三十会有五十两银子之巨呢？这实在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咱开了年修房？”

    修房啊？王世清看了看郝用，又看了看郝然：“修哪儿？”

    修房啊？郝然看了爹娘，娘钱袋里是五十两银子，自己那儿还藏有三十两，算起来确实是一笔巨款了。现代有钱人就要买房置办不动产，可是郝然觉得在这古代还是先多挣钱才是王道。而钱挣钱，却比人挣钱容易多了。纵然要置办不动产，也绝不会是修房，而是买房，买镇上的店铺可是，这点钱，杯水车薪吧

    算了，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看着爹娘正在冥想苦想将新房建在哪儿，郝然还是忍不住泼了她们一点冷水。

    “爹，娘，然儿喜欢山上，要不，就修在洞口这个林子里”说这话时，纯粹是找借口，谁都知道，这修房造屋可是要有讲究的，是要看好屋基的。她也就只是随口说说，知道爹娘绝不对同意

    “到底是个孩子”郝用听到女儿要把新房建在山洞前就笑了：“然儿，咱家住山洞都无所谓，真要修房子，可能得惹上官司”

    什么情况，这么严重？

    “这林子表面看是没主的，大家都可砍柴可以走路，就算是我们住在山洞也没人说什么。但是，一旦我们真要修房造屋了，让有心人惦记上了去县里一告状，说我们强占公家山林，那新建的房子也会充公了”郝用解释道：“人怕出名猪怕壮，我们小打小闹的在山林中生活，也没碍着谁，谁也不会在意。但是，如果知道我们在山里喂鸡，摘野果能挣钱，就会让人眼红，人呀，一旦眼红，心一歪包不准就会出什么事儿”

    “是这个理儿，然儿，这房子，确实不能建在山林里，如果修在半山村，在黄桷树老屋那边，那里有郝家的地，我们可以用高山尖或者月牙田来和郝家人换一换，修在那儿就没人敢说什么了”王世清点头应是。

    修房要在自家地盘上，这道理郝然也懂，只是住山上一年多了也没人管过，她就觉得这免费的霸王餐确实吃起来容易，没想到还会惹上消化不良。爹娘说的都在理，人一旦犯了嫉妒心，什么样的事儿做不出来呢。罢了，随口提了一下修在山林里的主意都被打消了，除非，自己将山林买下来

    买山

    郝然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同时，心跳却又加速了，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得到，买下这坐山林是很合算的一笔买卖。

    住家可以在山里，养鸡可以在山里，摘野果也可以在山里，一旦买下了，山里的一切都是她郝然的，纵然有金山银矿悄悄的开采外面的人也不会知道只因为，这个山头姓郝，是她郝然的天下。

    对，买山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不过，这么大的主意先还是别说了，要说出来，会把爹娘吓得年都过不顺畅。

    “行了，时辰不早了，早点歇着，你爹明天还要回半山村祭祖呢”这事儿要说十天半个月也说不完。王世清感觉有些疲倦了“年三十守田坎，我们也守到这么晚了，睡吧”

    临睡前，王世清又拿出蓝布新衣：“然儿，明天穿这件。”蓝布给男人做了一件上衣一条裤子给女儿做了一件衣服，黑布给男人做了裤子。自己就什么也没做，郝然忘记买布料，王世清敢没喊他们置办。

    “谢谢娘”过年穿新衣，是每一个孩子都盼望的事。不过，郝然没计划去半山村，穿什么都一样。

    “我这样穿着行吗？”正月初一天刚亮，郝用扯了扯身上的新衣，有些不习惯，反问着王世清。

    “怎么不行了，是针线丢你的脸了？”王世清没好气的问道：“看清楚，这可是新衣，半山村没几个人能穿得到的新衣，还怎么不行了？”

    正因为是新衣，郝用才觉得不行，他觉得自己独特的新衣穿去祭祖，一群老少爷们面前自己像一个新姑爷一样，多难为情

    新衣果然是走到哪儿都能吸引人眼球

    郝用到半山村祠堂里时，郝家的男人们都到齐了。

    “怎么才来？”郝通盯了一眼郝用身上穿着的衣服皱眉，老三这是唱的哪出戏？谁不知道你日子难过，房子都卖了搬山上住棚子了，却搞了这么一身新衣，当自己是新姑爷吗？真是的，这日子都不知道过成啥样了，还在乎面子的事吗？面子值多少钱啊，像自己和大多数人一样，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少打几个补丁，实实在在的，多好爹不在了，老三越发没个章程，或许，正如大姐所说的那样，王世清这个女人自己败家还让老三也跟着败家了，这哪是过日子的人啊。

    “哟，郝用，发财了，穿得这么崭新的一套，人都精神了不少”

    “是啊，郝用，你在山上捡金子了？”

    “嗯，郝用啊，这日子看来是越过越不错了？”

    “我说，郝用啊，兄弟几个，谁不知道谁的底细，你搞得这么隆重图个什么？”

    七嘴八舌的，害得郝用如坐针毡，看吧，自己就说不合适，偏孩子她爹说行，这会儿，人人都逮着这身衣服说事儿。话里话外，他听着就难受

    “静一静，静一静，族长有话要说”祠堂里，族长和郝定一左一右分别坐在上方，看着大伙儿像蚊子一样嗡嗡说个不定，郝定站起来大声招呼。

    瞬间，人人的眼神都盯向了族长。

    “又是一年了”族长坐在上方，眼睛扫过旁边的郝定和下面的子息：“我郝家人从当初的两兄弟，到今天的一百八十人，子息兴旺，家族也越发发达。自打办起了村学，说是村学，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知道这是我们郝家人的族学。可是，你们，真是不争气”手指着下首的几个孩子：“一个个的，进去坐了三五个月就坐不住了，宁愿在满山遍里跑也不愿坐在里面多学点知道”

    家里有孩子不去上学堂的听到这儿，不用点名也知道有自己的份，纷纷把头低到了最低。

    郝勇和郝通也跟着垂下了头。郝勇想着，郝铁不愿意上学堂，郝音却乐此不疲，虽然没有建树，好歹也在学

    “唉，要想做一件事难啊”族长看着垂头的人，摇头叹息：“我郝家的兴旺发达，光宗耀祖不是靠蛮力，是要靠学问，在坐的各位，有子孙在学堂里继续学习的，希望你们多敦促，好好教导，要知道，一代更比一代强才能使我郝家蓬壁生灰”

    “是，族长大哥大伯大爷爷”郝家儿郎，全都站起来恭敬的回答着族长。有子息上学堂的，则在心里暗暗鼓了一把劲，希望这个光宗耀祖的人出在自己家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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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新衣惹祸

﻿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这计在于寅，一家之计在于和，一生之计在于勤，身为郝家人，无论是在家种地，还是出外做工，亦或在学堂念书，老夫希望大家都谨守本分，郝家儿郎当自强还有，管束好自家女人，不要整日里东家长西家短的拉扯是事，吵闹不断，三两头的找我评理”族长看了看祠堂里黑压压的一片语重心长的说道，又见男子为数不少，点了点头，目前为止，郝家人丁还算是兴旺。

    众人又点头赞同，郝用觉得深有道理，也跟着点头。

    一番总结家训后，在族长的带领下郝家人开始向后山坟地出发。他们要重复着年复一年的祭祀，从高祖曾祖开始，一代代的祭下来。到最后才轮到年轻的一辈，这种时候，一般都是各祭各的家人了。

    郝通带着儿子和郝勇郝用几个人去给爹娘上坟。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又是一年”郝通边烧着纸钱边道：“爹娘，我们来给您二老拜年了，希望您保佑儿孙发大财”

    郝勇在一旁撕着纸钱一边忍住笑，兄弟仨都是挖地的，大哥家的三个儿子和自己家的两个都不是读书的料，郝音在李杏花的坚持下倒是天天去学堂，但到底是女孩子，学了也白学。大哥让爹娘保佑发大财，一不当官二不经商，这财运从何而来啊。

    “爹，娘，我们给您二老拜年了，又给您烧了些钱来，在生的时候穷没得吃穿，现在给您们烧钱了，别舍不得花，想吃就吃想穿就穿，逢年过节的我们再给您多烧点来”郝用没管大哥说什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若是爹娘有命活到现在该多好啊自己总算是能挣钱了，他们看要到自己过上好日子一定很开心吧。

    “爹，快点烧吧，烧完我们就回家了，他们还约了您打牌呢”郝水看爹和三叔都在那儿神神叨叨的念着，一把抓了二叔撕的纸钱全部丢凑进火苗“轰”的一声，悉数燃了起来。

    “快看，爷爷奶奶今儿真高兴，这纸钱烧得好旺”郝山连忙作揖嗑头：“爷爷奶奶，您保佑山儿早点找个媳妇儿”

    “大哥，我看你是想媳妇儿想疯了吧，还让爷爷奶奶保佑”郝田边作揖边笑得不行。旁边的郝钢他们也跟着哈哈大笑。

    笑声过盛，惊动了一旁的三房的几个人，他们莫名其妙的盯着这边。

    “郝山郝田，这是敬你爷爷奶奶，是祭祀，别没个正形，都严肃点，还有你们几个，像什么话”或者是看到三房的人盯着这边，也可能是孩子们打闹得太不像样，郝通出言警告。

    “噢，知道了”郝山说这话起，已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吧，爹，我们祭拜完了，走了”

    郝勇撕完手上的纸钱，也去跪拜作揖。

    “行了，走吧”看大家都拜完了，郝通招呼道。

    “你们先走，我等着香蜡钱纸烧光再走，以免引起山火”郝用看纸钱都还烧得正旺，大哥就在喊走了了，当真是了一个任务一般。祭祀变成了走过场一般的事儿。

    “哪那么容易引起山火”郝通无所谓道：“随你吧，我们先走了”

    “老三，别凑那么近，小心把你的新衣服烧个洞”郝勇临走前还特意给郝用打了个招呼，他其实真的越来越不懂这个老三了，日子都过得这么艰难了，房子都没一个，还做什么新衣，新衣服天生就是当新姑爷穿一下，最大不了就是走人福时再穿一下。过年做新衣服，那是孩子才玩的游戏，老三怎么越活越小了？

    郝用看了看大哥二哥身后跟着的几个侄儿，一个个的冒得也快，长高了不少，郝山郝水都有大哥一般高大了，郝钢也比二哥矮不了多少。爹面前的儿孙都快长大成人了

    后山的坟地由之前的热闹慢慢变得冷清，唯有空气中弥漫着烧纸钱的味道提醒着人们这是在过年祭祖。

    “爹，娘”郝用看着长满了山草的两个坟头：“爹娘，您们生前最爱老三了，可是，老三却没用，总是让您们操不完的心。爹啊，您一直担心老三没有儿子，世清又多病，您怕我日子过得艰难。要是，爹，娘，老三现在多想您们还活着啊。您们在天之灵也应该看到老三了吧，老三现在过得很好，然儿听话懂事又聪明能干，世清的病也慢慢好起来了。虽然，您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把分家到手的一间半屋子都给卖了，可是，不到一年的时间，儿子手上就有钱了，足够修十多间屋子的钱。爹娘，您们都看到了吗？”

    回答郝用的，是一片冷寂的山风，坟前的香蜡钱纸慢慢熄灭。

    “爹娘，老三回山上去了”四周的坟地里也无人烟了，郝用觉得，人死如灯灭，说是有儿孙祭拜，谁又认真的祭拜过，谁又记得曾经的过往真正的缅怀过。有儿子如何，没儿子又如何，人活着就过得舒畅，死了就死了，死了变成了这一堆堆黄土，坟头杂草丛生，从荒山野岭的山石又有可区别。

    郝用是直接从后山坟地回山上的，他没有回半山村，却不知道，整个半山村，十有**都在谈论着他，而最魁祸首，却来源于之前不想穿的那套新衣。

    “我说，你们老三在山上挖金娃娃了？”郝通回到屋子里，揣了几文钱就准备去打牌，却被胡招娣拉住问道。

    “你问我干什么，挖了金娃娃也没你的份”打牌三缺一，正月里有的是人，机不可失，没人愿意等自己。这个婆娘，有事没有事问这些干什么，对了，老三，也不知道哪根筋没对。

    “量他也挖不到金娃娃，高山尖那地儿，咱家种了没有三十年也至少有二十年了吧？”胡招娣自顾自的说：“自打我嫁进你们郝家就听说有高山尖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翻种了几十年的地儿都没挖出金娃娃，就不信你们老三一家搬上去就挖到了？”

    “挖不挖的，你瞎操心个什么劲儿？”郝通看了胡招娣一眼：“个家门，立家户，分都分了家了，别说金娃娃，就是金山银山，你也管不着，捞不了，有空，有空还是多操心一下郝山的事儿吧，人过二十五，衣烂无人补。整日里东家长西家短的，都不知道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却连一个媳妇也没找回来，是铁了心要让他当老光棍吧”

    “你吃撑了吧，山儿没谈妥亲事，我比谁都急，你居然还要骂我，有本事，有本事你自己去找一户人家结亲啊”胡招娣一听，火气蹭的就上来了：“老娘从早到晚，一年到头都给伺候你们三爷子，还这样不对那样不对，惹急了，老娘不伺候了”

    “懒得跟你这个婆娘扯”郝通看继续说下去又要吵架了，正月初一就开吵，这一年也甭想有好日子过了，索性大步出了屋子朝堂屋里走去。

    “嗨，你们觉不觉得，三叔穿那一身新衣服人都年轻了好几岁，要和我们走在一起，人肯定说是咱们的哥哥呢”郝水正和郝田郝铁他们坐在桌子边吹着牛。

    “三叔本来就年轻，比大哥也大不了多少，人靠衣裳马靠鞍，一穿上新衣服变得大变样”郝钢笑道：“可惜，我娘现在过年都只给音儿做新衣服，我们几乎都不做”

    “钢哥，你比我好多了，娘说了，家里的钱要存着音儿上学堂，要给你成亲用。结果，我呢，既不能上学堂，又不成亲，落到最后连过年都没有一身新衣服，真是亏大了”郝铁瘪瘪嘴道：“黄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你一个是长子，一个是幺女，爹娘都疼你们，唯有我，在中间，不尴不尬，爹不疼娘不爱，还得每天给娘砍一挑柴回来，要不然就得挨揍”

    “你这混小子，怎么编排老娘了？”李杏花在黄桷树下和一群女人聊得正欢，想着快中午了，提前跑回来准备抢在胡招娣前面做午饭。分家后，自己家是占中间，结果就成了千年老二，次次都在胡招娣后面。凭什么要低人一头，今天正好是初一，讨个好兆头，她就要抢到第一个做饭的机会。没想到，一进屋就听到郝铁在抱怨。

    “娘，我可没乱说，本来就是，既然大哥要成亲，郝音要上学堂，他们都要花钱，那为什么就不给我做一套新衣服呢，比起他们花那些钱，我这点只能算是毛毛雨，不值一提”郝铁知道今天是正月初一，就算把老娘惹急了也不碍事，大不了就过过嘴瘾，绝不会动手揍他。

    “你当老娘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李杏花从心里讨厌起郝用来，好好的穿什么新衣服，惹得这混小子眼红了“你当钱那么好挣，他们花了还能给你挤出钱来做新衣？统共就那么一点儿，要不然我将它分成三份，你兄弟姐妺三人爱咋用就咋用，省得说我一碗水没端平”

    “又不是分家”郝铁嘟哝了一句：“我就随便说说，值得您这样激动吗？娘啊，千万别冲动啊，就算分家也得等到郝音出门以后的事儿。”

    “你们兄弟三人，真是难得伺候”李杏花知道儿子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心计，放下心来。但是，她知道，就算现在不闹，以后娶了媳妇，两房人肯定是不能融洽的相处下去的。不过，到时候，也学了老爷子，早早的把家分了，任由他们闹去，自己是亲不见为净

    “还别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说，要不是因为你去山上住过一个月，我也不相信郝老三真的将日子过起来了”马魁这会儿也正在给妻子说着事儿：“你不知道，整个郝家的人上百号人，就只有郝用穿得崭新的衣服最为晃眼。好些人还嘲讽他，说是打肿脸充胖子”

    “这些人就是见不得人好”马大嫂道：“王世清喂的那几十只鸡估计都长大吧，还有之前卖的草帽，别说一套新衣服就算是十套也不在话下了”

    “还别说，这家人搬到山上果真是搬对了”马魁道：“都说靠山吃山，真正把这个法子悟透彻的人少。别的不说，就我吧，也只知道打打猎什么的，看起来，这郝用还是个通透的人”

    “看吧，之前你还说人不行，怎么样，修房子是没问题了吧？”马大嫂想了想：“你说，他们会搬回半山村修房吗？”

    “要是我肯定不会”马魁道：“先不说别的，就养那些鸡来说，在半山村你见过谁养那么多，若真养在半山村，估计每天都得让人盯着鸡圈寸步不离了这村里半大的孩子最是捣蛋，还有他们的好？”

    “也对，在村里养鸡可没那么大的地儿”马大嫂想了想点头道：“腊梅这孩子成日里都念叨着要和郝然一起玩呢，看来是不容易了”

    “腊梅也不小了，马上就十一了，该管的你还是管一管”提到女儿马魁笑道：“真是随了我，什么都大大咧咧的有什么说什么，春生还好，是个男娃子，腊梅一个女儿家也这德行看以后别人家怎么容得下她？”

    “容不下，容不下咱就招赘”马大嫂并不觉得女儿的个性差了，只是稍微耿直了点，自己的女儿才舍不得送到别人家受气。

    “呵呵，说你乱来，还真乱来”马魁笑了：“说我宠孩子，你看看你都把女儿宠成什么样了？招赘上哪招去？再说了，你有春生这个儿子，招赘回来干什么？让他们兄妹俩争死斗活？”

    “你呀，干嘛这么认真，我也就只是说说”马大嫂被男人的一番话气笑了。

    “呵呵，说说倒不伤和气”马魁也笑了。

    一件新衣引起的话题不仅仅局限于这两三家，在整个半山村有意无意的人们总会将郝用提起。在他们看来，郝用这事儿纯粹的是装，有钱的始终是有钱的，没钱的，装也装不来财运。

    “都不知道得瑟个什么劲儿”罗珍回到家，对郝定道：“那样子要多傻有多傻，还穿新衣，啧啧，以为换了马甲别人就不认识他啊？”

    “都不知道你哪这么大的仇恨”郝定看了看女人：“事情过了就过了，都是郝家一家人，一点儿小事记挂一辈子？”

    “小事？”罗珍怒目圆睁：“你当时没看到，建儿头上的包都有鸡蛋那么大，还鲜血直流，简直把我气得怄血当时你要在也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算了”

    “行了，行了，别再说了一笔写得出两个郝字吗？孩子之间打架过孽都是正常的，大人跟着起什么哄”郝定看罗珍越说越有理，早上大哥在祠堂里说的话就如敲在自己头上一般。

    看男人有好毛的迹象，罗珍果然识趣的闭了嘴。

    “嘴长在别人身上，要怎么说任他说，你怕什么？”郝用一回洞，就脱新衣服，说穿着确实不自在，还招惹村上的人东说西说的。王世清不解的问：“咱难道还意别人的眼光？真这样，你我早都活不到今天了”

    “爹，娘说得对”郝然今天也穿上了新衣服，不错，新年新气象嘛，图个吉利，没想到爹会为了一套新衣服而影响心情，连忙开导他：“爹，嘴长在别人身上，任由他们说去。我们的日子要怎么过是我们的事”哪个人前不说人，哪个人后无人说，真的能做到不说人无人说，那绝对不是人，而是神

    “看看，之前还说在村里修房，如今年来，咱还是住山上痛快些，省得成日里这些话满耳都是”王世清不由得对未来房子的选址动摇了。

    “爹，娘，咱今年不考虑修房子的事，成不？”又提到修房子的事了，郝然也先表了态：“等过了无宵节，然儿还想再买些鸡来喂，到时候，咱家的钱就有点紧张了”

    夫妻俩相互看了看，盯着郝然：“还买？”

    “买”郝然已经决定要建大规模的养鸡场了，只是时机未成熟。过了无宵节，她得再去一趟县城里，问问买山地的情况，这片福地不早点买下来她担心会有变。

    “那到时候，你爹卖鸡蛋就有点苦了”一百个蛋卖了人都冻病了，再喂鸡，那蛋得多少啊，轻意的怎么卖得掉？

    “当真，娘，您看母鸡有下窝的吗？反正正月里也不好卖蛋，把它孵小鸡算了”之前说买鸡，那只是权宜的说法，扩大养鸡场，接下来就全靠家里留下的精英公鸡了，自我发展才是王道。至于钱，她是另有安排的。

    “头两天看有两只有点征兆”王世清道：“要孵小鸡明后天就可以了”

    “成，咱先孵上”郝然听说母鸡下窝孵蛋也是一种病，就像人一样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也不饿，长期就这样趴在窝里。如果不让它孵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给它淋冷水，半天时间又淋一次，有个两三天它就病好了又活蹦乱跳的，歇上几天就又开始下蛋了。

    －－－－－－题外话－－－－－－

    万恶的周五忙得一塌糊涂，精疲力竭了，今天就这点，差的明天补上。

    感谢亲们的各种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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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跟爹姓郝

﻿    正月初二，郝用一个人准备去王家崖了。

    “以前家里没什么东西，这两包糕点带去，一家再给十个鸡蛋吧”王世清边收拾着装进小密背篼边道：“估计那两个和孩子都不在家，我们搬到山上也快一年了，让大哥和世河有空过来耍两天”

    “成”家家都有兄弟姐妺，都有亲戚，说得来的就多说两句，说不来的少说两句。让他们来耍，如果看得世清，或许会来。至于那俩个舅母子，郝用在心里摇摇头，世清嫁进郝家十二年了，可没见来过郝用看了看密背篼里的东西，有点显眼。自己身上穿的新衣也显眼，反正走远路身上要发热，索性脱掉盖在了背篼上，到王家崖时再穿吧。

    “爹，路上慢点，早点回来”将爹送到山沟的路上，郝然叮嘱道。

    “好，在家听你娘的话啊”女儿不小了，郝用却还是习惯性的说这么一句废话，他的女儿哪有不听话的时候，想到这儿，自己先笑了。

    路过黄桷树的老屋，郝用想着今天大姐和幺妹估计要过来，进门去给大哥二哥打个招呼。进了门，站在下堂屋看到大哥二哥他们都在家。

    “去王家崖啊？”郝通皱眉，年年都去，婆娘的娘家人亲还是自己的姐妺亲啊，都没分个主次轻重了。

    “嗯，还是我一个人去打个照面，下午早点回来，大姐和幺妹过来了就让她们歇一晚，到我们山上去耍两天吧”郝用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大姐不稀罕，还是有点期盼郝芬去看一看他，他的日子过得不像大姐口中说得那么难堪，世清和然儿也不是毫无是处

    “耍两天？”胡招娣正在提了甑子在涮洗，昨晚郝通打了招呼，今天再煮稀饭就要给她毛起，这玩意儿，久不使用，灰尘都蒙遍了：“就你们山上那个棚子耍两天？住树林里？耍多少天都得在我们这儿住，你倒是既占便宜又卖乖了”

    郝用想说我不住棚子已经很久了话到嘴边忍了，算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没必要辩解。

    “呵呵，老三啊”李杏花则从地里砍了几棵青菜回来，反正这大姑子小姑子一回娘家，两家人不伙着吃饭就得招人嫌说三道四的，说起来还是王世清好，搬得远远的，谁也管不着：“你背篼里给你舅子背的啥好东西呢？”

    胡招娣听李杏花这样问，笑了：“能背什么，两包糕点就不错了，背个背篼比提个提篼看着大方”

    “背什么也不碍你们的眼”郝通看两个不省油的灯总爱洗涮老三，人大面大的，他出面打着圆场：“要去还不快去，也有几十里呢，等你走拢都吃过午饭了，去赶洗碗水吗？”

    “噢，成，那我先走了”郝用在心里舒了口气，幸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要知道是鸡蛋不知道又要编排些什么出来。转身背了背篼走了。

    “唉，大哥也真是的，就是开开玩笑，至于这么认真吗？”李杏花不满的嘟哝：“我就看老三新衣服都舍不得穿身上脱下来盖在了背篼上，说两句开个玩笑，大家乐上一乐”

    “行了，这有什么好乐的”郝勇一直没开口，见老三走远了这才说道：“天天闹些新花样当猴子耍？没事早点做饭，大姐和幺妹快来了”

    “你以为能通马车呀，爬坡上坎几十里路，没这么快”饶是聪明的李杏花愣是没听懂男人这话是骂他还是骂老三。

    郝用一个人走路是有点寂莫，若是带着女儿一路上东说西说闲扯两句还赶觉快一点。结果，等他到王家崖时，迎接他的两家大门都是铁将军把守。

    “来了？”紧挨着的人家姓李端着碗站在门口看到郝用说。知道他是王家女婿，当然更知道嫁得穷，小姑子不得嫂子喜欢，同情的说道“不过，看他们好像都走亲戚去了，他们难道不知道你要来？”

    “嗯，吃午饭了？”郝用走得口干舌燥饥饿难耐，没想到两家人都不在家。幸好世清和然儿没有跟着来，要不然，再空着肚子走回去，那就有得受了。心里想着这送的礼怎么办？自己空闲时间少，正月里回娘家这一遭算是应付了，不可能再来一次。要不，把礼留下来让李姓人家转交一下？

    “嗨，郝兄弟，哈哈，我猜你今天要来，结果还真来了”正在郝用拿不定主意时，王大石从旁边的竹林里穿了过来：“早上看你大哥和世河一家都去走人福了，就想着要是你们一家子来了可没地儿吃饭。走，走，走，你嫂子准备了你们的份，到我家里吃个便饭，喝口水歇歇脚”

    “这怎么好意思呢？”郝用看是王大石，心里瞬间有了主意，将东西留在他们家让转交也成。现在王大石让去他家吃饭，新年里，哪有空手去人家里吃饭了。幸好世清准备的充足，郝用想了想，在王大石上前拉他时就顺从的跟了去了。

    “让你来吃个便饭，又没有准备什么吃的，你还送礼，这不是见外了吗？”王大石看着郝用递过来的两包糕点坚持不收。要说郝用真给准备了礼还行，可这明明是临时决定的，王大石怎么好截拦别人家的礼物呢。

    “大石哥，这糕点你一定要收下，也没准备什么，就给孩子们当零嘴吃”郝用却是硬要送：“你若再见外不收，那兄弟我只好就这样回去了”

    意思是自己不收他就不吃饭。唉，这事儿闹得。

    “怎么好呢？”王大石接过糕点叹了口气：“你大哥和世河那边？”要听人说郝家来过人了，又没有留下礼，以王世河王世洪那两家的婆娘的嘴说出来的话估计就难听了。

    “还有呢，这样，大石哥，你是知道的，家里有鸡下蛋，我一家给准备了十个蛋，晚些时候他们回来了就麻烦你给转给他们一下，告诉他们，就说世清身子还不是很利落，走不了远路，如果方便的话，欢迎他们随时到半山村的山上耍”郝用指着放在角落里背篼道。

    “那成”见郝用还有给他们两家准备的东西，王大石放下心来：“等会儿让你嫂子用提篼装好，背篼你带回去，时不时要用方便些”

    “成”王大石的婆娘马氏端了碗筷上桌招呼道：“郝兄弟，吃饭了”

    “郝姑爷”以王小草为首的孩子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别的不说，就年前爹带回来的鸡蛋说就是之郝姑爷送的，其中最小的只有六岁的王小山天真的问道：“您家的鸡天天都下蛋吗？我让娘也喂鸡下蛋给小山吃行不行？”

    “行啊，小山要亲自喂才成噢”一家子上桌，桌中间摆着两碗青菜一碗白菜还有一碗泡菜。饭碗里，则是白花花的白米干饭。之前就听王大石说有所准备，看来还是真的，为了这个不亲的姑爷本就缺粮少吃的这家人居然煮的干饭，让郝用很受用。虽然说是十八罗汉请观音，倒底是为了他才舍得这么干这一家人五个孩子两个大人加上自己刚好一桌。

    “郝姑爷，你要天天来咱这有，小山就天天有干饭吃了”王小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大家才端上饭碗扒了一口进嘴里，他就冒出了这么一句，活点没把王大石两口子给噎死，天天吃干饭，也要有这么多米才成啊这个混小子，一下就把自家的老底儿给揭了。唉，揭了就揭了吧，为了卖柴的几文钱还和郝用吵过架，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家穷

    “对了，大石哥，过了正月世清可能又要孵些小鸡崽，到时候过来抓几只回来喂”自己家穷时，王大石也没嫌弃过，如今好过一点了，能帮扯一下就帮扯一下吧。

    “那”王大石还想说客套话。

    “好噢，好噢，我们家要养鸡了，小山以后就会有鸡蛋吃了”王小山的兴奋让王大石话到嘴边也舍不得说了。

    “小山，小鸡到生蛋，时间长还着呢”王小草没好气的瞪着他：“赶紧的吃饭，再不吃我就把你那一碗给吃了”

    “小山吃小山吃，才不给大姐吃”王小山边说边使命的扒拉着饭，抽空还看了一眼王小草，生怕她来抢自己的饭碗了。

    “这些孩子”马氏讪笑道：“让郝兄弟见笑了”

    “嫂子说这话就见外了，看看你们，这么多孩子多热闹啊”以前黄桷树老屋也多孩子，怎么就感觉不到王大石家这种乐融融的气氛呢。别的不说，郝山他们对自己的然儿就从来没有这么乐趣过，他们要抢东西可是真资格的抢，连说话都挟枪带棒的，然儿被人欺负了也没见谁站出来为她撑腰，也可能是因为不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原因吧。

    “郝兄弟，你和世清还年轻，这日子好过，世清身体好些了，孩子还会有的，别着急”马氏只当郝用是感叹自己家只有一个女儿，马上劝慰道。

    “咳，吃饭，郝兄弟，吃菜，别讲礼”王大石一声假咳让马氏脸红了，的确，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和姑爷讨论这个话题不合适，不过，这话，倒可以和世清说说，这孩子也是讲缘份的，该来就得来。

    “好，吃饭吃菜，来，小山，姑爷给你挟菜”郝用也觉得尴尬，忙借这个机会掩饰。孩子再有没有的，他倒不在乎，多一个更好，没了也无所谓，反正，只要他的然儿好好的就成

    这边一家人吃得欢实，黄桷树老屋，郝芬郝芳带着孩子们也正在吃饭。

    “多多，你别那么凶成不成？”钱多礼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这个小霸王在家就不会谦让，一年的学也白上了，到舅舅家来还是这副德行，大筷子小筷子只往自己碗里挟，都不知道看菜下饭，让自己这些人吃什么？

    “要你管”钱多多瞪了一眼自家哥哥，眼睛盯着桌上的白菜，筷子伸进去翻了翻：“又没有肉”

    赵家忠鼻孔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声音，他越发不懂大姨口中时时刻刻讲的什么道理家教的，怎么就没把自己的儿子教好呢。

    “家敏，你怎么不吃？”赵家忠给妹妹挟了一点青菜：“来，家敏乖，快吃，吃了哥哥带你去玩”

    赵家敏依旧不动筷子。

    “怎么了，家敏？”赵家忠看妹妹就老诚的坐在那儿不动筷子，有点急了，小孩子饿了不吃东西，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病了，想到这儿，伸手过去摸妹妹的额头。

    谁知，小家伙伸手挡住了他的手不说，还向自己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进些，她要说悄悄话。

    这小不点儿，吃饭都当玩家家呀。

    谁让她是自己最可爱的妹妹呢，赵家忠顺从的俯身过去，家敏凑进耳朵悄悄说道：“哥哥，我不想吃，娘说下午要去山洞去三舅家，家敏要留着肚子吃然姐姐的干果，吃三舅娘煮的鸡肉和鸡蛋”

    “你这个傻孩子”幸好家敏说的是悄悄话，这话要让大舅娘二舅娘听到了又该编排了，说不定连娘面子上都过不去“家敏，听哥哥的话，赶紧吃，吃饱了我带你玩，吃饱了才有力气爬山，要不然，等会儿哥哥去三舅娘家时不带你去”说完，还向小不点眨眨了眼，希望她能懂。

    “好，哥哥，不许耍赖，家敏吃完哥哥就带着我去山上玩”娘还说要等到下午才去山上，而哥哥则是吃完饭就可以带自己去，赵家敏端了碗，三下五除二的将饭扒进嘴里，包嘴包嘴的嚼了咽了下去，一会儿功夫就丢了碗筷：“哥，家敏吃完了，我们走吧”

    “去哪儿？”郝芳在上堂屋这一桌，听到女儿喊走，连忙说道：“别乱跑，万一摔了走丢了就麻烦了”有时候都不想坐在这一桌吃饭，吃个饭就像当家人议事一般，总要听大姐大哥说说这样，谈谈那样，然后一家子才开动筷子。都不知道哪来这么多谈的

    “娘，哥哥带我去三舅家玩，不会跑丢的”赵家敏道：“娘，您吃过饭就到山上来接我们啊”

    “成，家忠，把妹妹带好”这孩子就那么不愿意呆在老屋郝芳想了想，这样也好，下午就以接孩子为由到山上去一趟，那里，毕竟还住着自己亲亲的三哥。既然是回娘家的姑娘，给了大哥二哥家的礼，那肯定得给三哥家也送去。不用说，大姐肯定是不愿意上山的，若自己单独一个人上去又把她陷入了尴尬的地步，说是借孩子，心知肚明又如何，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对了，老三呢？”听孩子说上山上去三舅家玩，郝芬似乎这会儿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弟弟，问着郝通。

    “早上来过了，说是去王家崖了，下午会早点回来”郝通道：“娘屋隔得近，年年都这么早就去拜年了”

    “大姐，老三临走前还说，让你和幺妹去山上耍两天呢”胡招娣决定替郝用把这话捎带到，至于别人要不要去那是不关她的事了。

    “耍两天？”郝芬嘴角扯了两下，一想到高山尖她就脚疼，长了几十年，还是小时候爬上山给爹送过饭，自成年后再没上去过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当我是小孩子一天爬几趟山？他要有心，就该留在家里，我们兄弟姐妹的一起吃个饭，摆谈几句”

    就知道你不会去，赖在我们家算怎么回事，胡招娣心里开始嘟哝，还是王世清那个婆娘好，躲得远远的，万事不照今天中午这一顿饭吃的米都够自己家五口人吃好几天了，你要嫌远就连半山村都别来呀

    吃饭过，几个孩子又去孩子的了，郝通郝勇则陪着大姐幺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半山村人的事。

    郝芳从来不觉得，原来大哥丝毫不比大嫂话多，郝家谁家干什么，谁家又怎么样，他也说得头头是道，当然，重中之重还是昨天族长在祠堂里说的那一番话。

    “光宗耀祖可不是人人都能干的事儿”郝芬听了，看了看下堂屋里围坐的一圈孩子：“这些孩子就没有一个是做学问的料，别的管不了，咱二房，只要不出丢脸的事，不让人拿捏嘴短就成”

    “大姐说得在理”郝通也是看了看儿子和侄儿：“一个个的真是笨，当一个然丫头都当不了”

    “好好的，提那个倒霉孩子干什么？”郝芬皱眉：“这几个孩子，谁有她能惹事儿？”

    “不是，大姐，你不知道，听先生说，学堂那什么资质最好的学生不是郝亮更不是赵家忠，还是老三家的然丫头，说那丫头要是个男儿身假以时日可以当大官呢”

    “呵呵”郝芬觉得这是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她有那本事？别说当大官，那还先得有一个男儿身啊，真要是儿子，爹也不会为老三操心不会让老三过继，更不会气瘫在床这么早早的就去了。”看了一眼郝通“都不知道哪和的谣传，这话以后别再提了，平白让人笑话”

    “是啊，那个死丫头，除了会惹事还没见她哪一天好了”胡招娣也笑着附和。

    “咳咳”两声，是郝通在咳嗽，决不会是病了，胡招娣没好气的看过去，见他在朝自己眨眼睛。眨什么眨，哪儿说错了，是了，好像不该说死丫头三个字，自己好歹是大娘，正月里就咒人死丫头，要让王世清知道了少不得一顿吵了。她身体不好脾气却很大，特别是因为孩子的事，连罗珍这个当堂婶的都该惹，又怎么会卖自己这个大嫂的帐呢。

    “你家郝音还在上学堂？”见老大两口子没什么新鲜事说了，郝芬转而问起了郝勇。

    来了李杏花老神的坐在堂屋里表面陪着说话，心里已经把郝芬骂了不说十遍也有八遍了。看看，管完了老大现在管老二了。

    “在上，那丫头别的也不会，就去学一学也好”关于女儿上不上学堂的问题，郝勇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李杏花明确有给郝勇说过，既然有机会，音儿乐意上，就上她上，上到出门子为止。为啥？为啥，用你的脑子想一想，没学问的人娶没学问的人，有学问的人谁会娶没学问的人，有学问的人谁又愿意嫁个没学问的？笨啊，你，咱女儿多学几年，嫁一个秀才举人老爷，你就坐着享福了郝勇是绕了几道弯，总算把女人说的这话给弄明白了，总的说来，自己的女儿往后是要高嫁的嫁个好女婿好啊

    “你们两口子也确实惯孩子了”郝芬点点头：“一年一两银子呢，都可以做买多少套新衣服了”

    “唉，当真，说起来，大姐还不知道吧，老三昨天做了一套新衣服呢”什么叫祸水东引，李杏花这招一就是了。她才不想郝芬对自己家的事指手画脚呢，要管你管老大老三去。

    “新衣服？他还有钱做新衣服？”郝芬果然大惊小怪，也不管下堂屋还有一群孩子：“王世清这个婆娘就是个好吃懒做没成算的，这是打算要在山上住一辈子了？看看，娶媳妇没娶好多祸害一家人啊。老三这一辈子，是彻底的栽在她身上了”

    李杏花低头发笑，女人骂男人说瞎了眼要嫁给你，这辈子栽在你身上了，郝芬倒好，一句话就全扣在王世清身上了。都说男人出去的穿着打扮是女人的面子，王世清要面子管你郝芬什么事儿，就算人家一家子打算一辈子住山上，大不了你一眼也不去看一次就成了，也犯不着把人骂得这么绝吧。话说，自己这一招祸水东引还真是管用，成啊，你有精力就去管管老三吧，省得把自己家这点事翻腾的不像样，男人好不容易才说通了又给骂动摇了。说起来，自家男人这兄弟三人还真是笨得可以，被一个大姐拿捏得死死的

    “大姐，你也别生气，或许三嫂觉得三哥的衣服实在太旧太烂穿不出世了这才给三哥做的呢？”郝芳是知道三哥家有经济实力做新衣了，没想到大姐又把事儿往三嫂身上揽，总之是左右看不顺眼，甚至久不看见还是不顺眼。

    “唉，小芳啊，你还嫩了点”郝芬道“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一家一屋的钱财都该有一个管拢计划安排，像王世清这个婆娘属于今朝有酒今朝醉，甚至寅吃卯粮，这个家怎么也起不来”

    就好像你在当家一样李杏花忍不住嘴角又扯了两扯，郝芳在赵家不当家谁都知道，但人家日子好过，什么也不说，就看她大背小背的米给老三背起来，每次回娘家装得整整洁洁的，脸上神彩亦亦的就知道这日子过得不赖。反观你自己，整日里骂这个说那个，在钱家做不了主还想回来做郝家的主，自讨气怄。

    “不是，大姐”郝芳很想说三哥家的日子好起来了。

    “不是什么？”郝芬看了一眼郝芳：“我知道，这两年家忠在老三家搭伙，你就以为王世清帮了你大忙了？明眼人都知道，是你在帮老三的忙，自分家后，他家的粮就不够吃，家忠一个孩子能吃多少？你背来的米就给他们救了急”

    就你聪明，你会算这次轮着胡招娣心里不舒坦了，两孩子在这儿上一年学堂，每次背一点米过来，结果两孩子吃饭比自家的任何一个都凶，相当于是亏本了。幸好只学了一年，要像赵家忠一样学个三五几年的，还不把自己给吃穷了。

    “大姐”郝芳忍无可忍了：“我背多少米过来跟三哥无关，兄弟姐妹之间帐不是这样算的”她其实更想说兄弟姐妹之间不是这样挑拔是非的，但忍了，毕竟，她是大姐。

    “成了，你们一个个的都大了，成是养子抱孙的人了，我也懒得多说了”郝芬看郝芳不听自己的劝说，多说都是气：“当真，山儿的亲事怎么样了？”

    才说不管了，调头又问了郝山的亲事，这个大姑子怎么就这么命苦，本是一个当家主母的料为什么就没本事嫁入贺家那样的有钱大户人家啊。这样管东管西精力十足也不嫌累。

    “唉，说起这事儿，我也糟心”要说哪句话是真，胡招娣这话绝不掺半点水，她是真急了：“之前谈了两家都高不成低不就的，山儿今年都十九了，他大姑，你们钱家庄有没有合适的，给他谈一个？”

    “是啊，十九了”郝芬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在钱家庄也少有出去走动，要说合适的，还真没注意，这事儿，等回去了再相看相看”转身看着郝芳：“小芳，赵家村呢，有没有年龄相当的，给谈一个？”

    当媒人？郝芳不假思索的摇头，打死也不当媒人，特别是大嫂这号人物。给谈的媳妇好还成，要是不合她眼缘了，别说现在淡漠的兄妹情谊，就是以后半山村这条路都得断了偏偏，大嫂又不像三嫂那样和气，这人是一个眼里揉不下半点沙的人，一点儿不合她的意就能闹得脸红脖子粗，好人家的女儿谁会爱得住这个的婆婆，要让姑娘嫁进来受气了，赵家村的人还不把她脊梁骨戳破

    都说摇头没有了，大姐还盯着自己干什么？

    “你也别这么快回话，回村子里给瞧瞧，山儿这事儿，今年得解决了”郝芬道：“你看，我们也没有适龄的姑娘，我的大女儿早出嫁，你的小女儿又太小，要不然，这亲上加亲最好不过”

    还亲上加亲？郝芳看了一眼下堂屋里正给向个表哥闹得不可开交的钱多多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到时候，可别把这主意打到家敏头上

    “是啊，我也想今年请你这当大姑幺姑的吃喜糖呢”胡招娣想，郝芬这次总算做了一回人事说了一回人话了。也不知道山儿的姻缘在哪儿，什么时候来

    “哟，吃谁的喜糖，看来我来得正合适”郝用背着空背篼一脚跨进大门：“谁要成亲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谁成亲啊？”郝芬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成亲了呢，穿得跟新姑爷似的”

    “呵呵，我这不是回世清的娘家吗，也是姑爷不是，世清让穿好点别丢了他的面子”昨天回山里被妻女疏通了一下，心里果然强大了，面对大姐的冷嘲热讽自己还能有心开玩笑。真如然儿所讲，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事，自己心里不在这样想就成。

    “面子重要还是里子重要，不要饿着个肚子打钟脸充胖子”郝芬越看越觉得老三不像以前那么听话，变得，变得怎么说呢，就像郝然那样刁钻蛮横了一样对，就是这种感觉。

    郝然要知道自己在郝芬心中是这样的评论非笑喷不可

    “是呢，饿着肚子走路都走不动，哪还有精力去别人面前充胖子”郝用对大姐说的话是接话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想着今天中午差点没得到午饭吃饿着肚子再走几十里路回来，随口就说道，边说边看到了郝芳，再看下堂屋，没见着赵家忠兄妹：“孩子呢？”

    “去山上了，吃过饭就去了，家敏吵着要去山上玩”郝芳为了给三哥解围，直接起身道：“我也正打算上去呢，家敏还小，怕走不动，家忠那孩子又惯她，怕背不起她”

    “那成，上山去看看吧”心心念念的兄弟姐妹在一起却连一句话都不能好好说，真是没意思，郝用一点儿也不想久留“大姐，我搬山上快一年了，你也上去看一看吧”这是真诚的邀请，郝用其实想着，要是大哥二哥他们带着孩子也上去，在山洞里，自己杀两只鸡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吃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团圆饭该多好啊。

    “算了，我老了，不像你们这些年轻人，走不动了”上去干什么，上去了还得下来，一来一去的两个时辰，累死人

    “那我们先上去了”果然还是不去大姐不去，也没必要邀请大哥二哥和孩子们了。郝用无声的叹息，然后带着郝芳出了大门。

    “高山尖太远了，要不然，我们也可以上去玩一玩”郝铁和郝田其实还想着山里的那只猴子，也想着郝然好久不见了，那个棚子里住着的三叔一家人，都不知道怎么生活的。

    “我才不去”钱多多继续纠缠着郝铁要和他们一起：“我是客，我没走，你们就该和我一起玩，陪我玩”

    真是无赖郝铁和郝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浓浓的厌恶

    一路上，郝芳和郝用都没有说话，良久，郝芳道：“三哥，你别怪大姐，她只是担心你”

    “没有，小芳，我没有怪谁”打着关心的旗号就可以站在大姐的位置对自己乃至对自己的妻女横加指责，也不管她说的是对还是错，有没有真据实据？对这样的关心，郝用更多的是无奈和彷徨。

    “三哥”兄弟姐妹之间的情谊不重郝芳也是有些伤感：“他们还不知道你家喂了鸡的事吧？”

    “呵呵，连我没住棚子都不知道呢”好像自己也是有点不对，这些大事都没给他们说起过。可是，和他们说话的时候，好像永远就没有自己陈述事情的时候，只一昧的教训自己了“算了，这些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知道她好”反正都没了家了，自己家这点小事确实也犯不上给谁都去唠叨。

    郝芳在山上住了一宿，赵家敏是玩得不亦乐乎，头天晚上吃饭时还哄着少吃了，生怕给吃撑了坏肚子。现在天刚亮吃过早饭就要走了，赵家敏哭着不肯走。在她的心中，山上有好吃的，又有好玩的，然姐姐比音姐姐更喜欢她，她也喜欢然姐姐，要走也行，然姐姐得跟着一起走

    “要不多住几天？”王世清抱着小不点，边替她擦泪边说。

    “来之前爹娘就说了，今年的年酒请在初四，我得回家帮帮忙”郝芳看着儿女：“这俩孩子，都把三舅娘家当自己家了”

    “要不这样吧”郝然想了想：“爹，我想去一趟县城，顺便送幺姑和家敏到贺家镇时分别，家敏就不哭了，对不对？”

    “嗯，然姐姐送家敏”看来是非走不可了，赵家敏万分不舍：“送到镇上，家敏就乖，就不哭”

    “可是，然儿，我们去县城干什么？”送送倒无所谓，女儿却说要去县城。

    “我想给兰婶子拜年”郝然已经打定主意从何着手了，在县城里，唯一能帮她的人只有兰氏。

    “就是那个给你们找销路的女掌柜吗？”郝芳点点头：“三哥，人要是有情份了，就当亲戚走动，去拜个年也好”

    “那成，就去吧”郝用看向妻子：“送什么年礼？”

    “她什么不缺，咱这样的人家，要送就送自家产的，唯有鸡蛋拿得出手，那儿还有鸡蛋，带点去吧”王世清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幺妹，过段时间孵了小鸡，你来逮点回家喂，下了蛋给孩子吃也方便”

    “好的，那就麻烦三嫂了”自己与三嫂之间也不用客气了，她让拿什么就拿，自己有什么也会拿过来：“对了，那些瓜种，等家忠过来上学堂时给带来”原本郝然也是留有瓜种的，结果去年正月里就出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到后来搬到山上，就彻底把这事儿给忘记了，瓜种也不知道丢什么地方去了。

    “等幺姑拿瓜种过来我们就种高山尖”反正猴群里有自己的内应，半山村那群孩子要是想偷瓜工程就有点浩大了，算起来，高山尖最是安全不过，郝然有信心将这一片山变成自己的花果山

    郝用用密背篼背着赵家敏，郝芳就用提篼帮忙提鸡蛋，郝然和赵家忠紧随其后，一行人往贺家镇而去。直到看不到郝芳母子三人的背影了，郝用才招呼女儿一起往石燕镇而去。

    “你说兰掌柜会不会嫌弃我们的礼？”幺妹也说应该去拜年，可是，郝用还是觉得这礼轻了。怎么说呢，给王世河兄弟一家十个鸡蛋比起往年的一包糕点已经算是重礼了，但是兰氏不一样。这是一个有钱人，是生意人，人开口和自家做生意，支付的都是银票，这二十个鸡蛋也只值六十文钱，真让郝用有拿不出手的感觉。

    “爹，兰婶子只会高兴的”郝然想法则不同，礼轻情意重，用娘的话说，她什么买不了，但是，就自己的这一份情谊却不是钱能买得到的。

    到石燕镇时，黄三的马车正准备起程。

    “这正月里都是走亲戚的，你看看，这么多人，你父女俩只有挤一挤了”黄三看郝用父子俩来了很高兴，同时很遗憾：“不过，越到县城人会越少，沿途会有人下马车”

    “无妨，挤一挤总比走路去县程强”郝然想着都不知道当初哪来的勇气，居然想要走路去县城，幸好脑子转过了弯所以说，人脑子够用的就不用费脚力。

    等到了县城兰氏的杂货店，郝然还是嫌弃自己脑子笨了

    店门紧闭，上书正月休息，初八开门正式营业，那兰氏家住哪儿她就从来没问过，一直以为就住在店里的后院。

    这才是端着刀头找不到庙门

    店门前高挂的两个红灯笼让郝然觉得特别不爽，转悠了两圈拍了又拍，店门依然紧闭，看来是毫无办法郝然失望极了。

    “算了，然儿，咱走吧”郝用站在街边，看女儿这样子挺心疼的，上前安慰道：“要不我们就正月初八再来”

    “你们干什么的？”身后突然有人厉声喝道。

    郝用回头看时，见是佩着官刀的衙役，吓了一跳“官爷，我们没干什么”

    郝然见是捕快，悄悄瘪了瘪嘴，干什么，没偷没抢，就吓唬小百老姓在行

    “没干什么，我可是看你们很久了，一直围着这个店打转，还说没干什么？”长得人高马大的，又穿着一身捕快衣服，威严自不在话下。

    “这位官爷说话可真是奇了怪了”原来自己早就落入了别人的监视之中了：“我们围着店找转就要干什么吗？”本想回两句带刺的话，后想着自己在县城里本就没关系，还得罪人，特别是得罪这种小人，到时候迁怒了兰氏就不好了，话到嘴边又改成了好话：“叔叔，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找这个店的女掌柜有事，你知道她家住哪儿吗？”

    “找女掌柜？”上下打量了一下郝然，又看了看背着背篼的郝用，兰华道：“真是找女掌柜？你姓什么家住哪里？”

    “我姓郝，叫郝然家在贺家镇山上。”一听问话，郝然就又想骂人，查户口呢？转念一想，不对，人说不定是好意，还真的知道兰婶子住哪儿。

    “是那个做郝记的郝然？”兰华为了证实一下，问道。

    “叔叔，你真知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没准儿，这人还真认识兰婶子，亏得之前没把人给得罪了。看来，自己心理一点儿也不阳光，总把人往坏里想了是了，他都知道自己是郝记的郝然，这么隐秘的事儿兰婶子不可能告诉很多人，看来有戏

    “走吧，跟我来”兰华也想笑，看着这两个人围着姐姐的店铺转了几圈，就当成是坏人了。

    “官爷，我们没有犯罪，为什么要跟你走”郝用一把将女儿拉到身后，涨红了脸问道。

    “咦，你们不是要找我大姐吗，不跟我走你们知道住哪儿？”兰华奇怪的盯着郝用，这年月，当个好人怎么这么难。

    “兰婶子是叔叔的大姐？”弯弯绕绕的，郝然总算弄明白了。这整个儿一圈的误会，兰华看人在他大姐店门前转悠，职业病犯了就以为是坏人；而爹看这个穿着铺快衣服的人让跟他走，以为是自己被逮了，这事儿闹得

    “哈哈哈，你们太喜剧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兰氏听完郝然的诉说笑得不行，指着兰华道：“小华呀，也真亏你想得出，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一个小女孩子，会是坏人？他们都要是坏人了，这世上就没有好人了”

    “大姐”兰华也很尴尬：“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江湖上很多人看着不起眼，手段武功可都很了得”

    “成了成了，大过年的，别跟我说什么江湖的打打杀杀，你要当差就去当你的差，不当差中午就在这儿混一顿饭吃”兰氏挥挥手，一点儿也不待见自己的这个兄弟。

    “大姐，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我把客人给你带来了，你就开始轰人了”兰华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小弟我呢运气好，这会儿已经交班了，今天中午就对不错了，就要在你这儿混一顿饭”

    “成成成，要混饭就一边呆着去，对了，也可以去厨房里帮帮何妈的忙”兰氏朝兰华挥挥手，拉着郝然道：“难为你们了，这么冷的天，跑这么远的路，还给我拜年”

    “婶子对然儿了，然儿记挂着婶子也是应当的”从爹手上接过背篼：“婶子，然儿也没什么礼物，这是自家养的鸡下的蛋”

    “瞧瞧，年前还吃了你送的鸡，这会儿又吃蛋了，婶子可跟着你们享福了”兰氏接过蛋欢天喜地：“家里养不少**？”

    “之前是八十只，杀了卖了，还余下有四十多只，后来又添了二十只小鸡，然儿还想再喂多点”郝然这次来的目标就只有一个，既然话题由兰氏提出来了，她就顺着竿子往上爬了。

    “再喂有什么困难吗？”知道这孩子卖了不少钱，应该不是银子的问题。

    “我们住的山上是无主的山，就怕哪天成别家的了，到时候撵了然儿，一家人一没地儿住，二也没地儿养鸡了”郝然将担心的事告诉兰氏。

    “这还不简单，既然是无主的山，然儿出钱买下不就得了？”兰氏笑道：“你这么聪明的孩子，怕不会没想到这一点吧？”

    “买山啊？”郝然故意回头看着爹，听听，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兰婶子的意思。

    “呵呵，兰掌柜开玩笑了，我们哪来家买山”连正经的房子都没有一个，还买山，简直把郝用吓了一大跳。

    “一个是银子问题，再有一个，就是那山既然是无主的，是找谁买，多少钱然儿都无从知晓”看看，爹吓得说话都不利落了。幸好之前在家时没有透露半点风声，要不然，他这一路能这么安稳的跟了过来？

    “这事儿，你算是问对人了”兰氏听了哈哈大笑：“兰华，兰华，快出来”

    “来了，大姐，啥事儿？”兰华从厨房里出来时，手上居然还拿着一只鸡腿，见着了郝然他们好象才反应过来似的，把鸡腿往身后一藏。

    “行了，行了，我们都看见了，叫你进厨房帮何妈的忙，又偷嘴了，这哪是帮忙，帮倒忙还差不多”兰氏边笑边骂道。

    “大姐，你不会是叫我出来就为了验证一下我有没有偷嘴吧”自家姐弟倒无所谓，关键是外人，兰华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这样的，郝然他们家想要买山，你去县里帮忙查一下那片山属谁的，怎么买？”兰氏看了看他油腻腻的嘴道：“将鸡腿放下，把嘴擦一擦，马上去查问一下，回来再吃，给你留两个鸡腿”

    “成，我这就去”兰氏遗憾的将鸡腿放进厨房，抬手擦了擦嘴就要走，走了两步返回身来：“大姐，得给我留四个鸡腿”

    “你个贪吃猫，你当鸡长八条腿呐”兰氏看着他的背影笑骂道：“快去吧，婆婆妈妈的”回头看着郝用父子笑着解释：“我爹娘去得早，兰华是我一把手带大的，当半个儿子一样宠着，给宠坏了你们别见笑”

    “不会呀，兰婶子，你们姐弟情深，让人羡慕”郝然由衷的替她感到高兴，说完这话，才想起身后站着的爹，嘴角扯了两下，对不住了，爹，然儿可不是成心要伤害你的

    是啊，人姐弟情深呢同样是姐弟，郝用真的是羡慕兰氏姐弟的相处之道

    一会儿功夫，兰华风一般的冲进了院子。

    “告诉你们，紧挨着你们高山尖的那片山叫乌龟崖，是我们县里管，听师爷说，这片山太高，没人买，你们要有心，一百两就成，今天都可以办契约”兰华还是边啃着鸡腿边说这话。

    一百两银子

    这个数据太惊喜了

    郝然算了算，自己手上的加娘手上的，差不了多少了。

    “谢谢小哥了”郝用却是叹了口气“我们家钱不够，买不了”

    郝然想，就算钱够了，爹还是不会买山真要等着自己家凑够了钱，估计山都被人买了。

    “差多少，然儿，要不，婶子借给你？”就冲郝然这聪明劲，兰氏就有信心收回来。

    “这怎么使得？”郝用连连摇头，去年年初就欠了三两银子的帐，今年一开年，又要欠帐，还不是三两，是三十多两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婶子，您信得过然儿吗，您借给然儿，保证在一年之内连本带息还上”郝然却没管爹在那边急得跺脚，自己这边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要什么息，不用，别说一年，两三年还都不成问题”兰氏看了看郝用，知道这人是个没胆量的庄稼汉，搞不明白他怎么就这么好命的生了一个乖女儿“去吧，然儿，让你爹去县衙把手续办了，钱什么时候还婶子都成”说着，就递过来一张银票。

    “爹，去办吧，你和兰叔叔去办，钱你不要担心，我一定能还给婶子的”郝然接过银票塞进爹的手中，向他眨着眼睛。

    “然儿，这事儿太大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和你娘商量一下？”郝用低头看时，一百两的银票他手都在打颤，这么多，三十多年了，第一次见这么大面额的银票。

    “爹，别怕”郝然握着爹的手：“您忘记了，咱家有六十两银子，还有这么多鸡在下蛋，还有，去年和兰婶子签约的草帽还有两百个没做，这些，都是钱，一百两银子买一座山，爹，您想想，多值啊”

    “真买？”郝用被女儿说动了一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嗯”郝然只是点头，给爹投以鼓励的眼神。

    “走吧，别婆婆妈妈的”兰华一只鸡腿都啃完了，这个男人还不如一个小女孩利落。

    “呵呵，然儿，你爹很老实”兰氏看着郝然笑道：“当初，我爹也是老实，总是被人欺负。后来，我慢慢长大了，就学得泼辣了可以保持他们时，他们却先后去世了，所以小华说什么也要学武当捕快，说要惩恶扬善要保护好人”

    “嗯，爹老实，娘多病，也总被人欺负”能欺负他们的却是他最亲的人这话，郝然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口：“然儿也要学婶子，学得能干一点，当一个女掌柜，往后，就没人敢欺负他们”只要自己家富起来了，那些看不起她家人只会上赶着来巴结爹娘

    “好样的，婶子就喜欢这样”兰氏点点头，这孩子，果然是个能干的：“对了，然儿，往后，有什么吃食要卖，先拿到婶子店里让婶子看看，别把好机会让给别人了，钱都给别人挣了可不划算”

    “成，婶子，只要你感兴趣，有这句话，然儿就直接往您这儿送了”郝然笑道：“再说了，然儿还欠您这么多钱呢，再不努力挣点钱，只得把自己卖给您抵帐了”

    “这绝对是个好主意”兰氏乐了“你说，我给你爹一千两还是两千两他才舍得卖呢？”

    “哈哈哈，我可是我爹娘的千金，估计是千金都买不了”玩笑越开越有乐子，两人说得相当投机，郝然觉得，这兰氏不像是一个长辈，倒像自己的忘年交一般。其实，算上上辈子的年龄，和兰氏当朋友也正合适呢。

    不一会和功夫，郝用和兰华就回到了院子。

    “然儿，你看看，是这个吗？”郝用从来没觉得今天这么害怕过，手中第一次拿了一百两的银票，第一次进了县衙，又第一次买下了一个大件。一片山啊，那可是一片山郝家族中的祭田都只有几亩，而自家却有一片山的家财了，说出去谁会信？当然，这事儿肯定不能说出去，得瞒着，瞒得死死的，就算是小芳那儿也不能说了，唉，不行，家忠在家里住着呢，什么时候说漏嘴了也是可能的，看来，幺妹那儿还是得说，让她也要守口如瓶。一回到兰氏的院子就将契约递给了女儿，毕竟，女儿上过学堂，识字

    契约书

    郝然是第二次见这种东西，去年的正月里她把自己卖了，今年的正月，自己买了一片山真不错

    “爹，收好吧，从此，乌龟崖就算是咱家的了，它跟着我们姓郝呢”郝然满意极了，这一趟县城之行真是太成功了

    午饭时，因为饭桌上有一个活跃的兰华，而且，郝然也没把自己当外人，郝用还处在极度兴奋忐忑之中，整顿饭总体是和乐的。吃过午饭郝然父女就准备告辞了。

    “对了，然儿，你那什么鸡，要怎么制作，给做点出来吧，年前香天下火了那一阵子，听人说也在制，但最后不了了之，你制点出来，让我那口子拿到府城去卖”年前郝然送了一只过来，兰华吃了就大喊大叫说姐姐奢侈，说是香天下卖六百文一盘的鸡让她一顿就给做出来吃了，足足吓了她一跳，这小丫头当真是出手不凡，一出手就有化腐朽为金银的本事。一只鸡再怎么也得砍上三五盘菜吧，也不知道郝然卖给香天下多钱钱一只，足让他们赚死了。

    “呵呵，成啊，婶子，然儿现在是没可杀的公鸡了，去买鸡来做也赚不了多少钱，最主要的是，天气不适合做”郝然听说香天下在制最后不了了之后很开心，这些人当什么都能模仿的啊，这鸡搞不好就得发臭甚至生蛆“这样吧，婶子，反正由您支持然儿都买下这片山了，这就回家把鸡养起来，年底咱婶侄俩好好干一票”

    “好，好好干一票”兰氏也是乐得不行，这丫头，当土匪打劫呀，干一票嗯，不错，干一票就干一票，开杂货店这么多年，没有那一次有这么舒心。草帽在省城卖得相当好，一两银子一个，特别是小的那些小姐丫环们是抢着买；郝记干果二两银子一篮三天就卖断货跟她搭档，还愁挣不了钱。

    “然儿，你说，你娘会不会被惊吓住？”这次，黄三依旧把马车给赶到了贺家傎，父女俩在回山上的路上时天已快黑了。女儿走在前面，郝用一只手紧紧的拽着荷包口袋，边走边问着走在前面的女儿。

    “嗯，我觉得不太可能”郝然想着娘只是多病，说起来，娘的胆子比爹大，头脑也灵活，她之所以不去和胡招娣李杏花争争吵吵，不是怕，而是不在乎。是了，郝然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应该都随了娘的性子，估计给她说买了山地只会高兴的的合不拢嘴，吓昏的可能性为零。

    “这是什么？”山洞里的王世清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回了这父女俩，一进屋，男人就从荷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银票她是见过的了，这纸不像银票。对了，肯定不是银票，这父女俩是去给那女掌柜拜年，又不是做生意。

    “我说了你可不要激动啊”自己说话都还激动得打抖，却安慰着王世清。

    “呵呵，激动什么，我家又没儿子考状元，然儿还小，又没到选妃的年纪。是了，就算然儿能当皇后，我也不激动，那地儿可不是个好地方，对，算下来，这辈子，就没我能激动的事儿”王世清自从知道自己不再是个废人后，精神气好了不是一星半点，整个人都变了样“你们倒是说说，这张纸是什么，别欺负我这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人”

    “呵呵，娘，您说得太对了，您女儿不去当皇后，不过，这张纸呀”郝然指着契约上的地界对王世清道：“娘，看这像什么？”

    “谁知道呢，看着像山，又像一条河，不知道是什么”王世清将纸正反两面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说吧，然儿，别给娘卖关子了”

    “娘，知道啊，就是这张纸，让咱住的这个山洞，养鸡的那片大，还有那条山沟，甚至摘野果子的那些地方，全都跟着爹姓郝了”郝然觉得这样说可能娘还不能反应过来：“娘，我们向兰婶子借了一百两银子，将这一片山买下了”

    －－－－－－题外话－－－－－－

    欠帐对龟速的竹枝来说真不好玩，又是一天的时间才码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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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狼的故事

﻿    “娘，你没事儿吧？”看着王世清良双手捂着嘴久才流出来的泪水，郝然有些急了“娘，您不是说您这辈子不会有什么让您激动的事儿吗？”伸手要去给娘擦眼泪。

    “你这熊孩子”王世清打掉女儿的手：“我哪是激动，我是害怕，看你们父女俩出一趟门就给家里弄出一百两银子的欠债，胆儿也更大了”

    “世清，这事儿，本该回来给你商量的”郝用看妻子流泪，又听她这样说话，有点语无伦次连忙解释：“那兰掌柜好心借钱给我们，然儿又一个劲的想买，你知道，我是个没主意的，就随着兰小哥一起去了县衙办了，这事儿，说起来怪我”

    “娘，您就别装了”娘害怕借钱才怪，看她眼睛盯着契约，似乎想把这一张纸看到心里去就知道是真的激动，却要编着理由掩饰：“您看把爹吓得”

    “噗呲”一声，王世清实在没忍住破涕而笑。

    “你？”郝用看了王世清一眼，又看了看女儿，挠挠头，也笑了他还真够笨，妻子的胆子比自己肥多了

    一时之间，笑声在山洞里回荡，久久没有平息。

    “她爹，然儿，我昨夜里是一夜没睡好”吃早饭时，王世清端着碗着看面前的父女俩道。

    帮娘剥好一个鸡蛋递给她“我知道，看您的熊猫眼就知道了，娘，咱激动那么一会儿就成了，别影响睡眠更别影响身体”郝然觉得这事儿得给娘打个预防针，再往后，她的生意撑起来了，娘还不得夜夜失眠啊。

    “什么熊猫眼？”王世清左右看了看“在哪儿呢？”

    “在您这儿和这儿”郝然上前指着娘左右眼眶：“黑了一圈了，娘，女人睡眠不好更容易显老”

    “什么乱七八糟的”王世清知道又被女儿耍了一道“你都长大了，娘还有不老的理由？”

    老什么呀老，娘现在才三十二岁，在现代，那可是风韵十足的年龄。

    “老了，这具身子又不争气，就是想亲眼看看咱这片山，也走不动了”说这话时，是真的伤感了。

    “娘，咱家这片山契约上写好是三百亩地，也不算多，您要看，咱就挨个儿的走一遍，看一遍”三百亩地不算多，三百亩山林要让爹或者是自己走一圈也不算久，关键是娘，她是几不了多久就得气喘。

    “嗯，然儿这主意好，正月里又没什么事，走，今天我们一家三口就亲自用脚丈量一下这片山林，看是不是有三百亩”郝用突发奇想：“世清，咱慢慢走，走不动时，我背你”

    啧啧，这话听得，郝然突然间觉得少儿不宜

    “胡说什么呢，没个正形”王世清白了男人一眼嗔怪道。

    “娘，爹胡说什么了？”郝然恶作剧天真无邪的问。

    “咳咳”郝用觉得自己没说错呀，妻子的责怪女儿的问询，让他更是不懂：“然儿，你娘说要去哪家这一片山看看，要不，今天就去？”

    王世清生怕他把什么背你的话说出口，都快要用手捂脸了，幸好没有再说出来。

    “好，咱这就走，等一等，爹，我要背个密背篼，爹，你还是拿一把砍刀”这片山大是大，但是，还有未知的危险呢，特别是野葡萄那一片小猴子不敢去的地方警报还没有解除。

    一家三口出了洞口，也不用像在半山村还要锁门什么的，将竹编的门带上就成了。最先看到的自然是洞口不远处的鸡圈。

    “爹，娘，我们今年的目标是多养鸡，先把鸡圈的范围再扩大几亩。”养鸡场还是郝然的主要奋斗目标，烤鸡已经让兰氏订下包销了，甭管有多少公鸡，再不愁了。

    “扩大也简单”山沟两旁有不少的竹子，砍了回来绕着那些大小树编上就成“等你娘将小鸡孵出来前，我就能扩大了”

    “家里这么多母鸡，总有几个下窝的，蛋也不缺，要孵小鸡，一个月出一窝都没办法，看咱俩谁做得快”王世清也不甘示弱，居然向男人下起了挑战书。

    “对了，我去王家崖时给王大石说过，让来逮几只小鸡回去养”郝用才想起这事儿：“也捎了信给大哥三弟，不知道有没有空过来耍两天”

    “正月都没空以后也别指望了”王世清对哥哥弟弟的到来几乎不抱希望的，以前在黄桷树的老屋都是没有大事不登门，如今自己搬到山上住山洞，可能更不想来了吧。其实，自家的哥哥弟弟还有些情份，主要是外面娶进来的女人和自己不对付

    “娘”好好的，别让那些糟心事儿影响心情了：“娘，快看，那儿又有几个鸡蛋了”

    “呵呵，你呀，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哪天不是一捡就是几个十几二十个？”天天进鸡圈都有蛋捡，让王世清有一种天上掉陷饼的感觉“对了，然儿，你说扩建鸡场多养鸡，光咱家那点谷子可不够喂”

    “卖了鸡蛋买谷子呀”反正，谷子算起来也便宜“对了，还可以买糠壳”糠壳最不值钱，三五文钱可以买一大挑，和着米烫剩饭青菜又可以喂鸡。当然，剩饭是不可能有的，只能说多煮点稀清的稀饭混着糠壳喂。

    “说起卖蛋，你爹卖点蛋可真是遭罪了”年前为了卖蛋还给冻病了，春秋时节站在街头还行，要是冬夏这样站在街头卖，王世清想都不想就心疼男人。夏天太热，冬天太冷，偏偏，自己这蛋只会多不会少，要怎么能快速的卖完那还真是一个问题，而且，三五天的就得卖一次。

    “不用怕，爹，娘，然儿已经想到了好办法了”蛋肯定不是这样卖的至于怎么卖，还得看今天爬山的收获。

    说话间，已经把鸡圈走完了。

    郝然觉得这不是用脚丈量山林，而是在用心的考察项目。自己一家人每走一处就说这地儿的东西。

    “这山沟两边倒不少的竹子”王世清走得有些累了，刚想坐一块石头上，郝然一把将人拉住，把密背篼翻了底朝天：“娘，坐在背篼上”

    “我这么重，怕坐烂了”王世清还有点舍不得。

    “坐背篼底吧，坐不烂，再说了，做烂了这儿竹子这么多，我又多编几个就成了”郝用也不让她坐石头上：“今年冬虽然没下雪，天气也是阴冷的，更何况，这些石头长年累月没有经过太阳照，太凉了会伤了身子的。”

    “你们父女俩怎么总管我啊”王世清很享受这种关爱，却又嘴硬的说着一些不乐意的话。

    郝然和爹相视而笑，娘能走这么远才歇，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表示她的身体越好的好了。看来，家里这段时间天天煮来吃的鸡蛋没有白废。

    “爹，娘”郝然是一个笋子虫变的，上辈子特别喜欢吃嫩竹笋：“等到了**月间，咱们就挖这儿的笋子来吃吧”

    “挖笋子哪用等那么久，三四月就开始有了”郝用笑笑：“以往也没听你说要吃啊早说爹早挖了，只是不好吃，又苦又涩”

    三四月不是没有，而是不该吃。春笋都能长成竹子，能成材，挖了让郝然觉得可惜。而**月的笋子，眼看着是长得很不错，但是根本长不起来，长着长着笋尖就开始萎缩开始干枯，坏了与其让它自生自灭的坏掉，还不如挖来一饱口福。以前没让爹挖来吃，分家前轮不上她说话，分家后，糟心的事儿一件接一件，哪还顾得上吃。现在想想，郝然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还是差了点，平白错过了许多机会。

    “呵呵，这一片山沟两旁都有不少的竹子呢，你能吃多少，还怕长不成竹子？”郝用笑着说女儿太小心，吃几根笋子也就只少几根竹子而已。

    “成，到时候挖几根先解解馋”开春的时候挖几根自己吃，等到了秋头上，预计长不成竹子时就大面积的挖笋子晒干了来吃。可吃可卖唉呀，越想越觉得买下这片山真是千值万值了，满山都是宝啊

    歇了一会儿，一家人继续往上走。山沟的流水很小，山石不断，杂草丛生，郝用化身为开路先锋，拿着砍刀不停的砍。

    “小心点，这边的石头上有青苔”走在前面几步开辟了一道小路出来，回首看着扶着妻子的女儿，他还是不放心，又折了回来亲自扶着妻子，一手还要牵女儿。

    “爹，您扶着娘就是了，我能走”自己这具小身板在山上穿梭了好几个月，哪条道都清清楚楚，别说路滑，就算是没有路也能给它踩一条出来。再不行的话，树林上空也能变成她的路嗯，要不是有爹娘在身边，自己还真不愿意走这山沟了，就爬上山沟旁边的树，直接从树梢跳跃，走得比这儿还平坦快捷。嗨，自己想什么呢，又不是只是来赶路，这是陪爹娘考察山林考察自家的不动产，还是乖乖的走路吧

    “唉，走不动了”就走过这么一小截路，王世清大口的喘着气投降不走了。估计走了一个多时辰了吧，眼看就要中午了，王世清肚子也有点饿了，最主要的是腿无力了，而且，气也顺不过来了

    郝然连忙又把小背篼翻转来让娘坐“娘，歇一歇，歇一会儿咱再走不急，今天上午走不完下午接着走”

    “下午接着走，怎么接？”郝用无奈的看着女儿：“你娘走这么远的路已经不容易了，现在折回去，下午又只能走到这儿再折回去？”

    中点又回到起点，起点再到中点，最终还是到不了终点。郝然也有些无奈了，以娘的身子，起点到终点，终点到起点一天之内走一个圈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呀。

    “要不，咱远回去，明天，把小吊锅和吃的带上，走到中午就煮饭吃，吃了咱再走”大不了来个全家野餐，年前爹买回了一口大一点的锅，小吊锅都空闲了好几天了，这会儿，正好又可以用上了。

    “你当过家家呢”王世清歇了一会儿，顺得过气了，朝着女儿道：“一家人都在山上煮来吃，像什么样子。唉，算了，我看，我还是没那福气看完这片山林了”

    娘的要求并不高，就是想把自家的三百亩山林亲自走一遍，看一遍而已她和爹来走的话还要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能走完。为什么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能实现呢？她的身体太差了，这万恶的哮喘病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郝然想到这儿鼻子发酸，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来，世清，我背你，咱们一家人慢慢走”郝用想了想，蹲在了妻子面前说道。

    “好耶好耶，爹背着娘走，咱们慢慢走”爹果然是一个好老公，出发前在洞口就说过了这话，当时只当他随便说说，没想到，这会儿践行诺言了。

    “像话吗？”王世清看着男人躬着背蹲在自己面前，见女儿拍着手的叫好，她的脸一下就红了。

    “这有什么？”郝用侧过脸道：“来吧，别怕，我有的是力气，别说背你走这么一圈，就走上个十圈八圈的也不在话下”

    这绝对是大实话

    爹高大，娘娇小体弱，爹背着娘走多久肯定都不累。

    “娘，快点吧，爹背你，我们走吧，前面不远处就是野果子的那片林子了，你不想去看一看吗？”郝然给她鼓劲，把这件事当成很正常的，让娘不觉得难为情。

    “算了吧，我”王世清有些心动，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若只有自己夫妻二人还好，问题是眼前还有一个女儿，更何况女儿也不小了了，今年都十一了，让她看见真是难为情死了：“要让外人看到了，我这脸哪往儿搁”

    听这话郝然就知道娘是觉得当着自己的面不好意思，唉，我的娘唉，你和爹恩爱，女儿高兴还来不及，这有什么难为情的。

    “走吧，世清，这山上，就咱自己一家人，没有外人”郝用觉得一切都很正常，妻子走不当，当丈夫的拉一把，背一背又有何干系呢。

    “娘，快点，爹脚都蹲麻了”唉，娘还是放不开，算了，自己先走吧：“爹，娘，你们快点啊，我先走了”自己走到前面去，娘应该就不怕羞了。

    “来，世清，快点儿，然儿走到前面去了，野果子那一片山林怕有危险，她一个人跑去了不行”郝用又向妻子面前挪了挪催促道。

    听说女儿有危险，哪怕要她的命也成，还怕什么难为情，王世清一下就趴在了郝用的背上。

    郝用背上背着妻子站了起来就走，咧嘴笑了。

    “唉，背篼，还有背篼”背上的王世清连忙喊道。

    “噢，这孩子跑得这么快，那背篼只有你提着了”郝用上前将背篼拿起来递给背上的妻子“唉，不行啊，你提着背篼我看不到走路了”

    “爹，娘，我忘记拿背篼和砍刀了”郝然早想到这一茬，在爹背上娘的同时，她就转过身跑了回来。

    趴在郝用背上的王世清简直无地自容，将脸深深的埋进了男人的肩膀里。

    郝然抿嘴偷笑，再不敢开娘的玩笑，要不然，她会从爹背上直接跳下来的。

    郝用背着王世清，郝然时前时后的跑着，终于到了野葡萄地。

    “哪有什么野果子？”从男人背上下来的王世清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看着满脸的藤蔓枝条问道：“还骗我说就在前面不远，这一趟走了半个时辰吧？”

    “不到半个时辰”郝用老实的回答道：“这些就是了，你不知道，夏秋时节长得满藤都是，叶子有小小的巴掌那么大，绿油油的，野果子熟透了是紫色的，没熟的就翠绿的，很好看就不知道花是什么颜色？”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开花

    郝然想要说，算了，说了又要撒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也摇头意思是不知道。

    “来，慢点儿，这地儿，或许真的有凶东西”郝用一只手牵着妻子一只手拿着砍刀向前行走。

    郝然紧跟其后，其实这会儿出现在这儿还不觉得紧张，爹口中的凶东西知道的就是狼豺虎豹之类的吧。山野枯黄一片，不像夏秋时季那么茂密，这些大的猛兽藏也藏不住，她左右看了看，感觉不到有危险的气息。

    “咦，这是什么？”郝用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盯着地下。

    郝然以为发现了什么好东西，连忙上前一看，却是哭笑不得原来只是一堆已经干了的粪便。

    粪便而已，有什么稀罕的

    王世清脑子里也是这种想法，不解的盯着男人。

    “不行，不能再朝前走了”郝用却紧张起来：“然儿，我们得回去了”

    “怎么了，爹？”郝然真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东西，看起来像狗粪，这么高的深山，除了猎户的狗以外是再没有狗进山的，但是，这是冬季，猎户也不会进山。然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狼粪”郝用分析完给了这么一个结论。

    “有狼”王世清拉着男人的手一松，转身拉着女儿：“快，然儿，快跑”

    “娘”郝然被娘这一动作感动了，抚上她的手安慰道：“娘，别怕，就算有狼，这粪都干成这样了，狼也走了很久了。咱不再往前走就成了”郝然想了想问爹：“爹以前见过狼粪吗？”

    “没有”郝用回答得很干脆，之前最高的山就是高山尖，要不然也不会连乌龟崖这么一个大山洞都不知道。

    “那这样，我们把这堆粪便带回去，您有空时去半山村问问马大叔，看是不是狼粪”郝然想着，难怪小猴子不敢过来，原来真的是有狼出没。当然，只是猜测还不行，毕竟，这一片的野葡萄是她的囊中之物，要不把这事给落实了，来摘又太大胆，不来摘又太浪费了。

    “然儿，甭管有没有，这地儿，以后你都不能来了”王世清看男人和女儿都站在这儿说了半天话，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咱快回去了，这山也不看了”

    “不看了啊？”郝用有些遗憾，他倒想把地契上标注的都看完的。不过，眼前的妻子要遇着危险是跑不动的，女儿也还小，算了，不算就不算吧，要不然，真有个什么他都不知道该先顾谁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转身回家前，郝用还没忘记把这一堆干粪便用砍刀装进密背篼里。

    亏得自己出来还想着带密背篼装点什么山货回去，却不想装了这么个恶心的玩意儿，郝然失望透顶。手抚着这些野葡萄藤也是有些不舍，也不知道以后还敢不敢上来

    “走吧”郝用上前扶着妻子：“要不，还是我背你？”

    “哪用得走，下山又不累”王世清这会儿只盼快点离开这地儿，万一有危险，女儿还小怎么跑得赢

    “走吧”郝然也是遗憾的看了看向山的那一片，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爹，娘，等等我”刚走了几步，郝然突然跑了回去，抓起砍刀就开始砍野葡萄藤。

    “然儿，你干什么呢？”郝用不解，走上前来：“就算有狼也不怕，到收获的时节，我们多找几个人来帮忙就是了”这孩子，这样砍了多可惜啊，砍了就是毁了

    “爹，不是，这东西，我们可以砍些回去试着种到洞外的山林里”葡萄好栽，只需要插些枝条在土壤里就能成活。当然，也要看土壤气候和湿度的。

    “这哪成啊，又没根没须的，也不是种子。怎么能栽得活”郝用看女儿执着的样子，有些不忍：“好吧，爹来砍，要多少给你砍多少”

    “砍一小背篼”大人干活比小孩子快多了，郝然连忙将刀递给了爹。

    不得不说，郝用也是把女儿给宠坏了，明知道不行的还给她砍了满满一背篼，又怕她背不起，自己直接背在了背上。

    一家子回到洞里时已是未时了，全都饿得不行了。王世清是又累又饿，根本就动弹不得。郝用丢下背篼就进了灶房煮饭。

    “爹，煮饭太慢，煮几个荷包蛋吧”郝然也进了灶房帮忙烧火。

    “成”自己确实转不过脑子，无论是煮稀饭还是干饭，远远没有煮蛋来得快捷。

    可是，自己就会整个的丢进去煮，什么荷包蛋，还从来没煮过。

    看爹手脚木木的就知道不会，算了，还是自己动手吧。

    “唉，我这破身子，明天都可能爬不起床吧”这时候的王世清脚粑手软，气喘匀了才吃了荷包蛋，担心的说道。

    “娘，没事儿，正月里爹也闲着，事情都由爹做，您好好的歇几天”长期没有走远路，估计这次也够娘受的了。晚上给娘烧点热水好好烫烫脚。

    事实上，郝用并没有闲着，因为有她这个爱折腾的女儿注定了郝用是闲不下来。

    “爹，咱们插密实一些”郝然边用剪刀将葡萄藤剪成一尺左右的枝条，边指挥着爹挖土“反正咱是死马当活马医，每隔一步插一根枝条”

    葡萄是这样栽插的不错，但是，郝然却没有把握成活率有多高，因为树林里光照不太好。若是真的成活了，沿着鸡圈外面栽一圈的葡萄，即围了鸡圈又不用另外搭葡萄架，一举两得最好不过

    “要我说”郝用虽然配合着女儿做事，但还是忍不住泼了冷水：“然儿，怕是不能成活”

    “为什么？”郝然听到这句话心里也是凉了半截，她也是心血来潮想栽就栽了。完全忘记了，栽这东西也是有时节限制的“爹，今年什么时候立春？”

    “黄历书上说今年立春是初九”郝用道：“立春雨水正是下种栽秧的时节，只是，然儿，这东西没根没须的，怕是没办法成活”

    噢，原来爹还是担心没根没须而不是栽种季节不对。

    立春雨水，郝然点点头，算起来也是运气好，误打误撞的居然正是这个时节。

    “爹，放心，不说全部成活，成活个三五成的把握还是有的”郝然不好意思道：“爹，栽完了还得麻烦您挑些水来浇一下”

    “这孩子，栽东西哪有不浇水的”孩子就是孩子，以为栽种东西就这么简单吗，栽下去不用人管就能成了？哪一样不是下种后要伺弄许多次才有所收获。

    “真能成啊？”王世清在山洞里呆着也无聊，感觉没那么累了也走了出来，看着父女俩在那儿折腾就好奇，她心里一直想的是，男人惯女儿不成样子，其实，真要论起来，两人都怪女儿，一个比一个更甚。也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当然得宠着了。想到这儿，自己无声的笑了。不过，然儿这孩子也是，做事好像没有不成的或许，她坐在山洞口就能看到男人说的那种野果子围着鸡圈长得满满的一圈了。

    这边王世清想入非非，那边郝然却愁肠进结。爹砍的时候自己只想他多砍一些，现在好了，忙了整整一个下午绕鸡圈栽了一圈，还余下一小半的藤蔓，丢了真是可惜啊。要知道，丢了一根藤可能就是一大片的葡萄，最后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然儿，小心点，我刚浇了水，别踩在稀泥上了”看女儿走路都在想什么事，郝用只得出言提醒。

    稀泥？

    对啊，自己怎么这么笨

    郝然看爹围着鸡圈在浇水，也不喊他了，自己拿起大锄头选了一块黄泥地就开始挖。

    “然儿，挖那儿干什么？”郝用想女儿不会是随便哪个地方都要种上吧。

    “爹，您再去挑些水来，然儿要用”大块大块的黄泥翻腾出来，郝然又给一点点的敲碎。等郝用挑了水来时，她浇在上面和成稀泥，像在村里玩大炮一般揉和成一块块的小方块，然后，一个方块上面插一节葡萄枝。

    “然儿，你这是玩的什么？”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郝用也有些无可奈何，按说，然儿今年十一了，老这么玩下去也不个办法。不过，她若不这样玩，也没事儿做不是

    “爹”郝然做了二十多个了，一排排的插好放在刚才挖的土坑里，然后又给盖了点土“您帮然儿也做吧，说不定，这样种的野果子更能成活”就算是那些地方没有成活的，到时移栽起来也不会伤根动须，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原来是做正事啊郝用笑了笑，蹲下身子也跟着女儿一起玩起了泥块。

    “这父女俩”远处的王世清看到也只有笑了份了，天快黑了，还是自己动手去做晚饭吧。

    劳累了一天的人是最容易入睡的，一觉到大天亮，起床时，爹已经不在屋里了。

    “娘，您怎么起这么早”娘不是说爬了一天山今天可能起不了床吗，看来，她的身体比想象中要好很多。

    “幸好有你昨晚给烧了热水烫了脚，今天虽然小腿肚子有点酸痛，但还行”昨晚晚上，女儿烧了水，边给她洗还边给她按摩，特别是小腿肚子，滚烫的帕子一搭上去就感觉特别舒畅。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样她不知道，反正，王世清觉得，自己养的这个女儿总是那么贴心，为了这个乖女儿，她也要好好的活着，看着女儿长大成人成家嫁人生子，以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舒坦，再也不要寻死觅活了

    “那就好”娘的身体好郝然比什么都开心“爹呢？”

    “你爹去半山村了，昨天那粪便，他带去问你马大叔了”说到这儿，王世清转过身拉着女儿：“然儿，听娘的话，以后，可别再去那地儿，啊”

    “娘，是不是也不一定，别怕”郝然这样的安慰算是徒劳，看着娘眼睛里无穷的担心只得再加了一句：“等爹回来，如果真是，然儿就不再去”

    真是狼粪

    郝然抚额，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好好的一大片葡萄基地，就被狼给吓跑了

    “你马大叔说，如果只是偶尔看到这么一点，说明只是过路的或者走散了的狼，数量不多不足为惧，到夏天他上来帮忙打了就是了；但如果数量大，一大便都有，那就是狼窝，让我们小心点，千万别招惹了它们，这东西可猛了”郝用心有余悸，幸好去年摘葡萄时没有遇上，要不然，他都不敢保证能不能全身而退。

    “爹，在那地方，我们好像只看到这么一次，是吧？”郝然努力回忆，好像再没有看到第二次

    “好像也是”郝用也是想了又想，这么重要的事，他可不能疏忽了：“我还特意多看了几眼再前面的山，好像是没有了”

    “这样说来，那就是一只过路的或走散的狼？”郝然只希望它是一个过路过，井水不犯河水，人狼不相干

    “看来，还得找你马大叔看一看才行”郝用不放心“然儿，那地儿，你一个人可不能去了”

    “知道，爹，娘，放心吧”上辈子自己跑到井下丢了命留下二老都不知道怎么活；这辈子，自己是断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的，明知有危险还要去，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她要好好的活着，爹娘也要好好活着，往后一家子的生活要越过越好

    狼的故事，就是一个插曲，让郝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自己买的不是山，而是一个动物园看吧，有猴子不说，居然还有狼，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没发现的珍惜动物，比如大熊猫之类的。唉，还是算了，就算有大熊猫又如何，这些野物在世人的眼中就是野物，可没谁会拿着黄金白银买个门票跑到这山上来参观旅游。与其靠珍惜动物发财，还不如靠葡萄这类野生植物换钱来得实在。

    话说，山上值钱的山货很多啊，诸如野山菌灵芝木耳什么的，还有好些药材，郝然觉得自己是深在宝山不知宝。不行，这些东西，一样都不能放过，得好好的找一找才成只是，有狼却让她有点望而却步了慢慢来吧，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

    王世清倒是有点急了，眼看着蛋越凑越多，那些鸡一个也没有下窝的迹象。

    “再这样下去，以得卖蛋了”一个鸡最多只能孵二十个蛋，三十个母鸡，居然都没有下窝的，不说有多少，有两个也好啊。

    “娘，没事儿，反正天气不大，这蛋也能存几天，我们吃的时候就吃先下的那些蛋吧”卖蛋这事儿，郝然之前想的办法是行不通了：“对了，娘，我们做点盐蛋吧”

    “盐蛋？”王世清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盐蛋”郝然想着现代最快捷的做盐蛋方法，在酒里滚一圈在盐里滚一圈，找个塑料袋密封扎好，七天就成了可是，眼下没有塑料袋，只能用泡菜坛子了“烧点开水，里外放盐，再放点花椒，然后放蛋下去浸泡二十天左右就可以掏出来煮来吃了”

    “花椒？”不用问，女儿又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可是，我们家从来都没买过花椒来吃”这是一种调料，据说味道很麻，老贵，普通人家谁会舍得花钱买什么花椒啊。

    “没有也不要紧，就开水里放盐，娘，咱们试试，泡上二十个，如果好吃再泡”不做盐蛋已经好多年，郝然也是没有把握了，怂恿着王世清试上一试。

    “成，试试”反正家里有蛋，既然男人卖蛋那么辛苦，那就不卖那么多：“唉，也不成啊，咱家还欠女掌柜一百两银子呢，这样只知道吃不凑了卖，怎么还帐啊”

    “娘，试试吧，然儿想吃，欠兰婶子的钱慢慢还”不就一百两银子吗，自己手上还有呢，等收了麦子卖了草帽就能还清了。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现在这个家，吃几个鸡蛋还是不成问题的。再说了，如果成功了，未必就不是一种销路。开拓市场探路总要付出点资本的，全当自己做试验了

    “我真担心这鸡蛋给泡臭了”郝用帮忙搬了泡菜坛子进山洞里，因为女儿说这个泡蛋得存放在阴凉的地方，但是，生鸡蛋到底不是其他生菜，放盐水里泡泡就能当泡菜吃了。这泡蛋，嗯，没吃过

    “二十天后就可以试试了，爹，说不定臭的也好吃呢”郝然知道有些人就有这种嗜好，专吃泡臭的盐蛋，为此，他们还别出心裁的将鸡蛋故意敲个小小的惊口裂缝什么的，等到发臭时就掏出来煮来吃。

    “哪有臭的也好吃的道理”别说郝用，连王世清都觉得女儿的想法太小孩子化了。

    郝然真想试一试，不过，她又不喜欢吃臭蛋算了，还是别浪费东西的好

    蛋泡下去好几天了，郝然是一天一天的数着的，她在找寻着卖蛋的方法，心急啊

    “娘，娘，快来帮我看看，那三只鸡是不是生病了”养鸡什么都不怕，就怕鸡瘟，那家伙，一来就得成片成堆的死这一天，看着鸡圈里怎么也不挪窝的母鸡，郝然心急如焚，纵然是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到了西梁在鸡瘟病面前也是一粒尘埃，早知道会有重生的狗血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学那新闻传播专业了，学农业专业，读畜牧学校啊

    “我去看看”王世清丢下手上的针线活，急急的跟着郝然去了鸡圈。

    “唉呀，哪是生什么病，这是下窝了”王世清拎了一只鸡出来丢地上，你怎么丢，它就怎么趴在那儿，动也不动，这不是下窝是什么。

    “终于下窝了”原来是下窝呀，这就好办了。

    “是了，可以孵三窝小鸡了”王世清也松了一口气，鸡蛋可以少卖六十个，而且，女儿说要扩大鸡圈，这一批一批的鸡得不停的孵出来才行

    做窝孵小鸡，郝用这段时间都在砍竹子编鸡圈了，王世清还记得当初的约定，她也得努力了，要不然，可赶不上男人的动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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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自家兄弟

﻿    整个正月半，郝用都把时间耗在了编鸡圈上。

    “三哥，你这是要养多少只鸡？”正月十五，郝芳背着米送赵家忠过来上学堂，当然，赵家敏这个小跟班肯定是不能落下的，一眼就看到扩大了好几倍的鸡圈，吓了一大跳。

    “嘿嘿，小芳，怎么样，我这半个月的功夫没白花吧”至少有二十亩地被自己给围起来了，女儿不是要养鸡吗，妻子不是要多孵小鸡吗，隔开分了三个场地，省得一群群的鸡打架争食。

    “可是，你这样闹得太大了，我担心”郝芳担心有人举报，说三哥家私占山林。要知道，私开荒山种点粮食都要吃官司，更不要说这种私占山林喂鸡了，真要斗起硬来，让抽很重的捐税那就不划算了。

    “没事儿，小芳”看了看追着赵家敏往山洞里跑的赵家忠，郝用小声道：“小芳，我们正月初三去县城，那兰掌柜借了一百两银子给我们把这一片山买下来了”

    “买山”郝芳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正常人家来说，没房住肯定是先修房，没想到，三哥居然花钱买山“你们今年不回半山村修房了？”去年三哥家是挣了点钱，但是，要买一片山又要修房，那还是顾东顾不了西的。

    “小芳”郝用知道这消息对常人来说无异于旱地起雷太惊人了“你三嫂她们的意思是咱家不回半山村修房子了，要么就住在山洞，要么修在这片山上。这样看来，买下山是最好不过的山是自己家的，到时候想什么时候修就什么时候修，修多大也没人会说什么”

    “三哥，你们的日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郝芳的高兴源自于内心“爹娘要知道你们的日子越过越好在天之灵也会安息的。”回想着自己为了郝然求公婆借钱，为了接济三哥多背米，这些付出总算没有白费，三哥家的日子过起来了往后不再需要自己接济，如果有可能她更会照顾自己，就像三嫂说的逮小鸡回去喂养一样，像编草帽挣工程，这些看以小事，却是他在回报着自己曾经的付出。

    “是啊”郝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切都像在梦里一样”看了看郝芳：“小芳，赵家待你好，往后你的日子也不差，看家忠是个做学问的料，日后考了个功名就更好了咱们的好日子都在后面呢”

    “嗯，家忠说罗先生让他下半年去参加一个什么考试”郝芳道：“这孩子是个不怕吃苦的就看有没有那命考中。”

    “一定成的”郝用很看好赵家忠，是因为山上山下一天跑四趟从来没见他喊过累，一个不怕吃苦的孩子上天都会眷顾。想着如今日子好过了，有鸡蛋了，多煮点给他吃，让他考个好成绩。

    郝芳带来了瓜种，又是对儿子无数次的叮嘱，满怀期望和小女儿一起回家了。

    对于三舅家买下这片山的事，赵家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但并不意外，这好像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他甚至不用部都知道，买主的主意更多的来源于郝然，自己的这个表妹确实如先生所夸资质非凡精明过人

    “爹，为什么我们不能开荒种地”立春后，郝用还帮着种瓜，郝然选择的地儿都是朝阳的山沟旁边，她甚至想着开肯荒地种粮，却被爹否定了。

    “种粮的地，无论是不是我们买下的山开垦出来的都得交捐税，算下来我们收获的太少了。而且，有高山尖那一大片地就够我忙了，你知道，现在时不时的要帮忙做点别的事，我是忙不下来了”郝用想着，与其费力开荒种粮最后所得无几，还不如养鸡来得实在。

    “也是”郝然想起了泡的盐蛋：“爹，今晚我们试试盐蛋好不好吃”如果成功了，还得让爹天天去镇上卖盐蛋对，就是要卖熟蛋了

    盐蛋也就是咸蛋，煮熟了和稀饭一起吃，特别是蛋黄，沙粉沙粉的，特别香

    “然儿，这泡盐蛋的确不错”王世清看女儿吃得津津有味：“你之前说卖蛋，是卖这种泡盐蛋吗？”

    “对，就这种”煮熟的盐蛋不怕撞烂，还有，只要不是太热的天可以保存两三天，不易坏。

    “贺家镇可能还是不好卖”郝用想着生鸡蛋都三文钱一个，这蛋又是泡又是煮再怎么也得加点价，贺家镇统共就那么大一点，货贵就卖不掉，要去县里卖又太远

    “爹，咱们就去县里卖”郝然已决定放弃贺家镇，穷山恶水的地方真是悲剧，连卖点东西都卖不动。方圆近百里的贺家镇，就只有一个贺家让人瞩目，偏偏那一家人又自诩清高不经商，标榜自己是书香门第之家，搞得一个镇既没有书香又没有铜臭。

    “然儿，这蛋泡久了怕不行吧？”王世清有点担心泡臭了：“县城一天来回人可受不住”还有一点没说，来往的马车费也不是一个数目。

    “娘别担心，盐蛋泡得久蛋黄越沙越好吃”郝然最喜欢吃的还是鹅蛋泡的盐蛋。

    “这孩子，说起吃的就什么都懂”王世清将手中剥的一个蛋放进赵家忠碗里：“家忠，多吃点，听你娘说要下场考虑了，这可是费神的活计，从现在开始就得把身子补好”

    “谢谢三舅娘”离家求学，却没有离家的伤感情怀，娘时不会的会来看他，三舅三舅娘待他如亲子，而然妹妹更他的更多的是一种全新的思考方式，自己虽然有时候在教她，但感觉更多的是妹妹在教自己。从这个乐观坚强的妹妹身上，赵家忠学到了很多，哪怕自己的资质并不好，但勤能补拙，如今的山洞早不缺油少灯了，他常常挑灯夜读到子时。

    “表哥今年十一岁考童生，照这样算下来，你将会是一个很年轻的状元郎”没有嫡亲的兄弟考科举，郝然也希望和自家关系亲近的赵家忠能拔得头彩。这人和幺姑一样心性良善，忠厚，往后为官肯定不会是一个贪官，人人都知道，朝中有人好办事。如果赵家忠入了士，自己以一介女流之辈立足于商界后台有人撑腰行事也更为大胆。

    “哪能啊”八字还没一撇呢，表妹就说自己是状元郎了，赵家忠腼腆的笑了笑“童生是最基本的，先生可说了，往后会有很多考试等着我们。别说十年寒窗，就是胡子花白了也有和孙子一起进考场的，这事儿可说不好”

    这倒是实话，范进中举可是让人望而生畏，若赵家忠考到二十岁都还不能考个举人，别的不说，她就要劝赵家忠改行了呸呸呸，表哥还没考呢，怎么尽想着失败的事儿千万别当乌鸦嘴

    “呵呵，家忠啊，你然妹妹说话从来不说空话，她说能的事就一定能”郝用却拍了拍外甥的肩膀：“好好干，给你们赵家争光，为你娘争一口气”

    王世清也满脸笑容的说道：“我们家忠肯定是没问题的”

    不争馒头争口气郝然就想到这句话，现代的家长很多也是以子女的成就为骄傲，觉得儿女成才了就是争了气了咦，爹刚才说什么来着，自己说能的事就一定能，他当自己的女儿是金口玉言的皇帝还是能掐会算的神算子了？

    “嗯，我会努力的”赵家忠也不好说自己考不中状元吧，哪有戏还没开锣就先撤台的；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中，只能谦虚的表示自己会拼搏一下。

    爱拼才会赢，人生也是需要奋斗的，郝然没办法去告诉这个表哥这些人生的哲理，不过，有理想有方向的人总比浑浑噩噩的人强。就像郝芬那两个儿子，特别是钱多多那个混世魔王，书不读还特自我，到时候，都不知道会不会成为一方祸害

    考状元的种子深深的埋藏在了赵家忠的心中，从此无论上下山的路上，他都在心里默背着诗书，一刻也不想时间浪费了。

    立春后就在做秧田，撒谷种，移小秧子，一直忙忙碌碌的。王世清第一次大规模泡的盐蛋也有二十天准备要卖第一批蛋了。

    “明天又得去卖蛋”郝用想了想道：“如今实在有点忙不过来了，贺家小筑园也有些时日没送柴去了我看，如果忙不过来，我就给冬子小哥说一声，让他寻别家买？”

    贺家要买柴，一声吆喝，卖柴的人得从街头排到街尾，哪用得上爹操心。不过，做事要有始有终，说一声也好，省得人说自己家是过河拆桥

    “爹，咱明天先去贺家镇卖蛋试一试”不管好坏，先卖一批，最主要的是爹明天去小筑园退信息要耽搁时间。还有，郝然觉得冬子这份人际关系还是得维护着，说不定哪天又有事求到他面前了。正好，有泡盐蛋送几个给他吃。

    “然儿，你说我们这些蛋卖给谁吃？”天不亮，父女俩打着火把已经走到了街口。

    “那些早行的路人”在现代要卖点盐蛋可容易了，上班族，学生，甚至还有些不愿煮饭的主妇，下楼在街道口买两个蛋，外加一盒牛奶就解决了一顿早饭。可是，西梁的贺家镇，早行的路人都有谁啊？郝然抬头看时，苦笑不已，那些可都是挑抬的劳苦大众，他们肩上或背或挑的东西卖了也不值几个鸡蛋钱，哪舍得吃啊。这条路看来是行不通看着街上卖米糕的摊位，郝然真想寄卖一点。可是，米糕是一文钱两个，自己带来的鸡蛋生的都是三文钱一个，煮熟的盐蛋少说也得五文钱啊，还寄卖，卖不掉是一种可能，卖得掉还不让米糕点老板眼红死

    郝用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没有开口，他觉得女儿这次说的话太异想天开了，要换作自己也绝不会花钱买一个来吃一个蛋，说难听点，还抵不了一顿，这么贵，谁会买啊

    “咦，然儿，那是不是你大石舅舅？”郝用突然指着一个挑柴的人问。

    “大石舅舅，大石舅舅”不是他还是谁，郝然扯开嗓子就吼。

    “哎，然儿，是你们啊”王大石将柴放在街边隔着街口问道：“今天又卖蛋？”

    “大石舅舅，没吃早饭吧，吃两个蛋”郝然是个大方的，虽然当初王大石买米糕给她吃有讨好她的嫌疑，但第二次买米糕，还有爹去王家崖没地儿吃饭由他做了东，这些人情她是记下了，你给了米糕，如今，我就还你营养多十倍的鸡蛋。

    “这怎么成，舅舅不能要，你们要卖钱的”王大石觉得这孩子特大方，生鸡蛋都给他当早饭，连连摆手拒绝。

    “大石舅舅，你快吃啊，吃了然儿帮你卖柴”突然，郝然想着一个好办法，于是对王大石道。

    “这孩子，你帮我卖柴，还要送我鸡蛋吃，你说说，这么聪明会做生意的一个小姑娘，一遇上大石舅舅怎么就做起了亏本买卖了呢？”王大石哈哈大笑逗着郝然，惹得两旁卖柴的人都注目而看。

    “是啊，然儿做亏本买卖，大石舅舅可是双赢，那您还要不要吃啊？”郝然举着两个蛋在王大石面前问道。

    “这？”再怎么说，吃生鸡蛋也不好吧。不是他不敢吃，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生蛋，日后传出去了面子上过不去，还说他好吃，那会不会影响小草她们姐弟的亲事啊

    “大石哥，吃吧，这蛋是我们新制的，味道还不错”郝用也走了过来：“偿一偿吧”

    郝然是孩子不懂事，郝用可不会让自己难堪，说是新制的，难道是熟蛋，疑惑的盯着郝用，只见他点头。

    “咦，然儿，这蛋有盐味，嗯，真香”盛情难却，王大石接过一个在扦担上敲破剥了就往嘴里送，一口下去，满嘴蛋香，还有盐有味的“呀，这蛋黄好沙，比白鸡蛋更好吃”

    “好吃吧”只要是吃过的没有说不好吃的，只要吃一口就会想一个，这一点郝然还是很有自信的：“来，舅舅再吃一个”

    “成了成了，一个就够了，舅舅也偿了味道了，还要留着卖钱呢，别浪费了”王大石虽然很怀念这种鸡蛋的味道，但到底不是一个贪心的，说什么也不接郝然手中的另一个蛋。

    这边的一举一动，让旁边的几个卖柴人真咽口水有好吃的还不吃，这人是傻子吧还有，有这样的亲戚真是福分啊，看郝用提着满满一提篼的鸡蛋，他们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这蛋经过了制作又煮熟了，老贵吧？”王大石忍不住问卖价。

    “我们今天也是第一次卖，准备卖五文钱一个，就不知道成不成”郝用老实的说道。

    “成，怎么不成，这蛋，别说五文，就是八文十文也值当”王大石眼睛瞪得溜圆，太好吃的蛋了，有钱人家怕什么，怕花钱买不了好吃的，这有味道好的就死劲的往高价里卖啊

    啧啧，金蛋还是银蛋啊，还八文十文？旁边卖柴的人家齐唰唰的将目光投向了郝用的提篼。人比人得气死人，一个小小的鸡蛋，比自己挑的这满满一挑的柴还值价了，天理何在

    “蛋味道是好，就是怕没有识货的人”郝用也不否认蛋好吃，但就是卖得起的人家太少。

    “对了，郝兄弟，你不是经常去贺家小筑园吗，这蛋往那里卖啊，他们就是不缺钱的主了”王大石给出着主意：“唉呀，忘记了，然儿，你刚才可给舅舅说过的，只要我吃了鸡蛋你就要帮舅舅卖柴的？”王大石想着，要是郝用父女俩去小筑园，他是不是也可以跟着去一趟顺便就把柴卖了呢。

    “呵呵，舅舅忘记了，然儿可没忘”郝然笑道：“走吧，爹，舅舅把您的柴挑上，咱们去贺家小筑园去一趟”

    我的个乖乖，这小姑娘，说贺家小筑园就当自己家后花园一般，让那人把柴也给挑上，难道就能卖掉？哟，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早知道她和贺家的厨娘熟悉自己早先也给搭搭话，这会儿是不是就不用站在这街头苦等买主了，唉，失算，失算路边卖柴人家就眼睁睁的看着三人往贺家而去。

    “舅舅，我爹往后要做很多事，要经常去县里卖鸡蛋，这贺家的柴可能就送不了了。您要是想卖柴给他们，我等会儿去帮您说，但是，您可不能砸了我们的招牌”路上，郝然将自己之前想到的事告诉了王大石“中间不能掺假”

    “哪能啊”王大石觉得自己特没面子，一次做了亏心事，让个小孩子时时刻刻都惦记上了：“自从那天以后从来没有掺杂过了”想着郝然刚才说的话，心里有些激动：“然儿的意思是以后就由我送柴到贺家吗？”

    “嗯，话是这样说，具体的，还得等我问过冬子哥哥，看他同不同意”明眼人都知道，冬子愿意收自家的柴签下长秦期合同那是对自己家的一种照顾，也不知道哪点得了他的眼缘。而要让这种好事延续到王大石家，还真的看他有没有这个造化了。

    “然儿说以后你家不卖柴了，柴由你的舅舅送来？”这个小丫头，每次来都要贿赂自己，搞得他都不好意思拒绝这丫头提出来的要求。不过，买柴买谁家的不是买呢，更何况还是她舅舅，看了一眼王大石，感觉这人比郝家那个大块头的爹心思要活络些，外甥似舅，难道郝然长得精灵古怪的，这也是贴了娘舅的脾性：“成，你以后来还是直接找柱子就成了”

    “多谢冬子小哥，多谢了”也就一句话的事儿，看看，从此自己就接替郝用为小筑园送柴了，真是太好了

    “就知道冬子哥哥最好了”郝然也不敢再向以前一样上前直接拉手拽衣服了，不过，在这些人面前，人就当一个小萌女肯定错不了

    “然儿呀，你家不卖柴卖什么？”冬子很好奇，难道又折腾出什么东西来卖了？说起来，自己和少爷的眼光都不如洪老头，一看就知道这丫头是个聪明的非要买下来，可惜被慈善的老夫人给作主赎身了，要不然，别说折腾出来的吃食了，就是人都是小筑园的，少爷要有心做生意那还不发了

    “冬子哥哥，你吃”郝然早剥了一个蛋塞进冬子的手中：“尝尝，好不好吃”

    鸡蛋有什么好吃的洪老头整日里爱吃鸡，自己最近和少爷伺侯他老家跟着吃得发吐，还吃什么鸡蛋。不过，既然是郝然有心给自己吃，那就吃一个吧也撑不了

    咸的沙的香的

    一口进肚，冬子就这几个感觉，瞪着大眼望着郝然。

    “怎么样，好吃吗？”郝然得意洋洋的看着冬子：“就不知道哥哥家的人喜不喜欢吃，您要不要买一些？”

    “就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每一次出现在哥哥面前就让我掏钱”冬子一个蛋没吃完已决定要买下了：“也不怕哥哥挨罚？再说了，哥哥的月银少得可怜，可买不起这么多来吃”

    “哥哥的不用出钱买，哥哥家的人又不缺钱买”郝然指着提篼里的蛋道：“这里一共是六十个，然儿只收五十个的钱，有十个送给哥哥吃”

    “哟，这么大方，你卖多少钱一个啊？”冬子很意外，这小丫头的算盘打得可精了，哪有吃亏的时候。

    “不贵，六文钱一个，一提篼统共才三百文”郝然生怕爹又开口乱报价，急忙说道：“冬子哥哥，你要不要买一些呀？”

    不是说五文钱一个吗，转眼就六文钱了？王大石在旁听得真咂舌，王世清这个女儿可真得需要几个人来拼，心思弯弯绕绕的恐怕连她爹都看不懂就这么几句话，讨了便宜还卖了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冬子哪有不买的理由。

    “你呀，就吃准了哥哥不会让你难过”冬子笑笑，十一岁的郝然比去年长高了一点，春兰呢，应该长得更好了吧唉，自己的妹妹没办法照顾，半路捡了一个妹妹总和自己还多亲热，说出来都让人笑话这事儿，可千万别让洪老头知道了，还有，少爷那边也得保密了

    “别遮遮掩掩的，有什么好吃的给我送木院去，偷嘴小心我告诉我那乖徒儿去”冬子正将提篼往自己屋子里提，结果，在院门口就被人发现了，抬头一看，洪老头正斜依在院子的大树上两只眼睛盯着他呢。

    “洪师傅，我是找东西放这蛋，提篼得还给然儿才成啊”真是什么别想，一想人就准会出现，是了，自己提的是蛋，那老头儿不感兴趣“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好吃的，您老都不爱吃的东西”

    “鬼才信你”洪老头在树上摘下一片树叶直接丢到了冬子的提篼里，没有想象中的蛋黄蛋清流出来，只看到了白白的一层蛋白：“咦，是熟的”说话间，人就蹿下树，晃眼的功夫，在提篼里抓了两个又飞到了树杈上坐好了。

    “洪师傅”与这样的江湖高手住一起真的是太不安全了，他想要点你的穴就点你的穴，想要偷你的东西就偷你的东西，连说一声：“不”的机会都不给

    “嚷什么嚷，既然都煮熟了，谁吃不是吃，老头子先试试有没有毒”一只手飞快的旋转，片刻一只鸡蛋就只余下白娕的蛋白了“噢，原来是这种味道，难道你小子要偷偷摸摸的我这就告诉我徒儿去，说你藏私”

    “洪师傅，我没有”冬子真是有了几分无奈，纵然少爷信他，但是，这样挑拔是非的话说多了也难免他会生疑。自府中事变特别是夫人去世后，少爷对亲生父亲失望透顶，如今身边只余下自己这么一个亦友亦仆的人，要中了洪师傅的毒那他以后还会相信谁啊，还会有谁值得他去相信啊。

    “成了，要让老头子相信你没有也成，那就把这一提篼的蛋全送到木院去啊”很快的，洪老头将蛋吃完的，拍拍屁股走人，他就不信，自己想要吃还有人敢不送去。

    “少爷，买的蛋都送到木院了，您去偿一偿吧，味道还不错”到少在京都你肯定是没有吃过的。但是，冬子也只敢说说，却不能说京都二字，因为他明白少爷的症结所在

    “师傅真像一个小孩子”贺铮摇摇头，说起不，这个师傅实在是看得开。跟着他一起生活确实也能让人心理变得阳光一点。在贺家的这些年头里，自己总在强迫自己忘掉不愉快的往事，却又讽刺的让他时刻感觉到自己就是一个亲爹都不疼的没人要的人每每想起这些事心里就痛，有了师傅后，这种疼痛的感觉少了很多，他同时也给自己带了不少乐趣。如果可能的话，这个夏天再跟着师傅一起出去“闭关”两个月

    “他娘”王大石从来没有觉得回王家崖的路这么遥远过。他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家里，看见马氏就开喊：“他娘，你知道吗，我们以后也能有钱了”

    “钱从天上掉下来了？”马氏没好看的看一眼男人，一根扦担两条长绳子，走得满头大汗男人一进屋就喊着说能有钱了，只有这么一个可能

    “不是，是郝然，郝然告诉贺家，往后，我砍了柴只需要送到小筑园去，再不用守在街头等买主了，你说，一挑柴八文钱，我每天砍一挑去卖，一个月就有二百多文钱了，一年就二三两银子了”

    “你呀”马氏听他绕了半天，总算是明白咋回事了：“这贺家听郝然的？”不该啊，再怎么说这陷饼也轮不上掉进自己家里来呀。就算郝用不卖柴，不还有郝通郝勇吗，就算郝家人不卖柴，不还有王世河王世洪兄弟吗，怎么就轮上自己家了

    “那孩子，聪明着呢”王大石将郝然卖蛋的经历给马氏一说，连马氏也感慨不已：“这王世清，你说之前病怏怏的，没杨到，养了个如此能干的女儿，看来上天还真是看顾着她呢”

    “是啊，上天看照她，她看照着咱家，你说，咱家是不是也要有钱了？”王大石也没想过多有钱，就想着挣的钱财够儿女顿顿吃干饭，往后四个女儿出嫁各备一份像样的嫁妆，再有就是给儿子置办一点像样的家财，嗯，这样就好

    “你道是为什么她的亲舅舅不看照，只看照一个堂舅舅？”马氏却比王大石看得通透：“归根结底，还是咱对她实在，没有心机，不像那两位，经常嫌弃王世清家穷病多，连郝家门都不踏一步，真是生疏”

    “也是，那孩子通透”王大石道：“正月里捎了蛋给他们，那两个女人没在外说难听的话吧？”也捎了口信让王世河兄弟去山上看他们嫡亲的妹妹，不过，好像这会儿都还没成行。

    “能说什么？十个蛋在她们眼中也不值钱”马氏叹了口气：“还嫌小，说十个蛋都能拿得出手也不知道是真的嫌弃拿少了，又或者言外之意是说我们从中截了一半下来”

    “别理她们”王大石摇摇头：“对了，我看过几天去一趟半山村算了”

    “你去干什么？”不逢年过节的，跑去人家里混吃喝？

    “栽秧子了，我们家田少一天就栽完了，郝用恐怕要栽好几天，我去帮一把”王大石想得很周到，得了一这么大一个好处，总得回报一点。

    听说王大石要去帮忙栽秧子，亲亲的兄弟俩坐不住了。

    “成了，甭管你怎么说，我是要去帮忙的”以前没分家也就算了，如今分了家了，这田里自己能搭一把手更好，一个人干活的日子可不好过，总觉得活儿怎么做也做不完自己这个亲哥哥，不能在钱财上支助一点，人力还是有的。更何况，王大石都要去，让自己情何以愖

    新的一年栽秧子，郝然依旧在帮忙扯秧子，只不过，田里不再是爹一个人孤军奋斗。王大石舅舅来了，自己的亲大舅来了，亲亲的幺舅也出现了。自从分家后，月牙田是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郝然手小力微，一个人扯秧子根本顾不上四个大人的栽秧速度。

    最后，还是爹来帮忙扯，由三个舅舅栽。

    一天的功夫，一块田就栽好了

    人多力量大，古人诚不欺我也

    吃晚饭时，看着饭桌上摆了鸡和炒蛋，王世河兄弟俩是有些震惊了。

    “来，吃，大家不要讲礼”要说高兴，郝用的高兴程度丝毫不亚于王世清。要是自己的亲哥哥在做完家的事儿也来帮帮忙就好了不过，估计不等他们帮忙就要被家里的那两个女人骂个三天三夜不下战场。之前无论栽秧还是打谷，大哥二哥家都比他要先做完，却没有来帮半点忙。大姐总说自己把妻子的娘家看得重，事实上，确实也值得他看重。

    “世清啊，没想到，你的日子还真得不错，这样看来，哥以后也不用担心你了”虽然住的是山洞，穿的是粗衣，吃的却是比大户人家也不差王世洪欣慰不已。

    “是啊，二姐，你们养了这么多鸡，成本和喂食就花费不少了，眼下卖蛋都也卖不少吧？”要是家里的婆娘知道二姐家养这么多鸡，会不会就对二姐好一点了呢？这个婆娘，一直说二姐家穷，每次回娘家就像是来扫秋风的，所以总是爱理不理的，搞得二姐都不愿意回王家崖了。看看，有这样家底子的二姐还叫穷的话，那这世上就没几个富人了对，回去一定要告诉她，不要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对了，世清，我今天下午仔细看过，鸡圈旁边围着一圈都栽了一种绿油的小苗，那是什么？”最先看到的时候以为是野草，细看下来，发现一个鸡圈一圈都是，只能是种的什么稀罕果子了。

    “呵呵，你们让我先回答谁好啊？”一边是哥哥，一边是弟弟，王世清从来没这么幸福过去年老爷子去世时正值自己家祸事连连心烦意乱，根本就没有这么有时间拉家常。

    看了看王世河又看了看王世洪“这鸡最先是二两银子养起来的，然后，又自己孵了小鸡，一批批的长大，成本不高，但喂养要稍微麻烦一点我们还专门买了米糠和着稀饭来喂大哥说的那种小苗不是另外的什么，而只是一种野果子，到立秋后就成熟了，今年估计不行，明年你们就可以来吃野果子了”

    葡萄才吐芽还没牵藤娘就在请客了，可见她有多少的希望娘家兄弟常来走动啊。也是，出嫁女不得娘家人的喜爱那是一件特让人伤心的事。郝芬也得娘家人喜爱，那是她自找的，而娘不得舅娘们喜欢，那是因为穷惹的祸。

    郝然想到这儿，又看了看坐在桌子前聊天正欢的王家兄弟，她想，要不到两年，她就会让这种温馨的场景时时处处都要呈现。不仅仅是王家的兄弟还有郝家的兄弟姐妺，无论是否真诚有心，都要让他们围着自己的爹娘转

    王世清自从迎接了自己家的兄弟后，心情和精神都好了一大半。她甚至说，明年如果天气好，她的身体受得住一定会去王家崖

    “家鸡打得团团转，野鸡打得满天飞”这天喂三窝小鸡，郝然撒在地上的碎米被母鸡纷纷霸占了，时不时的，它们还要乱咬别人的小鸡宣示着主权。无论娘用什么吓唬它们，依旧无动于衷，而且，三只母鸡为了争场地还会大打出手，就在各自母鸡的保护下，可能是同胞鸡妈妈的小家伙们日益长大。

    “有鸡有蛋有郝然”郝然觉得生活有鸡蛋就成了甜蜜的负担。这一天，郝然陪着爹背了一百个盐蛋去县城。

    “郝大哥，往后什么时候要去县城说一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不到一根烟的时间就到了贺家镇来接你们”黄三好像也是郝然新产品的各种受益者。这次卖蛋，又给了十个蛋给他，推也推辞不掉。

    “成，日后可能去县城的时间也多”郝用都不知道这些蛋吉凶如何，千万不要又给悉数背回家。如果卖得掉，那最多不超过十天又得出来一批，为此，之前还特意买了两个泡菜坛子专门泡制鸡蛋。

    “然儿，咱不进去？”走到香天下门口，郝用停下脚步问道。

    “不了，兰婶子说了有东西先送她那儿去”这次，郝然还带了钱准备将兰氏的银子先还九十两，余下的过段时间直接抵扣草帽钱。

    “亏得你想着婶子”兰氏边品着盐蛋边点头：“味道还不错，然儿准备卖多少钱一个？”

    “六文钱一个”想了半天，郝然还是决定统一一下市场价。六文钱卖给贺家不算多，卖给兰氏也不算多，因为贺家有钱来吃，兰氏是要准备卖给有钱人

    “成，全留在婶子这儿了”九十个，准备付钱。

    “婶子，卖了的您付了钱就是您的，但是，只付八十个的钱，有十个，是然儿孝敬您的”这是郝然做生意的原则，先人情后生意。

    “成，婶子就收下了”兰氏很喜欢郝然，这一点她更喜欢懂礼凡事看得也不重。就说这孩子能力不错吧，短短一个月时间，又给鼓捣出这种盐蛋了“对了，然儿，这东西最多放几天？”兰氏想运着去府城，千万别在路上就臭了那还是亏本生意。

    “婶子，春冬两季煮好的可以管三天左右。如果您有打算要往省城里送的话，下次给您取来的就可以是不用煮的了，泡在盐水里十天半个月都不坏。您拿到省城煮了再卖”一个小小的鸡蛋就要往省城里运，既然有这样的销路，不扩建都对不住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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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女方上门

﻿    “然儿，你卖给兰掌柜都卖六文钱，是不是贵了，往后不买了怎么办？”郝用想着这是大恩人，理由卖便宜一点儿。

    “爹，在商言商，我卖给兰婶子六文钱一个，她调头卖给别家说不定就是十文八文，生意人无利不起早，也决不会做亏本生意，您放心吧，如果销路好，她还巴望着我们多卖点给她呢”

    事实证明，郝然说得绝不会错，兰氏是直接将盐蛋送到了蜀香人家的柜台。

    “卖多少钱一个随你便，反正我是一个六文钱的本”将蛋丢给杨悦，多多少少任由他卖

    “你钱多了是吧，六文钱一个的蛋？”杨悦看着这个老板娘兼妻子：“那香天下的鸡不是说能买到吗，怎么鸡变成蛋了？”

    “然丫头说了，现在可不是卖烤鸡的时候，这蛋也是她才制出来就直接送到我店上了，你还嫌弃，信不信，只要她送去香天下，说不定人家十文钱一个都舍得买要不是之前的情份在，还以为便宜能让你占？”兰氏白了他一眼。

    “好，好，好，算我有眼不识金鸡蛋”杨悦赔着笑道：“东家，若卖好了，省城里蜀香人家也能卖？”

    “这个县城，统共就那么点大，卖上二十文还嫌贵了，平白浪费了东西，等下次送来，运送和保管都不成问题就全都送省里去”这些年的摸爬滚打让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省城里也有了一个酒楼和一个杂货店，只是这两年经营下来也没什么新意，起色不大盈利也少，累了下来没赚到钱净赚了名声。

    做生意讲究的口碑，郝然也深深的知道这一点，从县城里回来后，她就决定把郝记这一名头打响目前为止，她卖过的有草帽葡萄干和烤鸡还有盐蛋，算是有些杂了，往后，还是往吃食方向发展。民以食为天，哪朝哪代的人都要吃饭，卖吃食累是累了点，但赚钱容易出不压成本。

    高山尖的麦子收割以后，郝然请了马氏郝芳她们帮忙做草帽，就只做了装饰性的小草帽，她觉得兰氏拿去省城里卖装饰草帽更有销路。

    “总算是交货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兰婶子，往后，我不打算做草帽了”所以说，不要轻易的签卖身契，签一次就卖了两年的自由。

    “呵呵，省城的的店竞争比这儿激烈，然儿，婶子还指望着多做些新鲜的东西出来好将它盘活了，这就不做了？”兰氏觉得很遗憾，照说这孩子不该是有惰性的人。

    “唉，婶子，您知道的，人就两只手，我娘为了编草帽都不会日夜了，请了人来帮忙做，最后也累，还要兼顾着鸡的喂养和蛋的制作，一家三口忙得团团转”近一个月的时间赶工草帽，连赵家忠都看不去了要下厨做饭，最后还娘给撵进了屋子看书。开什么玩笑，都要考试的人了，可别为了点钱耽误了他的终身就得不偿失了

    “傻孩子”兰氏看着郝然笑了：“你道我和你杨叔叔长了三头六臂十二胳膊？我们要经营这儿的杂货店蜀香人家还要经营省城的那两个店，哪怕是分身也照顾不过来的。可是，你看，我们还不一样过得好好的，没有你说的忙得团团转你说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是你能干会算计有信得过的人使用

    郝然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没有说。

    “那是因为，我们要知人善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些店，除了这家店我亲自看管外，其他的都请了掌柜，你杨叔叔只负责送货采购和每月对帐，我呢，总的说起来就是一个大东家，坐镇县城指挥三家。每家店虽然盈利不多，但好歹没亏本”兰氏笑道：“可不是婶子自夸，这一点多少男人都做不下来。怎么样，你要是愿意给我当女儿我就全教你”

    “婶子又来和我爹娘抢女儿了”郝然将这段时间卖的蛋和卖草帽的钱凑在一起将兰氏的欠钱还清：“婶子，赶紧的，然儿将借的钱还你了，要不然您若收利息了我爹娘说不得还真把我抵押给你了”

    “哈哈哈，那我可就赚大了”这孩子，也不知道听没有听进自己说的话。说实在的，她确实是一个有商业头脑的人，是做生意的好苗子，唉，可惜，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兰氏从心底喜欢这孩子，下意识的就想着若是亲生女儿大可继承自己的衣钵了。

    不是没听进去，而是郝然自己也没理出一个头绪来。

    在回乌龟崖的路上，她一直在想着什么情况下才能兼顾。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目前没有自己能用的人才主意靠自己出，指令发出后，做事的就只有爹和多病的娘。

    娘每天要察看孵鸡蛋的情况，要照看小鸡，还要负责一日三餐

    爹现在就围绕着自己在转，除了田地里的庄稼，要给山沟旁边的瓜牵藤搭蔓，要帮忙送蛋到县城，还要接受郝然的指挥修被鸡圈。几个月的时间，郝然的鸡场又扩大了不少，一批批的小鸡慢慢长大。而当初绕着鸡圈插下的葡萄枝条也长出了长长的藤蔓，长得急的偶尔还有一些星星点点的小果粒。

    “然儿，这野果子花怎么开成这样啊？”王世清几乎没见过这种花。

    “娘，往后可不叫野果子了，然儿在书看到过说这叫葡萄，这是我们自己种的，可是土生土长的家葡萄了”郝然笑道：“娘，它不开花，就这小粒，一颗颗的慢慢长大成熟”

    “不开花，以前只听老人说有一种果叫无花果的不开花，没想到还有这种不开花只结果的”

    “娘，等打完谷子山沟里的野葡萄又该熟了，今年我们除了做干果外，我还想要学着酿点酒”十天半月的送泡盐蛋进县城，家里的经济更宽裕了。花点钱买点糠和酒勾兑配制葡萄酒是郝然心心念念的事，先不说卖，就自己吃也不错的。爹累了喝上几口解解乏，还能促进血液循环防治心血管疾病，挺好的对了，说起酒，郝然想起了一个人，要是有这种独特的酒，说不定还能套出点独门偏方将娘的病冶好。嗯，不错，一定要酿酒。

    “这孩子，就喜欢折腾，随你吧”自从搬到山上后，王世清的药没有断过，时不时的，白大夫还给换点方子，配点好药，身体感觉硬朗了许多，而她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全是听了女儿的劝说，觉得女儿就是她幸福的根源，对郝然的话那是言听计从。

    “都不知道老三家给了他们什么，栽秧子时来帮了忙，打谷子又来了”看着郝用一上午的时间就挑了四挑谷子回来了翻晒，胡招娣不解的问着一旁的李杏花。

    “大嫂，你都不知道的事，我又怎么会知道？”李杏花也纳闷了，什么时候王世清娘家兄弟还这么亲热了，关键是，她不是只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吗，怎么又钻出一个哥哥了。这三人，栽秧打谷都来帮忙，要说没好处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老三家最近越发邪门了，听人说经常遇见郝用背着空背篼从贺家镇回来，不知道他在卖什么东西。为这事儿，自己也和男人讨论过几次，高山尖那地儿，最多的就是杂草树林，哪有什么换钱的东西。说起来也奇怪，这人正月初一穿了一套新衣服，现在每次见着他就感觉人都是精精神神的，再不见了往日里的霉气

    “唉，娘家近也有这点好处”胡招娣忍不住眼热起来：“你看看你我两人，娘家远，兄弟姐妹的都没办法帮衬。我说，你家郝音往后许人家就在半山村或平台村里找，家里要有事了需要人手帮忙做活了，一声吆喝那两个当哥哥的就去帮忙了，也不求外人，多好”

    帮衬？以前也没见有谁来帮衬着老三，就今年怪事可真多。

    “我音儿还小呢，轮不上她谈亲事再怎么也该你家的三个哥哥谈完了再说也不迟”明年老爷子的孝期就过了，郝钢就可以成亲了。郝钢的事儿了了就是郝铁的，然后才是音儿。音儿今年十三岁，嗯，女孩子十五岁谈刚合适。对了，胡招娣的意思是说音儿就谈一个种地的？啊呸，自己的女儿再怎么说也是在上学堂，会做学问的人呢，嫁一个种地的山野村夫，岂不是白瞎了，这人就见不得别人好吧

    该死的李杏花，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郝山的事儿成了心病，却还故意这么说正月里，郝芬和郝芳说得那么认真，都又快到八月中秋了，一年就快过完了也没见她们谈半个女孩呢？胡招娣心急又死不认输，郝山是老大，再怎么也得让他比郝钢早一点成亲才成。同一个屋子，同一年成亲成得晚的往后福气都要差很多的。听说郝钢早已经定了，就只等老爷子孝期一过就成亲。可自己的媳妇在哪儿呢，八字还没一撇唉，真是急死个人了

    想媳妇还真有媳妇缘，这一天，胡招娣在家骂着郝田砍柴砍少了，郝田忍不住嘟哝了一句：“就知道让我砍，大哥和二哥经常不做事怎么不管”结果，把她惹急了，操起屋角边的扫把跟着撵。郝田边跑边喊“我错了”绕了几圈都没有得到娘的原谅，只得一步跳出了大门，差点撞上一个人。

    “哟，小哥，你再跑就要把老婆子的腰给撞了”头插大红花，身穿花衣衫，手上还捏着一根花手绢，最主要的是，脸上还涂了厚厚一层的胭脂。唉呀，这唱戏的跑到半山村来了。

    “哟，老婆婆，你这是从哪个戏班子出来的呀？”郝田确定她不是半山村的三姑六婆。

    “什么戏班子，老婆子可是方圆几十里路响当当的邬媒婆，你要是嘴甜喊一声邬婆婆，赶明儿就给你找一个漂亮的媳妇”手绢朝郝田脸上一甩哈哈笑道。

    就你这样的打扮眼光也好不到哪儿去郝田在心里将她否认了。

    “我还小呢，不着急，你要有漂亮的，先给我大哥找一个吧”他不急，不代表大哥不急娘不急，郝田虽然被娘撵得满天飞，但是还是不敢不认她这个娘。

    “你个混小子，在和谁说话呢？”正在这时，胡招娣操着扫把撵了出来，一看到来人，一愣。

    “哟，这是郝家大嫂子吧”邬媒婆显然是做过功课的，一见胡招娣就甩子帕子叫着。

    “这位婶子是？”胡招娣觉得奇怪，不逢年过节的，居然有亲戚上门。不对，应该不是什么亲戚，就算是，也是老爷子他们八竿子打不上边的老亲。

    “郝家大嫂啊，你不记得我了，上次在郑家吃喜酒我们同桌过”邬媒婆边说边自来熟的走进大门：“我是邬媒婆，当时你不说让我给留意哪爱姑娘合适给你儿子谈一个吗？”

    邬媒婆黑媒婆的她倒不在乎，只要是给谈媳妇就成。

    “噢，邬婶子啊，您快请坐”胡招娣最近见的媒婆倒是多，但这样上门的还是第一个，说不定，还真有合适的了。

    “甭客气了”边甩着帕子给自己扇着风边道：“我在石燕镇访到有一家姑娘因为老实，今年十八了还没有适合的，正巧，你家大郎好像二十了吧，我一寻思一着磨，正是天设地创的一对，就赶紧的来告诉你”

    “我家山儿明年才二十呢”胡招娣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一阵窃喜，十八对二十，正合适。这媳妇的人选也不能太小了，太小了可不好生养，也不懂事，怎么说也是大儿媳妇，往后自己老了还要跟着他们一起生活，老实的媳妇才是最好的人选

    “成啊，就二十，看看，我把这姑娘的生辰八字都带来了，你看看，要不要去合一下八字？”郝田门在大门外偷偷的往里瞄，看见花媒婆，是了，听到她说姓邬，但觉得姓花更合她的身份，这花媒婆连娘招呼坐都不坐，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娘。

    “邬婶子，您看，我是大字不识一个，要不然，明天，就明天，我让他爹带着两个孩子的八字去找人合一下，要合适就找你？”已经在心里认定就是这个姑娘当媳妇了，但是，找上门的胡招娣还是要把自己的谱摆够，以合八字为由拖两天。

    “成，明天上午去合八字，下午我就来听你的回信”邬媒婆做事可是个高效率的人，这家不成还有后备呢，可不能老耗在这棵黄桷树下给吊死了只不过，听说这家人更心急，心急好办事

    “也好”胡招娣也不想把事情拖久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她看中的，说什么也给成了，就算那什么八字不合的也不怕

    郝通听说是石燕镇的，皱了皱眉：“是哪个人介绍的？”这石燕镇离贺家镇几十里路，人生地不熟的，想要派个人去打听也难。

    “邬媒婆介绍的”能想的办法早想光了，能找的熟人亲戚邻居也问了个遍，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没有合适的姑娘，好不容易有两三家有合适的吧，一来二去的，连合八字这一步都没走到就告停了这次是直接合八字，十来九稳的事儿，多好，管它谁介绍的。

    “媒婆介绍的？”郝通有点反感媒婆，她们是以此为生的人，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这姑娘禀性如何，你可知道？”

    “什么都好，就是老实了点”老实点好，老实点才能被自己拿捏住。

    “老实倒不是错”郝通也希望娶到一个老实点的儿媳妇，自己兄弟三人娶的女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哪怕是看着老三家的不怎么开腔，心里也是一本小算盘的“山儿毕竟是老大，娶了媳妇回来也要带好头，有了比较下面的两个才会懂事。”

    “你也赞成了？”看看，这就是缘份，八字都没合，先得了二老的欢喜，这姑娘，确实注定就该进郝家的门，当郝家的人“山儿，你呢？”

    “娘，我听您和爹的”同龄的甚至比自己小的人都当爹了，最近一年多的时间里虽然都在说亲，却总是八字没一撇就没了下文，老实什么的都不要紧，自要是肯嫁给自己就成

    “这样说来，我们就快有大嫂了？”郝田在一旁插话道“大哥，我今天见到了那个郝媒婆，像戏班子出来的人一样”郝田的意思是穿得花里胡哨的像唱戏的丑角，而偏偏没有说出这句话。结果，郝山给误解了，一个像戏班子的仙女一样漂亮的女人给自己做的媒，肯定差不了

    合了八字带回来的消息让郝山更是心花怒放：“说是天作之合，子息兴旺”

    “定下了？”等郝芬和郝芳回来过中秋节时得到了这个消息：“真是太好了，山儿就要成亲了，总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那什么时候上门？”郝芳心里想着这侄儿媳妇可千万别像了大嫂，要不然，以后的郝水郝田的亲事可就不好说了有一个苛刻的长嫂总是让人忘而生畏的。

    “九月初九上女方的门”合了八字回来，邬媒婆是乐滋滋的带着信息走的，当场就给了去女方家上门的好日子。胡招娣说这话时连眉眼里都带着笑，而且是笑着看向了李杏花。你要看笑话，现在可没有笑话让你看了

    “这么快啊”郝芳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总归这是大哥家的喜事，自己也不能泼了冷水。

    “这事儿，是该抓紧时间办了，明年爹的孝期一过就办喜酒”郝芬却与郝芳意见相左：“你们是大房，山儿又是这一辈的老大，成亲之事，也得按规矩来办”

    按规矩来办？李杏花听得不那么顺耳了。

    按规矩，一家一屋的儿女成亲都得依顺序来。若是老大没成亲，老二老三就该七老八十也得靠边站李杏花这会儿无比的庆幸胡招娣终于找着了媳妇，要不然，自己的郝钢要成亲可得费些口舌了，或者，又要被郝芬这个爱管闲事的人唠叨很久了。当然，如果郝钢成亲在前，郝山一时半会儿的想不着人成亲，那可能钢儿会被郝芬念叨个没完

    成啊，只要你们找到了人，想要抢在钢儿前面成亲也成怕什么呢，你明年上半年成亲，我就后年上半年成亲也不迟，反正，绝不会和你们抢婚期抢又抢不赢，疯了才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自己的儿子比郝山小，怕什么，咱耗得起。

    一下午的时间，她们各谈各的事，郝芳心神不宁的坐了一会儿起身说要去山上。

    “又怎么了你？”兄弟姐妺几人摆摆家常，幺妹都坐不往，总想着往山上去。那个木棚子就那么有吸引力？

    “大姐，我想上山去看看，今天学堂里又没开课，家忠那孩子该在山上休沐，我得上去看看”郝芳也很郁闷，每次和大姐一起回娘家，去哪儿总得和她请示一下，瞧瞧，不就是上山看看儿子吗，也忍得她心里不爽快了。

    “就你惯孩子”郝芬不解的说：“你看看，多礼上了一年学堂，能学会算了，这会儿，在县城里的一个小酒楼里当伙计了，一个月还可以挣一两银子了。多多也眼馋哥哥当差可以赚钱说再过一年他也去上工。你瞧瞧你，多多和家忠可是同一年的人，一个多懂事，一个呢，只知道上什么学堂，平白浪费钱财和时间。”

    当个小伙计也拿来炫耀一番郝芳真是服了这个大姐了

    “呵呵，说我惯，他爹比我还惯呢，管他的，反正赵家愿意拿钱出来供他读，又不用做事，当然好”自己的儿子自己疼，郝芳心里对儿子的秋试还是有些期盼的，但不敢说出来，一说什么秋试什么的，又该惹得她心里又不平衡，等会儿就该多嘴多舌的了，郝芳还是希望有一个好彩头，所以忍下了很多话，也不想就这件事让郝芬有话要说。

    “娘，娘，我要去三舅家”赵家敏不喜欢钱多多，也不喜欢和这边郝音一起玩，拉着郝芳的手大喊大叫。

    “看看，小芳，你把这孩子惯得一点儿也不像话，大人在说事儿，小孩子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说不了这事说那事，郝芬一刻都没让自己的嘴闲下来过

    “好，我们去三舅家”弯下腰抱着赵家敏，郝芳想的是自己的孩子自己宠，钱多多这么大了你还当小孩子一样宠呢“大姐，你要不要去山上看看三哥他们？”

    “有什么好看的，两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脸，不去了”说起这个郝用，郝芬心里就是一团火。正月里自己回来时打了一个照面，现在倒好，八月十五中秋节居然连照面都不打一个

    “那我去山上了”郝芳也懒得多说，她有时候都在想，若大姐知道三哥家日子好起来了还买了山，还会不会这样不是那样不是的说三哥三嫂的毛病呢？

    “娘，我不喜欢大姨，大姨坏”路上，赵家敏乖巧的下地自己爬坡上坎：“大姨不喜欢三舅舅和然姐姐，家敏也不喜欢大姨”

    “傻孩子，谁说大姨不喜欢三舅舅和然姐姐了，可不能乱说话”郝芳很惊讶于女儿的小和懂事，同时又觉得果然是不能欺了孩子，她们的眼睛里全是真诚的东西“家敏，你作为晚辈，是不可以说长辈的是非功过的”自己宠孩子，但能分清是非，而大姐宠钱多多简直都没有度了。关键一点是，一个男孩子，未来可能会是别人的丈夫孩子的父亲，像她这样宠出来孩子又怎么能独挡一面呢？

    “你来得正好”王世清看着小姑子母女娘：“明天家忠要去县城考试，你三哥和然儿也要去，一去就是三天时间，家里就我一个，他们还担心呢，你来了就多住几天，正好陪陪我”

    “我们去县城里，家忠哥考试，我和爹准备在那儿陪着他”这是赵家忠人生的第一场考试，至关重要，关系着他的人生，更关系着他的心态“顺便买点糖和酒回来酿葡萄酒”

    “这葡萄又该收获了？”郝芳道：“一年一年过得真快，对了，刚才路过鸡圈时发现那上面也结了不少葡萄”

    “是啊，这上面结的少个头也小，然儿说明年可能就要大一些”王世清道：“你三哥头两天也去山上那片地看了看，说是长势不错”

    “那我们明天就去摘吧”这片山也属于三哥家的，郝芳想着如果要在县城里呆三天，与其每天无所事事，不如去帮忙摘野葡萄。

    “可去不得”连连摆手，王世清道：“你三哥去县里回来后再去摘，你三哥说了，那地儿有狼出没，意思是等他回来再去请村里的马大哥来帮忙盯守着，如果有狼也好有个准备”

    “就是这个意思”王世清笑道：“说放弃吧，然儿就像身上少了一块肉一样的痛，说白白浪费了可惜。有马大哥帮忙盯守，这样摘起来也放心”

    半夜子时，郝用就打着火把背了一小背篼的盐蛋带着两个孩子走往了县城的路上。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得郝然心里直发苦，心想，这才真正是赶考

    到了贺家镇，黄三的马车已经停放在了街头。

    “黄三叔，辛苦你了”郝然爬上马车，向赵家忠道：“家忠哥，这黄三叔可是个大好人，往后，你要去县城府城甚至就都可以找黄记车行”

    “就是，小哥，听你舅舅说你要赶考，往后，黄三就载着你行走在西梁的大街小巷上，是了，你也不用谢我了，说不得，到你当了状元郎时还可以雇我为你赶马车呢”

    “黄三叔说笑了”无论是含着什么样的成份在里面，不得不说，黄三这句话听得让人觉得吉利，是个好兆头

    童生的考试三天就出了成绩，赵家忠果然榜上有名

    “哈哈哈，看看，要被我说中了吧”回程的路上，黄三将马辫甩得啪啪响，欢声笑语洒满了大道。

    “真中了？”郝芳显然还没有从这个好消息中回过神，半晌才木木的问道。

    “娘，这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考试”就算是很小很小的一个考试，先生也只让自己去参加了。用他的话说，郝亮还小，其他人资质根本不够。自己不侮使命高中了，明天告诉先生，他也该笑得合不拢嘴了吧“娘，您不用激动，等儿子考上举人了再激动也不迟”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郝然回到家就摘了满满一碗的葡萄洗净放在桌子上，大家围在桌子旁边边说边吃：“表哥，从此之后，你就踏上了你的仕途之路”

    “承然妹妹的吉言”赵家忠也知道，这三天时间三舅和妹妹陪着他考试是丝毫都不敢大意，吃的住的用的都是在客栈最好的，这样的恩情他默默的记在心中，只等着将来有一天能有足够的本事去回报。

    “家忠考中了，我们家也还完了欠帐，这样说起来，我们都有好事，今天杀一个鸡来庆祝一下”郝用看妹妹在这儿一家人喜气洋洋，他也高兴得很。乡下人要一高兴就喜欢杀鸡宰羊

    “好啊好啊，家敏又可以吃鸡翅膀了”赵家敏一听说要杀鸡，那是拍着手叫好

    鸡是吃了一半留了一半，准备着请马魁上山打狼时请他吃

    “放心摘吧，我来守着”马魁可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他带了近两年的儿子马春生已经具有猎户的些许经验了。

    结果，一到山沟野壑，马春生立即就被这种紫色的葡萄给吸引住了，又听郝然说可以吃，索性就坐在石头上吃了个够，等郝用他们摘了一大挑挑回高山尖时，马春生已经吐了一地的葡萄皮了

    “春生啊，以为你可以出师了，结果，还是一点儿也靠不住，这还是在盯守，要是真的有危险，我看你怎么反应得过来”马魁对儿子的表现特别不满意

    “爹，您不是凭多年的经验早已看出这儿的狼是一条大狼，但现在不在附近，根本就没有危险，对不对？”马春生没有反驳爹，但是，事实上他就是这样做的：“既然没危险，该吃时我就得吃啊。爹，您也别紧张，吃一点吧，特好吃，对了，我该给腊梅带一点回去，她一定也喜欢吃”

    “吃，吃，吃，整个一吃货”马魁笑骂：“这可是郝然家的东西，你这样又吃又要打包的，也不害臊”

    “马叔叔说什么呢，马叔叔，这可是一片山地，别说马春生和腊梅吃一点，就算是连根拔了我们也不能说什么”郝然笑道：“明天把腊梅一起带上来吧，让她也来玩一玩，看一看”

    “这孩子，是个实诚的”马魁笑道：“就不怕让半山村的孩子们都知道了上来抢？”

    “马叔叔，你想想啊，我们这么多人来摘葡萄都要请您放哨盯哨，要是这那孩子知道有狼还敢来吗？”小孩子们都好吃，但不能否认一点，他们更怕狼。

    “是啊，有狼这事儿，你们要说也得说出去了”说有野果子，还有狼，算下来没人会来偷嘴。郝然这主意可是一绝。

    高山尖的木棚了里又挂满了葡萄，郝然还用娘的空泡菜坛子酿了一坛子葡萄酒，看着这一切，郝然很高兴，再加上赵家忠的考中了童生，这真是一个收获的好季节。

    同样的欢声笑语在黄桷树的老屋里也是弥漫开来。

    九月初九，郝山去了石燕镇女方家上门，十二，是个好日子，女方上男方家的门。

    郝芬要是看着桌上的东西估计血都要呕出来。

    说什么没有钱没有粮，看看今天的桌面上，有炒肉还有炖肉，青菜外加大白米干饭。谁说胡招娣是个小气会算计的。不是她舍不得拿出来吃，关键是得看是给谁吃啊。

    别人且不说，郝田盯着桌上的菜碗就是看了又看娘为了大哥这门亲事，可真是下血本了。可惜，今天他又没有机会上桌了，娘说了，今天的主角是大山，他和二哥两孩子得靠边站，在灶房里给他们留了一点菜就不准他们上桌。

    女方家来了女方的爹娘，个姑姑，一个舅娘加上自己的爹娘大哥和未来的大嫂，确实没有自己的坐位了。连花媒婆都是挤着坐在了桌子的角落边。

    郝田乖巧的进了灶房，一看小桌上娘给他们留的菜就傻了眼一碗大青菜，连肉的影子都看不到一片娘唉，你也太偏心了吧，为了未来的大嫂把脸面撑得足足的，却是如此的虐待下面的两个儿子。

    说起这个大嫂，郝田又站在灶房门悄悄的瞄了几眼。这人就像好脖子疼一般，从头到尾只看到她低着头，也不说一句话。唉，女孩子怕羞也正常不过，这样低着头，连吃饭也是埋头，菜都是她娘帮忙挟，这还叫上门啊，她怎么都不看一眼自己的未来的男人找啥样呢？是了，大哥呢，大哥可曾看清楚了她的容颜？那个花媒婆自顾自的给男方说什么，又给女方说什么，反正，一刻也没闲着。这样好动热情的她让郝田更想知道这个大嫂长什么样，是不是如她口中所说漂亮的媳妇儿。坏了，自己是个小叔子，好像不应该这样猥琐的想看大嫂的。唉，不对，只是想看看长什么样，怎么就猥琐了呢

    “爹娘，你们说行就行吧”上门的新客走了，郝通和胡招娣问着儿子的感觉和想法，郝山想了半天，也没能想起这个女孩子的样子。好像，都没有听到她说一句话，唉，真是的，怎么就这么老实呢。嗯，老实也好，老实的就会听自己的话，可不敢像娘一样老和爹抬扛，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好吧，娶个听话的婆娘不错。

    “是啊，我看过的人准没错，这姑娘，实诚老实，不张扬”胡招娣这次不仅饭桌上下足了血本，连打发的红包也给封了个厚厚的。一般人家是两文钱一个红包，她大方的给姑娘封了十二文，给她爹娘封了六文，姑姑和舅娘一人四文。谁说自己谈不到媳妇，那就让你们看看，自己谈的媳妇有多好，自己有多大方。

    “没看清长相”夜里，李杏花小声的给郝勇说道：“大嫂这次可下足了血本，今天上午一上午都在灶房里忙，看看，我们吃个午饭都可以当晚饭吃了，等她忙空了我才做的饭。可惜，就不知道长成啥样”

    “又不是你媳妇，瞎操心”郝勇理都不理婆娘，这些女人总是没事找事。

    “看看又不少一块肉，再说了，新媳妇上门，看一看沾点喜气”李杏花总觉得这媳妇让人觉得不咋地：“唉，对了，我他家的上门来看过了，你看，钢儿的是不是也约个日子上门了？”

    “急什么，反正成亲在他们后面，过了年也不迟”郝勇可不想成心和人比“你呀，让着她一点，闹起来也没意思，都是要当公婆的人了，何必呢”

    “唉，我说，我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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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真会装蒜

﻿    黄桷树老屋里的情况郝然一家子根本不知道，他们各种忙碌，但看着鸡圈里的成批成批的小鸡就觉得生活充满了阳光。

    每隔上十天半个月郝用跑一趟县城，每每回贺家镇时总会遇着半山村的人，他们对这个搬家到山顶的男人除了表面的同情外也别无他想。用自家婆娘的话说，自己的稀饭都吹不冷还能管别人的肚子饿不饿？更何况，他亲亲的兄弟都不看照，怎么也轮不上自己这些外姓人去当好人

    这天，郝田和郝铁砍柴的路上遇着了卖蛋回来的郝用。

    “三叔，您挑东西？”郝田自从大哥女方上门后更是感觉被老娘逼自己砍柴，由之前的每天一挑变成了两挑柴，娘说了，多砍柴，到冬天多卖，要给大哥成亲用大哥二哥又不砍，爹说他们要跟着下地种庄稼地里的活儿又不是天天都有，种小春后也没什么可忙的吧。唉，不想了，想多了都是累

    “噢，是你们俩啊？”这俩孩子砍柴到砍到这儿了，离高山尖也不远了“上去歇歇脚吧？”没有说自己挑什么，卖蛋回来在贺家镇买了一点肉，妻子让给买了几斤棉花，都在箩篼里。

    上去歇歇？两孩子相互看了看，觉得这真是一个好主意，说起来，三叔一家搬到山上，自己都没去看过。

    “走吧”搬家前，几个孩子就只有这两个孩子对然儿亲近一些。可是，搬家后也生疏了不少。跟然儿亲近的人郝用也喜欢，这堂兄弟跟然儿亲近些，也免得女儿受欺负时没人帮忙。随后想着择日不如撞日，正好又买了肉，两孩子既然都走到这儿了，今天晚上就在山上吃晚饭吧。

    “那成，我们上去歇歇，看看三婶和然儿，喝口水就下来挑柴回家”郝铁和郝田兄弟俩丢下手上的柴，只拿了砍刀就上山。

    “咦，三婶和郝然不在家？”到了高山尖，这一片的麦子才吐芽，木棚由之前的一个变成了两个，但是，棚子门紧紧的关闭着。

    “在家，我们没住这儿，走吧，跟着三叔走”郝用挑着箩篼走在前面：“去年下大暴雨棚子里半夜漏水，床都打湿了，后来发现那边山崖下有一个很大的山洞，所以早早的搬到山洞里去了”

    三叔家都住山洞了

    郝田和郝铁两人相视一眼，深深的同情起来，唉，自己家虽然穷，到底还能遮风挡雨，可是三叔家呢？同样是兄弟姐妹，爹和大姑他们怎么就不关照一下他呢？想着大哥谈的大嫂上门时娘那副样子，还有说往后要给厚厚的彩礼，郝田心里就不得劲同样是苦干，三叔怎么就存不了钱修两间房子呢。郝田甚至想着，自己也是老三，会不会往后也和三叔一样倒霉啊呸呸呸，童言无忌，三叔穷是因为三婶病多，看来，生病确实是一个无底洞

    “还有多远？”走到山沟边，看见了往日里熟悉的一些瓜藤，只是眼下已经只余下快干枯的藤蔓了。想着之前和着村里的孩子一起偷三叔家的瓜的事儿脸就发红，那时候还偷得理直气壮了。哪怕被郝然逮了个正着也想着办法为自己开脱，唉，真的是小孩子不懂事，这么穷的三叔家自己当时怎么就下得了手了？说起来，三叔家搬到山上住也好，至少栽的这些瓜不受孩子的糟踏既然瓜都栽在这儿，那山洞就该到了吧。

    “呶，就在前面？”郝用抬手一指。

    “那是什么？”两孩子顺着郝用手指方向一看，惊讶不已，像栅栏一般密密的围栏，上面爬满了藤藤蔓蔓，关键是，他们还看到很多跳跃跑动的鸡。

    “我们围这些竹子和大小树木当鸡圈用，边上是栽的野果子，今年正月栽的，不过都开始挂果了，你们要是早些时候来还可以吃到鲜果”郝用笑了笑“不过，等会儿也有口福，干果昨天才收回来”

    “那这些鸡？”郝铁有些不淡定了，之前还同情三叔，看这样子得先同情自己家吧嗯，之前也偷过不少鸡蛋来吃，最后三叔无奈只得将鸡卖了。现在，他们应该有吃都吃不完的鸡蛋吧，是了，三叔挑的箩篼不会是去卖鸡蛋吧？要知道，村子里的婆婆大娘们卖鸡蛋是用提篼提，就算卖上十个二十个那还得凑上十天半个月呢。啧啧，三叔卖鸡蛋都用上了箩篼，好家伙，他们应该快有钱修房子了吧。

    “鸡是去年就开始喂的，你三婶会伺侯母鸡，孵小鸡一批批的都没有糟蹋，眼下倒不少了”具体数字，郝用没有数过，怎么也有一两百只了吧“一直是然儿在喂养看顾可仔细了，还给做了什么笔记，说是以后遇到同样的问题才有经验那样子，比家忠做学问还认真呢”

    郝田和郝铁已经震惊的没有语言了，边说边走，到山洞口时，就看到大大小小的鸡圈三个，一批批的鸡飞乱跳，有悠闲的吃着谷子，啄着青草。快到洞口时，看见郝然正坐在自制的秋千上晃荡着，旁边的树枝上是一只猴子，而洞口的另一边，则坐着看书的赵家忠。

    这已经不是一种生活了，这简直是一副画，有静有动，温馨甜美又充满童趣。

    “吱，吱，吱”小猴子看生人靠近开始叫唤起来。

    “成了，你要走就走吧，反正你就是一个混吃的，那些瓜能吃时怎么不见你早早的跑，现在天没黑就抗议了”郝然轻轻的摇荡着自己的秋千，对一旁乱叫的猴子道：“你的脾气也跟着年龄一起长大了，估计，再过一两年就不理我了”

    “郝然，你说谁呢？”郝田觉得想着，这话怎么越听越难听，好像就说赵家忠一样。他们关系不是很好吗，看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噢，是你们？”郝然回头，看到了郝田和郝铁，对他们的到来显然有些意外，等看见爹时就知道是他邀请的了。是啊，搬到山上这么久了可没见过他们的身影，本想这样更好，看来，宁静的生活就要被打乱了：“我说这只毛猴子呢”等转过身看时，树上哪还有猴子的影子：“你个小东西，当真是猴子，跑得也太快了吧”

    “郝然，那猴子也是你养的？”能养这么多鸡的人养一只猴子也正常，郝铁觉得今天到三叔家给他震憾的东西太多了，多这么一件也不足为怪了。

    “呵呵，说起猴子，你们还是老相识呢。对了，难怪它要朝你们乱叫，原来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要知道，当初你们可是说了要卖了它的我不同意将它放了，现在就跟着我混了”郝然乐了，原来小猴子抗议要回去了不是不陪它，而是看见了这两个坏人

    “怎么会？”郝田和郝铁面面相觑，难道连野物也记仇？更何况，当时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卖它。都过了一两年的时间了，还记得？野物尚且如此，那人呢？

    “这猴子又不人，哪这么记仇？”郝用笑着朝两个侄儿道：“你们别听然儿瞎说，进洞里去坐坐吧”

    “哟，郝铁郝田来了？”王世清听到外面的说话声从灶房走了出来，看见两个孩子：“有一两年没见了，都长大了，看看，快和你三叔一样高了”

    十四五岁的半大小伙子了，比往年确实也长了不少。只是，三婶说有两年没见，却让兄弟俩都红了脸，说起来又不是十万八千里，隔着一座高山而已。

    “搬到山上后，三婶也没回老屋耍一耍，就很难见你和郝然了”郝铁脑子转得过弯嘴利落些。

    “我这具败落身子，山上山下的，哪走得动”王世清看了看男人挑回来的箩篼，有菜有肉“你们也难得上来一次，今晚就在这儿吃饭吧，我早点做晚饭，吃了回去天也没黑”

    三婶一说她身子的事，让郝田郝铁认真的看了又看。这还是当初老屋的三婶吗？感觉年轻了不少，而且，精神气好很多，说话也不感觉那么喘了。难道，搬到山上，连三婶的病也好了？这山上，不仅能让三叔一家人发家还能让三婶冶病？

    “这怎么好意思呢？”郝田倒是想在这儿吃晚饭。怎么说呢，总感觉搬到山上的三叔一家子变化太大了，已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这会儿还没回过神，感觉在梦中一般。看赵家忠对自己两人的到来无动于衷，有些不解，不就是上个学堂吗，怎么越学越不懂礼。之前觉得钱多多是蛮横的，如今看来，赵家忠也不比他好到哪儿去。好歹自己也是他的血表亲戚，又是在自己的三叔他的三舅家，都不知道谁是客谁是主了，居然招呼都不打一个。

    “一家人还说客气话？”王世清笑了笑：“家忠，既然是休沐，你都看书一天了，快歇歇吧，你们几个孩子也难得聚一聚，去玩玩吧，我做饭了”

    “噢，好”赵家忠就像从梦中惊醒一般：“咦，你们俩什么时候来的？”

    真会装蒜

    幸好不是去你家，要不然，估计得吃闭门羹是了，听说考了个什么童生，难怪这么装大，要是考个状元，估计连你爹娘都不认识吧

    “家忠哥，你看你的书。”娘是关心刚乱，这读书人可是一寸光阴一寸金，分秒必争的背诗诵经“田哥铁哥，跟我进屋吧，我拿东西给你们吃”要说玩，也不知道什么玩了。都是半大孩子了，要在礼仪森严的大户人家已到了男女不同席的年纪。山野农村还好，没那么多讲究。其实，规矩就是束缚人手脚的东西，那些对郝然来说就是一道虚无的枷琐，她才不会将自己的手脚绑得死死的呢。正好昨天收了葡萄干，这两小子还算是有运气的人了，可以来偿偿。

    “好，我们进屋”既然赵家忠不理自己，自己也没必要上赶着去讨好他，郝铁对郝田点点头。

    所谓的屋子，也就是山洞。

    等进了山洞发现，这已经不是山洞了。

    里面油灯好几个，照得山洞如外面的白昼一般明亮，宽大的洞里桌椅板凳齐全，丝毫不比自家堂屋的里家什少。看来，三叔一家的生活已经过得风生水起了

    郝然用碗装了大半碗放到桌上：“吃吧，这东西很甜”

    看着碗里的干瘦的果粒，兄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的不知道什么下口。

    “吃啊，不用讲礼”郝然不客气的自顾自抓了几个丢进嘴里，又朝洞外大喊：“家忠哥，你要不要葡萄干？”

    原来这种干果叫葡萄干啊，看起来应该很好吃吧。

    刚才看过郝然是直接丢进嘴里的，兄弟俩也不客气了，抓了就往嘴里送。

    真的好甜还有点果香味，这年月本就少零嘴吃，越吃越好吃，最后，两人谁也没客气，简直快用上抢字来形容了。

    “唉呀，我只顾着自己吃了都忘记给爹娘带一点回去了”郝田吃完然后后悔的说道。

    “傻呀，你”郝铁用手肘捅了捅郝田：“这是三叔家的，又不是咱们的，怎么好意思给爹娘带？”

    “也是”郝田想了想点头“但是我娘知道我吃了独食又该揍我了”

    “独食是指你自己有吃食的时候没有给他们留，但这明明不是你的吃食，是郝然给你吃的，又不是送给你任你作主的，怎么算独食呢？”摇摇头，大娘都不知道怎么教的，大哥二哥都是独来独往的人，这个老三比自己大月份，却是憨厚了很多，总觉得大娘却爱唠叨他，时不时的还要揍上一顿。坐着都比她站着高了的半大小伙子了，还挨揍，说起来都丢脸。什么百姓爱幺儿这种场景他就没见着过。或许世上都有偏心的爹娘，就如自己的娘一样有时候还是挺羡慕郝然的，虽然只是一个女孩子，被人围着骂绝户丫啥的，可是，就没见着三叔三婶骂她打她，和他们比起来，郝铁觉得自己的娘简直就是后娘

    唉哟喂，我的个亲娘老子郝田看到桌上的饭菜时直咂舌

    又是肉又是蛋，还是大白米干饭

    这待遇，可是新人上门时才有的。不逢年过节的，难道三叔家平时都吃这么好吗？亏得他们早早的搬离了老屋，要不然，在灶房里炒菜，自己光闻着就该流不少口水了

    “娘，您可真舍得”郝然也不是不想给这两兄弟吃好的，只是，吃了他们以管不住自己的嘴，改明儿，自家在山上的一切都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趁着去灶房里洗手的机会，郝然悄声对娘说。

    “瞧你小气扒拉的样子”王世清笑道：“他们俩不比别的孩子，谁好谁坏，娘心里都有一杆称呢”搬家前，这俩孩子还时不时的搬忙做点什么，还有掏的鸟蛋也会给女儿吃。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说其他的，吃一顿她肯定是乐意的。而且，她愿意以招待客人的规格来招待这俩娘子，人敬她一尺，她还人一丈

    “娘，我怕他们回家去乱说话”郝然很享受目前这种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山林三百亩，鸡圈三个，大小鸡两百三十个，有吃有穿，还有宠物玩，关键一点是，离烦人的苍蝇也远远的，多好

    “纸包不住火，要知道的早晚得知道”王世清知道女儿指的是什么：“说起来，还得庆幸你爷爷当初做主给分了家。如今，不管我们挣多挣少，吃干吃稀，好坏由我说了算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也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自己家穷的时候没人惦记，如今有点小钱了也不值当人来惦记，当然，如果脸皮厚的话，她不介意重当一回小孩子死缠烂打的不同意。反正，爹娘是站在自己的这一边的，保卫这来之不易的好生活又在乎什么手段呢

    吃过饭，郝铁兄弟俩不禁羡慕起赵家忠来。别的不说，人吃完饭要帮忙收一个碗三婶都不让，直说快去看书做学问做什么学问得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做，难道当真要去考状元？不用做事，还顿顿吃得这么好难怪当初死活要跟着三叔他们上山住，原来是早看好了早拿定主意了。

    有人的福份是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三叔，三婶，我们走了”天都快黑了，等会儿挑着柴还得跑快点，要不然回家就会黑了，看不清路不说，可能回家还得挨揍，又会说去哪儿耍去了虽然撑得有些肚儿疼，也只得忍痛道别

    “你怎么舍得回来，天都还没亮”果然，将柴放到屋檐下，拿了空扦担和砍刀刚跨进大门口，一家人都已经坐在堂屋里准备开饭了“耍够了是吧，耍得疯相了，肚子都不知道饿了，那今晚你就别吃了”郝田看到娘端着碗头都不抬下的说道。

    谁稀罕你这一碗稀饭

    －－－－－－题外话－－－－－－

    部门临时开会回来晚了，今晚就传这些吧，又只有后补了，抱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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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人可不少

﻿    不让吃就不吃？胡招娣看着径直走进自己屋子的小儿子纳闷了，以往砍柴回来饭要是没做好就直嚷嚷饿，没有吃的泡菜坛子里捞两块泡菜也好，今晚回来得晚不喊饿也不找吃的，真是奇了怪了

    这小子砍柴，两挑柴才当男人砍的一挑来卖，就算父子四人都去砍，运气好都卖得掉也才二十文左右的进帐。到明年三月郝山成亲时钱恐怕钱也不够用，睡觉前胡招娣又从枕头下摸出了钱袋子数了数，咦，不对，再数一遍，还是不对，她明明记得快有二两银子了，怎么还差了一百文一百文，可不是个小数目，要说一两文可能会没数清，这一百文怎么会少了呢？

    胡招娣心慌的又数了一遍。

    “再数也变不出多的来”郝通看这个婆娘都怪钻到钱眼里了，明明有时候可以节约一点的要打肿脸充胖子；本该大方的时候又抠门的吓人，女人啊，都不知道她到底想的啥了。

    “你动了我的钱？”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胡招娣想起这个家还有一个人可以不经过她同意动用这笔钱，那就是男人郝通。

    “我一不买米二不买盐的，拿钱干什么？再说了，最近这一段时间可都是交钱给你，什么时候找你要过钱？”郝通一脸迷糊。都说养女儿要给挣嫁妆，养儿子也得挣彩礼钱啊，这才开始，还有两个儿子得成亲。农闲时间都砍柴了，简直就是一个字，累

    “怎么会？”胡招娣一听男人也没拿钱：“坏了，我们家遭贼了？”

    贼？自己都想去当贼，不过是有贼心没贼胆罢了

    “又没什么可偷的，哪来贼，再说了，这个家，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没有离过人，贼变得这么胆大了？”郝通快被婆娘这句话逗笑了“你掉什么了？”

    “钱，我掉钱了”胡招娣看都没看郝通一眼：“掉了一百文”

    吓，一百文

    郝通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你有没有搞错？一百文，你钱袋里这么多钱，贼进来没有一锅端只拿一百文？你以为他是做慈善的？还是说，他偷你那一百文是为了好玩？”

    也对啊，是贼的话，应该是把钱袋子一起拿走，怎么会只拿这么一点儿？

    “除非？”两人同时开口：“是内贼”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最高，好啊，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没想到家里居然出了内贼

    “是他们？”胡招娣想着这个内贼可能就是二房的人怀疑的对像有五个人，他们谁都有可能。

    “别瞎说”不用点明，郝通也知道婆娘指的是谁？没凭没据的，可不能乱说

    “瞎说？不是他们还是谁，你？我，又或者郝山郝水郝田？”胡招娣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尖声喝问，说完这话，她自己一愣，因为，就在说郝田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唉哟”郝田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他睡得正香，睡梦中的他正在三叔家还在啃鸡爪子。没想到，鸡爪子没啃着，手爪却被打痛了，睁眼一看，是老娘凶神恶煞正揪着他手臂上的肉

    “娘，干嘛打我？”郝田越发觉得自己的娘是后娘了，世上哪有深更半夜不问青红皂白打儿子的亲娘？

    “打我，老娘打死你”觉得揪着肉不过瘾，胡招娣索性用手啪啪啪的打他的屁股。

    “哎哟，哎哟，娘，娘，你要打死人了”郝田觉得屁股上的还没什么感觉，但是，既然娘这么费劲，自己也得配合一下不是，双手不停的捂着屁股大声的叫唤着：“就算你要打死你儿子也得给个理由啊”

    “老娘打死你个混小子，居然敢偷家里的钱”胡招娣边打边骂，郝田越是跳得欢捂得凶，她越是气得慌：“你哪颗牙齿痒，连你给你大哥成亲用的钱都敢偷来吃”

    “等一等，等一等”郝田光着脚跳下床，一下跳了离胡招娣三步远，看着站在门口的郝通道：“爹，娘，你们这是闹得哪一出，谁告诉你们我偷家里钱了？我什么时候偷家里钱了？我为什么要偷家里钱？”

    “我也不知道？”郝通也没看懂婆娘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在屋子里怀疑是老二一家子，才说完话就跑了出来。然后听到了郝田的大叫声，走过来还没问清楚情况就被无辜的郝田质问。

    “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胡招娣没有给郝田答案，就依旧追了上来打，可能是手打痛了，弯腰从床下抓起郝田的鞋子就打了过来。

    “唉哟，唉哟，爹，你管管我娘吧，你儿子要被打死了”之前的哀号都是装样子的，这次可是动真格了。郝田受不住打，索性躲在了郝通的身后。

    “怎么了，这是？”吵闹起，哀号声，一声声吵得人没法入睡。郝勇两口子起床站在房间门口问道。

    “娘，你打郝田干什么？”郝山郝水也吵醒了，揉着眼睛问。

    “大娘又发什么疯呢？”郝铁悄悄的问道郝钢。

    唯有郝音，瘪瘪嘴，女人没上过学堂真可怕，瞧瞧大娘这教子的方法

    “行了，行了，你倒是说个原因，为什么打孩子啊”郝通一把拉住胡招娣，大半夜的闹得合家不得安宁，确实也不像样了。都说要当公婆的人了，这让新媳妇知道了怎么看。

    “是啊，娘，你不能这么不讲理，我什么时候偷你钱了啊？”郝田从郝通背后探出头：“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啊”

    “你拿我放在屋子里的钱去买东西吃，你还有理了，你还要个什么理？”胡招娣也是跳累了，停下来喘着粗气：“眼看着要用这么多钱，我恨不能一文扳成两文用，你倒好，偷了我一百文钱，就只是贪嘴，你说说，都十四五的人了，马上要说亲了，这德行，不是挨打是什么？”

    “可是，我根本就没偷过你的钱？你凭什么说我偷你的钱？”郝田很想说她是血口喷人，想想无论是亲娘还是后娘，到底是娘，没敢用上这几个字。

    “还敢嘴犟”胡招娣指着郝田“你哪天不是回家就喊饿，稀饭都要转三四次碗才下桌，可是，今天晚上不住你吃你就不吃，饿着肚子还能睡得这么香？还能睡得流梦口水？说，你都买了些什么东西吃？花了多少钱？难怪这么晚回家”

    噢原来是这样

    郝田摇头叹息，自己这个后娘也太能扯了吧。没吃晚饭睡大觉流梦口水回家晚都能和她掉钱牵上关系？

    “是啊，郝田，这事儿，是不是你做的？”郝通总算知道原因了，原来还真掉了一百文钱，居然是小儿子偷拿了。之前还以为是婆娘乱说

    偷钱，买东西吃？

    大家总算明白了这半夜唱的哪出戏了。

    “小孩子家家的，学什么不好，学偷钱？”郝勇道：“从小偷针，长大偷金，郝田啊，这事儿，就是你不对了”

    “我说，郝田，你不至于吧，明知道我成亲要用钱，你还？”郝山有些不爽快了

    郝水听到娘说偷钱时，就一直没开口说话，这会儿，低头更不开腔。

    “我没偷”郝田眼睛都红了，硬着脖子大叫：“就是你们打死我我也没偷”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没做过的事，屈打成招给人背黑锅，他才不干

    “没偷钱买东西吃？那你怎么不饿？”胡招娣讥笑道：“你是铁打的还是在山上啃树皮吃草根了？”

    “我不饿是因为在山上三叔家吃了饭，吃了猪肉和鸡蛋”郝田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世上哪有这样的娘啊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为什么就不能遇上一个像三婶一样的娘。别的什么也不说，三婶无论是对郝然还是对赵家忠，哪怕是对自己的郝铁也没有这么大声说一句话，总是轻言细语温温柔柔的。想着饭桌上还给自己挟肉的三婶，郝田觉得自己完全就是投错了胎

    “啥？”胡招娣冷笑一声：“编，我就编，在山上你三叔家吃饭，还有肉和鸡蛋给你吃？你怎么就不说有龙肉呢？”

    郝勇也摇摇头，这孩子太不实诚了

    李杏花则在心里笑了，这郝田，撒谎也不知道找个好的借口，就说是在半山村的任何一家人吃了晚饭也好过说在山上吃饭的好。估计王世清做饭都要数着米粒来下锅了，还有给你吃的份，更何况，连猪肉和鸡蛋这样的好东西都给端上桌了。这要不是编的就是在梦里的事吧

    郝铁则是同情的看着郝田，又看着大娘，他越来越觉得大娘太不可理喻了。以后，自己讨媳妇宁肯打光棍也决不要这样的，整日里吵吵闹闹的搞得家宅不安，连子孙都不没办法教好。

    “郝铁，你哑了还是怎么了，说啊，你给他们说说啊，我们是不是在三叔家吃过饭了，是不是吃了猪肉和鸡蛋啊？”看着爹娘看他的眼神，郝田觉得特别伤心，连自己亲爹娘老子都不信他，谁还信他啊。这偷钱的罪名是背定了。一抬眼，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郝铁，连忙求助。

    是了，郝铁这混小子晚上好像也没吃饭

    听郝田这么一说，李杏花回想了一下：“你说，你是不是也跟着混了？”一个人偷家里的钱可能还没那么大的胆子，要是两个半大孩子伙着一起，还有什么事儿干不出来的？

    “说什么呢，咱郝铁是那种人吗？”小孩子顽劣偷点瓜果什么的倒是可能，但是说自己的儿子去偷钱什么的，郝勇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爹，娘，我和郝田确实在山上三叔家吃晚饭了。”郝铁将路上遇着了郝用以及上山所见所闻一一说了“大娘，郝田偷没偷你的钱我不知道，但是，我们确实有吃过猪肉和鸡蛋，这一点，我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说半个谎言”

    “啥？”郝铁一席话，将半夜唱戏的这一大家子全都震惊了

    “不可能”最先回过神的是郝音：“二哥，你要帮着郝田哥开脱也要找个好的理由吧”

    开脱个鬼啊郝田气得跺脚，还有，刚才郝铁说什么来着，说偷没偷钱他不知道，这什么意思呀，说了半天，自己还是没有洗涮掉偷钱的罪名有这样帮忙做证的人吗？

    “你们什么意思啊？”郝田这会儿也不怕挨揍了，从爹的身后钻了出来，指着门外道：“为什么都不相信我们的话呀？三叔家搬山上没有住在棚子里，搬到了一个山崖的山洞里住了，你们谁知道？三叔家吃的用的都比我们家的好，比我们家多，你们又知道多少？还有，你们知道三叔家喂了多少只鸡吗？吓，说出来吓死你们，两三百只鸡，郝然吃鸡蛋都吃得发吐，你们都知道吗？”看着众人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郝田声音越说越大：“信不信由你们，反正就在山上，随时都可以去看，对了，现在去也成”气极了，三两步跳上床扯了被子连头一起蒙了，越想越伤心，忍不住哽噎起来

    “难怪，正月初一三叔穿了一身的新衣服”郝山看着床上起伏不断的被子和抑制不住哭泣起来的郝田“娘，说不定，郝田说的是真的，他没有拿你的钱，是不是你数错了”

    “你们老三家发财了？”胡招娣似乎没听到儿子们在说什么，脑海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并问着郝通。

    “发不发财的，与你有什么干系，闹累了就睡吧”郝通也是被儿子的话惊吓住了。老三真的是住的山洞？可是，不对呀，都住山洞了，老三家怎么还有钱喂鸡？一喂还喂这么多，那得花多少粮食喂呀。有这么多值钱的鸡，又怎么不回村里重新修房子，难道住山上好安逸吗？

    “睡了睡了”郝勇看着自己的儿子，见他没有半点反驳郝田的话，心里已经认定这是真的了。看来，自己确实有些日子没关照过老三了

    “音儿，去睡吧，明天可不休沐，小心课堂上打瞌睡先生打你的板子”李杏花无关痛痒的招呼着女儿。

    “走了，睡了”郝水看这事儿好像就了了，松了一口气，转身往自己的屋子里走。爷爷去世了，这间屋就属于自己的了过两年，也该轮着自己谈亲事了

    “都不知道有多少钱，半夜闹得这么厉害”一进自己的屋关上房间门，郝勇脱了外套就往床上钻：“幸好才十月间不冷，要不然都该冻感冒了”

    “你说他家谁会偷钱？”李杏花觉得胡招娣掉钱的事十有**，这人是个小心的，别说一百文钱，就是一文钱掉了估计都会把天给吼红了，绝不会是数错了这么简单：“不行，往后出门时记得把房间门上锁”边说，边把枕头下的钱袋子取出来：“放这地儿不安全，我得重新找个地方放了”

    找了个破布将钱袋子包了往床下一塞，拍了拍手觉得这地儿不错。

    “唉，不行，放这儿还是不安全”弯下腰又给取出来，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最后，将它塞进了床下男人不穿的一个鞋子里：“就这儿，看清楚了，你可别给穿出来弄丢了”

    “你呀，又没多少钱，值得这么小心？”郝勇看婆娘提着鞋子在面前晃动，本就睁不开眼睛了，还要听絮絮叨叨的忍不住回了一句。

    “钱多钱少也是钱啊”李杏花将鞋子放回原处，爬上床，使劲摇了摇男人：“唉，你说，你家老三这算是有钱人了吧？”听孩子们这么一说，她倒是羡慕起王世清来了，这个婆娘天天捡蛋都要捡得手软吧两三百只鸡，那得多少啊？这家人，搬山上还真捡着金子了？难怪郝芳几乎每次来都要去山上住，原来她早知道老三发了，还瞒得这么深，可见心思不一般啊。比起整天就只知道指手画脚叽叽喳喳的郝芬，都不知道心机有多凶了“难怪，这一年多时间每次看到你家老三都觉得不一样，感觉怪怪的”

    “是说奇怪了”这边，胡招娣拍着手恍然大悟：“我就说怎么王家那兄弟俩今年怎么会栽秧打谷都跑来帮忙，原来是知道你家老三发财有钱了跑来拍马屁巴结他们了”边说边想，又是一拍大腿：“是了，你记得不，正月里，你们老三是背着密背篼去了王家崖，一定给那家人送了不少的蛋吧。啧啧啧，你说说你家老三，这都像什么话呀，有事了就找你这个大哥帮忙了，有钱了就去找王世清的娘家人了，你瞧瞧，这就是你的好弟弟，真是黑了心肝啊”

    “什么时辰了，还闹”郝通心里也是老不得劲，这个老三，越来越不像话，简直被一个婆娘拿捏住了。自己好歹还是他亲亲的大哥，有什么事也不找自己商量一下，就连他的生活过成什么事了还是从孩子们口中知道的，自己难道连一个孩子都不如吗？

    “睡什么睡”胡招娣用手捅了两下男人的后背：“别整天就知道睡觉，你说，咱要不明天就去山上看看？”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以什么理由去看郝通也想知道老三这葫芦里都装了些什么药，可是，平白无故的去山上，感觉自己像打秋风的，他才不会做这种丢脸的事

    “也不对呀，咦，老三不是冬月间生日吗，到时候，咱都去给他过生日”胡招娣自言自语，觉得这个主意很好，这才放心的睡过去了。到第二天睡醒才想起来，哎呀，自己那一百文钱呢，是谁偷了啊？想想昨晚闹了半宿也没个结果，打掉牙齿和血吞，这次忍了，又把钱袋换了个地方藏好，这次，连男人都找不着还有，这个小偷，最好不要让老娘逮着了，逮着了非得把手都给你剁了不可

    一下又一下，郝然心不在在焉的剁着青菜叶子，有好几次，刀都只砍在木墩上没砍到青叶子上。

    “这孩子想什么呢，这么专心，小心砍手上”王世清舀了十多碗的糠来混着菜叶子准备喂鸡，看到女儿发呆嗔怪道。

    “娘，我们有多少钱了？”郝然看了看山洞“要不，今年就修房子吧”

    “咦，你不是说暂时不修吗？”王世清奇怪的问：“今年还了兰掌柜的钱，因为要孵小鸡，蛋也卖得少，目前还才二十两银子”说完这话时，自己都是一怔，什么时候，她的心态都变了。想当年，一年累下来能有二十文钱的余钱都算是了的，如今二十两银子自己还有点嫌少了。二十两银子，修一个井五间足够了自己家人又不多，井五间正合适“要修房的问，你得给你爹说，看他怎么安排”修房造屋，绝对是男人做的事，王世清从没想到过这辈子还有修房子的机会。

    “噢，好，等娘回来我问问”爹又去高山尖砍柴了。他说贺家的柴不送了，但有空砍些柴烧点炭，眼看快到冬天了，可以自己用，也可以卖。爹砍些柴也好，到冬天还要制作烤鸡，到时候要烧很多的柴听娘说钱只有二十两时，郝然就有些心动了。

    还兰氏的钱把自己手上那三十两银子垫上了，然后等爹娘拿钱出来还时悄悄又给留了下来。女人爱存私房钱，那是怕家里有个什么意外时自己能拿出来顶上。郝然想自己或许就是基于这种想法，留一部分钱在手中，如果有什么急用的话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再有一个，如果爹娘手中的钱多起来了，说不定，是非也就多了。之所以想要修房，全是昨天郝田郝铁来吃了饭走后她临时想起的。什么都不怕，就怕胡招娣和郝芬这类人，一沾惹上，就如牛皮癣一般顽固，甩都甩不掉。

    娘还好，娘的性子不是软，只是不去计较，如果说胡招娣和郝芬想从她手上占点便宜还是有点难。但爹就不行，一来那是他的亲姐姐，二来，老实忠厚，爹把亲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一点，可能是受爷爷的教诲太多的原因。郝然可以百之分之百的肯定，就算当时的郝芬如此的数落不待见自己母女俩，一旦郝芬向爹示好，爹就会不计前嫌的接纳原谅她

    二十两银子倒是可以修房子，但修出来的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与其折腾一番三两年不喜欢了，还不如等两三年一次性修个自己心仪的房子。

    “你想修就修吧”郝用最后是从妻子的嘴里知道女儿有修房子的打算的。反正，这两年下来，他觉得听女儿的准没错。不知道的，还会觉得这家人没规没矩，比如大姐郝芬，要知道修房这么大的事都由女儿说了算，又要数落自己了。

    “不修了，爹，今年冬月间我们早点做烤鸡”反正钱是娘管着的，就算郝芬有什么幺蛾子出现，也得经娘的手才行，娘知道了也就等于自己知道了，不怕

    “成，早点做，冬至一过就做”腊肉是冬至做的，要不然得发臭生蛆，烤鸡也该这个时候做吧。

    “不用，冬月二十就做”郝然想早点做，腊月十五之前就送到兰氏手中，给她半个月的销售时间，谁都知道，年前和年后的的肉价是两个概念。

    “家忠，回家时让你爹冬月二十过来帮我一把”郝用算了一下，今年可以做一百只烤鸡。就他一个人杀，手都得杀软

    “家忠哥，让幺姑和家敏都过来玩，对了，你也过来吧，放假了在这边玩也一样，有不会的还可以去学堂里问先生”罗先生是孓然一身，自从坐镇半山村后就没下过山。

    “对，都来，你们几个孩子一起玩，你爹娘帮我们做事”王世清笑道：“家敏那孩子机灵，我老稀罕了”

    “娘，家敏是不是长得和我小时候一样啊？”小不点逗人爱，自己这具小身板的前身应该也逗娘爱吧。

    “你呀，差远了喽”王世清摇摇头，想着女儿的小时候心酸不已：“自打生下你后娘就多病，奶水不足，家里条件又不好，从小就吃米糊糊，也没个蛋没肉吃，一张小脸二指宽，腊黄腊黄的。你看看家敏，一张小脸蛋红扑扑的，人见人爱”

    原来自己小时候是标准的黄毛丫头啊谁让自己赶上了没牛奶没奶粉的年代呢，不过，现代什么毒牛奶奶粉的，也好不到哪儿去。郝然想着郝芳在赵家可能还真是过得风车斗转的，单看赵家敏长得那样儿就知道了。一般的人家可不稀罕女儿，想要养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出来那得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才成。郝然没见过郝芬的长女，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想一想，郝音，自己还有赵家敏，自己三人倒都是有福的。别的不说，单是李杏花宠郝音让她让学堂这事就让人刮目相看了。而自己也备受爹娘的宠。

    “有些日子没见着家敏了，都不知道长高没有？”赵家忠也很稀罕自己的妹妹。不过，他最大的希望还是自己的妹妹要有这个表妹一半的聪明能干他就满足了。

    “三哥，我们来了”冬月二十，赵世海带着妻儿半晌午时到了山洞。

    “来，快来帮帮我”郝用两手是血，一身的沾满了鸡毛“你不知道，我折腾得手都没力气了，没想到，杀鸡比挑抬还累人”

    “好，我来吧”赵世海很少来半山村，不过，听妻子这些年回去说的话，看儿子在郝家受着三哥一家人的照看，对郝用提出来的帮忙是有求必应。

    “三嫂，你歇会儿，冬天水冷，摸多了对你身子不好”郝芳一来就把袖子挽了起来帮忙打整鸡下水。

    “然姐姐，家敏帮你扯鸡毛”赵家敏也是个伶俐的，看郝然身边堆放着的一地的鸡，高兴的叫道：“今天家敏又可以吃鸡肉了”

    “行，家敏乖乖听话，不要到处乱跑，舅娘去给家敏**肉”王世清都想抱一抱赵家敏，可是自己身子确实不好抱不动，只得遗憾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三嫂，这些鸡都要卖钱的，别**肉，不要将就她”郝芳连忙阻止。

    “孩子能吃多少，背个名而已，我们自己也想要吃了。平时也懒，都没杀来吃”王世清选了一个大的提了起来：“那你们忙，我去做饭了”

    “噢，有鸡肉吃了，有鸡肉吃了”赵家敏拍着手笑着叫着，手上的鸡毛飞得满天都是。

    “你个贪吃嘴”郝芳看着女儿哭笑不得。赵家忠蹲在旁边扯着鸡毛，看着这热闹的场景无声的笑了。

    杀鸡扒毛清理鸡下水还要煮血旺熬鸡油。

    郝然都没管那些事儿，她只负责把鸡的盐味的码好然后烤制。

    整整忙了四天时间，才算把这一摊子事理顺。烤制的鸡也在高山尖的木棚子里阴晾着。

    “呵呵，都忘记给拿出来了，三哥，给你买了点酒，今天是您生日”从小背篼里掏出酒罐子赵世海笑道：“说要上来，就想着提前为你过生日，免得回家去了又来。没想到，一来就在这儿呆了几天了”

    “成，今天咱兄弟俩就把它喝了”郝用接过酒罐笑道：“好些年没喝酒了，对了，然儿，你不是还用那野果子酿过酒吗，酒呢？”

    “爹，等会儿吃饭时就让您喝个够”平时不喝酒，一喝就想要喝醉的节奏，赵家姑爷送了一罐，少说也有一斤吧，爹还惦记着自己的葡萄酒。

    “喝吧，反正活儿也做得差不多了，喝醉了就睡觉”王世清坐在灶房门前，看着郝芳在忙碌着，想上去帮忙小芳还不让，说一年忙到头，今天让自己好好休息一天，做什么吃的煮什么好的都由她来做。这个小姑子，人勤快又能干，和男人兄妹情谊又厚，单就是每年就她一个人来给兄长过生日这一点心意就不错了。

    “三婶，我们来了”正想着，突然听到外面很多鸡在叫，有些还在乱扑腾。这几天逮鸡杀也将鸡圈里的鸡吓怕了，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乱叫乱跳。估计，这两天连蛋都少下几个了王世清看鸡飞乱叫的，鸡圈边，钻出了郝田郝铁的黑脑袋。

    “这俩孩子，脚才洗得干净呢，你幺姑正做好吃的，是闻着香味就来了吗？”王世清看是他们俩开着玩笑“今天不用砍柴了？”

    “三婶，我们今天都不砍柴，我们来给三叔过生日”郝田道：“我俩走得快些，后面还有很多人”

    很多人很多是多少？

    王世清一愣，感情这两人是打头阵报信来了。很多人，不会吧？她心里这么一想，再抬头时，已看到那边走来的一群人

    真的是很多人

    郝通胡招娣两口子外带郝山郝水郝田；郝勇和李杏花两口子外带郝钢郝铁和郝音，也就是说，他们全家出动都来了。

    “世清啊，你们搬家了也不说一声，害得我们好找”胡招娣远远的看着王世清从灶房门口站起，她就招呼道。

    “三嫂，谁呀？”郝芳从灶房门口探出个头问。

    “大哥二哥一家人来了”简直太意外了王世清这会儿都还没缓过神，想了想不对，来者都是客，朝里喊道：“她爹，大哥二哥他们来了”

    “大哥，二哥，里面坐”郝用更是意外，和赵世海前后脚的出了山洞，将人迎进了洞里

    “老三呀，不是当哥的说你，你看看，你搬了家也不说一声”郝通进洞，将这儿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扫看了一下，这场地宽，摆设也好“这洞倒适合居住”

    “就是，不漏水不吹风的，比高山尖的棚子好”郝用没有辩白解释，如果哥哥们有心要了解他的事，也不至于等到今天。

    “老三，搬这儿多久了，外面那些鸡都是你养的？”郝铁说有两三百只，看了看，估计也就百来只吧，不过，也不少了。

    “搬来一年多了，鸡是我们的”郝用想着这几天赵世海帮忙杀了一百只，要不然，会更多，哥哥们又会说些什么？

    “不错，看来，你的日子算是过起来了，打算什么时候搬回家去修房子？”郝通看了看，点头赞许“以往都没空，正好今你生日，我们就想着上来看看，看到你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

    “是啊，老三啊，你看看，你日子好过了，可得记得提拔一下这些当哥哥嫂嫂的”胡招娣进洞时感觉还是不适应，眼前一团黑似的，闭上眼再睁开看时，无端的居然羡慕起王世清来。看看，这房子多好，都不用出钱修建。是了，就算是要建房她也有钱了，这么多鸡，一只就算一百文钱也不的钱了

    “多嘴”郝通瞪了婆娘一眼，哪有这样的人啊

    洞里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洞门口，李杏花挽了衣袖帮着郝芳做事“早就说上来看看你，又抽不空时间。今天正巧他三叔生日，大家伙儿一合计就来给他过生日了”

    生日年年有，只有今年不同

    来与不来，生日就是今天，王世清想了想，自己无所谓，不过，男人该是高兴了。

    不过，这么多人，自己家，碗筷都不够去年请人帮忙做草帽，今年请马魁他们帮忙看狼，碗筷就只有十二个人的。如今，一天就是十二个，再加上郝芳和自己一家子，还真是不够，王世清有点窘了。

    “唉呀，不知道你们要来，早知道该让你们带点碗筷上来的，今天中午人多碗筷不够”王世清已经没有休息的好福气了。来了这么多人，之前只杀了一个鸡，肯定是不够吃了。把之前煮的鸡血捡了些出来，又掏出一碗的泡菜准备煮血旺。

    “没事，郝钢，你跑一趟，去家里把灶房里的碗筷带点上来”李杏花想着，这家人看来人情客往不是少，要不然，怎么会连碗筷都不够。胡招娣在家里就阴声怪气的说王世清只看照娘屋了，娘屋的人一定吃肥了，眼下看来也不一定。

    “那感情好，郝钢啊，你辛苦一趟啊”王世清听到这个方法觉得不错。反正年轻人有的是力气。

    光有一只鸡几碗鸡血还不够，还得把鸡下水再理出来炒几碗，对了，山沟边还有栽的大萝卜，去扯几个回来。唉呀，然儿和家忠兄妹俩去高山尖看守烤鸡去了，这事儿，还得找人做，对，让郝铁郝田去扯。

    “你们慢点啊，多扯几个大萝卜回来”王世清对两孩子道：“快去吧，等着下锅呢”对了，饭也不够，还得再煮几确实米的饭王世清想到此，连忙转身进灶房。

    “世清”

    听到声音，王世清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是了，男人的生日，光有他的兄弟姐妹不算好，自己的兄弟来了才更热闹

    等回过头看时，觉得脑子里一阵昏玄，这琮真是热闹了

    大哥三弟来了不说，连大嫂和弟媳也来了外带着五个孩子

    “她爹，大哥三弟来了”王世清声音都有点颤抖了，今天这事儿闹得，既高兴又紧张。为啥，家里没准备

    “大哥，大嫂，三弟你们来了”郝用才是真正高兴的一个人。不管怎么样，也不管他们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而来，到底是来了。都来了，噢，不对，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自己的大姐还没来。不错了，比以往，已经是最热闹的了

    “郝山郝水”郝用要招呼客人，但是，王世清已经说了菜不够吃。

    “三叔，啥事？”兄弟俩早围着山洞和鸡圈转了一圈了。

    “去，赶紧的，去鸡圈里逮两只公鸡帮忙杀了打整出来”随后道：“幺妹，又要辛苦你了”

    “没事，三哥，只是午饭可能得晚一点了”临时来客，临时加菜，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没那功夫快速做出来。

    “什么情况？”远远的，郝然和赵家忠兄妹俩就听到了山洞里传出来的欢笑声，人可不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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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酒醉心明

﻿    “然儿，快叫大舅娘，幺舅娘”郝然进山洞时，正遇着王世清带着妯娌俩出来，连忙招呼。虽然对这两人带着孩子们上门来感到意外，但是，住山下的人从没来过的人都来了，王家崖的人出现了也算是正常了。更何况，又事关自己娘家哥哥弟弟，王世清宁愿信其好。

    “大舅娘，幺舅娘好”小郝然对这两个舅娘的记忆早已模糊，自己重生后还没见过面。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在路上遇着了吵一架打一架也是可能的，反正是不认识。

    “然姐姐，她们是谁，我怎么没见过？”赵家敏牵着郝然的衣角露出好奇的目光。

    “是然姐姐的舅娘，你也可以跟着喊舅娘”郝然心里笑翻了天，这孩子，太可爱了。偷眼看过去，两位的脸上却是一脸泰然，唉，可惜，人有时候听不懂话也是无敌了。

    “舅娘，像我的三舅娘这样的舅娘吗？”赵家敏好奇的盯着她们“可是家敏还是不认识，然姐姐，家敏来这儿好多次了，为什么一次都没见过？”

    小不点话多，虽然她心里也这样想的，让郝然都不好接话了。

    “家敏，快去和那边的哥哥姐姐们一起玩”王世清笑道：“还有一个小妹妹，你都当姐姐了噢”

    “人好多”赵家敏嘟着嘴：“小妹妹在哭，一点儿也不乖好吵”

    好吧，郝然也觉得人多吵闹得紧。山洞本来就有回音，这些人说话像在比嗓门大，特别是胡招娣，叽叽喳喳的都不知道在说个啥。好不容易清静了两年，这宁静又得被打破了。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郝然是深深的知道这一点的，关键是，这会儿自己还没富就被人惦记上了说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好，反正，她觉得这些人能在爹生日这天来，真正有心的可能只有郝芳一家子吧，勉强一点把两个舅舅算上好了

    看看洞里的人，七大姑八大姨，伯伯叔叔婶娘，除了郝芬，能出现的都出现了，场面真够壮观再看爹，和兄弟几人说得标点符号满天飞，郝然抚额，爹这个样子，不喝酒也要醉了可怜的爹呀，你就这么看重这些人？哪怕他们带着伪善的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你也沉醉在其中？

    “来，喝”吃饭时场面壮观又滑稽。唯一的一张桌子坐了几个大男人加郝山郝水，而余下这些女人孩子则没地儿可做。也不知道是谁想出的主意，几个箩篼背篼全给翻了个底朝天，反正只有两个菜，一个白萝卜炖鸡肉，一个泡菜炒鸡杂和鸡血旺。箩篼一个边围着坐四人，小背篼边就坐了郝然和赵家忠兄妹俩。桌子的事解决了，板凳呢？让人想都想不到，全搬了郝用砍回来的树桩木头当板凳。一时之间，棍棍棒棒的满山洞

    好家伙，这样算下来足足坐了好几桌，把一个山洞挤得满满当当的。郝用不仅拿出了赵世海送给他那罐酒，还把郝然酿的葡萄酒也拿了出来。

    男人那一桌是划拳猜子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女人带着孩子则是坐了两桌。

    “唉呀，搬山上来了，没地儿坐，让你们见笑了”王世清是陪着娘家大嫂和弟媳的，这两人，算是稀客了，她嫁进郝家十二年了第一次上门，都不知道是哪股风给吹来的。想着之前在黄桷树老屋没有来，搬山洞还出现了，不过，多半也是因为正月里送的鸡蛋和大哥过来帮忙栽秧打谷时说了自家的情景才来的吧嫌贫爱富，可是娘家嫂子最典型的毛病

    “一家一屋是这样的，才分家哪这么容易置办齐，好在你会过日子，过几年就好了”大嫂蒋氏一本正经的教着小姑子：“这兄弟姐妹的多，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带一个口信到王家崖，你大哥三弟就过来帮着做两天也不要紧，别什么事都自己扛，要学会分担”

    “就是，二姐，世河别的本事没有，有的是一身蛮力气”弟媳黄氏也点头道：“我娘常对我说，兄弟姐妹要团结相互照应，有事的时候还是得靠自家兄弟姐妹，外人只会看笑话”

    这话说得蒋氏看了她一眼，你平日里可是只顾自己的，一到王世清这儿还能说人话了是只想团结你二姐吧

    “来，音儿，吃个鸡腿”李杏花一筷子下去直接挟了一大块鸡腿。不想，胡招娣的筷子也正按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却谁也没有松手

    郝芳一愣，看郝音盯着碗里“呵呵，今天时间太仓促了，大块大块的砍了，一共三只鸡呢，就不知道鸡腿都舀到哪些碗里了”

    是了，大块大块的肉呢，多的是，非要吃鸡腿吗？郝音也不开口，一筷子挟了一大块放进李杏花的碗里：“娘，快吃吧”她想是从心底看不起胡招娣，这个女人太恶心了，又恶又贪吃

    “好，娘的音儿真孝顺”嘴上说这话，手就一用力，一根筷子直接插进了鸡腿里，另一根筷子顺势就把胡招娣的筷子挡开了，挟了鸡腿往女儿碗里送“来，吃个鸡腿，你现在正长个儿的时候呢，可不能长矮了，长矮了不好看”

    这是说谁呢？胡招娣没抢赢不说，还被李杏花指桑骂槐的说这么一通，要知道，这些女人之中，她算是最矮的一个了，揭人不揭短，这个死婆娘却专揭她的短，胡招娣睡意心里火起，转眼瞪着李杏花，却见她正和一大块鸡肉叫劲，一下醒悟过来，自己犯什么傻，正吃好东西的时候和她闹什么闹，这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想到这儿，不再理会李杏花母女俩，也没看郝芳，专捡着大块的净鸡肉挟了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二哥，姑姑家到底是穷还是富？”王小玉边吃边看着满山洞的人不解的问道。娘一直不喜欢姑姑，说人笨嫁了个穷鬼，没想到，今天还带着她们到姑姑家来了。说实在的，走了这么远的路，早就没精神了，一看到姑姑家的山洞心里凉了半截，这会儿吃饭了，连正经的桌子都只有一张，满山洞的箩篼背篼，三个四个人围着坐在树桩上，果然是穷啊可是，仅有的两碗菜却全是肉，穷人哪有钱买鸡买肉啊。对了，山洞前的鸡圈里好多鸡

    “吃饭，别乱说话”王小满看了看大人那边一桌，男孩子长大成男人了真好，还可以这样兴高采烈的喝酒吃肉都十四岁了，被打发着坐到了箩篼边，这算得上是他走人福以来最糟糕的待遇了要说待遇好，还是大姐出嫁那次，自己可是坐的上方，厨子还特意送了一碗菜给自己，虽然娘交待要给他一个红包，但，到底是受人尊敬了下次不想来姑姑家了

    “姐，我要吃鸡爪子”王小果索性丢下筷了，探着身子用手朝碗里扑过来想要直接抓那只鸡爪子，结果，人小手不够长，一扑，全都扑上来将箩篼扑倒了。

    “砰呯呯”几声响，洞里的声音全都嘎然而止。

    “小果，你在干什么？”

    “小果，都是你干的好事，你看看，把箩篼扑倒了，把菜碗打烂了，把肉也打翻了”

    “小果，你”

    “哇”四岁的王小果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在大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同桌的王小玉王小满他们全都劈头盖脸的大骂着她，本就受了惊吓，又挨了训，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这下还真的热闹了郝然耸耸肩，无辜的盯着那边唉，家里的碗本来就少，一次性给打碎三四个碗吧，今天可是爹生日，算了，岁岁碎碎平安

    “小果，你怎么回事”黄氏丢下筷子走了过来，抓起女儿扬起了手。

    “黄妹子，你干什么呢？”王世清一把将弟妹的手抓住：“小果还是孩子呢，这么小，懂什么”一边又朝王小玉道：“小玉，把妹妹抱起来，让妹妹别哭”

    “二姐，你别管，我就要教训教训她，太皮了，没个女孩子的样子”黄氏掩饰着内里的尴尬，碗什么的不说，才吃了几块肉的这两碗菜就报废了“看看，好好吃饭不吃，非要闹，把碗打碎了，把菜也打翻了”

    “碗值当什么，不就是几块萝卜吗，小芳炖得多，重新舀过就是了”王世清放下黄氏的手道：“快去吃你的饭，我来带小果”边说边蹲下身子哄王小果。

    这个幺舅娘，郝然摇摇头，女儿才四岁就让她单独吃饭不说，犯了错不弥补却只把责任往孩子身上推。唉，自己的娘也是老好人一个，几个碗不值当什么，想当初分家，那可是一人一个饭碗，加上菜碗才分了五个碗。这些碗，还是去年请人编草帽时买回来的当真是有钱了，娘说话的口气都变大了。

    “是啊，黄姐姐，快去吃饭吧，我再给孩子们重新添点菜就是了”郝芳也起身劝说。看地上一片狼藉，从洞外又找了扫把将地上的破碗和菜全都扫了。这才重新摆好箩篼，又去舀了两碗过来。

    “来，来，来，吃吃吃”男人那一桌没等这边恢复平静，又开始喊拳了似乎小孩子打碎碗这事儿在他们心中就没有半点影响

    事实上，王小果打翻箩篼这事儿就只是一外小插曲，小孩子们也只是当时有点怕，怕大人们骂。而真正看着心疼的是胡招娣，她在心里骂着王小果是个祸害，这么大两碗肉就这样糟蹋了王世清还真是穷大方，幸好是分了家，要不然，都遇着她娘家这些不懂事的，家都要被她败光

    冬月的天气很短，吃吃喝喝闹到未时，到收收碗筷时还是郝芳占主要。李杏花也算是勤快人，帮忙去洗碗。胡招娣简直就是当真的走福，吃了饭就在灶房里折了根涮锅把签子坐在洞口慢慢的剔着牙齿“唉，这鸡肉没炖粑，还卡牙齿”

    郝然很想笑，是鸡肉的问题，还是你人的问题呀，抢吃抢得太厉害了吧

    看了看娘，又在陪着舅舅舅娘说话，爹则和他的哥哥和赵世海谈得正高兴，看他脸都红了，看来，是有八分醉了。

    “二妹，你都有好些年没回王家崖了，说是身子不好？”蒋氏看着王世清道：“看你现在这样子走远路是没问题的，是不是大嫂什么地方把你得罪了才不回来的？”

    “说哪里话啊，大嫂这样说就见外了”王世清表面微微一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看来，有点钱的人腰杆是要硬朗些，得不得罪的不好说，反正你是不喜欢看到自己回娘家“前两年一到冬天气儿都喘不过来，要死不活的。只这两年没断过药，养得好些，所以看着也像个人样子了要不然，我年年都要回王家崖的，那可是我的娘家我的根呢”

    “我就说嘛，我这人呢，说话很直，要真有什么地方把你得罪了你得多担待一点，既然不是大嫂得罪了你，那明年一定要回来看看噢，要不然，我可生气了”自编自演，蒋氏继续说道：“把家里好好安排一下，过来就住几天才准走”

    啧啧，这副姐妺情深的样子郝然想着要不是之前听到过娘抱怨舅娘不好都要被这个披着热情外衣的大舅娘给骗了。所以说，人嘴两块皮，边说边移，转眼之间的事就被她即讨好又卖乖了。

    “就是，二姐，大嫂那儿住几天，我家也住几天”黄氏上赶着道：“二姐还没来我家住过呢”

    又不是香馍馍，人人都争着抢着喊去她家住王世清这时候心里真的想笑了，还是女儿说得好，千有万有不如自己有，自己一旦有了，看不惯你的人也看得惯了

    “呵呵，来看吧，你们是知道的，这门口一群的鸡可离不得人”不管是有心还是假意，王世清都不会往心里去“以前是身子不好走不动，眼下是事情杂走不了，唉，简直没自由，就像卖身为奴了一样”

    “唉，你们不知道，当我听说然儿自卖自身为奴时，就像当头一棒敲得我头昏脑花”郝用此时半眯着眼：“这孩子一直是个懂事的，懂事得让人心疼，这些事儿，她一个小孩子却总想着要去解决你说说，谁家的孩子有我然儿懂事啊？”边说边手揉着眼睛：“我伤心啊，我难过啊，可是，我也帮不上忙啊。去赎人吧，那贺家说赎金加倍，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然儿受人指使，挨人白眼受人打”

    “三哥，这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就过去了，咱别提了，啊”赵世海一看这副样子的郝用，知道是喝醉了。酒醉心明白，他在数落着过去种种苦难呢，其实这个舅子自从分家到遇着事乃至搬家到山洞，再到后来的发家致富，赵世海都是一清二楚的，毕竟妻子经常回来，儿子也在他家里吃住呢。

    “不提，不提”郝用的头无力的垂着，半摇半晃，似在沉思，突然间抬头，指着赵世海道：“你不懂，你不懂”

    “三哥，我不懂什么？”赵世海诧异了，这个三舅哥看似老实，难道还要借酒装疯卖傻嘲讽一番。

    “你不懂当人奴才有多苦，我的然儿，在贺家，我想要赎她，却连面都见不了，赎金又加倍，你不懂，当时，我和你三嫂都要疯了，几夜几夜的合不了眼睛”

    “后来不是赎回来吗，然儿也只是当了几天丫头而已，现在你们的日子过起来了，还记挂着那些糟心事干嘛”赵世海摇头：“三哥，你醉了，我扶你去睡一觉吧”

    “我没醉，我没醉”郝用时尔摇头时而点头，赵世海敢肯定他已经是浑身无力了，看来真是喝高了，他起身上前扶着郝用：“走吧，三哥，去睡一觉”

    “我没醉，我不睡，今天我生日，你们大家都来了，我高兴”指着桌上的人，一个个的点过“嗯，不对，还没来齐，还有钱哥没来”

    “好，高兴，高兴，三哥是该高兴”赵世海看着这半醉半醒的人心里直发笑，往往喝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高兴了咱就说点高兴的事”

    “高兴的事啊？”郝用想了用，摇头：“不对，世海，你别打断我说话，我还没说完”

    怎么转移他的话题都转不掉，看来，三舅哥这次是真的要借酒消愁闹酒疯了。

    “行，我不打断，你说吧，我都听着呢”赵世海就纳闷了，自己一直在将就着三哥，而大舅哥兄弟俩就像没事人一般坐在那儿不开腔。

    “赎然儿，是你，不对”指了指赵世海又摇头：“不对，不是你，是小芳，小芳借了一两银子给我把然儿赎回来的”

    “那钱不都还了吗？你是借的，有借有还，这事儿还提它干吗？”赵世海知道喝醉酒的人得顺着他的话说，不能和他唱反调。

    “因为要还小芳的钱，要还爹去世后分到的二两银子的帐，我们把分家得的一间半屋子三两银子给卖给了二哥”指着郝勇，郝用问：“对不对，我是不是记得很清楚，三两银子卖给了你，对不对？”

    郝勇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本来自己就少有沾酒，此时也有点头昏沉昏沉的，对郝用的话他也搞不懂什么意思，只得点头称是。

    “看看，我就说我没醉吧，这么久的事儿，我都还记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的”郝用得意的朝赵世海说道：“我没醉，你信了吧”

    “信”赵世海咧嘴笑了，这三舅哥，喝醉了都还这么逗趣

    “然后，我们一家三口，不，加上家忠，是四口人搬到了高山尖的棚子里生活”朝着赵世海道“你那个儿子，我当亲儿子一样的疼呢，这一搬家不打紧，可苦了他了，每天风雨无阻山上山下的跑几次”

    “是啊，他住在你家也让三嫂受累了，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为他做早饭”对于儿子的事，赵世海也是心疼的，这个孩子是个懂事的，也重情谊

    “受累什么的，我们这些当大人的都不怕，就怕苦了孩子”眯着眼摇摇头：“你不知道，有一天半夜里刮大风下暴雨，雨水直接冲进了棚子里，幸好原来那间屋我们经过了修缮，要不然，还真的没办法住人了那晚，家忠那孩子是从睡梦中被我喊醒的”

    “孩子贪睡，幸好有你们”赵世海没听儿子说过这事儿，现在听到了还是觉得心酸，想想那场景就让人窒息，赵世海一阵沉墨“三哥，咱去床上睡会儿？”忆苦思甜，今天应该就说道到儿了吧。

    一抬头，哭笔不得，他早已经开始吹蒲打鼾了赵世海连忙将人扶起朝床上走去。

    “老三是个老实人，想不到，老实人喝醉了话也多”看着赵世海扶着郝用朝小山洞里走郝勇笑道。

    “不管人老不老实在，喝醉了酒的不外乎就那么几种情况，一种是悄悄的睡上一觉就好了，一种就像老三这样，絮絮叨叨能把自己从小到大的事说个没完，还有一种则更甚，喝醉了就大哭大闹”郝通道：“往后让老三少喝点，看这样儿，沾酒就要醉”

    “呵呵，像你我没钱买酒，想醉醉不了”郝勇笑道“老三这小日子倒过得逍洒，酒都是两种”

    “行了，行了，看也看了，酒也喝了，时辰不早了，我们都回去了吧”郝通看了看那边正聊得正火热天的胡招娣道：“走了，下山了”

    “啊，这就走了啊？”胡招娣刚才可是仔细看过了，灶房里还余下很多炖鸡肉，以她的脾气，不来都来了，还不如把晚饭吃了再一起去回老三家人手也少，这么多剩菜帮他解决了也好啊。

    “走了，我们也该走了”那边说走了，这边，王世洪王世河兄弟俩也站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们也回家了，正月里身子好，能走远路就回王家崖耍几天吧”

    “成，看一看吧，就怕抽不出时间来，这些鸡可离不得人”王世清站起身要送客

    “三嫂，我们也走了”来山上住了好几天了，郝芳牵着赵家敏上前辞行。

    “怎么都走了啊？”要说舍不得，王世清最舍不得还是郝芳，还有就是眼前这个小不点。按说，王小果比赵家敏还小，又是自己娘家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她爱不起来。都说母凭子贵，王世清想着，或者是和郝芳亲近，所以就更喜欢赵家敏多一点吧。而对弟妹黄氏，王世清在心里笑了笑，她和艾氏都是一路货色，无利不起早的人要不然，两个人也不会搞不好，听王家崖的人说，两妯娌经常指桑骂槐的开战。

    “走了，正月间又要来的”郝芳笑道：“没人回娘屋回得有我这么勤，往后都要落下话柄了，名声坏了还会影响家忠的亲事呢”

    “家忠这么能干，往后考了状元郎，要什么样的亲事没有？听两句闲话就不同意的人家咱也不稀罕”王世清这次送客就送得多了，牵群打浪的一大群人送到了鸡圈这边“咦，然儿，你爹呢？”要说送客也是男主人送男宾女主人送送客，她倒好，一个人送了这么一大群人

    “娘，我爹喝醉了，睡觉去了”郝然在山洞里一直是耳听四方眼观八路。山洞里谁说了什么一概记得清清楚楚。自然也看到赵世海拊着爹去床上睡觉的事。

    “啥？”王世清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爹喝醉了？”十二年前成亲那天，这人也没喝醉过，这是闹得那一出戏，今天居然会喝醉了“真是的，这么多客人都没喝醉，主人倒醉了，像话吗？”

    “我爹今天高兴呗，这么多人来给他过生日，一高兴就多喝了两口，一多喝的结果就只有醉了”郝然笑道：“娘，别说我爹了，我今天都很高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来给我爹过生日，这么齐的一家一家的人都来了，多热闹”

    “这孩子，热闹啥的有啥用？”幸亏今天有郝芳帮忙做饭，要是自己，累瘫了也做不出一顿饭菜吧，王世清摇摇头：“我吃饱了你给点干饭也没用，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如果我吃粥时给我一点鼓励给我一碗米汤也是大为不同的然儿，待人接物做事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听娘这么一说，郝然就放心不少，娘的心智果然强大，自己还是要向她多学几招才成，既然娘心里有数那她就不操心了。唯有爹，今天喝高了才当着郝通郝勇的面发着牢骚，平里就没见过说过半点这些事原以为他不在乎，其实，爹还是什么都在乎的。只可惜，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今天还没说到点子上就被周公招唤过去了。

    “都走了，洞里一下就安静了，突然间还不习惯”母女二人将客人送走返回山洞，只听到了郝用打呼噜的声音，王世清笑道：“瞧你爹，跟打雷似的”

    “呵呵，这是累的”听说爱打呼噜的人就是累坏了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爹今天也累了，别的什么都不说，陪那些客人聊天就够他受的了，因为他今天一天说的话足足有往日里一个月说的话还多。

    一年累到头，时间过得也挺快，到腊月十五，郝用挑着箩篼带着郝然将烤鸡送到了县城。

    兰氏一看满挑黄灿灿油珠珠都还在的烤鸡，乐得合不拢嘴。

    “然儿，你还真做到了”之前就有说，有什么好吃的都先拿到她这儿来，看看，一挑烤鸡，省城和县城的店铺就可以趁过年大卖特卖了，一想到香天下卖的价，兰氏就乐了。

    －－－－－－题外话－－－－－－

    又码不完了，欠帐两，总计八千字的欠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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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你不小了

﻿    卖烤鸡算是一笔大收入了，当然，别只看到收入没看到成本。就家里那点田土，收的谷子小麦交了捐税糊口都不够，郝芳依旧让儿子背了他吃不完的米来。而喂鸡的谷子和糠大多时候都靠买。当然，钝刀割肉看起来慢，其实也疼了，细水长流，买喂食的钱郝然也记了帐，前前后后统共花了八两银子了。总体算下来，这一百只烤鸡卖的钱也是赚了不少，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没卖的经常生蛋的母鸡以及那些半大的小鸡。

    加上之前卖葡萄干的钱，郝然知道娘手上的钱足够修房了。卖鸡与卖葡萄干一对比，郝然也能深切的体会到，越是稀罕的东西越贵，而且，也没人会去计较。物以稀为贵，也更能关乎着有情人的面子，就按当下流行的话说，越贵越显身份。这件事让郝然有了再走不同寻常路的想法，只是，具体做什么还得靠机缘巧合。

    “修房子？”都快年三十了，女儿却操心起了这事。

    “嗯，爹，你看，你生日那天家里来这么多人，坐没个坐的地方，连站的地儿也没有，不修是不行了”郝然笑道：“有一就有二，往后，咱们家的客人只会多不会少了”

    “这也是个事儿”对于自己生日那天说喝多了，拉着哥兄老弟大倒苦水的事儿郝用是一点儿也不知道了，只清楚半夜醒来口渴头昏，还是妻子笑骂他几辈子没喝过酒，客人全都清醒他独醉，想到郝用就有点讪讪不已。那天的事儿，要说高兴吧，确实也高兴，但，若是他搬到山上的第一个生日有这么多客人，心里会更高兴。还有，就算不是生日的时候，偶尔三朋四友，哥兄老弟上来不说喝酒，就是喝两点稀饭也是好的。只是，之前都没有，一下子就来了一大群，打了个措手不及，不仅桌椅板凳没有，连碗筷都现从山下老屋借，真是丢脸啊当时也不知道想了多少这些事，陪着他们划拳猜子，喝了赵世海送来的一罐酒，又喝了女儿酿的葡萄酒，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迷糊了，具体说了什么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

    “是啊”王世清看着洞外：“我做梦都没想到，她们俩妯娌也会带了孩子过来”

    “对啊，往后，他们肯定都会来，对了，还有大姑，也不会独独缺了她了”郝芬估计是没有得到消息，要不然，肯定少不了她。要说这一群人吧，吃吃喝喝的，有东西封住了嘴还好，怕就怕郝芬那一家子，吃了喝了还要站在高高的位置指手画脚，你该这样你该那样。想想就觉得憋屈，爹还好，反正是他的亲大姐，说了他他也不觉得自己少块肉，但对娘来说，那就是一种灾难了。想到这儿，同情的看了看娘。

    “呵呵，来吧，也少不了她那一口吃的”王世清看女儿盯着她，就知道这孩子想的可不是吃喝的事了，怕什么，以前不怕，现在更不怕。以前敢和她顶嘴，现在身体好多了，精神气十足，别说顶嘴，吵一架也有力气了要说自己这个精怪的女儿才是一个不怕事的想到这儿就笑了，就是要这样子才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没有哥兄老弟撑腰，自己的女儿就是要烈性一点，以后出了门子才不受人欺负

    “好，修房就修房，正月里不忙，我们看看修哪儿？到时候，找个风水先生看个好屋基，定个好日子就动工”手上有钱了就是硬朗啊郝用觉得几辈子的都没这么畅快过，这次修房，可不是小打小闹的修两间住房，按照最先的预想再怎么也得修个井五间。有三间房间一堂屋一间灶房。赵家忠现在住在这儿，往后不住了也可以当客房用。呵呵，算起来，和山洞这格局也没什么两样

    井五间怎么够，要修，就修一个好的，井八间都不行，得有独门独院郝然却是准备大动作了，哪怕掏光了所有的积蓄也在所不惜，钱挣了就是用的，自己不用还给别人用不成？

    “今年砍柴的人家多，柴比往年更不好卖，看看，整整一冬才卖了一两二的银子”明天就年三十了，胡招娣数着钱袋里的钱“不行，照这样肯定不行，你们几爷子得赶紧的多砍柴，趁着倒春寒再卖一些，再怎么也得凑够二两银子。”算了算帐：“又是彩礼，又是红包，还得办席宴，我说，”抬头看着郝通道。

    “看我干什么？”郝通莫名其妙：“有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没那么多钱整得这么隆重干什么，该节约的就节约一点。就算是砍柴也得要卖得掉才行啊，看着我，看着我就能给你变出几两银子来了？”

    “量你也没那本事”胡招娣没好气的说道，随后想着脑海里冒出来的念头，不能和男人又闹僵了：“山儿是第一个儿子，成亲这么大一件事，要是整得不好，岂不是败坏了我们家的名声，往后郝水郝田还怎么谈媳妇？”往郝通身边靠了靠用手捅了捅男人：“要不，咱去借五两银子？”

    呵，癞哈瘼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张嘴就五两银子，这个婆娘没有疯掉吧？郝通吓了一跳，调头看着他。

    “对，去借五两银子，你看，彩礼给二两，各种各样的红包封下来也得一两银子，然后是办酒席至少得二两吧，余下一点我还得给媳妇买见面礼”胡招娣没有理会男人的惊愕自顾自的算着帐：“一两多点的银子能买什么呢？唉，那什么金银首鉓的想都别想了，买几尺布吧又有点寒酸，实在不行，就封一个一两银子的红包当见面礼，这老大家的想买啥买啥。要不买，留下做私房钱也成”

    “我说，你没疯掉吧？”一两银子，一个家一年到头也难有一两银子的结余，这个婆娘以为自己是贺家那样的大户呢？还私房钱，媳妇才过门，就允许她存私房钱了，这个家还要不要过下去？最关键的是，自己手中并没有多的钱，居然什么都往狠里算，彩礼红包酒席见面礼都是按两来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家存了多少。想想这一笔笔的开支是要靠借来维持，完事了全家拱着个屁股挣来还帐，这是充面子还是害一家子呢？

    “哪儿疯掉了？”胡招娣把钱袋往床上一甩“我怎么就疯掉了？我这么劳神费力的还不是为了你郝家的面子。一两多银子娶媳妇，这么丢脸的事我胡招娣可干不出来”啪啪的拍着自己的右脸：“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你要不嫌丢脸，我还嫌呢，我丢不起这么大一个脸”

    “成，你丢不起这个脸是吧”郝通冷笑道：“那你去借啊，你找谁家借？谁家这么有钱能借五两银子给你，借多久，你又靠什么来还？”郝通很想把钱袋子砸在她的脸上“你就消停消停吧，给山儿成亲，是想让一家子好过些，这么折腾下来，我们一家子往后喝西北风。五两银子，是五两银子啊，得几年才能还清？眼看山儿的事一了就得给郝水说亲，紧跟着就是郝田了，到时候，你又拿什么来给他们说亲事成亲？年年翻过年都是还帐，睁开眼还是还帐，这个家还要不要翻身？”

    “不就是让你去借几两银子吗？”胡招娣一屁股坐在床上：“还没让你去借，你就知道还不起了？再说了，哪有借钱就立马能还的？”

    “行啊，借了还不用立马还，那你说说，这钱找谁家借去？”郝通看着胡招娣：“还是说你回你娘家找你娘找你哥哥们借？”

    “凭什么，凭什么给你姓郝的儿子成亲要去找我娘家借钱？”胡招娣跳了起来：“借钱当然是找你家老三借了，他家现在有钱了，又没有儿子，也不用娶媳妇，借五两银子过几年等我们好过了就还他还不成吗？”

    找老三借五两银子，过几年还？

    原来，这个婆娘打了是老三的主意。

    “胡招娣，你以为老三家多有钱是吧？”郝通气极反笑：“当初就给你说过，分家了，就算他们在山上挖着了金山银山也没你的份，你也别想去沾染一点。老三以前日子过得艰难，你这个当大嫂的有照看过他们吗？如今，才刚好过一点，就打着他的主意，你这心肝都是黑的吧再说了，他那点钱还得给王世清买药，还一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你还想去借钱？”不得不说，冬月二十四老三喝了酒说的话让自己这个当大哥的还是有些内疚，确实也是，那时候，他过得艰难，自己也没有本事去拉扯一把。

    “郝通，我的心怎么就是黑的了？”胡招娣指着郝通骂道：“我看我的眼才是黑的，是瞎了眼才嫁给你，明明是你姓郝的儿子成亲，我为了给你们撑面子让去借点钱，你推三阻四的还骂人”

    “我的面子不值钱，你的面子值钱，你去啊，你有本事你去借，甭说五两就是十两二十两，只要你能借得到就借啊”郝通同样指着胡招娣骂道：“过日子过日子，家家都是过日子，谁家的钱没个计划没人安排，你倒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自己没本事还想着别人家的钱。”

    “呵呵，我今晚算是长见识了”胡招娣哈哈大笑：“居然有男人骂婆娘没本事，郝通啊郝通，枉自你变成了男人”

    “你个臭婆娘”男人最怕被人骂没本事，郝通火气噌的往上冲，一把抓住胡招娣的头发就往床上撞。

    “打人喽，杀人喽”胡招娣防不胜防，头撞在了床沿上，疼得两眼冒金花，立即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

    “又打起来了”李杏花之前就竖着耳朵听他们吵架，真是有盐有味精彩纷呈听到胡招娣的尖叫，她笑着说道。

    “没见过你这样的”郝勇哭笑不得：“快去拉开吧”说着就要往屋外走。

    “唉，回来，回来”李杏花一把将男人揪住：“别人的家务事，你去插什么手，再说了了，两口子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你去拉拉扯扯劝架算怎么回事，当有当小叔子的去劝哥嫂打架的说不定，你一去，你大嫂还会说你兄弟俩合伙打她一个呢到时候，黄泥巴钻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你这话说得”郝勇进也不是出也不是：“我不合适出面，那你去劝一劝吧”直听到那边打得嘣嘣嘣的响，胡招娣的哭声越发尖吭“年三十晚的，打得这么凶，简直不像话”

    “过年嘛，打打闹闹更热闹”李杏花坐在床边依旧没动，想想觉得无聊，索性也翻出钱袋子数起了里面的钱来：“让他们闹去，闹不了一会儿就好了”

    “你？”郝勇知道自己确实不合适去劝架，可是婆娘也不去，那就只有任由他们闹了吧。摇摇头，脱了外衣上了床，斜眼看着李杏花花数钱：“那边闹也是为了钱的事？真是贫贱夫妻百事哀”

    “哀什么哀？”李杏花数了一两银子堆放在一旁，一边继续慢条斯理的数着：“以前老三比他们穷吧，也没见他们两口子红过脸，更不要说这么大声的说话吵嘴了。人家两口子和和气气的，男人疼婆娘，婆娘稀罕男人，连郝然那个小丫头也喜欢的紧，一家子从来没有鸡飞狗跳过。看看，家和万事兴，人家老三的日子就过起来了”侧耳听到那边郝山郝水郝田在叫爹娘别打了别打了的声音：“一个家，越吵越败，我说，这一点儿，你得学你家老三，要对我好，知道不？”

    “我哪样不对你好了”郝勇上前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我也稀罕你不是”

    “去，去，去”这人真是的，那边吵得这么热闹，他还有闲心折腾，一把将人的手打掉：“那个婆娘还真会算计，居然想要向老三借五两银子说过几年还，你说，那意思是不是想让老三送五两银子给他用啊？”

    “简直没个样子”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婆娘也是有点歪恶，但好歹大的方向错不了，像这种想法是不会有的。胡招娣却是有些蛮横不讲礼了，说起来，兄弟三人，最倒霉的还是大哥，时不时的还要上演一场武戏。大哥的脾气比自己是要躁一些，动起手来也没少吃亏，曾经就有好几次就看到他脖子上深深的指甲印，还带着血痕。估计，今晚也没个好吧，虽然力气大能占上风，毕竟是自己的婆娘，谁又会往死里打呢。却偏偏好似没有把她收拾个够一样，胡招娣每次都要闹得打起来才甘心。要是自己，不多打，只打那么一次，打得她求饶，打得她自己说一不二这样才好。想到此，偷偷的看了一眼李杏花，还好，这个女人正数钱数得高兴呢。

    “唉，才二两八”李杏花把钱一股脑儿的装进钱袋里：“你说，没分家以前，我们偷偷的攒个几百文都觉得多了，现在分家了，也有二两多银子了，可是，总觉得还少呢”想了想：“也不知道王世清有多少钱子”

    “哟，才说隔壁的在惦记，你也惦记上了？”郝勇嬉笑的看着她：“你不会也想借个十两八两的给郝钢成亲用吧？”

    “去，我才没那么脸皮厚明年你们再干一年，后年钢儿成亲也就有钱用了”李杏花白了一眼男人，又怅然道：“以前觉得老三两口子笨，穷。如今，看来他比我们谁都过得好。别的不说，单是那些鸡就值不少钱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三穷三富不到老”

    “老三也没多少钱吧，真要有钱了，还不早把房子修了？”郝勇却并不看好：“只是过得去而已，你都说了三穷三富不到老，说不定哪天我们也就富了，别羡慕他们”

    “你呀？”李杏花笑着道：“我也不指望你有多富，就有足够的钱给两儿子成亲，然后给我音儿置办一套像样的嫁妆，那我就满足了”

    “不是还早嘛，会有的”郝勇侧耳听了听外面：“好像没闹了”

    “还闹，儿子坐起都比他们站着高了，当着三个儿子的面还能闹，我也算是服了他们了。”都要当公婆的人了，还这么闹腾，啧啧啧，胡招娣这个婆娘简直没眼水，看男人发毛就别去惹啊，惹得挨一顿揍就收风了真是个傻婆娘

    “这个傻婆娘”郝通这会儿正捂着火辣辣的脖子坐在郝田的厢房的床上骂着。

    “爹，你能不能别我娘吵架打架？”郝田站在旁边同情的看着郝通：“都过年了，还闹得这么凶，让人知道了多不好”

    “你以为我愿意闹啊”郝通气不过，连儿子都来教训他了：“你娘就是欠揍”

    欠揍不欠揍的他倒不知道，只知道，每次战场下来，爹或多或少的都要负点伤挂点彩什么的，想想娘也真是太彪悍了郝田再想着她每次揍自己也没手软过，心里简直不寒而栗，自己还以为她是后娘，难不成，还是爹的后老婆。可是，后老婆也不该这么凶啊唉，还是爹教妻子失败

    年三十，家家户户大团圆，吃着过年饭。

    “可惜了”郝用看着桌上的几碗菜略为遗憾。

    “可惜什么？”王世清不解的问，有鸡有鱼有蛋有青白萝卜，按女儿说的荤素搭配得当色香味俱全，男人还叹个什么气？

    “可惜了我然儿给酿的葡萄酒让我给早早的喝光了，要不然，今晚咱们一家子也可以好好的喝上两口，慢慢的吃这顿团年饭了”郝用叹了一口气：“以前爹总爱说，团年饭团年饭，就要慢慢吃，吃的时间越长越好”说起爹，心里一阵酸涩，他老人家这一辈子也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团年饭。如果爹娘他们现在还活着该多好啊

    “爹，没关系，咱以汤代酒”郝然站起身，给爹娘碗里各妥了一瓢炖汤，又给自己舀了一瓢，端起碗道：“咱们一家子吃团年饭了，然儿祝爹娘身体健康，和和美美，祝咱家明年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瞧你这张小嘴”王世清也学着女儿的样子端起碗：“好，娘也祝咱的女儿越长越漂亮”

    “好，好，好”郝用不会说什么贺词，端着碗只一个劲的说好。

    “爹，娘，新年快乐，来，我们干杯”郝然将碗向爹娘的端靠拢，轻轻的一碰，碗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一家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山洞里瞬间春意盎然，幸福弥漫着整个山洞，整个家庭。

    “郝钢啊，快点儿，端碗筷吃饭了”李杏花铲着锅里的肉朝灶房外喊道。

    “就来，郝铁，快点儿，喊爹吃饭了”郝钢边朝灶房里走边喊着弟弟。

    “音儿，不用烧火了，去洗手，咱今天晚上早点吃饭，过年呢”李杏花又朝女儿道：“有肉就成了啊，节约点钱，你娶嫂子要用不少”

    “没事，我知道的，娘”郝音对吃的不怎么在意，只要正月初一有新衣服穿出去就成反正，娘是年年都给做了一套，今年也没例外。比起马腊梅叶红来可能要差一点点，但是，年年都没见过郝然穿过新衣服，而自己自分家后年年都有得来穿，比上不足不下有余，她也就知足了。说起郝然，三叔生日那天也见到她了，好像没有像以前那样穿补丁衣服了，就不知道，过年有没有做新衣，唉，算了，不比了，反正，自己还在上学堂，她却是大字也不识几个睁眼瞎单这一点就够了

    “这么早就吃了啊”郝勇搓着手：“吃过团年饭，年三十守田坎，我是不是可以去打几盘牌？”

    “就知道打牌，没得带坏了孩子”李杏花白了他了眼：“可不许拿多了”

    “成，我知道的，打牌打得小嘛，娱乐娱乐”郝勇得了允许，心里自然高兴“吃饭，吃饭”

    “来，吃吧，过年呢，又是一年了，你们都老大不小了，过了年又得好好干，郝钢，等你成了亲，我肩上的担子也就轻了不少”李杏花端了碗筷就感慨，儿女们转眼之间就长大了，自己也老了今天能抢在大房之前吃饭，还得益于昨晚两口子闹了大戏，今天胡招娣都还气鼓鼓的，三个孩子也不敢大声说话。都这个点儿，那个婆娘还没有动手做饭。

    “娘，我们过年吃什么？”郝山光是闻着二叔家的肉就流口水了，又饿又香，让他实在受不住了，往娘门口一站，壮着胆子问道。

    “吃气”胡招娣没好气的回答道。

    “娘”年三十了，娘还在和爹赌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呀“娘，天都快黑了，做饭了吧”看这样子，也没什么可吃的了。过年了，能有一顿正常的晚饭吃就算不错了。唉，自己也笨，郝水郝田也不能干，这饭无论干稀还是得靠娘才能煮得出来吃

    “这么能干，这么能干就别指望着我啊”胡招娣这才边骂边朝灶房里走。

    “娘，您做饭吧，我来烧火”郝山硬着头皮继续劝：“过年呢，娘，少说两句吧”

    “山儿，不是我少说多说的问题，是你爹，他太不看重你了，你看看，你成亲这事儿”一说起这事儿，胡招娣就是一肚子的火，抓着儿子就开始诉苦。

    “娘，我知道了，没有就没有吧，反正，只要能成亲就成，简单一点也行”要说不怪爹，郝山心里也说不过去。但是要真正怪爹好像也不对。反正，自己也很矛盾“娘，今天过年呢，我们家没买肉？”

    “这么穷了，买什么肉，那钱能省就省点，省着给你成亲用”胡招娣洗了锅又舀了米：“今晚吃稀饭”

    大年三十，团年还吃稀饭，这个傻婆娘，这是成心触霉头呢端着碗，郝通心里怄得吐血。一年到头，正月忌头腊月忌尾，她倒好，天天吼穷，吼都吼穷了她就不能像别人家的女人一样像模像样的操持一顿团年饭出来吃？

    看着桌上的一个泡菜碗，端着稀饭，郝水郝田相互看了看，埋着头，谁也没开腔，三下五除二喝了稀饭，甚至连菜都没挟一筷子就下了桌，跑到钟家房子看人打牌去了

    “瞧瞧这些男人，真不像话”李杏花陪着女儿坐在屋子里：“都说年三十守田坎，他们倒好，全都守在牌桌子上了”看着长得越来越出挑的女儿，李杏花轻言教道：“音儿，咱女人就是有两次机会，一次是投胎，这是没得选择，投到什么样的人家就是什么样的人家。就像现在，你给我当了女儿，注定就不是小姐命。”

    “娘，音儿给您当女儿是音儿前世修来的福气呢”郝音确实喜欢娘，因为自小到大，娘都把自己捧在手板心里。

    “是啊，咱能当母女，就是前世修来的福”李杏花也赞同这一点：“音儿，咱第二次机会，就是选女婿嫁人”

    “娘，音儿还小呢”郝音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上了两年多的学堂了，如果说选女婿，她肯定不要像大伯那样动不动就动粗的男人，也不要像三叔一样别人说什么就什么没有主见的人。嗯，要像谁呢，像爹吗？但是，爹好像也不太好，那像什么？像书上说的那种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嗯，还是

    “音儿，你不小了你今年十四了”李杏花叹了一口气：“养女儿就这点儿不好，自己像眼珠子一样宠爱的女儿，转眼间就长大了，就要成为别人的媳妇了”

    “娘”郝音脸越发红烫，是说娘今晚怎么单单要来陪她，原来是想要给自己说这些羞死人的事啊。

    “音儿，你十四了，娘是十五岁嫁给你爹的，音儿，你看，娘想多留你一两年，十六七岁出门子可好？”李杏花是真的舍不得将女儿嫁出去，关键是，自打女儿十岁以后，她就多方留意，方圆几十里的适龄男孩子祖宗八代她都寻了个遍，这两年，女儿又上了学堂识了字，知书达礼的，她可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宝贝。

    “音儿听娘的”郝音将头越发埋了下去，小声说道。

    “好，娘的音儿最乖”一手摸上女儿的头道“咱不急，娘的音儿模样儿出挑，又能识字，懂理，还会诗”李杏花的眼里自己的女儿独好“娘会好好的给你挑一门好亲事，咱没命当小姐，但一定要当太太，当夫人”

    太太那可有钱的大户人家才有的称呼，当夫人，少不得也有点功名什么的才成娘这是要按这个标准给自己找如意郎君吗？那真是太好了唉呀，自己还小呢，想什么呢，真是羞想到此，双手捂着红烫的脸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呵呵呵，咱然儿心就是大”山洞里，没田坎可守，一家三口就守着山洞畅想新房子怎么修。听完女儿的描述，王世清笑得哈不拢嘴。

    “心大胆子也大”郝用也跟着笑了：“然儿，你知道这么修下来得多少银子吗？”

    摇摇头，自己只知道设计，还真不知道造价。

    “按常理，修一间像样子的屋子者三两银子，就算你说的院子也按常规的屋子来修，一个院子要有正房间，要有厢房，还得有偏院，你还想要自带一个茅房。而且，你说是修四个院子，那就得多少间屋子了？再加上一个正堂屋，一个下堂屋，一个灶房，你算算，得多少银子才够？”

    近二十个屋子，得六十两银子。这还只是修房子，房子框架立起来了，按照自己的计划，还得打造像样的家俱什么的，就像现代人玩的装饰装修这类事情，这么一算下来，一百两银子都打不住了吧。对了，自己还想要修一两个杂物间，或者叫储藏市或者小仓库的，天，是有点超出计划了

    “然儿，咱家就只有我们三人，修这么多屋子，空起也是浪费，听你爹的，顶多修个井八间就行了”王世清笑过也悄悄扳着手指算了算，眼下还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修房，更主要的是，人少犯不上修这么多房。更何况，女儿长大了就要出嫁了，到时候，留下二十多间屋子，自己和男人两老口守着这么多空房子干什么？

    “不嘛，爹，娘，然儿想要大房子”郝然一旦决定了就想要做。对爹娘来说，软肋在哪儿她是一清二楚的。一左一右摇着爹娘的手：“然儿和音姐姐住同一间屋睡一张床上打架时，就想着，等家里有钱了，然儿一定要修很多房，买很多床，一间屋子一张床，高兴了就一晚睡一间屋子，轮流着去睡，再不和别人挤一张床上打架”

    这孩子

    郝用和王世清一听女儿诉说过去的事，心里就发酸。日子好过了，忆苦思甜，总觉得过去的日子是那么的艰难，他们都能挺过来实属不易了。听听，这孩子都想了些什么啊现在要修这么多房子，也仅仅是因为那时候受了太多的苦。

    “可是，修那么多也没用啊”王世清很想说哪有一晚上睡一间屋子，一晚上换一张床的道理。

    “成，我然儿说要怎么修就怎么修”郝用却在这时大手一挥，拍板决定道。

    “看你，哪有你这么惯孩子的？”王世清愕然，男人这话也太儿戏了吧：“再说，咱家现在也没那么多钱啊？”

    “修房造屋又不是一两天的事”郝用却不足为惧：“然儿要修大院子咱就修，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修，钱没那么多也不要紧，一年修一两个院子不就成了，要不了两三年她想要的大院子就修成了”

    “噢，爹，您太好了”郝然真想扑上去啃爹两口，又怕吓坏了爹娘。不得不说，爹真是个二十四孝爹，为了修个房子连愚公移山的精神都拿出来了。

    “真是的”王世清看着兴奋的女儿，又横了一眼男人：“等你把院子修好，然儿都该出门子了”

    “娘，你说什么呢？”郝然吓了一条，自己翻年也才十二岁，亲娘这是打算把她早早的处理掉的节奏吗：“什么出门子？”

    “你爹说一年修一两个院子，这一修就得两三年的时间，院子修好了，房间也多了，到时候，你都十四五岁了，还不成人家的媳妇了，你又怎么有机会一晚上换一间屋子睡觉？那成什么样子了？”王世清没好气的瞪着女儿：“你们父女俩简直就是胡闹”

    “娘”原来是真的，娘真有将她降价促销的念头。

    “然儿，你不小了”王世清道：“纵然我和你爹想要留你在身边多留两三年，最迟也不能超过十八岁你就得出门子，修这么多房间院子干什么？还不如，将这笔钱给你存下，往后给你置办嫁妆对了，我听说，有钱人家嫁女儿，那什么庄子铺子的都有陪嫁。然儿，听娘的，咱不修这么多房子，咱好好的干，凑点钱也买一个铺子，到时候给你陪嫁”

    “娘，我不要，我就要修大房子大院子”什么陪嫁不陪嫁的，郝然就没想过这么一遭事儿，她的重生，是要为爹娘脱贫致富，是要让他们享福来的。

    “然儿想修就修吧”郝用却有另外的想法：“世清，到时候，咱也可以将这片山和这个院子给然儿陪嫁，如果嫁得远，也可以将这片山和院子卖了的钱给她做嫁妆到时候，我们回半山村修两三间屋子养老就成”

    “爹娘”郝然彻底震惊了这就是自己的爹娘难怪生生世世自己都是他们的女儿，原来，他们对自己的付出让自己难分难舍，他们的恩情让自己世代报答

    “傻孩子，睡吧，该睡了，快子时了，明天你爹还要去山下祭祖呢”王世清一想以女儿在不久的将来要远嫁，心里就有些酸涩，摸着女儿的头柔情说道。

    “对了，世清，自搬到山上来，你也都同去山下耍过了，明天正月初一，要不，我们一家子都去山下看一看”也是妻子的身体好多了，能走得动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提议的。

    “山下呀？”想了想，也可以，毕竟，还有马大嫂这些说得来的的人可以聊聊天呢，正月初一嘛，出去转转也好

    郝家祠堂里，族长看着又冒了一头的年轻后生，心里感慨不已，又是一年啊一年一年的，年轻的后生们长大起来了，而自己这一辈即将老去

    “老了，老了”族长向旁边的郝定说道。

    “大哥，看看，郝亮他们都长这么高了，我们不服老也是不行的”郝定这话只是安慰族长大哥，其实，他自己还年轻呢。

    “也是，只要看着他们一代比一代强，郝家人丁兴旺发达，我也就心满意足了”族长点点头，抬眼将下面或坐或着的子子孙孙看了一个遍，晃眼，看到了郝用，这人，今天穿的新衣服好像与去年的颜色不一样。之前有传言，说他日子过起来了，看来，确有此事。过起来就好，要不然，想想老二在九泉之下恐怕都闭不上眼再看看他旁边站着的郝通郝勇，咦，怎么回事，郝通脖子上面有深深的血印子？纵然衣领竖起来了还是一样能看见。唉，娶个媳妇不成器，这男人的面子都得丢尽。郝通这个混小子也是，身为二房的长子，连一个婆娘都管不住，又何谈将二房管好，发扬光大啊

    罢了，罢了，敲鼓不用重锤自己再敲打敲打，再过不起来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唉，自己是大房，却总是独苗独根的，二房看似人丁不少，却是撑不起事的。五房也是独苗，唯有三房四房是人丁兴旺，看来，祖坟旺三四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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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破土动工

﻿    看着去后山长长一群的男人们，黄桷树下的这堆女人各自心里都有了一个小算盘。确实，男人衣着光鲜代表着一个家的脸面，好几个心里就嘀咕开了，这个王世清还真是有本事了，不仅把男人打整得这么光鲜，听说日子还过起来了。想想都郁闷，自己的勤快和算计难道还比不赢一个老病号吗？

    “哟，世清，你和然儿下来了？”正想着，就听到李杏花的招呼声。

    不仅不能说，连心里念叨都不行了吗，才想到她人就出现了。

    “嗯，然儿想下山和腊梅叶红她们玩一玩，我一个人在山上怪冷清的，就跟着一起下山来看看”王世清和女儿今天也是一身新，比上一年过年时买布就大方多了，身上的暗红色的衣料是然儿和她爹在县城买的。郝然不喜欢大红大绿，女孩子又不能总穿青蓝二色，于是买了淡紫色的面料，母女俩一亮相，瞬间就让黄桷树下的女人孩子们都黯然失色，更是让好几人心里冒酸水。这其中，就有郝音之前还沾沾自喜自认比不赢人可以比郝然，如今却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郝然这一身新衣服在半山村所有女孩子中当是数一数二的了。

    “他们才去祭祖”李杏花笑道：“那些事都是男人们的，这黄桷树下也怪冷的，走，回家去坐一坐”

    看李杏花这么热情的招呼王世清，有人就在心里笑开了，果然是远香近臭，瞧瞧，现在多亲热也是，有钱了，谁不上赶着巴结巴结。

    罗珍原本还和两三个个女人在那儿谈笑风声，因为她很自信，在半山村的女人们自己算是过得最舒畅的一个。不仅新衣服穿上了，而且，手腕上还套了男人给买的一对银镯子，有意无意的抬手捋一捋刘海，结果，这群女人的眼睛都像瞎了一样，谁也没注意到，真是扫兴。王世清一出现，大家就只盯着那身新衣服了，看来自己和这个婆娘天生就是八字不对付

    “走了，回家了”罗珍了无情趣的说道。

    “五婶，再耍一会儿嘛，正月初一，又没事儿可做，这么早回去家里又没人”米氏笑道：“他们才去祭祖，一座座祖坟祭拜下来也得到午时才回来呢”

    “在这儿耍起瘾了未必还能去别人家吃饭吗？”罗珍讥笑道：“我脸皮可没那么厚”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怎么就说到脸皮厚与薄上来了？

    “然丫头，看什么呢，走了，回家里去耍”李杏花见郝然站在那儿不动喊道“等会儿午饭就在二婶家吃，吃了再出来找腊梅她们玩好了”

    一个说脸皮厚，一个说在二婶家吃，原来，是在说她们啊这事儿闹得，不就是小孩子斗斗嘴吗，几年了还这么记仇。

    “五叔”一行人拜了高祖曾祖后，郝用趁跳过一个土坎的机会挨进了郝定。

    “啥事儿？”与郝用可没有明面上的好么好，孩子打架婆娘凑了个热闹，要人赔粮赔鸡，表面看是赢了其实也输了面子。

    “五叔正月间有空不？”郝用想了想，还是决定木匠就请郝定，毕竟是一家人，给了工钱也放心，至少不用担心他在新房子里动手脚。大家都知道，泥木石三匠匠人可是得罪不起的，特别是修房造屋的时候，稍有不如意，在里面给做点手脚，那这家主人入住时可就不得安宁了“我准备在山上起几间屋子，想请您做大师傅”

    “我做大师傅？”郝定侧眼看了过来：“什么时候动工？修山上？”口气蛮大的，一修就是几间屋子，就不知道，修了后有没有钱给工钱。唉，就算暂时给不起工钱也得去帮忙修，要不然，大哥知道了又得说上两句了。

    “日期还没看”郝用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以前没修过，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要注意些啥，又没请风水先生看屋基”

    “啥都没准备？”还真是要啥没啥，居然就请大师傅了。看来，这个大师傅可不好当。

    “嗯，年前突然间想起要修，都还来不及准备”郝用不好意思的笑笑：“没经历过，就靠五叔给指定一下”

    “先请个风水先生看看吧，这修房造屋讲究大了，大到大门，小到茅坑的洞口朝哪个方向都是有定数的”郝定想了想，还是决定帮一把：“贺家镇名声较好的是连先生，他看的房子屋基平稳，人畜都发”

    “连先生在哪个茶馆？”这种风水先生一般都坐在场镇的茶馆里，人气旺，大家也容易找到他。

    “下场老茶馆，上半天都在，下半天就下乡看地了”想了想，郝定补充道：“听人说，他看屋基收费也是有定数的，好屋基雷打不劝得二两银子的红包，差的十文钱。”

    “二两银子？”郝用吓了一跳，这钱他挣得也太容易了吧。

    “你认为多了还舍不得啊？”郝定看了郝用一眼，整日里只知道挖土砍柴没见过世面的人真是恼火“知不知道，看个好屋基要旺几代，多少人家想要封二两银子还没那个福分呢，他的规矩定得很严，从来不乱收多收一个”说完这话郝定就后悔了，这个郝用就只有一个女儿，给他说旺几代等于没说，等到她的女儿一出嫁就余两口子，哪来人丁兴旺这一缘分好吧，他的房子屋基给十文钱的也无妨了好坏都是那么一回事儿

    二两银子，如果是好的屋基也成郝用想了想，女儿说要修山上，山上哪来好的屋基，算了，顺其自然吧，能住人就成。再说了，总比住山洞的强

    “郝用，修房啊？”叔侄俩正说着话，旁边有人插话。

    “嗯”郝用回头，看是三房的石匠郝路：“正想着要找你呢，路哥，这石匠的活儿可就得你帮忙了”

    “好说好说”郝路凑上前道：“兄弟之间，工钱啥得你看着给就成”这年月，要修房的人家可不多，自己一年有大半年的时间都闲赋在家呢。整个半山村也有好些年没人起新房了，可能谁也不会想到，这几年最先修房的会是之前没房住搬山上睡木棚子的郝用。

    合族祭祖一完，又该各祭各家了。

    郝通带着兄弟儿子一群人来到二老坟前，点香烧蜡撕纸。

    “爹啊，又是一年了，我们都来给您和娘拜年了”点燃纸钱边烧边念叨：“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您老都去了三年了。眼下，老三一家的日子也过起来了。”抬头看着郝用在一旁撕纸钱发愣喊道：“老三，爹娘保佑你过上好日子了，怎么不来给他们磕个头啊？”

    “就来”郝用不是不去，而是又怀念着爹的各种好处。要是爹在知道自己要修房子，肯定会告诉他很多经验，很多要注意的地方。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么多想法，会高兴得合不拢嘴吧，但也会很遗憾，爹还是会担心自己没有儿子，以后没人养老。

    “爷爷，你可得保佑山儿，山儿今年要成亲了”郝山带着孙字辈的几个孩子边拜边诉说：“最好能发点小财什么的”像挖土一样拜了几拜，转身就对郝水道：“走，钟家房子，他们说要在那儿打牌”

    没等郝通说话，几个孩子就跑了。

    “这些孩子，越来越没个规矩，连给他爷爷奶奶拜个年都这么敷衍了事”郝勇看着自己的儿子也跟着去了“唉，我们都老了，跑不赢这群年轻人了”

    “不服老是不行的”郝通今天可没打算去打牌，人多的地方他都恨不能躲了，脖子下的伤痕可是掩都掩饰不了的“走啊，我们也回家去了”

    “走吧，然儿和她娘应该也下山来了，等会儿还回家做午饭”今年也不用再在老爷子面前诉说什么了，诚如大哥所说，自己能有今天，全靠爹娘在天保佑。

    “回去做什么饭嘛，来都来了，就在老屋吃就成了”郝通说完这话恨不能将舌头咬断，胡招娣那个婆娘还在怄气呢，自己喊老三一家人在这儿吃，吃谁家，又谁煮？这可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就是，来都来了，就在这儿吃”老屋，王世清和郝然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要告辞，听了李杏花在挽留胡招娣也跳了出来主动邀请。虽然为借钱的事儿给男人打了一架，但钱是王世清的，自己还没试过，也没想过要不要去借呢，不如趁这个机会探探她的口风。

    “看看，大嫂都说在这儿吃了，无论是在大嫂家还是在我们家，吃干吃稀都是一回事，中午将就吃了”李杏花听到胡招娣的邀请在心里就笑了，顺势说道。

    这个该死的李杏花可真会说话，一说就把老三一家推到自己家来吃饭了。

    “就是，大嫂家可不比你们家有鸡有蛋还有肉，就清稀饭，别嫌弃”胡招娣讪笑道：“多三个人的稀饭也就是多掺一瓢水的事儿”

    “呵呵，我们也不是在天鸡蛋吃肉，那还不是因为有人有客才这样招待的”王世清听明白了胡招娣话里的意思，正月初一就诉穷，看来今年她得穷一年了

    瞧瞧，就知道王世清这个婆娘也不是省油的灯。有人有客招待就得好吃好喝，变相的说胡招娣不看重客人，吝啬不过确实也是，胡招娣就是一个蠢的，自以为是假聪明，根本分不清场合乱来。

    “唉呀，说起有人有客，我想起来了，明天正月初二，大姐和郝芳都要回娘屋。大姐这人又喜欢兄弟姐妺热闹一些，世清，明天你们也一并下山来吃饭吧，我们搭伙过”王世清脑子里都不知道装了些啥，突然间说道。

    “明天啊？”王世清在心里笑了，分家多年，搬山上后可没有这么好心的邀请过自家了。明天让一起搭伙过，还抬了郝芬出来，呵呵，不好意思，本人不想掺合：“今天才下了山，明天又走，我这身子可受不住。算了，明天我们还是在山上好一些吧”

    瞧瞧这人精，胡招娣就是一个沉不住气的，时时处处都想要算计一把王世清。哪知道，王世清根本就不接招。要说郝芬明天过来，她可能是看都不想看到这个大姑子一眼。说不定改为郝芳明天要来王世清还熊接受一点。邀请老三搭伙过，这是看起她家的鸡还是肉又或者蛋了吧，呵呵，可惜，人家甩都不甩你真是自讨没趣。

    “娘，我们现在就回山上吧”郝然看着一刻不闲着的胡招娣就有些厌烦。

    “好，走吧”王世清觉得今天下山也算是见识了，王世清甚至后悔听了郝用的话下山来看看，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这儿的一瓦一土都不属于自己了，真是没看头了

    “走什么走，说好就在这儿吃的”李杏花看胡招娣又把人惹毛了，似笑非笑的朝王世清喊道：“难得有空下山，说什么都得吃了中午饭再走，是嫌弃我们家吃得差吗？非要闹着走，再不然，我可生气了”

    “是啊，吃了午饭再走”女人这儿说话，外面跨进大门的郝勇也招呼道：“都午时了，还往山上走，让人看见了会说我们的闲话的”

    这会儿怕人说闲话了？

    郝然想起以往栽秧打谷，爹都是一个人回山上吃饭，那时候，他的两位好哥哥没有人会主动喊他吃一顿饭。这两家，都属于会算计的人，无利不起早，看着就倒胃口，还怎么吃饭。

    “娘，我去找腊梅玩去了”看来走是走不了了。真正是盛情难却，郝然又不想看他们在那儿争着说什么话讨好自己一家人，索性朝外面跑了，看看这群小伙伴儿也好，一晃眼，大家都长大成人了，估计，当年围着自己又唱又跳的人也没那份心思再来欺负自己了。

    “去吧，早点回来吃午饭”李杏花也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以往不喜欢郝然，怎么这会儿也能轻言细语的跟她说话了。

    要在以往没分家时，自己不动的话会被那两妯娌指桑骂槐的说些怪话。今天，自己也享受了一盘当客人的感觉，李杏花进灶房烧火做饭了，胡招娣说正月初一要分开煮也麻烦，主动要搭伙，还拿出了几棵青菜和两碗米。两人感情多深一般的在灶房里有说有笑的煮起了午饭。

    “老三，打算修房了？”女人煮饭，男人则摆起了正事。郝通知道这事儿也是祭祖时从旁人口中知道的。

    “对啊，老三，什么时候破土动工，需要我和大哥搭把手不？”郝勇想着之前大哥两口子吵架说要借五两银子的事。当时自家婆娘还问老三家有没有五两银子的家产，如今看来，是不止五两这个数吧。瞧老三两口子也是聪明的，手上有钱了就赶紧的把房子修了，存点钱在那儿放着反而让别人惦记了去多不划算。

    “今天听五叔说贺家镇的连先生看屋基看得好，过两天去会一会他”郝用道：“时间啥的都没定，不过也快，反正修房慢慢修，到时候，您和二哥有空来帮忙看照一下也好”

    屋基好不好的有什么打紧的你搬山上也没看屋基，看不一样把日子过起来了郝勇觉得请风水先生看屋基纯粹是浪费。当然，花的是老三自己的家，算了，别去打破主意了，万一有什么倒时候还怪罪自己，费力不讨好

    午饭时，三家人又凑在一起吃了一顿饭了。不过，没有油水的干饭青菜泡菜吃起来也没那么有乐趣。饭桌上，郝通又提起了明天大姐幺妹要来，意思是让郝用一家也下山吃顿饭，当然，他没有用搭伙这个词，让郝然对他有一点点好感。如果单纯的请自己吃饭还能接受

    正月初二，郝用一家子哪儿也没去，连王家崖也决定暂时不去了。

    “老三又去他婆娘的娘家？”郝芬带着钱多礼钱多多来到半山村时已是午时，看郝芳母子三人还来得早，而郝用一家三口又无影无踪，忍不住张嘴就来“这个耳根子软的混小子，简直不像郝家人”

    又来了李杏花在灶房里边烧火边想着，如果现在告诉郝芬她看不起的郝用要修房子了，不知道她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反正连胡招娣都上赶着去舔肥，郝芬也不会无动于衷吧想到这儿，她心里就偷着乐

    “大姐呀，老三也可能没去王家崖，说不定，去镇上请连先生去了”李杏花只是偷着乐看郝芬的笑话，胡招娣却是上赶着挨骂，别人的事她管得挺宽的

    “连先生？谁家亲戚？”郝芬一愣，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难道是新来的大夫？”请人上山，是王世清那个老病号又起不了床了吗？“唉，老三这一辈子怕是就毁在姓王的手上了”

    “大姐啊，连先生可不是大夫”胡招娣看来是故意说话说半截：“连先生是看风水的先生”

    连风水先生都准备请了，难道是王世清要死了？早死早好，老三早日翻身

    一看郝芬变幻无穷的脸，郝芳就知道她又想多了，这个大嫂也是个装怪的，故意吊着胃口说话。

    “请连先生，三哥家是要修房子了吧，修哪儿，选好地势了吗？”勃芳道：“什么时候破土动工，我在家闲着也闲着，到时候帮忙去煮煮饭”

    “说还没看好日子呢”李杏花也忍不住插话了“我还说我去帮帮忙，你要有空去也成”

    这是什么情况？谁修房子？还抢着去帮忙，什么时候，这些女人的心都这么好了？难道真是郝通的家规变得深严了？等到一顿饭吃下来，赵家敏挑剔的说没有三舅家的肉好吃什么的，让郝芬彻底有点恼怒了。原来，老三家日子过起来了，过起来就过起来吧，却是故意瞒着自己，难道还怕自己找他借钱不成？什么时候老实巴交的老三都学了这么深的心机了？肯定又是姓王的那个婆娘给教坏了

    “家敏他们闹着要去山上三哥家，大姐，你们去不去？”吃过午饭，郝芳又要带着儿女上山去郝用家了，临行前还是很尊敬的问询了一下郝芬。

    “我去干什么，不去”过起来就过起来吧，关我什么事你为看重我这个当姐的，未必我还上赶着来巴结你？郝芬想到这儿，也不在半山村歇一晚了，招呼了儿子：“多礼，多多，我们走，回家了”

    回家了好啊胡招娣简直可以放鞭炮庆祝了，她一点儿也不想伺侍这个大姐了。自己要存钱娶媳妇，可没有多的余钱买肉给他们吃，那两个混小子都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快走吧，不送了

    “宜鸣吠天德月德天德合月德合天赦天愿月恩四相时德三合”连先生手持罗盘，站在山洞前看了又看：“小姑娘说要将房子修在这个位置也不错”

    “她的意思是正门朝这个方向，你看成不成？”站在洞口，郝用都还有些昏糊糊的，女儿随便说了一个地方难道就可以修房子吗。她说要和洞口相连，以后山洞就成为家里的仓库不想连先生看了却直说好

    “坐北朝南”连先生点点头：“这个朝向好”端了罗盘左右走走停停歇歇，半晌才站定：“大门就安在这个位置，切忌切忌”

    “好的，多谢先生，您看，这个辛苦费？”郝用听郝定说起过这位连先生有讲究，他这会儿还真盼着能收个高点的价格了。

    “二两银子”连先生收了罗盘，边推算，然后抬头道。

    二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郝然在一旁听到这个数字就想上前去理论几句。

    “好，好，好”郝用却是激动万分“那，敢问先生哪天的日期好？”

    “最近的一个日子是正月初九，如果赶得赢的话，这个日子最合适”

    －－－－－－题外话－－－－－－

    帐越欠越多了，还有三天时间，竹枝得请假码字还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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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消息泄露

﻿    “你疯了，给他家当大师傅？”罗珍知道男人大年都没过完就要去上工觉得奇怪，而当听说主家是山上的郝用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别说他家给不起工钱，就算是给得起咱也不去挣”在罗珍的眼里，打过架还没有占到半分便宜的人家都是她的仇人。给仇人家帮忙当大师傅，男人一定是脑袋有问题。

    “吼什么吼？”郝定瞪了一眼婆娘：“你知道个什么？都像你一样将人得罪光了才开好？”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皱强好胜惯了。但是，该厉害的时候厉害，该老实的时候也得老实才成。最近这些年，他出外做工，婆娘得罪了人，有些人家打点家具借个风车什么的又得求到他面前，一来一去的，整个半山村还算好，真正有仇不说话的还没两家。其中，郝用家是有些时候没说话了，这不，正月初一就找上门来了。修复关系和立威信也正是好时机。正好让族长大哥看看他为家族中人做出了多少事。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家那死丫头打过我建儿”说这话时，罗珍声音已经比刚才小了一些了，鼓着眼说这话时还偷偷的看了看男人。她实在怕男人在正月间就动手

    “我的事儿你别管，管好建儿就是了”郝定摆摆手道：“听说郝芳家的赵家忠都考上童生了，建儿也不小了，怎么没去考？”

    “谁知道呢，罗先生也没让咱建儿去不是？”罗珍说到这事儿也是心里有火：“还说是一个姓的，又是郝家请的先生，居然偏向外姓人，都不知道大哥请的这个先生是怎么回事？”

    “郝亮比建儿还能干都没去，大概赵家忠确实比这些孩子天份好吧”针对这事儿，郝定是帮不上忙，要说做木工要多少方料，要用刨子铲子戳子还是锯子什么工具他一看就清楚，偏偏这做文章咬文嚼字可难到他了。难认几个字会算计木工活儿就算是不错了

    正月初九，宁静的乌龟崖瞬间热闹起来了。

    因为在山上修房，占地比较宽，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砍树

    这一天是的黄道吉日吉时是晨时，郝用准时破土动工，自己率先挖了一个坑，就算是挖地基了。然后，请了村上的几个壮劳力帮忙砍树腾地儿。

    郝路是石匠，却觉得谁家修房子也没有郝用的方便。山崖前面就有一大片山石，直接用大锤敲了打成一块一块的条石。这青石料做墙脚石可是最好不过的。抬石头也不用走那么远的路，真是省时省力不少，这份工钱好挣。

    几人欢喜几人忧，从贺家镇上请的泥工就头疼了。

    “主人家，你这锺墙的泥在哪儿挖？”为首的是一个半百老头，叼着自制的叶子烟边吸边绕着山洞前前后后转了一个遍，走到郝用面前问道。

    泥啊？左右看看，满山遍野都是，这位师傅怎么还要问。郝用想了想，指着鸡圈旁边道：“要不，就那边那一片地成不？”

    “我看看”提了锄头过去，挖了两锄，弯腰抓了一把在手上捏了几下摇摇头：“太沙了，不成”

    “太沙了不成？那靠山沟旁边有一点儿地是黄泥，行不呢？”真正是第一次修房，当请的帮工和匠人师傅到齐了，一人问一件事，早把郝用问得晕头转向的了。他特别怀念老爷子，要是有爹在就算什么也不做，搬张凳子坐在那儿，问什么都是一问一答，准能把所有的事儿都理得头头是道的。

    “不行”老头子对郝用这个主人真是无语到了极点：“你难道不知道锺墙要用半沙半桨的泥？”

    摇摇头，郝用很无辜，他真的不知道，因为自懂事起就住的黄桷树的老屋，没有修房造个屋，也没有这么亲力亲为过。

    老头无奈都想扛着墙板走人了没有这样的泥锺的墙怎么也不粘啊到时候，还会坏了自己的名声。干了几十年，阴沟里翻了船那可不美妙了，这个吃饭的手艺还是世代相传的，自己干不了两年就干不动了，到时候儿子得接班。因为主人家的原因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事儿，可不能砸招牌。最后没办法，扛了锄头着山洞前后山沟旁边又转了一圈：“没办法，只能混合了锺”

    怎么个混法？

    山沟边的黄泥加鸡圈旁边的沙土，全都挖了挑到一堆，一样一半锺墙。

    “就算是这样，也修不你说的那么多屋子”老头之所以没有带着徒子徒孙走人，是因为郝用找他交涉时说要修二十多间屋子，这样的大户主人家是少见的，还以为写了一单大生意。没想到，一上山，困难重重，眼下，别说二十间了，就是能完成十间就不错了，泥都没有，拿什么来锺墙

    “最少能锺多少间？”郝用一听就傻了眼，看来，女儿的心愿是达不成了当听说少一半时，只得找了女儿表示遗憾。

    “只能修十间屋子？”郝然也郁闷了。在现代，大学毕业时房价高涨，在县城里要买个房都得干好些年，还没等她凑够首付就一命呜呼。上天看顾重生到西梁，以为可以占山为王当个大地主，修个二十多间屋子的小院别墅，结果，天不遂人愿时连泥土都不够，要不要这么倒霉啊。这方圆三百亩的山地难道还找不出可以修房的更多的泥？

    “满山找？”老头好奇的盯着郝然，这丫头口气倒挺大的，知不知道，这可是费神费力费钱财的事儿。自己这几个人是只负责锺墙，而挖泥挑抬什么的都是主人家自己找人办。这年月请人也不是个小数目，就算一天一人给五文钱，还得管两顿饭，要修二十间屋子得请多少人工，又得花费多少啊？

    “这山上修房子就这点好，石头和木头都不愁”郝定提了砍刀过来道“郝用啊，砍了这么多树子，格子棱子都有了，而且，这些树不小，做挑梁也都不错”

    “估计就你们这两样不差，我这边可差远了”老头儿无奈的摇头：“成，就这样吧，眼下，你们先挖地基安墙角石，我们先回去了，正月十六正式来锺墙”

    “等一等”郝路此时也正提了大锤过来：“郝用，这石头开成条石可得费点功夫了，三五天的墙脚石安不上，至少得十天半个月了”

    “那可不成，十天半个月我的墙板放在这儿怎么成？”老头儿眉头一挑：“要不然，我们还是先扛走吧，等你什么时候安好墙脚石了通知一声”

    郝用也没办法，先期的事儿做不好总也不好强留人家的工具，只得点头应下。

    “郝路啊，我们也都看你们的了，反正我木工可以先做到，将水气晾干了才好用”郝定看着满地的枝条树叶，再看了看郝通郝勇兄弟们在那儿放倒的一颗又一颗的大树，这次做工，也算是不用看料下件了

    什么都不多，就树枝木条多郝然郁闷的想着自己的豪宅梦幻又得破灭了心里很不得劲对了，树多，要不然，做小木屋吧？越想，越觉得可行性很强的。

    小院子的正屋就锺泥土墙，这样隔噪音又牢固，偏房耳房都用木材木料来做。还有，外围一圈的屋子用泥墙，这样看起来又防腐朽又好看

    “五爷爷，你说这样成吗？”郝然将自己的说给了爹和郝定他们听。

    “木头房子也不是没有做过，不过，之前都是做是庙宇这些，居家的倒还没见过”郝定想了想，走南闯北的见识不少，如果按照然丫头说的这法子做出来的房子就不知道像什么样子了“而且，你们想过没有，这么大面积的砍了树占地修房，到时候，万一有人告了你们的刁状，那这房子能不能保住也是一个问题”按照郝定的想法，就一个井五间或者井八间了不起了，没想到，郝老三居然要修大院子，这主意倒是大，他还是有点替他担心。

    “什么，郝用在山上闹翻天了？”族长是在第三天听人说起郝用在山上的修房之事的。半山村里有好几户强劳力是在往山上跑，原来是帮忙修房子。修就修吧，小打小闹的三五间屋子没人会在意，就算在意闹起来，自己也可以用族长或者里长的身份压一压。毕竟，这么穷的人家你总得让人过活啊。没想到，动静闹得这么大，说是占地好几亩，砍了无数的树，打了很多的条石，把一个山崖都据为了已有。坏就坏在自己是里长的身份上，要是镇上或县衙里有人怪罪下来，自己又得连带受罪。不成，肯定不能由其胡闹下去

    开工第四天，山上的请的帮工都干得热火朝天的。李杏花胡招娣也主动上山帮忙做饭，郝芳得了信也过来了。男人们干重活，女人们则做着饭闲聊着。

    “世清啊，这些时日修房整得这么热闹，鸡倒是受惊不小，我刚才看到都有好些在扑腾，蛋可能都要少下好多了”李杏花边洗着青菜边道。

    “可不止呢，这样闹腾下去，母鸡也不下窝，小鸡也孵不了，之前还想着你这儿逮点小鸡回去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孵了？”胡招娣则很是遗憾。

    逮小鸡？郝芳听到这话就看了看三嫂，见王世清自顾自的剥着白萝卜没有搭话，心下一笑，自家这个三嫂心里也是有一杆称的。别说大嫂二嫂了，就是大姐估计也占不了便宜想起大姐，郝芳也只有叹气的份了，都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对，老是挑三哥三嫂的不是，老是找茬

    “我说，郝用啊”外面忙碌的郝用被人叫住时突然一愣，这什么风，居然把族长大伯给吹上来了

    “大伯，您老来了，里面座”郝用搓着手连忙招呼。

    “坐就不用了”族长摆摆手，爬上山他都用了近一个时辰，当真是老了，不得不服输啊“我上来，是想要看看你修房的事儿”

    “哪能劳驾大伯您啊”当真是有钱就是好啊，连自己修点房子全村人都总动员了，连族长大伯者亲自上山来看了

    “你要是小打小闹修两间屋也就算了，你看看你？”族长指着面前的一片被放倒的树木，还有成堆的条石和泥沙：“占了一大片山了，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大伯？”原来不是来表扬自己而是来教训自己的，郝用直呼自己理解能力有所偏差：“大伯，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你啊你”族长拄着手中树棍，瞬间将地下的泥沙戳出了好几个洞：“干什么事儿也不知道商量商量，问询一下，这样闷头闷脑的，早晚得出大事儿，幸好老夫赶上来看一看”

    “出什么事儿了，大伯？”郝通郝勇看族长上来也有点奇怪，停下手中的活而围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郝通，你也是”族长摇头叹息：“你们二房你是长子，自从你爹过世后，这一天天的过得越来越不像话，你身为老大，是要负很大的责任的”

    “大伯？”郝通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自己兄弟都有能干修房子了，怎么就过得不像话了，还有，负什么责任。

    “你们知不知道，你家老三这样子占山修房是会吃官司坐大牢的？”族长痛心疾首：“好在，老夫听说了情况不妙赶紧上来看一看，幸好啊幸好，还没修起来，赶紧的，缩小点范围，三两间屋子就成了，要不然，老夫也救不了你们了”

    吃官司坐大牢？兄弟三人瞬间就傻眼了，这些东西在他们的心目中可就从来没想过的，好好的良民怎么就跟这些牵扯上关系了呢？

    “看看，看看你们？”族长指着面前人高马大的兄弟三人，摇头，没有学问真是太可怕了：“你们知不知道，郝用这样叫做私占山林私占土地，是要受到处罚的？”

    “这样啊？”郝用听到罪名后心里就一松，什么都怕的他偏偏还不怕这一罪名了。这三百亩的山林里，自己想修哪儿修哪儿，想占多少占多少，白纸黑字圈好画好的，这片山可都是跟着自己姓了，怕什么呢

    “真有罪，是犯事儿的？”郝通则是吓了一大跳，他可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罪名。

    “大伯说有肯定就是有了，老三，这房子，咱也别修这么多了，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别惹祸上身了，啊”郝勇听了，连忙劝说着兄弟。

    “大伯”本不想将消息泄露出去的，不过，既然这个大伯是为了自己好，也就告诉他吧，省得他老人家睡不着觉得了。看了看大哥二哥，算了，反正都是一家人，早晚都得知道：“大伯，这事儿，您不用操心，我心里有数”

    “有什么数呢？”族长火了，劝告了还不听，这年轻的后生们真是越发不将老年人放在眼里了：“你以为有几个银子就成了？这是朝庭的山林，是皇上的天下，你占了山林就得付出代价，偏偏，这个代价又是你不能承受的，知道不？”唉，与这些个大字不识一个莽夫说话真是累人

    “大伯，我只是在自己家的山上修房子而已，不用担心”郝用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有些不忍：“大伯，这一片山，我都买下了，修房造屋不会犯事儿”

    “啥？”现在轮着族长惊讶了，郝通郝勇只当兄弟糊弄大伯的，心想等会儿老爷子走了可得好好说一说老三了，开玩笑也是不能开的，更不能开过了火

    “是这样的，去年正月去县城，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县衙里的一个官爷，他给介绍将这片乌龟崖山买下了，从那条山沟往上拉，一共有三百亩地都是我家的了”郝用尽量用低调的声音平静的诉说着。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他其实现在都还觉得在梦中一般不太真实。就像说要修房一样，也觉得云里雾里的，直到很多人问他这样那样的，他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真买下了？”连县衙里的官爷这事儿都说出来了，看着不像撒谎，其实二房这个老三也是个实诚人。只是，越是实诚的人越容易出点状况。不过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族长信了几分。好小伙子，自己六十多岁了还没去过县衙呢，没想到，他还去过了还和官爷沾上了边嗯，不错不错

    “老三，话可不能乱说”郝通连忙阻止说大话的兄弟，都说饭可以乱吃，话是不能乱说的。知道他自己都在说些什么吗？买山？没有上百两的银子买什么山？

    “老三，你是不是在做梦？”郝勇其实自从知道郝用要修房时就不淡定了，他一直得觉得比较愰忽用婆娘的话说，这老三一家人搬到山上捡到黄金了现在看来，怕是真的捡着了，居然说买山了。

    “真的，大伯，大哥二哥”口说无凭，郝用决定让他们看一看契约就知道了：“你们等我一下，我拿给你们看”

    手捏着一张纸，族长甚为激动：“郝用啊，你真买下来了？”

    契约不正在你手中吗？郝用不解的盯着他。

    “我的意思是说，你真的是能干了”族长有点语无伦次了。在半山村置办几亩田的祭田都觉得到他手上这一代人不错了。没想到，郝家居然也有出钱买得起山的子息，真是太好了

    “老三，长本事了”郝通几乎是想一拳头打在这个兄弟身上，这个消息太意外了，同时，也有几分失落，这么大的事儿，老三却瞒得死死的，连亲亲的兄弟都不给说，真是太见外了

    郝用买下了这片山的消息就这样在人群中散布开来。

    胡招娣看着王世清的眼睛都绿了，就像看着一只猎物。之前说借五两银子还和男人打了一架，看看，多有钱。五两银子，什么也做不了，对老三家人来说就是小菜一碟的事儿啊。不行，他家又是买山又是修房的，借五两银子不多

    李杏花之前只是感慨，如今是羡慕了

    有时候，她也没想通，三妯娌之中，自己应该算是最聪明会算计最能干的一个人了。怎么突然之间风向就变了一样呢，什么好事都找着了老病号王世清。对了，说起来，这老病号的病好像也没有往年那么严重了。看来，还真是分家对对了，祖坟旺三房钱旺财旺运道旺但人不旺，算起来，也是了然，想到这儿，李杏花的心一下就平复了不少。

    郝用买下了一片山的消息传遍半山村用时不到两个时辰，说什么的人家都有。当然，不服气的大有人在。

    “不就是一片山吗？”罗珍瘪了瘪嘴：“又不是像贺家那样的大户，人家的的院子就占地上百亩，更别说大大小小的铺子庄子什么的了，买山有什么了不起”

    “照我说，这两口子也确实是个能干的”郝定不得不感叹了，说起来自己在半山村过的日子是数一数二的，只是，从来没想过置办田产房子更不要说什么庄子铺子了，连这么一片山也没想过要买“看来，我们往后也该留意这方面的东西了”

    “真是的，有钱了什么买不了？”罗珍道：“咱家的钱得存着建儿上学堂用，往后要上县城府城甚至京都考试，要花费不少。再有，若建儿要入仕为官，还得在那些城市买院子，咱们可不能乱花钱”想想在省城府城买院子，那才叫一个有钱，才和身份相符，越想，罗珍越觉得心情舒畅，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傻婆娘，都想了什么呢，睡着了都笑醒了

    “之前就给你说过他们家的日子过起来了，你还不信？”马大嫂朝马魁道：“怎么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后脑勺摸得着看不着，你看看，连山都买下了”

    “他们一家子就会折腾，想不发财都难”马魁想着之前还邀请他帮忙看狼的事儿，一下就笑了“以前是咱腊梅同情人家，现在可轮不上了”

    “人这一辈子，宁愿别人说可恶也别让人说可怜”马大嫂道“腊梅常说郝然可怜，现在越来越大了，以后可不能伤了人脸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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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千挑万选

﻿    连山都买得起的人家，难道还怕开不起工钱吗？

    无论是外面请的泥工，还是自找上门帮忙挖泥的小工，又或者郝咱郝定带来的木工石匠，全都铆足了劲干活。能这么用心的帮忙做事，除了不怕拖欠工钱外，还有一点就是伙食开得也不错，时不时的有肉，偶尔有煎蛋汤，十天半个月的，还杀一只鸡这样的主家开伙食地道，赢得了这些匠人的一致称赞。

    除了做秧田那几天农忙时间，连下雨天都没有耽搁，山上郝用的新房如火如荼的修建着。郝然人小帮不上忙，每日里还是如监工一般四处转，她总在想，没有效果图的施工最后会不会与想象中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那就找不着地儿哭了。

    “然妹妹，你放心吧，他们都是老师傅了，哪有做不出来的”赵家忠也很忙，外面的修房造屋他帮不上忙，但是，先生说了，明年就得考秀才，他要看的书背的诗几大本，除了郝然的不安外他感觉到自己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静下心来的郝然看着墙板越加越高，一面面墙锺了起来，也渐渐的平和了。郝定带人最先将大树下料成节，然后锯成厚厚的木板，晾晒了近一个多月时间现在也开始打木肖子夹成墙面了。看着木工和泥工都忙碌不已，最先打墙脚石的郝路显得悠闲下来了。本是再正常不过，但郝路却觉得真是不公平。绕着宽宽的地基一圈，还真让他找着了活儿干。

    “砌石头墙？”郝用不解的盯着郝路。

    “是啊，你看，泥土不好锺墙不够用，既然都考虑用木头了，这外面一层的墙用石头不更好，还更牢固呢”郝路越说越兴奋：“我干了这么多年的石匠，难得遇上这么好的料子，下成条石片石都可以，郝用啊，可别给浪费了”

    郝然在一旁听得也有些心动。现代可以用砖砌墙，石头自然也不在话下，可是，山上既没有水泥也没有石灰，那什么来砌？难不成，还是一层比一层薄，金字塔似的砌法？这样也未必不可以

    “要不然先试一间屋子？”郝然咬了咬牙向爹建议。

    “试着砌一间？”郝用却看向郝路。

    “成，先砌一间”成败在此一举，要成了，可能就抢了五叔的饭碗了，要知道，石头砌墙比木板墙经久耐用多了。明眼人都知道谁好谁劣。

    “老三啊，你修个房子花样百出了”郝通听说又要准备砌石墙笑着说道：“也不怕折腾”

    “就是没修过房，什么都现打主意，谁知道会这么不顺当呢，连锺墙的泥都不够。然儿让满山找又太费神了，这木墙和石墙都是就地取材，谁合适就用谁”郝用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估计工期的延长不少了”

    “是啊，眼看二月间就要结束了，三月间要栽秧子，人手不够呢你这个房子修得长麻吊线了，估计都整好几个月了”郝通也点了点头。二月二十二，自己家里还有一件大事要做呢。只有几天了，明天就要回去准备了。

    “世清啊，明天开始我们就没空上来帮忙了”胡招娣洗过菜的手在衣服上左右擦了擦，抬头道：“山儿二十二成亲，又是红包彩礼酒席的”

    “是啊，真是有得忙了。”王世清抢过话头：“你们先忙山儿的事吧，这可是大事，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唉呀，你看看，真是不凑巧，要是山儿去年成亲我手上还有点银子可以赶个大礼。这会儿了，买材料开工钱还得办生活，手上都没有钱了”

    李杏花自打胡招娣开口说话时就尖着耳朵在听，她就想要看看胡招娣怎么把话题引上去，怎么好开口借这个钱。要知道，老三这一次修房的动静太大，估计没个五十六两银子是少不来的了。想一想啊，一家人一年到头能存二两银子就不错了，五六十两放在常人家可得穷吃苦干二十年时间了。别说王世清现在正用钱，就没钱用，也不可能借多少给她吧。结果，胡招娣话还没说完，王世清就先叫穷了。把个李杏花憋笑憋得快内伤了。

    “嗯，确实也是”胡招娣听懂了王世清的话，不过她还没说完呢：“你看我也是处处要，而且要得急，世清啊，能不能先借二两银子给周转一段日子？”

    不错，五两变二两了，这人还是会看菜下饭看人说话的李杏花期待着王世清的反应。

    “哟，大嫂，你瞧这事儿闹得”王世清拍了拍衣服裤子的上上下下的荷包：“四个口袋一样重了，别说二两，就两百文钱都拿不出来了”指了指鸡圈：“昨天然儿爹还说把今年凑的两百个蛋先拿去卖了好开一部分工钱。手艺人都是靠这个生活的，满一个月了多多少少得先给人结算一下”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王世清看都没看胡招娣的脸色：“我说，大嫂，你看这样成不？山儿成亲，我也不送礼了，鸡圈里逮两只大公鸡回去，正好迎亲过礼时需要，也省得你买了”

    两只大公鸡，至少也得一百五十文左右一只，这个礼算起来也是重厚了。要知道，普通的四邻朋友送个礼也就十文二十文了，像郝芬郝芳这类当姑姑的估计一两百文顶天了。哟，这个王世清，也算大方了，只是，她作为三婶都送了三百文的礼，自己是二婶，也少得这个数了。唉呀，看人笑话没想到自己又被套进去了

    “那赶情好”话都到这份上了，胡招娣再不心甘也只能情愿了，钱在别人口袋里，要说没有你也拿她没办法。好在，还有两只大公鸡。咬了咬牙，还是道了谢。转身，看着李杏花望着她。

    “大嫂，你看世清多大方，唉呀，我这个当二婶的也不能少了吧。这样，两只鸡大概得值三百文，我呢，也没多的银钱，就照这个标准送三百文钱给山儿，钱不多，是二婶的心意而已”别说三百文，就是五百文一两银子她李杏花也舍得送。为啥？呵呵，她怎么会做亏本生意，今年不宜结婚的郝钢明年正月就要办酒席了，收了我的全部都得给我吐回来。当然，按照习俗应该加一点还礼，就算胡招娣再抠门，原本原样的送礼肯定是必须的。所以，这次这个礼大小厚薄都无所谓了

    “好，好，好”胡招娣这次算是打掉牙齿和血吞了。正月初十就天天上山帮王世清的忙，想着多套点近乎能够得到她的好感帮一把，没想到失算了。而假大方的李杏花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她岂有不知道的理？罢了，能有两只公鸡也不错了“到底是亲亲的叔婶，真是厚礼啊往后然儿成亲了，得让她山哥赶个厚厚的礼才成”

    “好说好说，人家新娘子娘家人又不是势利眼，在乎的是你儿子的勤快能干，哪在乎你的彩礼”邬媒婆来迎亲了，看着备的彩礼两只大公鸡，两套衣服，米面酒和蛋，点了点头“听说，云家姑娘的陪嫁不少呢，大兄弟媳妇，你这次肯定是赚了”

    “多谢邬婶子了”彩礼少陪嫁多肯定就得赚啊。原本想要撑个面子的胡招娣没能在王世清那儿占到半分便宜，最后也只做了这些场面的东西，红包彩礼的就几十文钱走一个过场。赚了钱财还要赚一个人，确实是一桩好亲事“赶明儿谢媒时我们得好好的谢谢你”

    找了四个小伙子和郝山一起云了石燕镇云家迎亲。

    一铺一盖的陪嫁，有点小家什，算起来，四个人挑抬也是比较容易的。一顶两人抬的花轿跟了迎亲的队伍中间。

    郝山走在前头，时不时的回头，似乎想要透过花轿看里面的人，无奈总也看不清楚。一摇一晃的感觉走了好长的时间才到半山村。

    “新娘子到喽”声声孩童的欢叫声被一阵阵喜庆的鞭炮声代替。

    “慢点儿”牵着大红花的红绸步看着新娘子跨火盆，郝山忍不住出声提醒。

    “哟，山哥，看不出，你还是个疼嫂子的人呢”明年自己就要成亲了，郝钢是把整个成亲的礼仪看了个透彻，一样样的得学着点。

    “哈哈，山哥或许不是疼嫂了了，是怕嫂子呢”三房四房有几个人就开始走起哄。

    郝山盯了他们一眼，哥今儿成亲，是最大的官，你们也只有羡慕嫉妒的份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族中有人充当司仪主持完拜堂仪式后就开始了喊亲朋好友入席。

    “大姐，你和幺妹坐堂屋里这一桌吧”胡招娣忙得团团转，还不忘记要把这尊大菩萨安顿好，要不然，事儿一过又得喳闹说没有个礼节。

    “嗯，你钱哥他们呢？”郝芬看了看开始走茶上菜的堂屋：“多多，你和娘一起坐吗？”

    “娘，我要去看新娘子”赵多多却是挣脱了她的手闹道。

    “傻孩子，新娘子可不是给你们这些混小子们看的。要看也得等到晚上闹洞房时才看”郝芬赶紧的一把将儿子拉了回来：“吃饭，等会儿晚了可没你的地儿坐”

    堂屋里四桌，一般都只坐至亲。像胡招娣娘家的哥嫂姐妹们就安排在了这儿。郝芬与他们打了个照面，礼节性的点了点头。这时候，比的就是谁高贵，一个代表娘家，一个代表婆家，可不能失了身份。而另一桌，则是新娘子云家的送亲客，一个估计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子。

    “娘，我想去看看新娘子”郝然听到钱多多说话后也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你呀，都要吃饭了还静不下来。回来晚了就只有坐坝子里了”王世清想了想：“走啊，娘陪你去看一看”

    带女儿吃这个喜酒，不是说真的要吃什么，而是该教的地方得教教了。比如，这新娘子今天应该是端坐房间里，不言不语，等到晚上闹洞房喝过交杯酒行周公之礼。

    想到这儿，王世清站了起来，牵着女儿的手走到了新房门口。

    “娘，新娘子会不会害怕”门是虚掩着的，郝然很同情这个新娘子。自己上辈子倒霉催的没有到恋爱结婚就走完了生，所以具体的不知道好不好玩。但是，人家新娘子不是中式就是西式婚宴，光礼服都要换上好几套，什么星级酒店什么的打造浪漫温馨的幸福时刻。而现在的新娘子呢，外面再热闹，再多好吃的都与她无关。她只能这样饿着坐着等着

    “小声点，谁当新娘子时都会有一天害怕，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嘛”王世清轻轻的将门推了一条缝：“咱就在门外看看就成，别进去让她心里不安了”

    “噢”郝然识趣的没有再往前走，站在门口，探了一个脑袋时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娘，快看”郝然悄悄的向娘招了招手。

    “这孩子，有什么好看的？”自己都是过来人了，这成亲不外乎就这么一个规矩，有什么可看的。但还是忍不住好奇探了个头贴进门边。一看，她也缩回了头，不解的盯着女儿。

    “娘，你不是说盖头要等新郎来揭开吗？”郝然几乎有点佩服这个新娘子了，她太我行我素了，胆子丝毫不比自己来自于现代的灵魂的人小。

    “是啊，这云家的姑娘，怎么这么”后面的话，王世清说不出口了。怎么说了，后背说人，她还不习惯。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新娘子，居然自个儿自的揭下了盖头不说，还把一身新娘服脱了丢在了地上，将桌上的一碟子花生红枣桂圆之类的东西准备撒床上的东西端着在吃。

    “呵呵”郝然越看越乐，她几乎可以肯定一件事了。

    “走吧，然儿，咱不看了”这么没规没矩的新娘子别把然儿教坏了。

    “娘”走了几步，郝然实在忍不住了，招了招手，让王世清勾下身子：“娘，我发现，这个大嫂这儿有点问题”指了指自己的大脑，郝然悄声说道。

    “嘘”王世清连忙向女儿做着噤声的动作，左右看了看，好在没人注意到她们母女俩：“别万说话”

    如果说没规没矩也就算了，但是，诚如然儿所说，那儿有问题的话，这大房一家人就有得受了。唉，不对呀，之前不是有相过亲吗，女方最先上的男方的门，男方也去过女方，胡招娣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一点儿？我的娘哟，真娶个有问题的人回来，岂不是害了山儿了？

    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娘今天买了十斤酒起码兑了八斤冷的白开水进去。要说喝醉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可是，要不装醉，那些叔叔舅舅姑爷哥兄老弟的谁都不会放自己回屋。

    快走到新房时，郝山的脚下都是飘的了

    一进门，他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

    原本要坐在床沿着他用称杆挑盖头的新娘呢？

    左右找了找，居然没看见人。再往地上一看，吓了一大跳，喜服都掉地上了。

    这是唱的哪出啊？坏了，不会是有人捷足先登了吧郝山一转身准备找娘问问，身后被一个软软的身子一下抱住了。

    “你是谁？”郝山吓了一跳，看抱着他的人没有什么攻击性的动作，这才稳了稳心神，回过头，一看，头上还戴着喜帕的人不是他的新娘子还是谁。娘呀，这是什么情况，娘怎么没告诉自己有这么一遭。

    “你要干什么？”郝山脸红耳热，被人死死抱住的心跳得呯呯响。

    “哥哥，我要睡觉觉”抱着他的人说道。上花轿前一夜娘就说了，坐了花轿就要与和他拜堂的人像打架一样的睡觉觉。所以，一进屋，她就脱了衣服，还特意吃了桌上的东西，以防打架的时候打不赢。听到有人进来了，自己就先跑到门背后躲上，看看，一下就抱住了，打架她一定能打赢了。

    娘唉，原来新娘子是这样子当得吗？郝山一惊打了一个酒嗝。

    其实，自己也想睡觉觉，想抱着这个软软的身子睡觉觉。

    睡就睡吧

    反正是自己的新婚呢，都说**一刻值千金，人生最得意的两件事，一是金榜题名时，二是洞房花烛夜这辈子没金榜题名的机会了，那咱就先洞房花烛吧。夜没来也不要紧，还可以省了烛了

    想到这儿，郝山转身过子把人抱上了床。回过神，没对，还没关门

    跑到房间门口把门反拴上了。这门拴还是头几天特意加固了的。都说闹新房很不像话，为了把那些讨厌的人关在门外，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

    拴好门回过身，看着床上木愣着望着自己的人，郝山不管不顾的冲上去一阵手忙脚乱

    “山儿呢？”酒席已近尾声，胡招娣想要给儿子端一碗醒酒汤，再不醉人也是喝了不少。儿子可是要办正事的人，喝得太多了误事。结果，转了几圈也没找着人。

    “喝高了，之前就回新房了”有人笑道：“婶子，他哪用得上醒酒汤，一见人酒就醒了”

    “是啊，郝山肯定早就醒了”有人掩嘴笑了，喝了这么多喜酒，这次的酒都能淡出个鸟来，还醒酒汤呢

    “唉呀，这闲着也是闲着，咱把闹洞房的时候提前吧，走，现在闹洞房去”有人提议。

    “算了，还早呢，这会儿就去闹不好吧，别吓着了新娘子”

    “不早了，今天的午饭都是未时才开席，吃得又慢，这会儿，都酉时了，也就提前一个时辰闹”说这话时，大手一挥：“走，哪些跟我去”

    “这群混小孩子，不是胡闹吗，哪有酉时就闹洞房的？”郝芬看着一群半大小伙子朝新房走去，皱眉跟了上去。她身为大姑，得看着点，可不能太过了，云家姑娘毕竟是女孩子脸皮薄，不要给闹到不愉快

    “郝山，我们进来了噢”有人在门外站定朝里喊道。

    “郝山，准备好没，我们要开始闹洞房了”

    “不说话就代表山哥你同意了，来，兄弟们，走”有人招呼道。

    手一推门，不动

    “哈哈哈，山哥，门给拴得这么好，你们在干嘛呢？”

    “山哥，是兄弟就开门，让我们闹一闹新房，沾点喜气，这一代人，你可是老大，得教教我们”

    “郝山”

    “新郎倌”

    无论怎么喊里面都没有人应。

    这是什么情况？

    抬头看看天色，还早啊，又看了看一群围着准备闹洞房的人，大家嘴角含笑，心里窃笑。

    “郝山，郝山？”看众人的笑脸，郝芬都有点挂不住了，上前拍了拍房门。

    “唔”好吵，好累，好爽坦，好想再睡一会儿，可是，门外好吵好半天，郝山才从睡梦中醒过来。

    睁开眼，一愣

    手里还抱着软软白花花的身子

    噢，他成亲了是了，他变成男人了

    门外是什么情况？

    呀，我的娘，这还是大白天

    郝山的睡梦早抛到了九霄云外了。慌忙起身穿戴衣物。

    “可能山儿喝多了，你们先去玩了吧”手都给拍红了，郝芬也没喊到侄儿开门，看着围在门前的一群半大小伙子，郝芬觉得脸都丢尽了。山儿是小伙子，血气方刚情有可原，可是，云家那姑娘，这个新娘子是怎么回事？就这么贱？

    “走吧，散了”最先起哄的人脸上挂着诡异的笑驱逐着众位兄弟伙。

    “走喽，走喽，洞房也闹不成喽”有人吆喝起哄。

    正在众人似笑非笑，似懂非懂时，门吱的一声打开了。

    “哟，门开了？郝山，你的酒醒了？”

    郝山面色潮红，听人一问，更是红透了耳根子。

    有好事者透过门缝朝里望去，黑黑的新房里看见床上睡着一个人然后，向众人眨眨眼。

    “走喽走喽”大家心知肚明，打着哈哈离开了新房。

    “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见众人都走了，郝芬指着郝山的鼻子想要骂人，又觉得不对，只得朝门里喊了一句：“真是个轻骨头”

    郝山看大姑莫名其妙拍门吵醒了他，又没说什么话：“大姑，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随后，将门呯的一声关掉，爬上了床，看着昏睡中的人，忍不住热血沸腾，又是一番折腾。

    “真的？”胡招娣忙得脚不沾边，又是送客又是打发人情，还得照应着晚上的伙食。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中午的酒席明明这么丰盛，吃到头却桌桌都空了。这些人都有多久没吃肉了啊？原本还想着中午吃不完的晚上将就吃，这会儿，李杏花米氏几个帮忙的妇人都在问晚上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她怎么知道？地里只有青菜，家里有泡菜正焦头烂额的时候，自己又被郝芬拽着拉到了一个小房里悄声说话。

    “不是真的还是煮的”郝芬有点气，好好的成个亲想要讨个吉利，却是撞上了这档子事：“你说说你，这都看的啥媳妇啊？”

    “这有什么，成亲不就是干这档子事的？”胡招娣也有点怄，儿子媳妇做的事，大姑子却跑来问自己的罪，她有多大的罪，又不是她在干也不对啊，人家小两口爱亲热怎么亲热也是他们的事，又碍着这个大姑什么事儿了？“唉呀，我说，大姐，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哟，这样说来，要不到明年我就可以抱孙子了？”

    “你？”郝芬本想让胡招娣这个当娘的去告戒一下郝山小两口收敛一些，没想到胡招娣还满不在乎，顿时气得怄血。要不想着明早还要喝新媳妇茶，她掉头就走人了。

    “真的？”都说纸包不住火，更何况，是这么刺激性的新鲜事儿，不一会儿，来参加酒席没走的客人邻居都知道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大家心里都好笑。要说成亲就成你的亲吧，大白天的让人逮着了，而且还是新朗的亲大姑给拍开的门，叫人笑得肚子疼，同时，又将郝山小两口看轻了不少

    “世清，反正明天一早要喝新媳妇茶，你们母女俩就留下来歇，和郝音住一家屋子”李杏花心里那个乐啊，胡招娣啊胡招娣，你千算万算，肯定没算到儿子媳妇落你的脸面这一着吧。还有，郝芬这个大姑也真不开窍，叫两三声不就太该将人疏散开了，居然一直叫开为止。想想就摇头，也越来越不喜欢他，自己儿子成亲一定得让郝钢注意这档子事了索性，女儿的床也不要大姑子来住了，直接留王世清母女。

    “不了，我们还是回山上住吧，家里那么多鸡还要喂，还有，小芳母女俩也没地儿可睡，让她和我们一起回山上，明天一早就下来喝新媳妇茶”王世清只想早点把女儿领回去，真是的，这家子做事太离谱了。还有，那个新媳妇，以后一定让然儿离得远远的，要不要，都不知道会教多坏

    “成，走吧，三嫂，我们早点上山去”郝芳也带着女儿呢，唉，养不教父之过。郝山这事儿闹得，太丢脸了。都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教的。

    郝用带着赵家忠和妹妹妻女回山上时，一路上因为有孩子在，都没有多说什么。

    “娘，我好饿了”赵家敏哭丧着脸喊饿的声音打破了一路上的安静。

    “家敏饿了？”胡招娣还在张罗着做晚饭，估计也有五六桌人吧，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准备的，灶房里空空的今晚别又是稀饭泡菜才好。王世清停下喘了两口粗气：“等会儿到三舅娘家时让你娘煎蛋给家敏吃”

    “好，家敏要吃蛋”小不点这才将高兴起来，牵着郝然的手道：“然姐姐，娘说今天来吃大表哥的喜糖，可是家敏都没有吃到，你吃到了吗？”

    喜糖喜酒喜宴，抠门的胡招娣搞得场面这么大，却是要啥没啥，亏她放得下这个脸面。往后，人人一提起郝山的成亲的事儿可就有得乐了

    郝然这样想太天真了，因为，这只是一个序幕，到第二天早上见了新媳妇时，她才算是真正被雷住了。

    “来，云霞，这是爹，这是娘”牵着新媳妇到堂屋里，郝山是一脸春风得意，昨天的疲倦劳累一扫而光，他相信，自己夜晚再战三五个回合都是没问题的。

    “爹，娘”低眉垂头，小声喊道。

    “好，好，来，这是爹娘给你的改口礼”胡招娣看新媳走路都走不稳，再看儿子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自己就偷着乐了，看来，这个媳妇娶好了，合了儿子的心意了。

    “这是大姑”带着来到郝芬面前，郝山对昨天她叫门一事还是有几分不爽。

    “大姑”新妇依旧低头喊人。

    “嗯”看了看，居然没看清长相郝芬很失望，昨天勾引山儿做出失礼的事儿，今天喝个新媳妇茶都敢抬头，一看就是个缺教养的

    “二叔二婶”带着新媳妇，郝山是一一介绍。

    “好，云妹子是吧，你可是我们郝家二房的长子长媳，往后，你得起带头作用，当好表率噢”李杏花是偷着乐，上门时就想要看清长相，结果一直低着头没看清，今天还低着头，是因为昨天的失态吗？呵呵，她这人别的嗜好没有，就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果然，话未落音，胡招娣就开始咳嗽起来了。

    她不是真咳，她是不想这个节骨眼上惹上话唠的大姑子。要是郝芬一训起人来，自己这个新媳妇脸上可就没光彩了。

    “这是三叔三婶”带到郝用夫妻面前时，郝山有那么一瞬间的感憾。当初爷爷说要过继时，娘曾给他说过将自己过继给三叔三婶。如果不是因为郝然闹那么一出，这会儿，说不定自己还真成了三房的儿子了。如果成了这会儿该叫爹和娘了。而且，三叔三婶买下的那一片山那几个鸡圈的鸡还有正在修的二十多间房子岂不都成了自己的了吗？如果成了三房的儿子，昨天的酒席也不会在晚上的时候没菜可吃唉，造化弄人啊

    “好，好，好”王世清其实也感慨，看着年轻人的这个时候就想着当初自己拜见公婆的场景，忍不住就关心起来：“云妹子，你进了郝家门可还习惯？”也就是一句场面话而已，也没指望新媳妇说点什么。

    结果，话音未落，新妇一句话让众人傻了眼

    “三婶，我还好，只是，只是下面好疼”边说边抬头，手指着下身哭丧着脸道。

    我的天这也太雷人了吧

    郝然感觉一群乌鸦从头底飞过，抬头看着屋顶半晌回不过神。

    王世清真恨自己话多，引来了一个话更多的人

    这一句话，大家伙儿全都愣住了。男男女女的脸瞬间就红了，郝山也猛的看了她一眼。

    新妇叫云霞，长得还不错，白白胖胖团团的脸，可是，怎么一说话，让人就品不出味来了呢。

    坏了

    回过神，胡招娣一下就从坐位上站了起来，直直的盯着新妇。

    “哥哥，我怕我怕”新妇看着胡招娣的眼神，忙向郝山靠了过去，抱着双臂瑟瑟发抖。

    坏了

    按说，这是新媳敬茶，一团喜气

    可是，自从新妇说了这两句话后，众人被两盆凉水从头浇到了底。

    其中，犹以郝山郝通胡招娣为甚

    “娘，昨天腊梅约了我玩，和带家敏先去玩了啊”赶紧的，撤退吧郝然拉着赵家敏不由分说的跑出了大门。

    郝钢先听新妇说那话时心里就要笑喷了，这个郝山太猛了吧。但是，接着下面再说一句我怕我怕时，他就开始同情郝山了。这会儿见郝然拉着赵家敏出去了，也向几个孩子使了使眼色，悄悄的挪出了大门。

    喜庆的堂屋瞬间就安静无比。

    “老大家的，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少岁了？”胡招娣眼睛盯着新妇问道。

    摇头，摇头，还是摇头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少岁？”胡招娣眼睛都急红了，上前一把抓住她两个胳膊摇晃道。

    “你是问我？”新妇瞪着大眼，手指自己的鼻子：“你弄错了，我叫云霞，不叫老大家的”

    坏了

    郝山第三次听到她说话后，不可置信的盯着身边的人，半晌，冷笑一声：“娘，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媳妇？”

    好不好的，你们一家子不都早早相看过了吗，女方上门男方上门搞得这么隆重的，怎么这会儿才发现啊，这都叫什么事儿啊？王世清暗叹一声。

    好不好的，昨天你就迫不及待的把人给睡了，都不知道睡了多少次，害得人现在喊还疼，你比她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吧，要不然，怎么现在才发现。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郝芬嚯的站了起来：“郝通，胡招娣，你们这不是将山儿给坑了吗？”

    “什么叫我把山儿坑了？”胡招娣眼睛早就红了：“我还不是被邬媒婆给坑了”边说边回过神：“对啊，这个死老婆子呢，跑哪儿去了。是说一大早还没等到我谢媒就没了人影，原来是合着云家的人来坑我郝家的人了？”

    “胡招娣啊胡招娣”郝芬气得手发抖：“你知不知道，山儿是长房长子长孙，是二房的领头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相看了这么久，千选万选就找了这么一个破灯盏”是说好好的姑娘家怎么会不顾廉耻大白天的干那档子事儿，原来是个痴的昨天还整得热火朝天的成亲酒喜，转眼之间就成了人家的一个大笑话。昨天的事儿可以说年轻人不懂事不知厉害，今天，只要这个新妇一出门，一开口，世人就会看到郝家二房的郝山娶了一个傻子。真是天大的笑话啊好好的一个小伙子，不缺胳膊少腿的，居然娶一个傻媳妇

    “这能怪我吗？”胡招娣本来就傻了眼，这会儿又被郝芬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气不打一处来：“郝通，相看的时侯你也在场，郝山，你也亲自相看过了，这事儿，能怪我吗？”

    是啊，女门上门，云家还来了那么几个亲戚，这姑娘也一直是低头不说话，权当以为是文文静静的，谁知道水有这么深，居然是个傻的那云家的人，欺人太甚郝通红着眼抬头看着站在堂屋正中间的儿子，心里一阵酸涩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啊，还有胡招娣那个死婆娘，平日里聪明过人，结果全是小聪明，该聪明时不聪明

    “休了，郝山，写封休书”郝芬看郝通抬头那一瞬间的表情就怄气，自己这个大弟真是太老实了，这么大的事儿也没个主张：“郝山，写，现在就休，给我休了”

    休了？

    郝芳一直没开口，之前介绍时还没轮到自己就露了馅，没想到侄儿娶了个傻媳妇，而大姐却是做主给休了。

    无论是傻还是痴，在花轿抬进郝家门之前，可都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才下午郝山就将人给睡了，昨晚也占了不少便宜吧，过了一夜，大姐就让人给休了理由呢？难道理由就是因为是个傻的，所以郝家要退货吗？

    三媒六聘，婚书花轿礼仪酒席，一样没少，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了结了吗？云家要同意的话，就不会这么设计一个圈套了。怪谁啊，要怪，还只能怪自己家的人识人不清吧。大姐也真是的，自己也养了一个大女儿啊，也不知道闺女被休回家面临的将会是什么吗？

    休了？这么简单？

    王世清看了看李杏花，李杏花显然也被郝芬的大主意给惊了，她也看着王世清，二人眼里流出来的神情都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了吗？

    “那个，我山上还有一摊子事，我和世清就先回山上了”说大说小，好像都轮不上自己插嘴，郝用站起身向妻子点点头，王世清心领神会跟着起身向门外走了。

    “我也先回赵家村了”郝芳觉得这事儿不好处，自己也没主意，索性，也走吧。

    “我们还是去给老三帮忙吧，走了”李杏花向男人眨眨眼，抬脚跟着走了。

    “老三什么事儿呢。什么事儿有郝山这事儿大吗，要他们帮什么忙呢？”郝芬气不打一处来，郝山的事儿还没解决，一个个的就走光了。

    “三叔修房子呢，我也去帮忙去了”郝山冷笑一声，掉头走了。

    “哥哥，我怕，等等我，等等我”云霞看郝山走了，连忙跟着叫着追了上去。

    “看看，看，看，这都叫什么事儿？”郝芬指着出门的小两口骂着郝通和胡招娣：“你们的眼睛都长哪儿去了啊？”

    “现在这样了，我有什么办法？”郝通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叹息。

    “唉哟喂，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胡招娣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只有大姑子和男人在这儿，扯出帕子蒙了脸一声爹一声娘叫唤干嚎起来：“省吃俭用娶个媳妇，居然是个痴的，我的天啊，我不活了，我”

    “你想要闹得全村人都知道是吧？”郝通一声大吼：“够了，别闹了”

    “我，我，我”看了看郝芬，又看了看男人，胡招娣这次是真的欲哭无泪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真是糟心透了：“我回钱家庄了”郝芬真是一刻也不想在半山村呆了想到别人背后戳她的脊梁骨说侄儿娶了个傻媳妇心里就闹得慌。

    “别跟着我”郝山几乎想用脚踢身边的人了。

    “郝山”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扶着王世清的郝用忍不住停下了脚步“郝山，不管之前怎么样，只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还是好好的待她吧”

    “是啊，郝山，你看看我，这些年，三婶儿哪天不是病哀哀的，你三叔从来都没有嫌弃过我”王世清看着云霞，这个女孩子也是个可怜的，都不知道在娘家受过多少罪才会被装扮设计嫁进郝家。胡招娣经过了这么一遭丢脸的事儿，别想对她好了。如果郝山再对她不好，估计也就没活路了。想到这儿，王世清心里就发苦：“郝山啊，夫妻都是缘份，这几天你还是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吧，不用上来帮忙，要帮忙，过了三朝回门后再来也不迟”

    “三叔，三婶儿？”郝山要帮忙都被拒绝了，看了眼身边的人，拉着他的那只小手白胖胖的，想想昨天和昨晚丢人的事儿，他怎么就没看出个所以然呢？咬咬牙，打道回家。云霞紧紧的跟着他身后，寸步不离。

    怎么回到的屋子，怎么睡下的，郝山都不清楚了

    等他醒来时，就看到床上坐着一个人，睁巴巴的望着他：“哥哥睡觉觉云霞乖乖不吵闹，只是，哥哥，云霞饿了”

    天啊，这日子，要怎么过郝山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个头两个大三叔说让待她好一点，三婶要自己不嫌弃她，可是，这日子，是自己在过啊，这么一个傻婆娘，不能做家务，不能带出门，还要受人嘲弄，怎么就娶了一个傻婆娘了，什么也做不了，怎么过啊。

    “娘，我饿了”站在门口，看着堂屋里一直没动的胡招娣，郝山忍着心中的一团怒火喊道。

    “饿饿，饿，就知道饿，老娘我还累了呢”是晌午了，可是，胡招娣一向争强好胜惯了，娶了个傻媳妇回来，她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累了这么久，一切都枉然，关键是，从此以后，她在半山村还怎么抬得起头啊

    一个神精病的娘，一个痴傻的婆娘，算了，不吃了郝山返回屋子倒头又要睡。

    “哥哥饿了吗？云霞会做饭，云霞做饭给哥哥吃”看了看床上的人云霞讨好的说道：“云霞还会洗衣服，还会扫地，会打猪草，会砍柴”扳着手指，认真的数着。

    “你要是不会说话该多好啊”看着这个可怜的傻女人，郝山一点儿也不怀疑她说会的东西是骗人的。他甚至想着，这个女人或许还真的什么都会，被云家人当奴婢丫头使唤了，或许是因为碍眼了这才设计将她嫁了吧。女人其实也不要太聪明，太聪明的自己驾驭不住，可是，也不能一说话就露出傻的一面啊，让人怎么活啊。

    “哥哥吃饭了”恍恍惚惚的，郝山被人从睡梦中摇醒，睁眼看时，确实是云霞在叫他，还端了一个碗坐在床头：“哥哥，云霞喂你”

    好吧，这傻女人把他当成是她云家四五岁的小孩子了吧。

    “你这个傻婆娘，说你傻还真傻，你居然只做了你们两个人的午饭？”郝山正想端过碗吃饭时，被老娘一脚踢开了房门：“郝山，你好好管管你个傻婆娘，哪有这样当人媳妇的，上孝公婆下贤叔侄，她做到哪一点儿了？今天第一次下厨房，一大家子人，居然只做了你们两人的饭，这是要分家吗？”

    “娘”郝山气乐了：“娘，傻婆娘也是你给儿子找的不是？而且，你也知道她傻，你还指望她上孝公婆下贤叔侄？”娘，你才是个傻的吧郝山真想这样回顶她一句“你说要分家啥的，我也不在乎，你们看着办吧。反正娶媳妇这么大的事儿都听了你的，分家这些小事也无所谓了”

    “你，你，你”短短的半天时候，胡招娣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了，看了看傻媳妇端着的饭碗，这个傻女人还会做饭，还好，能做饭就好，以后，就让她天天做饭了，分什么家啊，郝山还是这个家的主劳动力呢。分了家，下面两个儿子娶媳妇的钱谁挣？是了，这个大媳妇是靠不住了，下面还有两个儿子要娶媳妇呢

    郝山到底没有听郝芬的话将傻婆娘休了，三朝时，他带着女人回了门。

    老丈人和丈母娘看着郝山牵着手进门的女儿没有想象中的哭着回来，看着她脸上似乎还带着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见郝山喊他们爹娘，相互看了看，心虚的应了。

    云霞是家里的老大，以前还是很乖巧的一个女儿，五岁那年发了热病好后就发现不太对劲了。云家出了个傻女儿是很丢脸的事儿。所以一直瞒着，平日里都没带出去过，只在家里，由孩子她娘教了做家务活儿，其实也能干，就是头脑不够使，一说话就犯傻。本想不出嫁吧，但好好的女儿不出嫁也不成，更何况，下面的儿子们要谈亲事，若摊上一个不出嫁的傻姑子谁家会将女儿嫁过来。正巧遇着邬媒婆，说一定能找个不虐待她的好婆家，相看了下来，觉得那家人穷是穷，但还算是老实。遮遮掩掩的将人嫁了出去，生怕第二天就给休回家来。真到今天回门，还好还好，没有怒气冲冲的说要休妻就好真嫁了个好人家了，回头，一定给邬媒婆封一个大红包

    “姑爷啊”云霞娘肖氏带着女儿回了屋，给脱了个精光看了没有打伤掐伤的痕迹，出来对郝山就很亲热了：“我家霞儿配你是有些委屈了，只是，你若对得起她，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了你”

    “这事儿”云成红着脸道：“这事儿，我们是有些不对不过，郝山，云霞的大弟**明年秋就要考举人了，若考上举人，我们帮你置办些田产投在他名下，往后，你和霞儿的吃穿也就不愁了”

    这是利诱了

    郝山心里发笑自己算不算是卖身了？娶了个云家的傻女儿，然后许以厚利让不虐待她。能虐待吗？首先自己良心就过不去吧。还别说，这个婆娘眼里心里就只有自己，煮饭被娘骂过后还依然只煮两个人的，是自己告诉她要多煮几个人的她才煮，洗衣服也只洗自己的，说了要帮忙洗全家的又全部包揽了。其实，说实在的，只要她不开口说话，还真没人知道她是个傻的。至少，目前除了自己一家人外，外面的人还不知道。

    云家看似普通人家，云霞下面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一家人的生活过得比自己家要好一些。也是，好歹有个秀才老爷了吧。真是的，祖坟出吗，出一个傻子，再许一个秀才

    三朝回门，依然带回了媳妇，这是胡招娣预料之中的事。自己的这个笨儿子还真做不出休妻的事儿来。别说，郝芬那个女人心倒狠这一点，自家的男人也没学到一星半点儿。有这个傻儿媳妇自己其实也轻松不少，家务活全让她给做了，时不时的还可以喝斥两声，要不是占着大儿媳妇的头衔让她当一个丫头还不错

    而郝山这次也聪明了，云家许以他的诺言并没有让家里人知道。他知道，真如老丈人所说，置办的田产肯定也会记在云霞的名下作为她的嫁妆的补偿，和郝家是一分钱关系也没有。看爹娘与二叔三叔他们分家就知道了，往后自己分家时自己这个傻婆娘可算计不嬴，这一点还未到手的东西得藏私，可不能全给娘算计了去。

    “郝山，那孩子怎么样了？”二月二十八了，郝山上山上帮忙做工了。王世清又不好从旁人口中去了解，见郝山来了担心的问。

    “三婶，放心吧，她很好”说这话已经是两次了，第一次是在石燕镇在老丈人面前发的誓，这一次，是在三婶面前说的话。他真的想通了，或许，这就是命吧一晃再晃的，看了这个看那个，人家都瞧不上自己。唯有这一个，爹娘和自己都亲自相看了，却也没看出是个傻了，一过门才知道坏事了。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或许，如果不是娶了云霞，说不定往后都没得来娶打一辈子老光棍了

    “你上来帮忙了，那她在家”王世清担心云霞受胡招娣虐待，一个傻子男人不在家，要么给挨打要么受饿，那就不好了“要不，郝山，往后你带她到山上来吧”

    “也成”郝山想了想道：“三婶，这个傻婆娘还能做饭做家务呢”想想自己都笑了，说一无是处吧，其实也不是，就是脑子不够使，其他还好，人样儿也不错。要不开口说话没人知道她是个傻的，半山村的好些后生还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呢。

    “能做家务就好”王世清也松了口气：“郝山啊，这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她好，她也会对你好的”王世清看着这个已经成家的侄儿，想着女儿最早说胡招娣算计她的事儿心里就摇了摇头。好好的儿子，非要算计她让过继，没过继成，眼下却娶了个头脑不够使的媳妇，都不知道会被虐待成啥样儿。

    “老大家的，该做饭了”

    “老大家的，将这一堆衣服洗了”

    “老大家的，屋檐下那堆柴该翻晒了”

    “老大家的”

    “老大家的”

    云霞一天到晚忙得团团转，和她睡觉的哥哥说了，娘喊老大家的就是喊云霞，云霞就是自己。那就是要让自己做事儿只要做事做得好，娘就会高兴，就不会骂她

    “我说”李杏花捅了捅男人的后背：“那家人娶了个媳妇还是找了个丫头啊，你看把她惯得二两活儿都不摸了，全指使云霞做了”

    “少开腔”关起门都是家务事，是二房的丑事，郝勇道：“云霞这孩子的事儿你别往外里说了，好坏都是一家人。胡招娣自己要扇自己耳光是她的事”

    “我可没那闲功夫到处乱扯”李杏花笑道：“老三媳妇没借钱给她，又娶了个不通透的媳妇，这人连山上都不去了。还真是啊，要人就要人，不要人时就理都不理。还以为她转性子了主动去帮忙，却原来是做乖面子的”

    “成了，你不也是做乖面子”自己婆娘是个什么德性郝勇不是不知道。

    “呵呵，我呀，可不是像她那样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的人，我是早早的就垫了底，做足了功夫”李杏花想着之前和老三关系不好但也没闹得多僵，这次趁机修补修补，留了一根线，日后好照面。她相信，自己真求着王世清面前时，可能会比胡招娣好得多。

    “马上栽秧子了”郝勇扳了手指算了算：“老三这次修房子，估计得五初底才能彻底完工你说，他哪来那么多钱啊？又是买山又是修房的？”

    “你家的老三跑来问我？”李杏花没好气的瞪了男人一眼：“你要有他一半的钱我就知足了”

    王世河王世洪兄弟俩今年依旧来帮忙栽秧子，早听说郝用家修房了，到了山上帮工们说是买下了山，暗自吃了一惊的同时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其实也没人说的那么有钱，全是有一文花一文了，买山时也是靠借的钱”王世清笑道：“说起来都不会有人信，然儿和她爹去城里送个节回来就给带了这片山的契约外带一百两银子的债务，足足吓了我一跳”前半句是实情，后半句则是虚假的了。王世清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女儿胡闹也就罢了，她还敢跟着凑热闹，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反而却是胆怯怯的。

    “那这次修房花费不少吧？”王世洪还是有些担心：“这摊子铺得太大了”

    “家底子全抖空了，之前然儿她大娘还想借点钱娶媳妇也没有”王世清咬了咬牙：“不过不怕，好在家里那些鸡一批批的养大起来了，卖了鸡和蛋就可以开一些工钱”

    “好，好啊，看你日子过起来了，我们心里就放心了”王世洪道：“秧子栽完了，我回去打一趟再过来帮你修房房了”

    “二姐，我也回去给小果娘说一声就来”既然大哥要帮忙，这种事又怎么能少了自己呢。

    修房造屋正是用人手的时候，木工泥工石匠外加挑泥的帮工，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十二个人，连带着自己几口人，每顿饭坐两桌都还要打挤。

    “来，云霞，来和三婶一起坐”不得不说，老丈人的利诱还是起了一点作用，再加上这个傻婆娘也还能做事，自从王世清邀请了她后，郝山每天就带着上山来帮忙了。为此，胡招娣是十二个不乐意，无奈，自从儿子成亲后与她越发不贴心，偏偏傻女人又只听郝山的。王世清甚是可怜这个孩子，又看她确实是个能干的，傻人就是实诚，做事儿不偷懒，比起胡招娣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来，吃蛋”人靠近自己坐，王世清就挟了一块煎蛋给她。

    “好吃”云霞咬了一口咧嘴笑了。

    不说话不笑看不出她是个傻的郝然也很同情她，但见郝山还算有点良心，谈不上疼爱至少没有虐待。这让郝然高看了他一眼。之前他和胡招娣合伙要算计自己家时就在心里把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的，却不想为了一个傻云霞让自己对他有了一点改观。

    “好吃就多吃点，别说话”李杏花也给挟了一筷子丢进云霞的碗里：“听话，别开口说话~”

    “唔”果然不说话了，咬着半块煎蛋鼓着个眼睛连连点头。

    可怜的云霞，二婶这是要剥夺人家的发言权啊

    日复一日的，郝然看着这个家就快成形时，已是端午节了。

    “然儿，今天可是你十二岁的生日噢，又长大一岁了”天刚亮，王世清就将两个煮好的蛋拿到床上唤醒了女儿。

    “娘”想要长大，快快长大，她可以担起家里的担子；也不想长大，娘最近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很明显，长大了就得面对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可是两辈子都没经历过了，郝然还是有点胆怯的。更何况，十二岁算什么长大，顶天了就是一个初一的孩子，那算早恋好不好。

    “吃吧，我还给你家忠哥也煮了两个，让他吃了好去上学堂”说完拍了拍女儿的小脸，拿着鸡蛋朝赵家忠住的那个山洞走去了。

    说实在的，娘对赵家忠这个外甥确实很不错了

    五月初五，按说出嫁女都是要回娘家送节的。往年郝芬郝芳都要回来，今年只有郝芳带了赵家敏回来了。而郝芬却是没了踪影。郝芳想着，多半是因为大嫂家娶了个傻媳妇让她失望了，再加上爹娘也不在了，越发觉得这条路越走越没劲，一辈亲二辈表，三辈四辈认不到，估计，从今以后越到后面，兄弟姐妹的情谊越发寡淡了。

    郝勇倒无所谓，回不回来都是那么一回事。郝通却有点不习惯，到吃中午饭了都还在门外望了几眼，今天兄弟两家人都没有上山帮忙，就是因为想着姐姐妹妹要回娘家过节的。没想到，又落了空

    按惯例是两家人打伙吃饭，没了郝芬的掺言，瞬间觉得冷清了不少。李杏花都在心里骂自己犯贱，硬是要人像苍蝇一般在耳边嗡嗡念叨着才吃得下饭一样。其实不回来多好，一个都不回来更好，也省得和胡招娣有牵连了。

    因为是过节，山上的帮工和匠人昨天回家了今天就没上工。

    一家三口加上一个赵家忠在山洞里又是过节又是过生日。

    “这是我们在山洞里过的最后一个节，下个月，房子就该修整好了”郝用看着外面的房子很是感慨，早在两年前，搬到山洞里前谁会想到有一天这片荒山野岭的地方矗立起一座大院子呢。

    “嗯，到时候，这个山洞，我们就当做储物间来使用”设计之初，郝然就将山洞和院子留有一人宽的距离刚好能通过，她告诉爹等房子修建好后稍微改造一下，一个隐秘库房就有了。

    “然妹妹真聪明”走一步看三步，早早的就规划好了，这一点是赵家忠最为佩服的。

    “家忠也不赖，小小年纪就考上了童生，明年要考秀才吗？”郝用很喜欢这个外甥。

    “嗯，先生说明年考秀才，然后才是举人，一步步的，要做到出人头地还久着呢”早在之前，赵家忠没想过要考什么，那时候只想着能识几个字，就算给人当店小二也好。后来，听表妹说什么考状元考状元的，这才觉得上学堂原来还有这样的好处。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上学堂也是一条通往成功的道路，只是很漫长，很艰辛

    做学问难，修房造屋也难。郝用到月底让郝然将所有的工匠帮工的工钱算了下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王世清也很担心。这房子倒是修得很大很宽，又是土墙木墙加石头墙，搞了个花样百出，估计，没结余的工钱也不少吧。

    “材料钱加上帮工的钱，一共还要付二十两银子呢”之前每月还要给他们结算一点，这样统共算下来修房子足足花了八十两银子了。比预期的六十两超高了不少啊。

    “二十两？”王世清也吃了一惊，胡招娣要借钱时自己喊穷，没想到还真给喊穷了，这二十两银子在哪儿拿来付啊。之前然儿就给女掌柜说了不编草帽卖了，收麦子时也就没那么经心，因为修房子忙，麦杆这会和还立在高山尖的地里风吹雨打早变黑变朽了。不编草帽，这二十两银子就得等到年底卖烤鸡才能有钱付了“欠别人钱总不好吧？”越想越觉得修房之前欠考虑，自己这次是胆大过头了。

    “要不然，郝山他们这些帮工的钱缓付一下？”帮工分两种，一种是修房之前就请的帮忙挑泥挖地基的；一种是修房后主动来帮忙的诸如李杏花郝山王世洪兄弟之类的，不管多多少少，郝然的意思是都给付工钱。她觉得，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最好用钱了结，要不然，欠了人情她可还不起。甚至于，像云霞郝然也给算了十文钱一天的工钱，反正，来上工一天就算一天。

    “爹，娘，帮工的钱也得付我可不想某一天和人吵架，那人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忘恩负义，说修房子帮我多少忙，帮了我多大的忙”郝然坚持着自己的原则。

    “可是，娘手上统共也只有十一两银子了”王世清也不想欠帐：“呵呵，我然儿都怕被人骂，我更怕呢”

    郝然想了想，决定还是拿点自己的私房钱出来。

    “这孩子，还存私房钱了？”看着女儿拿出来的十两银票，郝用和王世清夫妻俩双双睁大了眼睛。

    “去年卖干果时给留下的。”郝然假意舍不得“娘，您说要给然儿做嫁妆的，看吧，嫁妆钱都给拿出来了”

    “你个小丫头，这么小就存私了，也不害臊，还嫁妆了”王世清看着女儿哭笑不得“看看，果然是女大不中留”

    “然儿，以后，这片山和这个院子都给你做嫁妆”母女俩开玩笑的话郝用却当了真，看着赵家忠笑道：“爹说话算话，往后，你家忠哥都可以给你做证”

    “呵呵呵”欢快的笑声在山洞里响起，一家子其乐融融。

    “啥，给工钱？连云霞都挣了工钱了？”胡招娣看着郝用拿了钱在老屋的堂屋里分，自己虽然也拿了，不过只帮了几天工拿了几十文，她是肠子都悔青了。咦，不对啊，当时说给王世清借钱时，她明明说过两百文都没有了，怎么这会儿又拿了这么多钱出来开工钱。噢，是成心不借是吧回过神的胡招娣对王世清又添了一分恨意。

    “大哥是一两银子，郝山一两二，云霞六百文”边分着钱边昭着单子念道：“二哥二嫂帮的忙多，一共是三两银子”

    “这事儿闹得，不就帮忙挑抬一下吗，你怎么还付钱啊”郝勇帮忙是真心婆娘帮忙却是假意，没想到，都给付了银子，他心里怪不好意思的。

    “是啊，这怎么好拿你的钱啊？”郝通也有点难为情：“没帮几个忙呢”

    “拿着吧，你们也忙，又是田又是土的还抽时间帮我们。就算砍柴也是能挣几个钱的，耽搁了不少时间，钱不多，是我们的一番心意”郝用解释着付工钱的原因“村上还有几家人也帮了忙，还有五叔的木工钱和郝路大哥的石匠工钱，我先去付他们的了”说完就朝屋外走了。

    “谢谢三叔”郝山看郝用出了门边说边准备抓过自己的钱，结果还是慢了半拍，被老娘一把抓了过去。

    “还说没钱借，这不是钱吗？”胡招娣看着银子两眼放光，郝山成亲时要有这些银子晚上的饭桌上也不至于这么难堪了。不过，也幸好没借到钱，真要是借到了，要给傻媳妇娘家封了大红包给了厚彩礼，那还不自己怄死

    “娘，那钱是我和云霞挣的”郝山看娘又是大包大揽了，心有不甘说道。

    “你们挣的？”胡招娣嗤笑了一声：“问问你爹，这是分家了吗？一个锅里舀饭，一桌子吃饭，挣了钱就分你的我的了？你成亲用的钱哪一文不是你爹和郝水郝田砍柴挣回来的？怎么，你还想藏私是吧？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果然是这样，你个没良心的，娶了个傻婆娘都把她当成宝，将老娘的话就当成耳边风”

    “闹什么呢闹？”郝通从坐位上站了起来：“生怕人家不知道你家娶了个傻媳妇是吧”

    “娘，别忘记了，傻媳妇也是你们给我找的，以后，也别老是揭我的伤疤了”郝山看了一眼灶房里煮饭的女人，这个女人真成了自己的天天必揭的心伤了。

    “山儿”胡招娣叹了口气：“娘承认这次是看走了眼，你乖点，听话，好好挣，好好干，过几年，等郝水郝田成了亲有余钱了，娘给你重新再找一个媳妇”

    “娘，那云霞呢？”过几年，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事了，还要好好干好好挣，当自己是牛呢。重新找一个，那个傻女人是休了还是丢了？

    “她要是个听话，就留在家里给当个丫头使唤使唤也不错，让她当偏房就成”胡招娣这些日子过得比较舒坦全是因为有一个傻媳妇可以干家务，她再也不用扯着嗓子骂老娘伺候你们几爷子累够了。现在，她只需要坐在那儿喊声“老大家的”就算是端茶倒水哪怕是涮粪桶都会有人做了。

    “娘，你当的主意真好”郝山想都不用想一正一偏娶两房媳妇的事儿。自己差点就打上光棍了，还两房媳妇老娘看来病得不轻，要不然，她就是以为自己病不得不轻，想要哄着自己先像牛一样为这个家多出力多挣钱。

    “尽说些没用的”要说真正清醒的还是有一个人，那就是郝通：“这个家有老子在一天就不能分家，挣多挣少谁挣的，都只能充公统一安排你们别整天净想些没用的”

    有老子在一天就不能分家，这说得比戏上唱的还好听。记得当初自己进门时，老爷子也这么说过还骂过男人，那傻笨的男人果然就不存私房钱。好在自己有心眼每次都让他给抠了点出来，要不然，到分家时还得和老三一样穷得叮当响。一想起老三，又看了看手中捏着的银钱，胡招娣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钱不够用啊

    郝然是深有体会。

    新房子倒是修好了，可是还只是一个空壳子。

    小青瓦的大房子坐落在山崖下，大门进去就是一个宽大的露天花园，左右两边都是圆弧形的院门。正上方是个大堂屋，足足可以摆下六张八仙桌。堂屋左边是灶房，右边往后走又是两个院门。

    四个小院里，按原计划配了主卧室和偏房耳房甚至茅房。

    买了房要装修，这修了房也不轻省，同样要装修。

    “你说的那些什么家俱家什的，咱们慢慢添置，眼下，让你五爷爷来帮忙做两张桌子，几张板凳倒是最要紧的。”郝用想了想：“对了，还有你们各个院子里的床，可不能像之前的那样我用砍刀劈开几棵大树就凑成了一张床，得做像样的”

    “要做的东西多呢，请五爷爷到家里来慢慢做吧”既然是做家俱，可不单是桌椅板凳床这些东西，郝然想的是还得给赵家忠做一个书桌，每个院子里配两个大衣柜和木箱子，还有床头柜什么的，反正，山上最不缺的就是树，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然儿啊，你是不是还有私房钱啊？”王世清听女儿说请匠来家里慢慢做工就开着女儿的玩笑。

    “娘，不是吧，连这个您也知道？”郝然也没想过要瞒爹娘多久，反正手中的银子是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就行。

    “这个孩子，藏得私还不少啊”郝用看妻子都没费力就把女儿的私房钱给诈出来的，大笑不止。

    “其实也没多少，爹娘，今年我们修房子将家底子都掏空了，下半年摘了葡萄做干果，还有烤鸡时就得存点钱了，要不然，然儿可真的没有嫁妆就嫁不出去了”郝然觉得还是手中有钱家中有粮心才不慌，于是开着玩笑。

    “你这孩子，没个女孩子的样，整日里和猴子一样跳上跳下的，不好好学点规矩，到时候真嫁不出去谁养你啊”王世清看着女儿，十二岁的孩子今年终于长高了一头了。看了看赵家忠，嗯，这个孩子也长了不少。唉呀，自己怎么能当着外甥的面说女儿的不好呢，嗯，下次得注意这事儿了

    “别乱说”郝用看了一眼赵家忠：“她娘，咱然儿没个哥兄老弟，你可不能乱说话，到时候，还真没人养她”郝用意有所指。

    “呵呵，三舅，三舅娘，不会的，然妹妹这么聪明能干，怎么会嫁不出去呢？”说完这话，赵家忠就不好意思了，或许三舅他们只是开玩笑，而自己就当真的，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不能说半句话了：“就算真有这么一天，家忠要有本事了一定养然妹妹”

    “好，好，好”郝用一连几个好，表示着他心里特别高兴：“家忠真是懂事，也不枉三舅三舅娘疼你一场。家忠啊，往后，你就将然儿当你的亲妹妹一样疼，她出了门子了也要靠你这个哥哥去给她撑腰，以免被人欺负了去”

    谁敢欺负我啊郝然不屑的摇摇头，敢欺负我的人还没出世吧呀，不对，爹说的是出了门子被人欺负，自己可不想老牛吃嫩草，到时候二十多岁的人嫁个十来岁的儿童，那还不恶心死自己

    郝然将家里的院子分门别类给取了名。爹娘入住的主院取名祥福居，吉祥幸福的寓意；自己的小院取名叫竹笛居；给赵家忠的叫墨渊居；而留下来做客房的那个院子叫浅云居，反正客人只是过往的，来来去去如浮云一般。

    “这孩子，取这些花里胡哨的名字，让我觉得咱家也是有钱的大户一般了”王世清听完女儿给取的院名哑然失笑。

    “呵呵，有钱的大户还要添些婆子丫环小厮，咱家还没有呢”这居所倒有了点大户人家的范了。其实大户人家他也没去过，只进过贺家，那弯弯绕绕的亭台楼阁前厅大堂什么的，比自己家大多了。呵呵，什么时候，自己还敢与贺家相比了？要知道，整个贺家镇也只有那么一家人是大户，好比不比，自己这不是存心为自己添堵吗？找一个比自己根基深厚的人家来比富，这就不是常人干的事儿

    “要丫头婆子还不简单”自己曾经二两银子就卖身一年了，要签个死契的丫头婆子二十两也就顶天了吧，或许，根本要不到二十两郝然看着王世清道：“娘，总有一天，然儿要让你当上富太太，过上呼奴使婢的生活”

    “你呀，大白天说梦话了呀，越来越敢说了，这话，该是你们家忠哥说的”王世清白了女儿一眼：“你家忠哥以后考上状元郎了，你幺姑才可以过上那富太太的生活，我也就只能想想做做白日梦而已”就算往后女儿家再有，那也是女儿女婿的，自己瞎凑合干啥

    －－－－－－题外话－－－－－－

    欠帐不好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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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福气最好

﻿    再有，也是你的，与我何干

    郝芬知道老三家的房子修起来了，然后，也听说内部打整得井井有条像模样像了，却也能固执的不去看一眼。

    整个半山村加上平台村的人都知道了郝用一家子发财了，而无论是在街上还是在路上，认识他和他打招呼的人都不少。有些时候，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郝三哥，买菜啊？”有人从身旁经过，问着郝用。

    “嗯，买点菜”郝用礼貌性的点头应下。

    “郝用啊，又买肉？”四房的人看着郝用羡慕的说。

    “郝小哥，这药按你的意思又添了些贵重的补药在里面，就不知道小婶子的病情如何了？”百草堂里，帐房拔着的算盘的手都停了下来，隔山岔五的这人来买药，每次都让给添好药，那样子就像好有钱了一样。

    “白大夫，又是一个严冬了，我正想烦请您跑一趟，给她把把脉看看”郝用道：“之前你一直说不能根治，她就心灰意冷的，加吃个药都推三阻四。这两年，药没有断口，精神气儿也越来越好了，这个冬天虽然还喘粗气，但是山上山下的走路也没那么累了，您去给看看，是不是能治好了？”

    “成，老夫就跑一趟”这人每次来都叫加补药，这补药也有乱加的理儿？白大夫自己都不放心了，走一趟也好

    “白大夫，我家搬到高山上去住了，您老得受累，到时候要多走一个时辰”背篼里背了满满一背篼的菜和肉，最上面顶着白大夫的药箱子，郝用不好意思的说道：“到时候，出诊费您老可以多收一点儿”

    “远近不都是出诊，这出诊费就按百草堂的标准收就是了”白大夫都不搞清楚，这人是发财了还是变穷了，居然说是搬高山上住去了

    等爬坡上坎站在新大院的门前时，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你家？”

    “嗯，今年才修好的”郝用点点头。

    “嗯，不错”还记得这人经常是卖柴后来买药，买了老爹的就买不了媳妇的，也就有一年多时间没到他家吧，没想到，混得这样好了，还修了这么个大院子。

    “白爷爷好”还没进门，门口俏生生的站着个小姑娘。

    记得这家人是一个小丫头，那年还哭着跪着求自己救她爹，是她吗？定睛一看，哟，还真是，长变了，果然女大十八变，长高了不少，也长得越发俊俏了。

    “白大夫，有劳你了”王世清看大夫上门，就知道是男人替自己请来看病的。还别说，这两年天天忙个不停，药没断口，精神气却越来越好，好到有时候自己都忘记自己是个病号了

    “老夫看看”将手搭在手腕：“来，看看舌头嗯，好，有没有感觉哪儿不舒服什么的？”

    “还好，这个冬天不仅能下地走，还能帮忙做事儿了，有时候会累得喘不过气，休息一会儿就好多了”穿得厚厚的新棉衣再也不怕冷了。

    “不错，小婶子，都说你的病三分治七分养，看看，这不就养起来了吗”看着人脸色红润，说话精气神十足，白大夫喑暗称奇，这人底子几乎都掏空了，没想到这两年倒是给养回来了，病情也缓解了不少“往后继续吃药，注意防冻，好好调养，你的身体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太好了，娘，您都听到了吗？”喜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郝然觉得搬进新家万事大吉了。自从房子修好后，山上恢复了宁静，鸡下蛋也有规律了，下窝的鸡全都孵上了小鸡；山沟那边的野葡萄和鸡圈栏边的家栽葡萄丰收了；而且烤鸡也准备等爹生日后就开始做了，现在，娘的病情又宣布大有好转了，郝然简直太高兴了。

    “嗯，娘听见了”王世清掩嘴喜极而泣，看了看白大夫又不好意思道：“多谢白大夫了，您老坐一会儿，今天中午就在这儿吃个便饭”

    “当不得小嫂子的这一声谢，这只是老夫的职责所在”白大夫点点头：“很高兴看到你的病情好转”

    病情好转，心情也不错，这家人，生活更有好转。

    洗了手上桌的白大夫看着桌上的饭菜，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有肉有蛋有菜疏，自己算是临时起意出诊的，对没有准备的人家突然间都能端出这些菜，在他出诊的病人家属中还是少之又少的。刚才暗自观察了一下，这家人修的房子格局倒不赖，像是有很多个小院了般，看来，真应了古人的说的话，三穷三富不到老

    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终须有日龙穿fèng，唔信一世裤穿窿。族长在门口看着郝通郝勇一家子带着儿女上山去给郝用过生日了，他脑海里就冒出这么一句话。谁会想到呢，郝家一百多号子息之中，最先发财的却是郝用。老二至死都念念不忘他的这个三儿子还真是不辜负了他的厚望啊。唉，只是可惜，没个儿子，要不然，郝家光宗耀祖就能指日可待了。

    “大姐，再怎么说也是亲亲的大姐，还有，爹娘都不在了，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就靠着你和大哥呢”钱家庄，郝芬看着家家户户冒出了炊烟，脑海里回响着之前郝芳的劝说，唉了一口气，就算现在去半山村也赶不上午饭了。算了，算了，再找机会去看看吧

    “来来来，吃饭了”郝用这会儿正满脸兴奋的招呼着客人去年今日的此时，他们在山洞里摆了好几桌，箩篼背篼底儿都朝天，树桩棒棒满地都是，对了，王小果还给撞翻了两碗菜。今年可不同了，别说这点儿人，就是再来一些人也不怕了。他请了郝定做的六张八仙桌，防备的就是人多时不方便。碗筷什么的置办得齐全，桌上的菜，都是昨天从贺家镇背回来的，每一桌都摆了好几碗

    客人还是那些客人，主人却是意气风发。

    郝然看了一眼来的客人，还真是如去年一样，只多了一个云霞。原以为郝芬会上赶着巴结自己家，居然还是一个有骨气的，不错，人就是要有点傲气才好，不要动不动就卑颜屈膝让人看不起

    “大嫂，走，吃饭了”云霞真是一个勤快的，一来就帮忙烧火，到众人都上桌了，她还坐在灶孔旁边。郝然上前牵着她的手：“先洗手，洗好了再吃饭，等会儿吃饭时你也别说话，好不好？”

    点点头，云霞听哥哥的话，哥哥在家就说不要在外面说话，她不说就是了

    有鱼有肉有鸡有蛋，炒煎炖煮，样样齐全。

    “请就请啊，哥俩好啊”王世洪已经和郝通划上了拳了，挤一挤分了三桌坐满了人，大家伙儿举筷子开吃。

    “大嫂，吃个鸡腿”看云霞拿起筷子，眼睛却瞄向胡招娣，郝然心里一阵不爽，这个胡招娣简直没天理，要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把个媳妇当丫头使唤还苛刻她的吃食，把人欺负成啥样了？于是赌气似的挟了一大块鸡腿给云霞碗里。

    云霞怯怯的看了看胡招娣，见她没开口，小心的挟了送进嘴里。

    “呕，呕，呕”突然，云霞朝着满满一桌子的碗筷就开始了打呕。

    “呀，大嫂”郝然吓了一跳，连忙将她转了处身：“大嫂，朝着外面”想想也不对，索性起身牵了她的手：“走，大嫂，我们去茅房里”

    “呕，呕，呕”又是一阵翻腾，郝然眯着眼睛看着她蹲在茅房里呕了好一会儿依旧是干呕，心想多半是凉着胃了。

    她又跑到堂屋里给倒了一碗温水端了进去，喝点暖暖的水应该就好受些了。

    “好些了吗？”看云霞眼里包着泪花，郝然真的很同情她，智障人自己不知道冷暖，胡招娣又是个心黑的，如果郝山再欺负她的话，这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了。

    云霞左右摇头，似乎在体验着是否好了。

    “没事了，走吧，大嫂，吃饭了”重新带着云霞上桌时，郝然很庆幸刚才她只是干呕，要不然，这一桌的饭菜都得报废了。

    “云霞这孩子是怎么了？”王世清看着女儿牵着手回来的人，问着胡招娣。

    “谁知道呢？”胡招娣正啃着一块鸡肉，她自己还不忙不过来呢，哪顾得上傻媳妇。

    “呵呵，我看，亲家大嫂啊，你恐怕是要当奶奶喽”黄氏笑道：“听说是二月间娶的媳妇是吧，算算日子也该有了”

    一说不打紧，一说吓人一跳

    胡招娣也顾不上啃鸡肉了，手上拿着鸡骨头，满嘴油腻，盯着云霞：“有了？”

    “有了？”李杏花王世清郝芳相互看了看，想了想，大家都没有开口。

    不用猜，肯定是有了

    通常媳妇儿有了，当长辈公婆的应该是喜庆满面，黄氏和蒋氏看着郝家女人们的反应有点摸不着头脑

    二月间成的亲，有了当属正常，可是，怎么办啊，云霞本就是不通透的，要是生个孩子也是这样，那不就是灾难了郝然听到幺舅娘说有了时，心里就是一惊。郝然不知道云霞的病是后天造成的，心想要是生个孩子遗传了智障可就不妙了。可是，这些话，作为一个未出嫁的小姑娘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她想看看胡招娣的反应。

    这些日子以来，娶了媳妇的胡招娣只把云霞当使唤丫头用了，之前心心念念早点抱孙子的人想都没想过云霞这个傻媳妇也会怀孕生子。这会儿也有点愣了，想了想，有了就有了，管他的，不就是一个孩子一张嘴吗有了孩子傻媳妇是带不了的，什么事儿还得靠她这个老娘，大儿子郝山也更好拿捏了。

    王世清和郝芳她们则有点说不出的味道了。云霞怀孕，照说是喜事一桩，可是，却让人有点担忧有点愁。

    饭后的郝山被幺姑告知要当爹时，第一受应是会不会生个傻儿子。呸呸呸，自己咒自己呢？听老一辈人说，借别人的米粮，要是还的时候小家子气的话，生的孩子额头也不会饱满。郝山想着，这二十多年来，也没算计过谁，唯有一次想过继给三叔也没能成功，想必，孩子应该长得乖巧吧。说实在的，长得像云霞的话其实也挺好看的。唉

    “叹什么气？”郝勇感觉被窝里好不容易有热气暖和了，婆娘却是翻过去翻过来的，还唉声叹气。

    “那家人抢了先成亲，又娶了个傻媳妇，本以为以后的长孙会出在我们二房，没想到，这个傻子却是有傻福，居然怀上了”李杏花有点怄气：“都是你那个大姐，非要说什么按规矩办，钢儿好好的婚事硬是给拖了一年”

    “明年三月初八成亲挺好的，那可是一个好日子，订都订了，别再东想西想的了”郝勇一把将女人抱住：“别翻腾了，灌些冷风进来。你也真是的，历来长子长孙都出在长房，你还去计较什么长孙不长孙，你就知道郝钢的第一个孩子会是儿子？我看你真是操不完的心”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当千年老二啊”自己是老二，天天煮饭也是第二个煮，现在儿子娶媳妇也得排到第二，往后，孙子又占第二，唉，想想都憋得慌。“说起来，郝山成亲了轮到郝钢，郝水郝田郝铁一个个的眼看着就长大成人了，一年一年的都成家了，我们是不是该把灶房也分开做饭了？”

    “想分就分吧”郝勇无所谓道：“你看老三当年在老屋住的时候也没怎么用灶房做饭呢。如果要分，我估计只有我们自己重新搭建一个灶房”

    “这事儿，你去给老大说去。我们重新搭建也成，但是，锅碗瓢盆什么的就得分给我们，让他们重新置办”李杏花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算计了的，既然要另起炉灶再怎么也得占点便宜。

    “要分要办都是你们的事儿，反正我们没说分，也没钱来置办”胡招娣却是一概不管以难为难。她怕什么，不管是早做饭还是晚吃饭，反正有一个傻媳妇儿会做，现在不需要她下厨了。

    为这事儿，把李杏花怄得到过年都没给她好脸色。

    正月初一祭祖后，今年妻女都没有下山，郝用要直接回山上了。

    “老三，明天大姐他们应该要来，你们还是下来吃午饭吧”郝通看郝用上走，连忙招呼道。说起大姐，自郝山成亲后端午中秋自己的生张满日她都没有出现过了，其实，明天要不要来他心里也没底。

    “成，我问问然儿娘要不要去王家崖”去年因为修房是从正月初九就开工了，所以没有去成王家崖，今年应该要去了。

    “之前就想看看大哥三弟，如今连她们两妯娌都来了，我也就不去了，太远了爬坡上坎的，还是你择个日子过去走个礼节就成了”王世清看着屋子旁边的几个鸡圈：“这些家畜离不了人”

    “爹，你去吧，我哪儿都不去”郝然很享受自己的新居，有自己的小院子自己的私密空间，山中的日子过得不知岁月了，挺安逸的。当然，家里的经济来源还有点单一，要是能坐在家里都能有收入就更美妙了。对于创收，郝然想了无数个主意然后又被自己否定了。家的框架算是立起来了，但要富足起来奔小康道路还很漫长。

    正月初二，郝用到底没有去老屋吃午饭，他依旧去了王家崖。这走人福拜年就是一个礼节，反正早晚得做，不如早早的做了。至于说大姐幺妹要来之事，郝用认为，大姐反正不喜欢自己眼不见为净；幺妹不会介意自己去不去王家崖，她是每年的正月初二下午都要去山上的。所以，也所谓了。

    结果，这次让他意外的是，初二天快黑了回到半山村老屋时，居然大姐幺妹都不在。一问才知道，大姐郝芬今年居然没有来，幺妹是照例带了儿女去山上了。

    “大哥，是不是什么地方把大姐得罪了？”郝用想了想，还是小声的提醒着郝通，毕竟，这个大姐以前是常常回娘家的，纵然是爹去世后逢年过节也没有少回来过。可是，离去年的二月二十二已经快一年了，她居然一次都没回来过。

    “不知道啊”郝通也不解：“要不，我让郝山明天去看看，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远嫁女就这点儿不好，有个什么意外也不能及时得到信息。

    “不太可能，如果真有事儿，钱家庄应该会派人来的”郝用道：“大姐的脾气也是够倔的”之前一直是对自己不冷不热，又不喜欢自己的妻女。如今看来，多半是因为大哥家娶了个傻媳妇让她觉得丢脸了，索性不再回娘家了。

    “这事儿闹得”郝通瞬间就没了主意，想了想，算了，也不去过问了，爱来不来，反正就这么一回事儿

    “呵呵，你大姐不会是想躲钢儿成亲的礼包吧？”晚上，李杏花笑着问男人：“正月不来，成亲这么大的事儿作为嫡亲的大姑她也应该出现一下吧，不管礼包轻重，人该露个面噢？”

    “没你说得这么小气”郝勇瞪了一眼李杏花：“过段时间让郝钢去他大姑家请一下不就成了”

    “看来，大姐还真被怄到了”山上的新居里，郝芳和王世清围坐在堂屋里叹了口气：“之前我还特意去钱家庄劝过她，没想到还是不来”

    “呵呵，大哥家丢了她的面子，我们家母女俩又不讨她喜欢，这个娘家的人，可能也只有二哥家她才看得顺眼了”来与不来，出不出现，王世清丝毫都不受影响。想着郝芬看得顺眼李杏花，估计李杏花也看不顺便她。两个女人都是能说会道，算盘打得精的，一山不容二虎除非是一公一母，这两人要能一个鼻孔出气非得有共同的利益才成。

    “郝钢三月间成亲，再怎么说也该要来了”郝芳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这个原因。唉，大姐也真是的，出嫁女管那么多做甚，该走的礼节走完就成，非要什么事儿都给掺上一脚，偏偏别人又不愿意按她的意思办。之前是三哥家，现在又是大哥家，搞得脸红脖子粗的多伤感情

    “是啊，这日子混得也快，想当年我进郝家门时，郝钢多大一点儿，现在他都要成亲了”王世清也不想再提郝芬的事，不喜欢的人，多说几次她的名字都觉得心里厌烦。

    “是快，你看看，你是上半年进郝家门，我是下半年出嫁的，家忠和然儿也相差几个月出世还有钱多多也是同一年的”郝芳感叹道：“今年都十三岁了，不小了”

    “呵呵，转眼之间，你也是快当婆婆的人了”王世清笑道：“看来我们都老了”

    “谁说不是呢”郝芳看了看三嫂“不过，估计还没那么快，家忠这孩子给他爹说要考功名，赵世海也说了，既然要考功名，成亲的事儿就放一放”

    “嗯，不急，等考上了功名，要什么样的媳妇没有”点点头，王世清也觉得是这个礼。

    “家忠哥，你今秋考秀才？”对古代的功名考试什么的，郝然是记不住了。那会儿，什么状元探花榜眼还做为考题，现在，却是现实的考试制度，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考什么。

    “嗯，先生说，考了秀才就得去县里上学堂了”赵家忠对未来有些憧憬，同时又略为伤感。一是离开三舅家，让他觉得有些不舍，二来，如果真的去了县里上学堂，所有的开支费用都会增加很多，这一笔费用，用爹的话说，得砸锅卖铁了。自己还偷偷的听到爹娘商量，如果到时候没钱了，看能不能找三舅他们借点银子，到时候，等他考了功名有所成就再还。只要一想到这些，赵家忠就觉得压力很大，脸皮也发烫。怕自己考不起，还有，借钱多丢人啊

    “真好家忠哥，我们表兄弟姐妹十多个人，往后就只有看你了”郝然算了算，爷爷面前的孙字辈一共有十二个人，眼下在上学堂的就只有赵家忠一个。娘常说一笼鸡总有一个要叫的，这样看来，爷爷的孙子外孙子们也有一个能干的了。站在墨渊居“就算你去县里上学了，这个小院也给你留着，随时都可以回来住”

    “好，谢谢然妹妹”县里上学堂了，回家的时间都少，更不要说来山上住的。不过，表妹的心意他明白，这是把自己当一家人呢。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初三送郝芳母子三人离开时，王世清执意给了郝芳二十个鸡蛋：“家敏还小，家忠上学堂也辛苦，给他们补一补身子”

    “三嫂”郝芳很感慨，大姐眼中什么也不是的三嫂明明是那么的大方：“之前在你家逮的几只小鸡喂养了起来，有两只母鸡在下蛋呢，这蛋你还是拿去卖吧”

    “你那么大一家子人，就算是下了蛋又怎么能轮着孩子们吃？”赵家还有两个老人呢，哪有老人不吃留给孩子吃的理“三嫂也是能拿得出才拿给你，往后，若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好”点点头，郝芳感动不已。

    赵家忠则将这一幕幕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娘和三舅一家人的感情才是真正的亲兄妹该有的样子，相互提携相互帮助。

    正月十六，照例回到半山村上学堂，这一年将有一个重要的考试，而且，郝亮和郝建他们也会考童生，先生对这几个弟子更为严格。

    “娘，我不上学了”郝音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还被先生打手板心，觉得丢脸丢到家了：“娘，马腊梅和叶红她们都不上了，我也不上了”

    “上半年的束修才交了，你再怎么也得学完”要找族长大伯闹着退学费，这么丢脸的事儿李杏花是干不出来的。因为在她心目中，女儿学识越好越上得久学堂，未来找的婆家就更好。

    “娘，不上了，我真的不上了”郝音紧紧的咬着嘴唇，想着自己挨打时，那几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就朝她扮鬼脸，越想越丢脸“娘，他们是要考功名的，我又不考功名”

    “唉，你呀”真是不知娘的心啊：“算了，算了，不上就不上吧，反正过几天你大哥要娶媳妇了，到时候还有得忙，趁机也跟着娘学一学这些礼节可是新人必须要做的，到时候你才不至于丢人”

    “娘”郝音红着脸：“是哥娶媳妇，又不是”

    “呵呵，快了，要不是因为你爷爷的孝期影响，眼下你二哥都可以成亲了，还有，你今年十五了，也可以谈了，就算十七八出门子也没有两年了”

    “娘”说到这事儿，郝音心里更没底了，别的都不说，单看大娘对傻大嫂，那是怎么一个狠字了得要成了陌生人家的媳妇，郝音还是挺怕的。

    “放心，等你大哥成了亲，我就给你二哥张罗，最迟明年就让他把事儿了了，你呢，嗯，我看这两年好好留意一下，后年，嗯，后年你十七，差不多合适”

    李杏花算盘打得啪啪响，不得不说，日子更得也很不错。

    三月初八的迎亲和酒席让众人称赞不已，再想着去年胡招娣娶媳妇的事儿，大家伙儿心里都有一杆称了。

    新妇姓曹，嫁妆也丰厚，人样儿俊俏。

    新婚第二日喝媳妇茶时，胡招娣看着眼前的人，再看着已经大腹便便的云霞满心的不悦，心里酸涩不已。斗了二十多年了，以为比李杏花能干，却不想娶个媳妇就输了一大截。

    “爹，请喝茶，娘，请喝茶”新妇的礼仪规矩得到了合家上下的赞许，同时，也让郝山深受打击。郝钢无论人还是脾性都随了郝勇，没想到，娶个媳妇却配他绰绰有余。

    “我相看过的媳妇还有错的”关上房门，李杏花的眉眼里都是笑意：“你没看见胡招娣那副表情噢”

    “行了，你，别得意忘形了，让大哥面子上过不去。”郝勇也对这个媳妇是满心的喜欢，不过，这个婆娘是不能再表扬了，再表扬尾巴都得翘到天上去：“下面还有郝铁郝音呢，可得好好的相看好了，一个也不能差了”

    “我说，这次，我的媳妇儿是个好的，也没见你大姐有多高兴呢？”说起这事儿，李杏花就气不打一处来，都不知道哪儿招她惹她了，请了她来，却是绷着一张脸，见谁也没个笑容。

    “你又不是看大姐脸色吃饭的人，管她那么多干什么？”郝勇朝女人说道：“媳妇儿娶回来了，可不能像大嫂一样指使人干这干那的，我们自己都是养女儿的人，人家的孩子也是孩子，是爹娘的心头肉呢”

    “瞧你说得”李杏花瘪瘪嘴：“我要像胡招娣那样待媳妇，估计你儿子第一个就不依我云霞也真是可怜，大着个肚子还得伺候他们一家大小的吃喝，人是傻的就任人欺负了”摇头叹息一声，转而想了想凑上前道：“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说从此以后郝钢会不会也不听我的话了？”

    “你呀”郝勇道“儿子是你生的，他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净瞎操心了”

    “呵呵”李杏花自己也乐了，担心谁不好也不用担心郝钢不好。这个儿子可靠要说不听话的，就郝铁那混小子有点野赶明儿，得找一个厉害的女孩子把他管住才行。

    日子一天天的过，孩子长大了，操心的事儿也不少了。

    “老夫人，您看这事儿？”温妈妈低眉顺目站在老夫人的身边静侯。

    “一晃，子颜就走了四年多了，铮儿那孩子也十六了”老夫人手上的佛珠不停的转动着，长长的叹了口气“那些小丫头往铮儿面前凑，铮儿是什么表情？”

    “少爷整天冷着一张脸，那些小蹄子又有些怕他”与其说温妈妈是来告小状，不如说是来探消息。小筑园里的主子一天天的长大成人了，成了翩翩少年公子，那些丫头们都有意无意的往少爷面前凑，总想着能得了青睐当个通房丫头也好。这次就想听听老夫人的意思，如果她允许了，那自己的外孙女也可以送进去试一试了。虽然说这主子不是贺家的人，但好歹有亲爹在京都，日后发达了，当个姨娘偏房什么的那自己一家子就鱼跃龙门了，不能翻身做主至少也不用当个下等仆人了

    “铮儿长大了”老夫人想了想：“朱妈，我是不是该给铮儿物色一户人家了？”

    “有老夫人操持，自是最好不过的事儿”朱妈是老夫人的陪嫁丫头，嫁人后又回来当了管事妈妈，主子心里想什么她岂有不知道的理：“只是，这门亲确实不好选”谁家找女婿不查个祖宗三代呀，少爷的身份却又是最为是敏感。

    “让几个夫人过来一趟”老夫人深居内宅，久不走动，在脑海里想了又想，最后做出一个决定。

    “什么亲上加亲？”几个媳妇儿坐在厅堂里听了半天，就这个亲上加亲深深的刺激了她们的心。几家都有合适的女儿可婚配，关键是，这得看配谁啊。

    如果是宣威将军府的嫡长子，那这事儿根本不用商量了，说不定还会争得头破血流。可是，如今，是一个连姓都给改了的庶长子，是一个靠外家养活寄人篱下一无事处的米虫少爷，若不是老夫人救济估计都活不下去的人又怎么能将女儿嫁给他。本该是考功名的年纪却关在小筑园里整里里不务正业，说得好听叫练武，说得难听叫游手好闲混吃混喝

    “母亲，媳妇看这事儿不妥”大夫人有幺女年方十五，如果以老夫人疼爱外孙的程度看，说不得就相中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了，于是赶紧的给泼冷水以打消她的念头。

    “何为不妥？”今非昔比，当年铮儿还是婴孩时子颜曾带他回到贺家镇探亲。抱着那个香香软软的胖小子，不知道是谁说好可爱，以后给自己当女婿。

    “母亲，铮儿又改姓贺，苦将家里的女儿许给了他，外人怎么看？岂不是乱套了吗？”**之说太难听，改个词语一个意思。

    “可是他到底不姓贺，户籍上也没有这个人名”姓什么骨子里流着什么样的血谁不知道呢：“历来表亲血亲，亲上加亲，既是舅母又是岳母，既是外甥又是女婿，多好”

    好什么好啊，嫁他就靠您分给他那点陪嫁过一辈子吗，又或许小筑园里门都不出过一生？那不害了自己的女儿吗？二夫人三夫人相互看了一眼后垂下了眼睑。反正，当家大夫人还在游说，必要的时候自己再出马。

    “母亲，那你看咱家哪个女儿合适？”大夫人无语了，都是嫡亲的孙女，怎么就往火坑里推呢？见过偏心的，没见过这么偏心的，为了一个外姓的外孙儿要委屈自己亲亲的孙女一辈子。

    “我也就只是说说，你们要觉得有合适的就给老婆子说说”老夫人甚至有些恍惚，若是子颜还在，或许这些媳妇早就来求她出面了吧。“或觉得自家的不合适，你们心中有合适的姑娘也可以，到时候，请官媒就成”

    还别家姑娘老夫人看来真的是年纪大了，还请官媒，这贺家养了出嫁女的庶长子这种丑事儿要闹得人尽皆知才可以吗？到时候，贺家的女儿一个也别想高嫁了这种时候，该低调就得低调了。

    “母亲，我看，铮儿也不小了，不如，送他回京都吧，毕竟，他身后还是有一个宣威将军府，到时候，好姑娘多的是”瞎操什么心呀，这事儿，在贺家镇办的话就是扇自己的脸面又或者是扇宣威将军府的颜面“再说了，过日子得找个谈得来的，就算把咱家哪位姑娘给他做了媳妇，要不能谈到一起日后也不好吧”

    “好吧，我给铮儿说说”看来，想要指一个孙女给铮儿是不太可能了。哎，老了老了，什么事儿也管不了了

    “老夫人别伤心”朱妈轻轻得给老夫人揉着太阳穴：“这件事是大事，再怎么也得问问少爷的意思”

    “外祖母疼铮儿铮儿知道”轻轻的蹲在老夫人的身边，这几年与师傅相处下来自己得出了一个经验，与这些老年人你别讲理得耍无奈或撒娇才乱：“可是，铮儿正要找外祖母呢，铮儿想要出去走走了”

    他要出去走走，可不是如师傅的愿是闯荡江湖，他是要出从军营。

    “铮儿”当真养大了就是白眼狼了，知道和京都还有联系，没想到果真如此，老夫人心里一片拔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大老远的将人接回来养，怎么也养不家，哪怕改了贺姓也还惦记着那个莽夫

    “外祖母，铮儿习武就是为了从军，铮儿要上阵杀敌，要建功立业”为娘挣诰命的话他没有说出口，这话他只对舅舅说过：“外祖母，铮儿自认不是从文科考的料，所以只想凭一身是胆，一身的血汗来换取一个大好前程”

    男儿志在四方，当年，自己就这样教导着儿子们，一个个长大了，却都滑展翅高飞。

    这个孩子，骨子里到底是流着那人的血，居然这么好战，还理直气壮的说是去拼一个前程。

    “铮儿，你娘就只有你一个儿子，这战场上刀剑不长眼，你说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让外祖母怎么向你娘交待，九泉之下也难瞑目听话，铮儿，就在小筑园里好好的活着”老夫人苦口婆心劝了良久，无奈贺铮就是不松口。出了小筑园，老夫人对温妈道：“挑两个机敏一点的放在少爷身边”她甚至有些后悔放晚了，因为如果有人吹吹枕边风的话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是，老夫人”温妈早想好了，一个是自己十四岁的外孙女，一个就是在小筑园当差的又听她话的紫云。

    老夫人走了不久，温妈送来了两个丫头，说是老夫人给的。

    自己不缺吃不缺穿，更不缺丫头伺候，冷冷的看了一眼两个人：“下去吧，有事儿再找你们”都不知道外祖母怎么想的，找这么两个娇媚的丫头放在自己身边，是想考验自己的耐心还是自控能力？

    又或者，外祖母想要让这两个丫头改变自己的初衷吧。苟且偷生，在小筑园里养老？这是师傅念叨最多的话，自己才不会这样做。

    “你的意思是要一个平民户籍？”贺子贤听下人禀报说大少爷求见时，他还以为是自己家的大儿子，却完全忘记了这儿还一个大少爷。晃眼看过，这人长得比贺家的子孙都要高大，当真是龙生龙，fèng生fèng，老鼠生儿打洞洞，整天打打杀杀的莽夫的儿子就长得这么蛮横

    “是的，舅舅”贺铮早想好了，他不想与京都的人有任何关联，也不想让背着贺家的名头上花名册。他可以姓贺，但是，仅仅是一个贫民的孩子而已，不是有着根基的贺家的什么人

    “你可想好了？”贺子贤有那么一瞬间就想满口应下了。妻子说今天娘为了他居然想要贺家女儿下嫁，瞧瞧都是什么事儿呀以贺家的实力和脸面，办一个平民身份的户籍是小事一桩，也罢，成全他人就是成全自己。为了让女儿们不受这份罪，早早的将人打发走好

    “唉哟喂，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看着贺铮打包准备撤退“老头子混江湖久了，好不容易找着了一个徒儿想要混吃混喝混到死，却不想，这个不孝的徒儿要去从军打仗，对老头子不管不顾”

    “师傅”贺铮无奈的摇着他的胳膊：“师傅，铮儿学武之前就给您说过长大后从军，您也没说什么不事”知道老头子心里只是舍不得他：“师傅，铮儿走了后，你还继续住在小筑园，我会去肯求老夫人不要收回小筑园，等徒儿凯旋了就回来住只是现在，你一个人先住大小筑园就好或者，我把冬子留下来伺候你老人家”

    “不要”洪老头和冬子同时一声嚎叫。

    一个是不乐意，一个是不敢想。

    “你一走老头子也继续游玩去或者闭关修练三五年，等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我再来让你给养老”洪老头甚至都想好了要去山上找个猎户人家住几年算了。

    “少爷，冬子的职责就是伺候你”冬子已成一个大龄青年了“少爷在哪儿冬子就去哪儿，更何况，您是去军营，听爹说，那些兵油子专欺负生人，冬子不在您身边不放心”

    “你见过哪家打仗的兵还带书童”将冬子定位于书童是对他的一种亲情。

    “少爷，你都可以参军，我也可以参军啊”反正，只要跟着少爷在一起，无论是书童还是下人甚至是新兵员都成。

    走了，走了，都走了

    小筑园一天的时间，两个主子就走光了。

    温妈还站在院门口看着少爷的背影发呆。原以为送上外孙女会得到青睐，结果，听她说少爷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自己根本不敢靠近枉自自己白费心机了而且，没有了主子的小筑园不可能养这么多的下人奴婢。人一走，茶就凉，大夫人该对这里面的人清理清理了吧，自己还没找到养老的地儿真是失算

    人算不如天算

    胡招娣都没有想到，整日里洗衣做饭伺侯她的云霞会生下一个足月的男婴。

    就算之前一直看不上她，气她是个傻子，这会儿看着干瘦的小婴孩心里也有一丝动容了。

    “就不知道会不会是个傻的”抱着这个小孩子，胡招娣忍不住低声道。

    “你才是个傻的，傻婆娘，哪有这样咒自己孙子的？”郝通升级当爷爷，瞄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婴儿，这可是自己的长房长孙呢。

    “娘，我看看呢？”郝山对云霞可能是没有半分的爱，但是，既然是自己的婆娘，又生了儿子，自然该好好看一看了。

    “山儿啊，抛开她是个傻的不说，这个孩子看着该是个通透的吧”将婴孩递给儿子，胡招娣还是忍不住说道：“娘别的不指望了，就指望他是个聪明的。还有，山儿，现在我在给郝水物色媳妇了，娘还是那句话，好好干，到时候给你重新娶个女人回来”

    净说些乱七八糟的

    郝通想着这个家就胡招娣霸持着，既然她有这个念头，说不得哪天还真给找一个回来了。算了算了，随便他们吧，找与不找都是一件麻烦事。找吧，云霞到时候怎么处；不找吧，山儿这辈子可就毁了有一个傻媳妇的郝山你也别指望着能撑住这个二房一大家子，又或者自己这个大房的事？

    分家后大房添丁进口了

    王世清得到消息后，就给逮了两只鸡想要送给云霞吃。

    “娘”郝然却是跳出来拦下了。

    “怎么了，然儿？”郝然不是那种小气扒拉的人“你嫂子做月子，你大娘可能没准备什么，咱送两只鸡给她补补身子”

    “娘，你都知道大娘没做什么准备，就是不把大嫂看在眼里”逮了两只活公鸡过去，说不定就被胡招娣捉去卖了，云霞可能连一片鸡毛都看不见“娘，与其逮了鸡让她卖了，还不如我们炖好了再端给她吃”

    胡招娣看着郝然提着的罐子，闻着香喷喷的鸡汤瞬间就变了脸

    “大嫂，来，我娘给你炖的鸡汤，补身子，你多吃点，吃了小侄儿就会有奶水吃”郝然进屋里时，看着云霞正虚弱的醒来，生产都一天一夜了，看她这副样儿应该是没有得到任何补食吧。

    “小侄儿是谁？”云霞睁开眼，茫然的盯着郝然。

    “呶，这是我的小侄儿。你的儿子，往后，他就是你在这个世上最亲最亲的人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爱他，不要让他受任何委屈”也不知道这样说云霞听不听得懂，郝然没办法和她好好交流下去

    “比哥哥还亲吗？”云霞不解的问。

    “嗯，比哥哥还亲”郝然知道她口中的哥哥说的就是郝山。儿子当然比男人更可靠，也更亲。男人会觉得女人随时可以换，而儿子始终流倘着自己身上的血，只会更亲热“嘘，我说的话可不能给大哥说，要不然，明天我就不给你带吃的了”

    “好，不说，云霞不说”云霞吃着香喷喷的鸡汤连忙点头应是。

    第一天炖好了鸡汤不说，第二天连鸡蛋都是煎好了再带来，胡招娣都不知道王世清这是防的哪样了

    “来了？今天又炖了汤啊？”三五天的，看郝然提了东西总来看媳妇，自己也占不了半分便宜，心里那真是火得慌。她完全没想到过怎么伺候做月子的媳妇，只一心想着没有占到老三家半分便宜真是亏得慌

    “娘，三婶家离这儿远吗？”曹韵觉得很奇怪，进门好几个月了，只知道有一个三叔三婶外带这个堂妹，却是一次都没去过更让人奇怪的是，大房这有的嫂子坐月子，居然是堂妹在端茶倒烫

    “你三叔家住山上”说起来，王世清也是大方的，唉，大房都生了，自己这个媳妇儿也该有动静了吧，想到此，李杏花悄悄的瞄了一眼曹韵“等过段时间带你上去看看”

    郝芳听休沐的赵家忠说大哥家添了一个孙子，心里很高兴，立即就逮了一个母鸡过来送礼。

    “唉，还是亲幺姑想事些”胡招娣接过鸡就感叹，这个王世清明明这么多鸡，却是一个都不送，时不时的送点汤煎点蛋，真是算得够精。而且，次次都让郝然守着云霞给吃完了，自己硬是一口汤都没喝着。

    “大嫂，云霞这孩子也是有福的，就辛苦你给她熬点汤喝”郝芳这次过来，一是送礼，二来也是接赵家忠去县城赶考。

    “她当然有福了，一个傻儿嫁进了我们郝家门的，一个个的还把她当金子一样供奉着”胡招娣想想都有点郁闷，这些人话里话外的都觉得自己虐待了媳妇。真是冤枉死她了“她做这个月子比我做三个月子吃的东西都多呢”

    当听说是三嫂让然儿送汤送蛋时，郝芳也哑然失笑了。看着一天一个样三天大变样的小小婴孩，郝芳还是挺替云霞担心了。“大嫂，要不你帮忙带这个孩子吧，我觉得云霞可能不会”

    “我知道我知道”抱过婴孩摇了几摇：“我啊，还是一个命苦的怎么就遇到你娘这样的人了”

    遇着了这个赵家忠就足够自己扬眉吐气了

    罗先生放到放榜的榜上有名时，他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也不枉这几年在半山村做村塾先生。虽然，郝亮和郝建没能考起童生，但是，有一个赵家忠就足以证明不是自己教得不好，只是孩子的资质不够而已。

    “亮儿啊，看来你还是不够刻苦”要说先生教的差肯定是不行的。族长作为学堂的创始人，又对郝家子孙寄托了殷切的希望，结果，偏偏是一个外姓的孩子小小年纪成了秀才。

    “可不得了了”胡招娣听说赵家忠才中了秀才，惊叉叉的跑回老屋，朝着屋里的人大喊：“幺妹家可要发大财了”

    考了个秀才与发大财怎么就有关联了？李杏花想了半天也没弄懂胡招娣是怎么想的。不过，十三岁就能考中秀才，这个赵家忠还的确是一个做学问的料。如果再过几年，是不是就可以是举人老爷了呢？举人啊，可以免捐税的，再往后，可以是官老爷咦，这样说来，兄弟姐妹几个，福气最好的也不是王世清了，而是那个不怎么开腔说话的郝芳了

    －－－－－－题外话－－－－－－

    终于码完了，节日快乐，昨天开始慢慢修改前面的错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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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不方便说

﻿    赵家村出了一个小秀才，瞬间轰动了全村。

    红白喜事办酒席，高中秀才理当庆贺。

    东家借桌子西家借碗筷，养的鸡甭管下不下蛋全都杀了。赵家老爷子乐得胡子一翘一翘的，老太太牙本就掉了，缺牙笑起来更带喜感。

    这么大的喜事，亲戚们自是要上门庆贺。

    郝芬是第一个来的。

    自从对娘家的人失望后在婆家又没什么地位的她，这会儿，幺妹的儿子有出息了瞬间找着了支柱一般。想想，依着幺妹，有着这个秀才侄儿钱家的人自会高看自己两眼，以后说不定就会将管家的大权交到自己手上了。

    “今天有多少桌客，要不要我帮忙做什么？”郝芬看着忙前忙后的郝芳问道。

    “不用不用”大姐能来她是高兴的，但是，可不希望这个大姐在赵家也指手划脚惹了公婆的不快“等会儿几个嫂子也该到了，你坐一会儿，姐妹几个好好聊聊”

    三朋四友，老亲老戚们陆续上门，恭贺声声，欢笑阵阵。

    “唉呀呀，我们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看看，都这会儿才到”胡招娣边跨进赵家大门边说：“世清啊，要依着你再歇一会儿估计到赵家村我们只能喝洗碗水了”

    “呵呵，没办法，身子骨不争气，能走到赵家村来已经是我这十来年走得最远的路了”王世清双手叉腰喘着粗气慢慢说道。

    “三嫂能来，我们赵家真是蓬筚生辉”赵世海招呼了三个舅兄，转而对王世清说道。

    男人说这话会让三嫂高兴，但同时也会惹了大嫂二嫂的不快，一碗水得端平。

    “我进赵家十多年了，这还是三嫂第一次来家里，家里贫困，你别见笑”郝芳连忙打着圆场“大嫂二嫂三嫂，快快进屋，大姐在老太太屋里聊天呢”

    “好，我们去拜见一下老太太”王世清点点头，幺妹的公婆之前对自家还是有所帮助的，且不说赵家忠背米的事，就赎女儿借钱也是大恩了。这样的老人值得自己敬重。

    “亲家娘该你高兴了噢？”胡招娣见郝芳只顾着招呼王世清，瘪了瘪嘴，提高声音向老人房间里走去。

    之前只叫着亲家娘，是普通人家的称呼，也不觉得见外。

    如今，赵家出了个秀才，水涨船高，世人都改了称呼，他们也当得起一声老太太老太爷。如果赵家家底子宽厚一些，请上三五个下人，赵世海郝芳也可以被称呼成老爷太太了。王世清听胡招娣大大咧咧的叫着亲家娘就觉得有些突兀，而且说的那叫什么话啊？旁边的亲戚朋友们更是抬眼看着这个大嗓门的女人，有认识的就悄声说那是郝家大舅母。

    “老太太神清气爽，精神矍铄，一看就是个有福的如今家忠考了秀才，以后还会考举人，当状元，您老真是教孙有方啊”郝芬看了一眼胡招娣，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和她那个傻媳妇一个样。对了，那个傻子该没有来吧？幸好没来，要不然，真是丢脸丢到赵家来了。

    “呵呵，家忠这孩子老婆子还真没管过，都是咱家小芳在管教”老太太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芳孝顺，家忠听话，呵呵，老婆子确实也是有福气不过，要是老婆子能活到抱重孙的时候那就好喽”

    “快了呢，家忠都满了十三了，又有功名在身，现在有好女儿的人家估计都心动了。”一家有女百家求，赵家有功名的儿郎更是香饽饽。

    “奶奶，奶奶”正说话间，赵家忠的声音传了进来，正说着这位小秀才老爷呢，他就来了。

    “啥事呀，家忠？”老太太被一圈女客围着，探长身子向门外问道。

    “奶奶，我带了然妹妹来见您”赵家忠身后跟着的正是郝然，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身高都和赵家忠差不多了。今天是表哥的大事儿，一家三口第一次合家出动。一到赵家就被赵家敏拉着去了她的房间，然后又被赵家忠三催五喊的让了过来见老太太。

    “哟，让我看看我们家忠经常夸奖的然妹妹”老太太向郝然招招手：“瞧瞧，这孩子长得真俊俏”

    “然儿见过赵奶奶，赵奶奶好”郝然不知道这儿的礼节是什么，反正打个招呼问声好准是错不了。

    “瞧瞧，不但模样儿俊，嘴还能说会道”老太太喜欢的紧，拉着郝然拍了拍她的小手，还将手上的一个银丝镯子脱下套在了郝然的手上“奶奶初次见然儿，也没别礼物，这是我的陪嫁的老物件了，你别嫌弃”

    今天来的女孩子也不少，没见过谁得了老太太的表礼。一群女客悄声相互问着谁家孩子，大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看赵家忠盯着小姑娘的眼神很是亲热，大家心里就有了一杆称，怕是内定的媳妇儿吧。

    “老太太，这怎么使得，然儿怎么当得起”王世清见老太太出手阔绰，这个银丝镯子至少得值几两银子吧。赵家不富裕，赵家忠还有很大的开销，更何况，还是老太太的嫁妆，这么大手笔的见面礼怎么能收，连忙向郝然摇头。

    “赵奶奶的心意然儿领了，只是这么珍贵的礼物然儿可不能收”郝然自知礼是不能随便收的。就刚才看胡招娣李杏花的眼神更知道她们想多了。而且，这次李杏花还带了郝音来，要收下了老太太的这只银丝手镯，那另一只也不保了。

    郝然执意不收，老太太见这样拉扯下去也不好，只好收了回去。

    “你家忠哥要是欺负你了就告诉赵奶奶，奶奶给你出头”老太太和郝然拉着家常笑道。

    “没有，家忠哥很照顾然儿”郝然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赵家忠替他说话。

    要说单是陪老人，郝然也是有一手绝活的。但是，在这么多女客面前和一个陌生的老太太拉家常套近乎，她又没那种耐心。特别是看着有几个人看她的眼神不善时更是摸不着头脑，这都什么情况啊，借了你家米还你家糠还是怎么的。一边应付着老太太的各种问话，一边就想要撤退了。

    “咦，然儿，你音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玩儿？”李杏花看老太太拉着郝然上下打量，眉眼里是满满的喜欢，又夸又是送礼的，她忍不住插话问道。

    “二婶，音姐姐不是和您们在一起的吗？”谁知道郝音在哪儿，反正没和自己在一起。看看，李杏花果然有想法了。

    “这孩子，怎么不和你音姐姐一起玩呢”说完这话，李杏花就出了房门找女儿去了。

    人们不认识王世清也不知道郝然是谁，不过听人喊二婶，李杏花是来过赵家多次的人，大家就知道是郝芳娘家的侄女了。原来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有闺女的人心思活络了这么一小会儿就打消了念头。当然，也有不服气的，还着磨着什么时候将女儿也带来给老太太看看。

    “然姐姐，家敏要你陪我玩”正在郝然前退两难时，赵家敏大叫着从外面跑了进来，拉着郝然的手：“奶奶，我有好多东西要给然姐姐看”

    “好，好，好，去吧，你们小姑娘一起玩”老太太要陪的客人多，也不好一直拉着个小姑娘而冷落了旁人，朝孙儿孙女挥手“去吧，好好陪着然儿”

    谁陪谁还不知道呢，一看赵家敏的亲热劲儿，估计今天自己都得被她粘上了。

    一直到开席，郝然和赵家敏才被人喊出房间坐上桌。

    相比于胡招娣的酒席，赵秀才的庆贺酒席真是丰厚了不少。李杏花暗叹郝芳真是一个有福气的人。看吧，公婆一直待她好不说，儿子又考中了功名，而且，看这个样子，家底子比郝家强了不少

    郝家人坐了满满一桌，席间郝芬也没有多话说。

    胡招娣想着要是以往，这个大姑子会跟三妯娌，不说三个，至少会和她与李杏花有说有笑的。这会儿不开腔不出气的，看来果然是因为郝山的事儿把她得罪狠了。可是，山儿的事自己也没有错啊，那她发哪门子的疯呢。你不理我，我还懒得理你呢。整整一顿饭的功夫，胡招娣硬是没有一个好脸色。

    李杏花心里也想着事儿，漫不经心的吃着饭菜，直到郝音说她吃好了要下桌了，李杏花才回过神。

    至于王世清，一桌子的人都不开口说话，自己也没必要多嘴，正好，自己还累呢，休息休息

    身为主人家的郝芳忙里忙完，又是兼顾着照看客人，一会儿功夫又有人喊她，就算是上了桌也没吃个清静的饭菜。时不时的放下碗筷去忙别的事儿，纵然是长时间不回桌上，也能感觉到这一桌子往日温馨的姐妹情谊没有了，而且，还显得略为尴尬。究其原因，不用说，都出在大姐身上唉，这个大姐，摇摇头，今天是好日子人客也多，郝家娘屋里的事，还是在半山村的娘屋里说吧。关上门才好说家务事，这会儿在赵家村，确实不方便说

    －－－－－－题外话－－－－－－

    放假事儿也多，这两天暂时更着三千字吧

    祝看文的亲节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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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狼再出没

﻿    离开赵家的庆贺酒席郝芳送大姐离开时最终还是忍不住劝了她一番。

    “成，成，成，不就回娘家吗，我又没说不去，行了，以后该去时就去，该吃吃，该走就走”老幺为这事儿已经不止一只劝说自己了，同为出嫁女，她在娘家没有存感但也不惹人厌，因为凡事儿看得过眼看不过眼的都不开腔。索性以后自己也这样吧。还有那个老三家，自己也去瞧一眼吧，省得又说自己对他不好了。

    “不好，出事了”郝然和爹娘从赵家回到山上时已近黄昏了，迎接她们的是惊恐的猴子。当年的小猴子已经变成了大猴子，但和郝然的感情如故，昨天就给小猴子说了让它帮忙看照一下家里的鸡，小猴子是跑到一碗水的地方接到了郝然，又是叫又是撕扯不断，眼睛里满满的恐吓，不用说，肯定是遇到了强敌。

    “怎么回事？”郝用一听出了事，连忙把妻女护在身后，顺手操起了一根搭瓜棚的大木棍，他急切的问着猴子，说完后自己先傻了。这猴子女儿当朋友一样，自己无形之中也它当人看了。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啊。

    “估计是有人来山上使坏了”郝然很郁闷，唉，独门独院的一家人在山上很麻烦，什么时候都得留人在家看守。想想那两三百只鸡，郝然只祈祷遇到一个不贪心的就好，要是逮了几十上百只鸡跑了爹娘会气坏的。

    “是哪个黑心肝的”王世清一听心急了，本走得气喘吁吁的居然有精神越过郝用奋力朝家里跑去。

    “慢点”郝用回过神，提了棍子赶紧的往前跑，他是男人，是这个家的守护神。鸡可以丢，但妻女不能有任何危险。

    “爹，娘，有血迹”郝然想猴子都来接自己了，肯定是人都走光了，倒不觉得会有人身危险，仔细看过路上，突然看到了一滴滴的血痕向山上漫延开去“不对，不像是人”

    人偷鸡用不着见血，只有猛兽才会咬伤咬死家畜往山上拖。对，一定是野物，要不然，猴子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小猴子整天和自己打交道，也不怕爹娘了，再想着第一次看到野葡萄时它寸步不前的情形，看来，还真是有猛兽造访了鸡圈。按说猴子也不怕狼，它可以爬到树上去，这么惊恐可能是亲眼目睹了鸡被咬死拖走的场景吧，和人一样，也给它留下了心理阴影。

    “是狼还是老虎啊，别怕啊，天晚了，你也快回家吧”摸了摸猴子的头，郝然有时候都想留下它算了。但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猴子和自己再好终究不是同类，它最多算是自己一个忠实的朋友

    “果然是猛兽”郝用打开鸡圈门时，一群鸡又是一阵扑腾，郝然叹息一声，估计这也是遇袭留下的后遗症吧。

    “爹，你看这脚印，像是狗的脚印吧？”郝然也跟着走进去，在一片鸡毛血迹的沙地上，浅浅的留下一个个脚印“不该啊，谁家的猎狗不负正业专干偷鸡摸狗的事儿？”

    “嗯，这有点像狗的脚印，但是，应该是狼，不是狗”郝用蹲下身子看了看：“脚印很浅，狼走路很轻，留下的印迹也不深”

    “爹，那会不会是老虎啊？”修房之初可没想到有一天会和虎狼当邻居，现在想来就有些后悔了。自己一家人在山上，人丁稀少，万一真遇到了这些猛兽也太危险了吧。

    “不是，考虑的脚印是梅红印，而且，老虎比狼大足迹也轻不了”郝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沙道：“搬山上这么久了，养鸡也两三年了，这还是第一次遇见”

    “是啊，他爹，这狼咬了多少只鸡啊？”王世清挺心疼的，一只鸡就是一百多文钱呢，不，让女儿制作成烤鸡就几百文，走一个人福生生的掉了这么多钱，要是送礼了还能得个人情，丢进狼肚子里了它可不会感谢你：“哎呀，坏了，这往后它不会经常来吧？”

    咬了多少只鸡是算不出来的，三个鸡圈这么大，这东西又是活物，身为主人家的郝然也只是记了个大概有多少只鸡。期间卖了多少杀了多少余下多少，若其中有那不安分的跳出去了逃跑了她也不清楚。眼下，天又要黑了，更没办法去清点。郝然也很担心娘提到的这个问题，偿到甜头了经常来那就糟糕了，不仅仅鸡不安全，连人都危险，要知道，那可是吃人的狼啊。

    “我看，这事儿还得找马大哥帮帮忙”郝用的想法很简单，让马魁上山来蹲守直接给打死了事。

    “爹，这事儿还得慎重”都说狼很少单独出没，总是团队作战，要让马魁帮忙，最要紧的是弄清楚来偷鸡的狼是一只还是一群。若一只杀了就绝了后患，若是一群，那还是别惹的好猛虎都怕群狼，更何况是人呢。这东西嗅觉敏锐，善于捕捉机会，若记恨了人的仇，那就是一种灾难了

    “行，回家吧，明天我去找一找你马大叔”郝用对站在一旁的妻子道：“别担心，可能就只拖走了一只”

    一只也是钱啊不过，只要人没事儿就好：“然儿，看看，狼都跑到家门口来了，往后可不能一个人出去了，要去哪儿娘陪着你”

    “好，娘，我知道了，回家吧，今天也累得够呛了”去赵家走了一个来回已是娘身体能承受的极限了，这会儿还又惊已怕“等会儿然儿给您烧点水烫脚”

    “成，然儿，你烧水给你娘烫脚，我煮晚饭”郝用跟着妻女回了屋，直接就进了灶房。

    好男人就得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会体替婆娘郝然觉得老实爹这一点做得真的不错

    王世清虽然唉声叹气心疼着被狼咬走的鸡，但看着男人和女儿都开始为她忙碌了心里又感觉到一丝丝幸福。

    是夜，走了远路累得狠了的一家子都睡得很香很沉。

    “这个该死的畜牲”清晨，郝然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起床站在大门边时，就听到了爹暴跳如轩的骂声。

    坏了，昨晚鸡圈不太平

    郝然前脚跑出大门，听到声音的王世清也从灶房里跑了出来。

    看到鸡圈里的一片狼籍，郝然也是欲哭无泪了。

    “唉，这畜牲真是太欺负人了”王世清看了则是眼圈一红，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没事儿，没事儿，不就是咬死了一堆鸡吗？”郝然见爹娘都着急，自己再不能火上浇油：“爹娘，不幸之中的万幸，至少它没有全拖走”

    鸡圈里横七竖八的摆放着十多只鸡，遍地鸡毛满圈血痕这只畜牲并不是咬死一只饱腹而已，而是在昨夜里，能放倒多少就放倒多少。看地上的血迹还没干，应该是天亮前它才跑了。

    “我去找马魁了”不说还好，一说郝用就郁闷：“这些鸡都放在这儿吧，我等会儿回来打整”郝用气急了：“对了，然儿，可别再到处跑，就在门口，若看到它来了赶紧的跑回家把门关上”

    “她爹”王世清看了看地上的鸡：“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要不，给他们两家人一家提一只去？”想了想道：“马家也提一只去吧”

    离冬至还有一段时间，若全部腌了怕变味，要么就只有拿去卖了。死鸡肯定没有活鸡好卖郝然听娘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出面阻止。给他们两家人鸡倒是小事，就怕惹了话说。

    “啥，狼咬死的？”一大早看郝用提了鸡来，以为是给云霞补身子的，转尔一想都出了月子了，王世清再大方也没必要还送来，结果听老三一说才知道遭了横祸了。

    “咦，你们山上有狼啊？”李杏花也正提着鸡准备去打理出来。昨天自己倒是带着音儿去了赵家吃了好吃的。家里媳妇和儿子们都还没吃呢，正好，也可以给媳妇补补身子，养好了好早日抱孙子。看着胡招娣抱着小不点天天又摇又唱的，什么小孙子乖乖什么的，让人羡慕嫉妒恨“那不仅仅鸡要小心点，你们人也得注意，有狼多危险啊”

    “是啊，我这就去马家找马大哥帮忙看看，要是能将它猎杀了最好不过，也省得过日子都提心吊胆的”郝用点点头：“你们慢慢打整，我先去马家了”

    “哟，瞧你们客气得？”马大嫂听到有人敲门打开一看见是提着一只鸡的郝用，听说了来意后朝屋里喊道：“快去帮忙看看吧，若真有猛兽帮他们解决了，省得大人小孩都害怕不得安宁”

    “成，我去看看，春生，去不去？”马魁回屋里找出狩猎的工具，边大声问着儿子。

    “爹，等等我，我要去”马春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喊道。

    “爹，我也要去”马腊梅听说要去山上郝然家，也跑了出来大声喊道。

    “又不是去吃酒席，你跑去干什么？”马大嫂瞪了女儿一眼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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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一声叹息

﻿    马腊梅到底磨着爹带着她一起到山上了。

    家里王世清和郝然正烧了大锅大锅的水烫鸡毛打整死鸡。

    “马大哥，麻烦你帮帮我们了，这畜牲得解决了，要不然我们这日子没办法过”王世清看马魁来了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马大叔，您帮我们看看，这是一只还是多只？”如果是群狼，郝然会哭死，那就意味着这山上根本不能住人，折腾了这么久修的房子只得荒废。

    “成，我看看”马魁牵了猎狗带了家伙喊上儿子就沿着血迹往山上而去。

    郝然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只是暗暗的祈祷。

    “郝然”拉了拉郝然的衣袖，马腊梅欲言又止。

    “去吧，然儿，和腊梅去你的小院子里玩玩，这儿有我和你爹呢”王世清看小姑娘似乎有悄悄话要和女儿说，这个孩子之前就陪着女儿玩，搬家到山上后也少有来往了。女儿家大了也是有心事的，王世清有时候都想知道女儿现在想些什么了。

    “郝然，这是你的小院子啊？”看着竹笛居的布置清新温馨，马腊梅暗暗称奇，想想眼前的小女孩曾经没有饭吃没锅灶用，短短的三四年时间，居所都有小姐的派头了。迄今为止，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的一个闺房了，不知道贺家的小姐是不是和她的一样？

    “嗯，腊梅，反正现在你也没上学堂了，既然来了山上，就住几天，我家的浅云居是客院，也是独门独院的”郝然也是一个大方的，患难时的朋友，有福享了就邀请她来家玩几天：“我家忠哥还有几天才回山上住，没有外男，也方便”

    论理赵家忠还是马腊梅的同学呢。郝然说外男，倒让她想起一件事。向外看了看，确信没有人来，凑到郝然身边道：“我听郝音说，她娘准备给她找人家了”

    郝音找人家？算一算，比自己长两岁，快十五岁的人了，这年月好像也该早了。

    “怎么，小妮子思春了？你娘也给你找了？”郝然吓了一跳，真要这样，自己也快轮上了吧。这个消息比狼来了还可怕。

    “才没有呢”马腊梅脸一红：“我就想问郝三婶有没有给你找”再次打量了一下郝然的院子：“像你们家这条件，再怎么也得找个门当户对的才行吧，对了，郝然，想过找什么样子的了吗？”

    “没有没有，快告诉我，你想要找个什么样子的？”郝然乐了，马腊梅小小年纪思虑可不小，一把将人拉住：“快快从实招来，要不然我可挠痒痒了”逗一逗这个小姑娘其实也蛮好玩的。

    “呵呵呵，你以为斗得过我啊”马腊梅反手一把抓住郝然：“你一贯是个有主意的，我还正想问你呢，说吧，找什么样的，是找你家忠哥这样的秀才老爷呢还是像贺家那样的大户人家？”

    “我问你，你反倒来问我了，你这个小妮子心思可不单纯，动不动就是文才武略的大户人家，马大嫂可得好好替你挑了”郝然不依不饶和马腊格扭到一起疯闹起来。

    论打架，郝然确认哪怕是从小吃得好营养过剩现在比自己高一头的马腊梅也不一定会是自己的对手，想着之前曾经在后山和某个小偷干了一架虽然没占着便宜也没吃了大亏。更何况这两年她家的生活也好起来，自己的力气十足，现在和那人再打一次肯定会占上风。是了，要是打架的时候有半山村郝铁郝田那一群人帮忙，非把那个混蛋揍成肉饼说起来，那人是谁啊，肯定不是半山村的，在平台村也没见过。自打一架后就消声匿迹了或许就是一个野孩子吧。

    “哎呀呀”

    “呵呵呵”

    两个女孩子闹得笑声传到了堂屋里。

    “这才像个孩子样”郝用听到了女儿的欢笑声：“咱然儿就是操心太多了，少年老成”

    “这孩子，也是在家里，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样肆意的大笑，让人听见了又得有闲话说了”王世清想着昨天郝芬的表情，若女儿今天这番打闹被她看见了是不是打破僵局更要板着脸说上一通呢？

    “咱家还怕谁说什么闲话？”郝用无所谓的笑笑：“你娘俩可劝说过我多次，自己的生活自己过，呶，现在我们的生活过起来了，还有谁会来说闲话？”

    “你呀，就得瑟吧”王世清瞪了一眼男人，伍人外姓说什么他倒不理，自己的亲亲的姐姐哥哥说什么还不是一样要受影响。

    “打不赢了吧”竹笛居，两个小姑娘在床上翻滚了几次气喘吁吁，郝然见马腊梅徒然的放手，喘着粗气笑问。

    “明明比我还矮小，也不知道哪来儿的力气”马腊梅笑道：“算了，我认输”

    两人休息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马腊梅还是不死心，再次凑了上来：“说真的，郝然，我突然间觉得，你和你家忠哥是天生地设的一对”

    “噗”的一声，郝然都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笑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近亲结婚，然后再生下一群小孩子，说不定都得像云霞那样，那可就是天大的悲剧了。上辈子也知道山上有这种亲上加亲的婚姻，成亲后跑外面去打工，过两三年回来就说这婚姻无效，要么女方被嫌弃要么男人不归家，反正山上的那些人家都有一个故事。

    “别，腊梅，我对我家忠哥那可是当亲哥哥一样的”侧眼看过去，看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咦，不会是她春心萌动吧：“你看上我家忠哥了？”

    “死妮子，说什么呢才不是呢”马腊梅脸一红拼命的否认。

    好吧，否认就等于承认。

    “真看上了？”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现在看来还是真的了。唉哟哟，谁说古人封建来着，这可不是开放着吗，小小年纪就芳心暗许，呀，也可能是单想思。嗯，这种可能性最大，毕竟，赵家忠现在可是一个标准的书呆子，心思百分之百的放在了学问上“要不，我帮你去给我家忠哥探探口风”

    “不许去”马腊梅吓了一跳，一把将郝然拉住，似乎真怕郝然立马就去问赵家忠了。回过神才知道自己反应过大了，赵家忠这会儿还在赵家村呢。

    “问一问而已，又不会指名点姓的说是谁”郝然想得很简单，要是赵家忠也有那意思，那就让两人早早的订下了。唉，好像也不对，这么小就订下了，世界观人生观什么的都不太清楚，未来若是赵家忠真有一天出人头地见多识广，而马腊梅又跟不上他的节奏了，说不定会闹一个陈世美出来。不行，自己可不能去做帮凶。

    “郝然，可不许去”马腊梅的脸红晕未褪，却又换一副认真的表情：“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儿”

    “为什么？”这一点儿，郝然刚才也想了，但是觉得马腊梅要能清楚的知道差距和问题出在哪儿，说不定也是一个可塑之才。

    “我爹说，像我这样的猎户人家的女儿，最好的归宿就是找一个猎户人家”马腊梅咬了咬嘴唇：“我娘说，嫁猎户不好，像爹进山打猎的时候，她就在家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娘说了，最好能给我找一个家境稍微殷实一些的人家，比如田地宽广，或者街上有自己的铺子做小生意的那类型的人。至于像贺家那样的大户人家，我娘说，我要进去了非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而那些书香门第的人家我这点学识根本不够看”

    点点头，郝然觉得马大婶真正是个审时度势头脑清晰的女人，为她女儿的事儿也算是深思熟虑了。难怪小小年纪芳香暗许的马腊梅却也能理智的阻止自己去问赵家忠。

    “可是，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家忠哥，我家忠哥也喜欢你，仅仅因为你们相互不说而错失了一个好姻缘岂不是可惜了”这种概率只有千分之零点几，但是，郝然也不希望她错过了。

    “别犯傻了”马腊梅似乎是在说自己：“赵家忠那人眼里只有书本和诗文，喜欢这个词我担心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想到这儿，马腊梅郑重说道：“郝然，我们可是好朋友，今天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可不能外传了，以后也别说了”

    “嗯，放心吧”这可不是现代，这样的消息外传会毁掉两个少年的人生的，这一点郝然是心中有数。看了看马腊梅，郝然也只是默默的一声叹息

    多少青春萌动的美好情愫就这样悄悄的埋藏不过，曾经年少有个美好的回忆也是一段让人值得怀念的事儿不是爱一个人不是错，爱错一个人那是一种灾难，好在，马腊梅能自我控制，知道没有结果的爱情不再去执着，这一点儿就很好，人生很美好，爱情更精彩，可不能为了一棵树放弃了一大片森林。

    到午时，王世清砍了一只鸡炖了，又炒了一碗鸡下水。到饭摆桌上时，终于看到马家那只大黄狗回来了，身后是马魁父子的身影。

    “怎么样，马大哥？”郝用连忙上前迎接他们。

    “我们一路看过去，估计就是一只独狼，来回的脚印都是一行，而且，鸡血洒到地上越走越远血越少，快到外山时就没有印迹了。”马魁摇摇头：“那畜牲藏得隐密一时半会儿的还找不到窝，昨夜里咬死了这么多只鸡，又拖走了一只，估计这两天还要来，我想干脆就在那条山梁上设一个陷阱要不然就我和春生蹲守几天”

    “那还是设陷阱吧”郝用想了想：“这么冷的天，谁知道它什么时候来，蹲守太受罪了”

    “设陷阱若狼不走那条道的话，那这些鸡是不是还可能遭殃呢？”王世清心疼的说：“还有没有什么办法防治一下？”

    “狼怕火，要不然，你就在鸡圈外面点燃几堆熊熊的大火，那畜牲就不敢来了”想了想，马魁给了一个主意。

    对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郝然觉得这主意不错。

    “成，下午我就打几个坑晚上烧几堆大火”山上可不能随便燃烧火堆，只能烧在坑里，要不然狼没防着自己这片山成了火山就不妙了。

    “回屋吃饭吧，等会儿菜都该凉了”王世清见事情有解决的办法心里放宽不少。

    “你们真是太客气了”看着桌上的饭菜，再看着一双儿女，马魁有些不好意思：“忙都没帮上，还在你家吃饭”关键是还带着儿女都来吃。

    “马大哥说这话就见外了啊”郝用拿出女儿的私酿：“这些年，我们家有什么事儿都少不了你的帮衬，别说今天是我来请你帮忙的，就算是你和春生上山来打猎也该进来喝一口酒，来，偿偿，这是我然儿酿的野果子酒，味道还不错”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端着碗和郝用碰了一下，一口下肚：“嗯，好酒”

    “爹，我也偿偿？”马春生伸长脖子厚着脸皮喊道。

    “哟，你看看你郝三叔，小气扒拉的，你家春生都是大小伙子了，倒酒也没给他倒一碗”王世清回过神要去灶房里拿碗倒酒。

    “娘，我去拿，腊梅，等会儿我们也喝一点”郝然笑着起身，朝马腊梅挤眉弄眼。

    “我们真能喝啊？”别说喝，端着酒碗都有点醉了，但又觉得香味扑鼻，不喝又不甘心。

    “喝吧，喝醉了住我们家的客院，多玩几天下山”郝然给她壮着胆子。

    “行了，行了，偿偿就行了，女孩子可不兴喝酒”马腊梅才小啜了一口，手中的酒碗就被哥哥一把抢了过去，咕噜咕噜灌下了肚。

    “还有呢，来，春生，三叔给你倒上”郝用拿过酒罐子准备倒酒。

    “别倒了，兄弟，他还是小孩子呢，可不能醉酒”马魁一把拉住郝用说道。

    “谢谢三叔，我不能再喝了”酒美也不能贪杯，爹都不让喝自己可不能再喝了，马春生心里略为遗憾。

    “那成，等你长大了再喝”郝用将酒灌调了方向给马魁倒满了：“来，马大哥，我们喝”

    可不能喝醉了王世清看着两个男人在那儿你一碗我一碗的把酒当水喝，心里想着还说下午打坑挖陷阱呢，这要子可不就是一陷阱，越喝越深，早晚得醉了。

    也许是心情好的原因，尽管喝了好几碗，郝用脸色微红，最后还是清醒了。送走了马魁父子三人，郝用还是扛了锄头撮箕选了好挖的沙地打坑。最要紧的是今晚就把火堆燃起来，然后，还要在山梁上打一个陷阱。

    “你都不留腊梅多玩几天？”看郝然要去帮忙挖坑，王世清笑道。

    “留了，她要回家”想了想，郝然小声说道：“娘，听说二婶在给音姐姐找人家了呢”

    “郝铁定了吗？”王世清想了一会儿：“郝铁该有十七了吧，应该是定了郝铁才轮得着郝音啊？”

    “不知道呢”郝然挑起了这个话题就后悔了，这把火别燃到自己头上才好：“娘，我去帮忙去了”

    这孩子，明明是一个女儿，就像儿子一样什么苦力活儿都能干。挖坑挑沙这些事儿哪是一个女孩子该干的活啊也不知道李杏花看上哪家的小子了，好快啊，一晃眼的功夫，郝音都找人家了，接下来就该是自己的然儿了呢自己这个女儿又能找个啥子的人家？越想王世清越心焦。

    天黑时，郝用在鸡圈的外围挖了三个大坑，又挑了几挑大树桩倒进去，小心伺弄着燃起了熊熊的火堆。

    “希望今晚会管用，那畜牲害怕不再来了”天黑尽，屋外的鸡圈映在一片火光之中，王世清关大门前还不放心的的看一眼外面。

    郝用也不放心，半夜起来披了衣服开门出去看了看，见火堆燃烧小了又添了柴。

    “昨晚总算没来了”天亮起床，一家三口都围着鸡圈转了一圈，看到一切如常这才放心不少。

    “总不至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这样燃吧”王世清看男人又开始挖坑挑沙，她担心的问道。

    “无所谓，正好可以烧制木炭了”郝用倒想得通透：“之前忙，高山尖那边就没烧了，这会儿既防了狼又烧了碳，一举两得”

    一天的功夫又添了五个火坑，到傍晚燃起起来时，鸡圈已如白昼般明亮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儿太阳没下山呢”门前一片火光，屋里王世清感叹道：“原以为会有好日子过了，没想到又来了这么一遭横祸现在冬天还好，要热天再这样一直烧下去，鸡可受不住热”

    热天再烧火熏烤，那就成真正的烤鸡了郝然也觉得这确实不是个长久之计。

    “要不，我们再多圈几个鸡圈，多养两三百只鸡，然后请两个壮劳力轮流看守”火是死的，人才是活的，整一个岗哨比较稳妥

    “请两个人？这孩子心不小”王世清听女儿这样说就笑了，曾经吃饭都吃不起的人家要请人看山守鸡，听起来就觉得不可思议。

    “然儿说的倒是一个好主意”郝用想的则不同，既然一家人在山上安家落户了，有狼终究是一个危险的事。如果请两个人的话，人多也好壮胆更何况，这么大一片山，白白的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多养些鸡。全靠自己这一家人也是忙不过来的。

    “随你们吧”王世清想了想，既然男人和女儿都有这个打算，她也不没意见了“那往后有鸡下窝我都让孵小鸡”也不用水淋给淋醒了，反正是养，就多养吧。

    等赵家忠回山上时，看见夜里壮观的场景没搞清楚什么情况。等听说有狼和三舅一家人的安排时，点点头觉得主意甚好。

    “今冬放假后，我明年就去县里上学堂了，山上请两三个人也好”赵家忠甚至想着，有朝一日自己出人头地了就将三舅一家人接到城镇里去住，这山上有狼实在太危险了。

    “家忠啊，去县城里上学堂可不比半山村，自己得好好照顾自己”王世清略为得，这孩子就当养在身边好几年的儿子一般，说走家里墨渊居就得空置下来了。

    “家忠哥，让幺姑给你买一个小书童伺侯你吧”郝然想都不想直接开口。现代的一个学生参加高考，别说小书童了，一家三代都是书童，电视不能开，说话声音不能大，还得顿顿做营养餐高考餐，赵家忠要去考举人，买一个小书童是当得起的吧。

    “呵呵，然妹妹，我哪用得上书童”赵家忠却是笑了，自己没到半山村上学堂时就是一个顽童，满山遍野乱窜乱跑的山野孩子，如今虽然当了秀才，家底子决定了就是一个穷秀才，上个学堂的钱都还紧张，哪来钱买书童，多一张嘴就多一笔开支。

    “买什么书童啊”郝用也不赞同，赵家的家底子也薄，家忠这孩子还小，可不能摆架子增添了幺妹的负担：“然儿尽瞎说”

    “买书童怎么了？”郝然还不觉得错在哪儿：“家忠哥去县里上学堂了，吃喝拉撒洗洗涮涮的谁做，总不可能他自己做吧”

    “我自己做”赵家忠并不觉得自己考了一个秀才就有资格享受别人的伺侯。或许，到自己真中了状元入仕为官时可以使奴唤婢吧。

    “你会吗？”王世清有点担心，男孩子谁学过洗洗涮涮呀，像男人这样能下厨做饭的都少，更不要说浆洗衣物了。

    “不会我可以学”赵家忠脸红了，以前一直都是三舅娘帮忙洗的，那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来，自己一个大男孩子了衣物还让三舅娘洗，确实有点丢脸。

    “你的时间都是用来做学问的，哪能做这些小事儿”王世清则摇了摇头：“不买书童确实也不是一个事儿”赵家要买的可不只是书童，而该是能文能武能上厅堂下厨房的伺侯人的小厮。

    自这一天起，赵家忠固执的将自己的换洗衣服藏在了墨渊居，等晚上做完功课时就拿出来浆洗。

    “这孩子，也是个倔强的”王世清看着赵家忠晾晒衣物就摇头：“外面只是烧着火堆，又不是大白天，他哪晾晒得干啊”

    “无妨，烧着火堆也有热气，衣服也能烘干”郝然却很赞赏赵家忠不怕苦累这一点，穷人家的孩子知道甘苦，若能当官也是百姓的福气“想不到防狼的火堆又多一项用处”

    “你们呀”王世清摇摇头，想着自己也说不听赵家忠，等男人生日时再给幺妹说说，让她劝劝那孩子吧。

    烧火堆防狼的好处可不止只有这么一两点，等烧了七八天后，郝然是觉得有点不正常了。

    “咦，然儿，我怎么觉得这两天捡的蛋多了呢？”王世清边捡着鸡窝里的蛋边道：“母鸡被狼咬死了十多只，那几天一天最多能捡两百个蛋，昨天捡了二百三十六个，今天又捡了二百四十八个蛋，咱家有多少只母鸡啊？”

    有多少只母鸡一只是一笔糊涂帐，因为有些鸡会隔一段时间才下蛋再加上常年累用有近十只鸡下窝孵蛋，一天两百个蛋就是上限了。这突然间增加了蛋，决不会是平空冒出来了多的鸡，那只能说是鸡变勤快下蛋多了。

    是了，晚上的鸡圈光亮如白天，郝然想起了高中同学家养鸡场夜里开电灯增加光照时间的事，她说这样的话鸡不说一天两个蛋但至少能两天三个蛋。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一只鸡两天下三个蛋？”王世清听到这个消息时觉得女儿一定是梦魇了。可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增加的蛋从何而来？

    到第三天第四天陆续增加的蛋让王世清不得不信了。

    “呵呵，想不到我们这次防狼的火堆还有意外的惊喜”郝用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笑得合不拢嘴。想一想，一个蛋制作成盐蛋得卖六文钱，一天多几十个就是多了三五百文的钱啊，想到这儿谁不乐。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郝然也觉得生活挺有趣的，总有那么多的意外出现，而且祸福也相依，所以说，什么都是有一定定数的既然这事儿能成，那就增加人手大干一场吧，这山上养鸡是最好的主业了。

    “确实该增加人手了”每年的生日前后，郝然就会让爹杀掉一定数量的公鸡制作烤鸡，郝用又是杀得手软，打整鸡毛鸡下水折腾了两三天才弄清闲下来。

    “是啊，年年你生日就是累生”王世清笑道：“明天去县城交了蛋得带好些菜回来才成，后天就是你生日了，人客不少”

    “呵呵，年年都是我生日的时候做得热闹，你母女俩却没有过一个像样的生日，明年，也给你们做做生日”郝用笑道：“咱家不像以前愁吃愁穿的了，有能力做生日就热闹热闹”

    “再说吧”王世清倒觉得无谓，做与不做也没打紧，不过，女儿倒可以做做生日，明年就十四岁了，到出嫁前在娘家也过不了几个生日，来了人客显得是要隆重些。

    相比于以前的生日，郝用这个生才真的是显得隆重些。

    这次，兄弟姐妺全来齐了。

    看到郝芬出现了，郝然想爹这次可能会高兴了吧。来了就是客，虽然之前对他们母子有意见，还是热情的招呼了往家里请。

    郝芬不仅来了，还带了男人钱富贵。

    钱富贵是大姑爷，但是比起赵世海这个小姑爷，郝然觉得差了不少。

    赵世海长得高高大大的，人才不错，最主要的是精气神一看就是有活力有干劲的男人。而钱富贵，名字俗气不说，人也长得俗气。

    “哟，老三，这房子修得气派耶花了不少吧？”一家子来了之后就围着各个院子转了一圈，连郝然的闺房竹笛居都没放过，惹得她心里有点不爽。一到堂屋，钱富贵就像多熟络一般高声大声的喊道。

    “气派谈不上”郝用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因为是在山上修房子，泥土又不适用，又是石头又是木材的，工钱就花了不少”没说具体的数字也就不觉得自己有多显摆。

    “那花了多少银子？”差不多也就算了，钱富贵却是穷追猛打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估计是六七十两吧”郝用想了想，要报了八十多两又不太好，直接少报十两银子。

    “啧啧，老三，有钱啊，听说你还把这片山买下来了？”钱富贵拍了拍郝用的肩膀：“从哪儿搞到这么多钱？你老弟不够意思，闷声发大财，也不喊上我们这些哥哥姐姐们一起发财”

    他说话声音又大，而且是这么敏感的问题，郝然发现爹的脸都憋红了。再看堂屋里，以胡招娣为首的几个人则是侧耳倾听了。这个问题，老实的爹怎么回答都不对。

    “爹，快喊大姑爷幺姑爷舅舅大伯他们上桌开饭了”郝然见状提了一罐子葡萄酒塞到郝用怀里：“爹，先说好了，今天可不能喝醉了，要不然，明年然儿就不酿酒给您喝了”

    “好，好，好，来，钱哥，坐上方”郝用一下就转过弯了：“来，世海，来坐起，大哥，来来来”

    一群男人，除了赵世海和王世河都是哥，郝用招呼他们上桌后，就给人一碗一碗的倒满了红红的葡萄酒。

    “哟，老三，当真是发了财的人，走了红运，连酒都是红色的了”钱富贵也没客气，直接坐到了上方，一看郝用倒出来的酒又说道。

    “呵呵，大哥，这酒是然丫头用鸡圈边栽的野果子酿的，味道还不错，你偿偿”郝通前年就喝过，只可惜，老三也是个小气的，只是过生日宴客时拿出来喝，都没想过给他们这当哥的一人送一罐。

    同样是身为大哥的王世洪则坐了下方。有时候，他觉得郝通在礼节上面还是差了点，怎么说自己也是世清的大哥，没有长辈存在的郝家这个上方这会儿应当由大姑爷和大舅爷坐才对，好歹也也算半个主人吧，可他倒好，直接挤了过去坐在了钱富贵的身边。自己身为客人，直得和世河坐在下方，活活的矮了一头。

    相对于男人这边的各种较量计较，女人那一桌则热闹得多。

    “对，云霞，抱着孩子坐那一桌去”胡招娣一上桌就把坐在左边的傻媳妇撵到了孩子们的那一桌。

    “那我也下去坐吧”看大嫂被大娘撵走了，想必这一桌都是长辈们坐的，曹韵识趣的起身。

    “韵儿，就坐娘身边”李杏花却不同，一把将媳妇拉住坐下：“你三婶家宽大，哪儿都能坐人”撵了一个云霞走，这一桌人刚好够。

    “是，娘”曹韵知道这是婆婆看重她，要知道，这一桌子的人是婶娘和王家舅娘还有就是两个姑姑，算下来，满满一桌人就只有自己是小辈。

    胡招娣斜眼看了一眼曹韵，又瞪了李杏花一眼。她就知道这个李杏花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的媳妇上不得台面，而她的媳妇是个精明能干的，就在这儿显摆

    郝芬也看了一眼曹韵，真要是个通透的就不该坐下来，这一桌都是长辈，哪有她坐的份没想到，这人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坐下来了，老二家的和这个媳妇都不是个省油的灯。算了，反正娘家的人一个都上不得台面。更何况，这又是在老三家，懒得说了。

    说起这个老三，郝芬之前只知道日子过起来了，听说买山修房了，这还是第一次来新房子。房子倒修得大，大又有什么用？等郝然那个死丫头出嫁了，老三两口子就守着这个院子过日子，等两口子老了死了，还不白白便宜了族中。要知道，没有后人的家庭死后财产都要充公到族中的。爹当时的安排多对啊，让老三过续一个自家的子息过来，那这房子也不至于流落到外人手中啊。

    “是我先挟着的，那个鸡腿是我的”突然一声大叫，王小果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又是鸡腿惹祸了，坐在另一桌的郝然抚额，决定下次家里请客时让娘把鸡腿全都留下来自己一家人慢慢吃，省得为了一个鸡腿惹出一场血案。

    “你先挟着怎么了，我就是要吃”万万没想到，和王小果这个小不点儿斗的人居然是已经十三岁的钱多多。

    真是太不要脸了这个钱多多还知不知道廉耻啊抢人小朋友的东西还理直气壮了原来人长大了抢吃的更有实力？这都是什么样的极品啊，郝然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来，小果，这儿有一个鸡腿”到底是自己亲亲的娘家侄儿，王世清不可能去指责钱多多，只得将自己这一桌的鸡腿挟了一个去哄王小果。

    “唉呀，二姐，别管他，小孩子要闹就闹他的去”黄氏想得挺简单，要闹就闹，闹得赢的多闹点，闹不赢的少闹点。反正赵多多这么大一个孩子郝芬都不觉得丢脸，她王小果才几岁自己更不觉得丢脸。

    “三舅娘，家敏不哭，家敏乖，家敏不要鸡腿”同样是一桌人，同样是小孩子，赵家敏却小大人似的宽慰了一句。

    这个小妮子，到底是想要鸡腿还是不要呀？郝然看着赵家敏哭笑不得。

    “家敏乖，三舅娘给你找一个去”话到都这份上了，王世清不得出言鼓励她一下了。

    “来，家敏，大舅这儿有一个鸡腿”郝通翻看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炖鸡肉喊道。

    幸好是杀了两只鸡，要不然哪来这么多鸡腿给她们闹啊

    “我也有鸡腿了”赵家敏手的鸡腿得瑟的看阗钱多多和王小果炫耀道。意思是她不闹一样有吃

    “家敏乖，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赵家忠看了一眼钱多多，行啊，小子，越来越有出息了，连几岁孩子面前都能抢吃的了。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习惯啊，看来这一辈子也就这个无赖样了

    每一次有人有客，总有这样那样的插曲，而主角不是郝芬就是郝芬的家人。郝然在心里冷笑一声，这家人，当真是不能打交道的人家啊别的不说，看钱多多就能看到钱家的规矩有多糟糕了，而钱富贵那副德性也可以将钱家的上下了解个清楚明白了。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郝芬的脾气估计不是郝家自带的，而是嫁时钱家后给磨出来的。一方面，想要在钱家当家掌权却又屡屡不得志，一方面，又想要在郝家显示她作为长女的威风。

    郝然想，她这次能带了钱富贵一起来，估计也是想要通过钱富贵的嘴向钱家人显摆娘家有人有出息了吧。

    “喝酒，吃菜，大家不要讲礼”见孩子们那一桌重新归于平静，郝用连忙向各位哥兄老弟热情的喊道。

    “大姐大嫂二嫂幺妹弟妹，来，吃菜”王世清身为女主人也提了筷子：“曹韵，到三婶家别讲礼，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嗯，我知道的”曹韵一筷子下去，挟了一块净肉轻轻的放进了李杏花碗里：“娘，你吃这个”

    “好，吃，你也吃”李杏花挑衅似的看了胡招娣一眼，挟了肉往嘴里送眉眼里满是笑意。

    胡招娣权当没看见，老三家这一桌子的菜比你儿子成亲还办得丰盛，老娘才懒得理你，吃肉要紧，不吃白不吃。

    饭桌上的暗潮涌动丝毫没有躲过郝芬的眼睛，看吧，都说不是好东西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当着王世清娘家人的面做这些小把戏有意思吗？只会让人平白的看轻郝家人唉，爹娘当年都不知道看中了这两个婆娘什么？娶回家的都不省心一个老三媳妇看似老实，结果多病不说，也是一肚子的算盘，把个老三管得死死的。

    －－－－－－题外话－－－－－－

    竹枝不知道要闹哪样，休假码不出来字，上班也码不出来，晕明天又要值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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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斗嘴为乐

﻿    这次郝用没醉，醉的是钱富贵

    “老三，你一定得给钱哥说说，怎样才能发财？”

    “老三，钱哥不是说你，你就是个不会享福的，我要是你，有这么多银子就搬到镇上去，哪怕买上一进的院子也比你住山上好，看看，单门独院的，多冷清”

    “老三，钱哥家你也有些年头没来了，正月十八我满五十岁，你一定得来给哥庆贺庆贺”

    拉着郝用，一个一个老三，兄弟，结果每一句话都是抱怨和责怪。

    喝多了猫尿就是这副德性，人都知道酒醉心明白，看钱富贵这样子要么就是真心话的流露，要么就是借酒装醉。郝然看爹已经面红耳赤了，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来给他过生日而是来添堵的。

    “多礼，你爹喝醉了，快扶着你爹我们回家了”郝芬朝坐在一圈聊天的女人们抱歉的笑笑朝儿子喊道。

    喝醉了还让客人走，说出去会说主人不厚道。

    “多礼，把你爹扶到浅云居去休息”王世清作为女主人，转头对郝芬道：“钱哥喝醉了怎么走，这会儿也不像在老屋没地住，虽然没有你家好，将就住一晚吧”

    没有你家好，是王世清真心想要表达的。虽然从没有去过钱家，想着这个大姑子什么都要挑剔，想必家境富足吧。再有一个，别人的金窝银窝当不了自己的狗窝，谁都会认为自己家比别人家好。

    “娘，我要住浅云居，三舅娘家的客房都当我们家大房的几间屋了”钱多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不管不顾的嚷道：“我和爹住浅云居的主卧室，让哥哥偏房，娘住厢房”

    蒋氏黄氏相视一眼，从来没有这么意见一致过，这家人的钱多多十多岁的人三岁的脑子，客随主便，他倒好，生生得把世清家的客房就给安置了。好吧，人都把客房占完了，自己还是走吧。

    “世清，你先忙，我们走了，有空回王家崖”没等王世清回奕钱多多，蒋氏起身道。

    “二姐，我也走了”黄氏站了起来：“小果，快喊你爹，我们回家了，再晚就要摸黑走路了”

    “三嫂，我们也走了”郝芳看王世清送客也站了起来。

    “唉呀，你们怎么都这么忙，大家都留下来住一晚吧，房子小是小，挤一挤还是能住下的”留客这是常话，大家都是清楚的，主留客人推辞，最后都要走。

    “唉呀，世清，她们要走也就别再挽留了，这冬天白天短，多拖一会儿时辰天就黑了，摸黑走路不安全”胡招娣却站起身来打着哈哈：“我们住得近，吃过晚饭回家都来得及”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还真和钱多多是一个模子出来的，自顾自的安排了吃住。

    “小芳，你们住一宿吧，墨渊居住你们一家人正合适”王世清也没管胡招娣说什么：“过几天家忠学堂里就要放假了，明年又去县城上学，我这山上，来的机会怕不多了”

    “三嫂”郝芳知道女主人这才是真心的留客，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王家兄嫂：“王家大嫂他们都走了，我和大姐留下来了，怕不好”

    “说什么呢？”王世清嗔怪道：“我大哥兄弟他们要走是有他们的事儿，有什么不好的别和三嫂说这些客套话”

    郝芳笑着应了。

    傍晚时分，郝用依旧点燃了外面的火堆，屋里又摆了三桌郝家一大家子人吃吃喝喝。

    “老三，你这样长年累月的烧火照亮也不是一个事儿呀？”郝通饭后边剔着牙边道：“请马大哥把那只狼打死不就得了？”

    “这畜牲聪明着呢，自上次来过后就一直没有消息，总不可能天天让马大哥来蹲守吧。”郝用笑了笑，没有说自己烧火堆可以制木炭和鸡下蛋更勤的好处：“再说了，若不止一只狼打杀不完惹了众怒也麻烦，这样反而觉得更放心”

    “这冬天烧着火堆感觉暖和”郝芳边捡着碗筷边笑道：“在门外呆着比屋里还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白天呢”

    “呵呵，是啊，家忠经常夜里洗衣服然后晾晒了第二天一早又穿”王世清想到这儿：“小芳，你也说说家忠这孩子吧，上次说要去县学堂没怕人伺候，他就学着洗衣甚至做饭这些事儿了，哪有男孩子做这些家务事儿的？”当然，自己的男人是个例外。

    “唉，三嫂，随他吧”看了一眼在另一桌和郝然一起帮忙收拾碗筷的儿子：“世海也常说，咱穷人家的孩子别那么娇气，能自己动手的就别假他人之手”

    “家忠哥，这碗菜和那碗一样，倒在一起；对，那一点点剩菜不要了”永远是吃饭的时候人多，干活的时候人少挤挤的三桌人吃饭，收碗的就只有娘和幺姑，云霞在旁人眼里可能还真是傻抱着孩子都来帮忙。看自己动手赵家忠也挽了衣袖上前帮忙，最后，曹韵估计是看不下去了也搭了一把手。郝然边收拾边给赵家忠说着：“你可以不做的，书上可都说了君子远厨疱”

    “呵呵，我不是小人但也谈不上君子，再说了民以食为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又有何不可呢？”赵家忠笑道。兄妹二人边说边把碗端进灶房。

    曹韵奇怪的看了一眼郝然和赵家忠，貌似两人都有学问一般，说的话高深让她都听不懂。

    “这两孩子常常这样斗嘴，以斗嘴为乐呢”王世清看女儿和赵家忠有说有笑，比郝铁郝音那些亲兄妹堂兄弟还有感情就笑着和郝芳说道。

    “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说走就得走，估计到时候两孩子都有一段时间不习惯了”郝芳看儿子跟在郝然身后进了灶房，突然间想到什么，自顾自的先笑了。

    总的说来，郝用这个生日过得还是蛮热闹的。

    郝通郝勇两家人吃过晚饭后拖儿带女下山去了。郝芬和郝芳带着赵家敏入往了墨渊居，而赵世海则被打发到浅云居和钱家父子一起住了。

    “这两年家忠都住这儿？”看摆设整齐家俱齐全的墨洲居，郝芬突然间觉得自己失算了，当年也该让钱多多继续上学堂，更应该跟着老三住，看看，眼下赵家忠多有出息，而且，和老三家感情也好

    “是的，三哥将就这孩子，说单独给他一个院子看书背诗不受影响”郝芳笑道：“家忠可享福了，在我们家不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呢”

    “老三把他当儿子一样养了？”郝芬冒出这一句话后，脑海里就总是这样想。或许还真是这样的。郝然和赵家忠一样的年纪，他们真存有这样的心思，那也只能是郝然嫁进赵家，毕竟，赵家忠是有功名的人，又是长子长孙，不可能入赘。是了，入赘多好，老三的这一片山，这些房子家当全都不用落进族中充公。

    东想西想的，郝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

    到第二天离开郝用家时，看着郝然她心里都还在想着入赘这件事。

    郝然一到冬腊月间就忙得不可开交，等到烤鸡制作好送到兰氏店铺就已是腊月尾了。

    “兰婶子，明年我还要加大量，你到时候能销得完不？”没有生产就要先找销路，郝然收了兰氏的钱后问道。

    “然儿，你这个小脑瓜子这么够用，不会就只做烤鸡这一样吧？”兰氏也正想和郝然谈谈这事儿：“有了两三年的历史了，有些酒楼也模仿造出来了，今年估计只能说勉强，明年的行情怕是不好了”

    再没有比这个消息更让人受惊吓的了。才刚准备大干一场，就告诉你此路不通，多受打击啊

    郝然顿时数钱的兴趣都没有了：“那盐蛋呢？”这东西更容易模仿，兰氏不会也做不走了吧。

    “盐蛋还好，可能是利润低，那些人也没兴趣去做，府城和县城的店铺一直都没受影响”兰氏自嘲的笑道：“都喜欢吃肉呢，谁愿意啃骨头。要不，然儿，你多喂点母鸡多下点蛋”

    “兰婶子，您可真逗，一窝小鸡出来总有公有母，然儿可没本事让她尽出母鸡不要公鸡”郝然被兰氏逗笑了“人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母鸡孵小鸡也一样，出来的有公有母才对”

    “你个小妮子说啥话呢，鸡和人都能扯一块儿去？还什么男女搭配，害不害臊啊，你？”兰氏是被郝然的话唬住了，定睛看了看眼前的人，是啊，一晃几年的时间过去了，小丫头长得水灵灵的，长出人才来了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皮肤，兰氏陡然觉得岁月还真是一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看着小女孩子变成大姑娘时，自己如花的年纪已走向衰老。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正月初一族长召集大家开家族议事时，明显感觉门口站着的一群小孩子已长高长大不少，而自己这一代人越发瘦小老去。中间的那一辈人，他特意看了看郝用，站在人群中确实有鹤立鸡群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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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什么情况

﻿    “又到一年”族长看着祠堂里的郝氏子孙：“老夫还是那句话，郝家子息当自强。办的学堂在这儿也有几年了，却不想一个外姓的赵家忠考了童生考秀才，而我郝氏儿郎却相差甚远”轻轻的在内心叹息一声：“以老夫为首当自我反省，希望今年秋的童生考试有好消息”亮儿到底是嫩了点，是自己督促不严还是资质太差啊，说这话时，他心里都没了底：“各家有适龄学童都应送到学堂上学，娶妻娶贤教子要严，郝氏家族的兴旺发达得靠这下一代才成了”自己这一辈人能娶上媳妇过上温饱已属不易，儿子这一辈目前为止只有一个郝用似乎有出息一点，孙子辈呢，与其说期望他们那几房人出人才，还不如自己这一房实在。看着一个个人精一样会算计，目光却短浅，孩子不来上学堂就不上，罗先生现在才教三四个孩子了要是能出一个两个如赵家忠一样的孩子他睡着了也能笑醒了。

    族长的话在有心人眼中是头等大事，有某些人眼中当放屁。上不上学堂有什么要紧呢，看郝用大字不识几个不一样发财了说起来，这人靠什么发家大家都不太清楚，只知道现在隔三岔五卖鸡蛋。

    祭祖年年祭，保佑的却是别人家

    祖坟都是埋下了很多年，之前也没见谁发过家。咦，郝用发家是他爹死后发起来的，看来，他爹是死葬在了发财的风水宝地上。有人心里就在想是不是把爹娘老子的坟也迁到他家坟旁说不定也能沾点好运

    “你家老三越来越有钱了”眼红的不止郝家儿郎，黄桷树下看热闹的女人们更是直言不讳。

    “呵呵，再有还不是他家的，我们这些当哥嫂面前又得不到一文”胡招娣看着郝用今天又是一身的新衣服也是眼热：“千有万有，还是个人自己有才行啊”

    “呵呵，谁说不是呢”有人笑道：“看他背这么多香蜡钱纸是要烧给你爹娘的吧，也该多烧点，他们可是保佑他发大财了的”

    “呀，当真，你们家爹娘的坟是不是只发幺房”有人自作聪明加了一句。

    本是玩笑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胡招娣还把这事儿当真了。

    “得请个风水先生看看，爹以前就疼老三，没想到死后也只保佑老三，这也太偏心了，让人看一看，实在不行就花点钱拣一下坟换个好点的地方”初一的夜晚，胡招娣就告诉男人是祖坟出了问题。

    “都听谁说的呀”郝通听了真想甩婆娘两个耳光，大年初一的骂自己爹坟没埋对，真是个没脑子的，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用谁说，你擦亮眼睛看不到吗”胡招娣对男人不冷不热的态度很恼火：“爹死的时候老三多穷，一下葬，老三就搬家了，才几年功夫，又是买山又是修房，连王世清那个老病号的病都好了一大半，这不是他保佑的是什么”

    想一想，好像确实也是这样的。

    “哪能我们说动就动”拣祖坟可是有讲究的，特别是有几房人的，若哪一房人财有个闪失谁也担不起责任：“好好的老二老三同意动行了，这事儿就此打住，别再说了”

    你不让说就不说你算老几

    “给爹拣坟”正月初二回娘家的郝芬郝芳听胡招娣说这事儿时诧异极了，谁的主意为什么要拣

    “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不知道”别说出嫁女，就是一个屋檐下的李杏花也没弄明白，心想是不是男人三兄弟商量的，转头盯着郝勇，郝勇也是一头水雾。

    “没有的事儿，别听她乱说”郝通连忙出面阻止。

    无风不起浪，李杏花想方设法的也要知道胡招娣卖的什么药

    几句话下来就让胡招娣招了，理由让李杏花憋笑得肚子疼，这个婆娘还真是没有她想不到的。

    祖坟风水什么的，你要说不信吧，也是不行的，但是要全信，李杏花还没有做到这一点。她甚至想着胡招娣该不会把娶了个傻媳妇也归结到爹娘的坟没埋好吧幸好云霞生那个孩子不像傻子，要不然，她非把爹娘的坟拆了不可

    郝芬斜眼看了一眼胡招娣，自打郝山成亲后她就对这个女人失去了信心。也不看看，郝水也快二十了，还没有一点音讯，都不知道又会找个啥样的回来说起这事儿，她得给郝通提个醒，让他灵透点，别再让人把胡招娣卖了还帮着数钱，又将郝水给坑了。三个侄儿有这个不可靠的亲娘也是他们的不幸了。看李杏花似笑非笑的脸，郝芬也没了兴致与她闲摆，这个婆娘又无处不张显着她的精明。老三家的架子倒大，年年初二都不见人影，唉，不省心，都不省心

    “然儿，你想什么呢”今年又是郝通一人去了王家崖。王世清母女俩吃着午饭，看女儿心不在焉的样子，她到底忍不住问了，这孩子年前从县城回来就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嗯，没什么”郝然一直在想兰氏的话，她要的多重经营提醒了郝然。是啊，品种单一，单靠鸡和蛋只能解决温饱问题，要过上小康生活还得费些心神。靠山吃山，自己家的地盘还没有踩完，郝然忍不住还是想要把这三百亩山逛个遍，想着之前狼的事儿不了了之，郝然心里又没了底。

    “然儿，你长大了，心里有什么事儿要和娘说，要不然，娘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王世清觉得女儿家大了心思就多了，于是轻声提醒。

    “嗯，娘，然儿想下午去半山村找腊梅玩”说上山娘肯定不答应，择日不如撞日，下午就去逛一遍。反正有狼也无所谓，自己会爬树，狼也只能望人兴叹

    “去吧，早些回来”女儿家的心事不想和娘说，却更愿意与年龄相仿的小姑娘说。

    吃过午饭，郝然在娘的目送下过了一碗水，看娘转身回屋时，就折身沿着山沟往山上跑去。

    目的地很明确，野葡萄地以上的地方。

    整整一个严冬都没有下过雪，天气只是干冷，等郝然走到葡萄地时，却是浑身都被汗涅透了。

    这地儿以上的地方从未涉足过，因为有狼出没，今天猴子也没跟着来，连放哨的都没有一个，所以每走一步郝然都很小心。

    也正因为是严冬，山草已枯黄，随便往哪儿走都可以踩出一条路来。

    郝然左右开弓手脚并用，扯住藤蔓，蹬着一块块的大小石头往山上而去。

    越往上走地势越陡，时不时有山石受不住这突然而来的重力被踩松翻滚，有好几次郝然要不是手上抓得紧都要被摔个狗啃泥

    走多了山路也有倒霉的时候，最先还庆幸没有摔跤，兴奋过头，手没抓稳，脚下一松，人就直直的往下坠，幸好有一棵大树挡住了，要不然这一跤估计就摔远了。

    “哎哟哟”不用看都知道，手掌被蹭破了皮，倒霉催的，要搞得浑身是伤回家娘非担心不可到时候都不知道要撒什么样的谎才能遮掩过去。

    郝然看了一眼刚才踩松的山石，心想山路这么难走，实在不行，不如爬树上跳跃前行算了。

    咦，那是什么山石

    黑黑的发亮，大块小块的翻滚了一地。

    这玩意儿，郝然再熟悉不过了上辈子，可是陪着它过了七天七夜，连肚子里都填了不少，也算是为了它把命都给搭进去了。

    不错，这东西，就是煤碳

    煤碳是矿上才有，要挖深井才能挖出来，不会吧，地表面居然有媒碳。

    郝然顾不上手疼，连忙又爬了上去，从最先摔跤的地方好好的察看。

    对，是煤碳

    大块小块细沙，都是它

    没有带镰刀锄力，郝然索性捡起一根树棍拼命的敲着这地面。越往下越多，全是煤碳。

    是了，读书时曾经学过，这东西是千百万年来植物的枝叶和根茎，在地面上堆积而成的一层极厚的黑色的腐植质，由于地壳的变动煤炭不断地埋入地下，长期与空气隔绝，并在高温高压下，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物理化学变化等因素，形成的黑色可燃沉积岩。郝然不确定这儿有多少，但是，积淀在表面的这些东西确实是可以烧的媒碳，这个发现让她瞬间兴奋无比。所以说，人要多走动多察看才行。无论你来与不来，这东西就在这儿存在着可以肯定的，这是表层的一层矿岩。

    不用开洞搭井，能有多少是多少，明天就让爹带了锄头过来挖回去当柴火烧，是啊，烧这个东西，外面的火堆也可以不用树桩了，这样爹又轻省不少。

    又是爬坡又是摔跤，再来一点兴奋刺激的媒碳，郝然觉得一惊一乍的有点累了，索性坐在这边上休息休息。

    寂静的山林突然间响起了一群鸟飞尖叫的声音。

    什么情况郝然觉得一定是有异常，要不然这些动物们也不会平白无故的飞跑。她站了起来四下里张望

    －－－－－－题外话－－－－－－

    值班又没码到字，暂时三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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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滥发好心

﻿    人的本能对四周的危险感觉还是挺灵敏的。

    郝然从外界突然的变故一下就觉得有问题。

    赶紧站起身警惕的前后左右察看。

    天，距离自己不到五米远的地方，居然有一条大狗，而且是一条狼狗

    不，不对，深山老林里哪来狼狗，它分明就是一条狼

    我的娘哎，赶紧跑吧

    可是，脚却是软了一般，根本挪不动。

    一直以为自己是郝大胆，这会儿才知道有多胆小

    该死的，马大叔找它两三次都没出现；家里鸡圈外好几个陷阱就是一个摆设，阴差阳错的，自己居然送到了它的嘴边。

    不会这么倒霉吧，上辈子眼看家里的条件刚有好转自己闹着跳着下井做记录片遇上矿难；这辈子也是看着日子要过起来了，自己撒谎一个人跑山上来送到狼外婆的嘴里

    就不信了，自己世世代代这么倒霉催的

    跑不动，就爬树吧。

    郝然连忙抱住就近的一棵树往上爬。

    一边爬，一边盯着狼，她一动狼就动

    爬啊，快爬啊

    可是，这棵树太大了，自己抱着就费力，不，还因为是冬天穿着棉衣棉裤，根本就爬不动，失去了往日的灵活，眼看狼越走越近了，郝然急得满头大汗

    爬，用力的爬，不能再当倒霉蛋

    也不看狼了，郝然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一个念头只想往上爬。

    狼这玩意儿是不会上树的，要说撞断树，它也没那本事，只要爬上个三五米高就安全了，越想要安全越觉得腿脚无力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才爬了不到两米，眼看狼张着大嘴就要走到树下来了。

    郝然那个急啊这会儿，她真后悔自己慌不择树了，哪怕多跑几步找一棵碗口粗的也行啊，手抱着移动都难，更不要说使上劲了

    第六感觉让郝然觉得狼已到了树下了，梭下去换树也来不及了

    郝然真是欲哭无泪了，紧紧的抱着大树喘着粗气，蓄积了力气准备再爬

    有那么一会儿功夫，郝然都快分不出是狼在喘气还是自己在喘气了，她不敢看树下，甚至觉得，脚稍微往下掉一点儿可能都会被狼咬住往下拖

    “救命啊”郝然带着哭腔呼救，呼喊过后就知道自己是白费力气了，这个地方鬼影子都没有一个，哪来救命的人与其徒劳的呼救还不如养粗蓄锐自救，真是急病乱投医

    闭目深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楼下似乎也没有动静了，郝然抬着看了看高高的树梢，说什么也要爬上去，只要坐在了那根树分叉的地方就安全了，哪怕和狼对峙也有资本了在矿下她坚持了七天七夜，在这儿，她深信只要坚持两三天爹肯定就会带人来救她。想到这儿，就来了力气，蹭蹭的又往上蹿了好几步。歇气的时候又想，自己犯什么傻，只要这会儿没被狼逮来吃了，爬到了树梢，就在树梢尖翻树跳跃也能跳回家里去

    都不敢看树下的狼，边想边歇边爬树，好不容易坐在了树叉上，现在安全了郝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想吃姐，你再修练几百年”郝然得意忘形，将自己最先的怂样忘了个一干二净，将朝下的狼挑衅的喊道。

    不看不知道，一看傻了眼

    为啥

    树下根本就没有狼的影子

    难不成，自己刚才是大白天梦魇了

    再放眼望去，真的没有狼啊

    树下前后左右视野范围内都没有它的身影啊

    不是遇狼，而是撞鬼了

    郝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深呼吸一口气，慢慢的再寻着刚才的方向看去。

    没有，依旧没有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和安宁，这一片山林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危险。

    好吧，如果不是被狼耍了就是自己把自己耍了

    郝然坐在树叉上想要理出一个头绪。

    “狼去哪儿了”郝然再次确信曾经的危险近在咫尺，她不相信自己会出现这么逼真的幻觉。

    “你是在找我吗”寂静的山林中，突然出现一个苍老的声音，关键是，那头狼张着大嘴就要郝然的头上说话。

    “啊”郝然一声尖叫，手一松，身子一斜，人就往树下坠。

    原来这辈子不是被狼吃死的，而是被吓从树下跌下来摔死的

    郝然的头眼看要挨着地了，闭上眼的瞬间绝望的冒出这个想法。

    “你个小丫头，原来是个胆小的”眼看就要摔成肉饼了，有人稳稳的接住了她并像安插一根树桩一般将她立在了地上。

    这个声音很熟

    郝然睁开眼，果然就看见了那张欠揍的脸

    洪老头儿，好久不见，一见就给她来了这么一手

    “原来那头狼是你假扮的”郝然气得咬牙

    “什么假扮，如假包换”洪老头哈哈大笑，指着倒挂在树上的狼道：“这畜牲，原本与老头子和睦相处的，不想一时贪吃，把我打的一只野兔给偷吃了，这才容不下它，寻了踪迹报仇，幸好我来了，要不然，你也得给它吃了怎么样，老头子救了你一命，该怎么报答”

    救了一命

    差点害了一命还差不多

    “你不来我也不会有危险”郝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哟，丫头，当真长大了，底气足了啊”洪老头不屑的说道：“也不知道是谁抱着大树半天都爬不动，又有谁抱着大树喘着粗气连脚下都不敢看还大言不惭说自己不会有危险。”

    敢情刚才的窘样全被他看到了。或许，就在自己爬不动的时候他已经将狼解决了，却可恶的不作声，任由自己要死要活的折腾。这个洪老头儿，真的是遇着他就是一场灾难。咦，今天正月初二，这老头儿不窝在小筑园享清福跑到山上来干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儿”郝然奇怪的问道：“被贺家撵出来了”吊儿啷当的师傅想必贺家的人看不上吧。

    “我住在山上好几个月了”洪老头瞪着郝然：“什么叫被他们撵出来脚长在老头子身上，想去哪儿去，大过节的，你不在家陪着你那多病的娘一个人跑山上来干什么，还跑到我的地盘上叫救命”

    他的地盘

    郝然嗤笑出声，这老头儿知不知道，自己才是这片山的主人是了，主人有主人的权利，这老头儿住在了自己的地盘上，那是不是可以收点好处，他也知道娘多病，嘿嘿，这是送上门来的福利，不要白不要。

    “老头儿”长久没喊，这几个字出口郝然还是觉得有点生疏别扭了。当真是年少不知事，当年的自己连不尊老爱幼都显得那么可爱“我说，老头儿，你们有多少人住在这山上对了，你那个徒儿在，嗯，还有冬子，至少是三个吧”三个人收多少好处呢

    “什么徒儿冬子，都不在，就老头子一个人住山上，成野人了”以前一个人顠惯了逢年过节什么都不影响，自从和铮儿那小子朝夕相处了几年，眼下还矫情起来了，昨前天就想念得紧。都不知道那两个混小子有没有心肝，有没有念叨一下自己

    一个人啊嗯，一个人好办，还省得和贺家那个什么少爷扯上关系，弄不好又给跳出来一个大夫人老夫人什么的把贺家的那一套家规把戏往旁人身上套

    “好吧，老头儿，你住哪儿”这一片山是自己家的没错，要是他住到了外山那边的地界自己也不好厚着脸皮讲条件不是

    “就在这个山顶上”洪老头看了看郝然：“丫头，老头子救了你，你不会准备邀请我住你家去吧唉，你家要是宽松一些也免为其难接受了，可是”摇摇头，失望写在了脸上。

    吓，这老头儿打的主意倒好，还要入住自己家了

    “算了，还是住我的树上稳当些”洪老头一下就跳到树上，提了大狼摔在地面：“这畜牲的肉不好吃，不过皮还将就用”

    “你杀了它还住山上，小心它的同伴找你报仇”郝然嫌弃的看了看地上的狼，这家伙还偷了自己家的鸡吃，结果长得还这么瘦，就像营养不良的样子，饿狼最是凶猛，今天也幸好遇着了洪老头儿，要不然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还真难说

    “老头子看过了，它的同伴都没在，洞穴里只有两只出生不久的小狼崽子，等会儿老头子就回去给它斩草除根了”洪老头洋洋得意：“之前就注意它是单独行动，想着和我一样可怜，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生活，没想到前天找不到吃的居然把老头子准备过节的野兔偷吃了，咱俩就结下了仇。不过，最终决定让我出手解决它的原因还是因为它威胁丫头你”

    说得比唱的好听，杀狼是因为自己

    杀两只才出生的小狼为斩草除根

    是了，难怪这一段时间没敢到鸡圈里去逮鸡，一是因为烧了火堆它害怕，二还因为这只狼生怀六甲不方便行远路了都说劝君莫打枝头鸟，子在巢中望母归，才当了妈就被洪老头给一命呜呜了，想起来那两只待宰的狼崽也怪可怜的。咦，自己还真是菩萨心肠了，只是有点滥发好心，洪老头要不杀它，它就该吃了自己，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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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有言在先

﻿    郝然最后决定还是去看一看老头儿住的地方。

    “丫头，看见没”有老头儿帮忙，爬不上去的地方，他一手就给提了上去。瘦瘦的老头不愧是学武的，力气特大，一手提了狼一手还提了自己。可是，郝然总觉得他抓着自己就像拎了一只小鸡。

    这片山的最高峰，郝然终于站了上来

    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是找不到了，四处都是树木杂草，哪能看到别的山。

    老头将狼扔在一个火堆旁：“等会儿烤全狼，丫头，你那什么调料啥的还有没有，小筑园木院的味道让老头子回味无穷啊。你说要撒点儿在这上面是不是特好吃”

    郝然不看不要紧，一看就震惊了，为啥老头儿时尚啊，那个火堆烧的不是木柴，而是煤碳

    “这是你烧的火堆”郝然之前还想着自己可以靠煤碳小发一笔，没想到人们早就在用它做燃料了。

    “嘿嘿，说起这事儿老头子就觉得上天特照顾我”指着地面一堆黑亮的煤碳“看到没，丫头，老头子初来乍到，捡了几根木棍随便刨了个坑烧了个火堆，你猜怎么着”

    “木棍烧完了，火没熄”还用猜吗，地面就是煤碳，木棍将煤碳惹燃了。

    “唉呀，丫头，你真是太聪明了”洪老头儿一拍大腿：“比我那傻徒儿聪明多了你猜得还真不错，木棍烧完了，火不仅没熄，而且，地面的石头都在燃火。从此以后，老头子也不用捡木棍了，直接把地下挖出来的这种石头丢几块进去就成了。要火燃得熊一点儿呢就多丢几块，燃小一点儿呢，就少丢几块。你不知道，这头死狼偷我的烤兔时就是小火的时候，等老头子发现了火都快熄了”

    “啧啧，幸好你是挖了一个小坑来烧”郝然看得后怕，知不知道，老头儿玩火差点。因为，就在火堆旁边不远的两棵大树上就该是他睡觉的地方。若没有挖坑，这煤碳随便燃烧，这一挖出来的就足够引起火灾了。

    “那是你的窝”郝然看着两棵大树上用藤藤蔓蔓吊着的一个简陋的吊床，上面还搭有衣服，乱糟糟的一片。难怪自己说自己是野人，这不就是野人才住的蜗居吗

    “是家，那是老头子的家”洪老头敲了一下郝然的头：“这条狼住的地方才叫窝，就在那边的山崖下，还打了一个洞，我们是邻居呢，为了你我才杀了它”洪老头摇摇头：“以前有它在旁边时不时的叫几声，转悠一下不寂寞，现在没了，老头子又不好玩了”

    “要不，你把那两只小狼崽逮到你这个家里喂养着就有得来玩了”简直是寻找刺激，一条危险的狼在身边转悠还说好玩，要好玩就养两只狼崽当宠物。

    “嗯，这是一个好主意”本是随口说说，洪老头却当了真。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狼崽”郝然算是服了他了。

    “没关系呀，丫头，要不，你养老头子吧”洪老头看着郝然的眼睛骨碌碌的转。

    郝然陡然觉得狼还在，而且自己已经成了他眼中的美味晚餐了

    “老头儿，你有没有搞错，我养你，我们一不沾亲二不带故，我养你”郝然简直觉得这是本世纪听到最好听的笑话了，关键是，说笑话的人还那么理直气壮

    “丫头，我都想好了，你要养老头子的话，嗯，老头子隔三岔五的上这山来打只野兔野鸡什么的，你家里油荤就少不了了”眼睛转了几大圈，有些话还是没有说：“老头子也很好养活，只要你做点好吃的就成”

    以自家的经济实力，要养一个老头儿其实也不难只不过、、、、

    “丫头，想什么呢”看郝然半天不理自己，洪老头儿略为失望。

    在想养你划不划算

    就许你算计我，不允许我算计你

    都说家有一老，当有一宝，没了姥爷姥姥爷爷奶奶，山上捡一个回去貌似也行。主要是，这老头儿，本事其实也不小的。

    “想着要把你带回我家，我娘会不会用大扫把将你扫地出门”郝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或许不会，看在你救过我爹的份上，还有，她会认为你是贺家的老爷，住我家只是图一时的新鲜，往后说不定会补偿我们家一些银子，这样想的话，估计会把你当坐上宾”

    “哟，还是丫头聪明，那我们还等什么，走吧，回你那个破家去吧”洪老头才走了两步：“唉，不对，我去你家住哪儿呢，你家人那么多”吃的问题解决了，住还是一个大问题的，可不能贪吃给撵到柴房里去住了。其实洪老头儿想多了，真要是那个破家，连柴房都没有一个，项多有一个茅房

    “走吧，反正比你这个窝强多了”赵家忠今年去县里上学堂了，墨渊居空了，他可以住那儿。哎，不行，好歹那是充满了书香味的地方，别被老头儿的江湖味给搅了。浅云居住吧，这怪老头，谁知道哪天一高兴又走了呢来来往往无根无基的，就是一团云

    “那就好”得到了郝然的承诺，洪老头儿心情大好。一提手了大狼准备要走“慢着，把它给打死了，老头子还得负责养两只小的等一等，我去把它们给抱回来”边说边扯了树上吊着的衣服，没等郝然应声转眼就消失了。

    这个怪老头儿真是显摆，在自己一个小丫头面前玩什么轻功。

    郝然看了看火堆，没人住这山上还让火继续燃下去可不行。于是找了一根木棍，将燃起来的煤炭拔开，然后又在旁边刨了泥沙掩盖下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浑身都冒汗了，终于把火全部熄灭了。

    “丫头，走了”才刚松口气，老头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头儿”郝然有些气结。

    “啥事儿”洪老头一手举着一只小狼崽挡在郝然的眼前问道。

    毛绒绒的两个小脑袋，四只眼睛骨溜溜的转，要不是耳朵平行地垂直竖立郝然会认为洪老头儿从哪家狗窝里偷了两条小狗出来。

    “丫头，你喊老头子啥事呢”看郝然全神贯注的欣赏着小狼崽，洪老头儿特委屈，敢情自己在丫头眼里还不如两只小狼崽重要。

    “噢”郝然回过神：“老头儿，咱们有言在先，我娘有病，我爹老实，往后往我家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在我们面前，不许用轻功武功，也不许像这样动不动就吓人，要把他们吓出个好歹，我和你没完”这事儿得提前说好了，你想啊，好好的一个人，突然间就在眼前消失了，娘还不以为自己遇着鬼了

    “成”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还没到她家去住呢，就矮了不少了唉，这些个凡夫俗子真是麻烦居然有眼不识金镶玉，我洪老头儿在江湖上跺一跺脚地儿都得抖三抖，要不是看在你这丫头精怪的份上才懒得理你洪老头儿嘀嘀咕咕一手抱着两只小狼崽一手提了大狼跟在郝然后面往山下走。

    上来的时候是手脚并用，到山顶又靠了洪老头儿的提拎。这会儿下山，郝然是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山下行走。特别是有地面煤块沙石的地方，可以用滑行来形容。

    “丫头，这些石头和老头子在山上烧的一样”洪老头也不管郝然是撞了还是摔了，看着这一路翻滚出来的黑亮的石头大叫道。

    本姑娘早就知道了而且，知道这根本不叫石头，还准备着要大力开发呢

    “唉，我说，丫头，你家也不用去贺家卖什么柴火了，就卖这石头给他们烧就成了”洪老头继续好心劝说，要去人家里吃住，总得给点实惠，既然小丫头没想到，老头子可想到了就告诉你了，对了，提了这狼，也当是投诚的见面礼。呸呸呸，什么投诚呢，是投靠，不对，不对，也不是投靠，是什么来着

    “我家要卖这石头了，这方圆几十里的人家就得饿饭了”郝然不是没想过卖煤碳，不过那样做无异于断人生路。而且，纵然这座山是自己家的，郝然知道历来朝廷对金矿银矿铜矿乃至盐矿都是有严格管控的，而煤矿呢，她还得好好的打听一番才成。而且，开矿采煤可不是一件小事，得确定这里的储存丰富值得开采才行。要不然，腥没偷着还惹了一身骚那才不划算。人怕出名猪怕壮，到时候没发财却惹了人眼红，轻则山不保，重则命都得丢，这赔本的买卖可不做。

    “老头子就是没看错，丫头”洪老头儿识时的拍了拍马屁“丫头，老头子一眼就看出你是一个有爱心的好丫头”

    当然有爱心，连你这样的孤寡老人都愿意捡回家供养郝然翻着白眼心里诽谤道。

    “老头儿”郝然还是忍不住回他一句：“我的爱心可没有你的多，瞧瞧，左手提了杀死的狼，右手还抱着狼崽回去养，小心养了两条白眼狼长大找你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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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一天一只

﻿    一望二望，王世清看天色已晚，男人和孩子一个都还没回来，想着不会是老屋的人给留下来吃晚饭了吧。,

    都记不得是第几次出门了，在鸡圈外面看见了从山沟那边走过来的郝用和郝芳母子三人。

    “咦，然儿呢”每年正月初二郝芳都要上山来给他们拜年，郝芬不来也是正常的。王世清没来得及招呼幺妹，只问着男人。

    “然姐姐不是在家里吗”赵家敏一听，扭头看着郝用：“三舅舅，你不是说然姐姐在家里吗”吃过饭闹着要娘带着上山找然姐姐玩，原来然姐姐根本不在家，大人也撒谎，赵家敏有些委屈。

    “是啊，然儿不是在家里吗”郝用疑惑的问。

    “吃过午饭说要下山找腊梅玩。”王世清想了想：“这孩子贪玩，天黑了也少知道回家，你快下山去接一下吧，一个人走山路有点危险”

    “然儿不会是被腊梅留下歇在那儿了吧”郝芳想小姑娘久不见面，或许玩得不亦乐乎给不想走了。

    “不会，然儿这孩子认生认床，离了自己的床睡不着”王世清笑了笑：“这毛病随我，她再晚也得回家，去吧，接一下，这山高路滑，年前又发现有狼出没，一个孩子危险”

    “噢，那我去接”郝用听了连忙掉头。

    “不对”赵家忠却出言阻止：“三舅，我们上山时村里的孩子们都在黄桷树下玩，马腊梅也在，但没有看到然妹妹”赵家忠有时候都觉得奇怪，在人群中，他不用刻意的去找寻，只那么瞄一眼能准确的找到然妹妹的位置，那感觉如看自己的爹娘和家敏一样熟悉

    “对，然妹妹没和他们在一起玩”赵家敏也肯定的说：“我看了音姐姐和那个叫叶红的姐姐在谈悄悄话，还不让我听”

    “怎么回事”王世清一听急了“这孩子，吃过午饭下山了，怎么会不在山下呢或许，早你们一点上山了，走岔路了”这个理由王世清自己都觉得牵强，上山的路千万条，但只有这一条小路是自己一家人常走的才像条路，其余的都得带砍刀才能前进。而且，山上山下的，走了这么几年，怎么会走岔了“她爹，快，快下山去看看，找一找”

    “三舅”赵家忠一把拉住转身的郝用：“然妹妹应该没下过山”

    “怎么会”别说王世清，连郝芳都奇怪的看着儿子。

    “头几天下过雨，这条路又湿又滑，刚才我们上山时，一路上只看到三舅早上留下的下山脚印，根本没有然妹妹走过的痕迹”赵家忠刚才回想了一下从村里到山上的情形，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家忠这样说我也想起来了”郝用点点头：“早上下山时还很滑，有几处我还是踩了路边的杂草走的，上山时那些杂草都快恢复原样了，然儿如果吃过午饭走过不该是这样”

    “那然儿回去哪儿了”没在家，也没下山，王世清心里一下不安了：“总不至于上山了吧”

    “然姐姐上山玩也该回家了呀”赵家敏仰头问道“娘，家敏出去玩天黑都要回来是吧然姐姐是个听话的乖姐姐，她怎么不知道天黑了回家呢”

    “是啊，这孩子一向不让人操心的”王世清越想越着急：“该不会是遇着什么危险了吧”越这样想越不安“如果真上山了，山上可是有狼的”

    “然姐姐，然姐姐让狼给吃了”赵家敏一听三舅娘说山上有狼哭开了“我要然姐姐，三舅去打狼”

    不哭闹还好，一哭，让三个大人和赵家忠都变了脸色。

    “她爹，然儿她、、、、”王世清都不敢想象后果带着哭腔问。

    “不会的，三嫂”郝芳见状，连忙把添乱的赵家敏抱进怀里：“三哥，我们分头去山上找然儿”

    “家敏也要找然姐姐，家敏也要去找然姐姐”赵家敏抽噎着说道。

    “家敏，我回来了”郝然不知道家里都快炸开了锅，从山梁上下来听到了赵家敏找她的哭声，连忙应答。

    “然儿”王世清听到女儿的声音，再看着活蹦乱跳的人从山梁上冲下来，总算是放下心来，又忍不住责怪道：“然儿，你跑哪儿去了，成心要让娘担心死吗”

    “是，然姐姐”赵家敏来不及擦掉脸上的眼泪，一把抱住冲下山来的郝然：“我们以为你被狼吃了，三舅娘都哭了”

    “娘”郝然很内疚，他们以为的也没错，自己还真的差点喂狼了。

    “然儿没事好，三嫂，回屋吧”一惊一吓的，郝芳担心三嫂又给吓昏过去。

    “哟，这儿还有一个小娃娃”见众人只围着郝然打转，自己一个大活人彻底被忽视，洪老头儿不甘寂莫将抱着的两只小狼崽往赵家敏身前一晃：“来，送你一个见面礼”

    “小狗”天黑黑的赵家敏还是看清楚了眼前的小动物，惊喜的叫着，完全忘记了郝然，更忘记了自己之前还哭闹来着。

    “这位大爷是”郝芳见突然间冒出来一个老头儿逗着自己的女儿，该不会是人贩子吧。呀，然儿遇着了人贩子，这才晚了些回来

    “咦，你不是贺家的那位老爷吗”洪老头还来不及自我介绍，郝用却是一眼认出了他：“您老怎么来山上了，快，快请屋里坐”

    “嗯，还是你知礼”洪老头满意的看了看郝用：“你瞧，这是什么”指着身后的东西问郝用。

    “狼”狗和狼还是有区别的，郝用纵然没有亲眼见过，也绝对相信这不是一条狗：“您老给打死的”

    “是啊，老头子闲着没事儿，在山上玩，正巧听到有人喊救命，然后，打死了一条狼，最后，救了一个小丫头”洪老头轻顠顠的一句话，却像千斤巨石坠进了场中几人的心坎。

    “然儿，你真遇上狼了”郝用眼睛瞪得老大。

    “然儿，你没事吧”王世清上前，拉着女儿浑身上下打量了一个遍。

    “然儿”郝芳嘴里一阵苦涩，幸好是遇上了这位贺家的老爷，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呀，不对，他送给家敏的该不是狗而是狼了。看着女儿欢喜的抚摸着它们，郝芳想着晚些时候一定得让家敏丢了它

    “家忠在此谢过老爷，谢谢您救了然妹妹”赵家忠到底是读书人，冷静得多，也知道这会儿该谢恩。

    谢什么恩啊

    郝然却是嘀嘀咕咕，老头儿真是脸皮厚，哪有这样邀功的。他倒是邀了功，自己要被爹娘唐僧念了，而且，也会给爹娘留下心理阴影

    “老爷，快请进”王世清见女儿确实无碍，这才回过神：“她爹，快去逮只鸡杀了，老爷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在这儿吃个晚饭，歇一宿，您的恩情我们无以为报”

    “哎，我说”洪老头看了看几个鸡圈，又看了看眼前的大宅院：“丫头，你不会告诉我这是你的家吧”

    “是又如何”郝然气洪老头的不讲义气，之前有言在先不让吓爹娘，他倒好，不吓死不罢休，愣是给编造出来一个英雄救孩子的故事出来了。没有他自己也不会喂狼的

    “怎么说话呢，这孩子，让我给惯坏了”王世清瞪了女儿一眼：“老爷，这正是我们的新家快请里面坐”

    “新家啊”洪老头儿点了点头，没再推辞，自顾自的走在了众人前面：“成啊，既然有这么大一个新家，又有那么多鸡，那不急了，老头子住你家了，慢慢吃，一天一只鸡行不”

    臭不要脸的疯老头，一天一只鸡，要不了一年自己家得被他吃垮。

    一天一只鸡

    郝用和王世清以及郝芳都愣住了。

    “怎么，有意见”洪老头没等到回答，忽的转过身瞪着郝用夫妻：“这么说，你家丫头的小命还抵不过你们家那些鸡重要”

    “抵得过，抵得过”夫妻俩异口同声，相视一眼后又频频点头。不是一天一只鸡吗，三百六十五天，貌似要吃光了。不过，她还可以孵小鸡，吃不完的，只不过要少卖些蛋，年底少做点烤鸡，比起然儿这条命，这些还真的什么都不算

    一天一只鸡

    赵家忠突然觉得这位老爷有点漫天要价，噢，不对，是坐地起价的感觉

    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报恩是建立在自己的自愿上的，哪有像这位老爷一样自我开价的再说了，一天吃一只，他的胃口忒好了吧，也吃不腻

    “爷爷，还你”一直玩小狼崽没口说话的赵家敏突然跑到洪老头面前，将两小狼崽塞进洪老头怀里：“家敏不要你的见面礼”

    “咦，这小娃娃，刚才不是很喜欢的吗”洪老头觉得变脸最快的原来不是自己的徒儿，而是这个小女孩子。

    “你救了然姐姐，家敏喜欢你”赵家敏似乎觉得很纠结：“可是，你要吃然姐姐家这么多只鸡，家敏讨厌你”看看，连喜欢的小狗都不要了。~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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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给点颜色

﻿    “哟，小娃娃脾气大”洪老头怎么也没想到，吃住的主人没意见，敢反驳的居然是他最先贿赂的小丫头“有个性，老头子喜欢”师尊当年都是怎么想的啊，偏偏立下了传男不传女的规矩，看看这一个个的女孩子哪一点比男孩子差了可惜啊可惜。

    “对，家敏，不能轻易要别人的东西”郝芳心里很高兴，女儿幸好没有被两小小狼崽所收买。

    之后无论洪老头怎么哄劝，赵家敏就是不接手，把郝然乐得不行，爹娘容易被老头儿的一番话哄骗，赵家敏却是一个立场坚定的。无奈之下，洪老头只得将小狼崽留在身边，特无辜的耸耸肩“丫头，原指望给它俩找个家，结果小娃娃不收。没办法了，咱爷儿仨就靠你家养着了”

    说什么赵家敏有个性，老头儿自己才是有特别的，居然当了小狼崽的爹了。

    “丫头，你家这么大，老头子睡哪儿”看郝用夫妻俩都进灶房了，郝芳也去帮忙了。自己面前是三个孩子，洪老头抱着小狼崽问道“还是说随便我选”

    “没有你随便的，呶，那边的浅云居，随你爷仨折腾去”郝然指了指客院：“往后，拜托你别把救了我挂在嘴边，这样容易让人误会”养他是一回事，当恩人供奉又是一回事。看爹娘心甘情愿的受洪老头儿指使她就不高兴了，惹急了就将人撵出去。

    “唉，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噢，我的傻徒儿哟，看看你走了你师傅好受人嫌弃啊”洪老头抱着小狼崽边往浅云居走边摇头叹息。

    “然妹妹，你们之前就认识”赵家忠在旁边看了半天：“原来不是他救了你”

    “他是贺家小筑园那个少爷的师傅，最早的时候是他给爹治好了断骨，我当丫头那几天就伺候他来着”郝然将今天山上的事一五一十的摆给了赵家忠听：“哪算是救啊，顶多算是巧遇而已”

    “无巧不成书”对于郝然的经历赵家忠听了还是很后怕：“他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讨人厌，只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寂寞老人说每天一只鸡，肯定只是过过嘴瘾，不会太为难你家的”

    “嗯，我知道”郝然很佩服赵家忠，观察洞悉能力不错

    郝用夫妻俩却不这样认为。

    因为要招待郝芳母子三人，这个晚上吃的是早早准备了的好饭菜。第二天客走主人还是没有安，郝用真的逮了一只鸡杀了炖汤。

    “傻徒儿啊，你现在在军营吃的是什么，为师可幸福死了，天天都有鸡汤喝了”上桌端着鸡汤，洪老头儿不知哪根筋不对又念叨着贺家少爷。

    “少爷”悄悄的买了一个熟鸡藏在棉衣里，拉了拉贺铮，冬子示意他跟着出去。来到军营好几个月了，自己和少爷都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参军入伍，塞了一百文钱让人将自己和主子分在了一个营队。冬子有时候都不知道少爷是怎么想的，做着最低层的士卒，不仅每天累死累活，还吃不饱穿不暖。走之前老夫人塞了银子给少爷，结果硬气的主子不要，最后还是自己留了个心眼藏了一点，要不然，别说吃肉，就是喝汤都没得份。这些士卒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出生，吃饭全都用抢。主子在这儿算是最年矮小的一个，自己一个人抢两人份的也难，因此常常吃挨饿。过年了，也没沾一点油荤。想着这么多年，哪一年有这么悲惨过，越想越觉得这日子不是人过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主子都在苦熬着，自己还敢当逃兵吗

    “你身上还有银子”两人悄悄来到营外的山上树林里，贺铮看冬子掏出来的熟鸡，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自己都能听到咽口水的声音，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没出息。人前冬子叫他阿铮，看似只是要好的兄弟一起来投军，没有泄露主仆的身份。

    “不多了”军营里的棉衣太单薄，花了银子两人各置办了一套厚的穿在里面“少爷，这苦日子何时是个头啊，你还在长身体，长期吃不饱可不是个事儿”将鸡递给主子：“要不我们请舅老爷帮忙买个一官半职的干吧”

    “不”贺铮接过鸡将它一分为二，递了一半给冬子：“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我就要从最低等的士卒做起，我要做给他看看”

    他，特指的某人，冬子看着少爷脸上的僵情就知道触动了那根埋藏很深的神经，识趣的闭嘴啃鸡。

    “好哇，你们两个小子，哪来的鸡”一个彪形大汉怒目圆睁“肯定是偷来的，兄弟们，上”

    “人小精怪，果然不一样，有肉独吃，还说什么是同战壕的兄弟”一窝蜂的，七八个汉子扑了上来，他们最先抢的就是贺铮和冬子手的鸡肉。

    “不要欺人太甚”贺铮是谁，一闪身避过了来人，这个彪形大汉是什长，长得凶神恶煞，仗着人高马大经常欺负兵卒，能忍的他都忍了。有时候，人就这么奇怪，平日里他欺负了这个欺负他个，个个都在后面对他恨得咬牙，今天在鸡肉面前，却又全都听了他指挥，矛头一致对准了自己主仆二人。

    冬子就没那么幸运了，四个人扑过来按住了他，手上的鸡就被扯了四份，人手一份就开啃。

    “娘的，兄弟们，这小子还敢躲，大家上，给老子狠狠的揍一顿，谁揍得多这鸡就给谁啃了”什长最是恼火，听到有人打小报道说冬子身上顠出了鸡肉香。想着过年过节谁有好吃的不先孝敬着自己，居然敢私藏，叫上人过来教训他们一顿，没想到扑了空，恼羞成怒大吼道。

    什长发话，还有谁敢不从。而且，还有鸡肉啃连抢着鸡肉的人也顾不上啃了，全都围了上来，甚至，有人还悄悄的捡起了地上的石头木棍。

    “少爷，快跑”冬子被刚才的人掀翻在地，还没能起身，看几人抄着家伙围上了自家主子，着急的大喊。

    “哈哈哈，少爷，你居然喊他是少爷，娘的，他要是少爷了，老子就是老爷了，兄弟们，打”什长像听到了什么大笑话，站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当少爷就该有当少爷的料，左手搂娇娘，右手端美酒，娘的，既然来到了军营，投在了老子的旗下，就该孝敬老子听老子的话兄弟们，杀蛮子咱还没赶上，就用他练练手，给老子狠狠的招呼给他点颜色”

    什长一声令下，谁人敢不从，呼啦啦的几个围成了一圈，慢慢的逼近了贺铮。

    师傅说的没错，弱肉强食，军营就是一个拳头出好汉的地方贺铮看着围上来的人冷笑一声，平日里自己就当了软柿子任你们揉捏。看来是把你们惯坏了，今天变本加厉了来吧，让小爷好好招呼一下你们，看谁给谁颜色

    “唉哟我的腿”

    “痛，痛”

    “唉哟，我的手”

    、、、、、、

    也就是一个先后顺序时间问题，谁冲在最前面喊痛声最先起，瞬间的功夫，手脚胳膊，来者不论，该卸了就卸了，该折了就折了，反正没一个好的。

    “娘的，你用的什么妖术”什长抓着大木棒远远的站着，红着眼问贺铮。

    什么都好说，但是，请不要问候少爷的娘冬子从地上爬起来，他以为少爷还会像以前一样逆来顺受，想不到今天他不再忍了。痛快，真是痛快冬子真想拍手叫好，但还是生生的忍了，他眼下最想看少爷怎么收拾什长，要知道，占据少爷心中第一位置的正是夫人，又逢家家团聚的过年时节，他居然敢问侯少爷的娘，小子，你会很难堪

    “你的这张嘴太臭了”贺铮晃了一下身体上前逮了什长的下巴，还没容他反驳，就退了回来。

    冬子看着什长摇头晃脑，张着大嘴，就是说不出话脸上的表情是痛苦万分，看来，轮着他是卸了下巴

    “让你嘴臭”现在，该冬子耀武扬威了，拍了拍手上的灰上前捏着什长的脸颊使劲的扭着：“让你嘴臭，让你嘴馋，连小爷的鸡肉都敢来抢，你以为你们是谁”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什长吗冬子恨得牙根痒痒，要不是将军无情，少爷还是堂堂将军府嫡长子，这些混蛋连给少爷提鞋都不配，怎么也轮不着少爷亲自动手，还受他们这么多侮辱欺负越想冬子越伤心，手上的劲道加重了几分：“瞪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谁都可以惹，就是不能惹了我家少爷”

    “行了，冬子”贺铮看都懒得看什长一眼，今天的事儿不闹都闹开了，估计往后在军营他的日子不清静了，好在，手上的这半只鸡还是好好的，又扯了一半丢给冬子：“吃吧，大过节的，跟着我只能这样过，让你受苦了”

    “少爷，冬子不苦”苦的是你啊，主子冬子感激的接过来就开啃，少爷从来没有把他当下人看待过，这样的主子重情义，这就是自己发誓终身追随效忠的好主子。

    这是什么情况

    “少爷，我们错了，求你饶了我们吧”唉哟连天的几个人停止了呼痛，面面相觑后，吊着断胳膊断腿，纷纷扑上前求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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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是大爷

﻿    “我不是什么少爷”冷冷的看了地上的人一眼，这些人可怜又可恨。,当他们被什长欺负时不敢反抗默默忍受，却又在他的威下伙合欺负如自己一般的弱者“冬子，走了”

    “求求你，阿铮大哥，饶了我们吧”

    “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啊，我们错了”

    顾不上伤痛，一心只求饶，既然有本事卸了肢体有能力接上，这次真的是鸡肉没吃着却赊了一把米，早知道不听什长的了。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人，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大家心里更是怯怯的。想不到，小个子的阿铮居然是一个隐藏不露的高手。奇怪的是这么久的时间了，他都能隐忍着，要不是今天大家太过了，他还会隐多久这样的人，其实才是干大事的，什长算什么，他若愿意，当个百人将都是绰绰有余的，嗯，这样想着，不管不顾了，决定以后都要跟着阿铮，不，是阿铮老大混了

    “阿铮，往后我们都听你的”

    “是，什长算个屁”

    “是啊，都是什长让我们来的”

    “对，什长，都是什长”吊着胳膊吊着腿的人纷纷掉头朝什长而去，挥得动拳头踢得动脚的都朝招招呼。

    什长本被突然的变故傻了眼，刚才受了冬子的折腾，眼下哪挡得住这些人的反戈一击，喊又喊不出，生生的受着各种拳打脚脚踢。

    “少爷，他们造反了”冬子有少爷撑腰，想什么反都行，这些穷苦白丁居然也敢揍什长，不怕秋后算帐

    “随他们去，我们走”怕权威，为了一点自己的利益能反咬一口，这是人的劣根和本性其实，自从那人能抛妻弃子后他也对人不抱任何幻想了，是师傅说人分三六九等，不是权贵势力，而是良心，从冬子一家的忠诚；从老夫人的宠护；从师傅的煞费苦心，这才让他感觉到世间有一点点温情。入了军营，又是冷眼看尽丑陋的一面

    冬子到底没有陪着贺铮一起走，他要善后。

    “是，我们都记下了”几个人小鸡啄米点头不止，要让他们闭嘴今日之事，然后才让少爷把断骨给接上，当然，什长那下巴这样掉着吧，说不定换个人当什长更好。

    “胡闹，我当什么什长”他的志向不在于这上面。在军营里磨炼了几个月，也知道蛮子不会在这个时节行动，他要的是一战成名，显赫于军营边塞，扬名于西梁天下，官职比四品还高。

    “阿铮，你不当什长也行，反正，兄弟们跟你混了”为首的看了看冬子，讨好的说道：“只求你帮我们都接上吧，这胳膊老掉着做什么事儿也不得力，你要给接上了，兄弟们跑腿也得力些放心，什长只会动粗不会识字，他下巴要没合上开不了口说话，你的事儿一个字儿也不会泄出去”

    小爷也没什么事儿由你们说贺铮不屑的看了看什长和这几个求饶者。

    同弱者较真其实也没有成感。

    “少爷”冬子想得更远，将军之所以为将军，还因为有无数的拥戴者。像自己爹，对将军那是死心塌地的忠诚，哪怕对夫人之事也颇有不满也不愿会说将军一个不字，只是叮嘱自己要伺侯好少爷，说有朝一日，将军还是会想起少爷，要依靠少爷的。这种情份，除了年少时的主仆身份外，还有战场上同生共死一点点的积累建立起来的。少爷要成事，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英雄三个帮，这些人，如果用好了，将是最原始的资源。

    摆摆手，贺铮不让冬子说话，上前挨个儿的摸了一把，轻轻松松的，几个汉子全都活动自如了。

    “少爷，多谢少爷”几人连忙道谢。

    “我不是什么少爷，还叫我阿铮吧”从进入军营的那一天起，少爷这个称呼没了，要做，要做将军。

    “阿铮，你太了不起了”

    “阿铮，兄弟几个以后跟你混了，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是，阿铮，你让往东绝不往西”

    “说吧，阿铮，让兄弟干什么都成”说这话时，眼睛还瞄向了旁边往日的凶汉什长。

    看他们那副样子，若自己让杀了什长可能都敢干，但是，他贺铮是堂堂男子汉，犯不着为了一点小私怨去杀人放火，把矛头对准自己人的绝不是英雄所为。

    什长由最初的震怒已到现在的恐惧，当不当什长又有什么要紧，最关键的是要能把小命保住看贺铮这样子，要了他的命完全像捏死一只小蚂蚁，求生的本能让他扑倒在贺铮面前，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你若能痛改前非，不再仗势欺人，小爷饶了你”贺铮的条件很简单，让什长抬头张大了嘴巴半点儿都没回过神，自己命都保不住了，哪还有机会耍什长的威风，还能怎么欺负人

    “少爷”原以为少爷会一直惩罚他，冬子想不明白，对外人，少爷一向都能宽洪大亮，怎么偏偏和将军成了陌路了呢。或许，之切伤之深，毛病不在少爷身上，而该是将军。

    “怎么，你做不到”看地上的人没有点头应答，贺铮皱眉。

    做得到做得到，什长连忙点头，觉得点头还不够，咚咚咚的磕头不止。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若还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休怪小爷不留情面”贺铮上前，抬起什长的下巴，话音刚落手一捏。

    “小的一定办到，一定办到”什长惊恐的看着贺铮，心里这样想着嘴上也说了。啊，自己好了，能说话了双手托着下巴将头左右摇摆“小的好了，不痛了”

    “你还是你的什长，记住了，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贺铮冷眼看了看几人“冬子，走，爷今天心情不好，上街去喝点酒”

    “好”看了一眼什长，以前可不敢随便往外跑，知道了被逮着了得被他打骂。早上偷偷的溜出去买鸡时连少爷都没敢惊动。现在，嘿嘿，老虎不发威以为是病猫，经历了今天的事儿，往后该出入方便谁也不敢阻拦了。

    你随便，现在你们是大爷，别说自己这个有名无实的什长，是百人将你要轻意拿下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什长看着冬子，挤出难堪的笑容讨好他。

    果然当大爷是爽冬子也没再废话，赶紧的跟着少爷往几里外的街头跑去了

    这个春天，要说什么不一样，是家里少了赵家忠，多了一个话口袋洪老头儿。

    “丫头，你家这么多鸡蛋都丢在这种泡菜坛子里了泡鸡蛋好吃不”看郝然制作盐蛋，洪老头嘴馋。

    “丫头，你娘昨天做那叫什么鸡的还有吗”郝然不让爹娘天天杀鸡，王世清想着这毕竟是大恩人也怠慢不得，煎蛋煮蛋没少了他的，还把年前没卖留下的烤鸡也翻找出来给做给他吃了，这会儿还在回味无穷。

    “丫头，看看，这俩东西朝着你要好吃的呢”东说西说，见郝然不理他，洪老头一手提了一只小狼崽摇尾乞怜。

    “老爷”看得一旁的王世清都不忍了：“您要吃什么告诉我们，家里有的做给你吃，想吃盐蛋是吧，晚上煮给您吃”

    “好，好，好”洪老头得意的看着郝然：“还是你好，对了，以后也别叫我什么老爷了，和丫头一样叫我老头儿行了”

    “都是小妇人不好，没教好孩子”王世清自个儿检讨：“怎么能莫老莫少呢您要不习惯我们叫老爷，那叫您洪大爷可好”

    “不好，不好”摇摇头，最烦的是什么老爷大爷：“要不叫洪师傅又或者叫洪叔都成”想了想“对，叫洪叔，多亲热，让人一听知道是一家人”

    切，顺杆子往上爬，这人还真不要脸，什么时候和他是一家人了郝然在旁边听得翻白眼，爹娘真是把人惯坏了和他一家人能给什么好处啊

    洪老头则不管不顾，乐得自在的应着郝用夫妻俩洪叔前洪叔后的喊叫着，但总喜欢跟在郝然身后，无论她捡鸡蛋还是种瓜果，剪葡萄枝条，当半个影子一般。有时候，连猴子都忌惮洪老头了，只远远的看着郝然不敢靠近。

    “小猴，过来”郝然不高兴了，一溜烟爬上一棵树坐在树叉上向猴子招手。猴子一听爬上树吊在枝头和郝然互动着，时不时的还朝洪老头扮个鬼脸。

    “丫头”看着猴子在郝然身边蹿上蹿下有情有义的样子，洪老头眼红了：“这小东西是你什么时候养的改天老头子这俩小东西会不会像它一样”

    切，肯定不一样，至少不能爬树

    还有，弄不好，是俩白眼狼，改明儿把你也给吃了

    “对了，老头儿，我告诉你，若是你俩儿子偷了我的鸡吃我给你没完”郝然想到这一点儿急了眼。

    “放心，放心，老头子调教得好好的，不会贪嘴”洪老头摇头摆手。

    你都是贪嘴的还能调教出不贪嘴的才怪

    “丫头”洪老头看郝然这农家小日子过得特舒畅：“其实，你这生活过得蛮好的，比老头子在江湖上过得还逍遥。唉，你说，我那傻徒儿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当要去军营干苦差事。算不当少爷，当个这样的田舍翁也好啊，唉，他倒是跑了，老头子现在无依无靠被你嫌弃”

    嫌弃倒没有，真要嫌弃了，这有骨气的怪老头早跑得无影无踪了。

    “老头儿，你和我沾亲带故，又不是我师傅，吃住我家，也没点好处，你说能让人不嫌弃吗”

    快栽秧子了，洪老头又帮不上忙，郝然想着了一点儿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老头儿会的你又不能学”唉，还是祖师爷的规矩误人，要收下这个女徒儿这辈子圆满了。

    “我说”郝然三两下梭下树，仰头盯着老头儿：“要不，你教我轻功吧”武功那啥的算了，毕竟那是要吃得苦中苦才能人上人的。轻功学一学还是可以的，比如去镇上去县上，也不用坐马车了，直接施展拳脚用轻功，一个时辰跑来回，哟，想起来美美的。

    “不好”洪老头不假思索，本门功夫概不外传，轻功也是包含在内的唬着脸道“女孩子家家的，学什么轻功”

    “女孩子能学什么”轻功不让学，学什么难道他还有另外的绝技，比如说医药

    “针线女红、相夫教子”洪老头拒绝了郝然的要求心里也怪不舍的，多好的一根苗子啊。

    洪老头话音未落，遭到了郝然的嗤笑，要学这些也不会跟着老头儿你学啊

    “不学也成”郝然深呼吸一口气，可不能跟老头儿生气，你越生气他越高兴；更不能和老头儿翻脸，这人的脸比城墙倒拐还厚，但是，若真不小心踩了尾巴闹僵了也不好，讨好的朝他道：“要不，你把我娘的病治好吧”

    “治病”洪老头儿盯了郝然一眼，这小丫头，原来一直是打着这个主意，难怪说什么都顺着自己呢，摇了摇头：“跌打损伤，伤筋动骨，老头子不在话下，可是，这些顽疾却不行”

    果然只会治外伤啊郝然的失望写在了脸上。难道这辈子娘的病只能终生携带了

    “唉，我说，丫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老头子不会治病，但是，走遍天下、、、”

    走遍天下，又在江湖混，肯定认识几个药王毒王什么的，他面子大给请了来给娘治病也是一件幸事，郝然一下来了精神静听下文。

    “走遍天下，倒是听了不少偏方，你要不要试一试”洪老头儿纯粹是故意的吊郝然胃口的。

    “你”郝然果然气极败坏，哪有这样说半句留半句的。

    “不试啊，不试算了”洪老头儿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朝两小小狼崽喊道上：“走喽走喽，这儿不喜欢咱爷仨，走，跟着老头子重出江湖讨生活去喽”

    “试，我试还不行吗”这老头儿是存心的，抛出一个诱饵看自己上不上钩。偏方也能治大治，郝然咬咬牙，白大夫已经宣告不能治愈了，洪老头儿是在江湖上听说的偏方，他既然说了出来，其实也有几分把握了。

    “嘿嘿，你看，老头子吃住你家久了，多不好意思，算了，咱爷仨还是走吧”洪老头嬉笑道。

    “老头儿”郝然已经不能用生气来形容了，她得笑，笑着留下这个讨厌的老头儿：“洪爷爷，从此以后，您老愿住我家多久住我多久，行不行”

    “哟，这还差不多丫头，这可是你说的”洪老头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让郝然好郁闷。

    “是，是本姑娘说的，从此以后，你住多久住多久”想了想，郝然还是决定再次给他打个招呼“我爹娘都是老实人，以后不许你欺负他们”

    “哪有欺负他们了”洪老头委屈道：“只我受你的欺负好不好”这丫头的脾气真是对了胃了，可惜不能收做徒儿，咦，不能做徒儿可以做徒儿媳妇呀。对，铮儿那臭小子配上这个精怪的丫头，那张冷脸估计也冷不起来。唉，不对呀，在小筑园他们也有打过照面，好像没什么特别。噢，那小子不知道和他打架的是这丫头。嗯，真是一个好主意，越想越觉得可行性很强，洪老头心里那个偷着乐啊

    郝然丝毫不知道老头儿已经将她卖了好几次了，她也在盘算着什么时候让老头儿高兴了开金口说偏方。

    “洪爷爷”郝然叫一声洪爷爷，让听惯了洪老头儿的王世清都侧耳倾听，这孩子什么时候转性了住了四个月了，难得听到她有礼貌的叫一声爷爷。

    “咳”洪老头儿之前一直小打小闹的闹点别扭，是不想让郝然有机会询问偏方。其实，这些方子他都记得，只是这几个月满山遍野转了个遍，也没发现偏方的药材，这才没有说。是了，不打算给铮儿找媳妇吗，这丫头可不能叫自己的爷爷，这辈份生生的矮了一截“嗯，这样，丫头，你还是叫我老头儿或者洪叔算了”

    “我娘他们已经叫你叔了，我再叫你叔”郝然仰头望苍开，这老头儿究竟懂不懂人情世故。

    “所以呢，丫头娘和爹不能再叫我洪叔，得改口叫洪大哥”洪老头儿满脸堆笑：“听听，这样一叫，老头儿年轻了十岁了多好”

    “这样行吗”无论是你的面容还是年龄都比自己老上二十岁吧，郝用有点不好意思的问。

    “行，行，行”洪老头摆摆手：“老头子不在乎那些虚礼，咱们又是一家人，亲着呢，这样叫”往后成了徒儿媳妇更亲

    让人叫洪叔的是他，叫洪大哥的也是他，郝用和王世清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女儿在旁边瘪嘴嘀咕，夫妻俩笑了。这一老一小近段时间闹得有趣叫什么还真是无所谓，他们已经把洪老头当成家庭中的一员了，如当初的赵家忠一样，三个人和四个人的家还是有点区别的。多一个人有多一个人的热闹

    “我明天去一趟县城，回来时顺便把端午节的菜买回来”正月间已说好，今年端午在自家过，也有给然儿庆生日的意思。正逢盐蛋交货的时间，郝用这样安排着。

    “爹，我也要去”这段时间有洪老头儿在身边转悠让她把一件大事给忘记了。

    “去吧，顺便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面料，天热了，娘给你做两件薄衣服”看了看洪老头，王世清道：“洪大哥也做两件”

    “呵呵，成啊，丫头有新衣服穿，我也做两件换洗一下”洪老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人心善值得自己相帮，又将曾经听到过的方子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明天我也去县城里凑凑热闹”

    还真是凑热闹

    又是一个半夜起程到石燕镇时，可能是因为要过节的原因黄三的马车挤得满满当当了。洪老头也挤上了车，郝然真想让他下车自个儿人，但又有欺负老年人的嫌疑。若真施展轻功，说什么也比马车快，但是估计会吓坏一路的人，大白天的见人飞过去还不以为是遇着鬼神了

    “好，婶子陪你去看看布料”兰氏眯着眼下下打量了一下郝然：“然儿长成大姑娘了，都不知道谁家的小子有那福气”

    当然是我的傻徒儿洪老头看兰氏只起了个头，并没有要预定的意思，这才没有跳出来闹场。今天来县城里纯粹是为了好玩，不成想还可以顺带监视一下徒儿媳妇。是啊，女大十八变，这丫头今年多少岁来着嗯，是比前些年长高长大了不少，哟，傻徒儿，看师傅对你多好，还时时刻刻为你守护着你的小媳妇儿

    “婶子”虽然来自于现代，害羞这两个字还是先天的“婶子尽取笑然儿”

    “呵呵，然儿，婶子是真的羡慕你娘了”有一个贴心的女儿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哪像自己，生了三个都是混小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的货色。一个个的成了亲早早的打发出去了，省得在老娘眼前晃，净打着老娘篼里娘子的主意。

    “婶子，有空到我们山上去玩几天吧”女人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题，特别是说到自己孩子时，那更是滔滔江水三天三夜也摆不完，娃娃总是自己的乖，相信兰氏和娘之间也会有许多共同的话题。

    “好，过些时候婶子将手上的事交给那三个混小子了去你家享享清福休闲几天”兰氏带着郝然到了隔壁的布庄：“然儿，挑吧”转头对掌柜道：“谢掌柜，这可是我干女儿，给个实在价啊”

    “兰掌柜，你哪一次买布我不是实在价”谢掌柜笑道：“来，小姑娘，你干娘是个铁公鸡，好好的选，这些布料都是来自京都今夏最流行的，好好的敲你干娘一笔”

    郝然抿嘴一笑，对于兰氏说干女儿一事她不在意。反正现代的人都是，动不动是朋友，是亲戚，为的也是讨个便宜。兰氏想要谢掌柜给个优惠价，谢掌柜却挑拔自己只对贵的不选对的。

    “行了，谢掌柜，你的货哪一次是京都的，我们当家的只见你从府城罗记布行运货回来”兰氏小声的掩嘴笑道：“你那蒙人的把戏蒙一蒙外人还行，别胡弄咱娘儿俩”

    郝然在他们的唇枪暗语中淡定的选了新衣料，盘算好一家三口，噢，是四口都做一套，结帐时，自然是郝用上前付费。

    “瞧瞧，兰掌柜，说你一毛不拔还真不错，干女儿买衣料怎么着你也得表示一下吧”看郝然喊爹付钱，谢掌柜挪揄道。

    兰氏本是嘴不饶人的主，这次却是送到一个短处让人拿捏，只得干笑两声。

    “对了，掌柜的，有没有制作成衣的”自己一家人的衣服可以让娘做，郝然想起了在县城学堂里上学的赵家忠，想着等会儿去看他时给送一套衣服过去。

    摇摇头，大户人家都有针线房，小家小户的谁也舍不得手工钱，成衣卖给谁去。

    “然儿买成衣”兰氏也觉得奇怪。

    “我等会儿去看表哥，想给他买一套，既然没有算了”连县城这么大都没有成衣卖，更不要说贺家镇那个小地方了。想着贺家镇的那个布料行，郝然都不知道它有没有垮掉。

    位到县东城上的棠香书院，下了学的赵家忠正想着端午节休沐自己要不要回赵家村时，突然听到有同窗喊他说是有人找。

    “三舅，然妹妹”赵家忠走到小小的会客居，见到了熟悉的亲人特别高兴。

    “家忠哥，我和爹来看你了，端午节休沐吗要不要去我们家玩”郝然报以一个甜甜的微笑，一连串的发问。

    “咳，咳”洪老头有时候自愿将自己当成隐形人，但，这个时候，看着两个孩子这么亲热，而且，那个叫赵家忠的少年长得人模人样，突然间替铮儿不安起来，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强敌。

    “这位老爷也来了”这人还真是常住然妹妹家了，连他们进城看自己他都跟来了，赵家忠摇头，人的禀性不一想法果然不同。

    “嗯，来了”故意板着冷应了，然后朝郝然道：“丫头，大半夜的起程赶了这么远的路，老头子饿了呢，人也看了，咱回去了吧”

    急什么急，还没说到正事呢

    郝然不理他，凑上前向赵家忠招了招手。

    这动作很熟悉，是有悄悄话要说，妹妹家敏经常这样。郝然若还只是一个十岁稚龄的表妹赵家忠会觉得正常，这会儿，然妹妹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而自己也是一个少年郎了，赵家忠觉得很别扭。可是，然妹妹有话要说，自己也只能应了，随即红着脸凑了过去。

    “为什么要打听这些东西”表妹的思维真不是寻常姑娘家的想法。赵家忠好奇怪，她既不问学问，也不问诗文，只要自己打听同窗，特别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少爷家厨房里都用什么烧火做饭。难道，她想把柴火卖进县里来县里纵然好卖柴，可是，从半山村挑柴到县城来卖，那豆腐也得盘成肉价钱，怎么可能啊

    “丫头，你们说什么呢，好没有啊，走了，老头子饿了”看俩小孩在那儿咬耳朵，洪老头儿觉得特别碍眼，不停的吵吵闹闹，那感觉，像一个五岁的孩童闹吃零嘴一般。

    郝然理都不理他，小声的告诉了赵家忠原委。

    “真的”赵家忠眼睛瞪得老大，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不是表妹不知道的

    “嗯，你帮我打听好了，端午节和幺姑一起到家里来告诉我，行不行”郝然盯着赵家忠问。

    “成，这事儿哥哥一家给你办好了”这是多么大的一件事啊，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成了，那简直是一场变革。史书上记载，许多变革都会伴随着翻天覆地的剧变，他想不到表妹难道还会成为了一个缔造者吗

    一行三人回程时，已是午时，洪老头这次是真饿了，他想说要在贺家镇吃点什么，看这父女俩都很经饿耐苦也不方便开口了。

    郝用在贺家镇买了几斤肉，又去百草堂买了两副药。

    “丫头，你娘一直吃那个庸医的药”路上，洪老头瘪瘪嘴，两副药三十文钱，难怪以前她家这么穷，挣的钱都扔药罐子里了呢。都是些什么药啊，山上的野草树根树皮，哪能治病

    “白大夫医术好，人又慈善”郝然一听不满了：“不像有些人，光说不练假把式”

    “丫头，你懂什么，那是机缘未到”洪老头知道郝然嘴中的有些人说的是谁，不服气道：“等老头子寻着了药材告诉你，趁早别吃那些无用的药草了”

    人家的是药草，他的是药材，这个怪老头郝然都懒得理他，一路上，只有郝用和他时不时的说上几句。

    “这样说来，明天你们家会高朋满座了”过节啊，又过节啊，洪老头觉得自己越来越多愁善感到了，每逢佳节倍思亲，孤老头子现在只有傻徒儿一个亲人了

    “也不是什么高朋，是我家的兄弟姐妺和然儿舅舅家的人，大家一起聚一聚，乐上一乐”郝用笑着解释，自爹娘逝去后，老亲老戚们是没有大事不登门了，一辈亲二辈表，三辈四辈认不到。如果自己家不是近些年过起来了，连亲亲的兄弟姐妺们也不会常来常往了。

    这还只是兄弟姐妹

    洪老头最不热闹，看着一拔又一拔拖娃带崽进屋的人，他索性跑出门跃上了门前的一棵大树上，屋里人的一言一行他都能透过天井看个透彻。这一个个的女人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声音又大又尖，吵得人脑门疼。

    “唉呀呀，我总算是要抱胖孙子了”笑声最张扬的当属李杏花。之前发现曹韵怀孕了，因为要瞒过三个月，不想正赶上了端午这个好日子，这会儿说出来，全家大小都知道了。

    “恭喜二嫂了”郝芳微笑着恭贺。

    “好好照看着点”郝芬却是不苟言笑，却又忍不住多嘴。

    “你怎么知道是一个胖孙子，要是个孙女呢”胡招娣看云霞木呆呆的抱着孩子坐在堂屋里觉得碍眼，一把将孩子扯了过来：“是不是呀，壮壮，你说婶子的肚子里是不是一个妹妹呢”

    壮壮还不满一岁，他怎么能说话，胡招娣这番折腾只想打压一下李杏花的威风。

    李杏花果然变了脸色，不是东风压倒西风，是西风压倒东风，她和胡招娣之间，总有这样那样的闹腾，哪像王世清，之日子过得清省又富足。

    曹韵见两个长辈为自己肚子里孩子是男是女闹上了，坐在那儿一言不发。要不是闻着油烟味儿难受，她都想去灶房帮忙了，真是搞不明白，大娘和娘之间哪有那么好的精神。

    “呵呵，是孙女也不要紧嘛”黄氏却好心的跳出来当和事佬“先开花后结果也是正常的”其实她更想说生女儿也好了啊，像自己家的姑子世清，生了这么一个女儿，不一样过上好日子了吗。当然，这话只能想想，可不能说，说了得罪李杏花了。正常人家谁不想生儿子，生得越多越好

    “是，没什么不好的”郝芬冷眼看了一眼胡招娣“老大家的，郝水不小了，郝田也该谈亲事了吧，今年可有好消息”有功夫斗嘴，没时间找媳妇儿

    胡招娣心里恨得要命，这个大姑子自从郝山成亲后给自己扛上了，明知道兄弟俩的亲事儿一直是个老大难，这会儿还要明知故问。

    “哟，说起这事儿”李杏花却是满脸笑容：“大姐呀，我还忘记给你们说了，我家郝铁谈了一个，是半台村周家的姑娘，过几天女方上门呢”

    显摆吧，不显摆你不叫李杏花。

    胡招娣咬碎了一口牙，也只能忍气往肚子咽。

    “真快啊”郝芳感慨道：“我出门那年，郝铁还才三四岁，眼下谈媳妇了”

    “怎么不是，你看看，家忠今年都十四了，过两年也该媳妇了呢”王世清看了看灶房外帮忙剥瓜皮的赵家忠：“这孩子是个能干的，也不知道谁家姑娘有那福气了”

    “是啊，家忠可是个做大学问的人，往后还能考状元，谁家姑娘要跟了他可得当诰命夫人了”胡招娣很喜欢郝芳把话接走了，要不然，围着自家儿子的事得扯好一阵子了。

    “托你的吉言了”郝芳回以一个微笑：“这谈媳妇，我也不图嫁妆家产，只要是个脾性好的，是家忠喜欢的，我们喜欢”看着灶房门口的赵家忠和郝然边削瓜边微笑着说着什么，郝芳笑道：“三嫂，你看他兄妹俩说得多热闹”

    “是呢，一直谈得来，隔了差不多半年没见面了，还不成话唠了”王世清也笑道。

    “然妹妹”赵家忠小声说道：“我问过好几家，在县城的几家人说好像厨房里都是烧的木柴，也问过各镇上的大户人家，无一例外，或许，你说的那东西若真行的话估计声势得有点大了”

    “不知道府城的情况了”声势大了可不好，特别是现在，家里没有钱势，树大招风，要惹了人眼小命都会不保“唉，家忠哥，如果府城也没有，那这事儿是喜忧参半了”

    “怎么说”赵家忠不解的问。

    “如果没有，有可能大家都还没用，是一个新鲜的东西。这东西一出来，或许可以卖高价，但是，得被人惦记”郝然想了想道：“除非，家里有权有势，或者有人在朝中当官，这样的家族，算出来新东西，也没人敢窥窃”

    “要不”赵家想想了想“要不，你暂时不要管这事儿，过几年，过几年我考了功名入了仕你再来做”

    这意思，是要当她的保护伞了

    “家忠哥，太好了，我等的是你这句话”郝然听了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倍，惊喜的喊道。

    “你们说什么呢”郝用从灶房里探出头：“然儿，告诉你娘，可以开饭了”王世清身子不好，菜是昨天买好的，郝用自告奋勇的充当了大厨，今天午饭由他操刀，连幺妹说要帮忙都说用不上。

    “我爹真能干”郝然由衷的赞扬了一句亲爹。

    “往后我也能像三舅一样做饭洗衣做家务”赵家忠没头没脑的说：“放心吧，这些我现在都会呢”

    你会与我有什么关系郝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去堂屋里帮忙摆碗筷。

    “洪大哥，洪大哥”家里人客满满的坐了四桌，郝用突然发现有人没上桌。

    还有客人这洪大哥又是什么亲戚包括钱富贵郝通他们在内的人都满堂屋搜索。

    “来了，来了”洪老头儿一直盯着堂屋里的动静，心想要是吃饭了都不喊他他不下来了。没想到，最先想起他的还是老实的郝用，真不枉自己救了他。郝然那个小丫头，一上午的时间和那个赵家忠说说笑笑了，早把自己给忘记了吧嗯，这苗头可不好不行，得先给傻徒儿去一个信，告诉他抽空回来一趟，把这门亲事给定下来才行

    酒足饭饱的众人吃得开开心心的，钱富贵喝高了还说郝用，女儿长大了，找女婿得找个好的。郝通见大姐夫又要旧态复发，赶紧的挟了一筷子肉丢进他嘴里让他闭了嘴。这女儿家的亲事，哪轮得到你一个姑爷来多嘴

    洪老头也斜眼看了几眼钱富贵，他甚至有想点了他哑的冲动~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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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次次有戏

﻿    “钱哥，多礼怎么没来”一块肉吃完，钱富贵吧嗒着嘴又要开口说话，郝勇笑着问道。,

    “多礼去贺家当差了”说起儿子，钱富贵一脸得意：“上个月贺家要小厮，我找人打点了一下，送了他进去，一个月包吃住还能挣月银呢。要是他手脚利落脑子够用，往后混个小管事什么的这一辈子不愁了”

    “那可是好事儿”郝通接话道“哪像我们，天天砍柴，在地里刨食，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存钱，当了管事月银又高，你们当爹娘的不用愁了”

    “呵呵，是，是，我还在着磨，让多礼好好干，过一两年把多多也送进去”钱富贵算盘打得噼哩啪叭响，傍上贺家这个大树好乘凉

    “唉，孩子大了，总得找点事儿做”相比于男人的沉不住气，郝芬说话慢条斯理，却又无不显示着她优于常人：“亲家大嫂，你说是吧，他们这一辈人不比我们当年，找个差事谈亲事也更好谈往后也好照应着多多，给找一个好差事”

    “大姐说得在理”黄氏笑道：“现在女方家不仅要看家世，还要看人，小伙子精明能干门槛都要被踩断”地里刨食其实也不比当人奴才的差，想想都不自由，这郝家大姐想法倒独特。黄氏心里想的和嘴上应的完全是两回事。

    胡招娣听得心里不是滋味，怎么着，自己的儿子谈不了亲是人不能干还不是因为你郝家家底子薄，都是没钱惹的祸。话又说回来，没钱怎么了，没钱娶不了媳妇，别人不嫁进来，咱嫁出去，大不了咱入赘。想到这儿，胡招娣精神也来了，正好，郝铁找了平台村的姑娘，郝田也有平台村人家看上了。

    “当真，我还忘记了，前几天平台村毛家找到我，说看上我家郝田了”兴你们显摆吗胡招娣道：“我还没应呢”

    “毛家”郝芬好歹在半山村生活了十多年，毛家在半台村是一个大家族，说起来比山腰的郝家还团结，据说五世同堂还没有分家，这样的人家出来的姑娘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为什么没应呢”

    “噢，是这样的”胡招娣笑了笑：“看上郝田的是毛家四房的一个姑娘，她娘早死了，只父女俩，听说四房的老爷子有点厉害，说姑娘外嫁没人帮她养爹，不准出嫁，要求入赘要嫁也可以，必须带着爹出嫁”

    “哟，这条件苛刻了，难怪你没应”黄氏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带爹出嫁的。

    “带爹出嫁怕是难找婆家了”郝芳听了笑了笑：“这老爷子心疼儿子却坑了孙女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有合适的入赘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毛家人同意，男方到时候只需要养一个爹，也没有其他的牵牵拌拌”

    “话是这样说”胡招娣一直注意着大姑子的反应，这事儿，自己同意还不行，得男人点头，男人呢还只听郝芬的“谁家儿子养大了愿意给人家的，又不是娶不起媳妇”

    “我看，郝田入赘毛家也可以”郝芬这时候却缓缓开口：“兄弟三人，你们那样的家底子，要一个个的成亲分家，又得穷得叮当响。分了一个出去，兄弟俩伺候你们也合适了”

    “呀，他大姑这样想”胡招娣眼睛一亮，别说一个郝田，是郝水有人愿意他入赘自己也二话不说。都嫁出去，留下一个郝山够了，云霞那个傻儿媳干什么家务活都行，到时候再找一个二房能顶事的把这个家交给她打理。自己空了高兴了可以一个儿子那儿去住几天，日子过得也一样赛神仙。

    “毛家家风好，郝田过去又只伺候一个老人女方，负担不大”郝芬朝黄氏道：“这毛家老爷子是个明理的，没有儿子招婿入赘，不错不错”

    “是啊”黄氏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世清，咱然儿以后也招一个回来，放在自己眼前才放心。以咱家的条件，还能好好选”最主要的是，这片山这些家产也不用充到公中去，这话黄氏没说，说了要让郝家家族中的人知道了那她可能连踏进半山村的机会都没了。

    “呵呵，大嫂，这事儿要看然儿的缘份”说这话时，王世清挑眼看了看和赵家忠兄妹在鸡圈里忙着捡蛋的郝然。

    “是啊，然儿还小呢，不急”郝芳也接过话题，如果是别人家的儿子，入赘更好。但是，家忠一是长子，二来也要入仕，入赘怎么成想到这儿，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原来，潜意识里已经把然儿当成未来的儿媳妇了。呵呵，是啊，这么好的侄女怎么可以外嫁，亲上加亲更好。看三嫂脸上的笑容，想必也是这样想的吧，两孩子青梅竹马，可不是最好的亲事吗家产什么的有什么要紧，到时候，可以变卖了给然儿当嫁妆，三哥三嫂一起搬了和家忠他们一起过。

    “不小了，你们家忠也该考虑了”郝芬说了娘家说外家：“小芳，虽然说家忠有功名，也是可以早早的定下来，过了十六成亲，找个知书达礼的还可以在学业上帮扶一把”

    知书达礼王世清听郝芬的条件，心里一下焉了，是啊，自己的女儿也没上过几天学，原来配不上赵家忠啊，略有些失望的看了郝芳一眼。

    “呵呵，大姐说得在理，回头我们再商量商量，有合适的先订亲也成”郝芳回予三嫂一个暖心的微笑。

    一说起儿女间的亲事，女人们比谁都精神。

    李杏花刚才还在为郝铁找平台村姑娘，郝田却要嫁到平台村得意之时，骤然听到了大小姑子说赵家忠的事。

    知书达礼以赵家这会儿的条件怎么能找到合意的人家当然，日后前途却是不可估量的。

    咦，是了，自己的女儿也上过不少学堂，多少人都比不过呢。赵家眼下虽说穷是穷了点，但以赵家忠的本事，真要考个举人当个什么时候官老爷可能也不是难事。最差也可以做一个先生，一样能吃饭。音儿若是嫁了他，也不用像自己这样苦累了。看了看黄氏和蒋氏，心里想着找机会一定要问问郝芳，趁早把这事儿定了。

    又闲聊了一会儿，王世洪兄弟俩过来说要走了，黄氏和蒋氏则起身招呼各自的儿女，王世清连忙送客出门。

    这真是一个好机会，堂屋里是只有胡招娣和郝家姐妹了。

    “小芳啊”李杏花想了想，决定成与不成，总要开口试一试，毕竟，音儿都十六了，高不成低不的，她也留意了好些年再没有比赵家忠合适的，更何况，郝芳是一个心宽的人，亲姑姑当婆母，这日子过得一定错不了“二嫂有件事说一说，你看成成，不成也当我没说”

    “啥事，二嫂，你说吧”不仅郝芳，连郝芬都奇怪，什么时候李杏花说话还留半句了

    “你看，我家音儿如何”李杏花没有一下说出来，而是先讨对方的口风。

    “音儿很好啊，二嫂，音儿长样体你，模样儿俊，又不多言语”郝芳看了看门外站在曹韵身边看郝然他们捡鸡蛋的郝音赞扬道。

    “呵呵，我们音儿也上过几年学堂，那诗文什么的也背得熟络，毫不自夸的说，咱音儿也算是知书达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杏花道：“小芳，你看，音儿配家忠如何，咱们来一个亲上加亲”

    音儿配家忠

    郝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时候家忠还入了二嫂的眼了这可叫她如何回答若说不行，转眼去和三嫂说然儿，那不把二哥二嫂得罪死了若说行，唉呀，根本是不行啊，音儿比家忠大啊。

    “二嫂”郝芳想到了这个理由：“音儿是个乖孩子，只是比家忠大了这么多，不太合适”

    “哪有大多少，女大三抱金砖呢更何况只多两岁，不算大”李杏花笑道：“你看，我原打算呢把音儿留大一点出门，若你觉得合适的话，咱先订亲，等过两年，家忠十六，音儿十八把事儿给他们办了，不正好”

    这样也行郝芳瞬间有些无语了。

    “嗯，我看这亲上加亲不错”郝芬点点头“知根知底的，这亲结得也放心”说这话时，看向了胡招娣，找个外面的谁知道会不会又是一个傻的。

    “这事儿太大，我还得回去问问家里老太爷老太太”说不过得躲，郝芳急中生智将事儿往家里的老人身上推“二嫂，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这样吧，我把这事儿回去给家里人说说，若觉得合适，最迟不超过初十请媒人上门提亲，若初十都没有来，你也别耽搁了音儿”郝芳压根儿没想过要回去说这事儿，更不会请媒人，故意把时间缩短。

    “好”李杏花看郝芳闪烁其辞，心里很失望，她也不是一个傻的，等什么等，这样说是郝芳给她找台阶下呢。

    “哟，这样说来，两家人又更亲热了”胡招娣也不知道是看不懂听不明白还是故意的，看王世清进来了，还特意大声的说道。

    “什么更亲热了”出去送送客，这几人又说了什么重要的事儿，还这么神神秘秘的王世清疑惑的看了一眼郝芳。

    郝芳觉得这事儿难以启齿，避开了王世清的眼神。

    “呵呵，我们在说亲上加亲的事儿”郝芬却迎上了话头：“当真，老三家的，刚才说到招赘，我觉得这个法子不错。你看看，我家多多和然儿同龄，家里有多礼，多多给你们当上门女婿亲上加亲，这样多好，又不见外”

    多多当女婿你还真是不见外

    多多是什么东西，也要配然儿

    王世清听到这话时头脑里轰的一声响，仿佛看到钱多多在地上打滚哭着闹着要给自己当上门女婿一样，瞬间脸涨得通红。

    多多当女婿，这话灌进郝芳耳朵里时觉得是那么刺耳，她甚至怀疑今天是不是大姐和二嫂串通一气故意来棒打鸳鸯。郝芳甚至后悔没早些把俩孩子的事定下来，以至于搞到今天这么被动的局面。

    “哈哈哈，大姐还真是舍得”胡招娣则是抚掌大笑了，不仅同意郝田去给人入赘连自己的的儿子都舍得给老三家当上门女婿了。不过，郝田去的毛家可没有老三家的家产丰厚。

    “呵呵，大姐舍得是一回事，不过，要我家然儿看上才行啊”王世清以前不喜欢这个郝芬，这么多年了，这两次才有了走动，不想，居然敢打自己女儿的主意：“我说啊，大姐，你也是知道的，然儿可是被我和她爹宠坏了的，眼下她还小总说这个笨那个差的，估计找女婿会打着灯笼来挑了，钱多多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敢打然儿的主意，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直接说你儿子配不上又如何

    一席话，把郝芬呛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还真是惯坏了”郝芬几乎是咬牙吐出了这句话，瞧瞧你这个当娘的不是个好东西，又怎么能调教出一个好女儿来：“自古以来男婚女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难道还由着她自己挑”

    “对，我和他爹都想着由着她自己挑，没有儿子，这么一个女儿，以前没钱让她受尽了苦，现在不说有钱，至少饿不了饭了，可劲的宠着”我的女儿是要宠，关你什么事。

    “呵呵，然儿也不是没分寸的”看两姑嫂又要闹僵了，郝芳赶紧插话打着圆场。今天的事儿，越来越复杂，看来，家忠和然儿得缓上好一段时间才行了，好吧，好事多磨，过两年也不迟，反正俩孩子还小呢

    “呵呵，时辰不早了走了”李杏花看场合不对，原本打算要吃了晚饭才回家的，心情不好，索性站起来喊着回家。

    “多多，多多，喊你爹走了”郝芬也黑着脸站了起来，不是有点钱吗，这个婆娘是给她一点颜色敢开染房。

    “哟，你们都走了啊”胡招娣站起身笑了：“你们都有事那你们忙、先走，我们一家子没什么事，吃了晚饭再回去，省得老三家这么多剩菜剩饭馊了浪费了。”

    “唉呀，家忠明天回县里，我也懒得走了，今晚住一宿，明天让他直接从贺家镇去县里方便”这一次，郝芳也不想看任何人脸色行事了。

    好好的过一个节，却不欢而散，郝用都没搞清楚怎么大姐和二嫂走时脸色不光彩。

    “她打然儿主意”等夜里歇下时，郝用听妻子说起白天的场景，气得鼻子哼了一声：“钱多多也配我然儿”难怪酒后的钱富贵谈什么找女婿，看来是早商量好了的：“你没答应吧”

    “你当我是个傻的呢”王世清不屑的说道：“那钱多多是个什么货色，给我然儿提鞋都不配，还想入赘”

    “没答应好，没答应好”郝用松了一口气：“想不到，事隔多年，她还是要欺负你们母女”对这个大姐，郝用感到头痛了，这样还不如不走动反正都是一个气“咦，那二嫂又为什么走了呢”

    “谁知道呢，反正我送了我哥他们回来，觉得气氛不对，不知道和谁闹了”王世清揉了揉额头：“真是的，一个个的都不省心今天我没下厨做饭都觉得累得慌，真的是看着她们一肚子的鬼主意觉得累得慌。”

    “累了早些歇着吧”郝用也很无奈，三个女人一台戏，自己家的这些嫂嫂姐妹们真是次次都有几台戏

    送走了赵家忠的郝然有些泄气，煤炭的事得好些年后才可以开挖。她还丝毫不知道，满十四岁这天不止一人打她的主意。

    天气越来越炎热，娘烧火做饭也是一件痛苦的事。不如，自己家先烧煤炭吧。

    “丫头，等等老头子”洪老头一看郝然背了上背篼知道又要出门去山上了，他连忙将手放进嘴里，一声口哨响起，两条灰白相间的狼从浅云居蹿了出来。

    这会儿的狼还看不出狼形，如小狗一般，郝然也是服了老头子了，估计是太寂寞，还真当狼当儿子养，一旦家里吃鸡肉要给狼喂一些，为此郝然都心痛了好些时候。为了不让狼养成生吃野物的习惯，郝然坚绝制止洪老头上山打野兔喂狼的计划，打野兔可以，只能煮熟了给它们吃。其实，那此时候便宜了几个人而不是狼了。

    “看看，老头子这两崽子还真是听话得紧”见郝然盯着两条狼看，洪老头卖弄“怎么样，比起你那条猴子差不了吧”

    “我不管它怎么样，反正一不准伤人，二不准吃鸡，三，不准和我的小猴子为敌”郝然的要求不多。~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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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个主意

﻿    一猴两狼一老头一姑娘，沿着山沟往山顶方向爬。又是几个月没有人涉足加上雨季山草长得好，正是丛林密封，郝然舞动砍刀手都折腾累了还才走到野葡萄地。

    “丫头啊，照你这速度天黑也到不了山顶”洪老头嫌弃的看了一眼郝然。

    那又能怎么办自己要是能飞就飞过去了。

    “算了，就是上次的山顶是吧走，老头子带你上去”说话间，一手拎了郝然一下就飞了起来。

    “啊”郝然根本没想到说飞就真的飞了起来，看着脚下的树木高声尖叫。

    “吱”的一声，猴子也掉头就跑。为啥因为洪老头儿和郝然走了，小猴子和狼为伍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两条狼还只是小不点，估计也没本事吃了它，但猴子谨慎的不愿冒险，早早溜了。

    “行了，丫头，别再叫了”郝然的尖叫声刚落不久，洪老头儿已经把人给丢在了山顶：“到了，怎么样，老头儿也不是一无是处吧”

    “你又不教我”不得不承认，这轻功堪比现代的飞机了吧郝然嘀咕道：“我要会了去个县城什么的也方便啊”

    学了自己的绝技只为了方便赶场，洪老头儿都不知道怎么说这个丫头了，索性不开口。

    “这地方又长了不少杂草”四下里看了看，郝然后悔没带锄头，只能用砍刀这儿刨刨那儿敲敲，无一例外都会冒出黑亮的煤炭。由此可见，这些矿层接近地表，甚至已经裸露出来，没有现代仪器也无法探查到储矿量有多少。不过，上次在攀爬的山上有，这山顶也有，这样说来也是煤层也是够厚了。郝然专挑一些大块的放进小背篼里，准备拿回家试验烧一烧。

    “看看你，自己就是一个累赘了，还要背这么一小背篼”回程的时，洪老头把郝然连背篼一起给拎回山沟就不管了，带着两只小狼扬长而去，怄得郝然不行。

    她原想着有洪老头帮忙，这才把小背篼都装满了，至少也有四五十斤重。结果，老头儿不管不顾了，郝然一下就傻了眼。有心倒掉一半，想着自己又要跑一趟，算了算了，还是慢慢给背回去吧。

    “然儿，你背的什么呢”郝用从高山尖回来，看女儿背得弯腰驼背的连忙上前接住，一看也愣住了，这次女儿背回来的不是野菜山草，居然是黑黑的石头。

    “爹，这些石头叫煤炭，可以当柴火一样烧来做饭”汗水都快流进眼睛里了，郝然用手一擦，喘着粗气道：“我们试一试，如果行的话，往后就不用砍柴了”

    “哟，唱戏的来了”洪老头此时早已坐在屋前郝然自制的秋千上歇息过了，看见郝然父女俩回来就朝屋里大喊道。

    这山上哪来什么唱戏的王世清在灶房里听到喊声觉得奇怪，连忙出来看，一眼就看到女儿满脸黑漆漆的“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娘”浑然不知的郝然还邀功上前：“我背了一些煤炭回来，往后您做饭就不用烧柴火了”

    “煤炭”王世清第一次听说，等看清郝用背篼里的黑石头时笑了“你呀，快去把脸洗一下吧”

    “啊”郝然听到娘说让洗脸，再想着洪老头儿吼的唱戏的，原来是自己脸上摸花了

    至于这个煤炭是干什么用的，又要怎么样才能烧，郝然自是一番普及，连洪老头儿都听得津津有味，原来，江湖和生活还是有区别的，连这么个小丫头知道事自己也有不知道的时候。当然，这一切的理论知识来源，郝然自然把它归结于曾经看过的某本书上。

    “书上说，烧煤炭的灶也不能用这样的灶”柴灶孔是不能烧煤炭的，可不比木炭有火星就能燃，烧煤炭还不能塌紧了，要是不透空气可燃不起来“要重新做一个灶”

    重做灶很简单，但是，要做一个烧煤炭的灶还考师傅了

    首先要解决的是烧炭时的铁栏。

    郝然要去铁匠铺定制。

    长约一尺左右的几根粗粗的铁棍烧制成铁栏。

    看似简单的东西，郝然觉得自己等上一天估计都拿不到。

    贺家镇的熊铁匠光着膀子，左手往烧孔里添着柴火，右手“嘿哧嘿哧”的拉着风箱。要等铁烧成铁水再倒成郝然要的铁棍，最后焊成铁栏，这过程和时间就是漫长无比的。

    “火侯不够烧出来的铁水是不行的”看着郝然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了，熊铁匠忍不住声明了一下：“我的铁器东西做出来的都禁得住火侯，没有次品”

    “嗯，看得出”洪老头儿也没闲着，直接在熊铁匠的货架上翻了这个看那个，拿起一把砍刀看了又看，最后，下了一个结论“熊铁匠，你这样的手艺打这些铁真是白瞎了”

    “您老的意思是”内行啊，终于遇着内行了。这打铁的营生是祖辈传下来的，在贺家镇也就只打打镰刀锄头砍刀之类的家用铁器，其实，祖上最擅长的还是打制刀剑。当年爹将打铁的衣钵传给自己时，还打过一把短剑，爹都说那玩意儿做得不错呢。

    “这样吧，老头子说什么也没用，等你把丫头的这玩意儿折腾出来后，就帮老头子打一把短剑，让老头子看看再说”眼睛有时候也要骗人，还是先看看实物再说。

    “您老等等”别的没有，短剑正好有一把熊铁匠屁颠颠的跑进里屋小心的捧出自己的杰作，双手递给洪老头道“您老给看看，是不是这类型的”

    啧啧，真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剑洪老头突然间觉得江湖人争武功秘笈争名门武器，看看这把剑，山野铁匠铸出来的也堪称精品了。

    “唉，真是白瞎了一把好剑”洪老头越看越爱不释手，可是却挑剔的说：“好马配好鞍，你倒好，这么好一把短剑随便给配了一个剑柄，连像样的剑鞘都没有”

    “呵呵，让您老见笑了”果然是不错，要不然，这个老人家也不会赞扬了“我们靠手艺吃饭，又不是靠卖剑生活，这把剑是我二十年前出师的杰作了”一晃又是好多年没有铸过剑了，更不要说剑柄剑鞘，说话时，又把风箱拉得飞快。

    “我看看呢”郝然纯粹是看热闹的，上前接过洪老头手中的短剑：“做一把这样的剑要多长时间”

    “当年我用了八天时间足足烧了二十二挑柴火”熊铁匠不好意思的说道：“或许现在要十天也说不准”越做得久对自己要求越严格，可以改进的地方不少。

    二十二挑柴火都要占据这个铁匠铺半壁江山了

    郝然忍不住乍舌。

    “对了，像我这样做几根铁棍要烧多少柴火”郝然灵感大发，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今天做完这几根铁栏子，至少得烧两挑柴火”熊铁匠笑着摇头：“你看，小姑娘，要你一百文钱真的不多吧，两挑柴都值十多文，更何况，我还是自带铁水”

    这笔帐算下来确实不多

    “铁匠，你帮丫头做好铁栏后，再把这个剑柄换一个，这把短剑老头子买了，多少钱”洪老头儿没管那边讨论价格的事，他觉得值的东西再贵都要买，这柄短剑就是和自己有缘啊

    “您能给多少”一贯卖家用农具，还真的不懂行情，不过，这柄短剑算得上是自己的出师杰作，卖二两银子总成吧。

    “将剑柄给我重新制过，老头子给你十两银子，改天来取”洪老头掂量了一下说道。

    十两银子买一把短剑，到时候去军营送给傻徒儿防身用不错，很值的

    十两银子卖一把剑，原来剑值这么多钱，早知道以前都铸剑了。

    “您老还要多少，我都可以想办法给你制出来”熊铁匠仿佛找到了赚钱的门路怯怯的问道。

    “老头子又不开铁匠铺二不开兵器行，制这么多干什么”洪老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先把老头子这一把制好了再说”

    唉，还是只要一把啊

    熊铁匠的失望是越来越大，索性也不开口了，专心致志的拉着风箱烧着铁水准备倒铁棍。

    开铁匠铺开兵器行

    郝然对后者不感兴趣，对前者却有了新的认识。

    如果自己开铁匠铺，说不定就能挣不少钱了。为啥只因为铁匠要烧柴火烧铁水，而自己，却可以用煤炭来当燃料，省时省力省钱

    是了，最先只想着要开采煤炭，卖煤炭给别人烧。其实，也可以换一种思维方式，如果开一个铁匠铺，或者，干脆就开一个老头儿说的兵器行，生意一定很红火。当然，打制兵器还需要老头儿顶力支持干这一行就不走大众路线，而要走高端精尖的路线，别说十天，就是两三个月乃至半年出一个精品也是不错的。到时候，自己也得将价定得高高的，反正物以稀为贵嘛

    那边熊铁匠已经倒了铁水，开始打制铁棍了，这边，郝然却是算了又算，觉得真是一个好主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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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号不更新

﻿竹枝今天不舒服，13号请假一天，无更新，望亲们谅解！感谢大家对郝然的支持，有时间会补起的，抱歉！

    推荐竹枝的完结文《农门家主之四姑娘》，祝亲们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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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还要回来

﻿    一把草谷，一小堆树棍再是一小撮箕煤炭。,

    “然儿，这能燃起来”郝用双手还沾满了稀泥，女儿说要用稀泥糊灶，特意找了石匠郝路打制了一个灶孔，又是铁栏又是称泥，看郝然在最下面垫了一把谷草，又放了树棍，最后把黑黑的煤炭倒在了上面，最后让自己把一口锅给端了上去放安：“都没点火，怎么燃啊”

    “娘，你先出去一下”郝然又抓了一把谷草准备点火时，却让王世清出灶房。

    “为什么”王世清也想要看个究竟，不想却被女儿嫌弃了。

    “我等会儿点火时会很多熏烟，你会受不住的”说这话时，又看了看旁边的洪老头和老爹：“你们也可以出去躲一躲”

    要说王世清怕什么，一怕热二怕冷，最怕还是烟熏火燎。近两三年没断过药，再加上生活上好了不少，别的不说鸡蛋没有断过，所以身体好了很多，冷热什么的都能对抗一些了。但是，熏烟可不行，算是身体再好的人也会呛得流泪，更何况她这种连气都喘不过来的人呢再听到郝然问洪老头和男人要不要出去躲，再稀罕也不敢逗留了，王世清三两步的走到了灶房门口，好奇心还是让她停下来转身看女儿的操作。

    “不怕不怕，老头子血都不怕还怕烟”洪老头儿满不在乎的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给它引燃”之前山上的石头燃起来是无意的，大抵是自己烧的火堆旺烧得久才把石头烧燃了，丫头这样也能烤起来

    “没事，我也不怕”郝用抬了手臂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你快点燃看能不能用，不能用的话要怎么改我也好重新糊过趁手都还没洗”

    郝然看他们一副大义凛然不怕死的样子自己笑了，不是生个炭灶火吗，自己先把气氛搞紧张了。

    将谷草点燃送进灶孔下方的孔洞里，火势着着铁栏空隙将灶孔里的谷草引燃，然后再是木棍，瞬间，白烟弥漫了出来。洪老头儿和郝用这才赶紧的朝灶房外跑，王世清更是躲到了堂屋里。

    “然儿，你也快出来吧”郝用看白烟笼罩的灶房都快看不清女儿的人影了，连忙喊道“不行算了，呛得难受”

    “不用，我没事儿”这会儿的郝然可不临时撤退。她早想好了，拿了装煤的撮箕当扇子，一下一下的扇着灶孔。

    “轰”的一声，一阵明火燃起来，灶房的烟雾少了下来，郝然总算是大功告成，朝锅里掺了两木瓢水这才退出了灶房。

    “燃起来了”洪老头明明看到了明火从锅底蔓延，还故意问道。

    “然儿，这成了”郝用不可置信：“那什么时候再添柴”

    “是啊，一顿饭要添几次，让我心里也有个数”王世清看灶房里的烟雾散出来了，好奇的走了过来：“这能洗锅煮饭了”

    “嗯，娘，煮吧，煮饭的过程中都不用添加柴火的。这点煤能煮好饭再炒一两个菜，晚些时候锅里不煮东西了可以掺点水热好，等火自然熄了后黑色的叫二炭，咱们把它捡起来单独存放，往后养火的时候可以用白灰色的都不能再燃了，不过可以用来修路这些，比较防滑”郝然说到这儿想起了现代用煤沙制成的蜂窝煤也是一种省时省力的燃料，转尔想到娘更不能闻着蜂窝煤产生的味道，她干脆彻底打消了进一步制作生产的想法。

    王世清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开始了做饭，时不时的她还小心的掀起锅儿看看灶孔里的火，果然如女儿所说，炒了两个菜都还是熊熊燃烧着的。而且，这灶台是封好的，火苗蹿不出来，算是大热的天王世清也感觉不到热。比起烧柴火做饭，真是省时省力省心。

    “然儿，这石头当真能烧”郝用自始自终都关注着这一顿饭的，以往做一顿饭至少得烧半捆柴，这次居然用女儿背回来的叫煤炭的东西，而且只用了小小的一撮箕“你在哪儿背的，爹再去挑些回来，往后你娘做饭不用这么累了”烧柴做饭，边煮饭还得边添加柴火，如果有人客来往，再做一桌子的菜，一个人忙得团团转。如果用这个炭灶做饭，那省事多了。

    “爹，明天然儿带你去”看了看洪老头，唉，算了吧，他是靠不住的，再说了，他也不可能像拎自己一样把爹给拎到山顶去：“爹，山路不好走，咱带一把砍刀一把锄头，往后要常期去挑煤得把路也给修整一下”

    要想富先修路，但是路可不是这么容易修的。郝然看爹砍树挖草，自己也帮忙搬一些小石块垫一下，修整一下。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才修到山沟葡萄地，郝然抬头看山摇头叹气，人修路整的是太累了。想不到，重生在西梁自己还要做了一次愚公。

    “照这样看来，估计得两三天才能修到山顶”郝用也有些动摇了：“然儿，山上这种煤炭多吗”按照他的想法，若只有几挑犯不上这么辛辛苦苦的修路了，自己小心一点把它们挑回来成。

    “多，多得很”地表很宽，还不要说地底了，郝然相信自己那一百两银子买到了一个煤矿。但这事儿不宜给爹说，老实的他会吓坏的，虽然没有金矿金矿值钱，但是，间接的也将是一条发家致富的源泉“这路一定得修通”不能过马车，至要少要保证人能正常行走。

    “丫头，我总觉得煤炭烧火做饭大材小用了”洪老头可不愿意当郝家的劳工，郝然父女俩修路他带着小狼崽四下里闲逛，最终收获了两条野兔：“要不，咱也用来烤个兔子”

    “不好吃”柴火烤鸡烤兔乃至烤个全羊什么的都可以，但是，用炭火烤，最后收获的可能是炭灰，火势太猛，烤出来的根本不像柴火那样香。

    “那算了”洪老头想了想：“对了，明天我该去石燕镇取短剑了，又过了好一段时间了，那个铁匠还会骂老头儿不讲信用，说不定眼睛都望穿了”

    “洪大哥，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郝用道：“修路把砍刀给砍了几个缺，锄头又不好使，拿去铁匠铺给修修磨磨顺带给世清带两副药”

    “噢，好”洪老头原本想趁天不亮自己施展轻功一盏烟的功夫一个来回，如果和着郝用一起走，他真的得用脚丈量了，所以应答得很是勉强。

    郝然一看洪老头那副样子想笑，幸好之前给他打了招呼，目前为止爹娘也只知道他是贺家的老爷，会点推拿术能治断骨，根本不知道家里住的是一个隐世武林高手。所以，很多时候无所事事的老头儿一个人带着小狼崽跑到山上去玩了，王世清他们只会觉得是解乏，郝然估计他多半还是去练武了，毕竟三天不练得手生，曲不离口，技不离手。

    说起技，郝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瞬间想起的开铁匠铺子的事儿，熊铁匠手艺貌似不错，要不然老头儿也不会看上他打的那把小短剑。

    “老头儿”郝然想知道这件事的可行性有多高：“那些名剑什么的都需要些什么铁才能炼出来”

    “名剑，炼”听到郝然问这个问题，洪老头脑子都转不过来了：“你当是随便用点铁，用点木头能炼出来的”江湖人人挣得头破血流的东西在普通人眼中原来这么不起眼。哪一把名剑不是千锤百炼，削铁如泥、吹丝断发普通的铁匠、平凡的材质又怎么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我只是随便问问”不说不说，说不定，老头儿也不知道呢

    在问洪老头的时候，郝然还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的这一片山改名为名剑山庄，制作一大批宝剑出来卖给江湖中人。唉呀，这想法太危险了，谁都可以惹，是不能惹江湖中人，活得好好的，为了一点钱让自己及家人站在刀尖上生活，不行，绝对不行

    “你随便问问的东西可真多”洪老头瞄了一眼郝然，这丫头指定又有什么鬼主意，才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这些问题。

    “我随便问问的的东西多也不像有的人随便承诺说说的东西多”爹又要去给娘买药了，洪老头儿答应的偏方现在还没有影子，难道仅仅是一个混吃混住的借口。

    “别”洪老头用手指点着郝然“丫头，这话老头儿听得像指桑骂槐一般算了，算了，反正在你家也混了半年了，我那傻徒儿出去都快有一年时间了，是死是活还不知道。明天去了贺家镇我不回你家了，我得去看看那小子怎么样了”

    去吧，去吧，天天和自己斗嘴也没意思找你的长期饭票去最好

    “洪大哥，然儿不是那意思，您住我家再久我们也不会说什么”女儿的救命恩人郝用一直是当神一样供奉着的。

    “我出去走走看看，说不定找到偏方的药材了呢”说着，洪老头对郝然道：“记住了，丫头，老头儿还要回来的”不回来怎么成，得把徒儿押回来和你成亲才行

    －－－－－－题外话－－－－－－

    昨天拉肚子，请假条都是由儿子代劳的。先将今天的上传更新了~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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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们赢了

﻿    单纯的一次探查，没想到会遇上一小股敌人。

    什长浑身是血站在将军的营帐里时浑身都还在打颤发抖，从入军营那一刻起就知道会杀人，你不杀敌人敌人会杀你，更有可能会殉国，但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场激烈的战斗，而且不是在千军万马的阵地上杀敌。

    没有见过的人永远不会想象那是怎么样的一副场面

    “你说你们一行十人战几百人而且，还生俘了上百人”边关镇守将军钟凌看着眼前的莽汉浑身是血，牙齿打着颤语无伦次还是在旁边参将的帮助下他总算听清楚了是什么一回事。

    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那是蛮子，是敌人，喝血吃生肉的凶残的敌人，并不是待宰的糕羊、孩童玩偶，以一挡十已经是英雄了，还以一挡几十人，一路过关斩将升至将军的他都不敢轻言，这个小小的什长居然敢来邀功请赏。

    “回、、、、回禀、、、禀将、、、将军”什长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颤抖，拼命的点头：“是、、、是的，小的一行、、、行十人，杀、、杀了上百人，俘了、、一、一百零八人”

    “呵呵”将军从主桌上站了起来，冷笑了一声，围着什长转了一圈，看了看，仔细闻了闻，血腥味冲得他快吐了，这味道是有些时候没闻到过了，确实不是牲畜血：“那生俘的人呢”胆敢来邀功，还编造了俘虏，应该有万全的准备，别说一百零八个蛮子，就是一百零八只蚱蜢也得老大一串了。

    “回、回禀将军，人由小的兄弟阿铮带人看守着，小的、小的就回来禀报，望将军派、派援军支援，带、带回那些蛮、蛮子”一路连滚带爬跑回来也耽搁了不少时间，阿铮说要在敌人援兵到来之前去，什长急得“将、将军，快，快派人、人、、人去”

    “张参将，传我命令，速带两千兵马随同前往，务必将人给我带回来。另外，他们十人，一个都不许少，全部带回来”将军没有再问什么，纵然下面的小官小吏想要贪功也要看看有没有那本事，既然敢要求出兵，战场瞬息万变，抢了战机就是胜利。

    张参将同情的看了一眼站在什长身边的小吏，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居然闹到将军跟前了，你们不是活腻了就是傻了。贪功急利，可怜可恶。两千兵马，骑军出动，没有一百个生俘，将军不活剥了你才怪

    “阿铮，怎么样”生俘的人全部在这一片树林里，在冬子的带领兄弟几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扯了藤蔓将人全部给绑了。阿铮说两个时辰内他们别想醒来，但以防万一，还是都绑了。又是扯藤萝，又是五花大绑，再加上最先近两个时辰的恶战，早累得筋疲力尽，阿铮却一个人飞到树上给大家放哨。是的，阿铮上树是用飞的要不是之前阿铮那么强悍，阿昌一定会怀疑自己的眼睛是累花了。现在，相比于飞上树，他之前的杀敌和生擒之术才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本是探看地形，却遇上了这股敌人。什长当时吓得屁滚尿流，大家也都认定明年的今日就是自己的忌日。避是不避开了，当时蛮子们将他们团团围住，大笑着说要喝血吃肉，谁不恐惧，对生的渴望和留恋让众人背靠背围成了个小圈。

    “不要怕，无论何时，你们都不能将后背露给了敌人”阿铮一声低嘱：“个人注意安全冬子小心一点”当敌人群哄而上时，求生的本能让大家抽刀迎敌。奇怪的是，最前面的那些敌人还没有挨近就一个个的倒了下来，一批倒下了，又上来一批，大家是抵挡了这个杀了那个，又来一个，阿昌清楚的看到了一个人影围着小圈在飞奔，随之而来的是更多敌人的倒下。

    “怎么回事”等蛮子头领注意到情况不对时，众人已经砍翻了近百人，地上也倒了一层又一层的人“不好，撤”终于明白遇着了高手，头领大手一挥，连伤兵都不要了，骑马带头跑了。

    “少爷，他们跑了”冬子最是兴奋：“少爷，少爷，我们赢了”

    “是的，我们赢了”原来学武打仗居然能捡这样的便宜，站定下来，贺铮笑了，师傅，您看到了吗，您教徒儿的点穴居然用上了。

    什长被阿铮派回去要援军了，兄弟几人就打扫战场。蛮子的伤兵败将能跑的也任由他跑了，阿铮说穷寇莫追，只要大家把这些倒在地上的生俘的人看好了，也能领一个大功了。

    地上的人说睡着了也不像，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却是口不能言手不能动。

    点穴，这就是传说中武林人士的点穴。

    太好了，太好了，和阿铮在一起打仗，不仅自己兄弟伙零伤亡，还能立大功。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幸好当初自己明智早早的跟了阿铮，当然，什长还是什长，那又怎么样，什长也得听阿铮的。

    “阿铮，有动静吗”旁边的阿全小声的问，打断了阿昌的思绪。

    “来了，咱们的人来了”贺铮从树上跃了下来：“兄弟们，大家伙儿等着升官发财吧”终于有机会一展身手了，但这个官升起来还太慢，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阿铮，兄弟们若能升官发财也绝不会离开你，阿铮，别人不管，我阿昌这辈子都跟定你了”没有阿铮，连命都得丢在这儿，谈什么升官发财。

    “我阿全也跟你一辈子了”阿全硬着脖子道：“上刀山下火海，你一句话的事”其实，有阿铮在，哪轮得上这些苦难。

    “我阿富也是”

    “阿开算一个”

    “我，还有我”

    “我”

    “还有我”

    一什十人，什长没在，冬子是自己的人，贺铮看着围着他的人，一个个的浑身是血却奋亢不已。

    “好，你们不离，阿铮便不弃”贺铮需要这样的团队，这样的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人。之前的投靠单纯的只是利益，那今日一战下来，明眼人都会选择与他为伍，随他左右

    不离不弃，那是男女的誓言，贺铮却将它用在了战场上。

    “追随阿铮，永不背弃”几人红着脸跟着冬子吼道。

    “大人，看，看吧”什长几乎是贴着马背奔驰过来的，好几次都差点从马背上跌落下来了。小小的兵卒什长，什么时候骑过马啊。只是小时候在老家帮大户人家放过牛骑过牛而已。刚才是那个张参将一把将他丢在马背上，一马鞭甩下去，马就跟着骑兵冲了出来，要不是死死的抓紧了马鞍早就摔死了。

    看什么看，还想看你们这些小卒怎么死的呢。

    张参将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

    蛮子凶残强悍，就算是当了俘虏也没有这么安静过。这是睡着了

    大手一举，身后两千骑兵生生的停下不动，什长一个不稳，一下就从马背上跌了下来，摔了个狗啃泥，听得旁边有人小声的窃笑，挣扎着爬起来勉强站住了。

    “去看看”对左右的侍卫道。

    “大人确实是蛮子”

    “大人，他们好像是被点穴了”

    难怪能当上大人的护卫，原来他们也懂点穴。

    “你会点穴”张参将看着地上站立不稳的人问道，其实他也觉得自己的这话是白问了。看他那副德行就知道最后的答案了。

    “回禀大人”什长脸涨得通红，这功劳他可不敢贪“是小的兄弟阿铮会，小的不会”

    “对，是阿铮”

    “大人，是阿铮”

    阿昌和阿全知道这样会惹得那个马背上的大人不快，但是，什长不敢冒功，但阿铮也可能不愿领功。他们要跟的人怎么能无官无职呢，所以直接站在了阿铮的身边一左一右的把他往前推。

    “你就是那个会点穴的阿铮”张参将高高在上，问着面前的小个子年轻人。他看起来真的太小太小。对了，将军说十个人一个不少的带回去是什么意思呵，自己也不是那种容不下人的，不过，希望你担得起将军的看重。

    “回大人，小的正是阿铮”这是贺铮从小到大以来第一次低着身份向人回禀：“大人，小的建议速速将俘虏带回营地，以免夜长梦多”蛮子可不是吃素的，这次不期而遇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能善罢甘休那就不叫蛮子。

    “你们，速速带了人离去，你们断后”要怎么做还轮得到你小子说张参将指了左边指右边，指着什长和贺铮道：“你们，随我回营地见将军”

    这是什么情况

    营地里，早知道出动两千骑兵，以为有一场恶战将来到，都原地待命不敢擅动。谁知道，两千骑兵这么快就返回来，还带回了浑身是血的十人，上百个蛮子，谁能告诉自己，这是什么情况

    “咦，那不是郑莽子带的人吗他们不是奉命去探情况的吗，怎么会这样回来了呢”有熟悉什长的人看着他们就叫嚷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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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阿铮挨打

﻿    “你会武功”营帐里，钟将军试图将这个貌不惊人的小个子一眼看穿，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站在千军万马中，他绝对是最不起眼的一个。篮色,百度&搜索巫神纪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小的略懂皮毛”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更有强中手。当然，如果师傅听到他这样回答肯定会跳起来敲他的脑袋。洪老头将一身绝学如数传给了这个唯一的关门弟子，岂是皮毛二字能囊括的

    “师从何人”略懂皮毛的人不会这么高调，一个人在瞬间的功夫放倒上百人，钟将军从心底赞扬这个小伙子的过人之处。

    “家师是芸芸众生中一员，在江湖无名无号”从来觉得，名号是一个累赘而已，姓什名谁又有什么用。想想自己的名字，觉得是一个可耻的标记。师傅在江湖多年，难免结有仇家，若将其名号说出来，仇家寻上来可防不胜防了。虽然师傅没有交待不能外泄他的名号，一个宁愿隐于山林之中的人肯定是不愿再涉足江湖，更不愿再牵起江湖恩怨。所以，从他一走出小筑园起决定了不会将师傅名号泄露出去。

    真的是幸亏洪老头儿不在眼前，要不然会活活的被这个傻徒弟给气死。

    想想他洪老头，虽不是武林至尊，但在江湖上黑白两道却也颇受尊重。只因为，冤家宜解不宜结，出道以来，从来没有杀过一个不该杀的人。也是说，他比黑白无常还公道，比阎王薄上的生死薄还透明，为此，江湖人给他一个雅号：“洪判官”。败在他手下的人从来不敢扬言寻仇，只因为罪大恶极十恶不赦，自知理亏，哪怕丢了性命也只有唉叹一声自己倒霉。

    “很好”不是赞扬一个普通人能教出一个出众的人，而是觉得这孩子隐忍力不错。成大器者不拘小节，能在最底层的兵营呆上一年半载从没有惹事生非，这小子是个可塑之材“你先下去吧”挥挥手，示意他退出去。

    什长和其上面的将官以为也没什么事了。本来，立功是阿铮，生俘的人也是阿铮，能护住自己命的还是他。立了功都没有得到将军的奖赏，还能指望什么呢，他们也正准备趁机溜出营帐。

    谁知，脚还没跨出帐门，两旁的侍卫刀剑横了过来。

    这是要问过了什长小心的看了一眼屯长，只见他也正瞄向百人将。

    “属下失职”按说也没什么过错，可是将军头都不抬阴着脸，下面的人得认罪，没罪也有罪。

    “是属下让他们一行十人前去探察，不想却暴露了行踪并与蛮子正面交锋”百人将也连忙认罪“属下回去重重的惩罚他们”

    果然有罪升个狗屁的官，早知道回来还要受罪，不如战死，这样至少还得一个殉国的英名

    看来，这一次自己是闹大发了，连这些官将都没有底，也不指望升官发财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成。

    “这次的事，你们怎么看”

    被撵回了军营，将军头都没抬，莫名的丢出一句话。

    众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一群蠢货，让你们谈看法和感想，却争先恐后的抢着领罪。

    张参将看着这几人，真是愚不可及

    “张参将，那十人一人赏一百两银子”挥挥手，让众人下去了。

    “可看出那小子什么来历”最底层的军营里有一个会武功的人，而且，这人应该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于自己来说，喜忧参半。为我所用固然是好，不为自己所用，那将后患无穷。纵然是天高皇帝远，派系林立的朝堂纷争依旧不断，也不知道会不会是谁埋下的暗桩。

    “将军，末将查过他的底细，来自偏远的山区，白丁身份，无任何家庭背景”张参将自然知道将军所知：“可以好好打磨一下”

    “那成，找机会摸摸他的底”钟将军镇守边关多年，能用的人太少了，如果能培养一个白丁出来如同养一个儿子一般，当然，他可不希望是替人养。

    “莽子，你们发财了”一人一百两银子，那可不是小数目。要知道，在家干农活，一年也难得余二两银子，参军一场胜仗下来能赏几两银子是开恩了，一百两，足够置办一个像样的家，还能讨一房媳妇。众人围着他们羡慕嫉妒恨，好些人想着要是这次任务落到自己头上那该多好啊，这白花花的银子是自己的了

    “呵呵，发财了，阿昌阿全阿开，去，把银子拿去买些酒肉回来，吃饭的家伙还在头上，咱大吃大喝一回”莽子说这话时是看向贺铮的，能有命回来吃喝全仗着有阿铮。

    “该乐的时候乐一乐也无妨，只是不要太过了，小心乐极生悲”喝了酒闹事在军营得军法处置“冬子，想吃点什么”将手中的银票丢给冬子：“钱你自己安排，给你爹娘捎回去或者留着以后娶媳妇用都成”

    “少爷”冬子笑笑，和爹娘断了联系好几年了，再说，他们在京都的将军府不缺衣少食，如果再回京都倒可以给春兰做点嫁妆。是了，春兰都十四了，府中的丫头到十四五都会配人了。不知道，娘和春兰是否讨新夫人的喜欢，千万别虐待了春兰才好“少爷，冬子将银子给您存上，以后您娶少夫人得用不少呢”

    “对了，阿铮，你是哪家的少爷，为什么会来参军啊”这个问题萦绕了大家很久了，阿昌终于忍不住问了。

    “去，去，去，少爷是冬子家的少爷，与你们何干”平时都喊阿铮的，偶尔兴奋了会叫少爷，这群混球知道个啥，跑来刨根问底了冬子推了他一把：“什长不是让你们买酒买肉吗上次你抢了老子的鸡，现在有钱了，买来赔老子”

    “赔，一定赔，要多少赔多少”阿昌大笑，一百两银子，撑死你也吃不下几个“走了，阿全阿开，我们买酒肉去喽”

    瞧那副得瑟的样子

    旁边有人瘪嘴嘀咕，改天老子要遇上蛮子了非生俘两百个不可当然，这也只是想想的事，娘的，莽子他们运气也太好了吧

    哟嗬，边塞参军也能吃上鸡牛肉和酒还买这么多说是什长让买的洪老头几乎以为自己是孤陋寡闻，难怪那个傻徒弟要跑来从军当兵，结果是躲在这儿吃香喝辣的来了，把老头子留在山上当野人

    其实他在山上当野人也只有几个月时间，却把仇恨记在了心底。

    据可靠消息得知，铮儿那小子在这个军营，这三个小子让店家挑了这么多酒肉，自己不跟去打打牙祭岂不是对不起这张嘴。

    “阿铮加油”

    “阿铮必胜”

    “阿铮打他”

    “阿铮狠狠的揍他”

    、、、、、、

    助威呐喊声声声入耳。

    里三层外三层的校场里人头攒动。

    都不用回营帐，阿昌他们知道出事了，一定是有人挑衅阿铮了，这是树大招风，三人相互看一眼。

    “阿全，你留下守着肉菜，我们去看看”阿昌吩咐道：“你他娘的别偷吃完了”

    “快去快去，谁他娘的不长眼敢惹阿铮，让阿铮好好教训他一下，早点回来吃酒肉”阿全对店家道：“这么多的肉菜，我想偷吃完也得有那个肚量才行啊”

    离校场远远的，阿昌看到人们都在议论纷纷。

    “张参将肚量小，容不下那个叫阿铮的小子”

    “是他放下参将的身份主动挑衅的，说要和阿铮单挑”

    “不是，不是，听说是将军看上那小子了，张参将怕他挤兑了自己，所以要给阿铮一个下马威”

    “嗨，你说，他们谁会赢”

    “这事儿闹这么大，将军怎么没出面”

    “一个参将和一个士兵比武单挑，愣是没出息”

    “可别这么说，我听人说，那叫阿铮的小子是个高手”

    “怎么样，打得怎么样了，谁占上风”

    瞧瞧，军营真是有趣，吃得好不说，居然还有好戏看洪老头人瘦小跳了几跳都没有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不过倒是听了不少议论，大抵是一个叫阿铮的士兵立了什么功，一个参将不服找他的岔。混蛋，真是没出息，阿铮是吧，好好的打，打他个哭爹喊娘，让他看不起你

    咦，不对，阿铮，是不是自己那个傻徒儿阿铮

    看不到也不要紧，自己不是军营的人不也大大咧咧的站在了这儿吗看不到，看不到不可以用飞啊

    想到做到，人一下跃起，蜻蜓点水般一下站在了人群的高端。场中恶斗的人不是那傻小子还是谁。

    “小子，你若连这样的三脚猫功夫都打不过不要叫老头子师傅”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洪老头落了地，并用密音警告贺铮。

    “师傅”贺铮一分神挨了一拳。

    “哎哟，笨呀，快打，打得他找不着爹娘为止”洪老头儿看贺铮挨揍一声哀嚎一声叹息~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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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同情主子

﻿    “哎呀，少爷”一声惊呼，冬子连忙将自己的嘴死死的捂住，他以为自己的主子无所不能天下无敌，居然被这个张参将打了好几下。

    “小子，你武功是你师娘教的吧”张参将无形之中占了上锋，得意嘲笑着贺铮。

    什么师娘教的，是师傅教的，不对，这混蛋在骂自己呢。

    他明明听见了师傅的声音，贺铮看向人群果然有那个熟悉的身影而且似乎在失望的摇头。

    “铮儿，你太让为师、、、、”洪老头简直痛心疾首了，才离开自己多久，连这人都打不过难道他这些日子都没有练过

    又挨了一拳，贺铮感觉到鼻子一股热流涌了出来，用手横向一擦，满手粘糊糊的，嘴里也有腥味冒出来。

    “呸”，贺铮吐掉了嘴里的血水，看着张参将张扬的笑脸，冷哼一声。

    原想着你是将军身边的红人，想要给你留点脸面，却不想招招致狠致毒，而且让师傅看到了自己的窘样。打狗还要看主人，再这样让下去，以他老人家的脾气肯定会跳出来，以他护短的性子到时候这混蛋说不定命都保不住。

    拳头紧握，贺铮几乎都能听到自己骨头的咔擦声响，好，打吧，听师傅的，打得你认不得爹娘，最坏的结局就是在这个军营里混不下去了，到时侯跟了师傅闯江湖。不能在朝堂显威名，去江湖混日子也成。娘啊，恕儿不孝，不能给您一个追封了

    “少爷，小心啊”冬子看少爷似乎根本不在状态，眼看拳头又上来了，他大声叫道。

    贺铮没有避让，迎面而上，经过了近半个时辰的激烈打斗，终于将局势扭转了，最后真正的打得张参将没了招架之力

    “噢，阿铮赢了”

    “阿铮、阿铮、、、、”

    “阿铮好样的”

    张参将趴在地上，听着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呐喊声，自己想要爬起来，无奈浑身上下的骨头似乎都散架了，根本立不起来。娘的，这些王八蛋鬼叫个什么劲，不就是打赢老子了吧，值得这么欢呼吗还是说，自己在军营里混得这么差，人人得而诛之，巴不得这个混蛋将自己揍死是吧

    “参将，属下将您带回去吧”护卫小心的蹲下身问道。一直以来，觉得这位主是个高手，明明看他占了上锋，也不知道那叫阿铮的混蛋吃了什么药，转瞬之间就将参将打来趴下了。自己都竖起了耳朵想要听他命令自己去帮忙，却一直信守承诺，说是私人挑战，死活都不许他们插手。这会儿，人是没死，但和死差不了多少了，也不知道事后会不会秋后算帐给自己戴一个护主不力的帽子。

    “噢，阿铮赢了、、、、”

    “走喽，走喽”

    相比于这边的凄凉，那边冬子阿昌莽子阿全等人一涌而上，将贺铮抬起高高的向上抛，接住又抛，如此闹腾了几次，哄闹着抬着他朝营帐而去。

    “回来了，阿铮赢了，阿铮回来了”营帐里，早已是挤了个水泄不通，但是，看抬着阿铮的冬子等人近了都自动的让出了一条通道。

    这感觉，就像将军回府一样冬子兴奋的抬着自家主子，昂头挺胸进了营帐。

    “阿昌阿全，再去买肉，咱好好的庆贺一番”莽子自知道贺铮的本事后不但老实而且忠实了不少，阿铮能赢，就是他们这些普通士卒的骄傲。去你娘的当官的，平日里耀武扬威，脱下你那一身的狗皮放下身段，连最普通的士卒都打不过，你们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惹急了，随时从马上将你们拉下狠狠的揍一顿

    “少爷，你太棒了”就说自己的主子不是孬种，老子英雄儿好汉，虎父无犬子，更何况，跟了洪老头儿学了好几年，连这个参将都打不过才奇怪。

    “是啊，阿铮，你打得太好了，真是太解气了”阿昌递上一个陶罐子：“来，喝点”

    贺铮也累了，随手接过仰头猛灌一口。

    “噗”的一口，吐得老远：“怎么是酒”

    “这种场合，喝水怎么成，得喝酒，喝你的庆功酒”莽子也提了一罐：“兄弟们，拿大碗来，咱们干一碗”

    “就是，少爷，喝吧，反正在小筑园里你也没少陪洪师傅喝过”平日里，少爷是滴酒不沾。洪老头儿却时不时的要少爷陪他喝，经常给喝得大醉，还别说，以往沾酒就咳的人居然也能喝得下两三碗了。看来少爷跟着他不仅武功长进了不少，连酒量也没落下。

    “师傅”刚才被这些人哄闹着抬回了营帐，完全把头等重要的人物给忘记了，贺铮连忙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拔腿就要往外走。

    “少爷，你梦魇了吗”这是军营，洪老头儿在几千里外的贺家镇呢，噢，或许不对，说不定又去哪座山闭关修练去了。冬子一把拉住主子“洪师傅不在这儿的”

    “不，师傅，我看见师傅了”贺铮挣脱冬子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帐门而去。

    一不小心，和人撞了个满怀

    “你”贺铮有些火急，抬头看时：“师傅”兴奋的高声大叫。

    “小子，算你还有点良心，吃好东西的时候没忘记老头子”洪老头一把将人推开，径直走进去坐下，一手拿鸡，一手拿陶罐，仰头，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随后又咬扯着手上的鸡肉。

    果然是念叨不得

    冬子瞪着大眼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怪老头，幸好刚才没说他坏话

    同样瞪大眼睛看着的还有帐内的人。

    谁

    阿铮叫的什么

    师傅

    对，是师傅，阿铮这么厉害，武功原来都是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头儿教的众人由之前的惊诧变成了满满的崇拜和敬畏

    “咦，都看着老头子干什么”洪老头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一罐酒半只鸡，好似这才注意到围着他的几个人：“你们怎么不吃怎么，不好吃吗吃，吃，吃，别客气啊”说起，又啃起了鸡腿。

    “师傅”贺铮哭笑不得，同时又有几分酸涩，看他这副吃相，不知道又有几天没有好吃好喝过了在山上闭关的时候，他就说过，他的日子是今朝有酒今朝醉，饿三天饱一顿，有就吃，没有就算了，但从不偷抢，这是原则问题。自己不管不顾的离他而去，让一个老人再次流离失所，真是不孝对了，他怎么到这儿来了

    “师傅，您老找我有什么事吗”师傅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军营里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噢，没事儿”酒足肉饱以后，洪老头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老头子看到一把好短剑，给你带来了”随手掏出递给贺铮：“老头子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出师，唉，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只觉得这短剑给你防身还不错。刚才揍那个混蛋的时候要有这把剑在手上，戳他几个洞也方便”

    “噗”这次，轮到冬子将一口酒给吐了出来了。怪老头儿真的是做事不讲原则吗人比武前就说好了，赤手空拳，生死不论，他居然将要用短剑

    “师傅”肯定不只这点儿小事，这剑什么时候给不是给呢，非要赶几千里路来给他“您老好好想想，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这是完全可能的事，老人什么都好，就是记性越来越差了。

    “我想想，我想想”洪老头拍着脑门在营帐里打转：“老头子好像是有什么事儿要做，而且好像比较重要”

    看吧，确实是有要紧事儿贺铮看了看冬子，示意他也想想，会是什么事。呀，师傅从贺家镇来，能有重要的事儿无外乎就是贺家的事。贺家的人和事，只有老夫人最重要，不会是她、、、、

    “噢，我想起来了”正在贺铮快要着急上火时，洪老头一拍大腿：“老头儿想起来了，之所以跑到边塞来，是要给你丈母娘寻一道偏方的药材看看，这么重要的事儿，老头子差点给忘记了”

    等等，谁，谁的丈母娘

    冬子看向贺铮，贺铮摇摇头，疑惑的看着师傅。

    “废话，当然是你的丈母娘了”洪老头被傻徒弟的问话问住了：“老头子年纪一大把了，也没姑娘看得上，哪来丈母娘”

    “可是，师傅，铮儿都没有议过亲”连亲都没议过，凭空怎么就冒出个丈母娘了是了，从军之前，老夫人好像提过要在贺家选一位小姐与自己亲上加亲。可惜的是，舅舅舅母们惟恐避之不及，谁也不想和自己沾上关系。其实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娶贺家的表姐妹，在没有出人头地之前，他不会议亲。难道，师傅说的丈母娘是贺家的某位舅母

    “不是，不是”那些娇小姐，走路都要被风吹倒，哪有这个连树都敢爬的丫头配你“师傅给你找了一个好媳妇，改明儿回去就成亲唉，不行，她还小，要不然，先订亲也成。隔上个十年八载的成亲也不晚反正，不要让人抢了先就成”

    还小，十年八载成亲怪老头看上哪家小姐了，到底有多小要知道，十四五岁成亲都算年纪大的了，她该不会是还在娘亲怀里撒娇的小女娃吧少爷啊，你多保重，等着娶这个少奶奶可得等到头发都白了冬子同情的看了自己的主子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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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奇葩师徒

﻿    “成，师傅，您看好成这个，您带去给她，当做是订亲信物”贺铮说着从腰上取下一块玉佩递给洪老头：“这块玉是我多年随身携带的，也是目前为止我唯一值钱的物件了，给她当信物也不寒碜了”以为师傅为赶着自己回去成亲。,十年八载，变化莫测，如果这次没有被撵出军营，用了漫长的时间应该达成了自己的理想。到了那时候，成亲也是势在必行的事，所谓的情与都是骗人的鬼话，成个亲也不用像师傅一样漂泊无依，那么，对方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告诉她，在此之前，师傅，您老人家由她替徒儿供养着”

    不是吧冬子早已经顾不上吃喝了，盯了主子盯老头，这对师徒真是奇葩

    一个连对方姓什名谁家住何方芳龄几何都不说，告诉主子说媳妇给你看好了；一个什么也不问应下了不说，还要对方帮忙供养师傅。好吧，冬子不得不承认，有洪老头儿出现的地方有不同寻常的事发生，主子也会被他传染的不正常。

    “好”洪老头将玉佩收入怀中：“老头子要去寻找药材，看你好好的也不担心了”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往后再有不长眼睛的来找岔，只要有理，给我好好的揍他一顿，怕什么，天塌下来有为师帮你顶着”

    老头儿啊老头儿，也不看看你个子有多高，怎么又能顶住塌下的天别的不说，估计让张参将惨败这一关不好过了冬子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对师徒了。

    “将军”侍卫看将军将奏章写完脸上的似乎一片平和，这才壮着胆子上前禀告。

    “走，随本将去看看”居然有人能将张参将打得落花流水，自己得好好的去看一看了。

    “将军到”帐外的通报传来，军医悄悄的捏了一把汗。

    “将军”忐忑不安、畏惧、幸灾乐祸、恐惧、、、众人低头小声招呼。

    “伤势如何”平静的问，好像伤的是一个小卒，让军医都忍不住抬头看他。

    “没有伤及筋骨和要害，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用体无完肤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比武切磋到这份上，要么说张参将运气好，要不，是对方确实有一套让你吃尽苦头却又不留后患的本事。

    “都下去吧”皮肉之苦也是苦，这小子，呆会儿可得诉苦了，别让人看到他这么寒碜的一面

    谁都怕雷声大作时殃及池鱼，无一例外快速的退出营帐。

    “师兄”一直闭目佯装昏睡的人在钟将军将手搭在他的身上时满腔委屈：“师兄，为了探那个小子的来历，我是里子面子都丢尽了，你可得为我报仇啊”

    “噗”的一声，钟将军没稳住喷笑出声：“小逊，你倒是说说，怎么被打成这副熊样了”

    “师兄，你好没良心，还看我笑话”张逊已经不是委屈，而是愤怒了

    “没有啊，我只是问问你情况而已，你要为兄替你报仇总得说个来龙去脉，要不然我怎么报，直接将人逮了砍头”钟将军脸上的笑意未退，这个张逊不仅仅是自己的左臂右膀，而且是同门师弟，几乎是看着他长大成材，倍受师傅的宠，一身武功和自己只在伯仲之间，所以，当听到禀报说是被抬着回营帐时他吃惊不已了。而这个唤作阿铮的人居然能将人伤成这样却又留下人情，可见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也不是那种小人得志睚呲必报的人。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样的人做事有分寸，心思慎密，值得一用关键是还这么年轻有如此计量，不错不错“可看清武功路数”

    “师兄”不问还好，一问张逊也摸不着头脑：“这小子太神秘了，之前，我明明占了上风，都要将他打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转瞬之间，变幻莫测，招招袭来打得我招架不住，毫无还架之力简直透着古怪。至于武功路数，似乎在哪儿见过”张逊摸着肿得像猪头一样的头“让我想一想，想一想”

    张逊看过这样武功路数，那么可以肯定，他当时所说的师傅是江湖无名小辈是谎言了钟将军都没敢催促，耐心的等着最后的结果。

    “我记起来了”张逊几乎想从床上跳起来“唉哟，唉哟”完全忘记了这浑身伤痛撕得他寸寸断肠：“师兄，你还记得十年前师傅和洪师伯比武不”

    “当然记得”师傅和那个瘦瘦的老头打了两天两夜难分胜负，最后居然是年轻的师傅体力不支败下阵来。事后师傅感慨的说，哪是自己体力不支啊，那洪师伯纯粹是故意放水拖拖沓沓，没想过要赢自己，是要看自己能支撑多久“师傅说是他技不如人”

    “对，这个小子的武功路数犹如洪师伯的套路，但却比洪师伯狠毒”张逊说到这儿感觉到浑身上下疼得他抽冷气：“师兄，他不会是洪师伯的嫡传弟子吧不行，师兄，无论是与不是，说什么你也得给我报仇，不管三七二十一趁这个机会先抓来打上八十军棍再说”

    “理由呢”钟将军哭笑不得，如果张逊不小心真的和洪师伯的弟子干上了，别说他，连自己也讨不了好。都说青出于蓝胜于蓝，那小子比洪师伯更强也不一定“你自己跑去说是个人切磋死活不论，这会儿让我以什么罪名抓他”

    “唉哟，唉哟，我不管，我不管”张逊自知理亏却又故意不依不饶：“总不能我这一身的伤白受了吧”

    “洪师伯收徒弟了”钟将军没有理会床上的张逊：“我得去一封信问问师傅，你小子想要怎么报仇都得明着来，而且，只准以你私人名义去，可别把我带进去了”说完大步离开了参将营帐。

    “师兄将军，将军、、、”看人对自己不管不顾，张逊悔死了，早知道先派个护卫去摸摸底也好啊，轻敌啊，轻敌的后果是自己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才成了。而且，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那点威信也没了，真是颜面扫地以后在军营还怎么混啊

    与此同时，贺铮的营帐里，以莽子为首的人围着洪老头儿都想要拜他为师。

    “师傅，您收下我们吧，其实也简单，您老收下我们了，让阿铮这个大师兄教教我们成，您老又不费神不费力，还有这么多徒儿孝敬您，多好啊”阿昌最会算计，听说阿铮跟师学了好几年，自己已到了这年头，肯定是没那福份来专程学武了，哪怕是在阿铮手上学几招好歹也挂了一个洪师傅徒弟的头衔。

    “你的意思是老头子可以挂羊头卖狗肉”开什么玩笑“洪判官”的弟子满天飞，到时候得乱套了洪老头人醉心明白：“去，去，去，一个个的，好好的跟着我铮儿混，比跟着老头子混强多了。”人躺在床上向里翻了一个身：“老头子混到现在还没有一床安身呢，别吵了，我要睡觉了”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了洪师傅休息”冬子特别得意，洪老头儿的脾气他早摸透了，他的武功又不是大白菜烂市街头人人都可以学。自己伺候少爷伺候他，教武时也被打发得远远的，生怕偷学了

    “唉”声声叹息为自己婉惜莽子等人只得小声的嘀咕，围坐在桌前继续喝酒吃肉不过，如果真能跟着阿铮混有酒有肉有钱途，日子似乎也比以前好过多了，人啊，还是要知足这样想着，兴致又高了不少

    “师傅，您老饿了没”悠悠醒来，已是第二日的午时了，洪老头感慨不已，人一旦放松了神经其实挺可怕的。昨天到了军营吃吃喝喝，八分醉吧，加上连日赶路的疲劳，居然沉沉的睡了这么久不过，有徒儿在身边是享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吃什么”洪老头睁开眼看着桌上的饭菜：“这当兵的吃得这么好”昨天有酒有鸡，今天又是酒和牛肉，这日子，过得太油腻了

    “哪有啊，这是因为阿铮立了大功，将军赏了我们银子再加上您老来了，特意给置办了这些酒肉”平白里吃饭都靠抢，真有这么舒心的日子谁都愿意来当兵了。

    “那老头子还是趁早走了的好，省得把你们吃穷了”洪老头伸了伸懒腰，起了床：“铮儿，为师下午走，给你丈母娘找了药材后回贺家镇”

    “这么急”原以为师傅来这儿起码得歇上三五个月，正琢磨是不是要去镇上给租一间屋子给他住，老混在军营怕有心人告密到时候不好了。没想到说下午走了。

    “早点给她把病治好，等你回来成亲后也能给你们带小孩子”洪老头大口嚼着牛肉说道。

    冬子这次不是吐而是呛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东西，老头儿居然能扯上孩子这些事了，短短不到十二个时辰，不仅仅有了少奶奶，还有了小少爷，这日子，过得真是美好无比啊

    “嗯，好的”贺铮眉眼都不抬一下：“我不在您身边的日子里，您老多保重”~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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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看家护院

﻿    用煤炭照亮的确比木柴省时省力，挑一挑炭回来可以烧三天，一挑柴却只能燃一晚。郝用原计划今年的烤鸡也用煤炭然儿却说煤炭只适合照亮和煮饭，烤鸡还得用木柴。

    亥时了，郝用将鸡圈外的近十个火堆添加了炭，火光映照下的鸡圈宛若白昼一般明亮。原本计划是做了烤鸡再过生日，结果王世清这几天又犯了病，郝用跑了贺家镇请了白大夫出诊，郝然整日里熬药煮饭都忙不赢，最后说等到生日后赵世海来了多一个帮手再做。

    “你们两个好好的看着点，过几天杀了鸡让你们好好的打打牙祭”洪大哥走后，这两头小狼由郝然在照顾，但到底不比狗，郝然怕它们发疯咬人，用铁链子将其套住了，晚上就拴在鸡圈外帮忙看家护院。

    其实，然儿是多虑了，这么高的山，谁会跑来做坏事啊搬山上住好些年了，养鸡也有几年了，除了遭遇那头老狼偷鸡外，没有人来搞破坏

    将这些事儿做好，郝用就进了屋，拴好大门门拴，放心的睡觉去了。

    “爹，爹，娘，快醒醒，外面好像有情况”郝然是被一阵尖锐的狼嚎声惊醒的。原以为是在梦中，仔细听时，确实是外面狼崽子发出来的声音，连忙穿好衣服跑到祥福居拍门叫醒爹娘。

    “怎么回事，然儿”王世清看男人起身，连忙抓了衣服也要起来。

    “世清，没事儿，你别起来，天寒地冻的，本就不顺畅，再冻了可就不好了”在郝用的眼里，外面有什么事不外乎就是鸡，舍一点钱财而已，妻子才是最重要的。

    “娘，您别起来，我们去看看”郝然一边往大门跑，也回头给娘打着招呼。

    “然儿，小心点儿”王世清听到女儿跑得咚咚咚咚响，外面情况不明，孩子这样跑不出可不行：“他爹，你在门口看看情况，不要让然儿出去了，实在不行咱把门关上都不要出去”王世清也听到了狼的叫声，隐约还有人尖锐的喊叫声。山上就只住了自己一家人，半夜三更的有人那可就不妙了

    “爹，您去拿一把砍刀”郝然想了想：“还要拿一根大的木棍”边说边打开了门栓，拉开大门。

    “然儿，小心点儿”屋里挂了灯笼，隐隐绰绰的只看得清人影，而屋外，一片亮光。郝用将女儿护在身后，捏着砍刀拿着木昆向拴狼的地方而去。

    “爹，有贼”郝然眼睛很好，远远的看着两只狼在那边扑咬着，而一阵阵惨烈的叫声在夜空中传得异常清晰。

    “然儿，快，快招呼那两条小崽子停下”郝用却想得不一样：“万一不是贼是过路的人就坏事了”贼被咬死都活该，要是误伤了过路的人罪过就大了。

    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响起，倒在地上的人感觉到身上的东西终于松口了，一阵劫后余生的感觉由然而生。

    “这东西虽然凶猛，好在还听你招呼”郝用带着女儿小心的靠近，两条狼已经摇头摆尾的朝郝然邀功了。

    “嗯，还好，看来洪老头儿训练得不错”平时自己也会帮忙招呼，什么时候出击什么时候松口收工、什么时候开饭口哨声长长短短都是有讲究的。

    “你是谁来山上干什么”郝用看着地上抱头缩成一团的人已经血肉模糊了，他一把将女儿拉开挡住郝然的视线不让她看见，自己捏了砍刀问道。

    “狼，狼，狼”地上的人浑身打着颤，丝毫没有听到郝用的问问，嘴里哆嗦重复着这一个字。

    “你要不要紧啊”半晌没有回答，只说狼，看来不是咬死也被吓了个半死了吧。不管什么人，死在自己家门前还是不吉利的，能救他一命是一命。郝用上前用手拉开他颤抖着的双手，“不用怕，狼已经走了”

    惊恐万分的人盯着郝用，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了看，却是一眼看到了站在郝然身后的两条狼：“娘啊，狼啊”爬起来抱头就往山下蹿，腿上的血迹顺着山路流了一地。

    “噗通”没跑几步，人就摔倒在了山沟里，这段山沟请郝路用铁锤敲打出了一个水坑方便郝家人洗洗涮涮，水还是有好几尺深。郝用见状又急忙上前费力的将人给捞出来丢在烧着煤炭的火坑旁边。就算没有被狼咬死吓死，就这么冷下去也得冻死，摇摇头，郝用忍不住再问道

    “你到底是谁啊，跑山上来干什么”

    “爹，不用问了，这人是来偷咱家鸡的”郝然刚才已经将这一段路的场景察看过了。地上除了爹的砍刀外还有一把砍刀，不远处的树下还滚落着一个密背篼“爹，咱等天亮了就将他交给官府。”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跑来偷鸡”王世清这会儿已裹得厚厚实实的出了门，自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要不是然儿被惊醒了，你今天就得喂狼了”

    “求求你们，不要把我送官府，我再也不敢来了”蜷缩成一团的人这会儿更是心慌求饶。谁知道会这么倒霉呢这个冬天越来越冷，砍柴的钱还不够娘的药钱，听人说山上只住了郝用一家人，而且养了几百只鸡，想着跑上山来偷两只鸡卖一只给娘买药，留一只给她补身子，谁知道，郝家居然养了狼，好死不死的，这么大的地方自己不走，居然一不留神绕到了狼的嘴边，连鸡毛都没有摸到一片就被狼咬得半死，要不是穿得厚，估计早就没气了

    “说吧，你是谁”郝用看着这个求饶的人觉得面熟，一时半会儿的又想不起来。

    “我是平台村的苏吉”祖祖辈辈都没有做过小偷，果然是不能伸手，一伸手就被逮，满脸羞愧的看着郝用：“郝三叔，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才来的”

    苏吉平台村的

    郝用想了想，是了，在平台村栽秧打谷时偶尔会遇上这个人。苏家是外来户，听人说，他爹早逝，他和多病的寡母相依为命，这人勤快孝顺，只是穷得叮当响，比当年的自己过犹不及

    “你没办法就偷别人家的东西”郝然冷笑一声，爹娘最是心软，这个混蛋说没办法，指不定爹娘就会原谅他了：“那是不是每一个没办法的人都可以来我家偷鸡是不是每一个被逮的人都会用没办法这个借口来获取原谅”

    苏吉的头低得更低了，打着颤看着腿上手上冒出来血没再求饶。这大概就是命吧，遇着了狼，因为穿得厚实咬得不深没有丢命，却被主人家逮着了要送官府。他认了可是，娘怎么办啊不行，还得求饶

    “行了，然儿”没等苏吉开口，郝用却向女儿摆摆手示意她别再出声：“苏吉，你今年不小了吧”

    “郝三叔，我今年二十了”坐牢流放的年龄是足够了“郝三叔，我错了，什么罪我都愿意领，只是，我娘、、、、”

    “你的伤要不要紧”郝用看着王世清道：“听说这孩子是个孝顺的，世清，然儿，依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他若有个什么时候事，他家那个多病的娘估计也没活头了”

    “爹”郝然有些不解，似乎爹对这个人很熟悉一般。

    “听话，然儿，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咱们家也没什么损失”郝用朝女儿点头，又对苏吉道：“你的伤若不要紧，等身上的衣服烤干了就早早的回家去吧，省得你娘担心你”

    “郝三叔”苏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伙子，再穷也不能做下偷鸡摸狗的勾当”王世清大概也搞清楚了事情的原由，以前在半山村时，就听到过平台村苏家母子的事，心下也不忍：“回去好好的干吧，今天我们家放过你，别人家可不见得就这么好心”

    “多谢郝三叔，多谢郝三婶”苏吉激动的连忙磕头“苏吉无以为报，下辈子做牛做马来回报”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头，踉跄起身就准备往回走。

    “等一下”喊住他的，是郝用还有王世清。

    连郝然都不知道爹娘还要叫住这个小偷干什么。

    “你这一身衣服都湿透了，不烤干穿回去，身子会受不住，到时候你病了你娘谁照顾”郝用指着苏吉的身上说道：“还有你的砍刀和背篼也不要了吗”

    “听你郝三叔的，把外衣脱下来烤一烤吧”王世清咬了咬牙，缓缓说道：“然儿，去给他拿几个蛋”

    “娘”娘真是菩萨心肠，不追究小偷的责任也就算了，还要送蛋给他，这是哪儿的道理啊

    “听话，然儿，他家里有多病的娘”王世清说这话时，就想到多病的自己，同病相连的人啊，孩子总是最苦的穷困已经将这个孩子逼得上山做贼了

    “好吧”天下也只有自己的爹娘才这么好心郝然瞪了一眼苏吉转身朝家里走，想了想，去把那个小密背篼捡了拿回去，给他多少个蛋呢，边走郝然边衡量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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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做白日梦

﻿    看着背篼底十个鸡蛋，苏吉激动得语无伦次：“郝三叔、三婶”鸡蛋，一直只听说过看到过，什么味道他一直不知道，也不知道娘有没有吃过

    “拿回家去吧，给你娘补补身子”当自己有的时候觉得无所谓，只有缺的时候才知道有多贵重。王世清看着苏吉就想起了当年分家后一家三口吃一个蛋的情景。

    “多谢郝三叔，三婶”苏吉跪下磕头道谢。

    “你这孩子”郝用上前将人扶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双亲，往后别动不动就给人下跪，平白矮了身份”

    “是啊，你三叔说得对，回吧，孩子，好好的干，往后娶个媳妇一起孝顺你娘”王世清朝苏吉挥挥手。

    “嗯”苏吉泪流满面，穷困潦倒的他走到哪儿都没人喜欢，尽招白眼，当一次贼就被逮，没想到郝三叔不仅放过了他，三婶还送鸡蛋。这一家人真是大慈大悲的菩萨心肠背了背篼拿了砍刀三步一回头的往山下走。

    “站住”还没走到十步路，身后转来了一声厉喝。

    “郝三叔”听到喊声，苏吉知道是郝家的独女郝然发难了，连忙停下脚步，茫然不知所措，盯着郝用一家人。

    “然儿”郝用和王世清异口同声不解的问：“你叫住他干什么”

    “怎么，偷了我家的鸡就这样走了”郝然没有回答爹娘，带着狼崽撵到苏吉面前。

    苏吉本就不知道什么情况，一看狼来了，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他怕狼，又怕眼前的姑娘不放过自己，眼睛却避过郝然看向郝用夫妻。

    “然儿，不许胡闹”这大概是郝然重生以来郝用最严厉的一声喝斥。

    “然儿”王世清也上前牵着女儿的手：“听你爹的，别为难他更何况，他又没有偷到鸡，还受了伤，挨了冻。”

    郝然却盯着苏吉，端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郝然姑娘，那你说要怎么办”咬咬牙，反正事儿是自己做的，她要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真是躲过了她老子也躲不过她。能训练狼的人肯定心狠手辣，唉，没办法。

    “虽然没偷到家里的鸡，但是这行为很恶劣，如果让外人知道了，都会来打我们家的主意”郝然没有看苏吉，却是看向爹娘：“要让人知道您还送蛋给贼，那我们将永无宁日了”

    “不会，不会，郝然姑娘，打死我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又不是考了状元当新郎，当贼被逮一点儿也不光荣，怎么会四处张扬呢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说别人就不知道”郝然围着苏吉转了一圈，两只狼也伸长了脖子跟着转一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是软柿子随便欺负”在郝家被人欺负也就算了，关起门来是家务事，被外人欺负，郝然想起就不得劲

    “那你说要怎么办”苏吉没有听清郝然说什么，只看着狼在围着他转就吓得两条腿又开始打颤了。

    “很简单，做了错事就得付出代价”郝然冷冷的盯着他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我们也不送官，不罚钱，看你浑身上下也不值钱，这样吧，反正我家差劳动力，你以工抵罪”

    “然儿”什么时候以工抵罪，这孩子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郝用又准备开口训她。

    “郝三叔，我愿意以工抵罪”只要不送官，不让娘知道这件事，做多少工都成，反正自己别的没有，就是一身的蛮力气用不完，当然，也是在能饱饭吃的前提下。

    “别答应得这么快，我还没说完呢”郝然看着苏吉还是个能屈能伸的，满意的点了点头：“每个月到我家上十五个工，期限为一年，每天只管三顿饭，不开工钱”

    “然儿，你不能这样欺负他”王世清都为女儿头疼了，免费的劳动力，一干就是一年，这孩子可真会算计。

    “三婶，我愿意，我真的愿意”这边王世清夫妻还在为他开脱，苏吉脑子却是转得飞快，一个月十五天工，有一半的时候可以做自己家的事，也能砍柴，关键是，还管饭，这样他就可以把家里的粮食省下来给娘吃，也不用怕青黄不济时娘找野菜充饥了。想到这儿，他甚至觉得郝然的惩罚太轻了，就算罚个三五年也可以的。

    “苏吉，你可想好了，答应的事就得做到，你若不答应，也权当我家然儿没说这话”郝用也是摇头叹息，小伙子答应得快，到时候反悔了然儿可不会放过他。

    “郝三叔，三婶，然儿姑娘，我答应，我真的答应你们，我现在回家给娘说一声，天一亮我就来上工”苏吉这会儿却生怕郝家人反悔，连忙表着忠心。

    “今天就算了吧，又惊又吓的，要来，就明天来吧”郝用看着苏吉，想了想：“这样吧，苏吉，你若做好了，满一年后，我请你做我家的长工，包吃住，每个月领工钱，如何”

    “真的吗”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了陷饼，苏吉都恨不得咬上自己一口，没有手艺的人领工钱还包吃住，家里的粮食就给娘吃，还有工钱给娘看病。

    “前提是你干好了才行”郝然看他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泼了冷水“我家用人的要求很严格”不得不说，爹是提前把她要说的事说出来了。其实，郝然也没想过要怎么惩罚苏吉。只想借这个由头给他一个机会，给他一口饭吃，说是雪中送碳吧，自己也没那么伟大，也就是能拉扯就拉扯一把自己穷的时候遇上了冬子这个贵人，眼下，自己当一盘苏吉的贵人也无妨，前提是，这人要懂感恩。

    “会的，我一定会好好干”苏吉的眼睛由最先的惊恐变成了现在的惊喜：“郝然姑娘，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干，我还想在你家当长工挣钱给我娘看病呢谢谢郝三叔，谢谢三婶，谢谢郝然姑娘”

    “好吧”看人这样道谢，郝然都有点不忍了：“我娘连蛋都送你了，我也做一次好人，你等一下，我再去给你拿点东西”说完转身朝屋里跑去，两只狼也跟着跑了。

    “然儿拿什么呢”王世清不解的问郝用，从男人说招苏吉为长工时，她已将女儿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了，这孩子，当个好人也要转弯抹角的。不过，这次说做好人又会拿什么东西给他，不会是银子吧，呵呵，肯定不会，这孩子可是个小气的。

    “对，苏吉，这姜熬汤喝，喝了上床捂一身的汗就不会冻伤了，我试过，管用”看女儿递给苏吉一块老姜时，郝用已明白女儿的良苦用心了：“你掉进山沟浑身湿透了，这大冷的天可得注意了，喝了身体好好的，明天就来上工吧”

    “嗯”有主家的人就是好，连你的身子是好是坏都上心了苏吉觉得这次自己不是倒霉，而是走好运了千恩万谢的背着鸡蛋回了家。

    “回吧，闹腾了这么久，回去再睡一觉”看着苏吉的背影消失在山林里，郝用抬头看了看天色招呼妻女道。

    “唉，也是个可怜的”王世清摇摇头：“咱们这小老百姓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娘”以前可没听娘唉声叹气过，她那时候只会说自己的病拖累了他们父女，这次居然苏吉抱怨了“娘，只要这小子是个勤快的，往后就会过上好日子了”郝然有信心让一家人不愁吃穿，正是用人之际，如果苏吉是个值得相帮的，真心诚意的帮她做事，那还愁什么呢

    “她爹，看看咱然儿做事”王世清笑道：“滴水不漏”

    “这孩子”郝用看着女儿也笑了，他之前还以为女儿真的要为难苏吉，其实，女儿也传承了自己夫妻的宽容大度。而且，如果没有这个女儿，他的日子可能比苏吉也好不到哪儿去

    “爹，娘，苏吉上工了就可以做烤鸡了”郝然道：“他真要是个勤快的，往后上山挑煤这些苦力活儿就让他干了”

    “那我干什么”郝用笑道：“苦力活儿都让他干了，我当老爷吗”

    “美得你”王世清在他后背拍了一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老爷的命吗”说完这话自己不好意思了，身边还有女儿呢，自己怎么就口不择言了。

    “爹，娘”郝然却浑然不知：“爹，如今当老爷还早，再过几年，嗯，最多三五年时候，爹肯定就是老爷，娘就是太太了”

    “哈哈哈，听听，世清，咱然儿的心好大”郝用听得哈哈大笑：“那然儿，你呢，你就是大小姐了吗”

    “爹”郝然不满的说道：“爹，难道你还会有别的儿女吗然儿当然是小姐，但不是大小姐，咱家就只有然儿一个人，分什么大小姐二小姐呢”

    “呵呵，我看你们父女俩都是瞌睡没睡醒，天还没亮就做白日梦了”王世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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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越来越能

﻿    “苏吉”这天是郝用生日，昨天已去镇上买了很多肉菜，起床煮好早饭打开大门，看苏吉搓着双手已经站在门前了“你来了很久了”

    “没，才到没一会儿”苏吉不好意思的回答，其实，寅时不到他就已经站在了郝家大门前。因为怕狼，还绕了一截路从后山下来的。

    “这孩子”郝用连忙将人让进屋：“快进来吧，对了，你身上的伤”

    说到身上的伤就让苏吉脸红不已，回家脱了衣服看时都咬了口子粗粗的包扎了一下，郝用问他的伤就是揭开他做贼的经历。

    “郝三叔，没事儿”苏吉摇摇头：“郝三叔，我做什么工”进了屋才发现，郝家的房子好大啊，里面的摆设他以前见都没见过，这会儿觉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不急，吃过早饭再说”郝用想了想：“你会切菜做饭吗”王世清病了，今天的几桌客人还得靠他做出来，如果有苏吉帮忙肯定就轻松不少“今天咱也没别的事，家里有几桌客人，帮我在灶房里打打杂”

    “我会做饭可是，都没有做过宴客的”人穷亲戚朋友也不认你，母子俩的家里从来没来过客人，炒肉什么的就更没做过了，苏吉怯怯的老实回答。

    “不要紧，只帮我砍砍鸡切切菜，炒菜烧肉炖汤我来”郝用笑笑“咱吃了早饭就开工”

    早饭是一人一碗稀饭两个煮鸡蛋。

    苏吉想自己是抵罪的工人，没敢上主人家的桌子，也没想过自己吃的东西会是这些，只站在下堂屋没动。

    “来，吃饭了，苏吉，到我们家不用客气”王世清喘着粗气招呼：“今天还要靠你帮着你郝三叔做出来吃呢，饿着肚子可不行”

    “来呀，苏吉，到了我们家，我们吃啥你吃啥”郝用再次喊道。

    拿鸡蛋回家时，娘问从哪儿来，自己第一次给她撒谎说在郝三叔家做长工，这是预先支付的抵工钱的。娘乐得合不拢嘴，还跑到爹的牌位前给爹说这是大喜事，儿子找着了事儿做就能养活自己了，又说郝用家真是菩萨心肠，让他好好做事。煮了一个蛋，娘非要让自己吃，偿了一点点就推给了娘，其实还真没偿出什么味道。没想到，郝三叔早上的早饭就是两个蛋，要是能留给娘吃该多好啊。嗯，今天才第一天，可不能有这种非分之想

    苏吉想着心事，默默的吃完了早饭，这些年家里可都只吃两顿的，不行，明天早上也得给娘煮好早饭再来上工。

    如果一顿早饭让他吃惊，那接下灶房里的肉菜让他大开眼界了。

    在平台村，但凡村里人有红白喜事，母子俩也会凑个份子，主家宽厚的热情的接待，主家计较些的脸上也不太光彩。其实，想想又不能怪主家，毕竟，母子俩送的礼是整个平台村最为薄弱的。但是，无论是哪一家，宴客的饭菜都没有郝家的丰厚。

    准备的四桌，居然杀了四只鸡，还买了猪肉好些菜，每样每桌都是两大碗。第一次砍鸡肉也能砍得手软

    午时刚到，郝家的客人陆续来了，苏吉在灶房里帮忙也听得堂屋里的欢声笑语甚是热闹。

    “唉呀，老三呀，这世清的病犯了，灶房里需要我帮忙吗”李杏花打着哈哈走到灶房门口：“我们住得近就这点好，比大姐幺妹都早”

    “不用，二嫂，你们歇着吧”郝用擦擦油腻的手：“我这儿有苏吉帮忙呢”

    “苏吉”李杏花觉得这名字很熟，但想不起是郝用家的什么亲戚，毕竟王世家可姓王，她那娘家里也没这号人物，所以肯定不是娘家的亲戚。

    “谁，苏吉”正巧路过灶房门口的郝铁听到这个名字觉得奇怪，伸长脖子向里望去：“嗨，你怎么在我三叔家”满山跑跳的山村孩子无论是平台村还是半山村，年龄相近的都认识，这家伙老实，虽然比自己大但也没少受大家的欺负。想起欺负他的往事，就如看到村里人欺负郝然一样，这会儿的郝铁都觉得脸红，边说边走进了灶房等候答复。

    “我”苏吉看了一眼郝用，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实话实说太丢脸，编谎言吧，当着主人家的面编也太不害臊了。

    “噢，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请了苏吉帮我做工，往后都会来帮我”郝用笑笑：“郝铁呀，你要没事儿就帮我烧烧火也行。”

    “噢，好”郝铁顺从的坐在柴灶门口往里递着柴，疑惑的看着苏吉，这小子，什么时候和三叔搭上了线三叔请他做工，是长工还是短工给多少工钱啊再看三叔时，却见他站在另一个锅边翻着炖开的鸡汤。咦，不对呀，自己明明烧的是这个灶，怎么那口锅还煮沸了呢

    “三叔，你们这个灶”郝铁奇怪的问。

    “噢，这是碳灶，烧煤炭的，很方便”郝用笑笑，估计今天的客人都会问这个问题。

    其实，郝用想多了，因为，苏吉才是他们今天关注的重点。

    “唉呀呀，世清呀，不是二嫂说你，这家里人这么多，还请什么人帮工，忙不过来了喊一声，家里你二哥郝钢郝铁这些人可不是只吃饭不干事的，挑担什么的样样都拿得起放得下”李杏花听了郝用说的话就回了堂屋，朝着灶房门口故意大声说道。

    “啥”胡招娣一听郝用家请帮工：“老三家的，你们真是有钱了，这帮工得花不少吧”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郝山郝水郝田，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高大：“大嫂说句不客气的话，肥水还不流外人田呢，请谁不是请呢，依我看，把那个帮工辞了，让他兄弟仨来做吧工钱你看着给就成”

    自己家又不是真的请帮工，就算请，也不会请你家的，郝山娶了云霞后还收敛了一些，郝田也将就，就是郝水，王世清觉得都看不透这个孩子，看似不怎么开腔说话，偏偏这种老实人越让人不放心。

    “呵呵，哪能请自家人啊，说出去别人会笑话的，使唤自己的侄儿做事可不厚道”花钱又怎么了，花了钱也得买个舒心，和你家的人沾上边就闹心王世清可不打算做软柿子，你说什么就什么，现在的她再不用看谁脸色过日子了。就如男人所说，哪怕郝芬说什么自己也不用在意，得罪就得罪了，你不来我也不会上赶着去请

    “娘，大姑和幺姑她们来了”堂屋里正谈得热火朝天郝音在下堂屋看着门外的路向李杏花喊道。

    “哟，来了啊”若在以往，李杏花会连忙站起来去迎接，可上次不欢而散后她心里就有了小疙瘩，幸好，自己心里想的并没有给音儿说，要不然，她这会儿见了赵家忠都不知道该怎么处了

    “来了呀”王世清正好摆脱胡招娣这个粘人的。李杏花说帮忙还好听一些，因为她没开口要工钱，而胡招娣则让人生厌了，起身向大门外走去。

    “三嫂，你病了就别出来呀，这么冷的天，快，快进屋去”不用问，郝芳也看出王世清气色不太好。

    “就是，我们认得路，你还是回去好好养着吧”郝芬在旁边也帮腔，当然，说出来的话很是生硬，听得让人觉得不舒服。

    “呵呵呵，能到这门口的都认得路呢”一阵笑声传来黄氏打着哈哈走了过来。

    “大嫂你们来了”这次出门迎接客人正好全都接了，该来的都来了。王世清虽然有点累，还是有点高兴，反正，年年男人生日这么热闹，兄弟姐妹们都来朝贺他就喜欢这一点呢

    “到齐了，到齐了咱就开饭”郝用乐呵呵的看着堂屋里的客人：“然儿，摆碗筷端菜上桌，准备吃饭了”

    “噢，就来”郝然正被赵家敏拉着讲各种新鲜事呢，当然，她说出来的都是哥哥给她讲的。其中，最得意的就是明年哥哥要考举人了。看了一眼赵家忠，这漫漫读书路啊，他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走，然妹妹，我们去端菜”赵家忠微笑招呼郝然，几个月不见，她又长高了不少呢。

    “老三，你越来越能了啊，一个人做了四桌饭菜，比我们这些妇道人家都强了”郝芬进屋知道是郝用在灶房里张罗，这会儿总算逮着机会和他说话了。当然，这话，说者无心，听者各意，她的本意是娶个媳妇当没娶，做个饭菜都要他自己下厨，王世清就当一个摆设一般

    “呵呵，没有的事儿，大姐，我也不会做味道，就煮熟了而已，何况今天还有苏吉帮忙呢”郝用却当是大姐在表扬他，笑着招呼大家上桌。

    苏吉很想缩在灶房里不出来，郝用却让他和郝山郝水他们兄弟一桌，而且在灶房里就叮嘱了别客气，就当自己家里一样。

    “来，来，来，都来开吃了”郝用举起筷子招呼着兄弟姐妹。

    “哎，别着急啊，有好酒好肉怎么能少了我”随着一声大喊，一道人影蹿进了堂屋

    －－－－－－题外话－－－－－－

    公司这周末搞活动这周停休了，竹枝累得半死，等下周活过来了再多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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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讨个小的

﻿    “狼”座在最边上的苏吉一下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往日的事他可还记得一清二楚，这东西可不是吃素的。

    随着他的惊叫堂屋里的人这才发现，除了蹿进堂屋里的人外，还有两条狼

    “狼啊”人群一阵骚动，尤其以王小果、钱多多、赵家敏叫得最凄厉。胡招娣李杏花郝芬这些女人们自然是又怕狼又担心孩子，连云霞怀里熟睡中的小孩子也被突然的惊叫声吵醒哇哇大哭。堂屋里瞬间热闹起来，叫得叫，哭的哭，闹的闹，好些胆小的还在往别的屋里跑。

    “呀，洪大哥，你回来了，快上坐”郝通在一片嘈杂声中也看清了来人，连忙起身招呼。走了几个月家里清静不少，之前住在自家就当自家亲大哥看待了，甚至，比亲大哥还好，虽然没帮什么忙，但也不令人生厌。

    “你们不用怕，这狼是我们家养的”王世清慢慢起身“别看它长得凶，其实挺听话的，比人还忠诚可靠，都能帮我们看家护院，前一段时间有三个人打我家鸡的主意，被这两东西咬得遍地麟伤连滚带爬跑了还别说，之前觉得它们只是野物，现在看来，比家养的狗还可靠，更知道感恩回报呢”王世清故意把苏吉偷鸡的时间往前推了一段时间，又将人说成了三个人，以免苏吉背上心理包袱。

    饶是如此，早跑到下堂屋的苏吉还是脸红心跳，他觉得郝三婶说的贼肯定就是自己。

    “真有这么乖”相比于众人的害怕，郝芳倒淡定得多，反正，在三哥家见什么都不稀罕了。

    “是呢，虽然是狼，可听然儿的话了。然儿，快让它们出去，看把这些孩子吓得”两条狼是早早的拴好牵到后山套信的，能和洪老头一起进屋不用说都知道是他干的好事了。王世清不好意思说洪老头，只好向女儿发话。

    “噢，好”郝然看着家里的这些女人花容失色，孩子惊魂未定，突然冒出了恶作剧的想法，觉得很好玩。但还是顺从的听了娘的话，把手放进嘴里打了一个口哨。

    谁也想不到，两条狼根本就没有像往日一般听话的跑出大门，反而是向洪老头跑去，一前一后望着他。

    “不要紧，不要紧”洪老头无所谓的向众人摆摆手：“我和它俩好久不见十分想念，让它呆在我身边，没事，你们敢干嘛干嘛，吃你们的鸡喝你们的酒，就当它们不存在一样”

    这能一样吗

    不光女人孩子，连钱富贵和郝通王世洪这群大男人都变了脸色。

    “老三，你家养的东西还真是特别”郝勇故做镇定率先坐了下去，反正他靠啬坐的，那两东西肯定不容易钻进来咬到他。

    是啊，是真的特别

    郝通看了看洪老头，又看了看苏吉，再看了看两条狼，这些东西，与老三家有关系吗他们都登堂入市成了坐上宾了。

    “这简直就是胡闹”看着洪老头带着两条狼悠哉游哉的喝酒吃肉，郝芬难掩满腔的愤怒，看了一眼王世清说道。

    “来，吃饭，吃饭”王世清权当没看见没听见，招呼着黄氏郝芳她们“然儿她爹做的饭菜越来越有味道了”

    这简直就是裸的挑战郝芬的隐耐性

    娶妻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不管味道好坏，有人有客烧茶煮饭，这些都是男人娶媳妇的根本。这个婆娘倒好，整日里病秧秧的不说，生了个丫头后再没有怀孕个，连寡蛋都不下一个。甚至现在更甚，还享受着男人来烧茶煮饭，还好意思说出来。她长了四十多岁，见识也算多了，就没见过像王世清这个婆娘这样脸皮厚的。

    “老三家的”男人那桌酒过三巡，自己这桌也吃得半饱了，郝芬故意拉长声音说道：“这些年，你们日子过起来了，这又是养鸡又是买山还修了这么大的房子，你的身子也比以往好多了，你看什么时候给老三添一个儿子”

    添儿子

    胡招娣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了，这么多年，王世清就就伸展过，说是身体好些了，你看，还不是喘气不赢，就这身板生儿子，也不怕丢了她的小命

    添儿子李杏花是直接噎着了，这儿女可是各人的缘份，就算她身体好了能生养了也不一定要儿子呀。呸呸呸，自己可不是咒王世清，但是郝芬这次怕是捅了老三家的马蜂了。单看老三怎么想了，要不然，这个家还真的没有宁静的日子过了

    “她大姑”黄氏看王世清的脸色变了又变，看来自己家这个小姑子还真受她家的大姑子欺负了，当着娘家人的面也敢揭短：“她大姑，我的看法倒不一样，单不说世清的身子怎么样，这个家，有就添一个也行，没有不添也无所谓，你看她们一家三口日子过得多舒心，啥也不缺，让我们羡慕呢”

    “怎么不缺，老三缺个儿子呢，老了端茶倒水，百年归寿后连个端灵位的人也没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怎么就不缺了”各人要为各人的人说话，郝芬看了一眼上桌的郝用：“也是我家老三老实，才能容得了这么久。我爹在世时就说过让他过继，如今生活好了，有条件了，不过继也行，就自己生一个”

    “你大姐说得在理”上桌，钱富贵已经是满脸通红了：“老三啊，这事儿，你得考虑考虑了，一年年的岁数可不小了”

    王世洪王世河兄弟俩看了一眼自家妹子，又看了一眼郝用，心里捏了一把汗，端看这个妹夫怎么想了，这郝家大姐夫妻俩根本就不是来做客而是来挑拔是非的

    “去，去，去，什么乱七八糟的”洪老头将一根鸡骨头直接扔在了一条狼身上，那条狼也不知道是受了惊吓还是受了指使，猛的狂冲向郝芬。

    “啊”眼看狼冲了过来，郝芬一声惊叫慌忙站了起来，狼就从她胯下钻了过去，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坐在了地上，瞬间脸色都变白了。

    “呵呵，大姑，你怎么就没坐好呢，小心了，别闪了你的腰”郝然早就想跳出来骂娘了，但是，骂她的娘可就是骂自己的奶奶，这是大不敬的。看洪老头为她出了气，心里对他的好感增加了几分，这个老头儿关键时刻还是能派上用场的。“还有呀，大姑，吃饭的时候可不能说话大声了，我家的狼不喜欢吵闹声，它会认为这是向它挑战呢”站稳了别闪了腰，话说多了也别闪了舌头

    黄氏和蒋氏相互看了一眼，低下头抿嘴笑了，之前还担心小姑子受郝用的气，现在看来，然丫头也不是一个吃素的，再有，那个叫什么洪大哥的局外人都能帮忙，那还担心什么呢。

    “大姐，你没事儿吧，快起来”郝芳见状只能长长的叹气了，唉，这个大姐又旧态复发管起闲事来了，而且，越发变本加厉，都不看看是什么场合。听听刚才黄氏帮腔就该收敛一下了吧，还继续说，最后落了个丢脸子的下场。

    因为郝芬的多嘴，狼的多动让这顿午饭吃得不太欢快。苏吉和赵家忠赵家敏郝田郝铁几个孩子张罗着去洗碗筷，云霞要帮忙被郝然拦住了，什么也没有她怀里的孩子重要。而曹韵呢，也是身怀六甲了，她更乐在自在的坐在李杏花身边听女人们家长里短的说话聊天。

    饭后不久，郝芬带着男人一家人就说要回去了。王世清这次是样子都不做了，坐在堂屋里和黄氏蒋氏她们摆得热火朝天，送客的事，让男人去做吧，他的大姐，这么为他着想，爱送多远送多远，送到钱家庄去自己都没意见。

    “老三呀”走过了一段路，爬过了一个坡，郝芬站在路边，向男人和孩子挥挥手，示意他们先走，自己有话要和兄弟说。

    “大姐”郝用很想提醒她以后别管自己家的事，更不要说妻女，但是，她到底是大姐，无论怎么样也轮不上自己教她。

    “老三，爹至死都不瞑目，你是知道他担心你的”郝芬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大姐，我知道的，这些年，每年的初一祭祖时我都告诉他和娘了，他们在天之灵也当看到我现在过得很好了”郝用想，爹娘都过世了更犯不上你来操心我。

    “话虽这样说”郝芬道：“这人啊，都要走一步看十步，今天中午我说那话你也该听懂了”

    “大姐，要能再有孩子早该有了，世清的身子是坏了，能不生病就是大福气了，我什么也不指望了”自打郝然被自己一巴掌打昏过去后郝用就发誓这辈子再不为生儿添子之事操心了。人得知足，得认命，他是再不作他想了。

    “老三”郝芬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定道：“你有没有想过，讨一个小的”

    啥讨个小的

    郝用半天没回过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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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它的主人

﻿    “以王世清的身子，我看你这一房人就没望了，老三，听大姐的，再讨一个小的，给你生儿育女，把你这一房人发扬壮大兴旺起来。要不然，你们这个家就得垮掉了”郝芬语重心长的说道。

    听你的这个家才能垮掉她的病可不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嫁进郝家时可是手脚利落健健康康的好人一个。有病也是郝家给拖累了，患难夫妻心心相印，往日里贫困时她宁愿吃稀也要把干的留给自己。如今，一家三口团团结结相亲相爱发家致富，吃穿不愁了，还去讨什么小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自己一个种地砍柴的农家汉子学什么大户人家讨得外人都会鄙视自己忘恩负义，他郝用还怎么混下去。

    “大姐，你以后别说这些了，我自己心里有数”郝用都不敢想象这话让世清听到了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可能不仅仅是不亲热还会成仇吧。

    “好”见郝用没有反驳，说他心里有数，郝芬放下心来：“那我先走了”伸长脖子看了看郝家宅院的门前“那王家这么大一家子要在这儿吃住你可得看好了，她顾娘家可别太过份了，到时候把你的家底子都要搬空”

    “大姐，你慢走，家里还有客，我先回去了”听到郝芬说了这样说那样，郝用已经是无语至极了她究竟是想要自己家好还是自己家散啊索性直接开口撵人了，也没等郝芬回话先调头回家了。

    “咦，洪大哥呢，家忠和然儿他们呢”进了屋，没看到这些人，郝用问道。

    “去墨渊居了，洪大哥说带了药材回来要告诉然儿，让家忠去帮忙写下来，以免然儿搞混了”王世清笑笑：“家敏也跟去了呢”

    “呵呵，说起家敏，三嫂，这孩子怕也要麻烦你给照看一下了”郝芳叹口气：“她说秀才的妹妹不识字很丢脸，吵着闹着要上学堂，镇上的学堂也远，我和赵世海商量了，决定开了年还是送她到半山村来学，到时候又得烦请你帮忙照看了”

    “这孩子好学是好事呢，只是”王世清想了想道：“家忠是男孩子这么大了，上下山倒不成问题，家敏要一天来回跑山上山下有点不安全，她会害怕的”

    “我也想过了，到时候中午就看在老屋哪家搭伙，晚上回山上住，一天就只跑一趟，这孩子倒也是个能吃苦的”郝芳笑道：“她要坚持得下来就坚持，哪天不愿跑了就回赵家村。反正到时候也怨不得我们了”

    如果在以往，说要搭伙，李杏花会毫不犹豫的主动提出，但上次的事她一直耿耿于怀，假装没听见。

    奇怪的是，这次胡招娣也没有开口，按说，她明知道郝芳不会亏了谁家的都不来占这个便宜，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郝芳和王世清疑惑的相视看了一眼，随后就当没说过这事儿一般。

    “那成”王世清点点头：“我们当爹娘的，哪怕自己累些苦些也不愿委屈了她们。像我家然儿，当年就是穷，没钱交束修，要不然也该学了不少，知书达理应该不在话下了”或许，配你家赵家忠就不是问题了，想到这儿，王世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然儿聪明着呢，就算没上过多少学堂，一样能识字，处事也大方，三嫂别担心”郝芳无论作为姑姑还是作为未来的老人婆，对郝然都是一百个满意，不为别的，自己家的儿女都夸郝然，都愿意和郝然相处。

    “丫头，这些药材可是老头子从边塞上一路淘换回来的，费了不少银两呢”说起来，收个徒弟好处多多，在边塞吃喝不说，临走时，铮儿还孝敬了他一百两银子，说是立功得来的奖赏。说他在边塞有吃有喝用不上，让自己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幸好也带了银子，要不然，就算是看中了好的药材也带不回来了：“呶，这一堆是免费的，怪物那地儿满山满坡都是不值钱；这一堆，丫头，你得给我六十两银子，里面好几味都是大补品，给你娘好好的调理一下身子说不定就好了呢”

    “洪大叔”赵家忠提笔写药名：“这些都是药，我三舅娘要怎么吃才能治病养身子呢”也大夸张了吧，这人带回了满满一个布口袋的药材，家敏磨墨自己提笔书写，整整写了一个时辰，而然妹妹，就在那儿认真的听这个老头儿讲解药性，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记住，反正自己是记不了几个。

    “我只记得几个偏方，等会儿给丫头说”洪老头儿将一小包药递给郝然：“这包药可得留好了，是我无意中从怪物手上得来的，先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结果临走那怪物才说这包药女人碰不得，想要扔了又觉得可惜，丫头，给你，说不定哪天也可以派上用场”

    “这是什么药”郝然接过药疑惑的问。

    见洪老头看赵家忠兄弟的眼神，想必是什么秘方吧。

    “那洪大叔，我和妹妹先出去了”偏方只给然妹妹说，药也交给了她，却欲言又止，一定是秘方，赵家忠识趣的带着家敏出了墨渊居去了堂屋。

    “都不知道是什么，值得你这么看重”郝然将小药包捏在手心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又看。

    “丫头”洪老头儿有时候都不知道是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徒弟，要不然他为什么不将这包药丢了而带了回来，还鬼使神差的交给了郝然。难道是怕铮儿往后有三妻四妾这丫头吃亏其实，她应该不是个心狠手辣的，就算给了她也不一定派上用场：“这药你们可不能沾，女人要吃了就得绝育”

    “啊”一个完整的女人一生的几个阶段都是必须要经历的。而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孕育儿女，有着自己的骨血。在现代也就算了，没想到，在西梁，洪老头儿最先给她的居然也是一种成品药，郝然一阵惊呼本能的将药给丢地上了。

    “唉，你这丫头”果然是个仁慈胆小的，洪老头假装肉痛：“你知不知道，怪物的东西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千金难求的药你居然当废品给扔了，真是可惜，唉，你不要就算了，老头子也没有用得上的那一天，那等会儿给丢进火坑里毁了算了”铮儿如果心性好，后院就她一个还好，当然，成功的男人三妻四妾也正常，自己想让她当徒儿媳妇是不是将人推进火炕里了啊。

    “给我”郝然不知道老头儿口中的怪物是谁，想必一定是江湖中的药王，既然是药，总是有用的郝然一把抢过“给你说不定就拿去害人了”药总是具有两面性的，害人和帮人，端看用到什么地方了。

    “那你可得小心了，你自己别沾染了”洪老头也只是用了激将法，他可没有真心想要将药毁掉“怪物给我说了几个偏方，丫头，你要不要试一试”

    “你说的怪物是谁啊”来路不明的东西就让自己给娘试药，这不是给娘治病，而是将娘当小白鼠来用了，如果治坏了自己可承不起这个责。

    “怪物啊”洪老头摸摸后脑勺：“在江湖上的人称药王，反正呢，老头子就见不得他什么花花草草都当药都当宝贝，所以给取了个怪物的名头”

    堂堂药王被他称为怪物，也只有眼前的人才真的是天下奇怪还有啊，药王说的那叫偏方那是药方好不好

    “好，我都记下了”听完洪老头一个个的将药方说完，郝然在心里默默的记了几遍。都是些药草和常见的食材，听起来就不具有毒性，只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偏方让人听到就觉得恶心。

    “娘”等郝然来到堂屋时，见大家都在谈笑声声，她也很高兴，有了药方相信很快就能将娘的病治好了。

    “这孩子，看把你高兴得”看女儿脸上笑逐颜开王世清也很高兴：“你洪大叔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把你乐成这样了”

    “唉哎，说到好东西，老头子还真的有一个好东西忘记给你了”随后出来的洪老头儿在怀里摸了又摸，好半天才掏出一个物件递到郝然面前：“送给你”

    玉佩

    眼尖的郝然发现，这还真的是一个好东西黄金有价玉无价，这老头儿又是从哪儿得到的，还说送给自己。

    “太贵重了，我可不敢要”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郝然不相信天上会掉陷饼。

    “唉呀，贵重什么呀，就是我在路上捡到的一个小物件，怎么，不要啊，不要我就扔了”边说，边作势要向房顶上抛

    “真捡的”郝然一把抓了过来：“捡到的我就要，捡到当买到，谁捡到谁得到，老头儿，记住了，以后可不许找我还”

    “成，给你，我找你还什么，又不是我的”洪老头儿计谋得逞，笑到：“要还也是这物件的主人找你还”

    “铮”物件都是有主的，郝然明白这一点儿，将通透的玉佩细细打量，在不起眼的地方赫然雕有一个“铮”字“原来它的主人叫铮啊行，有本事找到本姑娘了就还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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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捡了便宜

﻿    以为捡了大便宜的郝然虽然很喜欢这个玉佩，但是也知道玉不是轻意可以戴的，特别是这个玉有主人的，它对新主人更挑剔，若这个叫铮的人是个善人这玉正面的力量充足保人平安；若是恶人的话，则玉的戾气很重会招祸惹事。所以，郝然找娘要了丝线拴了也没带，就放到屋子里，几乎每天都要去拿出来摩挲一番，越看越喜欢，她想，时间长了，这具有灵性的东西与她接触多了，慢慢就会受她的影响，或许，也会认她当主人，这样的话就能佩戴了。

    其实真正偷着乐的是洪老头儿，告诉丫头这是某人的订情信物不被丢掉才怪，这样既完成了铮儿交待的事，又让郝然心甘情愿的收下了。至于其中的内涵就让小年青两人自己说去。

    “苏吉，回家告诉你娘一声，明天要和我去县里送货，可能回家时都很晚了”有苏吉帮忙，郝用都没有留下赵世海了，今年又做了两百只烤鸡外加盐蛋送到兰氏那里去。这些日子，有这个孩子帮忙，郝用都觉得轻松了不少，看他做事也是有条理，不偷奸耍滑，一家人决定将他教出来，以后往县里送货就由他去了。

    “成，郝三叔，我今晚回去就给娘说”苏吉闲下来时就会想，若不是当时一念之差跑山上来偷鸡，或许这样的抵罪长工也轮不上自己。说是抵罪，实则是自己享福来了。做工的日子里一日三餐和主家同桌吃饭，而且，郝三婶心善极了，像前一阵子杀鸡多，她总给自己准备了一份鸡下水带回去给娘吃。娘是每天都在求菩萨保佑这样的主人家合家幸福，听说郝三婶身体和自己一样不太利落就求菩萨保佑她早日康复，连自己的身子都不求，一心只求别人好。

    下了工，小背篼里装了一陶罐鸡油，郝三婶说这油多，自己一家人吃到明年都吃不完，坏了可惜，让他带回去一些。熬好的油放上个三五年都不成问题，郝三婶这样其实也是体恤娘在家没油吃吧。

    “我说，这小子来你家当长工挺值啊”看苏吉千恩万谢的走了，洪老头倚在大门口说道。

    “这有什么值不值的，他凭劳力吃饭而已，都是要养家的人，我娘心善，能救济就救济了”郝然常常在想这个问题，救人比被救的好，你能救人，说明你比别人强，你很幸运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就像自己这个家，若回到七年前，自己肚子都填不饱哪来物资去支助苏吉呢。

    “丫头，老头子就喜欢你们家这一点”一家三口都是忠厚老实宽宏大肚，噢，不对，这个女孩子可不是个老实的。

    “爹，我明天也要跟你们去县城”郝然道“又快过年了，我们家得准备年货了顺便买几个大白鹅回家，娘的药引需要鹅头”这个时代就这点不好，就算你要鹅头也得买下整只，对有钱的自家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但对穷人家来说可就难了。

    “天气冷，又是凌晨就得出发，要不我们带回来就行了吧”郝用心疼女儿，不就是几只鹅吗

    “让然儿去一趟也成，你们带点布料回来，过新年就得穿新衣”钱是花在该花的地方，王世清一点儿也不心疼。这些年，家里的存钱越来越多了，她都没数过有多少银子了，反正，新年穿新衣就是一个好兆头，对了，也得给洪大哥和苏吉做一套。苏吉的就买了布料让他娘自己动手吧，洪大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过年了都没说要回贺家去，看来是准备在这儿过年了。咦，是了，洪大哥姓洪，怎么会是贺家的老爷呢这事儿透着奇怪，难怪过年不准备回贺家。

    黄三的马车迎来了郝用一行三人，他非常高兴，见郝然就笑说又长高了长俊俏成大姑娘了。见了苏吉先还以为是郝用内定的女婿，见两个孩子也没有那种眉来眼去的互动这才打消了想法，最后听郝用说是请来帮忙送货的，以后由他送到县城了，让自己多看顾点，这才暗笑自己的眼水不好，活活把一个下人看成姑爷

    兰氏也是拉着郝然打圈：“啧啧，然儿，你娘都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一段时间没见，瞧瞧出落得水灵灵的了，让人稀罕得紧”

    “兰婶子尽打趣然儿”郝然都不知道自己长成啥样了，值得她们这样吹捧吗对了，铜镜，等会儿一定要去买一个，自己的梳妆台上就缺这个了。

    “兰婶子从来不乱夸人”兰氏收点了货付了银子后问道：“那个小子是你们请的长工”

    “嗯，暂时试用一年，若可行才签约当长工”郝然看了看站在爹身边的苏吉问着兰氏：“婶子觉得这人往后送货过来有没有问题”苏吉是第一次进县城，虽然觉得很好奇，但不胆怯，这一点让郝然很欣慰，兰氏见多识广，识人更清楚。

    “嗯，是外地的还是亲戚”兰氏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吉：“如果是外地的，你找一个人做保人，这样也不怕他卷款潜逃；如果是亲戚倒也放心，看着人不错，是个机灵的，好好培养，日后你做了女掌柜还能帮衬着一二”

    “货款不由他经手，三五次的由我或者爹来找你结算，这是我们邻村的人，也算不上亲戚，不过是知根知底”看来兰氏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了，这样说来苏吉若能识得一些字会算计也可以为自己所用。

    “嗯，你自己有分寸就好”兰氏点点头想了想“然儿，婶子觉得，你如果想要当女掌柜，现在该是培养自己的人手了时候了，而且，你身边，得放一个懂礼精明人”

    “兰婶子，你可有合适的”郝然当然想要一个用起来顺手的人，这人得精明但一定能忠心

    “前几天，我无意中救下了一个姑娘”兰氏看了看郝然：“我觉得这个姑娘跟了你日子好过些”

    “噢，怎么说”兰氏能推荐给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人叫玉兰”兰氏将人的来历细细向郝然说起，最后略带遗憾的叹了口气：“都说长得好是资本，攀龙附凤也是人之常情，不想玉兰这孩子却是最为聪明，宁愿自己毁了容颜也不愿给人做小，我看是个有骨气的精明人，就让兰华悄悄给救下来了，这县城里怕是没她的好日子过了，跟了你回山上还过得舒心些”

    “好，兰婶子，她若不嫌弃我是个山野农家孩子，等会儿回去时就捎上她吧”反正，家里有一个混吃的洪老头儿，有一个抵罪做工的苏吉，再来一个避难的玉兰也不算多。既然是得罪了县里最有钱的钱庄大少爷，一个弱女子举目无亲也难过。

    “玉兰见过姑娘”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举手投足之间却是比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也有味道，郝然将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不卑不亢举知得体，果然是受过良好教养的。

    “玉兰，我的身份兰婶子也给你说过了吧”反正大家都是开门见山有一说一的，先讲断后不乱：“我就是一个农家孩子，这些年靠兰婶子提携能吃得饱穿得暖了，跟了我呢，好日子可能没有，但是也不会饿了饭，先想好要不要跟我”

    “玉兰随意终生伺候姑娘”当时连小命都差点不保了，幸好有兰华将她救下了，脸上也毁容了，但还是怕钱庄大少爷报复，自己这些奴婢丫头的小命远远没有他的面子重要。兰婶子说这或许是自己最好的去处，那就去吧，眼前的姑娘自称是农家女孩，试想普通的农家女孩子谁有本事将生意做到百里外的县城，又怎么会得到兰婶子的看重呢。

    这一次进城，不仅买了三只大白鹅，几人的布料，还带回去一个大活人，手上捏了玉兰的卖身契。原本郝然是不想买卖人口的，感觉自己像人贩子一样，但是兰华告诉她说，玉兰已经是入了奴籍的人，官府备案有了买家才行，要不然，随时可能会被人抓出来充奴役。

    “这孩子脸上怎么了”王世清看跟着回来头缠纱布的玉兰惊呼道：“然儿，不会是你给人打坏的吧”好好的怎么会把伤病人给带回来。

    “娘”你女儿有那么暴力吗想想某个时候自己确实也让某人头上开了花，难怪娘惊魂未定怀疑又是自己的杰作。

    “娘，她叫玉兰，以后就在咱家了”拉着娘的手直奔祥福居，将人的来历说了个一清二楚，省得娘瞎操心。

    “可怜的孩子”听完玉兰的身世，王世清一把鼻涕一把泪：“然儿，虽然咱家日子好过了，你也不能就把她当丫头使唤，得把她当姐姐一样看待”比然儿大三岁，从小就是奴婢命，长大了容颜好一点还要遭这样的劫难，王世清是真心替玉兰难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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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好不好看

﻿    “啧啧，够狠”虽然玉兰再三拒绝不愿再治脸上的伤痕，但郝然还是坚持把洪老头给请来帮忙看一下玉兰的伤是否有治疗的可能，脸就是一个人的门面，更何况是一个女人呢，治好了纵然不如以前至少也不让人害怕才成啊，要不然，未来走南闯北的也不方便。洪老头揭开纱布看着脸上纵横交错的一道道伤摇头叹息：“丫头啊，你就算是要毁容也别给自己划这么烂啊，这哪是一张脸，就是一张破布了”断臂求生，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小小老百姓生存果然不容易

    “没事儿，洪大叔”玉兰眼里包着泪花：“反正都是这张脸惹得祸，不能治我也认了”

    “真不能治了”王世清看着这张脸也是鼻子发酸“洪大哥，给这孩子好好治治，能少留疤痕也好”这孩子算是毁了，这张脸就注定了她这一辈子嫁不出去了都是当娘的人，如果玉兰的娘在世该是多么的心疼啊

    “你不是能治外伤吗这也是刀伤，怎么就不能治了原来也是个吹牛的高手啊”郝然想，洪老头儿不能治，他认识的那个叫怪物的药王肯定有办法，索性来个激将法，他要不认输玉兰也就有冶了。

    “谁说我不能治了”洪老头瞪着王世清母女俩：“老头儿说过吗不说容貌能恢复如初，至少我们大家都不用看着这张破布脸过日子”

    “那就多谢洪大叔了”自己毁的，能有命活下来，想着实在不行也可以去尼姑庵了却此生，既然是跟了郝然，姑娘想让治好，能治到什么程度算什么吧，玉兰是没有半分怨言。

    “先别谢我，治伤的时候可有得你疼的，还要看你能不能受得住”洪老头儿摆摆手，他的治疗方法和怪物可不一样，那老家伙一颗药丸就能解决，自己师承的却是要动刀子。

    “玉兰能受”俏生生的脸上毫不犹豫的划了无数的口子，那种疼都能受，由好到坏能受；由坏到好又怎么不能受了。

    点点头，洪老头儿没在开口说话。

    王世清也是一阵沉默。郝然则看着玉兰在心里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人的忍耐力和心智自己可不能比拟的。

    “姑娘，太太这药是西杨柳炖鹅头吧”玉兰来到郝家现在是以养伤为主，谁都不忍摊派事情给一个伤员做，但她却找着事儿做，听了郝老头儿给郝然说王世清的药怎么炖就记下来，然后主要要去做。

    “玉兰啊”王世清在一旁听了觉得不顺耳：“玉兰，我们家也不是那种大户人家，没那么多规矩，你也别叫我太太，听着怪别扭的，要不就叫我婶子吧”

    “这怎么成”玉兰从小就是丫头，受过严格的礼仪教养，在县城钱庄老板张家说错了一句话都会惹来一顿排场的，更不要说喊错了人。

    “玉兰，我娘让你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别说娘不习惯，郝然也听得不太顺耳，虽然说要入乡随俗，但眼下自己家还没有达到使奴唤婢的程度，真到那一天再改称呼也行：“也别叫我姑娘，叫然儿”

    “这”主人说一就是一，按说也没什么不对，玉兰却是有些不适应了，不过，兰婶子说过，这个家郝然几乎顶了半边天，所以也不敢反驳，看了看王世清又看了看郝然愣在了那儿。

    “对，玉兰，咱家也没那么多的规矩，婶子是真的喜欢你，把你当女儿一样的，就这样叫”王世清点点头：“现在你伤还没好，也别做事了，好好养伤以后再帮我看顾着点家里就成”

    “是，婶子”你待我好我将用生命来报答予你自己骨子里就是奴性，一心一意想要伺侯好主人，却不想遇上了张家大少爷这个地痞流氓想要用强。斗不过就躲，不就是稀罕这张脸吗，划烂了看你还要吗，没想到，他要不到人却想要她的命，想到自己在张家的十多年里的付出最后落得如此下场，再和郝家的主子一比截然不同的待遇让她感慨万千

    郝家虽然人丁单薄，

    没到伤好，玉兰已将郝家的家务事包干了，洗衣做饭喂鸡甚至还管狼的吃食。之前还有些害怕，慢慢的特别是听了王世清说狼还帮忙看家护院后，她甚至觉得人有时候还不如一个畜生。人有情的家庭连养的野物也有情有义。

    “玉兰啊，真是难为你了”三个鹅头炖西杨柳，吃肉喝汤也有些日子了，反正自己是没感觉到病轻松了多少，但想着是洪大哥千里迢迢带回来的药材，女儿也说这药得长久的吃，王世清看着药汤都腻烦了，但对玉兰这孩子却是越来越喜欢。

    “婶子，这是玉兰应该做的”在张家做再多也是本份，在郝家做了一点点就让这个女主人欢喜得紧，这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婶子，快吃吧，这次熬得少，半个时辰后又吃午饭了”一看王世清的样子玉兰就知道她吃得艰难了，玉兰宽慰着她。

    吃午饭时，郝然一家三口外加洪老头苏吉和玉兰，看似这个家也热闹了不少。

    “玉兰丫头”为区别与郝然的叫法，洪老头儿特意加上了名字，这两个孩子在他的眼里都是丫头“你做的饭菜越来越有味道了，看在你这么会做饭的份上，明天就把你的纱布揭下来老头子给你调点药敷了，过年前伤就能好了”

    “可以吗”玉兰笑道：“揭下来倒没什么，就怕会吓着你们”

    “没人会害怕吧”洪老头认真的挨个儿问了郝用问王世清，再问郝然“苏吉，你会害怕吗”

    “啥”郝家添了一个缠着纱布的姑娘，苏吉只以为是他家的亲戚，也不知道是个卖身的丫头所以一直没正面看过她。自己一个大小伙子看一个成年的姑娘干什么，又不是登徒子，对他们说的话也没在意，用压根儿就没听来形容也不为过，因为苏吉想着前几天郝三婶给他带回去的布料娘已经做好了衣服，一套的布料，自己让娘做母子两人的衣服，娘说布料不够，没想到做下来还很富足。

    “老头子问你，玉兰姑娘长得好不好看”看他不开窍的样子，洪老头儿故意捉弄道。

    “啊，噢，好看好看”缠着纱布怎么知道好不好看，苏吉红着脸连忙回答。

    “哈哈”一桌子的人连玉兰都忍不住喷笑出声，把个苏吉笑得不知所措。

    “三婶”看这样就知道是故意捉弄自己，苏吉也是个聪明的，连忙找了话题：“三婶，我娘说她身子不好，眼睛好使，针线也看得过眼，她说可以帮你做做新衣服”

    “行啊，这几天玉兰虽然在帮我做，无奈然儿这孩子笨，我正愁怕到年三十都做不好呢，这样吧，苏吉，明天把你娘带家里来”王世清高兴的说：“多一个人多一双手，几套衣服也就能做好了”

    “娘的身子不适合上下山”苏吉有点为难。

    “让她上山在家里住，和玉兰一起住墨渊居的厢房，衣服做好了再下山”王世清想都不想直接回答。

    “好”娘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到主家来感谢三婶，趁着这事儿正合适。

    苏吉长相体娘，与苏婶子是一个面孔。郝然见着他们母子站在一起就感慨遗传基因的强大，哪怕不知道的一眼也能看出来他们的关系来。

    “大妹子”苏婶子爬上山来也和当初上山的王世清一样累得喘息不已，却是一把拉着王世清的手：“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大妹子，你可真是我和吉儿大恩人啊”

    “既然老姐子叫我一声大妹子，你可就别见外了”王世清牵着苏大嫂的手进屋：“你家苏吉是个懂事的，做事利落，他郝三叔经常夸他呢”

    “能得你们的看重，是他的福份”苏婶子拍了拍王世清的手：“我做梦都没想到，吉儿还能找到事儿做，还能赚钱给我买药，甚至还能穿上新衣服，这都是托您的福”

    “呵呵，老姐子，看看你又见外了不是”王世清笑道：“也不是托谁的福，是相互帮衬，你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还需要你帮我呢”

    好吃好喝，还住这么漂亮宽大的屋子，苏大婶觉得自己不是帮忙，而是来享福的了

    “玉兰啊，听吉儿说你是郝家的亲戚”晚上睡在床大的床上，盖着暖暖的新棉被，苏大婶和玉兰小声的唠着家常：“你不知道，我家吉儿遇上了郝家这样的主家，真是上天看顾啊连我这样的老婆子都跟着享福了”

    “呵呵，苏大婶，玉兰看你和婶子差不多的年纪吧，怎么就自称老婆子了”老婆子的称呼在钱庄张家是那些老奴才妈妈们的自称，听到苏婶子这样自称，玉兰就笑着纠正：“您还年纪不老”

    “怎么不老，我十六进张家，好些年没动静，受尽了嘲笑，好在二十二岁那年生了吉儿，却不想，吉儿不到三岁他爹就去了，张家人就说我们母子不吉利，断了和我们的来往”苏婶子叹了口气：“可能连他们都想不到，我们母子俩能活下来，而且，现在越活越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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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谁都惦记

﻿    “张家”玉兰一愣：“苏婶子，你们不是姓苏吗”

    “嗯”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苏大婶突然转了话题：“玉兰，夜深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好”不说自然有她不想说的理由，玉兰也不强人所难。不过，她确实疑惑了，苏吉原来不姓苏，却是姓张看来，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别人看到的都是表面的东西。

    第二天鸡才叫第二遍，玉兰就起床了，苏婶子也要起来帮忙烧火。

    “婶子，你再睡一会儿吧，我烧炭灶，不用人帮忙”玉兰劝道。

    “没事儿，我在家也习惯了”苏婶子坚持起床到灶房帮忙，见确实搭不上手，只能站在旁边帮忙打下手。

    因为昨晚的一席没头没脑的话让玉兰对苏婶子特别留意了一下。

    无论是做饭菜还是针线活，玉兰惊叹于苏婶子的讲究。她甚至于想，那个赶他们出来的张家或许是个大户人家当然，她不是爱谈是非的人，只自己将这事儿装在心里并没有向王世清说。

    到腊月二十七，总算将一家人的衣服赶制出来了。

    “啧啧，老姐子，你这针线活做得好漂亮”王世清捧起一套女儿的衣服：“看看，你还费心的给然儿绣了花”

    “呵呵，希望姑娘不嫌弃才好”苏氏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的杰作，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绣花换点钱来养活母子二人，这手艺确实也不差。无奈贺家镇买绣帕什么的人太少，挣的钱只够糊口，这些年病痛多买药的钱都不够了，而且，儿子年龄一天天大起来，若连一个媳妇也讨不回来，自己又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爹越来越心焦，儿子说找到了事儿做，又遇上的是郝家这样的主家，她仿佛也看到了一点希望。

    “不会不会”自己这个女儿是个好将就的人，除了吃上有点挑剔外，衣着上还不讲究。不过，女大十八变，明年然儿就十五了，纵然是她不讲究，自己这个当娘的也得操心了。苏嫂子帮忙做的衣服很衬女儿：“要不是遇着过年，我都想要留你再帮忙做几套了”

    “那还不简单，只要她喜欢，过了年我再来做就成，姑娘一年四季的衣服我都给包了”好吃好喝的供养着，苏婶子觉得帮忙做点衣服算什么。

    “好啊，就这样说定了，过了正月十六，你就和苏吉一起上山来，到时候，我可得让然儿去县城里买些上好的衣料，要不然岂不是白瞎了你这一手好针线活”王世清高兴的邀请。

    “成”苏婶子点头应下了。县城啊，那个地方很遥远，远到自己有十好几年都没去过了吧十多年的时间就仿佛一辈子一样漫长

    一只鸡，三斤肉外加二十个鸡蛋，这是王世清给苏家母子准备的过年货。

    苏婶子很感动，这样的主家心真好看着扶着自己的儿子一个劲的向郝用夫妻道谢，她心里又忍不住一阵酸楚，自己没本事连累了吉儿，让他从小跟着自己受苦受罪。

    “好了，我们也准备过年了”郝用和苏吉把鸡圈加固了一番，又在山上挑了很多的煤炭回来，也采购了丰盛的过年货。

    “丫头，老头子治过一次了，今晚可以揭开纱布了”洪老头儿其实很期待郝然能下厨，无奈自从有了玉兰后郝然就偷懒不少：“揭开纱后，得注意灰土油烟，至少七天不能沾这些东西”

    “洪大哥，你给玉兰治吧，不沾灰尘油烟这孩子就别进灶房”王世清笑道：“正好也试试我的手艺，吃了你给带回来的偏方身子好了不少，估计下厨的手艺就差多了”

    “你下厨”看了看郝然，千算万算没算到一个心疼女儿的王世清，洪老头儿暗叹一口气“好吧”

    揭开一层层的面纱，玉兰就如渡过了漫长的十多年一般，待纱布从头上取下来后，一直自诩无所谓的她甚至于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婶子，然儿，你们快别看了，怕吓着你们”玉兰使劲的捂着脸埋头说道。

    “丫头，去把你那个铜镜拿来，让玉兰丫头看看是不是就真这样吓人了”洪老头这次是真的生气居然有人怀疑他的医术。

    “噢，好”人活着并不是为了别人。一个敢断臂求生的人突然间害怕，也是因为环境的影响吧。无论是否能治好，要让玉兰面对现实就只能清楚的了解自己。郝然想也没想的跑回自己院子将铜镜取了过来。

    “来，玉兰，别怕，抬起头来，让婶子看一看”王世清轻轻的拍着玉兰的肩膀：“就算没治好婶子也不怕的”

    “是啊，玉兰，来，照一照镜子”郝然假装没看见娘向自己递的眼色：“玉兰，无论如何，你都要面对现实，这块纱布早晚也得揭下来，无论别人怎么看你，你都得自己看一看长成啥样才行啊”

    “不，玉兰不要看”玉兰还是下意识的紧紧的捂着脸拒绝。

    “真是麻烦”洪老头低声嘀咕，一把拉下玉兰的双手然后给点了穴。

    玉兰双手呈捧状呆住不动了，洪老头儿趁势将郝然手中的铜镜塞在玉兰的手中：“看吧，玉兰丫头，是不是你说想的那样吓人”

    这个疯老头儿，说了不让在爹娘面前动武，他倒好，直接给点穴了，等会儿都不知道怎么向爹娘解释了

    郝然在那儿暗自叹息，却发现，爹就不说了，娘居然也没有感觉到玉兰的不正常，还在一个劲的安慰她。

    “呀，玉兰，婶子看你的脸好了很多，乍一看就像没受过伤的一样”王世清只以为玉兰在观镜，她也仔细了看了看：“洪大哥，你果然是一个医术高明的好大夫”

    此时的木兰也是不可置信的盯着铜镜里那张熟悉的面孔。这还是第一次认真的照铜镜，在张家时，那些婆子们总说她长得俊俏，丫头们也会酸溜溜的半夸半嫉妒说她长得好。在水面映照过几次，其实也就是那样子而已。如今看来，惹过祸事的脸已没了，但这张脸却也不是当初洪大叔说的那张破布了

    “怎么样，玉兰丫头，还满意吧”洪老头儿边说边悄悄的解了穴自吹自擂“老头子说过能治就能治，若要去老怪物那儿偷几粒药吃了，包你美得胜过皇宫里的娘娘”

    “吹吧，你就”郝然瞥了一眼洪老头儿：“别吹破了牛皮医术再好也补不上”显摆过度让爹娘都会对他好奇。

    “呵呵，洪大哥，宫里的娘娘可不是我们能随便说得，咱不说那么远啊”果然，王世清一听那么高贵的人吓得连忙阻止：“咱玉兰也不去和她们比，就这张脸就好了，平平常常的过过小日子就行”能治好最好不过，看玉兰脸上的疤痕只留下一条条淡淡的印子王世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虽然是女儿带回来的丫头，但好歹也能嫁人了

    正月初一，郝家祭祖照常进行，对郝用的新衣已经没了往年的好奇，男人眼里只有羡慕，女人们则是有点嫉妒了。不为别的，看王世清身边居然时时刻刻跟着一个女孩子，听说苏吉是郝老三家的长工，那这个女孩子当是他家的丫头了。

    “啧啧，老三家的，你这样是不是过得就是人人说的那种大户人家的生活了”胡招娣最是嘴利：“都说亲兄弟要相互帮衬着，你看，你们都过上富家太太的生活了，我们还穷得恼火，特别是郝田，二月间就要去毛家入赘了，想想我这心就难受”

    事儿是你们自己定下的，你要知道难受就不该让儿子入赘，跑自己面前来哭什么穷王世清本不想下山，但男人说长年累月在山上呆着，下来权当散散心，结果一见到胡招娣就感觉是来堵心。

    “哪是什么丫头”王世清将玉兰拉到自己面前道：“大嫂可别乱说，这是我娘的表姐的孙女，到我家来住一段时间的，可不是你们说的丫头”随后向玉兰道：“玉兰，这是然儿的大娘，你也叫婶子吧”

    “婶子”玉兰听王世清介绍自己的身份是就是一阵感动，也不作辩解，低眉顺目招呼了一声。

    “哟，这样说来是亲戚呀”上下左右看了看：“叫玉兰是吧今年多大了”

    “十八”玉兰纵然是低着头也觉得胡招娣打量她的眼神不对。

    “十八呀，谈人没有”随后高兴的说道：“老三家的，你看，这玉兰配咱家郝水如何”

    呸配你家郝水，你肠子想反了不好装屎虽然是个丫头，但也不是阿猫阿狗谁都能惦记的王世清当场就变了脸色。

    “大嫂，你家郝水拿什么时候来取玉兰”冷笑两声：“我表姨家好歹也算是一方富户，女儿可不会随便就下嫁了”

    “这样啊，那就算了”胡招娣干笑了一声，突然想到什么：“对了，老三家的，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有这门亲戚呢”

    “呵呵，我王家的亲戚你未必都认得”王世清皮笑肉不笑：“以前穷的时候也没人理我们，眼下好过些了，上赶着巴结的人不少呢。更何况这亲戚都是越走越亲，不走自然就不亲了”我说是就是，你去查祖宗八代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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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另想办法

﻿    对于王世清突然间冒出来的远房表亲胡招娣和李杏花都是将信将疑。章节更新最快李杏花有时候在想，王世清这个人其实也是寡情的，音儿是郝用亲亲的侄女也没见她看顾一二，一个远房表亲还这么稀罕。唉，算了，靠人不如靠已，郝芳也不愿给自家联姻，王世清又不待见音儿，等三月里将郝铁的事儿办了自己再去会一会媒婆，不小了，再拖下去更难办了。

    “说是郝铁和郝田的事相差没几天办呢！”抛开胡招娣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件不愉快的事，王世清的正月初一过得也还愉快。半山村的女人除了马大嫂几人是坦诚交谈的外，大多数是恭维有加，特别是郝家那些堂妯娌也打着哈哈和她拉着近乎。看怪了人情冷暖的王世清早已不在乎这些虚的，只随意的应付着。通过大半天的闲聊，也知道了郝姓人家的许多信息，诸如郝建和郝亮今年终于要去考童生了；郝铁郝田兄弟二人相差几天办酒席，因为一个是入赘一个是娶进门，因此也没了抢婚一说；还有就是胡招娣如何指使云霞让旁人都看不过眼，还显摆说自己家娶的儿媳就是伺侯人的，不像某些人娶回家是当少奶奶的。这某些人说的是曹韵，据说怀相不好，很多时候都不出门，李杏花为了她肚子的那块肉也舍得下血本，吃的上面还很舍得。无论是什么原因能舍得花钱给曹韵吃，这一点让王世清稍微看得起她一点了。都是养子抱孙的人了，自己也有女儿，待别人的女儿好自己的女儿去到别人家才会有福报！

    “这两孩子比上面的两三个倒忠厚一些，到时候随礼也一样吧，省得两家人又要多话！”郝用想了想：“我都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三个儿子，就郝田勤快老实些，却要送出去入赘，我看他老了要靠郝山郝水有些难了！”

    “呵，说起来你那个大嫂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居然打我家玉兰的主意，说配郝水！”说到这人，王世清气就不打一出来。

    “啊，你怎么回的？”郝用没想到胡招娣还真敢说，看了一眼玉兰，见她低头吃饭，略有些内疚的问妻子。

    “我说玉兰是我表姨的孙女，家里是一方大户，他郝水配不上！”反正是胡招娣上赶着打脸的，自己也没有客气。

    “娘，你真是太聪明了！”没等爹说话，郝然就抢过了话头“对那些不要脸的人也就不用给他留脸面，咱们家玉兰以后的夫婿可是个能挑得起事儿的人！”玉兰会是自己的左臂右膀，嫁的人肯定也得是个管事什么的才成，就郝水那阴私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倒胃口。

    “这孩子，小小年纪懂什么！”有些话自己可以说，但女儿不能随便说，省得男人生气，随后又看了看玉兰：“玉兰，你放心，婶子不会随便将你嫁人的！你就是婶子的另一个女儿，我会好好的给你们姐妹俩看！”

    “嗯，玉兰听婶子的！”嫁不嫁人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自己是奴婢的命，连命都是主人的，还在乎夫婿吗？

    “咳，咳！”之前说郝家的乱七八糟的事儿洪老头当自己是隐形人都不开腔。但这会儿，说到郝然的亲事上了，他得赶紧的表表态：“我说，然儿娘，然儿这丫头你可不能随便给找了人，一般的人可驾驭不了她的怪脾气！”

    这叫什么话，什么时候自己有怪脾气了？原本还多感谢他帮腔的，听到后半句心里就不爽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结果得到的是洪老头儿得意的奸笑。

    “呵呵，不急，不急，咱家然儿还小呢，再过两三年来说都成！”看女儿瞪着洪老头，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当真的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小姑娘难道还想早出门吗？不行，就这么一个女儿，出了门成别人家的了，自己两老口岂不是太冷清了，再怎么也得留到十八岁后再说。

    “娘，我才不要嫁人，我要留在家里，留在山上陪你们！”怪脾气就怪脾气，也不能对不住这个标号，郝然索性朝王世清抗议反对这事儿。

    “不害臊，小小年纪说什么嫁人不嫁人，净瞎说！”王世清被女儿大呼小叫说出来的话吓了一跳，幸好这儿没有外人：“吃饭吃饭，这些事儿轮不上你操心！”

    自己的事儿当然得自己操心！要嫁的人是她啊，娘可不能背着自己乱点鸳鸯。

    “要嫁也可以，人必须是我自己看上的才成！”这事儿比什么都重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条件可得提出来。

    “哟嗬嗬，丫头，你能看上谁啊？”洪老头唯恐天下不乱：“要不，给个标准，老头子去外出给抓一个回来！”

    “咳！”这次，轮到郝用发话了：“那个，洪大哥，然儿和玉兰的事由世清操持，咱哥俩不掺和！”抓一个回来？听这口气就吓人，传出去自己的女儿还怎么找如意郎君！

    “成，吃饭吃饭！”洪老头想反正由自己看着，这个徒弟媳妇是跑不了的。

    正月初一论女婿的话题总算是打住了。

    “娘，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黄桷树老屋，吃过晚饭一大家子都跑出去了，打牌的打牌，闲聊的闲聊，郝水却是将娘堵在了她的房间门口。

    “你个混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还怀疑是不是老娘亲生的了，早知道你这么不孝顺，当初就该一把将你按进尿桶里！”上午才为了他的事儿被王世清呛了一顿，晚上儿子又来问自己的过错，胡招娣心里火气十足。

    “娘也知道我长大了啊！”郝水盯着胡招娣：“我以为你眼里就只有大哥和郝田呢，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

    “你个挨千刀的！”得到这话，胡招娣也不客气了，随手抓了旁边一双洗干净的布鞋就朝郝水身上招呼。

    “你怎么不躲？”原以为自己打过去他会像郝田一样跳得八丈远，结果却是生生的受了，胡招娣又有点心疼了，看他一动不动冷冷的瞪着自己：“你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就想问问你，什么时候给我娶媳妇？”以前说谈媳妇要依着顺序来，现在倒好，连郝田郝铁都要办喜酒了，自己的媳妇在哪儿还没有影子。

    “你以为娘不急啊！”一把将儿子拉住坐在床边：“上午看见你三婶身边跟着一个丫头，我还想给你讨来做媳妇，哪知你三婶不同意，还说是她远房表亲，家里富裕着呢，咱高攀不上！”

    “就是上午不离三婶身边的那个？”郝水自然也见过玉兰了，没想到娘还真是他的亲娘，那个姑娘长得比傻大嫂和曹韵都标致，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半山村就没有比她好的，如果给自己做了媳妇，那、、、、

    “是啊，你三婶不同意，娘也没办法！”胡招娣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大户人家的姑娘，若是的话，就算像郝田一样入赘娘也舍得，只要你们过得好，我还在乎什么呢！”

    入赘是男人耻辱，他郝水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么一着。但是，如果对方是那个漂亮的姑娘，而且家里又有钱就另当别论了。

    “娘，你再想想办法，三婶不同意让爹找三叔去！”郝水甚至就认定了自己的媳妇就是她了：“对了，娘，她叫什么名字！”

    “叫！”胡招娣想了想：“好像叫什么兰，兰什么来着呢，”拍了拍脑门：“看我这记忆，是叫玉兰！”

    “玉兰，真是好名字！”人美名字也美，娶了这样的媳妇那自己的日子就更美了：“娘，我去找爹，让他回来，你给他说这事儿！”说完就起身要向屋外跑。

    “唉，别急！”胡招娣一把拉住儿子：“这事儿，你爹一个大男人可帮不上你的忙，历来儿女婚嫁都是女人的事儿。与其找他，还不如靠你自己！”

    “靠我自己？”郝水疑惑了。

    “是啊，你自己想办法呀，好好的给那个玉兰相处，说不定就看上你了呢！”胡招娣看了看儿子欲言又止。

    “噢！”郝水似懂非懂“那娘，我先走了！”跑出娘的房间，郝水满脑子都还是上午那个姑娘的影子，媳妇，媳妇，自己的媳妇原来是她。不是娶不到媳妇，是在等着她的出现！之前对爹娘和郝家的不满及怨恨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郝芬正月初二还是回了娘家，现在在钱家的地位越来越微妙，老的越来越老，却也没有交权的意思，而且，老二媳妇近两年将老人们哄得团团转，如果和娘家关系不好的消息让他们知道了，以后钱家的当家掌权就得旁落了！如果老三的钱加上老幺家的权，钱家人想要抢当家权也会掂量一下了，毕竟有个有权有钱的亲戚那是一件很风光的事。

    没想到一回娘家就听胡招娣说什么王家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开始走动了，她的心思更活络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断了和老三的情份。

    情这种东西越来越说不清楚。郝田捏着三叔悄悄塞给他的五两银子咬了咬嘴唇。

    从今天起，他就是毛家入赘的女婿了，一个女婿半个儿，说难听一点，往后爹娘要是有什么事儿，他完全像一个出嫁的闺女一样站得拢走得远，想承担就承担一点，想要撇清关系也可以。

    两手空空，身上这套新衣的布料还是三婶送来的，她说和郝铁的一样，一人一套衣料，没想到三叔又悄悄塞五两银子给他，说进了毛家就是毛家的人，这点钱放在手上防身，有个急用时也不用抓瞎。

    “多谢三叔！”郝铁身为男儿，却如女人出嫁一般，酒席也没有置办，娘说通知姥姥家也远懒得通知了，就郝家亲戚的两个姑姑两个叔叔几家人坐了挤挤的两桌。

    迎亲的人没有，送亲的也没有，郝铁自嘲的看着身边穿着红外套的毛雨，新娘迎自己，就好像世界颠倒了一般，真是觉得难堪不已！

    再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老屋门前的一大家人，那些曾经是自己的至亲，在他们的吵吵闹闹中长大；与哥哥们打过架；也欺负过郝然。是了，郝然，那个不怕事的女孩子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还微笑着向自己挥手。好，挥一挥吧，告别曾经的生活，告别这个家的亲人，自己就要去平台村生活了。呵呵，平台村嘛，也不远，一天不说跑十遍八遍也是可以，干嘛这么伤感，郝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暗骂自己胡思乱想，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按说还是该安排人送送亲！”人都走远了，郝芬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孩子倒是受委屈了！老二啊，郝铁的事可不能马虎了！”

    闲吃萝卜淡操心！

    李杏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自己的儿子又不像胡招娣那样随便就丢出了门。郝铁的媳妇也是自己亲自挑的，媒婆都快和自己结拜了，正经的聪明能干的姑娘，酒席还能假，那不是平白看轻了陈玉吗？

    半山村的人还没有从郝田入赘毛家的谈笑中淡忘又迎来了郝铁的酒席，这次大家都要送礼凑个热闹了，早在郝钢成亲时就知道李杏花这个女人好强，酒席丰盛，送点礼一大家子吃上两顿，里子面子都有了，真是一件划算的事。

    “也不是我厚此薄彼，郝铁和郝田情况不一样，你给了他银子，往后郝水郝音成亲都得给，郝钢和郝山还会有意见，悄悄的给吧，二嫂知道了又得惹话说，所以，咱就不给！”王世清坐在梳妆台前正由玉兰给盘着头发，这孩子说头发盘起来人更精神，自己就由着她去折腾，还有，然儿什么时候给自己买了一套头饰她也不知道，这会儿，两个孩子围着头发这样那样的讨论了半天，拆了又在那儿梳，也不知道会梳个什么花样出来“好了没，你俩？”

    “呵呵，好了，婶子，你看！”玉兰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满意的，端了铜镜放在了王世清的面前。

    “这孩子，我这样折腾出来别人恐怕要笑我假了吧？”王世清看着镜中脸色红润丰腴端庄的女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当年那个病得起不了床的她吗？

    “娘，说什么装，你有那个资本！”放眼半山村和平台村甚至这附近的几个村落，有自己家底子厚的人也没个“娘再把玉兰带在身边，你现在就是一个太太的样子了！”

    “你呀！”王世清瞪了一眼女儿：“我都给她们说了玉兰是你表姐，我在她们面前装太太干什么！”

    “婶子，要不这次我就不去了，我在山上守家看屋！”玉兰是个聪明的，正月初一的那一遭让她早就看透了郝家那些女人的嘴脸，既然主人不想显摆，自己去就是多余的了。

    “家里有你洪大叔看顾着呢，我们吃过午饭就回来，去看看新娘子，沾沾喜气！”王世清笑着拉了玉兰的手：“放心，没人敢小瞧了你把你当丫头看！”

    “不是，玉兰本就是丫头，只是觉得不太方便！”既然是表亲，那自己还是少去那些亲戚家走动的好。

    “玉兰不去也行！”郝用却插嘴道：“忘记告诉你们了，洪大哥今天一早就出门了，说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三五个月才回来！”

    “啊，走了啊？”王世清疑惑的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女儿：“他到底是不是贺家的老爷呀，这是回贺家了？”

    “娘，不是，他是贺家少爷的师傅，居说那少爷不在贺家了，他就自己跑出来四处混饭吃了！”这怪老头儿，说走就走连招呼都不打一个，郝然也不想给他打掩护了：“娘，别管他，爱来就来，爱走就走！”

    “难怪！”恍然大悟的王世清点了点头，随后瞪了女儿一眼：“然儿，可不许对他不礼貌，好歹是救过你爹又救过你的命，咱可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再说了，你洪大叔能住在咱家也是和咱们有缘份，你看这世上人来人往多的是，为什么偏偏遇上了他呢，这都是上天的安排！”

    一提起上天的安排，郝然就哑火了。有过亲身亲历的她再不敢反驳娘的这番言论“这样说来，玉兰你也是和我家有缘！”

    “是啊上天看顾，玉兰感谢叔和婶子，感谢你，然儿！”玉兰由衷说道。

    “呵呵，行了，别再说那些了，走了，世清，然儿，再磨蹲下去都要开席了！”郝用笑道：“玉兰，你不去的话，自己在家想吃什么煮什么，注意安全，还有洪大哥走了，那两条狼你又得帮忙看照了！”

    “嗯，放心吧！”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玉兰已融入了这个家，连两条狼崽也当亲人一般了。说起来真是让人寒心，在张家当牛做马十多年还不如在郝家养伤治病三个月。

    不得不说，日子好过的不仅仅是自己家，看来家家都有所长进了。你看新娘子的嫁妆比当年的云霞还有曹韵那是不可同日而喻的，丰厚程度不少，铺笼罩盖还有不少木制家具。李杏花甚至悄悄的想幸好当年买下了老三的一间半屋子，要不然这些嫁妆就没地儿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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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热闹大了

﻿    李杏花为郝铁的喜宴置办得热热闹闹的，堂屋和门外坝子里都摆了桌椅板凳，第一轮就是十八桌。

    三月里天气不冷不热，半山村家家户户的老人孩子都齐齐出动了，瞬间感觉处处都是人。

    都在喊上桌了，胡招娣四下里看了看，除郝水外一家大小都占到了位置。这个傻小子跑哪儿去了，半山村可是有两百多人口，第一轮没坐上的就得等二轮。吃席的人都知道要吃第一轮，一是碗筷干净，二来席面也扎实。如果第二轮计算失误超出了数量，就会把第一轮收回去的菜稍微加工一下给端出来。青黄不济的三月下力的年轻人胃口可不差，再加家家户户油荤少，就算李杏花准备得再充足也是不够吃的。李杏花几乎可以想象得到第二轮席面有多糟糕了。左右看了看，还是没瞧见郝水的影子，算了，这么大的人了，脚长在他身上，要跑哪儿去了自己也管不着。

    “来，今天就我们仨在山上，我吃啥你吃啥”玉兰中午本不打算做肉的，结果王世清走之前特意取下了一小块腊肉交待煮来吃了。苏吉今天没上工，她只切了十多片，又给两条狼一个两片，有肉大家吃

    两条狼也没嫌弃，大口大口的吃了，然后又眼巴巴的望着玉兰。

    “怎么了，想兜风了”这兜风是和郝然学的，喂食后就会将狼的铁链子取了，让它俩四处溜达一下，半个时辰的样子一声口哨两家伙乖乖的回来受拴。玉兰边给解着铁链边道：“老规矩啊，可不能乱跑，更不能跑鸡圈里惹事，要不然洪大叔回来可不轻饶你们”

    放了狼，玉兰就转身准备回屋洗衣服，今天主人一家三口吃席前换下的衣服给洗出来才行，才刚走到门口，突然瞥见一个年青人正朝自己走来。

    “你是谁，你找谁”玉兰疑惑的问，山上很少有人来，除非是主人家的亲戚朋友。

    “玉兰，我就找你”来人边说边欺身上前，并且一把将她拦腰抱住就往屋里跑。

    “快放开我，你要干什么”这样的事玉兰不是第一次遇见了，去年张家大少爷就是这样干的“放开我，再不放我喊人了”当时是喊了人，然后被大少爷说是自己勾引她，被太太知道了说敢爬主子的床打死。那个惹祸的混蛋却说可以做个暖床的丫头，太太瞪着她的脸说长得一个狐媚子脸，生来就是一个妖精，最后把她打了个半死丢进柴房，说是看在大少爷的面上就不要你的命。玉兰知道要保命的最好办法就是将脸划烂。结果却是伤了他的脸面，又给栽赃送到官府。

    “喊啊，随便你怎么喊，别说我三叔一家人，就是整个半山村的人这会儿都在吃喜酒呢”将人抱进屋直奔最近的浅云居丢在床上跨上就开始扒衣服“乖，听话，我会好好的疼你的，咱俩生米煮成熟饭，我就让我娘找人来提亲，到时候是你嫁给我或者我嫁给你都一样”

    “这个混蛋”玉兰拳打脚踢拼命反抗大声骂着，没听到他说什么，只知道这山上确实没人能来救自己，完了，完了，这人像恶狼一样扑了上来，狼，是了，狼

    玉兰放弃了挣扎，腾出一只手放进嘴里，学着郝然的样子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之前学时还觉得难为情，后来慢慢使唤狼，见它俩很听话这才觉得有趣。

    片刻功夫，两条影子蹿了进来。

    “大灰二灰，快，快咬死这个混蛋”就在这一瞬间，自己的外衣已被扒开了，人直直的压了上来，玉兰惊叫道：“咬啊，快咬他”

    “唉哟”一声惨叫，人向床外退去。

    “咬，快，快咬”玉兰趁势起身，边扣着衣服边左右看，见洪大叔床边有一个大酒罐子，一把抓了猛的砸向他的头上：“你这个混蛋，畜牲，打死你，咬死你”她也没看见通红的酒流了一地，发疯般抓着什么砸什么，两条狼一个咬着一只腿不松口并朝屋外拖。

    “唉哟，唉哟”那人顾头不顾尾，拼命从地上爬起来向外蹿。

    “大灰二灰，追上他，咬死他”玉兰是又惊又怕，跟着狼一起追出门。

    扑爬跟头，连滚带爬，怎么也跑不赢两条狼，腿上又被咬了一口，脸上好像也被咬了，拼命挣脱又跑。

    跑了又追，拖住就咬，咬得那个混蛋哭爹喊脸连连求饶。

    玉兰自己也跑不动了，不，对那个又跑又哭又喊往山下跑的人她半点同情心都没有。今天要不是大灰二灰自己就完了

    “大灰二灰，追上他，不咬死也给他咬残”玉兰盯着那个快消失的背影向狼命令到。

    “救命啊，狼，有狼狼来了”一声凄惨的呼救声传出了马魁的耳朵。

    “有狼”马魁猛的停下筷子嚯的站了起来说道。

    “呵呵，这是半山村，哪来狼，马兄弟，你打猎入魔了吧”旁边有人笑道。

    “救命啊，狼啊，有狼啊”这一次，不仅仅是马魁，这一桌的人都听到了。

    “啊，有狼”旁桌也有人听到了呼救声，。

    “我回家操家伙”马魁话刚落音人就跑了。

    “有狼”人群开始哄动起来，大人们连忙抱着孩子往屋里跑；男人们虽然惧怕，但也赶紧的在房前屋后抄家伙，有的甚至就提起了刚才坐的条凳。

    “狼，有狼”踉踉跄跄总算跑回了半山村，自己不会被狼咬死了，看着人群向自己涌来，他一头栽在地上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呀，是郝水”有人认出来了“郝通，快，是你家郝水”

    “呀，郝水喝酒喝醉了吧，满身都是酒味，呀，满身也是血呢”

    “是狼咬的吧，他不是一直在喊救命在喊狼吗”

    “哎呀，郝水被狼咬了”没人再怀疑有没有狼，看着他已经浑身是血，右半边脸也血肉模糊。谁家的狗会这么厉害

    “狼在哪儿呢”有人朝山路上看，果然看到两条灰黑的影子“真的是狼，比马家的猎狗还大”

    “有狼”坐在堂屋里和赵世海他们正喝酒的郝用听到这话时也随着人流往屋外走，按说这山上是没有的，除非是自己家的。

    “狼”王世清和郝然也疑惑了自家的狼不是玉兰看顾着的吗，而且，是拴了铁链子的。想了想，是了，中午吃饭时可能兜风没拴跑下山来了。

    “是大灰二灰”王世清问着女儿。

    “我去看看”郝然拔腿就往外跑，站在人群边向山路上看时，那两家伙还伸着长长的舌头正虎视眈眈盯着这边的人群，不是它们还是谁，这两惹祸精怎么就惹上胡招娣了呢，这下完了，比自己还能惹事。若被他们逮着了非被剥了皮不可，无论如何，先让它们避避难吧，想到这儿，郝然不假思索的吹了一声去的口哨，两条灰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啊，我就说怎么会有狼，原来是你们养的畜牲”郝然的口哨让狼成功的避难却把自己给卖了，胡招娣正摸不着北，突然间听到郝然的哨声想起了山上老三家养的狼，一把揪住郝然“你看看，你看看你们家干的好事，把你二哥咬成啥样了你让他下半辈子怎么活，你让他上哪儿找媳妇你们给赔，这次不赔咱就上县衙打官司”这话原来是要找郝用和王世清说的，但是，都没有揪着郝然方便。

    “大嫂，有什么时候话好商量”王世清看见女儿被揪住了，上前使劲的扳着胡招娣的手：“你揪着然儿一个孩子干什么，快放了，该我们赔的一文不少”小孩惹事有大人，家养的畜牲惹事找主人。只是这两东西一直乖乖待在山上，今天怎么回下山惹事来了，难不成也和自己一家人一样跑来吃席，没吃上席就逮着人肉咬

    “看看，真不省心，好好的养什么狼，现在把个郝水咬成这样，你们怎么赔养他一辈子子，赔他一个媳妇”郝芬上来瞪着王世清吼道。

    “大姐”郝芳连忙上前喊了一声郝芬，又向胡招娣道：“大嫂，你现在闹什么呢，赶紧的送郝水去镇上药铺治伤啊”

    “噢，是郝老三家养的狼啊”人群恍然大悟。

    “哎哟，当真是有钱人家啊，居然会养狼”有人不可思议。

    “养什么不好，养狼，真是有钱烧得”罗珍则在旁边幸灾乐祸。

    “我说，你们先别吵了，先把人送去医吧”郝勇翻看了郝水，三月的天气不冷了，两件薄衣服早已咬烂，特别是两条裤管又咬成一缕一缕的了“再拖下去这个样子，不死也得残了”

    “你赔我儿子的命来”听到郝水有事，胡招娣更是不松手，一把揪住郝然连推带拉将她拉到了郝水面前：“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就要让你们母女俩抵命”说着，一把将郝然推倒在了地上。

    “然儿”王世清一声惊呼要去抓住女儿没抓住。

    “娘，我没事儿”郝然的后背被硌得生痛，咬了咬牙撑着手起身，深呼吸几口气，咦，什么味道，酒，是家酿葡萄酒的味道。别说整个半山村，就是整个贺家镇整人县城也只有自己家才有葡萄酒是了，家里那两条狼怎么会谁都不咬偏偏只咬他。家里，玉兰越想，郝然大脑越乱

    “你们赔我儿子”推了郝然又要去推搡王世清。

    “给我住手”郝然看到这儿，想到什么，从地上爬起来一声大吼。

    “然儿”郝用这会儿也挤了进来：“世清，你们没事儿吧”

    “爹，我没事”郝然摇摇头，再次盯了盯地上死猪一样的郝水，眼里的恨意掩都掩饰不住。

    “你们没事，我儿子有事，你们有几个钱就不得了了，居然养狼咬人”胡招娣不管不顾扑了上来，似乎要连郝用一起打。

    “疯女人”郝然猛得冲过去一把将胡招娣推开：“爹，娘，我们没事，玉兰可能出事了”

    “什么”郝用和王世清一脸惊恐“玉兰不是在家里吗，出了什么事儿”

    “是啊，你们那个玉兰在家里能出什么事儿，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救郝水吧，再不救你们可就摊上大事了”族长这会儿在人群中走了过来摇头叹息道。

    “不，族长爷爷，他死不了”能从山上逃到村里，肯定是死不了的：“爹，让人端一盆冷水来将将弄醒”郝然冷冷的说道。

    “你这个死丫头，我儿子招你惹你了，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要用冷水，还要让他受罪”胡招娣从猛的撞击中清醒过来又要扑上来打郝然。

    “老三，你这个丫头的心是铁石心肠啊，你就任由她胡闹下去”郝芬也是火冒三丈：“郝通郝勇，将郝水给抬到镇上去，专拣好药治，药费找老三付，反正人家有钱呢”

    “慢着，谁也不许动他”郝然站在郝水面前：“族长爷爷，正巧您在这儿，今天您就给评评理”抬头看了看身边围着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一眼看到了满脸担忧的马腊梅和马春生：“春生哥，麻烦你帮我端一盆冷水来”

    “噢，好”马春生连忙转身朝郝家灶房跑。

    “这都是闹什么呢”真正要郁闷的是李杏花，儿子大喜的日子胡招娣又哭又闹还在打，郝水又是要死要活的：“你们就不能消停消停”也不知道老三家怎么想的，有钱养养猫猫狗狗也就算了，居然要养狼，现在惹祸了吧

    “郝然啊，你要干什么”族长也皱眉，这一家人，原以为郝用家日子过起来了就清静不少，没想到还是闹得这么乌烟瘴气的，要是老二还活着也得气死了

    “郝然，水来了”马春生端了满满一木盆水跑了过来。

    “族长爷爷，今天的事儿，等会儿您老好好听听，好好评一评理”边说，郝然边将一盆水猛的泼向了郝水。

    “救命啊，狼啊，狼啊”人一醒就尖叫。

    “没有狼了，这儿哪来狼”郝然蹲在他面前：“说吧，你在哪儿遇上的狼”

    “山上，山上有狼”郝水还处于惊恐状态，双手捂着头颤抖着回答。

    “你去山上干什么”全都在村里吃席，他一个人去山上干什么。

    去山上干什么

    这话提醒了胡招娣。

    “你个混小子，喝了二两酒就不省人事了，就在屋后吐了还说上山了”胡招娣猛的跑过来弯腰要从地上将人扶起来：“郝山郝田，你们死到哪儿去了，别人不管他，你们可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还不把人送到镇上去”

    “慢着”郝然冷冷的盯着郝水，抬头看着族长道：“族长爷爷，这人不是喝了酒，因为二婶家的酒是白酒，而他身上的酒味是我家独一无二的自酿酒，他并没有喝，是被酒罐子砸到身上的。而且，他不是在屋后吐时遇上的狼，他是跑我家里惹上了狼”

    “胡说八道什么呢”胡招娣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在这儿吃酒席呢，跑你家去干什么，疯了还差不多”

    “吃酒席”郝然环顾四周：“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哥哥姐姐，你们谁看见他吃酒席了，你们谁和他一桌了”

    一一看过，人人摇头，胡招娣的焦躁一点儿也没有掩饰全都落进了郝然的眼里。

    “至于他去山上干什么，就要问他了”看着众人：“你们想知道吗你们能猜到吗”

    趁着郝老三一家人来吃酒席却跑到山上他家里去，肯定是偷钱偷

    众人眼里就出现了不耻。

    “你胡说，他什么时候去过山上，他就在家里，哪儿也没去”胡招娣也不是傻的，这会儿真是恨不得将郝水带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去好好的问问这个混小子怎么想的。

    “说，郝水，你把玉兰怎么了”没有再听胡招娣闲扯，郝用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厉声喝道。

    把玉兰怎么了

    郝用一声吼，大家就心知肚明了

    玉兰是王世清的表侄女，正月初一大家也见过，长得漂漂亮亮标标致致的一个姑娘，还没有走啊。唉呀，这可不好了，被郝水给糟蹋了吧，那怎么办，要不就剪了头发当姑子，要么就只能嫁给郝水了吧。哟，这个郝水，原来藏着一肚子的坏水，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姑娘。

    “你，你这个畜牲”郝氏儿郎怎么会出这样的败类族长气急败坏指了郝通指郝水：“你们，你们简直丢尽了我郝家人的脸家法，家法处置”

    噢，原来是这样难怪郝然不让医治郝水呢啧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没想到郝水还找熟人下手这次热闹大了看看，看看他们郝家人要怎么了结这件事

    “玉兰，玉兰，可怜的孩子”王世清纵然是后知后觉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气得眼泪直往下掉：“然儿，快，我们快回山上去，怕那孩子想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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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惹上麻烦

﻿    “玉兰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偿命吧”看妻女匆匆往山上而去，郝用恨恨的瞪了惊恐的郝水一眼也跟着走了。这都叫什么事呀，连吃一个酒席都吃不清静，只希望玉兰那孩子能想得开才好。虽然是一个丫头，但那也是一条人命啊

    “三叔”郝田内疚的撵上郝用“三叔，对不起”

    “郝田，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儿不怨你也不怨郝山，你告诉郝水，我家从此以后不欢迎他，还有，狼记得住味道，往后让躲远一点，估计会见一次咬一次，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好命能逃脱了”郝用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山上跑了。

    看他匆匆忙忙的背影，人群一下就炸开了锅。

    这是要闹出人命官司了，听说玉兰家也是富户呢，郝水这次惹上大麻烦了。

    “唉哎，郝水你怎么能这样呢”

    “就是，郝水，你要看上人家姑娘正二八经的去提亲啊，怎么还要霸王硬上弓啊”

    “是啊，是啊，郝水，你娃也太不厚道了，人真要寻了短见看你怎么办”

    “这事儿闹大了丢的也是我们郝家人的脸面，往后姑娘儿子嫁娶都难呢”

    “就是，坏了我们郝家人的名声，这样的人可不能容”

    “浸猪笼”有人就叫道。

    “浸猪笼那是对男盗女娼的狗男女，这人可是欺负人家姑娘的，不行，这样的人不配姓郝”

    “就是，我们郝氏家族人穷志不穷，还从来没有出过这类人，容他不得，族长大伯，这事儿您老得给个话”

    “除族除族，族长，不仅郝水，连郝通他们都得一并除族才行，要不然难平众怒”

    “就是，养子不教父之过，郝通也有罪，家法处置后全部除族”

    人声鼎沸，族长还没开口众人已替他做了决定。

    郝通老脸都丢尽了，抓了旁边的一条长凳就朝郝水身上砸去“你这个混蛋，老子打死你”

    “你疯了”胡招娣一把扑了上去抢过凳子：“虎毒不食子，他好歹是你儿子，现在已经是半条命，别人嫌弃他你还要打死他”边哭边朝郝通脸上脖子上一阵乱抓：“别人说什么就什么啊，我儿子现在还没说一句话呢，你就定了他死罪了啊说不定是那个死丫头勾引我儿子的呢”人的嘴两张皮边说边移，事情到这地步了，说得脱就走得脱。

    “呵呵，勾引”旁边有人就大笑起来：“人家住山上好好勾引郝水，既没权又没钱的，人得又不咋样，人家犯贱啊，就算勾引我也不会勾引郝水啊”

    “郝大婶说话可真逗，人在山上都能把郝水从山下勾引上去，该不会是妖精胡媚子吧”

    郝芳越听越无语，事儿都到这地步了，大嫂还能这样胡扯，真是不愧姓胡啊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族长也是气得脸红脖子粗，他是郝家族长又是两个村的里长，这事儿闹大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你们该吃饭的吃饭，等老夫问清楚了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郝通带着你儿子跟我到祠堂里来老五，你跟着过来一趟”这事儿得好好理一理了。

    “你个孽障，还不快走，还要老子背你抱你”郝通看四下里的人都盯着他恨不能打个洞钻地下去，活了近五十年了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郝水，别去”祠堂里可就是受罚的地方，家法比官司还厉害，说不定就是有去无回了“说呀，你上山没干什么呀”

    “爹，娘，我是没干什么，我什么也没干就遇上了狼，就被狼咬被狼追了”郝水从一大群人的议论声中回过神，看着族长道：“族长爷爷，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干坏事”娘的，真是倒了血霉了，想要生米煮成熟饭，结果自己差点被狼啃了不说眼下又要遭众人嘲笑了。

    “大伯，五叔，大家伙儿都听听，都来听听，我儿子可什么也没干，你们凭什么乱说他，凭什么要除族”胡招娣先是疑惑后是惊喜，看着儿子见郝水朝他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她呼天抢地的大喊大叫起来：“来啊，还有没有天理，明明是郝老三家的狼咬了人，你们还要怪我儿子，还说我儿子哪有咬了人不负责的啊，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儿子不就废了吗大伯啊，你是族长，你是里正，你可得得我们做主啊”

    转眼功夫，黑的就变成白的了

    众人也算是见识了胡招娣多变的本领了。

    “大嫂，郝水的伤要不要去医，要去就赶紧送去”李杏花恨得不行：“大家伙儿都入席吧，菜都凉了，第二轮的早也该饿得前背贴后背了吧”好好的一个热闹喜酒让这个混小子给搅了。

    “对，治伤，郝山郝田，快，快抬他去镇上看大夫”胡招娣这会儿也不哭了，朝郝通喊道：“你是死人啊，还矗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去找老三拿医药费”

    就算没把人姑娘怎么着也轮不上找老三拿医药费啊郝通是没那个脸，也不理这个臭嘴的婆娘，看她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突然开窍了，这个孽障能做出这种事儿，说不定就是胡招娣教的。

    郝铁的婚事办得热闹也没有这事儿热闹，酒席上人们边吃边聊，根本都不用顾及这家人会不会听到。

    “唉，你说，这郝水究竟得手没”一群年轻男子边吃着酒边低声问道。

    “我看悬，八成是偷鸡不成蚀了一把米”有人盯了郝山郝田抬着去镇上的郝水：“那两条腿不小心就得报废，脸上好像也咬了口”

    “活该，想女人想疯了，居然敢打人家姑娘的主意”

    “呵呵，可能是想疯了吧，你看郝家这一家人，比他小的郝田都入赘毛家了，郝铁今天也成亲了，他哪能不急呢”

    “再急也不能这样啊，纵然想疯了也该去逛窑子，怎么能祸害人家姑娘呢”

    “哈哈，你小子去过那地方”这话被人逮着了尾巴。

    “就是，就是，说说，贺家镇可没有呢，你小子是不是去的县城怎么样，够味不”

    “够个屁的味，老子长这么大县城朝东朝西还没去过呢，瞎说什么”那人一口吐掉嘴里的骨头：“娘的，等老子有钱了一定会偿偿味道”

    “哈哈哈，你小子，有钱了还不如正儿八经的娶一个媳妇，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你居然还想着去那些地方丢钱”有人忍不住大笑道。

    “唉，你我这些穷鬼什么时候才有钱啊，你看看郝用，啧啧，短短几年时间就发家成这样了，我们得向他讨点经验才成”

    “对了，你们说，他家那姑娘会不会真寻了短”兜兜转转，话题又扯了回来。

    “难说噢，现在的贞杰烈女可不少”有人摇头叹息。

    郝然是一路拖着娘回到山上的。

    “玉兰”王世清上气不接下气跑进墨渊居的厢房：“玉兰，你干什么，快，快把剪刀给婶子，婶子知道你受委屈了，婶子会给你做主的”

    “是啊，玉兰，别怕，你可别干傻事”郝然也是一阵心惊，如果如娘所说，这会儿的玉兰剪刀正对着自己呢。幸好跑得快，要不然回来就真是收尸了

    “婶子，然儿”玉兰从山路上跌跌撞撞的回来坐在屋子里越想越怕，越想越伤心，嚎啕大哭了一场，冷静下来后想着又是这张脸惹的祸，索性就不要了吧：“婶子，然儿，洪大叔就不该把玉兰这张脸给治好，一张烂脸谁还看得上呢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事，玉兰决定了不要这张脸了”

    “玉兰”郝然趁她不注意一把抢过剪刀：“玉兰，有错都是他们的错，你为什么把责任怪罪到自己头上呢”

    “是啊，玉兰”王世清也扑了上来，紧紧的抱着玉兰：“玉兰，婶子有点累了，你先别急，让婶子歇一歇再给你说”

    “婶子”看王世清苍白着脸喘不赢气，玉兰一阵心酸，一把抱住王世清：“婶子别担心，玉兰没事儿，玉兰不会干傻事儿”活着，哪怕是最低贱的活着，她也不会寻死，只是不想长得这么好看罢了。

    “玉兰”郝然轻轻的拍了拍玉兰的肩膀：“你这样想就好了，你不知道我娘是一路跑上山来的，她身子不好，现在让她先歇一歇，我们俩陪着她”边说边把娘扶着坐上床：“娘，要不你躺一会儿”

    “好，我躺一会儿”王世清确实是又累又急又怕，能赶在玉兰做傻事前回到家里已属不易，整个人精神气儿放松下来后就感觉到浑身没劲了，人躺上床上满怀期望的问：“玉兰，那个孽障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玉兰疑惑盯着王世清：“婶子，你们怎么知道我的事”

    “玉兰，你真的没被他那个”一般来说，女人被那个啥了会哭爹喊娘寻死觅活，像玉兰这样冷静的倒少，郝然还是有点担心，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一不小心就会走向极端。

    “我没有”玉兰想起那惊险的一幕：“那个混蛋正要使坏，好在我想起了大灰二灰，是它们救了我”

    “嗯，我知道，你不知道，大灰二灰一直将他追到了村里，他被咬了个半死呢”郝然想起郝水那一身的伤，想着玉兰幸好也没什么，要不然咬死他也活该

    “玉兰，你没事儿婶子就放心了”松懈下来的王世清拉着玉兰的手忍不住哭了起来“我苦命的孩子啊，你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的呢，玉兰啊，是婶子对不起你”

    “怎么了，怎么了，世清，玉兰怎么了”赶回来的郝用刚进墨渊居就听到了妻子的哭诉心一下就凉了半截。

    “爹”郝然听到爹焦急的声音知道他想岔了，哭笑不得：“娘，您快别哭了，爹回来了呢”

    “玉兰没事儿就好”跨进厢房的郝用看着床上躺的是妻子，玉兰和女儿一人站一边，松了一口气：“世清，你也别再急了，吓死人了”

    “她爹”王世清喘了口气回了回神：“这次幸好玉兰没事，要有事，我非要郝水那个孽障赔命不可”

    “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郝用也是一阵后怕，好好的姑娘要真有个三长两短，都是娘生爹养大的，谁不心疼啊“郝水的事儿你也别管了，他这一辈子都别想进我家门”

    “叔，婶子，你们说的郝水就是那个混蛋吗”玉兰奇怪的问。

    “玉兰啊”王世清后悔得要命“都是婶子不好，要不是正月初一带了你去村上，他也就没看见你，也就不会起这种打猫心肠。”

    “婶子，他是谁”村上的人，郝水，难道是郝家的人，玉兰盯着郝用。

    “是我大哥的二子”郝用脸一下就红了：“玉兰，你放心，这个孽障往后是再不敢来欺负你了”

    自己这都是什么命啊，前一个主家是儿子，这一次主家是侄子，真是倒霉啊玉兰咬了咬嘴唇，更不敢说讨什么讨公道的话了。

    “玉兰”王世清想了想：“玉兰，你和然儿往后去哪儿都把大灰二灰带上看他们谁还敢乱来”先还觉得洪老头儿养两只狼是多事，现在看来，那是多么明智啊“胡招娣先还想找我们赔医药费，赔这样赔那样，来呀，让她来呀，我倒要看看谁敢赔谁她爹，这事儿要不是看在你大哥的份上，我都想要告官了”

    “这事儿就这样吧”郝用一路上也想了无数个解决的办法，不过事情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坏：“他们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那个混小子便宜没占到估计苦头也没少吃，名声也坏了，咱就不管了，只是以后得注音着点”

    活该

    王世清和郝然想到地上一身是血的郝水默默的在心里骂着。

    “唉哟，唉哟”白大夫用剪刀剪着伤员的裤管边听到他一声声哀号忍不住问道：“这谁家的狗啊，养得这么烈”

    “他是被狼咬的”郝山看着撕开的裤管里面渗着血的小腿真皱眉。

    “狼咬的啊”白大夫惊讶不已：“上山打猎了打猎也得多些人手啊，看看这事儿闹得，咬成这样，能捡一条小命回来都不容易了”

    打什么猎呀，郝田对这个一直闷声闷气的二哥没有半分好感，人怎么就这么损啊，居然去打别人家姑娘的主意，就是一辈子不沾女人也不能做这种缺德事呀，看吧，遭报应了吧

    “唉哟，唉哟”从腿上到身上再到脸上，白大夫清疮敷药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咬得可不轻，共八个伤口”摇摇头：“幸好伤得不深没伤及经脉，要不然老夫可没那本事医治，不死也得残了。就这样好好将养，腿上身上的伤还好没什么大碍，脸上这一块是没办法以后就是一个大印迹了”

    好好将养也要留印子真是一件耻辱的事儿，谁都知道你是干什么事儿留下的印子，往后看你还怎么找媳妇郝山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郝水。

    “大夫，多少钱”郝田对这个二哥也没有半分同情心，问着医药费。

    “一共二两银子”那边帐房早把白大夫用过的药纱布用上的时间一一核算了，直接报了数。

    “二两银子”郝山郝田倒吸了口冷气，自己成个亲也就只用了这个数目。

    “大哥，你带钱了吗”这会儿，郝田才想到了这个重要的事儿，娘只让抬二哥到镇上来医，对了，听她在吼爹让爹去找三叔要钱，爹不会真的去找三叔了吧。

    “没带呢”郝山也懵了“怎么办，要不你回家去拿钱”没付医药费人肯定是走不了的，只能留一个守着郝水，一个回去拿钱了。

    “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这么多钱”自己成亲时娘都没舍得办酒席，怕是没那么多钱吧，郝田皱眉想着自己这一趟八成得白跑了。

    “大夫，要不，咱赊欠一段时间吧”郝山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厚着脸皮说。

    “哟，说得你家多大一个面子一样，你姓什名谁呀，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凭什么赊欠给你”没等白大夫说话，帐房先生就嗤笑不出声。

    “我们姓郝，家住半山村，白大夫到我们家出诊过几次”明知道是打人脸的话，郝山还是忍不住接了嘴，没办法，没钱就这么丢脸

    “半山村郝家我只知道那个叫郝用的，他时不时都要来这儿买药给他妻子治病呢，人家可不像你们，买了治病的药还要买补药，买一次药就几两银子呢”看了看郝山郝水郝田，摇了摇头：“你们，我没见过，不能赊欠”

    “先生，郝用是我们亲亲的三叔，他买的药是给我三婶治病的”郝山见有戏，连忙上前套着近乎：“我兄弟被狼咬了走得急忘记带钱了，一来一回的也耽搁时间，你看，他的伤估计也得换好几次药才能好，要不，下次换药时再带钱来行不”

    “真是你家三叔”帐房又看了郝山兄弟，觉得怎么也不像，首先这衣着上就差远了，又看了看白大夫，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好像是他家的人，不过，听说早分家了”不是听说，是知道早分了，自己也去山上郝用家出诊过，这人的日子是越过越好，而老屋那兄弟俩，听说还原地踏步呢。

    “分家了啊”帐房思索良久：“好吧，分家了帐就各管各，看在他的面子上赊给你们，但这帐我还找你们要，下次换药时一并带来，要不然就不给换药，这伤好不了就得成瘸子可怨不得白大夫医术不好”

    “多谢先生，多谢白大夫”能赊帐也是看在三叔的面上才赊的，这也不容易了郝山郝田一阵道谢，然后抬了郝水往回走。

    “郝水，你看看你惹的事”抬着下坡还不觉得，上坡真是累死个人。在一个稍微平整的地方放下歇脚，郝山忍不住嘀咕到“你脑子打铁了啊，什么事该做什么事儿不该做都不知道啊”

    “要你管”郝水不是呻吟就是昏睡，才清醒一点又听到郝山在那儿念叨：“你们站着说话腰不疼，婆娘娃儿热床头，老子这么大岁数了连女人是啥味道都不知道”

    “你个混小子还有理了”郝山红着眼瞪着抬架上的郝水：“你还老子了，谁的老子老子没来呢你就这么点出息，一个女人就让你成这样了”

    “你有出息，你有出息”郝水一连冷哼：“也不知道是谁成亲当天就爬上了床惹得全村人都笑话”

    “你”郝山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这是他一辈子的耻辱。

    “好了，都别吵了，走了”看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相互呛着吵着，郝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家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自己招赘到毛家其实也是一种解脱。

    一来一回，加上清疮敷药的时间，到家时已戌时了。郝家的人客早已走了，连郝芬郝芳都觉得没脸各回各家了，估计随着亲戚朋友们的散去，郝水的事儿也会被传得沸沸扬扬了吧。郝田将人抬进屋就回平台村毛家了，他有一种预感，郝水这辈子甭想娶上媳妇了

    “什么，二两银子赊的帐”胡招娣看着满身上下脸上都绑着纱布的郝水一阵气结，但还没有听到这个消息更让人怄气，她还以为郝山郝田都给付了呢。

    “不赊帐哪来钱”郝山冷冷的看了娘一眼，这个娘对钱捏得紧紧的，在她的眼里，钱好像比命都重要，以前是给爹看病时这样，现在给郝水治伤也这样：“你只让我们去看病，一文钱都不给，而且，人药铺肯赊欠也是看在三叔的份上才赊的呢”

    “对，你三叔，这帐就该记你三叔头上，反正老娘是不会付了，等过段时间再找他们赔损失”胡招娣想到这一点：“下次看病也要记到他头上”

    “娘，你醒醒吧”郝山觉得自己的娘无比奇葩“你也不想想这事儿是怎么起头的，你还有脸找三叔赔损失，娘，你是不是要闹得我们和三叔家反目成仇才好啊”郝山算是看清楚了若再依着娘这样蛮横不讲理的话往后三叔那道门都没脸再进了。

    “成仇就成仇，他养的畜牲惹的事不让他赔让谁赔”事儿还真是郝水惹上的，但是一想到二两银子胡招娣就无比的肉痛：“反正我是没钱给你们去药铺结帐”

    “不结也成”郝山也发狠了：“人家药铺也说过了，不结郝水的腿就废了，你以为就敷这一次药啊，起码得敷上三五次，到时候人家还会白白的给你治伤”

    “够了，你这个臭婆娘”郝通听不下去了：“明天就乖乖的拿钱去付了药费，今天的事儿，老子还没找你们算帐呢，说吧，这事儿，是不是你教唆的”

    “郝通，你这个挨千刀遭天杀的，我怎么教唆了”胡招娣一听郝通吼骂就不干了：“我疯了才送儿子上山被狼咬”

    你没有送我上山，但是，你话的意思就是让我想办法生米煮成熟饭，饭没煮熟却惹了一身骚郝水闭着眼心里恨恨的回答。

    “不是你还有谁”郝通也不是蠢的：“你们一个个的都怀着什么鬼胎打着什么主意当人不知道你们就折腾吧，看看这事儿，就是你们这些聪明人办下来的事儿、、、”

    “又吵起来了”隔壁的房间里，李杏花冷笑道：“今天你大哥家的人可算是出尽了风头了”

    “乱七八糟的”郝勇低声说道：“别管他们了，睡吧，累了一天了，明天还要早起喝新媳妇的茶呢”

    “他们一家人都是搅事精”想起新媳妇的茶李杏花就有点郁闷，原本还想邀请王世清也来喝新妇茶的，看她今天头上戴的一套头鉓就值不少钱，再怎么出手也会大方一点给新妇见面礼厚实一些，没想到被隔壁的闹得早早的离席而去，说不定这会儿还在气头上呢，也不知道那个玉兰姑娘有没有什么事“还是老三家聪明，早早的搬离开去，眼不见为净，我们要是有钱了也搬出去另过算了”

    “你想得倒美”郝勇笑笑：“搬出去就得修房子，一间屋子至少二两银子，少说也得修个井五间，十多两银子呢。这几年，娶媳妇，明后年音儿的事也该办了，咱哪有那闲钱呢”

    “是啊，音儿也得早早的出去才行，就他们那家惹祸的本事，早晚得把郝家的门风给坏了，倒时候别累坏了我音儿”男人这话说到心里去了，李杏花想了想恨恨的说道：“我们要搬出去了不是平白便宜了胡招娣，不行，咱不搬”那个婆娘会算计得很，你搬出去了就等于把房子送给她了，想要她拿钱出来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行了，走一步算一步，睡吧”郝勇叹了口气再次劝说。

    “我听外面很热闹，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新房里，洞房花烛夜本该是郝铁兴奋的事儿，结果被新娘子一句话问得哑了火。

    “那个，玉儿，是、、、”是什么叫呢，这事儿可骗不过去，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等几天陈玉在半山村熟悉些了就能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了：“是大伯家的二哥，这儿有点问题，惹了点事儿”想了想，郝铁干脆给郝水安上一个罪名，指了指脑子道：“你往后见了他远着点，说什么都别理会”这人连三婶的表侄女都敢动手，说不定就会对自家这些嫂子弟妹动脚也是有可能的：“对了，以后，可别给他单独相处，我要是出工做事不在家里，你要时时刻刻都跟在娘或韵嫂子身边”

    “啊”陈玉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呀，娘说自己嫁的男人忠厚老实可靠，婆婆能干利落，可没说同一个屋檐下住着一个脑子有病的隔壁堂哥啊，这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呀

    “别怕，别怕，他还是不会打人的”只会背着对女人动手，想着若是郝水敢对自己的女人动手动脚，卸了他的手脚的心都有是啊，从此以后，自己就是有女人的男人了郝铁一把拥过妻子：“玉儿，别怕，我会好好的挣钱，等我挣到钱了，就像三叔一样搬家出去另过，才不要和他们混在一起”

    “嗯”原来真的如娘所说是个能干的，也听娘提起过说他的三叔家很有钱，有大房子还有一片山，自己能过上那样的日子也不错陈玉忐忑不安的心稍稍放宽一些，却不想人一下就被腾空抱起，接下来更让她惊慌失措害羞不已

    “吉儿啊”苏大婶这天也吧到人说玉兰被郝水欺负了，又有说没有欺负到，有些心焦的说：“吉儿，你今天该去上工的，你看，你郝三叔不在，郝水就跑上去欺负玉兰了，这么好的一个姑娘，真让人欺负了可怎么得了”

    “娘”苏吉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更听到说郝水被狼咬了的事，那两条狼有多厉害他是亲身经历过的：“娘，郝三叔一家都不在，他们也交待了今天不用上工的，我再去上工干什么，你放心吧，玉兰应该没事儿，吉人自有天相呢”

    “但愿吧”摇了摇头：“吉儿啊，人要坐得端行得正走得直，可不能生出这些邪念，这可是要遭报应的你在山上干活也不能欺负玉兰那孩子”

    “娘”自己确实也生出个邪念也遭到过报应：“娘，你的儿子是那种人吗，您放心吧，儿子再不会做半点坏事更何况，玉兰是三婶的亲戚呢，我一个做长工的，怎么敢去欺负她”

    “别说她是你三婶的亲戚，就是郝家买的一个丫头你也不能欺负”苏大婶道：“而且，就算她被郝水欺负了你也不能小看了她”

    “娘，您老真是瞎操心了”苏吉摇摇头：“早点睡吧，玉兰姑娘肯定没事儿的”

    “睡了吗”郝用看着妻子进屋小声问道。

    “睡了，两孩子都睡着了”怕玉兰想不开，王世清安排郝然今晚陪玉兰睡，她不放心，跑了三趟墨渊居，看里面的灯熄了总算是放下心来。

    “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让你受惊吓了”

    “这事儿谁摊上谁不受惊吓”王世清脱了外衣上了床：“她爹，不是我说，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你大嫂他们了，你没看到她抓着然儿那样子有多凶”

    “不想看就不看，往后家里有什么事儿也不喊他们了”郝用也算是明白了，有些人，你掏心掏肺的对他好还当你是驴肝肺，这事儿，明显就是一种算计。正月初一妻子带玉兰在村上说了是她侄女了，也说了家里是富户，郝水居然都还敢乱来，说明什么，就说明胡招娣和郝水打着不可告人的主意呢。郝水真要是那种见姑娘就生出歹心的人郝家又怎么能容得下他呢何况，早不犯迟不犯，偏偏只针对玉兰来，这事儿本身就透着蹊跷。

    “这人算不如天算”赵家村，郝芳也和男人谈着今天的事儿：“我都不知道大嫂他们是怎么想的。以前三嫂多病又穷，他们是兄嫂不帮衬着也就算了，如今好过了就来算计，人人都笨，都能容他们算计”

    “其实，小芳，你觉不觉得，你三哥三嫂都是好人，只要真心对他们好，他们也会真心待人”赵世海感慨道：“你看这些年，我们也没做什么，三哥三嫂多看照我们”

    “是啊，人都是将心比心的，谁的眼里又容得下沙子呢”郝芳摇了摇头“大姐也是，逮着一点机会就在那儿帮腔作势，也不问青红皂白就开始指责三嫂和然儿，今天又怕是将人给得罪了”想想娘家那一大摊子事，郝芳觉得无比糟心。

    “你也别再去为他们操心了”赵世海想了想：“咱们好好的把家忠家敏教好，以后找一个好人家就成家忠下半年还得考举人呢，这些糟心事儿也别让他知道分心了”

    “嗯”郝芳是一个好妻子，更是一个好娘亲，从大嫂大姐身上，她学到了很多，知道很多事儿都不能任由自己胡来实在不行，往后少和她们往来也行。

    有些人，你想见却见不着，有些人，你不想见却天天都要见。

    “阿铮，张参将传你”几乎每一天，莽子都要带在帐外喊话

    这个张参将，打败了在床上躺了少说十天吧，以后就天天传唤他，人去了也不说话，就盯着他左右看了又看，直到有人来禀报有事，他就挥挥手让自己下去。一句话不说，天天传唤，然后自己又不得不天天去，这就是兵与将的区别。

    “头儿，你说这个张参将是不是有病啊，天天折磨阿铮”阿昌都看不过眼了，盯着远去的背影：“他把阿铮当什么了，这明显就是公报私仇吧”

    “公报私仇又怎么了，有本事你揍他”莽子现在觉得谁有本事谁是老大，这个阿铮不得不说是真有本事，但是看他这样受人折磨也不知道要怎么了结，很是着急，要知道，他还指望着阿铮升官发财呢。

    “怎么了”上下左右围着转了一圈“怎么，不愿意看见我有本事，有本事你再揍我呀”

    谁敢揍你呀旁边的侍卫忍不住翻白脸，明明是自己要去挑衅丢了脸，现在却让人天天来自己面前立威信，又来挑衅别人了

    这小子也是个没脾气的，这么低眉顺眼几个月了，多没意思呀，男人就该有男人的血性才好

    “大人，将军急令”帐外匆匆走进一侍卫传唤。

    “你下去吧”看这个小子还是如以往一样不开口说一个字，张参将挥挥手，自己却朝将军帐中急奔而去。

    “将军”人到时，帐内已有好几人了。

    “你闲得天天折腾”看了看进来的人丢了一份密报给他：“好好看看，给一个意见”

    匆匆瞥了一眼还到案几上。

    “打啊，人都蹭鼻子上脸了，还怕个裘，打”张参将出口，旁边的人也来了精神。

    “对，将军，我们也不是泥捏的，好好的干一架，将蛮子打回老家”有人精神奋亢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撑着案几站了起来：“刀剑、兵马粮草可足够”

    “回将军，兵部才送来一批上等的刀剑，看着寒光闪闪，估计是想要喝血吃肉了呢”

    “禀将军，我军养精蓄锐几个月了，兄弟们都摩拳擦掌想要立战功了”

    “禀将军，粮草充足无需担心”

    “五比一的比例，将军，我们还没干过这么充裕的仗呢，还等什么”张参将趁大家在回禀事儿时，自己忍不住再看了一眼几案上的密报：“这次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兄弟们都可以立功了”

    “行了，你”有这个小子在场严肃的战前状态也被搅得乱七八糟的“派人去摸一摸底，准备开战”

    “派谁”摸底的工作说得好是摸底，搞不好也得丢命。

    “阿铮”想也不想将军就丢了这么一句。

    “他”张参将有些不服：“我几十万军马就只有他一人能”

    “废话，洪师伯的唯一关门嫡传弟子会不能”将军瞪了他一眼说道。

    “啊，真的是洪师伯的弟子”原来是真的啊，自己这几个月这么折腾他没动一根毫毛就怕摊上了护短的洪师伯那就糟了。幸好有耐心“师傅回信了”

    “师傅说洪师伯确实收了一个弟子，不过姓什名谁不知道，这小子的武功路数你说和洪师伯的如出一辙，不是他还能是谁”将军白了张参将一眼：“你呀，少惹事”

    怎么就我惹事了张将军有些不服气，却又不敢开口反驳，幸好没动那小子，要不然还真是惹事了

    －－－－－－题外话－－－－－－

    休假一天，码一万真是闹心，整整一天才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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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是好兄弟

﻿    八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十辈子也没有败得这么惨，敌我悬殊大，以五比一的大比例、配备新刀剑的先锋部队几乎是全军覆没，要不是自己果断的鸣金收兵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将军营帐里，一群人恨恨的盯着地上的残刀断剑眼睛里几乎可以迸出火花。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就敢！”指着地上的一片狼籍，将军铁青着脸颤抖着声音问“咚”的一声响，一拳砸在几案上，几案应声而断，案上的文件物什噼哩叭啦掉了一地。

    “这群王八糕犊子，老子去京城杀了他们为枉死的兄弟们报仇！”张参将提着刀剑红着眼说道。

    “你就别再添乱了！”有人拉住张参将：“这次的事还不知道怎么善后呢，你再去还有乱，是成心让将军受罪吗！”

    “是啊，五万兵马的折损，半点功利都没得到，还丢了一座城池，估计这会和参将军的折子已经堆到皇上的面前了！”有人小声说道：“他们为了拉将军下马也算是机关算尽了！居然不惜用前线将士的生命做代价！”还不知道上报的奏折怎么写呢！

    上报的奏折！

    将军十指捏得青筋暴起，成年皇子帮派林立，朝堂分争却将置国家安危将士生命不顾，一朝得势又岂会将黎民百姓挂在心上！

    一心保家卫国，一心只想守疆护民，纵然在边塞不偏不依保持中立也会被人算计。这次自己吃了大败仗，不出意外将被会降职处分，更可能会被参进天牢性命不保！

    想想真他娘的憋屈，没有战死沙场居然会被那群酸儒那群酒囊饭蛋算计而已死，想到这儿，无声的冷笑。

    “将军！”众人看着暴怒的人已不敢再多言。

    “此次战役是本将指挥失误由我全权负责与众位无关！我将上奏折请罪！”挥挥手，将军让众人下去。

    张参将看着师兄无力的样子心都疼了，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如果师兄不在了，自己还不如混江湖去。拖着疲惫的脚步转身走到帐门口。

    “张参将！”将军低沉的声音传来。

    众人听到了他的声音，知道是要交待后事了，张参将是他的心腹。

    “将军，我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无论如何，我们永远是您的部下！”几人转过身，异口同声同仇敌忾！

    “好，都是我的好兄弟，你们去吧！”挥挥手：“张参将等一下！”

    几人再次默默离开！

    “师兄！”张参将将头盔取了重重的丢下：“师兄，这些王八糕子不值得咱兄弟为他们卖命，师兄，咱不当这破将军破官了，走，回山上跟着师傅混江湖去！”

    “你呀！”摇摇头：“我怎么能走啊，我走了那五万人的命就白丢了，连一个顶缸的都没有了！”叹了口气“这就是命吧，既然我选择了这一条路，天要绝我，我自当绝！”

    “师兄！”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张参将一把抱着将军：“师兄，你没有错，天不该这样对你！那群混蛋才真正该死！”

    “好了，我走后你好自为之，若实在不喜脱了这身盔甲也行！”替他理了理头发：“我是职责所在，你却不一样，原本就不用陷入这个泥潭里的，只因为想要助我一臂之力才来的！”

    “师兄！你我兄弟同来就同去，上刀山上火海我们一起！”张参将甚至想着，惹急了法场他也要去劫，有什么时候大不了。

    “别说气话了！去吧！”想了想：“对了，洪师伯那个徒弟呢？”

    “他呀！”咬了咬牙“作为先锋出发的五万人几人能回，估计也没了！”眼眶一红：“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当初就该好好的揍他一顿报了仇，省得到阎罗王还欠我的一份帐！”要是用职位高压强打了他，让他在床上睡上十天半个月也就能避过这场恶战也不用死了！如果有后悔药，他宁愿吃上一大把也要把那小子困在营中！

    “少爷，你怎么样！”冬子背上背着人，眼泪不停的流，边走边骂：“什么狗屁仗怎么会败得这么惨！少爷，咱回去算了，再不打这样的仗了！”

    “阿铮，你可要撑住房了！”阿昌和阿全一左一右扶着冬子背上的人：“兄弟们全靠你了，要不让早都了百十八次了！”

    “是啊，阿铮，坚持住，咱们过了那个村就快到营地了！”如果之前跟着阿铮赏银百两是惊喜的话，这次跟着阿铮比赏金百两还值钱。一场准备充分的战斗居然会落得如此下场，要不是阿铮舍命相护，自己和阿昌阿全冬子全都得交待在那儿了。

    “少爷！你怎么就是这么傻呢，我们死就死了，你要是死了，洪师傅就算撵到阎罗殿也要骂你笨，一身的绝世武功居然会被那些蛮子砍成这样！”冬子哭得一塌糊涂：“少爷，冬子的命不值钱，不值得你这样舍身相护的！”

    “阿铮，你一定要撑住，我们回营帐找最好的军医来给你治！”一场所恶仗下来残兵败将多得数不胜数，军医肯定是忙不过来，阿昌想实在不行绑也给绑一个过来先给阿铮看。

    “要不是为了救我们几个，阿铮根本就不用受伤！”阿全红着眼睛说道：“几百号人围着他一个人打，还要顾及我们，铁人也有招架不住的时候啊！”

    “冬子，我来背一段路吧！”看冬子已经是筋疲力尽了莽子主动提出。

    “是我没照顾好我家少爷，我来背！”冬子坚持不放下来。

    “冬子，都什么时候时候了，你他娘的还意气用事，快放下来，大家快点把阿铮背回去，早点治伤少流一点血！”阿德恨不能上前揍冬子一顿。

    “少爷，少爷！”将人放下，人事不省，冬子哭得昏天黑地。

    “冬子，你他娘的哭什么哭，快走啊！”阿全一脚踢在了冬子的屁股上，自己眼里却是包着泪花往前跑。

    这都叫什么事儿呀！探得的消息明明是敌少我众，明明是有利消息，居然会战败，而且败得如此的彻底！

    “啧啧，这是什么情况？”洪老头儿闲得没事想到军营里来混点酒喝，没想到入眼的是挂彩兵卒三五相扶着回营帐：“你们打败仗了？挂彩了？”

    回答他的是恨恨的眼神，至于营地里什么时候钻出来一个怪老头谁也没闲功夫理会。

    “铮儿，为师想死你了！”一脚踢开营帐帘子，迎接他的是空空如也。

    “人呢？”看了一眼退出营帐，随手抓了一个拖着残腿路过的兵卒领子：“这帐子的人呢？”

    “死了！”活着的都回来了，没回来的都死了，自己也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这条腿算是废了。

    “你才死了呢！”洪老头丢了他的衣领，自己转身钻进帐蓬：“我的铮儿都会死的话你们没人会活着回来，老头子就在这儿等，他肯定得回来！”

    一等二等三等，不知不觉中居然睡着了！

    “冬子，快，让阿铮躺下！”阿全道：“走，兄弟们，跟我去找军医？”

    “你们找谁，铮儿怎么了？”洪老头从睡梦中被吵醒本想发火，一听阿铮人精神就来了，翻身从床上起来：“怎么回事？”

    “洪师傅，您老人家来了！”冬子几乎是跪着扑到洪老头面前：“快，洪师傅，快救救少爷！”

    铮儿怎么了？

    洪老头一把将他拎起又丢开，三两步走到挨着营帐边那张床。

    “这个笨小子怎么会受伤？”看了看莽子阿昌阿全和冬子：“他武功这么好，你们都四肢齐全，他怎么会血肉模糊？”

    “洪师傅！”莽子红着眼道：“都是那些新式刀剑惹的祸，我们五万人简直就是去送死，阿铮为了救我们几个，只身手持短剑与几百人肉搏，这才受了伤！”

    “老头子看看！”上前翻看了一下“我这个傻徒儿也算是运气好了，周身上下都是皮外伤，血流过多，好在没伤到要害！去找一个军医来！”

    “军医估计不好找！”莽子咬着嘴唇道：“就那么几个，肯定早被当官的给喊走了！”

    “当官的是娘生爹养的，我铮儿就不是了？”洪老头火气腾的就冲了上来：“老头子倒要去问问你们将军！”说完人就钻出了营帐。

    “洪师傅！”回过神来的冬子跟着撵出营帐也没看到人影，这老头子脾气怪，可不能把将军给惹火了，要不然战场上没丢命的少爷也会小命不保。之前惹上一个张参将就没过一天舒心的日子，要惹上了将军就不用活了！

    “什么人！”将军正在绞尽脑汁写着奏折，突然感觉到外面有人。这人可不是普通人，是一种江湖气息：“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赐教！”

    “你小子果然不错！”营帐门前的侍卫只感觉到眼前一晃，话音未落帐内已多了一个人。

    “将军！”侍卫们真心的觉得自己那点本事简直不够看，还说护卫将军，连人怎么进的帐子都没看清。

    “你们下去吧！”挥挥手钟将军笑了。

    “怎么，还笑得出来？”洪老头儿盯着眼前的人：“你师傅的高徒完好无缺的坐在将军营帐内，我的劣徒却是性命不保！”

    “洪师伯谈笑了！”果然是他的徒弟，可惜了“洪师伯可是稀客，怎么想到我军营中一逛了？还有，师伯的高徒是哪位，小侄怎么没听说过？”

    “没听过不要紧，赶紧的找一个军医跟着老头子走一趟！”盯了一眼钟将军：“噢，是了，你贵为将军，又怎么能屈驾去看我那不争气的徒儿呢！”

    “师伯说话了，小侄这就跟着你走！”突然扬声道：“来人，速传宋军医！”

    “是！”帐外的人总算是明白了技不如人是真的，原来是将军的师伯，难怪武功这么好！ 重生之农家绝户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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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是好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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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打个招呼

﻿    “将军到”

    将军啊

    我的个祖宗，几十万兵马的首领，怎么会突然来自己这种低等士卒的营帐。

    帐内的莽子阿昌等人全都惊愕相互拉扯着起身整装列队相迎。阿全用脚蹋了踢冬子，示意他快站起来迎接将军。

    “别碰我，天皇老子来了也一样，我家少爷要是个三长两短老子也活不了了”冬子边流着泪给主子擦着血污边骂道：“洪师傅说有多大个本事，这么久了也没见军医的影子，事到临头了谁也靠不住，少爷，冬子带你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让开，让宋军医看看”来人一把将冬子拉开：“师伯，他叫什么名字，哪家少爷”

    “贺铮”洪老头儿没好气的瞪着冬子：“问你话呢，是哪家少爷”这混小子居然敢背着骂自己，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有啊，铮儿既然劳神费力的找了白丁身份，他还傻乎乎的叫什么少爷，这不是把铮儿卖了吗

    “少爷是冬子的少爷，少爷的娘救过我娘的命，从此以后无论少爷是为民还是为官，冬子就是他的奴才，他就是冬子的主子”冬子也不是个傻的，主子的事又岂容他多言，一口咬定只是报恩才认少爷的。

    原来如此

    恍然大悟的不仅有将军，还有，莽子阿昌等人

    算你小子聪明

    洪师傅狠狠的瞪了冬子一眼。

    “宋军医，怎么样”将军早知道是洪师伯的弟子，果然有一套，人马折损这么厉害，他们一行人还能齐齐的站在帐内，至于睡在床上的人肯定是因为救这些兄弟才受的伤

    “全身刀剑无数，好在都没有伤及要害，无性命之忧”宋军医摇了摇头痛惜的说道：“也算是命大了”

    “你们这群小子都没受伤，为什么单单铮儿受了伤”洪老头儿一直想不明白，什么样的战乱才会让铮儿满身伤痕。

    “洪师傅，你不知道，我们配备的刀剑根本就不能杀人，三两下就断了弯了，看着身边的兄弟不停的倒下去，大家都急红了眼，正在这时听到了将军的收兵号令，可惜蛮子太多我们根本抽不出身，是少爷用他手上的短剑一人护着我们九人边打边退，这才被伤成这样”冬子说这话时恨恨的盯了旁边站着的将军一眼，什么狗屁将军，都不知道和着后备的狗官贪了多少银子，配发的兵器连民间普通的铁匠的本事都没有，那根本就不叫铁刀剑，可以说是木棍

    “怎么回事”徒弟没事他心里有数，师侄光明磊落确实不是那种贪财误事的人，这样看来，他这次的麻烦比铮儿还大。

    “师伯”苦涩的叹了一口气：“还请师伯移驾到小侄帐中一叙”

    师伯、小侄

    娘啊，这样说来，阿铮和将军还是师兄弟关系

    哎呀呀，这个混小子，明明可以靠关系还要拼实力，他明明可以直接去将军身边当一个官却还在这儿当小兵

    不说莽子，连阿德阿昌阿全都替他不值，同时又深受感动，这样的人还能将他们的小命看在眼里，还能舍身相护，兄弟啊真是好兄弟，亲兄弟

    “你这也叫兵器”洪老头儿第二次进将军营帐，看着两人从布袋里倒出来的一堆破烂东西挑眉说道：“你小子这就认栽了”

    “师伯”不是你不认就可以不认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废话，老头子只知道江湖规矩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们不仁休怪你不义”洪老头随手拣起一把断剑，轻轻的一弹，又是两截：“写什么时候请罪折子，就把这些弯刀断剑全都收齐了运回京都去讨一个说法”

    “没用的，师伯”官场可不如江湖，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官场黑白只在众口之间，三人畏虎众口铄金。

    “一来一去之间，再加上他们斗嘴论舌三个月的时间还不够你一雪前耻”洪老头想了想：“再将你师傅那老小子一起喊来，老头子和他一起帮你坐镇”

    “师伯”自己走背运，来多年不问江湖事的师伯师傅都要搅进来：“小侄不孝，但也不能让您和师傅淌这趟浑水”再次看了看地上的新式武器：“好，小侄就听您劝，不写请罪奏折而要参兵部一本，我就不信，朗朗乾坤全都是天下乌鸦一片黑，总有那么三五个正直的官员会为我说话三个月不能报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下一次，几万兄弟的仇一定要让蛮子血债血还”

    “这还差不多”洪老头儿看他终于激起了一丝斗志放心不少：“不过，你也不能再指望那群混蛋给你后给补充了，得自己想办法”

    “师伯，小侄只能靠朝庭”没有投靠哪帮哪派，更没有自己的私家储备，能想什么办法

    “你有钱吗有人吗”洪老头儿叹息不已，江湖人果然只适合混江湖，两袖清风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可是，这种时候就需要人和钱啊

    “师伯，人倒是有，三十五万兵马，折损五万还有三十万，至于钱”想了想：“只要能打胜仗钱也可能有”朝庭那点奖赏还不够塞牙缝，不过蛮子那边也有不少好东西值钱，军中有自己的人，战利品截下一半也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而且按规定，缴获的战利品是可以留下一半充做将士奖赏的。

    “这样啊”没钱也难办“不如，找你的部下都凑一凑，等打了胜仗再还给他们”

    “师伯拿人和钱干什么”钟将军好奇的问。

    “铸刀炼剑”踢了几脚脚下的断剑“这些砍柴都用不上的还怎么杀人，杀人的兵器还是自己铸造的好”

    “可是，工程太浩大了”不说三十万兵马人手一件，就是补充个三五万件靠自己炼也是一件难事。

    “行了行了，给我两百人，把能凑的金银都凑齐了交给老头子，过几月给你送兵器过来”想了想倒底不放心：“在些之前，你小子得稳住了，千万不要让人给暗算下了台，要不然，这一辈子子都别想翻身了”

    看半晌没有反应，洪老头不耐烦了“我说，你到底要不要干，吭一声，不干老头儿也不想掺和，我把我的铮儿带回去算了”

    “师伯真有把握几个月造几万件兵器”钟将军想了半晌，觉得不是自己排兵不阵的问题，也不是将士们贪生怕死，确实是兵器有异，想想上战场的人连一件能杀人的兵器都没有，他真的就这样认输了确实窝囊透顶。

    “怎么还不相信”洪老头第一次看见那些剑时就想着堂堂兵部出来的东西还不如贺家镇一个小小铁匠的手艺好，脑子一转，再想着郝然山上的可燃烧的石头，主意一下就来了。

    “好，如此就有劳师伯了”死马当活马医，钟将军决定赌一把。要知道，江湖人对兵器从来都是敏感的，如果师伯肯出面铸造，那还愁什么兵剑不称手呢。

    贺铮是第二天从昏睡中醒来，睁眼看了，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缠了纱布，又闷又热又痛。闭眼想起昨天战场上那一幕幕，睁开眼睛看着床头焦急的盯着自己的人兄弟们，觉得受点伤也值了。

    “阿铮，都是兄弟们拖累了你”阿昌看人醒过来哽咽道。

    “没事儿，死不了”贺铮笑笑：“阎罗不敢收呢”

    “对，阎罗要收了你老头子非给他拆了不可”洪老头儿边啃着鸡腿喝着小酒头也不回的说道。

    “师傅，您怎么来了”贺铮挣扎着要起来，是说帐内怎么有酒味，自己都这副样子了还有人喝酒庆祝不成，原来是师傅。

    “老头子要不来，你怎么也得在阎罗殿前打几个转”没有伤及要害，流血过多，不及时治，再不及时调理也会留下后遗症的，宋军医看够后得到将军的命令是将军营中有的好药材都给用上，有好些是给将军私人备下的都由自己他亲自煎了端给贺铮灌下去了。这一点儿洪老头儿是一清二楚的。

    “师傅，铮儿让你受累了”贺铮一脸内疚。

    “行了，好好养伤，伤好后让钟小子给你一些兵马，往后也别什么时候都一个人单打独斗了，你是血肉之躯可不是铁打钢铸”

    “钟小子是谁”这名字不熟，贺铮疑惑的看着冬子，难道是师傅的另一个弟子。

    “是钟将军，少爷，你不知道，你昏睡不醒，我们都要办法找到军医，是洪师傅亲自去找的钟将军”说到这儿，冬子一下就来了精神：“少爷，你肯定想不到，钟将军对洪师傅那叫一个恭敬有加对了，是钟将军带着宋军医来给您治伤煎药的”

    “师傅，你认识他”难怪师傅到军营如到家里一般随便，原来是老熟人。

    “我第一次见那小子时还在穿开裆裤呢”洪老头儿猛的灌下最后一口酒，站起身来到床边：“记住我的话了，等伤好了直接找他要人马，就你这样想要从最低层做起，想要建功立业都得去阎罗殿前多少次才会有点起色，有本事的男人不拘小节，哪来那么婆婆妈妈的，直接一点好了，你也醒了，我现在就走了”

    “师傅，你要去哪儿”每次见面都匆匆忙忙的“对了，师傅，她不养你吗”为什么师傅又要行走江湖，若不听自己的话这样的媳妇不娶也罢。

    “就是回你媳妇那儿，而且，这次是要找你媳妇做大事”左右看了看贺铮：“你说好好的一个小子，给裹成这样像什么话，要让你媳妇看到了该嫌弃你了”

    郝然打了一人喷嚏，五月初五都过了，天气已炎热，怎么还会感冒呢。

    从野葡萄地上站了起来，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估计是贪凉多坐了一会儿，湿气重的原因吧。十五岁的生日已过，长成大人了爹娘还准备给自己过生日，确实也不想看到那一群人的嘴脸就劝他们放弃了。端午节那天依然收到了礼物，一是苏大婶送给她的一双绣花鞋，一是玉兰给终绣的一张手绢，看得出，这两人都是用心做的，精致得她都不想用

    年岁大了，让郝然操心的事也不少了，家里的收入还是固定的鸡蛋、葡萄干和烤鸡，虽然燃烧上早已用煤炭了但还不能开发，这让郝然很郁闷，她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今秋赵家忠考举人的成败之上，这就像一赌注押大押小一样，如果成了未来就好办了，败了那注定就只能过这种小富即安的生活，可别想做大做强。

    一声口哨，两条狼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

    “走了，回了”看着它们朝自己望着“你俩的亲爹也不回来照看你，整日里跟着我屁股后面跑，就因为你们喧宾夺主连小猴子都和我疏远了，真是讨厌”

    有好些日子没看到小猴子，噢，现在该说是老猴子了，也不知道它过得好不好，因为有狼，它以前还怯怯的远远的跟着自己，到后来看挨不上边索性就不再出现，郝然也没时间去找它的窝，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缘分聚散皆有因

    让郝然没想到的是，此时的洪老头正风尘仆仆的带着两百个人从边塞往贺家镇赶，一路上见铁收铁，甚至连铁匠也一并邀请了同路，鼓动别人的话是要打造一个名剑山庄，让他们成为一代铸剑大师，但凡有点想法的人都会受到蛊惑。

    到贺家镇时，一行两百多人，十几辆马车，引得路人驻足观望。

    “可看出是什么来路”贺家宅院里，贺子贤皱眉听着下人禀报问道，这样偏远的小镇数十年来也没有这么大规模的人马经过了，更何况是这样大的阵势，要说谁家娶亲谁家中了状元也还能解释，平白无故的会出现异常，让人费解

    “都是普通装扮，但是又感觉有点兵痞子的味道，最关键的是，带头的人居然是洪老太爷”管事将收集的信息综合了一下简明扼要的回答。

    “洪老太爷，哪个洪老太爷”贺子贤感觉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么个人。

    “就是以前小筑园住的少爷的师傅，洪师傅，洪老太爷”管事差点就被问住了，先以为自己说错了，细想一下，当年上上下下确实是这样叫的啊

    “噢，那是朝小筑园来的”是他啊，差点把这号人物给忘记了，当年贺铮那小子闹死闹洪找自己给弄了一个白丁人家的身份去了军营，那洪老头儿也随即消失了，好端端的怎么又带了人回来了。难不成，是那小子立功了也不至于吧，才多久，还是从最低的兵卒做起，有那样的本事鬼都不信

    “没有，往镇外而去了马车在镇边停下，都费力的挑抬着什么朝山上而去”管事摇摇头：“大老爷，您说他们要干什么，而且，小的们仔细看过，并没有少爷的身影”

    “随他去吧”别说这个古怪的洪老头儿，就是那个所谓的少爷，只要不打着贺家的旗号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自己也懒得管他：“有关小筑园里人的消息一概不许告诉老夫人，她年纪大了，可禁不起事”

    “是，小的明白”管事躬身退下

    “什么情况”平台村半山村的人看着挑抬着重物上山的人群相互打听。

    “不知道啊”谁也不清楚情况，好奇心越发重。

    “都往你们老三家去了”有人捅了捅胡招娣。

    “你们老三惹上大麻烦了”有人幸灾乐祸的问。

    “惹上麻烦也关我们的事，早分家了，各家门立家户”胡招娣对这个老三是又恨得咬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郝水被咬的伤前前后后换了八次药，银子用了六两，男人不去找老三家要，自己这些年劳神费力一文一文存下的银两全都喂了狼，最主要的是，儿子脸上的疤痕印迹很深，连门都不敢出。

    “我看带头的人是老三叫洪大哥的那位，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李杏花悄悄的回了屋给郝勇说道。

    “我看那个洪大哥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偏偏老三待他比亲兄弟还亲，要闹出什么时候事儿来也是活该”郝勇恨铁不成钢：“老三这些年越发听不进我们说的话了”

    “人家有钱了，财大气粗，哪能听你们的话”李杏花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心情，酸溜溜的说道。但有钱就是好啊，音儿总算是找到石燕镇镇上一户人家，亲事定在了明年正月，自己眼下就愁嫁妆了。要是有钱，十里红妆该多风光啊

    风光

    这疯老头儿这阵仗真是吓死人的节奏

    看着门外站着的一群人，郝然头皮发麻，爹娘和玉兰甚至苏吉和苏大娘都吓住了，要不是有洪老头儿在面前，他们会兴支被吓昏还难说。

    “丫头，怎么样，老头子带了这些人回来供你使唤，够风光吧”洪老头也没打算要让他们全都住进郝家，不过这片山既然是姓郝了，自然得给主人家打一声招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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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山顶作坊

﻿    “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些人可不是善茬，郝然甚至后悔认识了洪老头儿这个怪物。

    “丫头，借用你家的山，我们在山顶用那种能烧的石头铸刀炼剑”洪老头理直气壮的说：“放心，这些人肯定都听我的指挥也能听你的派遣，绝不会惹是生非”

    遇上你就是惹祸上身了

    用能烧的石头铸刀炼剑，郝然瞪大了眼睛，敢情打煤炭主意的不仅仅只有自己一人，他什么时候也惦记上了

    “你这么声势浩大大张旗鼓的铸刀炼剑到时卖给谁？”不会是江湖人物吧？又或者，加点什么东西铸成名剑惹来江湖人争抢，郝然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来的一场血雨腥风的混战：“不行，别把我家给拆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说不定自己一家大小的命都保不住，更有甚者会给平台村和半山村的村民都带来杀戮，那自己真是罪过了

    “不卖，这些东西，铸出来的全都要送到边塞军营里去”洪老头儿道：“丫头，人多，我也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把他们带山顶上安营扎寨了再说”

    “等一等”这哪是给自己打招呼，这分明就是告诉自己一下而已：“边塞离这儿十万八千里，你劳神费力跑到我山上来铸刀炼剑，你没吃错药吧？”

    “没有，没有十万八千里，只有几千里而已”洪老头凑近郝然低声说道：“丫头，别那么小气，你那些石头好几代人都烧不尽呢，干这事儿也用不了多少，等边关大捷后让钟小子补偿你一些黄金白银不就结了”

    烧是烧不完，可是，谁告诉你自己只用来烧，要知道自己还打算开发当煤老板来着，被他这么提前一折腾，不知道的都知道了，到时候纸又怎么包得住火，还不一样惹事了

    “谁是钟小子，他有银子是吧拿来，我把这片山卖给他就成，到时候随你们怎么折腾都行”郝然火气有点大了，这怪老头真正是做事欠考虑关键还不给她商量，有银子自己百十倍的把山卖了有多远离多远，省得到时候性命不保。

    “钟小子就是关塞的钟将军，银子倒有，现在不方便给你，这山他也不会要，山还是你的山”洪老头看众人都盯着他，朝大家摆摆手道：“你们沿着那条山沟的路一直往上走，等会儿老头子来找你们”

    “洪大哥，这怕不合适吧”郝用听了半天也算是看出点明堂了：“这事儿可大可小，闹大了不好收拾”

    “老头子早想好了，这路口都派人把守，闲杂人一律不准上山，他们也都是钟小子派出来的忠厚老实的人，也不会乱说，等一完工了我就送走，不会闹大”洪老头儿想到郝然贪财“放心，他们的吃喝拉撒我都安排专人解决，绝不会用你家的一文钱”

    “这些都是小事”吃喝拉撒有钱就能解决，关键问题是山上住着两百多号人，山下的村民会怎么想，到时候光看热闹的都不少，或许还会闹到族长大伯面前“到时候族长问起怎么回他啊？”

    “实话实说喽”洪老头扬了扬手中的一纸盖有边塞钟将军名号的纸张“呶，这张纸呢写了几句话，关键时刻很管用，官都管不上，别说你那个族长了”

    郝然接过一看，大致内容是委托洪老头置办军需品，请各方官绅予以行方便之类的话。她朝爹点点头，示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父女俩瞬间就哑口无言但也没有痛快应下

    “对了，丫头，忘记告诉你，这次回来又带了一个偏方的材料”看郝家父女油盐不进决定走曲线救国路线，先拉笼收买再说，略带神秘的说道。

    一听有偏方，郝然果然中计。

    什么都没有娘的身体重要，西杨柳炖鹅头吃了至少有二三十个了也看不出什么效果。既然有新偏方那就试一试吧。

    “走，进去说”洪老头儿看郝然反应不再强烈自己率先跨进了大门。

    “你确定说的是偏方”光听着就让人觉得恶心，什么吃得下

    “当然是，怪物说的，我可不逗你，只是这东西有点难找，天南地北的也要看有没有”洪老头儿一本正经：“还有，吃的时候别告诉你娘，要不然她可吃不下”

    光听听就恶心了，要让娘知道了肯定吃不下。

    “算了，我还是试试你上次说的那些偏方，这一个就算了”鸡蛋泡尿里七天，塞进碗一样大的橙子里烧熟来吃，郝然怎么也想不到它的药性在什么地方。

    “那就油毛毡裹鲫鱼烧了吃”洪老头道：“这油毛毡很多水田里都长有，鲫鱼也在水田里呢”

    “可是半山村和平台村的水田里就不长你说的这种水草”郝然印象中在上辈子确实见过水田里长得细细的绿油油的那种叫油毛毡的水草居然可以治病，那时候要知道了这两种不要钱的药材水田里都有该多好啊。

    “这还不简单，等老头子有空了帮你找去”洪老头儿言归正转：“丫头，这次的事儿是大事，你不知道，我去边塞时正遇着他们吃了一个暗亏，连我的徒弟都差点儿丢了小命，你猜问题出在哪儿？”

    你徒弟丢了小命与我分钱关系也没有，自己又不是军事分析家，怎么能猜出问题所在

    摇摇头，郝然瞪着洪老头儿，你要说就说，别留半句吊胃口。而且，思绪跳跃够大，转瞬之间就由偏方过渡到边塞，要不是自己上辈子学了不少脑筋急转弯估计都跟不上他的节奏。

    “那些笨蛋铸的刀剑火侯不够，根本杀不了蛮子，拿这种剑的将士反而是去送死”一想到那满地的废铁洪老头儿就是一肚子的火“老头子可是在钟小子面前夸下海口了，一定要在短短的几个月里给他铸几万件像样的刀剑送过去，你可不能拆我的台。边塞还等着我这几万件兵器报仇呢”

    一涉及边塞国防，郝然就没了反对的理由。小小老百姓也知道有国才有家，如果因为自己的私利而影响了重大事件确实有些罪过。就这样白白任由他们糟蹋郝然也是颇有不甘，没有金钢钻也敢揽玉器活，郝然只能这样在心里骂洪老头儿了，自己还来不及开发的煤矿就要先为国作贡献了。

    “火侯很重要”

    “对，就是要这样敲打”

    “注意喂水”

    “嗯，厚薄均匀”

    不得不说当过兵的人率效极高，不到三天功夫，山顶上已支起了无数的铁匠工棚，数十个火坑烧得整个山顶红光一片，隔得远远得都能感觉到热浪，郝然冒着酷热挨个儿跑了一圈，不停的听到有铁匠在那儿指指点点。

    “丫头”洪老头儿也是怕热得紧，等郝然看完连忙将她拎到了一边：“怎么样，我这个山项作坊干得热火朝天的，是不是很像那么一回事啊”

    “那些指指点点的就是铁匠？”郝然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我看那些打铁的人汗水直往下淌也没有人偷懒，他们哪来这么好的精力”

    “打铁的都是我从军营里挑出来的不怕苦累的汉子，他们经历过无数的生死，也知道这次枉死的几万兄弟的仇全靠自己打出来的刀剑才能报呢，怎么会偷懒”

    “这个山顶，未必就不是一个战场”人生处处如战场，胜败就在一念之间。

    对自己家山顶建了一个兵工厂的事儿，郝用还是有些心惊胆寒，这么大的事儿，还想跑下山给族长大伯打了一声招呼报一个备，郝然想了想，就教了爹几句话。

    “你这个洪大哥可靠不，可不要是抢匪什么的到时候就惹祸了”族长心惊于郝用买下的山居然会招来人打制刀剑：“这事儿你给我说了就是了，别再往外传”好则好，若是有个好歹可能会惹来大麻烦。

    “大伯放心，那些汉子都是军营中的人，洪大哥与边塞的什么钟将军有旧，是那个将军委托他来帮忙打制的，所以这事儿肯定不会是坏，但惹祸倒也有可能，不外传更好”山上的煤炭就是一个宝，山顶烧煤炭之事还是需要保密的女儿还准备明天又进城将附近的两三座山一并买下，她说可能这一片的山都有煤炭，可不能让肥水流了外人田。对此洪老头也是大力支持的，并拿了五百两银票出来说是先支付的炼剑场地费用。

    郝然这次和爹一起进城找了兰氏。

    有兰华帮忙办事都很顺利。

    “然儿，你人越长越大，心也越来越大，可是，老买山不出来做事也不是个事吧，你究竟还要不要当女掌柜？”兰氏对郝然又大手笔的买下近千亩的几座山大为不解。

    “兰婶子”反正怀里已揣了契约书郝然也不怕消息泄露，关键是，兰氏是个聪明的，肯定不会把这事儿四处宣扬：“兰婶子，然儿这次是放长线钓大鱼呢”

    “呵呵，你变鱼翁了，说吧，别给你兰婶子卖关子了，这买山肯定有原因的”兰氏笑了：“然儿，你一个女孩子真要钓着大鱼了，有些事儿可就不容易了”

    “兰婶子”郝然正经的说道：“然儿估计，这几座山上都有一种可以燃烧的石头叫煤炭，如果能开发出来卖，就可以替代柴火”

    “煤炭？”兰氏想了想皱眉道：“就算能替代柴火，能买得起的有几家？都是大户人家才买，小家小户的谁家没有富足的劳动力去砍柴来烧，非要买你那个煤炭，这事儿，你得掂量清楚才行”

    “是的，婶子说得对”生意人的头脑转得真的很快，最早的时候郝然还真的只想到开发出来卖给有钱的大户人家，可是经洪老头儿这么一折腾，郝然早已经想到一条财路了：“然儿可能还需要从别的地方入手才能有效的利用上这煤炭”

    “你这孩子，一定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吧，怎么，连婶子也保密了？”兰氏看郝然胸有成竹的样子笑了笑，也没再追问。

    和聪明人打交道真的很简单，你想说的她就问，你不想说的不问，适可而止，根本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

    “兰婶子，什么时候有空到我们山上玩几天”临行前，郝然邀请道。

    “都说了无数次了，你家里有人有客有事也不通知我一声，平白无故的我也没理由丢下一大摊子事儿跑你家山上躲清闲啊”兰氏抱怨道。

    “成，家里有事有客一定通知您”郝然笑了，连到自家玩都要有原因才来，兰氏也是够拼的了，难怪说人的**是无穷尽的，像兰氏身家保守估计也是有上万两吧，人还这么拼着命的干，亏得以前自己只想着过上小康生活就行。不过，眼下有机会搭上军营那条线做大做强，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前途。

    军营汉子们轮流打铁，三个月不分白昼的干，每一把成品刀剑都让洪老头儿甚是满意。

    “老头儿，该给它们标上记号，每一把从这儿出去的刀剑都该有一个号”郝然看着一堆闪着寒光的兵器也有些惊讶于战斗力的强悍。要知道，这是人打的，不是机械生产，居然能制作出这么多成品。

    “丫头，你怎么不早说呢”洪老头儿点点头“看，我们这才叫刀剑，可惜还是太少了”三个月的时间铸造出来不足一万把，亏得之前夸下海口说几个月制几万呢，钟小子该看不起自己了“这一批我明天先送出去，往后炼出来的都标一个，叫什么名号好听呢？”

    “你又要走啊？”郝然担心老头儿一走这山顶的汉子们要乱套：“你说叫什么好就什么吧”

    “先送去，然后还要采买一些生铁回来，唉，材料不够，人手不够，老头子这次丢脸大了，完不成几万把了”洪老头唉声叹气。

    活该谁让你自己揽些事儿回来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要揽不了这些事儿往后也没自己啥事儿了

    “洪师傅，我们打铁几十年了，有这样的成效已属不易了，不说夸口，就是专门制作兵器刀剑的作坊也没有我们这样的效率和速度，更不要说成品达到这种上等货色了”旁边有铁匠听不过插话：“这每一把剑虽然不是名剑，但都称得上是好剑了”

    “是，都是好剑”每一把他都亲自验收过，当然比钟小子接到兵部送去的几万废铁强几十倍了“是了，这些剑取名郝剑”

    “好剑？”铁匠觉得这名字也太奇怪了。

    “唉呀，老头子说的郝是姓郝的郝，呶，这些剑是这个丫头家的山上铸造出来的，她姓郝，所以就取名叫郝剑”洪老头越想觉得越行：“对，往后，每一把剑剑柄上都铸上这两个字”

    “噢”铁匠略有些失落，也是，剑的由来有姓氏也有地名，作为一代铸剑大师，如果能冠以自己的名号那就是成名成家了。几万件兵器也不是精品，十多号铁匠用谁的名字冠上都不行，还真不如就以郝家这片山为名号的好。

    “真叫郝剑？”郝用怎么听得像是五叔家的儿子的名字一样呢，有些费解的盯着女儿：“你洪大叔临走前可有交待山上谁看管，可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没事，爹，他们中有管事的，咱家这两条狼也不是吃素的，随他们折腾去吧，顶多今年折腾完了就都走了”郝然宽慰着爹。

    “然儿，你洪大叔没在山上，你一个姑娘家也别往山上跑了”看女儿经常往山上跑，王世清不放心了：“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跟着你苏大婶学学针线活”苏大婶自从正月到郝家做针线活后就被王世清留在了山上，苏吉由之前一个月二十天工变成了三十天，反正他的地是佃的，退了佃的土地母子俩都成了郝家的长工。

    “娘”呆在家里可以，但是针线活她真的不想学，现在的女生有几个能拿得起针线啊“娘，我会乖乖的呆在家里的，不过我的事儿很多没空学针钱”

    玉兰低着头吃着饭菜心里好笑，用兰婶子的话说，这个女孩子可不是做小事的人，不过看她一提针线活就左右而言他就觉得特别逗，什么事儿都不怕的人居然怕女红，这也叫一物降一物吗？

    “你看看整日里四处跑，不让跑上山还说事儿多，又不像你家忠哥一样考科举，哪来的事儿？”王世清知道女儿是被自己惯坏了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格，还是忍不住嘀咕几句“玉兰只比你大三岁，看看她的针线活儿做得多好，你苏婶子都夸她做得不错呢”

    “婶子，玉兰可不敢与然儿比，然儿是小姐命，以后大富大贵，哪需要学这些”玉兰看她们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了，连忙撇清关系。

    “托你的吉言，要是小姐命就好了”王世清摇摇头：“这孩子是被我宠惯成小姐的性子了”

    “娘”以前的娘可从来不说自己的不是，当着这么多外人说自己笨，郝然有些扛不住了。

    “行了，不学就不学，孩子还小呢”郝用最是见不得女儿撒娇连忙帮腔。

    “小？”王世清被男人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十五了，你还说小，我嫁进郝家是多少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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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场地费用

﻿    进郝家门时多少岁

    郝用抬头看着妻子，曾经年少美貌的姑娘陪伴他走过了十多年的春秋，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沧桑，她已不在年轻了，自己也老了，不得不承认，然儿确实长大了

    “看看，我家然儿就是被她爹给宠坏的”王世清看男人不再开口说话以为他自知理亏朝苏大嫂笑道“老姐子，你不知道她爹有多宠她”

    “呵呵，都一样，一个孩子呢，能不宠吗”苏大婶笑道：“有钱人家宠孩子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我们这些穷人呢就是宁愿自己喝米汤也要把几粒米省给他们吃”看了一眼坐在侧边低头吃饭不开口的儿子苦涩的想道，儿子不小了，今年就二十一了，可千万不要被耽搁了终生大事才好

    “就是啊”王世清道“苦日子过去了，现在好过些了，还要愁孩子的事，这当爹娘的总有操不完的心”

    “哎，我说，你能不能操心一下”平台村毛家，吃过饭回屋的毛雨捅了捅郝铁手臂道。

    “在你家什么事能轮得上我操心”郝铁不解的问。入赘其实也挺好的，没分家的毛家人丁兴旺，吃饭时大大小小老老少少足足有五桌人，该出工时出工，该收工时收工，大小事情都由当家人安排好了，你只需要听从吩付就好。比在郝家时还自在的是不用听爹娘吵架打闹。

    “你没听大爷爷说山上有人去镇上大挑大挑的买菜买米吗”毛雨对男人其实也满意，就是太老实不多话，和外人不多说也就罢了，夫妻俩之间也没有言语交集让她很郁闷。

    “听到了，又怎么了”山上住了两百多号人不知道干什么来了，不过隔三岔五的会到镇上采买米菜什么的，是人就要吃饭，再正常不过。

    “我的意思是，他们住的山听说是三叔家的，你去问一问，咱家菜种得多，要是能定下咱家买菜，给家里带来收益，大爷爷也会高看你一眼”毛雨是一个独女，没有哥兄老弟在毛家就是一个隐形人，哪怕招赘成家了叔伯们谁也没把自家夫妻连着老爹放在眼里。既然有大树可靠，为什么不去依傍一下呢，至少，沾亲带故肯定好谈一些啊

    “噢”自从郝水惹事后自己都没脸见三叔了，栽秧打谷迎面遇上招呼一声都觉得脸红。如今要上赶着去找他们，郝铁有些忐忑。

    “噢什么呀，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们想一想，你就这样心甘情愿的窝在毛家受人轻视”毛雨有时候恨铁不成钢，这男人还真如他名字一样死板生硬。

    “孩子”郝铁看毛雨摸着小腹心漏跳了半拍“有了”

    “嗯，这个是儿子就得随我姓”入赘了就得跟女方姓，毛雨怕郝铁心里不好过：“不过你放心，再以后生的也可以随你姓郝的，这是爷爷当初答应过我的”

    儿子姓郝的儿子

    郝铁突然间找到了生活的方向。

    从自己被家人决定送到毛家入赘的那一天起，就感觉比旁人矮不了少。成亲当天，看着门前送他的亲人，他感觉自己被郝家抛弃了，甚至想着，这样的郝家不要也罢。没想到，妻子却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还早早的为自己争取了这样的条件。

    “毛雨”平时不怎么喊她，或者都是以喂代称，这好像还是成亲以来自己第一次这样直唤姓名，确实有些不自在“那个，如果有可能，我们能不能搬出去住”

    搬出去住，脱离毛家，就如嫁出去一般

    带着爹搬出去住，对外是入赘毛家，对内是搬出去单过，上不受公婆不受家族束约，毛雨觉得眼睛发亮“成，咱好好干，以后搬出去住”

    “好，我明天就上山找三叔”想要重新找回自己只能依靠三叔。好在三叔三婶都是厚道的人，对他更是暖心，郝铁决定把这件事办好了。

    郝用对山顶的事儿一概没有过问，这会儿郝铁找上门来请帮忙，想了想也是举手之劳的事儿“我去问问，菜反正都要吃，看他们买不买你家的”。

    “爹等一等，我跟你一块儿去”爹都没怎么露面，到时候别人可不卖帐，郝然毛遂自荐跟了去，这些日子她在山上也算混了个脸熟。

    “没问题，送上来就好”管事自然认得郝家小姑娘，洪师傅对她可亲切了，买谁家的不是买呢。

    “山上确实也不方便来，这样好了，让你们采买的大哥到我家来取行不”都说山顶是机密的事儿郝用也不想郝铁或毛家的人知道了。

    “成就每天到你家门前取”去镇上还走得远一些呢在山顶的生活说起来比在军营还自在，虽然没有多的钱喝酒吃肉，但休班的兄弟总喜欢去打打猎，隔三岔五的也能沾油荤。镇上采买青菜的时间又省下不少，方便别人也是方便自己。

    毛家大挑小挑的菜往山上挑，听人说是搭上郝老三的线卖菜给那两百多号人吃，大家心思都活络了。

    胡招娣之前一直恨郝用巴不得不要听到这家人的任何事，这会儿听村里人说着有这等好事又动心思了。

    “我不去”郝通瞅了婆娘一眼，这个女人是要人就要人，不要人翻脸就不认人，哪有这样待人的，自己才没脸去找老三呢。

    “山儿，你去你看看这个家，我们也就三个人吃饭，你也是三个吃饭呢，这又不是出什么力，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胡招娣见男人使唤不动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夺何只得转向大儿子。

    “咱家又没多少菜，非要赶着趟子去卖”郝山也不想为了一点儿小事去求三叔，而且娘闹腾得太凶了把人得罪狠了，这会儿才想起三叔家的好，这算哪门子事儿啊

    “老娘一文一文的攒，你们倒好，万事不操心，没多少菜，就算是在嘴里抠也给抠出来卖点钱，郝水这次用了这么多，家底子都掏空了，这个家你们还要不要过了”胡招娣觉得自己很悲剧，这个家大男人就三个，再加一个傻媳妇，一个不懂事的奶娃娃，什么事儿都得自己拿主意，偏偏他们还不努力“不去也得去，要不然你就每天砍柴去卖”这时候有点后悔把郝铁送出去了，有他在每天还真的能砍一挑柴回来呢，多多少少都是有钱进帐的。

    郝用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口子一开，郝山郝勇他们找上门不说，连郝家其他快老死不相往来的堂兄弟们也来了，最后发展到外姓人家都将他拦在路上求他。对此山上的管事倒无所谓，反正都要买，索性委托郝用帮忙过秤付钱。

    一时之间平台村半山村的村民们宁可自己不吃也要用提篼背篼装了往山上送，更有甚者将泡菜坛里的泡菜一并抓了送上来，从晨时到酉时人来人往没断过，弄得郝用一家人手忙脚乱，自己家的生活都乱了套，用门庭若市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

    这就是帮忙帮出的麻烦

    郝用是深有体会了。

    这样下去肯定不是个办法

    最后，郝然让苏大婶帮忙过秤付钱，原本还担心苏大婶不识字不会算账，结果她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仅认秤算帐，居然还能记，东家菜头西家菜心的记得工工整整这让郝然刮目相看。

    “爹是秀才，所以学了一点儿”过去的事就过去吧，苏大婶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样平平淡淡的帮工过日子总比以前饥一顿饱一顿好过些。

    玉兰对苏大婶的好奇心越发重了，不过，人都是有过往的，人不说自己也不会问。

    “这样看来，山上有他们也不算是坏事”听说村民们都往山上送东西家家户户都卖了钱，增加了大家的收入，这也算是一种意外收获了吧族长对郝用这次没惹事反来招来好事感到满意。

    “也没几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走了大家又恢复平常的日子了”看人卖东西都卖疯了，恨不能昨天种下的菜今天就能收，搞得自家生活不正常家家都不正常，郝用苦笑着给族长解释。

    “能卖一点是一点，唉，还是太穷了”族长苦于没有靠镇挨县，穷乡僻壤的大家日子都难过。一个地方能富起来，要么经商要么出人才，他之前寄托于建儿能出人头地，今秋的童生看能不看考上，听说赵家忠那孩子都要考举人了，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可惜啊可惜，为什么不是郝家儿郎有这本事呢

    原本以为只有几个月时间的折腾，不想洪老头儿回来又给带了一百多号人

    “钟小子很满意，说往后都由这儿打造刀剑了”洪老头儿得意的说道：“老头子做得做没有不成的”

    “等等，什么叫就由这儿打造刀剑”郝然一下就不淡定了，满心以为折腾几个月走了自己可以接收一个现成的刀剑加工作坊，这样看来雀占鸠巢，洪老头儿和那什么钟将军太不见外直接要占山为王了“你就这么痛快的应下了，也没有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丫头”洪老头儿早知道郝然不会答应：“老头儿知道你爱财，也不会亏了你，往后每打造一把刀剑给你一点钱，送出去一批就结算一次，如何”

    “这叫什么钱”名不正言不顺，工人不是自己的，生铁不是自己的，技术也和自己沾不上边，用什么名义收费。

    “占了你家的山，烧了你家山上的石头，刀剑都标号郝记，然后再给你一些场地费用，怎么样，你没有担责任也不用投钱进去，多划算”洪老头儿扳着手指给郝然算着帐。

    听起来是不错，没有风险也有收入叫场地出租费吧，可是，永远这样租下去也没自己什么事呀。

    “你们要是长久做下去，我这山都会被削平，你觉得我划算吗”就算是招商引资也有一个期限，人有权有势的到时候还可能把自己一家人给生吞活剥了，那不是引商而是引狼了。

    “钟小子说了，按照规矩，如果顺利渡过今年的劫难，如果有幸报仇明年他就该回京述职了，到时候这些士兵服役期满，可以回乡，也可以留在这儿，那这个作坊就全盘交付给你了”洪老头看着郝然道：“你以为老头子整天没事儿就陪着他们折腾啊，我也想享享清福呢交给你了老头子就万事不理了”

    租期一年，到时候由自己全盘接手若名声打出去了，或许还真是一个不错的生意

    郝然快速的打着自己的算盘，也没问这前期给多少银钱的事了，直接叫嚷着要洪老头儿写个契约，空口无凭，白纸黑字为据。

    “对了，苏大婶每天都帮你们收菜，你们是不是也给人开工钱啊”郝然收好契约朝洪老头道。

    “这个丫头，一点儿也吃不得亏”洪老头笑笑：“行，给工钱”女人的工钱，一个月一百文就不错了他这次到军营，正遇上朝堂来消息，以何相为首的人弹劾钟小子玩忽职守，力主重派边塞将领；以李相为首的几大势力却是排队万难设计将边塞送回的残剑断刀悉数直接呈在了金銮殿上，据说龙颜大怒要求彻查此事，涉案人一律重处。这消息对钟小子来说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这样说来，钟小子在边塞是等得到报仇的机会了

    “阿铮，你穿上这一身铠甲真威风”

    “阿铮，噢，不对不对，现在该叫贺参将了”

    “恭喜恭喜，阿铮，你早该升这官了”

    “就是，上次咱们十人就搞定了这么多人，而且武功比张参将还厉害，升个参将名副其实”

    “少爷，你真厉害”

    师傅又一次来到军营，却是送了近万把刀剑过来。

    等他走后不久，自己居然被将军召见，而且升官了

    这官升得真快比用轻功都来得快

    原还想着立战功再升官，没想到靠着师傅的熟人关系穿上了这身铠甲，让他觉得自己多少有点不自在

    莽子阿昌阿全等人不说鸡犬升天但在军营里都成了旁人羡慕的对象。能做什么不要紧，关键是要跟什么人，看看，转瞬之间，就由最低层的士卒成了一个参将身边的红人了

    “贺参将，将军召见”门外，有人传唤。

    又什么事儿，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害得少爷都来不及庆祝冬子看着少爷大步而去，自己不得不紧紧跟随

    “怎么，还没有回过神”看着进帐满身新装束的贺铮钟将军抿嘴一笑：“本将早听过你的本事，虽然你是洪师伯的弟子，是我的师弟，但是古有圣人举贤不避亲，本将也效仿一次，呶，你好好看看这个”随手丢了一个密件给他，从此以后，自己在军营又多了一个得力的助手。原来给师弟张参将看了，先给他看看，倒要看看这小子都些什么过人之处，让洪师伯能收归门下

    “蛮子又蠢蠢欲动了”贺铮疑惑接过密件看过，不解的抬头盯着将军。

    “对，上次是有人给了他胜利的机会，好像是偿到了甜头，以为捏到了软柿子”钟将军觉得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不禁看了，当真是老了吗，连蛮子都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

    “将军，那我们”干还是不干，这是一件严重的事

    上次折损惨重，士卒人心还没有稳，又来一次大战，难保胜利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将军没有回答，只是徐徐吟道。

    别说兵法，就是排兵布阵从小也有涉猎。贺铮有时候苦涩的想到，那人曾经也当自己是他的宝贝，什么都传授给自己。有时候都想不通，是什么让一瞬间的美好化为乌有或许，这些事儿只有有一条回到京都才能得到答案吧。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以静制动，以不动应万变，待对方蹦哒得差不多的时候再一举拿下，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

    “等”将军说完这个字后盯着他：“我需要你帮忙”

    “请将军指示末将一定遵从命令”、

    “别人我也不放心了，就你和张参将两人，着夜行衣去敌营将人数战马务必摸索清楚”钟将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贺铮，这是本将唯一一次机会了，如果再败了那我只能以死谢罪”

    不成功则成仁

    贺铮突然间觉得有些悲凉，战者王败则寇，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却不想，转瞬间的胜败决定着多少人的生死啊自己固执的不参加科举只想着沙场立功，看来是将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不过，选择了就不后悔

    这次，是将军的唯一一次机会，那自己被他提携为参将，其实也是标榜上了他亲信的印迹，未偿就不是唯一一次机会了

    成败在此一举

    贺铮和张参将，这对不打不相识的难兄难弟接受着一份艰巨的任务，在夜黑风高的夜晚从军营的某个角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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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负责到底

﻿    “夫人”宣威将军府内院赵婆子正低声回禀：“老奴已做好了准备，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这样了”

    “赵妈妈，你说我是不是就这个命啊”抚摸着高高耸起的肚子，全身浮肿娇美不再的黄夫人眼泪直流：“妈妈，她到底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我要不看着她长大心里不踏实，你再想想办法吧”

    “夫人”赵婆子上前帮黄夫人捏着肿得像馒头一样大的手臂：“我们这次是有些冒险了，到时候还指望着将军能出府才能顺利进行，如果再留下四小姐，老奴怕误事”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仓促突然了一些”

    “什么办法，妈妈，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反手一把抓住赵婆子，黄夫人焦急的问。

    “到时候就说是双胎”赵婆子咬了咬牙：“只是您一直都是请的谢太医诊脉，以前一直没有说双胎，突然间冒出的双胎怕将军生疑心”

    “太医也有看走眼的时候”黄夫人紧紧的抓住赵婆子：“妈妈，安排一下，我要回相府一趟”

    “是，夫人”赵婆子心知肚明，夫人要铤而走险只能借助相府的势力。

    “母亲，您就帮帮女儿吧”相府六小姐回府拉着一品诰命何夫人的手苦苦哀求。

    “小六啊”何夫人年近六旬，老来得女，也是相当宠爱这个嫡亲的幺女：“当初你爹说要把你下嫁给宣威将军府，我就不同意，偏偏你也着了魔似的非他不嫁。如今，你六年抱四个都是丫头，落得今天这么被动的局面，还要拉上老身抹下这个脸面去找你二姐找谢太医，你说说这是什么事呀？”

    小六长得花容月貌和她入宫为妃的二姐一个模子，可是偏偏在个人终身大事被相爷鼓动了固执顽劣。

    身为相府不一样的当家主母，她深深知道一荣俱荣的道理。家中子女哪怕是庶子女的婚姻都是有着利益关系联姻的。原想着小六可以不用成为牺牲品了，却不想相爷说三皇子需要助力，宣威将军年轻有为很得皇上看中，非要送去将军府做小。自己拼着老命不同意，小六也聪明没有委屈自己搏了一个正室的名份，却不想上天弄人，这些年一直没有生出一个嫡长子。

    “母亲，你找丽妃娘娘求求情，她一定会同意的”无论是当初自己的背着骂名下嫁，还是如今冒着风险调包换子，都是为了坐稳将军夫人的位置，而渐接也是给三皇子找助力，为了她儿子的前程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你呀”相府夫人看着女儿，曾经善良纯真天真漫烂的小六变了，变得老辣狠毒虽然自己也不是良善之辈，但还是想要儿女平安幸福一辈子，没想到小六也步了自己的后尘。六年了，宣威将军府正室三个小姐外加这个即将临盆的外，其他的小妾出生的孩子无一例外是女儿，而出了意外的通房姨娘一年总有两三个。当初放了老妈妈在她身边只想让她不受人害，没想到，通过她的手害的人倒不少

    没办法，形势逼人啊身为一个当家主母，嫡长子没出世前就任由庶子横行，那这个主母也是一个待宰的糕羊，随时可能被替代。相府夫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将军府也不是没有庶子，只不过，那个孩子早已送到外家去养了，如今也老大不小了，如果小六再不生出嫡子，年岁越来越大的将军难保会谋生出接回庶子的打算。再说了，那个孩子也是他当嫡子养了十二年的，情份可能比小六还深

    “罢了，我明天就去宫里走一趟吧”叹了一口气：“福妈，向丽妃娘娘递牌子”

    “是，夫人”门外福妈低声回应

    “母亲，多谢母亲，就知道母亲最疼我了”虽然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但在自己的亲娘面前身为将军夫人一样可以撒娇。

    “谁不疼自己的孩子呢你看看你，为了肚子里这个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我也是替你着急啊”想了想“这样吧，临产前我让福妈带了茉儿莉儿你府中，到时发动了就派个机灵的回来，我再让相爷把将军约出来，还有，稳婆那边务必做好了，实在不行也不能手软”

    “是，母亲，赵妈妈会帮我打理好的，有了母亲相助，这次一定会很顺利”肚子里的孩子仿佛回应她一般踢了一脚：“唉哟，你个小淘气，踢疼我了”

    “小六啊”看着女儿相府夫人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开了口：“小六，你还年轻，你想过没有，若哪一天你生出了自己的儿子，那个孩子你又怎么安置？”占着嫡长子的名号不是自己亲生的，亲生的孩子不得不委屈排行老二，老二就意味着什么都与他无关，到时候，小六又该怎么办。

    “娘，孩子长不大的多得是，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抚摸着肚子：“好在这个也不离开我了，我就不担心别的了”

    摇摇头，暗自叹息，小六确实变了，变得心冷心硬了。

    “她确定要这样做？”后宫，丽妃娘娘斜倚在榻上看着手上长长的护甲问。

    “娘娘，宣威将军今年快四十了，他当年的那个儿子论理也长大成人了，小六铤而走险也是不得已”下方，相府夫人咬咬牙：“如果娘娘觉得为难就当老身没说过”

    “这有何难”取下护甲丢在几案上：“小包子，本宫身体不适，传谢太医”

    “是，娘娘”小包子躬身退下。

    “如此就有劳娘娘了，老身告退”相府夫人起身道。

    “无妨，夫人再坐一会儿，看看谢太医为本宫诊脉”丽妃缓缓起身：“要做就做干净点，别留给人把柄，到时候本宫面上也不好看”

    “是，谨遵娘娘教诲”相府夫人连连点头应下抬头看了看雍容华贵的丽妃娘娘，说起来自己真是好命，嫁的夫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谋皇恩浩荡贵为一品诰命夫人；二女儿入宫不久得盛宠，第二年产下三皇子，从此步步青云升为四妃中的丽妃；六女儿是宣威将军夫正室夫人，四个儿子也在朝中担着各种要职。可是，越站得高她越觉得不安全，言谈举止更是小心谨慎，甚至，在自家女儿面前也不敢有半点松懈

    “娘娘，谢太医到了”殿外，有人通传进来。

    “进来吧”说话间，丽妃走向床榻和衣躺下。

    “微臣见过娘娘”谢太医进得殿内，抬眼看到了床榻上的丽妃，自然也看到站在一旁的相府夫人。

    “起吧本宫就觉得心烦气闷，劳谢太医给开一个方子”说着伸出玉手。

    小包子见状，连忙取出一张锦帕搭在了丽妃的手腕上。

    “是”望闻问切，谢太医可不敢隔山开药，见小包子已做好了准备，轻轻的摸着丽妃的脉搏。

    “娘娘这两天饮食和往常有何不同？”把着脉谢太医都觉得奇怪，这些贵人是天天都在请平安脉，今天太医院虽然不是自己当值，但也不至于说她就有什么不适了啊这脉相也正常，让自己怎么开方子？

    “和往常一样”小包子如实回答。

    “怎么？谢太医无法判定本宫的不适之症？”一切正常的她要是有不适才是不正常了。

    “微臣才疏学浅”这些贵人都得罪不起，谁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好好的说自己不好了自己这些人也得跑断腿。

    “谢太医谦虚了”丽妃笑着抽回了手，小包子见状立即上前将她扶起来斜倚着“谢太医可是宫中千金圣手，听说经你手诊过的孕妇生儿育女就没有错过，哪有才疏学浅一说呢？”

    “微臣惭愧，只是侥幸而已”生儿育女，这位主自产下三皇子后就没有动静，宫中秘莘自己自是不外传，好好的她怎么问这事儿了？

    “噢，这样说来也有不准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谢太医。

    谢太医感觉到冷冷的眼光扫过，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我的姑奶奶我的祖宗啊，这到底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

    “本宫的六妹，也就是宣威将军府夫人，听说一直是由你在看诊？”低头看着自己的光洁的手指，头也不抬的问道：“可看出这一胎是男是女？”

    是男是女，早就告诉了将军夫人，娘娘这一问是什么意思？

    “微臣粗粗把过脉，是女”谢太医大致明白了召他来的原由了。难怪相府夫人也在呢，原来是关心将军夫人，也是，这是第四胎了，又是女，八成是着急了。

    “这样说来，肯定不是儿了？”看着谢太医挑眉一笑。

    “不，娘娘，儿女在未见天之前都只是一个估摸诊断，纵然是微臣行医五十年也有诊错的时候”谁知道你们想怎么着，反正自己是不想把话说绝了，说绝了就等于绝了自己的后路。

    “是吗？也就是说，诊断出是儿是女也有错的时候，又或者，是一对双生子也有没诊断出来的可能，是吧？”丽妃似乎饶有兴趣的虚心讨教。

    “是，娘娘，一切都有可能”我的娘啊，这些女人真是疯了，惹不起躲得起：“将军夫人怀相大，肚子里可能确实有双生子，微臣误诊的可能性很大，娘娘不妨多让两人去看一看？”

    “不，一直是你看的就由你负责看到底”我说是双生子，你就得把这谎给圆过去了，找别的人干什么“去吧，好好的替本宫给我六妹看诊，到时候本宫重重有赏”

    “是，多谢娘娘，微臣告退”谢太医躬身退下，出了殿外这才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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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弃大保小

﻿    无论医术有多高，永远高不过权势，在深宫内院行走几十年，谢太医深深感到了悲凉。是时候该告老返乡了

    “之前一直是谢太医看诊，也没说是双生子啊”在外公干回程路上听到府中打马派人来报家中大喜，夫人生了一对儿女，母子三人平安，宣威将军惊喜交加，同时略有疑惑加快行程回到了府中。

    “估计是怕夫人有心理负担，所以一直没说，卑职听说陈妈妈备的所有用品都是双份，好像她一早就知道会是少爷和小姐，或许谢太医早早的给透露了消息给她”黄杉笑道：“恭喜将军多了一个少爷”

    “好，有赏人人有赏夫人院子的每人二两银子，其他的一两”将军果然哈哈大笑：“我黄某人终于有儿了”

    你一直都有儿子，而且你儿子老大不小了，如果一切如话，你不该是添儿子高兴，还是添孙子兴奋将军啊将军，都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弃大保小

    黄杉看人在那儿仰天长笑，悄悄的瞄了一眼，心里莫名的替某人心寒，难怪当年小小年纪的他会同意去外家生活，敏感发他早就知道了这个亲爹不将他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吧

    从小就跟在将军身边，南征北战，亦友亦仆，才被赐了主家姓。看着他成家立业，得子升官，却不想，七年前一场变故让自己摸不着头脑。

    “冬子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看着男人兴冲冲的回到屋里，文氏摇摇头：“听你的口气，将军是打算永远不认大少爷了”

    “这话在外可别说，小心惹祸上身”脱掉外套挂在门后：“要不是因我一直将军身边，你又被派在了角落里做些杂事儿，早就容不下你我了。府中的事儿你别多言，操心一下春兰的婚事就成，我看也别在府中找了，外面有合适的我就求将军一个恩典放下去吧，哪怕去庄子上也好找了机会你也出去吧”

    “夫人临终前将她的嫁妆托付我看照，我若走了岂不是有负她的重托了”文氏犹豫不决。

    “钱财乃身外之物，你把嫁妆单子放在身上带出去，若大少爷是个有本事的，是他的早晚都能拿回来，若是个凡人，给了他也护不住，贺家早已不是当年的贺家，胳膊也扭不过大腿，相信夫人在天之灵也会原谅我们的”黄杉凑进妻子耳边道：“朝堂的事越来越敏感，府中的喜事又透着蹊跷，你不会不明白”

    “是啊，连你一个大男人都看出来了，将军怎么就”文氏不解的盯着男人。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带兵打仗排兵布阵怎么也迷惑不了他，但内院之事儿女私情也算是糊涂了”黄杉叹了一口气：“主子做事重来不需要下人置疑的，从当年他的决定起我也就插不上话了，目前我唯一能办的就是保你们母女平安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老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匆匆离开京城，只带了细软和儿女，一干奴仆重物都放任不管了，越看越不像告老还乡，反而像是逃难一般。

    “在京都几十年烦了，去找我师兄去”谢太医终于明白为何当年技高一筹的师兄不选择悬壶济世还是归隐山野。从丽妃寝宫出来他就写了告老返乡的辞呈，听到将军府夫人诞下双生儿女时他已出了城门，没有走官道，而是让一干人等换了昔日华丽服饰走的羊肠小道。纵然如此谢太医还是不敢保证自己一家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丽妃相府再加一个将军府，谁会容得下一个知情的太医呢蝼蚁尚且偷生，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怎么还不回来啊”一天两天三五天，冬子在参将帐内进进出出无数次，嘴里永远是这句话。

    “冬子，别担心，贺参将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领头的走了就群龙无首，作为参将的随从，几人百无聊赖却还要安慰冬子。

    “你们不知道，从小到大，我就没离开过少爷，这次他执行的任务又这么艰巨，这么危险，我能不担心吗”冬子在帐内左右打着转：“我苦命的少爷啊，你可一定要全须全尾的回来啊”离开京都离开贺家，在军营里遇着一次次危险，甚至还受了伤，好不容易当了参将离他的目标越来越近，就要出人头地了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他都不能安全回来我们也没活路”莽子不当什长当了参将的亲随，感觉还挺好的，可是还没容他享几天清福，主子留下一句：“有要事出去一趟”就杳无音信了，真是让人觉得不踏实，难道自己就没有福气过上好日子吗

    “别瞎说，我找人问过了，张参将也好些日子没露面了呢，说不定是和咱家参将一起出去的”阿全低声说道：“兄弟们该干嘛干嘛，实在不行去校场跑上几圈，省得在家里闲得东想西想的”

    “这是个好主意”阿德拉了冬子：“走吧，比赛跑步，谁输了谁买酒肉”

    “真是闲出病了”冬子嘀咕着被几人拉着走向了校场

    “我说，你没事跑这些地方来干什么”打探军情就打探军情吧，白天窝藏着睡大觉，晚上就摸索着出来四处瞎逛，张参将觉得自己明明比他年长，却处处受制于他，听他指挥，现在居然跑到堆放粮草的地方来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随手抽了一根木棍丈量了一下粮堆又在草垛旁边比划着，低声说道。

    “这是蛮子的粮草，未必还能变成我们自己的”张参将不屑的说道，兵马粮草都是后备补给，这些东西将军会找朝庭要，轮不上自己操心“走了，回了，将军该等急了”

    “马上就好”数完粮堆草垛，两条黑影快速消失了。

    “干得漂亮”将军新置的几案上有一张纸，上面画了蛮子的排兵布阵人防设备。

    “将军，什么时候打”张参将摩拳擦掌：“这次有洪师伯送来的好兵器，再加上有这么详细的信息，就不信报不了这个仇干赢了这一仗结束了正好过年，金銮店上那位一高兴给兄弟们奖金加官进爵，想想就不错”

    “不急，我估摸着洪师伯第二批兵器快到了，还有一点就是粮草是个问题，一到严寒冬季后方补给也跟不上，如果开战怕撑不住”将军双手撑在几案上若有所思：“我们倘且不够，对方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将军”贺铮道“末将在探查过程中发现一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以往也会派师弟出去探查，回来光靠了一个脑子一张嘴。这次两人去，回来两个脑子两张嘴，更主要的是有一张纸，这纸比脑子更重要，不用说这肯定是贺铮的主意。洪师伯一直说这个贺铮是穷人家的孩子，但怎么看也不像，光这头脑，这张纸上笔迹就可以看出与师伯说的有偏差这小子好好栽培比师弟强百十倍。

    “将军，依我们探查到的蛮子安营扎寨的各种据点推算，对方人数在十万左右，而末将还去了他们的粮草库看了一下，如果人数没估错的话，粮食只够他们一个月的量，若是后方补给跟不上，估计他们最近几天就会发动战争”贺铮上前将自己测量的粮草情况悉数向钟将军禀报。

    “这样说来，他们根本就不会等到我估算的时日”对方粮草不够肯定会速战速决，自己人数上还是占多数，但是兵器粮草不够，这仗未必就能赢“问题有点严重了”

    “那怎么办，将军”张参将一听就傻眼了，早就劝师兄脱了这身战袍不干了，偏偏不听，上次的失利朝堂还没有给一个定数，再来一次铁定没救了。

    “唯一的办法是将战事尽量往后拖”钟将军抚额，天天挂免战牌，时间久了难保士兵不疑心，如果有什么不利的谣传流出肯定动摇军心，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将军，末将有一计”贺铮又一次开口说话。

    “就你话多”师兄是将军，论排兵布阵你算老几，真以为自己是谁呀，还不是看在洪师伯的面子上给个参将干干，你和我一样都是打酱油的，还一次次的把自己当回事了。张参将斜眼看了过去忍不住嘀咕。

    “说”将军瞪了张参将一眼和颜悦色的向贺铮道。

    贺铮也没想要挣什么表现，只想着打胜仗，如此这般向将军献计。

    “好”重重的一拳捶在几案上：“如此以来将他们不战而退贺铮，你懂兵法”

    岂止是懂，熟读兵法，排兵布阵，样样精通

    “末将只是随感而法”只要你给了机会，就会让人认识自己，贺铮清楚的知道，靠战场上的拼杀纵然是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也未必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想要功成名就也是要讲机缘的“末将愿担这次先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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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办酒席

﻿    乡试放榜，赵家忠不负重望高中举人，冬月到半山村谢恩师。网值得您收藏 。。

    “好，好，好！”罗秀才激动得满眼泪花长流，用帕子擦都擦不赢，索性扬起衣袖揩，在平时绝对不会这样干，郝然看他这副样子心想事后会不会后悔自己斯文扫地呀。

    “不错不错”族长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一个赵家忠表面看是给半山村的学堂扬了名，实则是暗暗打了他一个耳光“知礼懂感恩，树高千尺不忘根，小子有出息！”

    “全赖恩师教导有方，族长爷爷关爱，舅舅照抚”赵家忠有板有眼，一句话谁也没有落下挨个儿谢了个遍。

    “你舅舅啊”看了看陪在一旁笑得眼睛眯成缝的郝用，还别说，郝家子息这么多人还抵不过他一个人。这小子山上的动静越来越大，现在平台村半山村的人卖东西几乎都不去贺家镇了，全都朝他家挑，甚至老太太们卖布鞋袜子都往那儿送，说什么人多总要磨损肯定得买新的，虽然遭人嘲笑了一番，却还真的被平台村那个苏氏给收了，而且，听说卖给了山上的人“嗯，你们舅甥两人都是大家的好榜样！”

    “大伯！”郝用先只为郝芳为家忠高兴，这会儿见族长夸到自己头上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

    “舅舅，家忠明年就要去京都求学，这次过来还想在墨渊居住一段时间，到您生日后再回赵家村，不知道方便不？”住在山上，一是想要和舅舅一家多相处些时日，二来也躲个清闲，自己中了举人，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来拜访，影响了他温习功课，明年的会试可不是闹着玩的。

    “怎么不方便，墨渊居为你留着呢”说这话时，是朝郝然看了看，意思是要女儿回去将玉兰和苏大嫂搬到她的院子里去。

    见郝用看着女儿说墨渊居为赵举人留着，族长心思一动。

    “郝用啊，今年你生日我们也来给凑个热闹如何？”身为一族之长，看事想事可是全面又周到。

    “这如何使得！”郝用慌得连忙站起身搓着手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不欢迎？”族长挑眉，说他摆谱吧，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一直是老实忠厚的，估计知道自己后举他高兴吧！

    “族长爷爷能赏光，我们家肯定是欢迎至及，到时候期待您的光临！”郝然见老爹激动得语无伦次只得接下了话题。看来族长是有心交好自己一家人了，管他的，来则都是客，多一个人不就多一张嘴吗，现在自家的进帐又多了一项，还怕什么呢。

    此口一开，让郝用和郝然想都想不到的是，族中的郝姓人家个个都来凑趣，遇上郝用都说要来给他庆生。连在外做工的郝定回来听族长大哥冬月要去山上给郝用庆生，他也表示自己要去。而没遇着郝用的人则让家中女人趁着送东西到郝家卖时就有意无意的给王世清攀谈着也说郝用生日时要来吃酒。

    “没见过你们这么舔肥的！”罗珍瘪瘪嘴：“都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他身为族长都去了，你们这些谁还敢不去，这不是给他添彩吗？再说了，中举人的是赵家忠，姓赵的，又不是他的儿子，又不姓郝，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怎么就坐不住了？”

    “你懂个屁”郝定吼着婆娘“大哥这样做有大哥的道理，抛开赵家忠中举人且不说，你知道他家山顶上的作坊的事儿吗？没有点能力能撑起这么大的摊子？”

    “那摊子也不是他家的，听说是一个姓洪的什么人的！”罗珍被男人抢白心有不甘，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

    “听说，你听谁说，胡招娣还是李杏花？这些婆娘都是头发长见识短，好好的亲兄弟搞得不冷不热的，人人都锦上添花的事她们不去做，还想着要什么坏人家！”说到这儿，郝定敲着床缘道：“我可给你说清楚了，过几天我还有工要做，到时候你随着大家一起去吃个酒，听着，必须去，要不然坏了事老子回来可不依你！”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罗珍气得不行，却又拿男人没办法，男人说一不二，她可不敢造次！

    “对了，让建儿也去，好好的和那个赵家忠搞好关系，以后得他照抚一二也够建儿受用一辈子了！”郝定临睡前还郑重的交待了一句话。

    去，不就是去送个礼吃个饭吗，去就去，又不是去喂狼，怕什么！罗珍心里嘀咕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半山村人人谈论的话题居然都是给老三庆生，这让胡招娣嫉妒得眼红！

    又不是满十的大生，看这阵仗得做十好几桌了吧！

    “兰婶子每次都说要等家里有事再来玩，要不，这次连她也一起请了吧”一家人商量着置办酒席的事儿时，郝然突然提议。

    “请吧！”王世清笑笑：“咱这次都不知道借了什么风沾了什么光，不嫁女娶媳满十过百的，居然要大办酒席了！”自己亲历的离上次大办酒席的时间有十七八年了吧，那是成亲时的事儿了。

    “你看这事儿闹得！”郝用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没想到一答应族长大伯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让你们平白跟着受累了！”

    郝家年轻男子都头天就去帮忙了。

    光是鸡就杀了二十只，因为只有六张桌子，桌椅板凳还需要从山下在各家各屋借，请的两个大厨指挥着帮忙的妇人洗着各种菜，他们则宰着做小酥的排骨，切着做小酥和烧白的五花肉，大家热热闹闹的边说笑边做事，给人感觉喜气洋洋的。

    “看这样子，明天二十桌都坐不下来噢！”因为郝水的事，郝通都没脸上山，郝勇作为亲哥哥自然要做表率。

    “二叔，三叔真大方！”郝山悄悄说道：“我听苏吉说买了整整一头猪呢，又杀了这么多鸡，酒席可旺实了！”

    “你三叔有钱啊！”有钱人财大气粗，郝勇不得不感叹，自己娶了两个儿媳妇的酒席加起来也没他花费多，这小子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搬山上来就闷声发大财了！

    “我们怎么就挣不了几个钱呢！”郝山看了看帮忙的人都围着三叔转，众星捧月一般。想想自己那个家，怪什么呢，怪爹娘没本事，还是怪自己不勤快，又或者，怪娶了个傻媳妇。其实，傻媳妇也没碍着自己什么事儿，她除了不会在外人面前说话外，却是做家务活的能手，娘可算是享清福了，而且，儿子郝小成也乖巧。靠家里爹娘可能是靠不住了，不过，老丈人许诺的田地可能有希望了，听说读书的舅子考上了举人，说不定开了年自己就会变成有钱人了！

    “哎，听说没，五婶也要来呢！”郝路媳妇边洗着菜边给旁边的白氏说道。

    “呵呵，一笔写不出两个郝字，都是一家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大家都来了她肯定得来，走动走动就亲热了！”白氏纵然心里觉得好笑，但肯定不会说罗珍丢面子的事，三个女人一台戏，有些话说着说着到当事人耳朵里就会变了样，到时候说不定就惹祸上身了。

    “当年她可是最能折腾，孩子打架她跳得最高，害得郝用一家穷得叮当响，后来也不借风车给人用，都不知道怎么想通了，早早的说她也要来凑个热闹！”马大嫂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反正这个罗珍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就算是问她的过错也不怕，这些都是事实！之前一直和王世清交好，孩子们也谈得来，这次郝用庆生大办，自然少不了马魁一家人。

    “呵呵，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白氏笑道：“马大嫂，听说你家春生定亲了，什么时候喝喜酒啊！”是非是越扯越多，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

    “明年二月，到时候请你们！”马大嫂笑道：“转眼之间，孩子们都长大了，娶了媳妇又快要嫁女了，够得忙！”

    “哟，这样说来，你家腊梅的好事也近了？”确实是孩子都长大了，这几年半山村很是热闹，歇上几个月又有人家办酒喜，该娶的都娶了，该嫁的都嫁了，当然，郝水除外。那个混小子，估计得打一辈子子老光棍了！

    罗珍能来，就不知道胡招娣拉得下这个脸不，还有郝水，肯定是不敢来的。

    “我不好意思去，你还要去！”老屋，郝通活儿都没干，省得出门遇见人问怎么没去山上帮忙。

    “怎么不好意思了，连罗珍都要去，我又没和老三红过脸！”胡招娣想的是这么热闹的酒席不去吃两顿真是亏大了，郝山都去帮忙了，到时候，就让这小子送礼，自己连礼都免了。

    “郝水不准去！”郝通见婆娘脸皮厚说也说不听，还好意思说没和老三红脸，也不知道是谁教唆着郝水做下丢脸的事儿让狼给咬了时又抓着郝然出气呢。

    “我又没疯，我去干什么！”郝水恨恨的瞪了爹娘一眼进了自己的房间“啪”的一声将门摔上了。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爹没本事，娘出的馊主意，现在村里的男人们都要打趣他说偷鸡不成蚀把米；女人姑娘们则绕着他走。别人也就算了，偏偏二房的曹韵和陈玉都躲着他，就好像自己真的那个啥一样，真他娘的邪门了！这辈子怕就真的只能打光棍了！越想越恨，人也越来越懒，反正不用娶媳妇，干这么多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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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酒过三巡

﻿    郝用生日，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看着跟在郝芬后面的一个女人，王世清以为是钱多礼的媳妇，结果介绍说是钱富贵最小的妹妹。亲戚之间走动是正常的，像毛家这次当家人也来了，这种隔房亲戚又是地邻来凑个热闹只会让人觉得人情美美的。但是，姐夫的小妹跑来给舅子庆生，王世清心里就纳闷了。

    “怎么回事”郝家人都注意到了那个女人，因为郝芬来时还特意给忙得团团转的郝用介绍，说是叫钱富美。人和名字都特别，再加上来意让人揣不透，郝然特意问着玉兰。

    “然儿，今天人客多，多来一个也没什么，你要不放心让苏大婶照看一下”这事透着蹊跷玉兰见怪了各种内院阴私事，见钱富美看郝用的眼神透着热烈和羞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之所以让苏大婶看照，是越来越觉得她绝不是表面那种简单一个人，无论那个钱富美是抱着什么心思，有经过事的苏大婶把关错不了

    “好，我跟在你娘身边”苏大婶听郝然说自己的娘身体不好，人多嘴杂，让她帮忙看照一下，又见玉兰悄然使着眼色，虽然有些不明白但还是应下了。

    “她”玉兰找着机会悄悄说了原因，苏大婶侧眼看过去：“这女人一看就是嫁过人的，能掀起什么浪子，成，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苏大婶，有什么事先给然儿说”玉兰明白这个家年龄最小的是郝然，处事果断拿主意的也是她。

    人声沸腾的山上，处处都是人客。

    绕着房子到了后山，郝芬左右看了看，这才拉着钱富美悄声说话。

    “人你也看过了，这片山是他家的，房子这么大，家产也多，过门后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郝芬道：“这年月守什么寡，守着那个死鬼拿什么养老好好的生个儿子这辈子你就有福了”

    “大嫂，我这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看看郝三哥都没怎么看我”钱富美也没想过要替男人守着，过门不到一年那个短命鬼就走了，没留下一儿半女，好不容易守了三年回了娘家，大嫂说她娘家老三的情况心就动了。今天趁着人多热闹厚着脸皮一看，果然是个好靠山。

    “你傻呀”郝芬凑近小姑子：“人这么多他怎么能多看你，我这个兄弟人老实，你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自己想想办法不就成了”

    “大嫂，你若能帮我成事了，往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人多其实也好办事，找着机会倒在郝用面前，有了肌肤之亲人言可畏，他不会不负责任的，再由大哥大嫂出面谈谈就成了。

    “我手上倒有一点东西，就看你敢不敢用”为了能让小姑子成事，郝芬是下足了本钱。两口子一合计，先是在公婆面前鼓吹老三的各种好，只是缺一个儿子，老三媳妇身子不好生不了，如果谁愿意去做小生了儿子抬为正室也是可能的；守寡的钱富美早就想嫁人了，一听有这样的好事自然高兴的答应了。唯一担心的是老三怕王世清不敢纳小，那就只能生米煮成熟饭了为此早早的去药店花了两百文钱包了一点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大嫂”看来，大嫂比自己心还急用，还有什么不敢用的最大不了就是人多的时候闹起来脸上没光彩，怕什么呢，人多谁做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暗算而已也是受害者，该得到同情的

    “怎么样，可想好了，这样做了就没退路了”郝芬看着钱富美，小姑子刚满二十，是老太婆的心疼肉，要是这次事办好了的话掌家大权肯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没有退路未必不是最好的出路

    “行，大嫂，我用”钱富美想都不用想直接答应了：“只是人生地不熟的，怕没机会”

    “这个简单，到时候让你大哥帮忙，药给老三吃，你只是地不熟走错了路而已”郝芬都想好了怎么用药，男人说这是一个双赢好主意，他会配合的。

    姑嫂二人从后山下来时主意已定。钱多美看着三个鸡圈飞奔扑腾的鸡甚至想着自己将是它们的主人，心里乐滋滋的了

    “来啰，开水来啰”

    “注意到，开水”

    所谓的开水，只是让人注意，其实是在传菜

    男女老幼坐在座位上看着端上桌的大鱼大肉深深的吸了几口气，都说冬月天气冷，坐在外面喝山风。郝然让苏吉把鸡圈旁边的几个火堆全都点燃了，当然，这次烧的都是柴，她可不想让人知道山上有煤炭。大白天烧了几个火堆，再加上人气也旺，一下就觉得暖洋洋的。

    说起山顶，洪老头儿自己回来不说，山上管事的还派人送来了十两银子的贺礼，说是山上众人的一点心意，把个郝通搞得下不了台。都请吧，肯定不现实，三百多号人呢，拿什么给人吃；不请吧，收了礼不请人吃饭，怎么也说过去。最后是郝然出了主意，十两银子可以买不少鸡了，决定下午捉二十鸡送上山去，总算将山上的事解决了。

    “四季财，五马魁，一心敬你、、、、”

    “请就请啊，两弟兄好啊、、、、”

    酒菜上桌，人们围坐，正式开席，男人们划拳猜子，女人们谈笑风声。

    “大伯，感谢您们的光临，感谢感谢”郝用端着酒碗一桌一桌向客人致敬，这是作为主人当有礼节。若是有儿子，这样敬酒就该由儿子出面，只有然儿一个女儿，她可不能喝酒，所以就得自己亲自出马了。因为嘴笨，每一桌前都是挨个儿的招呼人后再加一句感谢的话：“大家都要要讲礼，吃好喝好啊”

    “老三啊，都是自己一家人，不用客气，累了一上午了，你也吃点东西，空着肚子喝酒容易醉呢”族长举着酒碗朝郝用关切的说道。

    “嗯，大伯，您老有心了，吃好喝好啊”郝用敬了客人后端着酒碗去了下一桌。

    “这孩子”若是老二还活着，看着自己的三小子这么有出息，一个小小的生日都坐了二十多桌该有多高兴啊，老二说起来还真是没有福气。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郝家能有一个郝用也是脸上有光了，族长坐在上位盯着郝用背影感慨不已。

    “老三风光呢”钱富贵嘴里嚼着东西看着敬酒的人朝郝通说道。

    “呵呵，三哥能有今天也不容易”赵世海笑笑朝桌上的几个兄长说道。

    “没个儿子，这一桌桌的敬完他该烂醉了”郝通到底来了，胡招娣都来了，自己是他的亲哥哥不来确实也说不过去。看着郝用敬酒，有些人还拉着他非要单独干一杯，郝通也是有

    些替老三担心不已。

    “所以说，还是有儿子才好，看看你我这些人，有事让儿子去敬酒就好了就不用亲自出马”钱富贵打着饱嗝说道。、

    “要说儿子，还是世海有本事，养一个儿子当我们好几个，你看看家忠多能干，举人老爷呢”郝勇笑道：“话又说回来，老三没儿子日子过也不错

    “几个哥哥也过得好啊，子息兴旺呢，大家日子都过得好”要在早些年，吃饭都吃不饱，哪来钱置办酒席。赵世海虽然为自己儿子是举人这事骄傲，但也不似那种有点资本就炫耀的人，故意转移话题不提儿子的事。三舅兄家的日子是他看着过起来的

    “呵呵，好，都好，来，咱兄弟几个干一杯”钱富贵爱喝酒话又多：“等老三敬完酒回来我们兄弟再好好的喝几杯”

    喝，喝，喝，也不怕喝多了发酒疯

    赵世海看大家都端着酒碗自己还是举起小口抿了一口，意思意思就行了。如今的自己可不像他们，举人老爷的爹得学斯文一些，若出糗了可是会丢儿子的脸。

    “这样喝下去可不是一个事儿”王世清看着郝用被人拉着劝酒担心的说道。

    “我去让吉儿跟着看着点”苏大婶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说话间就去找儿子了。

    “我让家忠也跟着去”郝芳一直在王世清身边陪着，如果有儿子在三哥身边，人们会转移一下注意力与儿子说上两句话，三哥也就可以少喝一点了。

    有了两个年轻人在身后的郝用果然就轻省不少。苏吉是平台村的人，大家多多少少都认识，看到堂而皇之的站在郝用身后就有些嫉妒，这小子走了狗屎运早早的傍上了郝老三这棵大树。无论是羡慕还是嫉妒都要和苏吉扯上两句话，有心眼的还拉着苏吉在旁边咬着耳朵，若郝用家再招长工给说说好话把自己介绍进来。

    对斯文有加的赵举人，人们则更多的是恭维有加，像郝亮郝建这一群昔日的同窗则少不了要客套几句，酒桌上的人也就洗耳恭听，自然不会再劝酒了。

    酒过三巡，一圈酒敬下来，郝用还很清醒，估计达到了五分酒量。再喝上个两三分就差不多了，否则又得像上次一次醉得一塌糊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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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酒后误事

﻿    “三叔，我也敬你”看郝山敬酒，郝田郝钢郝田全都围了上去。

    “三舅舅，还有我们”钱多礼钱多多也凑了上去。

    一时之间，几个年轻男子将郝用围在了中间。

    “然儿，你爹喝得差不多了，再任由他们折腾下去非醉不可”王世清看着他们围着郝用闹腾，担心说道。

    “男人喝醉是常有的事”兰氏是昨天被苏吉接到山上的，和王世清一见如故很投缘，看她担心笑着安慰：“我家那位十次有都会喝醉，在外的时候强撑着，由人扶回家就烂醉如泥，有时候都第二天才醒来呢这次也是没来，要来了非拉着然儿爹喝个铭钉大醉不可”

    “兰姐姐，然儿爹可不敢和大哥比，他是东家是掌柜是做大事的人，应酬多，酒量也大，然儿爹平时不怎么喝酒，喝一次醉一次，一醉话就多惹人笑呢”王世清想着男人喝醉酒就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出来说，自己都忍不住好笑。

    “呵呵，是的，兰婶子，我爹可不能再喝了，要不然还真会出洋相了”郝然也深知这一点站起身道：“我去看看”

    “喝，老三，这些小子们敬的酒你不喝可以，当哥的这一杯你无论如何都得喝了”挤进人群，看着钱富贵也跟着几个年轻后辈凑趣，自己站都快站不稳了红着脸端着酒杯朝郝用要求道。

    “不对啊，大姑爷，我们年轻的一辈敬完了你再和三叔喝都行，什么叫我们敬的不喝都可以噢，这可是我们的心意”郝山也是酒劲上来的，硬着脖子说了钱富贵又朝郝用道：“三叔，侄儿敬您，您要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小辈了”

    “说啥话呢，都是我面前的侄儿，哪有看不起看得起的”郝用接过郝山的酒杯道：“行，小子们敬的酒，我喝了”说完头一仰咕噜两口就灌了个底朝天。

    “老三，好样的，好酒量”钱富贵扒拉开郝山，踉跄着上前将酒杯递到郝用面前：“来，现在轮到和钱哥我喝了”

    “钱姑爷，您小心一点”郝山看钱富贵差点摔了，手上的酒杯都斜着往外流了，一把将他扶住，顺手接过了他手中的酒杯。

    “这样”郝然看爹是脱不了身了，上前将爹手中的杯子接过来倒了一点酒，然后举杯：“钱姑爷、赵姑爷、大伯、二叔，几个哥哥，今天是我爹的生日，你们能来给他庆生我很高兴。爹喝得有点多了，我呢，代表我爹，代表我们家敬大家一杯，喝了这一杯就让爹去休息一下了，可好”

    “这是男人的事，你个小姑娘插什么话”钱富贵推开郝山，扶着桌子让自己没有摔下去，一边却又想要将郝然扒拉开。

    “我看行，然儿敬大家酒呢，来，就这样吧，喝了让三哥去休息一会儿”赵世海就知道这个老挑一直看不起然儿，怕他再说出什么不好听话，连忙接过话头：“来，喝，我们大家都喝”

    “好，感谢大家，然儿先干为敬”说完郝然举杯将酒灌了下去，虽然有些辣喉咙，但好歹还能忍住。

    “好，喝”赵世海带头，郝通郝勇和郝山他们纷纷举杯将手中的酒干了

    “赵姑爷，大伯，二叔，几个哥哥，你们慢慢吃”郝然看大家喝了酒招呼了他们，又朝身后的苏吉道：“苏吉，家忠哥，你们把爹扶回祥福居休息一会儿，我去煮点解酒汤给送过去”郝然甚至都突略了钱富贵的存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人只能以同样的礼回他。

    “好”两人虽然帮着郝用挡了不少酒，但无奈人多，挡了这个还有那个，知道他还是喝得有点多了，又在这儿折腾了好几杯下去，酒可不是水，喝多了难受呢。

    “没事儿，我没醉reads;官妖”郝用看郝然上前帮忙解围，心里既高兴又失落。多能干的女儿啊，既会说话又会办事，要是个儿子该多好啊。

    “还说没醉呢”郝然看爹那副样子就笑了，他越说自己没醉就证明醉得越厉害，摇摇头，带着玉兰去了灶房。

    “玉兰，苏大婶那边没什么事儿吧”看玉兰洗锅煮着解酒汤，郝然不放心的问。

    “没，苏大婶一直看着呢，说没什么异常”玉兰想，多半只是来打探打探吧，苏大婶说嫁过人，既然嫁过人了应该也不会闹出什么幺娥子。原以为只有张家那样的有钱大户人家才会有龌龊事，没想到有一点钱的人家自己人不算计还是会遭人算计。

    “谅她也不敢”郝然冷哼一声，如果郝芬这次敢算计到自己头上一定会让她血本无归。

    做生其实是很累人的。

    作为女主人的王世清要陪着兰氏郝芳等贵客，又要应酬半山村邻居族人的客套，她简直忙得恨不能长两张嘴了。

    “没事儿，等人客都走了就清闲了”兰氏笑笑：“我和你家幺妹也投机呢，你忙你的去吧，等会儿我还想去山上看看你家然儿当宝一样的东西长什么样呢”

    “成，你和小芳随便转转，招待不周多多包涵”之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一见之下，能干利落的女掌柜平易近人不骄不傲不摆谱，又是自家的大贵人，王世清自然对她周到热情几分。

    “要去山上得让洪大叔带着去”兰氏要去山上是郝然意料之中的事儿，她之前就好奇郝然把全部身家压在买山这件事了。生意人灵敏的嗅觉让她既然来了肯定要去看个清楚明白“正好我们要送鸡去山上，等会儿一起去”在兰氏面前，郝然还是挺尊称洪老头儿的。

    鸡圈抓鸡真正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喝了一点酒的年轻后生们自靠奋勇跑进去帮忙，实则是添乱了，因为他们就是一群野孩子长大的，这会儿趁着酒劲撵着鸡满圈跑，他们不去逮鸡却相互往对方身上撵，惹得它们东蹿西跳惊恐万分，圈外围观的人捧腹大笑，山上人家前所未有的热闹非凡。

    摇摇头，郝然都不知道抓二十只鸡要抓到什么时候了还有，今天一闹后都不知道母鸡会歇几天才下蛋了，估计还会下一些软蛋

    鸡圈外的人越聚越多，郝然和兰氏相互看了看，笑笑退了出来。

    “山里人其实也有山里人的乐子”兰氏对郝然笑道：“难怪你这些年还一直想要守在山上”

    “让您见笑了，兰婶子”郝然也是一乐：“如果山上能让家人富足安康我倒也愿意留守，至少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糟心事儿”

    “这想法可不对”兰氏都想敲开郝然的头看看这个精明的脑子为什么这样想了：“你这是小富即安，然儿，你完全可以做得比我好，干嘛不放手一搏，何况，你今年也不小了，往后嫁人了总不能呆在山上了吧”

    “嫁人啊”郝然嘟着嘴想了想：“估计难嫁，比我差的我看不上，比我好的看不上我”摇摇头：“算了，不嫁，就在这山上终老一生”

    “你娘要知道你这想法非急死不可”都是当爹娘的人兰氏自然知道爹娘操心的事儿，忍不住顺手敲了一下郝然的头：“可不许胡思乱想”

    郝然讪笑不已。

    “谈什么呢，这么高兴”郝芳这时候也笑着出人群中走了过来。

    “我们正谈、、、、”郝然可不想让兰氏将自己卖了，准备将话题转移。

    “然儿，出事了reads;鉴宝天书”玉兰喘着大气跑了过来低声喊道。

    “啥事儿”郝然心一惊，难道小看了郝芬，她胆子不小果然出手了

    “啥事儿”兰氏和郝芳惊讶的问道。

    “祥福居出丑事儿了”看了一看兰氏，又看了看郝芳，反正也遮不住，这会儿家里已经炸开锅了呢，郝芬恨不能今天的宾客全都知道，大闹大叫着呢。玉兰咬了咬牙红着脸低声说道。

    丑事儿

    兰氏是多聪明的人，一下就闭了嘴。郝芳看玉兰的样子，又看了看郝然，心里暗叹一声不好，摇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果然是朝老爹来的郝然恨得咬牙

    “回去看看”铁青着脸，担忧的看了一眼正和马大婶闲聊着的娘，要是能有办法拖住她就好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会被气成啥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洪老头的偏方起了效，娘身子好了很多，但好人都禁不住气，更何况是一个老病号呢

    “要我帮忙吗”看郝然变脸还担忧着王世清，兰氏上前道：“要不，我让你娘陪我去山上转转”凑近郝然道：“对有些人有些事可不能手软，杀鸡儆猴”

    “多谢兰婶子了”如果娘能成功的避开就好，事后听到比当场看到也能缓冲一下情绪：“幺姑，您是老辈子，陪我一起回去看看吧”

    “走吧”郝芳觉得奇怪，似乎郝然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一样，这孩子，自己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呢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大姐和大嫂他们的身影，也知道大姐带了钱富美上山，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钱富美守寡住娘家呢。还想着晚些时候提醒一下大姐别把仅有的一点情份折腾光了，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呀，老三也太不地道了吧，他让我怎么向公婆交待呀”郝芬此时在堂屋里大吵大闹。

    “呵呵，想不到老三一向老实，老实人也干这种出格事儿呀”胡招娣抱着双臂倚着墨渊居笑得那叫一个灿烂。风水轮流转，笑话到郝用家

    “你这个臭婆娘，少说两句要死啊”郝通看了一眼闹得不可开交的大姐，再看了一眼乐灾乐祸的胡招娣，这都叫什么事儿呀，家丑不可外扬，大姐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呀“大姐，你能不能平静下来，等会儿他们出来时问一问老三这样闹下去可不是个事儿”

    “平静，怎么能平静，小美可是你钱哥的幺妹，一个是我的幺兄弟，你说说，我这个当大姐当大嫂的要向着谁说话呀，我这是老鼠钻风箱，两头都受气呢回头我怎么给家里公婆交待”郝芬依旧跳脚边指着祥福居的院门：“这都叫什么事呀，总不能推说喝醉了就不负责任了吧”

    “哈哈，怎么负责，其实老三也是可以负责的”胡招娣笑道：“反正他家有钱，把钱小妹纳了当小的就成，说不定还给老三生一个儿子呢，哟，老三可就是人财两得了”

    “对，老三要不纳了小美，我这当哥的第一个不依”大门外，钱富贵跌跌撞撞的位着族长进来了：“大伯，您不是一直问啥事吗这事儿，丑事儿，没办法，得劳您老给主持一个公道”

    “大伯呀，您老来得正好，您给说说，您给主持一个公道”郝芬见族长进来大声嚷嚷着要公道。

    “怎么回事”郝然和郝芳跨进大门：“大姑要公道去公堂呀，族长爷爷今天是来给爹庆生的，可不是来断理的”

    “是啊，怎么回事，总得让我弄个清楚明白才成啊”族长也是一脸茫然。

    “唉哟，我都不好意思启口”看了一眼郝然“然丫头，你娘呢，这儿没你的事，让你娘回来处理reads;反转人生”

    “大姑说笑了，要是事不关我们的呢，您请去公堂断理；若是事关我们家呢，我是这个家的一员，我或者我娘都是一样的，正好娘没空陪兰婶子去山上转了，我来处理也一样，说吧，啥事儿呀”笑话，我娘，你是想让我娘气死好腾出空位子是吧

    “大姐，怎么回事”郝芳都看不过眼了，见郝然这会儿气定神闲可能也是有主意的人了，她也不便劝说小姑娘回避了。

    “然丫头，你确定要知道”胡招娣笑笑：“也是，早晚得知道，你爹呀酒后误事，不过呢也不是坏事，给你找了一个二娘了呢”

    “大娘，什么叫二娘呢，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儿”二娘，我呸

    “说清楚，你个死丫头，让你不要听非听，清楚的事就是，你爹睡了我们钱多多的小姑姑，她就得给你当二娘”郝芬恨恨的瞪着郝然，心里想着若是小美有福气生下个儿子，这个家也没有死丫头的事儿了。

    “噢，是吗”二娘想得倒美“我听人说，规矩是明媒正娶的才是娘，其他的顶多是个小妾，说难听点儿就是一个使唤丫头，正巧，我家现在还缺一个丫头呢。我娘忙起来连玉兰和苏婶子都使唤上了，她要来了我家玉兰和苏婶子可就轻松多了”转头对玉兰道：“是吧，玉兰”

    “呵呵，行啊，婶子还说要去买一个丫头呢，这里有现成的都不用花银子了”玉兰机灵，也知道郝然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她在张家见识更多，趁人不备凑近郝然耳边：“然儿，可不能让她生下一男半女”

    明白，就是不能让她有翻身的机会到时候老实的爹看在孩子的份上一心软，自己母女俩就得受罪了

    灌药

    对了，药，洪老头儿给自己的那种药

    想要算计我，你就得付出代价自己从来不是那种狠毒的人，但是良善总被人欺，刚才兰氏也告诉了自己得杀鸡儆猴呢，看着郝芬和钱富贵算计得逞的样子，郝然心里冷哼一声胆敢算计她，就得付出代价，你既然打着主意要来来生儿育女分一杯羹，我就让你绝子绝孙，永不翻身

    “你这个死丫头懂什么”郝芬见郝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族长：“大伯，您看这事儿”

    “事儿不出都出了，具体怎么回事，还得问问当事人”看着通往祥福居的院子：“让他们出来吧，大家把事儿说清楚，该怎么安排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也别闹腾了”不省心啊，真是不省心一个钱家的小姑子怎么就跑到人家的主居去了呢自己上山来喝生日酒，郝用也带他逛了一下，都只是在祥福居的院门前站了站没好意思进去，她倒好，一个外人直接去了人内院，看了一眼郝芬，这个女人，十处打锣九处在，看来这场戏又是和她有关吧

    “这丑事谁去叫呀”胡招娣脸上的笑就没有停过，还说不来，要是没来山上就错过了这么一个好戏了。

    是啊，让谁去叫呀，都是自己的亲人，看着亲人出丑，多丢人啊

    “我去看看”苏大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郝然的身后，扯了一下郝然的衣角，然后笑道：“我们这些过来人也没什么见不得的，我去看看怎么回事然儿，别着急啊，等一会儿问过了就清楚了”

    “好，苏婶子，你去看看吧”看苏大婶脸上露出的笑脸，郝然心里一下就觉得安慰不少，看来娘应该是被兰婶子带去山上了，苏婶子是兰婶子特意叫回来帮自己的。对了，趁这空隙，去把药取出来，想办法让那个贱人喝下去“玉兰，我有些冷了，你随我回竹笛居加一件衣服”

    “好”这会儿了冷的可不是人，是心玉兰知道郝然是恨透了堂屋里跳脚闹起来的郝芬，让自己跟着回院子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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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不是老三

﻿    “玉兰，能不能想办法让她喝下去”取出药郝然犹豫着是自己亲自去还是让玉兰出面。,

    “放心吧，然儿”玉兰接过药，这种小事难不到她。

    “用过的杯碗砸了，你自己千万别沾上了”洪老头儿说得很清楚，这可不能马虎。

    有胆子算计自己要有本事来承担，郝然甚至想着要当面打他们的耳光，着磨着要不要让洪老头儿冒充一下大夫当场诊断戳穿那个戝人不能生养的事。对，一定要这么干，是圆是扁才能任由自己。

    “怎么回事”

    “呵呵，听说郝用睡了钱家的小姑子呢”

    “怎么可能啊他怎么会”

    “嘘，有什么不可能的，男人有钱三妻四妾正常呢”

    “嘘，看看怎么善后”

    “呵呵，今天还真是热闹啊，会不会双喜临门，又过生日又纳妾”

    “那你小子得再添一份贺礼才行”

    “哟，别说我，要添咱大家都得添了”

    “咦，怎么没见郝三婶呢，会不会又气病了”

    “我好像看见和一个富家太太模样的人转着往后山去了，这事儿八成还不知道呢”

    “要知道这事儿会不会闹起来呀，打起来都有可能，王家兄弟俩都在呢”

    “啧啧，有钱人家还是麻烦，事儿多”

    、、、、、、

    等郝然换了一件衣服出来时，大门外面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了，人人都在小声的议论着，有好些人是和胡招娣一样幸灾乐祸呢。罗珍原本是想吃了午饭走，这会儿却来了兴致，精神抖擞的看着堂屋里的众人，掂着脚也来看热闹。

    “然儿，你娘呢”蒋氏黄氏看郝然出来焦急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去找你娘回来”

    “舅娘，别着急，娘陪兰婶子去山上了，这事儿我来处理”郝然斜眼看了一眼门边和下堂屋挤着看热闹的人，是好是坏，真心假意这时候可以看出来了。经过这一事后，郝然决定要好好的理一理人情关系了她家可不是唐僧肉，好坏的人都要来咬一口

    “咦，怎么没见当事人呢”

    “不好意思出来吧”

    “敢做敢当才是英雄好汉呢”

    “呵呵，这会儿是英雄，要让王世清知道了变狗熊了呢”

    、、、、、

    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郝然努力让自己沉住气，越急越容易坏事

    “怎么还不出来”族长虽然是老年人，也是急性子，看大家伙儿议论得不像话，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原本还想正月初一把郝用当榜样宣扬一下，结果又出事了怎么没有消停过呢

    “唉呀，然儿大姑，你进去劝劝那位吧，又哭又闹又要上吊，不愿出来呢”苏大婶迈着急急的步子从祥福居走了出来，人还未到开始嚷嚷，声音比郝芬的都大，让门口看热闹的人又提高了几分兴趣。

    一哭二闹三上吊，本姑娘见多了，郝然依然压抑住自己的怒火

    “能不闹吗她虽然是嫁过人，但也是正经妇道人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闹才怪呢那老三呢，让他出来说说这事儿怎么处理”郝芬恨不能把事情闹得全世界都知道，声音比苏大婶的还大，让门口的人脖子伸得老长

    “我进祥福居时看到那位头发散乱衣冠不整捂脸大哭，另一位好像还熟睡着呢，怎么着也是一个男人，我倒不好意思靠近了，要不然，你们都一起去祥福居看看”苏大婶在描绘着现场的场景，将目光投向郝然，而且，给了郝然一个安慰的眼神。

    难道并没有成事，只是那个女人自编自演的一出戏而已

    “哟，这老三是累坏了吧，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能熟睡”一群人进了祥福居，见屋里子只有女人的哭声，胡招娣依在六口捧腹大笑。

    “闭嘴”郝通瞪了她一眼，将目光投向族长：“大伯，您看这”

    “走吧，都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族长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人熟睡了又怎么成事，这里面可不简单郝芬和他男人这次怕是要算计老三呢，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一定要为郝用做主

    “大伯呀，这事儿您可得给我小妹做主啊”钱富贵夫妇抢先一步带头往里走，哭闹上吊都是做做样子，反正今天这事儿得定下来，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机会错过了没了。

    “真是不省心”一脚跨进房门，见披头散发的女人坐在地上哭，床下还四处散落着男人的衣裤。一看这场景族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钱家两口子太过了，又看了看随后跟来的郝通，心想改天一定要给他打个招呼，让那两口子少在半山村出妖娥子。

    “走，我们也去看看稀罕”看胡招娣朝里走了，罗珍也幸灾乐祸的跟了上去，她身后跟着许多个妇女。有些男人既想看又觉得不好意思，故意落在人群后远远的掂着脚尖看着内院的方向。

    “小美呀，你这是怎么回事呀，让我怎么回去给爹娘交待呀”郝芬人还没跨进卧房开始大声喊道。

    “唉哟，大嫂，我不活了，我的脸都丢尽了”钱富美见苏大婶进来时在那儿边扣着衣扣边哭边闹，做给一个人看不用那么费力。这会儿见大嫂带人来了，音量陡然提高了八分，哭得悲悲切切震耳欲聋

    “啧啧，瞧瞧这伤心的样子”胡招娣依着房门低声笑道：“老三这次把人整凶了吧”

    她不说还好，一说又惹得郝通厌恶，屡次招呼不听，索性顺手狠狠的捏了她手臂一把，无奈冬季穿得厚，结果像给这个婆娘挠痒痒

    “我不活了”哭天抢地，以头撞墙，要死要活。

    演戏得有个演戏的样子，看人来了鼓足了劲往墙上撞去。

    “小美，你怎么这么傻”郝芬想要上前拉她，却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呀，你可不能死”捂着撞得生疼的胸口玉兰后悔拦了她，真该让她撞墙上去：“有什么事好商量，我表姨又不是那种容不下人的人，你要真死了多不划算”两只手捏着钱富美的肩膀使劲的摇了又摇：“反正都是要嫁人的，嫁给我叔也不错呢”

    废话，姑奶奶是想要嫁给你叔才自甘毁名的抬头看着玉兰，假装委屈却真是泪如雨下。

    “我要是你，不哭了，看他们怎么解决才是正经”玉兰说这话时还故意向她眨眼示意稍安勿躁。

    “解决，还能怎么解决，我要么死，要么剪了头发去当姑子婆家回不去了，娘家也容不下我了，我还怎么活啊”钱富美说到儿又放声大哭起来。

    “啧啧，别哭了，哭得怪累人的”玉兰将她拉着坐在梳妆台前“看看，都哭成啥样了”说完还把铜镜递她手上：“我叔要看你这副样子会怎么想”

    样子，姑奶奶样子一直很好啊

    透过十指缝隙看铜镜，娘呀，简直跟鬼一样，是不能再哭了，演戏也不能真把自己哭丑了。

    “这对了”听人不哭了，玉兰小声说道：“坐在这儿看你哥嫂找我叔讨公道这种事儿说到底是咱女人吃亏，我都支持你呢”

    你是个什么东西钱富美当真不哭了，但也不理玉兰。

    玉兰自讨没趣扒开人群挤出了卧房。

    转眼，端了一杯热水进来递给钱富美“喝吧，我知道你肯定又累又渴，静下心来听听他们怎么解决估计再过一会儿我表姨也该回来了，到时候还看你的表现呢”

    呵呵，还没进门呢，这个小妮子开始讨好自己了，也知道你表姨是秋后的蚱蜢蹦跶不了几天吧。一番，一番折腾，钱富美确实又累又渴，端了水咕噜咕噜的灌了几口，热乎乎的水暖到了心里，悄悄的看了看屋子里的人，这事儿，应该成了

    “老三，老三”一进门，族长也懒得看哭闹的女人，只让郝勇将床上的人喊醒。

    郝勇上前连喊几声，盖着被子的人朝着墙壁的方向动也没动。

    “老三，老三”郝勇想人瞌睡再好也不该睡得这么沉，多半是理亏不好意思面对众人吧。

    “怎么，还没醒”族长有些气结“郝勇，将他整醒”

    郝勇摇了摇，没有动静，喊了又喊也不回应。

    “老三，你太不像话了”郝勇火了，一手掀被子一手将人扳了过来“既然做下了事该怎么解决解决，躲躲得掉吗”

    “啊”床上的人全身，屋内和门口的女人全都一声惊呼双手掩面。一阵糜烂味自被子下传出来，让人想呕。

    “然儿，你可不能看”苏大婶说这话时一把将郝然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任谁家女儿看到当爹的这副样子也是很窘的，偏偏胡招娣捂着双眼还有空嘲笑：“然丫头不是胆子大要闹着处理吗，她还怕什么”

    完了

    看着床上浑身的人，又闻着那股子味道，族长心一凉，郝用这个小子还真的只能把钱家的人收了房才行了

    “啊，不对，不是老三”这边的人还在各怀心机胡思乱想，郝勇一声惊呼让众人一下忍不住放下了双手，纷纷向床上看去。这时候郝勇又用被子把床上的人给遮上了，自然看不清是谁，当然，更好奇是谁

    “呵呵，他二叔，有你这样帮老三的，这可是他们的起居室，是老三和王世清的床呢，不是他还是张三李四王麻子”胡招娣笑得格外响亮。

    “老二，你也太过了”不是老三足足把郝芬夫妻吓了一跳，听胡招娣一说才反应过来：“纸还包得住火吗，今天这事儿谁也遮掩不了了”边说边准备上前掀开被子“我倒想看看不是老三会是谁”

    “怎么了，祥福居怎么了”人们还没有听见想要的答案，听得院门口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苏大婶一听这声音抿嘴一笑。

    “娘，这儿怎么了”扒开人群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苏吉。

    “噢，出了点事儿，他们在说床上睡着的人不是你郝三叔呢”苏大婶故意大声的和儿子说话。

    “当然不是郝三叔，未时喝过玉兰送过来的醒酒汤三叔要吐了，我和赵举人费力的将他扶到茅房里吐完回来时看见床被人占了。没办法，只好把三叔又扶到墨渊居赵举人的床上去了，这会儿赵举人还陪在他身边呢，唯恐三叔有什么不适”苏吉奇怪的问道：“怎么了，娘，床上的人病了”

    这么说来，睡了钱家小姑子的人根本不是郝用

    不仅郝然听明白了，屋里族长和当事人钱富美以及郝芬钱富贵还有看热闹的人全都听清楚了。

    拍案叫绝

    傻眼不知所措

    掂脚想看最新热闹

    各怀心思奇怪的念头不停的涌出来压都压不住

    太好了

    郝然差点拍手叫好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难怪苏大婶一直安慰自己不着急，她绝对是知情者。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苏吉，谁睡在我爹床上了”

    “是郝山”苏吉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和赵举人扶三叔回屋时，郝山醉醺醺的也跑来扶，赵举人还说他自己不摔跟头是好事了，结果我们扶三叔去茅房回来时他醉倒在三叔床上了”

    谁

    床上的是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郝山了

    郝芬恨不能上前给钱富美两耳刮子，这个笨得伤心的小姑子，连睡一个男人都能认错上午来时还特意带了她在老三面前晃荡了几次，居然会睡错

    “啥我山儿”这次，轮到胡招娣傻眼了不是老三，是郝山，这怎么像在玩字眼一样呢，转眼之间事情落在自己头上了。是谁不好，怎么会是郝山，哪怕是郝水也好啊。唉，郝水这没福份的，今天没敢来，要来了也有机会了但是，是郝山这事儿怎么解决呀总不能纳了她当二房吧，要知道，辈份上差了一截呢，而且，钱家的人一看是冲老三来的，要给山儿当小的八成还不干呢

    郝山是谁大嫂不是说这是祥福居是那个男人两口子的起居室吗自己好不容易避开人摸了进来，刚进门被男人抱住扒了衣服，当然，自己也是帮忙脱了他的裤子成了好事，还别说，这男人强劲得比死鬼还厉害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嫂买的药效好。这会儿怎么会是什么郝山了呢难道不是那个叫郝用的男人

    睡错了

    钱富美惊愕的盯着郝芬

    “你呀”郝芬咬牙切齿用口型说道。

    “哎哟，我不活了我没脸见人了”看大嫂恨恨的瞪着自己，钱富美心慌了，但是，无论是老三还是郝山，反正，自己这次要吃定郝家了。郝老三都能过得这么好，那什么叫郝山还会差到哪儿去，“哎哟，我上个茅房走错了屋子，结果被人糟蹋了，我不活了”边说又开始用头撞墙了。

    撞吧，别撞死成玉兰这次连步子都没有移一下，郝芬也是气得不行根本没管她。钱富美一头撞在墙上，石头做的墙能有她的好，瞬间头破血流。

    “快拦住她，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偷鸡不成蚀把米，族长看人又闹起来，而且，这次应该是真的闹起来了，连忙招呼人将钱富美拉住

    “哟，钱家小姑姑，可不能乱来，这可是他三叔家的屋子，闹出人命可不得了”苏大婶一把上前将人拽住劝道：“无论是谁，反正这好事都成了，给谁当二房不是当呢，你说是吧，咱女人这命”

    明明算计好了是给老三当二房的，怎么给郝山当二房了。

    “哎哟，大伯呀，这事儿您老得给我们做主了，我小妹可不能这样不明不白遭人暗算了啊”钱富贵跳了起来朝族长吼冤。

    “都住口”闹吧，想怎么闹怎么闹，但是，得去本姑娘屋子外面去闹“你们要死的，要公道的，要怎么样的，请全部出去，这是我爹娘的屋子，不是窑子”看了一眼床上还没有半丝半毫醒来迹象的人：“苏大婶，麻烦您将那床上的铺笼罩盖拖出去烧了；苏吉，你去找几个年轻后生拿两把砍刀将这架床劈了丢外面的火堆去；大伯，我看你还是把你儿子背回去吧，省得等会儿砍到他身上了，这些要让人倒霉的东西得快点处置了”

    “好”在众人的一片惊愕中，苏大婶上前，想了想对郝通道：“然儿他大伯，你看，我要拖被子了，你家郝山”

    郝通还在没回过神，怎么事情一下闹到自己头上了，关键是，床上赤身裸露的居然是他的儿子。见苏大婶盯着他，红着脸上前捡了地上的衣裤胡乱的给儿子套上，不好背索性抱了起来。

    “还不快走”费力的走了两步，瞪着同样惊愕中的胡招娣吼道。

    “哎哟，我不活了”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谁能告诉她钱富美看瞬间的功夫变化万千，她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真正的哭了起来。~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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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干得漂亮

﻿    “这下好玩了”

    “哟，郝山命真好，有一个如花似玉的云霞，还来一个二房”

    “是勒，你我这些人可没这本事，勒紧了腰带还没娶个媳妇，干得好不如运气好，看人家郝山二房都有了reads;爆笑：魔兽宝宝贪睡娘亲”

    “哎哟哟，看不出，这郝山也是那种人”

    “你没见郝山是被他爹给抱出去的吗，喝得这么烂醉，说不定是那女人勾引的呢”

    “还是有本事，烂醉了都还能干好事”

    “照我说啊，胡招娣的三个儿子都不是好东西，你看郝水上次跑山上来想要欺负王世清的姨侄女，这次郝山连他姑爷的妹子都睡了，也不知道郝田会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来”

    “啧啧，人说养不教父之过，这事儿得怪郝通”

    “郝通可是老实人，三个儿子指不定向着胡招娣呢个个都是不省心的”

    “就是，就是、、、、、”

    躺着都中枪，说的主是郝田。吃过午饭陪着毛家的当家人大爷爷带着毛雨去后山转呢，他根本不知道此时家里早就炸开了锅。

    哭声喊声责备声，声声如耳

    “咚”一声响，各种声音嘎然而止。

    “苏吉，真砍啊”举着刀看着牢固的雕花大床，年轻的后生心疼的问。

    “砍，拆了当柴烧”苏吉虽然也是穷苦孩子长大，要在以前估计还是会心疼，但是，现在的主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而且，这是要吐一口恶气的时候，还心疼什么大床。吃饭时这几个人就纷纷告诉自己，郝家要用人时叫上他们，这会儿正要用人了，这群家伙也很配合，纷纷跟了进来帮忙。

    “哟，这是香樟树的，我那口子说做这张床工钱都一两银子呢，整整做了十天，光是雕花就费时费力了，她们还真舍得”郝用家的家具都是郝定来打造的，每做一件都会在家里给婆娘当闲话摆谈一下，没想到会被砍了当柴烧罗珍虽然见怪了好家俱，还是忍不住暗叹一声可惜了

    “别说床了，你看，苏大婶把铺笼罩盖都往外拖了，啧啧，这好像是绸缎做的床单被套吧，真要烧了，那才真的是可惜啊”

    “唉呀，我看那棉被可是新新的棉花，烧了也不心疼”

    “我家的棉絮都能看到天了，烧了还不如给我”

    “呵呵，你要看得上让苏大婶给你呀”

    “我怕她不给，到时候丢脸”

    “试试呗，不试怎么知道”

    “照我说，给苏大婶说，还不如给郝然说，他们都听郝然的呢”郝然让拖出去烧了苏大婶就真拖；郝然让砍床当柴烧，苏吉就真的喊人拿刀拆床架子。

    看着郝然动真格的拆装烧被子，郝芬咬了咬牙，这个死丫头真会打脸。

    “你们可以走了”雕花大床的罩顶已经被砍了下来，郝然鄙视的看着郝芬夫妇和钱富美“老屋我大娘家里说不定已经摆好香烛就等你们去拜堂敬茶了呢”

    “唉哟，我的命好苦噢”钱富美真的不知道这个郝然的大娘一家人住哪儿，一听说老屋她彻底明白了大嫂为什么会恨恨的瞪着她了。老屋她不是不知道，那是大嫂的娘屋，房子多，但人更多，那个郝山是住那儿的，才从糠箩篼跳出来，没跳进米箩篼，篼篼转转又跳进了糠箩篼，这日子根本没法过啊

    “走了，哭什么呢，快走吧”钱富贵一直没想明白，婆娘给的药明明给老三喝下去了，阴差阳错的怎么郝山就跑到老三床上睡下了reads;念如梦 琐浮生。偏偏这个笨得要命的小妹还送上门让郝山睡了还哭声什么呢，再哭也赖不上老三，看郝然厌恶的撵人，他只得向郝芬递着眼色示意拖着小妹走。

    “走吧，今天是郝用家的酒席呢，你们在这儿哭哭闹闹成何体统”没算计到郝用，族长不由得长长松了一口气，好好的一棵苗子给毁了他才该心疼：“事到如今，你们和郝山要怎么了也不该在这儿闹了，要不都回老屋去吧，老夫也陪你们一起去把事儿解决了”

    “走喽走喽，看热闹的地方要变了”

    “呵呵，为了看这个热闹，咱晚饭也不吃了，走，跟着去看看”

    “唉，我也不知道郝然同不同意，要不，我还是去问一问棉絮的事”那个妇人走了几步，见苏大婶拖着的东西还是想要，忍不人回头说道。

    郝然看人群终于向外散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等会儿娘回来时至少也清净不少了。却见一个妇人向她走来。

    “棉絮”郝然没回过神。

    “嗯，就是你让苏大婶烧的那些东西，你真不要的话，你看能不能给我”妇人其实也有些窘的，但是，窘一会儿比冷一个甚至三五个冬强多了。

    “噢，那些东西呀”郝然想了想，自家确实不缺，但对别人来说可能还真的是好东西：“你要不怕霉运传到你家，让苏婶子给你又何妨”

    “不怕不怕，我拿回家洗了用柏枝熏一下，霉运就会熏跑的”妇人欢天喜地，连忙跑出去找苏大婶了，慢了可就晚了

    “什么回来了晚了”只看见李杏花匆匆的跑到山上来说家里出事了，让赶紧回去。兰掌柜又兴致高还想要上山看看，最后李杏花居然动手拽着自己往山下走。

    兰氏暗叹一口气,自己一心想拖住人在山上多呆一会儿,偏偏她这个二嫂唯恐天下不乱大肆吹着家里出了大事拖着回到屋前时,看着人群往外走,也不知道郝然处置得怎么样了

    ”哟,三嫂子回来了”白氏几人笑道:”也没什么事,只是脏了你家的床””

    ”是呢,三婶,没事儿”陈玉上前扶着李杏花:”娘,要不我们也回老屋去吧”

    ”怎么了,这是”看大家努力撇清与王世清的关系,李杏花有些纳闷,看郝芬在堂屋里闹腾起来时她就知道这人打的什么主意这个蠢女人,以为老三是那种花花肠子的男人也不看看他多顺王世清,尽干这种兄弟姐妹离心离德的事,好吧,你干坏事成全我当好人,所以悄悄的跑到山上找到了王世清通风报信,当然,只说家里有事急待她回来处理看儿媳妇扶着自己并使着眼色,不解的问道

    ”是大伯家的郝山哥和钱家小姑姑闹出了丑事儿呢,都往老屋去了”陈玉低声说道

    ”啥”怎么老三变成了郝山看了一眼王世清,不得不说,这女人命好运气也好白瞎了自己的一番苦心

    ”娘,你们回来了”郝然出门,身后跟着抱着床架子的苏吉等几个年轻人,看到娘和兰氏不由松了一口气,之前太紧张啊现在娘回来了，事情也基本解决了，也不怕娘被气倒了

    ”怎么了,然儿”王世清突然觉得有事所有人都知道唯有她不清楚一般,心里莫名的烦躁

    ”娘,是郝山哥酒后失态与钱多多的小姑在祥福居闹出了丑事儿,我怕娘隔应,让苏大婶把铺笼罩盖烧了让苏吉把床拆了当柴烧”郝然上前扶着王世清的手臂:”娘,今晚只有委屈您和我住竹笛居了”

    祥福居出丑事儿

    主角不是男人reads;王子殿下认栽吧

    王世清又不是傻子,她激动的摸着女儿的头:”然儿,铺笼罩盖值几个钱,一架床算什么至于晚上,咱家这么多厢房还住不下吗就算和你挤一起也不错”

    ”看看,大妹子,咱然儿是不是一个当女掌柜的料啊,处理得干净利落果断,你让她窝在山里可惜了呢,得放出去”兰氏也投给郝然一个赞许的眼神,小姑娘这一手干得漂亮

    我的个娘啊

    李杏花惊奇的看着郝然

    难道她能掐会算,知道郝芬要干什么

    要不然,怎么会跟郝用无关了呢

    ”然儿,你爹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你爹”该不会是女儿哄骗自己的吧原来兰氏要去山上转是早有预谋的,事情早在那时候就出了，她只是想让自己不用看到那些糟心事，和女儿串通一气的自己作为一个女主人,一个大人不在身边;男人是一家之主也不露面,让女儿一个人面对那群心怀不轨的人,真是难为她了

    ”爹喝醉了睡在墨渊居呢,放心吧,家忠哥一直守在他身边的”郝然笑笑”家忠哥心疼爹,怕他有什么不适,半步都没离开过”这就是告诉娘放心,别说女人,就是一个母蚊子也别想靠近自己的爹

    ”家忠”抬眼看着郝芳,见郝芳点头,王世清捂着嘴,眼角却是有泪花盈出,这孩子也是有心了

    ”三嫂,兰姐姐,你们爬山累了,回屋去竹笛居歇着吧,其他的事也不用管了”自从二哥说床上的人不是三哥后,郝芳心就落回了肚子里管他是郝山还是郝石郝什么,爱闹就让他们闹腾去吧这样的兄弟姐妹情谊让她不寒而栗,今天是算计三哥,改天自己家忠入仕了难保不会算计到家忠头上了罢了,罢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再不想理会大姐大嫂他们了所以,一直冷眼相看默不作声同时,也为郝然处事暗暗吃惊,这样的儿媳是自己想要的,但同时也有点担心,怕万一家忠以后有个什么不妥,然儿绝不是一个善茬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家忠管好自己,时时刻刻提防着各种算计唉,累啊

    感觉累的还有郝田,陪着大爷爷转着下山,就听到人议论说大哥出什么事了,是爹抱着下山回老屋了也不知道是啥事,说那话的人脸上笑容别扭着呢,八成又没什么好事唉,就不能清静一下吗

    ”大爷爷,我先去看看”毕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郝山说起来也可怜,娘给找了一个傻大嫂,郝田听他出事挺着急

    ”去吧,甭管我,我等会儿和毛雨一起直接回平台村”毛家当家人也没能转到山顶去,路口有人把守不让上去呢不过,这郝用确实是个能干的,毛雨招了郝田入赘说好听点是给毛家添了助力了有这样有钱的亲戚多有面子看郝田又顾及亲情,忍不住对他高看了两眼,这孩子不错

    ”去吧,我会小心的”小腹已开始隆起,毛雨给郝田一个安慰的微笑

    跑得飞快,走到高山尖就看到长长的人群三三两两的跟着往山下走

    ”哟,郝田,跑这么快干嘛,又不是你纳二房”

    ”呵呵,郝田,你该不会是眼红了吧,跑这么快”

    身后不停有人嘻笑着起哄,让郝田头皮发毛,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

    ”爹,大哥怎么了”跑到人群最前头,看郝通费力的抱着人事不省的大哥,郝田着急的问

    ”马尿喝多了惹事了”将郝山往郝田手上一推,终于清省了不少,但是,接下的事儿还不知道要怎么了

    ”喝醉了”郝田抱着大哥,看他脸色通红却又是人事不醒的样子”醉成这样了,还能惹什么事”

    ”回去再说reads;家有甜妻太嚣张”说起来都丢脸啊郝通觉得养的儿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唯有这个老幺好一点,却又成别人家的了

    ”这是怎么了”老屋堂屋里桌上还摆了好几个碗筷,汤汤水水流得满桌都是,郝水跷着二踉腿皮笑肉不笑:”喝酒喝得人事不省了”

    ”这儿没你的事”郝通气得不行,郝水这典型的是破罐子破摔,身后跟着这么多人,看他这幅德行传出去怎么得了”回你的屋子呆着去”

    ”我怎么了,我”郝水硬着脖子红着眼站起来吼道:”我又不是你养的小猫小狗,让去哪呆着就哪呆着啊”看了一眼郝田抱着进屋的郝山:”怎么,你儿子吃香的喝辣的,喝得要死要活你就心疼啊”看着跟着进屋的郝芬夫妇和族长,还有一个头上流着血眼睛哭肿了的钱富美,再看身后跟着一群的人:”哟,吃饱了喝足了准备唱戏啊这是唱哪一出啊,告诉小爷一声,让小爷也好好欣赏一下”

    ”你”儿子在老子面前说话用”小爷”两个字,郝通气得用手指着郝水嘴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郝水,你喝多了”胡招娣一路上都在想着身后的钱富美之事怎么善后,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二儿子这副样子连忙遮掩道”喝多了就回屋睡觉去”

    ”呵呵,喝多了,喝什么呢家里酒都没有,水倒是喝了几碗,米汤也喝了不少”一家人都去山上吃酒席了,自己不会做饭,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些能吃的烧了两把火热了一下,确实也烧了一碗开水来喝,郝水本来就是一肚子气,这会儿看爹娘无视自己更是六亲不认了

    没家教摇摇头,族长痛惜不已,这个郝水,再往后发展肯定没得救,说不定还会坏了郝家名声

    ”说吧,这事儿怎么了”郝家父子的官司钱富贵是没兴趣了,他一屁股坐在了上方瞪眼看着郝通

    ”郝山还没醒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知道”郝通是处处受气,这次的事明眼人都知道郝山运气不好当了挡箭牌,你们算计老三,凭什么让老子来善后”大姐,这事儿,不出都出了,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闹出格了谁都不好过”

    她也不想闹啊郝芬真的是恨钱富美人笨,更恨郝然那个死丫头绝顶聪明,恨郝山乱吃东西咦,不对呀,盘算得这么好的事怎么会被搅黄了呢,除非男人把药倒错了酒杯

    ”爹,我看大哥不对,额头发烫人事不省,得找个大夫来看看才行”郝田从郝山屋子出来担忧的说道,从头到尾,他都没问出了什么事,但看着钱家女人哭哭啼啼,再听别人的嘲笑也是明白了七八分

    ”郝山到底喝了多少,吃了些什么”族长也担心起来:”其他的先别管了,郝田啊,你还是跑一趟镇上把大夫请来给你哥看看吧,郝通啊,这年纪轻轻的儿子可别出事了才好”

    ”哎哟喂,谁这么缺德呀,到底都给我儿子吃了什么呀,要是吃死了,老娘非要找他打官司不可”胡招娣一听族长的话也明白过来了,这郝芬真是够狠,居然想要给老三下药,没想到误打误撞让郝山吃下了娘啊,那可是药啊,郝田入赘毛家了,郝水这样子是废了,自己能指望的就只有郝水了,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下半辈子谁来养她

    ”呀,给吃了药啊,难怪呢”

    ”听人说,那药能让人生猛,但也损人精血呢”

    ”是啊,听说有些人晚上还生龙活虎的,早上就气绝生亡了呢”

    ”这可不得了,我听说钱家那女人第一个男人早早死了,这还没过门,郝水就唉呀,不会是白虎星吧,专吃男人克男人吧”

    挤在门口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又议论开了

    ”唉哟喂,我苦命的郝水呀,你可不能有事呀,你儿子还小呢,你那个婆娘只有你才喊得动呀”胡招娣听得旁人说话更来劲,坐在地上捂着脸大哭大闹起来reads;中枢之路

    ”哭什么哭,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族长提高音量:”你们都没事呀,从山上跟到山下,不累是吧各回各家去,教好自己的儿子姑娘,别尽干些丢人现眼的事出来”厌恶的看了一眼郝芬:”混帐东西”

    ”我去请大夫”郝田看爹没有半分主意,娘只顾着撒波,暗叹一口气拔腿就往走外跑

    ”走喽,回喽,今天是看不到拜堂喽”门外的人看郝田去请大夫了,郝芬一家人也哑了火人命关天,谁也不敢再呆在那儿看热闹,这些热闹要少看,说不定就得去公堂上走一趟了,惹上官司得倒八辈子大霉

    李杏花回到老屋知道了事情的来拢去脉心里暗笑不已。也不用看了，就躲在自己家的屋里子，侧耳倾听隔壁的动静就知道事情发展的方向了。两个儿子媳妇一个闺女也叮嘱了早早的回各人屋睡觉，不许出来看，也不许出声打听。这些丑事别脏了眼睛

    族长也累了一天了，见这一家子人没怎么闹腾了，决定也回家了。

    “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今天等大夫给郝山看诊一下”看了看郝通：“家丑不可外扬，你们不顾及自己的脸面，也要想一想郝姓家族的面子，这事儿，好好解决吧，再闹，再闹我就得动用家法了”

    “是，大伯，我知道了”自知理亏的郝通赔着小心将族长送出家门口。回来看着郝山屋里满满的一屋人，叹息一声，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白大夫随着郝田到半山村里天已黑尽钱富贵一家子因为没有得到想要的说法也没有走,云霞进屋看了几次都只知道男人在睡觉,郝小成又哭着吵闹着要吃饭,她就烧火做饭了,当然,按照例只煮了自己一家五口人的

    ”爹,娘,吃饭了”端了碗筷上桌招呼着公婆,又进屋喊男人:”小成爹吃饭了”

    小成爹是郝山教的,这个叫法比哥哥听起来像样得多无论她怎么喊怎么摇郝山就是没有半分动静

    ”吃,吃,吃,这个傻婆娘每天就只知道吃”看云霞边摇边喊儿子,儿子却是一动也不动,胡招娣心慌不已把满腔的怒火发在云霞身上

    云霞不知所措呆立在一旁，郝小成吓得哇哇大哭，哭累了就趴在云霞身上睡过去了。

    ”胡闹,纯粹胡闹”扒拉开云霞,昏暗的油灯下看不清郝山的面容,白大夫一把脉,再听人说了一些情况,站起身喝斥道:”什么药都能吃啊”

    ”大夫,我大哥没事儿吧”郝田看温尔文雅的大夫火气都这么大,心里预感很不好

    “老夫不知道所用药为何物，病人脉象杂乱，时尔脉迟无力，显示阳气虚损；时而脉大有力，如波涛光阴涌来盛去衰，病显热盛。内热盛脉道扩张，脉形宽大，因热盛邪灼，气盛血涌，使脉有大起大落、、、、、”白大夫闭目讲解着病情，众人听不懂茫然的盯着他。

    “大夫，我儿子会不会死”说那么多干什么，能不能治，会不会死才是正经，胡招娣一把拉开郝田凑到白大夫跟前问道。

    看了胡招娣一眼，这是亲娘还是后娘啊，哪有咒自己儿子死的

    “白大夫，怎么样，我大哥的这病”郝田暗叹一口气，轻轻的将胡招娣拉在身后：“需要些什么药，您开好，我送您回镇上时就一并买回来”

    “要对诊才能下药，眼下确实不好开药方”白大夫扫过众人，都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年轻气盛的人酒后还给灌猛药，又不是得了绝症想要留后，犯得着用这些伎俩吗

    “你倒是说说啊，用的什么药，我儿子要死了我跟你们没完reads;浩瀚至尊：魅尊”胡招娣看郝芬她们呆若木鸡上前摇着钱富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从头到尾，自己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明明说是郝用，是那个有钱有山有房没有儿子的男人，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破家的郝山：“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说，是你，一定是你，你说，给我儿子吃了什么药”胡招娣丢了钱富美一把抓住郝芬。

    “我怎么知道你儿子吃了什么药”不能承认，打死都不能承认，一是关系着钱富美的前途，二是关系着郝山的命，如果真死了，用了药那就是罪过，那是犯下杀头大罪了。郝芬双手用力的扳开胡招娣的手：“你疯了啊，郝山吃了什么药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大夫，我怎么知道”买药时那个小二说了，这东西是猛药，吃了保证管用，但没说会要人命啊。对，应该没这么严重，要人命的东西可不敢卖“不管怎么样，小美的事儿你们得给个交待，要不然我们没办法回去给二老说”

    “大姐，等郝山醒了问清楚了要怎么交待都行”郝通看了看白大夫：“大夫，这病能治吗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治肯定能治，要醒来也简单，老夫扎两针就能醒，只是元气伤了，得将养一段时日了，年纪轻轻的，往后可能某些事就力不从心了”白大夫摇摇头，是药三分毒，人们往往只看到好的一面，没想过后果，更何况是酒后用药，伤害大着呢。

    一番折腾后，白大夫收拾了药箱由郝田护送着回镇上了。屋子里的人都紧张的盯着床上的郝水，云霞抱着熟睡的郝小成坐在床上的屋角落睡了过去。

    看似平静的房间其实不然。

    某些事力不从心

    这话像一块大石头砸进了钱富美的心中

    过来人都知道某些事指的是什么，要不要这么倒霉，死了一个，废了一个，这守活寡和在死鬼家守寡有什么区别

    她惊愕的盯着郝芬，期望大嫂能想办法解决这事儿，不要，不要嫁给这个又穷又不能成事的郝山。

    “她想要嫁给我我还不愿呢”估计到了子时了吧，郝山终于缓缓醒来。对下午发生的事迷迷糊糊，最后听他们在说解决办法，郝山第一个反对

    这辈子就要栽在女人身上了，成亲当天因为云霞的傻自己跟着犯傻就算了，今天去山上吃个酒席居然也干了出格的事儿。但是，摸着良心说，自己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云霞的感情说是喜欢说是爱绝对骗人的，但是，云家答应的田产铺子的事眼看就来实现了，娶这个女人干什么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使话又说回来，等云家的钱财到手，这个女人要给自己当二房也行。

    “肠子想反了不要装屎，给你当二房”钱富贵几乎是跳起来骂床上的郝山了：“论理她是你的长辈，她长得又不差，难道还要供一个傻子使唤”

    “小辈娶长辈，说实在的，我还怕遭雷打呢”郝山冷哼一声：“我们这些小辈不懂事，长辈怎么也做下了这等事儿呢不给我当二房也成，这事儿咱就当没发生过，谁也别再提了”

    “你这是解决的态度吗”郝芬也不想钱富美给郝山当二房，抛开辈份不说，钱富美嫁给郝山对她半点好处都没有，而且，公婆要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得怪罪于她。

    “反正我就这个态度，要么咱两清，谁也别说自己冤枉；要么就等过了年三四月间给我当二房”郝山一直不喜欢这个大姑，这次的事她跳得这么高，说不定就是想在其中捞什么好处

    “我说，你们还真的可以啊，合着郝山才是你们的儿子，我就不是了是吧”抱着双手斜倚在郝山房间门口，郝水冷笑道：“他连二房都娶上了，我呢我就活该打一辈子光棍吗”

    “去，去，去，这儿没你什么事儿reads;暴君之君临天下”钱富贵不耐烦的朝郝水挥手道。

    是啊，这可是麻烦事儿呢，你上赶着闹什么郝通眉头紧皱，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这两个儿子都是能惹事的主

    “不，我不要给他做二房”钱富美看大哥大嫂似乎摇摆不定，但是，这次她一定得闹，哪怕真的去死也不要给一个废人做二房

    “你不做二房怎么办”郝芬恨铁不成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事儿闹得全村人都知道了，你还不嫁给他，要让人怎么说你”

    “爱咋说就咋说，反正我不嫁他”自从答应大嫂用药后就没想过有什么好名声，豁出去了，最大不了就是去庙里当姑子

    “你真不嫁给郝山”胡招娣盯着钱富美，这个女人脑子是不是也不够使啊，睡都睡了还闹着不嫁也是，连上山上，跟两个男人都睡过了，她还怕什么

    “不嫁，坚绝不嫁给他”钱富美态度生硬：“宁愿死也不嫁”

    “那今天也事儿就当没发生过，咱们还是亲戚，行不”胡招娣看了一眼钱富美朝郝芬夫妻问道。

    “你想得轻松”郝芬没有回答好，骂着钱富美：“你不嫁谁让你乱走，谁让你闹出了丑事儿，这会儿说不嫁，晚了”

    “不，大嫂，我不嫁，我不嫁给这个郝山”无论如何，就是不能嫁，想想守活寡的滋味就要了她的命

    “不嫁给郝山也行，要不，嫁给我家郝水”反正你不要脸，咱也不要皮了，正巧郝水还没女人呢。管他谁睡过，只要是女人就成，有个女人安着他的心，能给他传宗接代就行了

    啥

    “闭嘴，你疯了”郝通愤怒的盯着胡招娣，这不是惹大姐发毛吗

    “胡招娣”果然，郝芬嚯的站了起来，气得说不出话来。

    郝山也快被自己亲娘这句话给呛死了，自己睡过的女人让嫁给郝水，天下有这本书卖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钱富贵窘得不知如何是好，自己的亲妹子被迫要嫁给婆娘的侄儿，这个侄儿不要给那个侄儿，这是什么生意买卖吗

    “行啊，娘，反正是女人，我也不嫌弃”果然，二手货就交给自己了郝水眯着眼色色的盯着钱富美：“嗯，长得还不懒，虽然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了，但是不要紧，只要跟了我就不能再想着别的男人”

    “你”郝芬彻底被胡招娣母子俩气昏了这简直就是一对疯子。

    “这有什么，古时候还是娥皇共侍一夫呢，只要他们年轻人同意就成”胡招娣见郝水愿意接手，心里一喜：“大姐，钱哥，反正我的意思就这样，要么给郝山做二房，要么嫁给郝水做正妻，还有一条路也可以选择，就是两清，谁也不欠谁，谁也别说谁怎么样了”

    “这简直就是胡闹啊，别人会怎么说”郝芬气得咬牙

    “大姐，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别人怎么说，爱咋说咋说呗”胡招娣漫不经心的说完，又朝着钱富美道：“你说说怎么办吧”

    “我，我”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门口斜倚着的郝水，钱富美心一横，手一指：“我嫁给他”

    “小美”这次，郝芬恨不得让自己快快昏过去了reads;偷香情男虽然算计老三会让小姑子蒙上一个丑名，但好歹老三有家产有未来。没想到和郝山睡在了一起，那就老老实实的嫁给郝山当二房吧，未必连一个傻子都干不赢吗天天在郝山面前吹吹枕边风，等生下一男半女就把那傻婆子挤下去了。没想到，小姑子也是个傻得不行的，明明和郝山睡了还指名点姓嫁给郝水，我的天啊，她还要不要脸啊

    “你”郝山也觉得很难为情娘的，和自己都上了床，却嫁给郝水，同住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这算哪门子事呀这个婆娘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水性杨花，人人皆夫同时又庆幸他选了郝水，要不然，以后自己头上戴的帽子会是五颜六色的，说不定连孩子他爹是谁都不知道

    “好，好，好”唯一高兴的却是郝水，拍着手大叫三声好他其实心里是看不起钱富美的，一个爬床的女人算什么东西，但是，自己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了，反正这辈子也娶不到正经的婆娘了，就这个女人吧，到时候给她用用刑，用用家法，谅她也不敢乱来。

    “乱了，真的是乱了”钱富贵也是凌乱不已：“小美，你想好了，这可不是儿戏”

    “小美，你真要决定了那你就留下，我们走了”丢人啊丢人，这次丢人丢到娘家来了郝芬发誓再不想看到这群没脑子的人了

    “大姐呀，钱哥呀，你们这就走啊，那我们不送了”寒冬腊月，深更半夜，钱富贵夫妻提出要走，胡招娣是乐得清闲：“郝水呀，快，快给你大姑找一个火把，对了，以后，你是叫他们大姑呢还是大姐呢”

    “闭嘴”郝通真的不知道胡招娣这个婆娘又多能惹事，明眼人都知道大姐夫妻俩是要找台阶下，偏偏她还要添油加醋火上浇油。

    “小美，我们走了”郝芬铁青着脸理都不理胡招娣：“你自己好自为之”

    “小美呀，我回去就给爹娘说你嫁人了啊”钱富贵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出门的时候盘算得好好的说要给小美找个好的归宿，这也算是一个归宿了，好不好的，也算是她自己选的吧。

    “大哥，大嫂，那我怎么办”先了郝水，是她自己做的决定，可是，看着郝芬夫妻深更半夜撇下她走人了，又有点不知所措了。

    “他们走他们的，咱回屋睡觉了”郝水上前搂着钱富美，故意打了一个哈欠：“闹了这么久，你不累呀，你不累我还累呢，走了，媳妇，回屋觉觉了”

    钱富美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只得随着郝水一起往他屋里去。

    多好，不用办酒席，不用给彩礼就娶了一房媳妇胡招娣看着两人个年轻的背影抿嘴一笑。

    臭不要脸的

    郝山盯着郝水搂着的钱富美，心里恨恨的骂着

    “山儿呀，闹了这么久了，事情总算解决了，你好好睡一觉，我们也去睡觉了”胡招娣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虽然过程很曲折，但好歹又解决了一个老大难的问题。

    “等一下”郝山看不怪郝水吊儿郎当的样子，更看不起钱富美那个贱女人。

    “又怎么了”郝通觉得这个家已经没了他的地位了，有什么事胡招娣这个婆娘一手就办完了，但是看在郝小成的份上，他还是要问问郝山到底想要干什么

    “既然郝水成亲了，爹，娘，那咱把这个家分了吧”郝山是一刻也不想看到郝水和钱富美了

    “分家”郝通盯着郝山，上次分家是爹还在时，事隔多年，轮到自己给儿子们分家了吗

    “分家”胡招娣还沉浸在捡了一个二儿媳妇的惊喜中，被大儿子轻顠顠的两个字沷了一盆冷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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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笑掉大牙

﻿    鸡叫声声，郝用昏沉沉的醒转过来

    睁眼看时眉头一皱，居然不是自己熟悉的祥福居

    “三舅醒了”感觉到身边的人翻身赵家忠就惊醒了。

    “咦，昨天醉得这么厉害，怎么睡你的床上了”郝用在床上坐了起来背靠床头“你三舅娘把我给关门外了”

    “呵呵，哪有啊”赵家忠笑道：“三舅娘自己也没床睡，昨晚与兰婶子还有我娘她们一起住的竹笛居呢”

    “怎么会”郝用边穿着外套边笑道：“祥福居一个正卧室，两个厢房，没几个人怎么会没床睡”是说睡的墨渊居，原来几个女人要说悄悄话把自己给撵出来了吧。

    “三舅娘说晦气不愿回祥福居呢”赵家忠一直在墨渊居也知道外面闹得乌烟獐气，想着昨天吃晚饭时三舅娘话里话外的意思恨不能将祥福居一并拆了。然妹妹火气大将床和铺笼罩盖烧了，没想到三舅娘脾气更大，连房子都不想要。无奈祥福居位于这个家的正中，拆是拆不掉了

    “什么情况”好好的怎么会晦气呢世清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什么事儿惹恼她了

    “您喝醉了一直睡得很沉，我又怕你有什么不适，就一直没离开过墨渊居，只听说是祥福居闹出了点丑事儿呢，具体的你要问三舅娘或者我娘她们”读书人从来不说人闲话，哪怕是事实也不愿去牵扯上是是非非。

    “还能出什么事儿”大清早的男人就来问昨天出什么事，王世清一想起就觉得恶心：“你大姐和你大嫂她们能闹出什么事儿”

    “她们又打然儿主意了”在郝用的眼里，自己的女儿才是一个宝，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再这样闹下去，让她们别再来了”

    这次没打然儿的主意，打到了你头上

    王世清斜眼看了男人一眼，想着他要知道了昨天的事儿会是个什么心态，是厌恶排斥还是窃喜是啊，哪条猫不偷腥，哪个男人不爱三妻四妾，要知道算计他却让郝水给挡了道，会不会婉惜呢咦，自己怎么这样想然儿爹了他可不是这样的人，首先，自己得相信他，要不然，自己夫妻的情分早晚得被人离间生疏了reads;安子齐的古代生活重生。

    算了，也别告诉他了，省得他心里又记挂着这事。

    “呵呵，然儿能让她们算计什么经过这一事，她们脸皮再厚也不会来了吧”这一次，是郝芬自己断了自己的路，她要再有脸到山上来自己也不会给她好脸色了。

    “什么，郝水，你媳妇”昨天过生日在山下借了各家各屋的桌椅板凳，今天和苏吉一起搬下山还，人走茶凉，昨天热热闹闹的办生帮忙的人也多。今天就没人来帮忙了。人客都走了，连兰掌柜和郝芳他们今天早上吃过早饭都走了。郝用决定先把大哥二哥家的搬下来决定让郝山郝铁他们帮一下，要不然就他和苏吉两人得搬好几天了，还要杀鸡制作烤鸡，没那么多空闲时间了。一进门，就遇上郝水，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郝水介绍说这是他媳妇。

    瞄了一眼，这个女人好像在哪儿见过是在哪儿见过呢，好像是昨天生日席上见过，是了，人多记不人住，原来是郝水媳妇呀。咦，头上怎么还缠着布昨晚两口子打架了。是了，郝水什么时候成亲了，他这个当三叔的怎么不知道呢

    “是啊，小美，叫三叔，我三叔家老有钱了”钱富美和郝山的丑事儿他是知道的，在三叔家出的事儿，有那个多嘴多舌的大姑，这种事只要不是云霞那样的傻子都能知道事出有因。郝水才不管那些呢，昨晚终于睡了个女人，知道有媳妇的好处了，白捡一个女人也不错

    去你娘的

    原本是自己男人，结果变成了三叔钱富美心里暗骂着，有些怨恨的看了郝用一眼也没有打算喊他。

    这女人恨恨的瞪着自己干什么有仇什么时候借了她家的钱没还还是咋得郝用学得莫名其妙，又是侄儿媳妇不方便多看，算了，不理她

    “郝水啊，郝山呢，让他帮我搬搬桌椅板凳”郝用也不打算问郝水什么时候成的亲，这个侄儿之前就厌弃了，要不是他上赶着介绍媳妇，自己也不见得会理他。

    “我大哥啊，昨天上你家喝酒喝醉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呢”郝水幸灾乐祸的说道：“他可帮不上你了，要不要我帮啊”

    “呵呵，年轻人比我还恼火啊，我昨天也喝醉了现在不也精神抖擞的”摇摇头，也不搭理郝水：“苏吉，走了”

    “噢，好”苏吉放下桌子，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郝水和钱富美，心里暗暗称奇，对那个女人容颜可能记不清楚，但她额头上有伤是知道的，没想到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居然成了郝水的媳妇

    郝水什么时候娶了媳妇，郝用回到山上只当做新鲜事儿讲给王世清听。

    “看来大哥他们也知道我们不喜欢郝水，成亲这么大的事儿也没告诉我们一声”郝用笑道：“不说就算了，还省了礼钱了”

    “居然还有姑娘嫁给他”王世清瘪瘪嘴：“那姑娘不是瞎子就是拐子”

    “没瞎没拐，看着眼熟，一时之间想不起哪家姑娘来着”郝用拍了拍后脑勺：“年纪越大记忆越差，昨天好像还跟着谁一起上来吃过酒席，你应该也认识”

    “呵呵，瞧睢你，才过了生日当真又老了一岁，昨天见过的人都不记得了”王世清抿嘴一笑：“说你是人老记性不好呢还是贵人多忘事啊”

    “嘿嘿，都一样，都一样”郝用憨憨一笑：“唉呀，今天去老屋也没见着郝钢郝铁，郝山昨天醉了还睡着呢，这么多桌椅板凳我和苏吉得搬到什么时候去了，老胳膊老腿的，要折腾够”

    郝山还睡着，该不会吃了那药对身体有害吧郝然听到这话时都有些后怕

    “苏吉，你昨天喊来帮忙的那几个年轻人呢，让他们帮忙搬一下，实在不行我家开工钱reads;红楼之薛大爷重生”要人的关键时刻人影影都找不到

    “行，等会儿下山时我就去叫”苏吉点点头，悄悄靠近郝然：“郝水的媳妇是那个女人”

    啥

    郝然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明白他说的那个女人是谁时，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察觉到不雅后连忙用手捂着嘴巴，眼睛却是瞪得老大，这消息太劲爆了

    “什么”等爹一走，郝然就将这个特大新闻告诉了娘和苏大婶玉兰她们，几个女人全都惊呆了

    “这些女人简直就是精神病”王世清咬牙恨恨的说道：“脸不要命不要的”她发誓，再让郝芬进这个家门她就不姓王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郝通到族长请他去主持分家，等知道郝水成亲的对象是昨天那个和郝山闹出丑事的女人时一甩衣袖掉头就走。

    “大伯”郝通脸上也挂不住，无奈上在床上的郝山闹死闹活就是要分家“这事儿，您看”

    “往后你们家的啥事也别找老夫了，老夫丢不起这个脸”族长甚至想着郝姓子孙怎么就出了这样的混帐东西呀：“郝通啊郝通，你”摇摇头：“算了，你看看你那个家，乱七八糟的，让人怎么说你好啊”

    作为一家之主的郝通居然管不住自己的婆娘儿子，他简直就不算个爷们

    “爹，别说了，我要分家就算族长爷爷不来，我也要分”郝山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床上的郝小成独自爬上爬下，云霞怯怯的站在床边不知道小成爹为什么不起床，分家又是什么东西，要怎么做

    “家里就这么几间屋子，没钱没粮的，分了当没分，再说了，你族长爷爷不来谁主持分家”郝通对郝水是失望透顶了，他知道这个家真正可以依靠的是郝山了，努力劝说道。

    “族长爷爷不来可以请二叔三叔做个见证，房子啥的我也不要了，我们一家三口搬出住”没脸没皮的钱富美再加上一个又懒又会算计还歪恶的郝水，郝山想着不久的将来自己有田产了还得养着这一对无耻的活宝他死的心都有了三叔当初不也是没房子住搬到山上去然后发财的吗，三叔能做的事自己也一样能做到

    “你可想好了”分家是大事，郝通还是通知了郝勇郝用做个见证，也把郝田喊了回来，郝山的选择相当于是净身出户了，和当年的老三过尤不及：“你不要房子分了钱住哪儿”

    “是啊，郝山，这不是一件小事，有云霞有小成呢，考虑好了再说吧，分家的事不急在这一时”郝用摇摇头，这小子受什么冲击了，寒冬腊月的闹分家

    郝山很想借三叔高山尖的木棚子住一段时日，但想着三叔同意估计三婶也不愿意，自己在祥福居干的丑事看来三叔不在意，但是三婶是女人，她一定恨自己呢。算了，还是自寻出路吧。

    “没事儿，分了家我先带着云霞回云家人住一段时间”反正这辈子决定要靠云家生活了，郝山豁出去了，拖儿带崽提前去云家打秋风

    “要走的都走，老娘不留”看着郝山连起身都起不了还指挥着支霞收拾行囊，又气又急：“走了好，走了郝水就一个人占这几间屋，你们以后都不要来争”

    “不眼红，不争也不抢”郝山冷冷的丢了一句话，由云霞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他自己抱着郝小成往石燕镇走了

    郝水娶了媳妇、郝山分家投靠了娘家，这消息像长了风一样传遍了半山村，等大家知道郝水媳妇是谁是，全都恍然大悟，更是笑掉了大牙

    这件事成了整个半山村的笑谈，以至于多年后人们还津津乐道，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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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将帅之才

﻿    “好一个釜底抽薪不敌其力而消其势，兑下乾上之象”钟将军听得军报拍案叫绝

    “师兄，那个小子用了什么办法？”张参将一直有些不服气，探军情是两个人去，结果打头阵却是那个混小子，而且，这会儿似乎旗开得胜了，让他心里有了几分失落。

    “哈哈哈，这小子可是一个将帅之才”都不知道洪师伯从哪儿挖出一个这样的关门弟子，难怪之前一直不收徒弟，原来是没有看上眼的。这个嫡传弟子精明能干，艺高人胆大，排兵布阵也能用计智取：“对了，你说师伯带人送了兵器过来？”

    “是啊，没有出征的将士们都在兵器库守着呢，都想求了这批新的刀剑”张参将瘪瘪嘴：“洪师伯护得紧，让他到你帐内休息都不来，说要让你亲自验收呢”

    “好，我这就去”谁都可以等，但这个祖宗你却不能让他等鼓舞自己的斗志，又是送兵器又给自己培养了一个得力的助手。这个助手比张师弟更靠谱，假以时日，或许会接替了自己的衣钵

    “老头子告诉你呀，小子，这批刀剑比上一批火候更到位，瞧瞧，这些都是精品，江湖上的二流人物的刀剑也未必有这样精湛”随手提起一把刀箭一般的向钟将军掷过来。

    “将军小心”两旁的侍卫吓了一跳，因为是将军的师伯所以就没加防范，这情形怎么看都像是要刺杀将军两人抽出剑想要阻挡，却被震得倒退了好几步，而刀还是不偏不倚的飞向将军。

    “呵呵，自不量力”钟将军笑着看了看左右侍卫，手一伸，两只手指稳稳的夹住了飞来的刀“你们俩要能接得住洪师伯这把刀可以去御前做带刀侍卫了，何需在本将身边做个没品没级的呢”

    好不容易站稳的侍卫脸一红，不得不承认，刚才的劲道绝对是用了内力的高手就是高手啊跟在将军身边做侍卫，更多的只是侍候他而已，关键时刻还得靠将军自保才行，看看，若这个自称老头儿的武林高手一出手，自己两人肯定走不过三招，将军要是挡不住那还有命。

    “有劳师伯了”钟将军也没再理会两个侍卫，拿起刀翻看“淬火技艺高超，师伯，您老都上哪儿找了这些能工巧匠啊？”没个三五十年经验积累能炼出这样的兵器是不可能的事儿一两把也就算了，成千上万把刀剑都是这样的成色，让钟将军刮目相看。

    “能工巧匠统计不到三十个，余下的都是你给我那三百多个士兵打造出来的，怎么样，比起你兵部补给的如何？”洪老头儿得意的看着满地的刀剑邀功请赏。

    “师伯，有您老看好的还能错”钟将军笑笑：“难怪师傅说您老是通才，只要您愿意去做，没有做不好的”

    “哈哈哈，老头子其实也没什么才干，只是运气好，将要睡觉吧就有人递枕头，就拿炼铁打造兵器来说吧，也没什么，只碰巧让老头子遇上那么三十个能干的铁匠，再就是知道某个地方有可以炼铁用的燃料，又遇上你小子倒霉需要老头子扶持一把，天时地利人和齐了，所以就能打造出这些玩意儿了”洪老头儿轻飘飘的说道其实天知道他是多么的得意

    “师伯确实是将了小侄一个大忙了，正好，这批兵器送来明天就派上用场了”钟将军挥动着手中的大刀：“这一次，希望能一雪前耻”

    “要打大仗了？”洪老头凑上前说道：“看在老头子为你送兵器的份上，让我的徒弟押后，上次受这么多伤，老头子心疼呢”

    “呵呵，不好意思，师伯，贺师弟已被我派去打前阵了”师傅护短也不怕人笑话，正大光明的要求自己照顾贺铮

    “啥？”又是打头阵：“你小子怎么就这么狠心，次次都要把他放在风端刀口尖”洪老头儿几乎跳起来。

    “师伯，别担心，贺师弟人聪明，他不仅没有危险，还立了一个大功，估计要不到五天，我们就会完胜这场战斗师伯，贺师弟是一个人才啊”

    “废话，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听闻铮儿立了大功洪老头儿也不问原因，沾沾自喜道，其实他更想说果然是有传承的他那个混帐老爹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少爷，果然如你所说，五天，五天，我们居然完胜了这场战斗”冬子激动的看着自己主子，把主子崇拜得五体投地“少爷，您是怎么做到的？”

    “是啊，贺参将，你只让我们射了几百发带火的箭，然后就听到蛮子说什么着火了，烟雾弥漫后您就让我们撤了”莽子摸了摸后脑勺：“那地方是蛮子的什么营帐，火势怎么越燃越旺？”

    “那是蛮子堆放粮草的地方”贺铮抿嘴一笑：“怎么样，火势是不是很旺啊？”

    “对啊，贺参将，就算是粮草燃烧也没有理由燃得这么快啊？”阿昌疑惑的问“又没有添油加酒，怎么就烧得这么旺了？”

    “哈哈哈，算你猜中了”贺铮神秘一笑：“在你们放火之时，我绕着粮草堆倾倒了数十桶烈酒你们不知道，守粮草的蛮子闻着酒味还相互打探谁喝了酒，瞬间的功夫，就让他们陷入了火海”

    好吧，你有轻功，你是老大。我们跑两个时辰你用时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别说绕着蛮子的粮草，就是绕着整个蛮子的营地也用不了多久时间。阿全累瘫了躺在地上，气喘吁吁，还是有些不解：“那什么蛮子溃不成军只用了五天时间呢？”

    “人是铁饭是钢，两顿不吃饿得慌”这么简单的事阿全这个榆木疙瘩：“你想啊，蛮子粮草都没了，哪来力气和我们打仗”阿德不屑的说道：“这么简单的事儿还要问？”

    “就你聪明”冬子拍了拍阿德的肩膀：“你知道吗，咱少爷临出阵前可是给了将军一个锦囊妙计”

    “贺参将，是什么？”不说阿德，连阿全阿昌莽子等人全都好奇的问。

    “保密”贺铮一笑：“走了，回营地了，打了胜仗该等着奖赏了”

    “这次奖赏下来时正好遇上过年”冬子感叹道：“好快啊，又一年了”

    “又一年了”边塞寒风潇潇飞雪飘零，钟将军全副武装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上百个亲卫：“本将在边塞十年，经历了大小战役上百次，今年算是大起大落”

    “师兄，这次打了胜仗应该能弥补上次的失败了吧，皇帝佬儿该不会再怪罪于你了吧？”张参将在钟将军身后低声问道。

    “不得无礼”侧眼看了看身后的年轻人：“你这性子，真不适合去京都”一张嘴就能惹事，伴群如伴虎，就他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和水深如潭的那群朝臣相比根本就不够看

    “所以啊，我只送你到关口我就回山上看师傅他老人家了，等你回来需要我时再飞鸽传书就行”耸耸肩，昔日的张参将一身平民百姓打扮：“谁稀罕那人多嘴杂说句话都要掂量半天的地方”

    “你呀，有贺师弟一半就好了”摇摇头：“都是让我和师傅给惯坏了”

    “师兄，没那小子之前，你可是从来不说我半句不是的。自从那小子出现后，我就处处都矮他半截，就说这次吧，你力压群将排除众异让他升任代将军，几十万兵马将给他，师兄，你怎么就放心啊？”张参将不服气的说道“我哪点儿比他差了？”

    “哪里都差”笑笑拍了拍他的马：“去吧，给师傅问个好，这些年我们不孝不能陪他老人家过年，这次你就去敬敬孝道，别惹事让他老人家操心”无论是心智还是机智，贺铮那小子都比师弟强了百十倍，所以自己去京都面圣之前才放心的让他担任了边塞代将军，没有理由的相信这个小子能镇得住那些滑头老将，也能压得住下面的小兵士卒再说了，洪师伯也答应留在边塞一些时日帮忙照看着呢，自己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铮儿啊”跷着二踉腿倚在床上，手上还拿着半罐酒，仰头喝了一口：“我说铮儿，之军营当真就这么好？你看看，钟小子都拍拍屁股走人了，把你留在这儿替他守摊子，大过年的，又没有热闹可看，多没趣啊，要不，等他回来了将交还给他后承为师为去成亲算了？”

    “师傅”坐在几案旁边看着手上的各种书案，贺铮笑笑，自己这个师傅关键时刻才正常，其实时候就是一老顽童：“那您老当初为什么答应钟将军替他炼兵器啊？”

    “我，是啊，我为什么要这么干呢？”好好的清福不享，这会儿在那丫头家有吃有喝，还有热烘烘的炉灶火烤，哪像边塞冻得门都不想出“咦，不对啊，老头子好像还是因为你才答应帮他的”

    “师傅不仅仅是为了铮儿，而是为了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血不白流，为了西梁的边塞不受侵犯”贺铮笑着解释，如果之前从军是为了挣功名为了给娘一个诰命的追封，那经过了这些大大小小的战争后自己又改观不少保家卫国，那是热血男儿的责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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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自己挑选

﻿    正月初一的家训族长是指名点姓骂了郝通，随后又表扬了郝用。

    “呵呵，他们二房倒有趣，好事坏事都占了”旁边有人小声笑道。

    “快别说了，你没见族长大伯黑着脸怪吓人的吗”身边的人用手道拐捅了捅他“好事谁都想占，坏事可就丢脸了”

    “人家能做还怕你说”看了看郝通旁边，有三个儿子的他居然孤零零的站在角落里，而郝勇家的郝钢郝铁却是规矩的跟在他身后，再后边就是一个人的郝用。这二房三兄弟，人丁不薄，看起来却萧条，果然还是正如大伯所说家风好才是真的好

    “一家一屋，家风家训家教很重要”赵家村赵举人家，老太爷乐呵呵的说道：“积善之家有余庆，我们赵家世代良善修得了好功果，家忠今年去京城会试肯定高中”

    “爹，承您老的吉言”赵世海转头看着儿子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孩子从小到大懂事，上学堂也不用人操心”看着旁边向哥哥挤眉弄眼的赵家敏摇摇头：“你是被我们宠坏了，老大不小了还没个姑娘样子”

    “家敏是女孩子，不用这么严格要求她”老太太一把搂过赵家敏：“咱女孩子命好就成，学那么多干什么”

    听得老太太这般娇纵郝芳只有摇头的份，之前说好要去半山村求学，老太太却舍不得她离开，就这样呆在屋里，只偶尔家忠休沐时教她几个字。看看，让学什么都不学，自家忠考上秀才后，家敏在赵家的地位直线上升，不仅老太太，连着赵家的兄弟妯娌们都娇惯着她。好在这孩子心性不坏，要不然非得如郝音一样养歪了。

    郝音好像是今年成亲，具体哪一个月还没得到确切的消息。郝芳想着，郝音成了亲了，就该轮着三哥家郝然了，要不然，家忠上京城之间先定下来。

    “女孩子早晚也得出门啊，娘，您这样娇惯她怕以后出门遭人嫌弃reads;家教网王萌杀boss”郝芳笑着说道。

    “还早呢，今年才十二岁吧，等家忠有功名入仕当官了，咱也不挑那些高门大户，就找心善人口简单的人家随便咱挑选”说到这儿，老太太突然皱眉：“家忠今年十六还是十七”

    “整整十六了”老太爷摸着胡须：“倒是该谈媳妇了”

    媳妇

    赵家忠看了爷爷一眼，先还说家教家风，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自己的个人私事了说起媳妇，他脑海里就只有一个人影，想着她做事雷厉风行的样子自己就好笑，整个一假小子咦，怎么会想到她，难道赵家忠脸微微一红

    赵家忠的变化没有受到家人的注意，他们都在想着这个大事呢。

    “自家忠中了举人后，媒婆都被我打发了十来个了，谈的姑娘也有几个不错的，有一些沾亲带故的老亲老戚家的孩子；有秀才家的千金；也有大户闺女；对了，还有贺家镇贺家大房的小姐，我还一直没想好要答应哪家”一家有女百家求，自己养的孙子是百家女来求，老太太笑道：“回头我和小芳商量一下，看哪家合适”

    合适的，只有自家侄女郝然郝芳很想回老太太这么一句话，可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这样说，要不然会惹得人反感，赵家的妯娌要是妒嫉说上两句坏话，儿子的大好姻缘就会被葬送纵然老太太答应娶了然儿进门，不是她一眼相中的说不定也会挑三拣四的，到时候然儿日子也不好过。所以，这事儿不急，一定得老太太亲口应承才行。

    “是啊，晃眼的功夫，家忠都该谈媳妇了”郝芳感叹道：“当年从郝家嫁到赵家村，郝音还是襁褓中的婴儿，今年都要出嫁了，娘家最小的郝然也到了论亲的年龄了，唉，我们老了”

    “小芳，你还年轻呢，怎么就说老了，你要老了，那将我们置于何地”老太太看着大儿媳妇，这孩子当年是自己亲眼相中的，果然是一个好媳妇。家忠这个侄媳妇自己也一定要好好相看才行。

    “呵呵，娘尽打趣我”郝芳说这话绝不是真心的感叹，就只是想告诉老太太郝然长大了可以做自己的儿媳妇，无奈，老太太人老思维跟不上，半点也没领悟到。她也不敢说得太明白，只能错失这一个机会了。

    “爷爷，奶奶，爹，娘，家忠想媳妇的事儿暂时不急”听娘提到郝然赵家忠心漏跳了半拍，结果又没了下文：“等两年我有功名入仕为官了再来谈也不迟”

    “这倒也是”老太爷理解超前，孙儿是想入仕为官了再找一个家世稍微好一点的给个助力吧。

    “我赞成家忠的想法，到时候家境好一些了挑选面也大一些，咱家挑儿媳妇一定要挑知书达理，贤惠理事的”想想郝家的胡招娣赵世海就摇头，娶到这个的儿媳妇纯粹就是败家娘们

    “奶奶，奶奶，家敏的大嫂可不可以由家敏自己挑”拉着老太太的手，赵家敏撒着娇问道。

    “胡闹”郝芳吓了一跳，女儿没规没矩到这种地步了，现在是自己挑大嫂，该天就该说自己挑夫婿了“你的大嫂是由你哥哥和人姑娘过日子，怎么也轮不上你挑”

    “呵呵，是啊，家敏，这可不是挑一件衣服那么简单，里面的学问大着呢，比你哥哥做的学问还讲究”老太太乐呵一笑，挑媳妇要门当户对，也要天作之合，更要你情我愿：“不过，家敏看上哪家姑娘了，说出来让奶奶考虑考虑”小孩子的直觉是最灵敏的，如果一个姑娘不惹小孩子讨厌也是有缘分和灵性才行

    “真的”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老太太：“我说了奶奶会考虑”

    “嗯，谁家姑娘”老太太郑重的询问。

    “我三舅娘家的然姐姐reads;红楼之冤家对头”赵家敏歪着脑袋扳着手指数道：“她长得好看；孝顺三舅和三舅娘；也能干活，家敏陪她一起喂过鸡捡过鸡蛋；还会做好吃的饭菜；能写会算；喜欢和家敏玩”

    “还有吗”老太太听她说郝然就想起了家忠中秀才请客时见着的那个灵秀的姑娘。

    “还有，还有哥哥也喜欢和然姐姐一起说话”赵家敏语不惊人誓不休：“对，哥哥，你是不是也愿意选然姐姐做媳妇儿”

    “家敏”郝芳心里一阵窃喜，女儿说了她不方便说的话：“别胡闹，大人的事你这个小孩子懂什么”

    “妹妹，别胡说”虽然中意郝然，可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儿说出来有毁人清益赵家忠这次是真的脸红心跳喝斥着赵家敏

    “那个孩子啊”看胡家忠那副模样，是过来人的老太太岂有不知道的道理：“倒是个不错的，小芳，那孩子有谈人家吗如果没有的话，看看你三嫂他们是不是有那个心意当然，咱家绝不是看上他家的家财，这一点可不能让人误会”仅仅一个秀才老太太还不敢开口去求郝家姑娘，知道他们家大业大了。但现在自己的孙子是举人了，举人啊，自家再不用交捐税了，投田的人也不少，家忠只让收了最亲的亲房家的，其他的都不让收，却也是不差钱和郝家三房的姑娘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娘觉得那孩子可以吗”郝芳悄悄的扫了一眼堂屋里的几位妯娌，见她们都是一脸坦然并没有什么异常不由得放下心来。

    “嗯，不错，是个好姑娘，进退举止得体，听我们家敏说能写会算的，和咱家忠还真般配”老太太笑道：“就不知道你三嫂舍不舍得了”

    “呵呵，既然你们都有这个心意，那明天我就去给三嫂求去”郝芳心里乐开了花，亲亲的侄女做媳妇，最大的受益者可是她这个当婆婆的

    “不行”出人意料的是赵家忠却是站了起来大声反驳。

    “怎么，你不喜欢”郝芳心一下就凉了，原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不是，娘”赵家忠摇摇头：“娘，我还小，我的意思是等两年一切都定下来再谈”谈谁也没有然妹妹好，知根知底，她也一定愿意，但是，绝不是这样的谈，而应该是明媒正娶，大红花轿，给她凤冠霞帔，红妆十里让她成为人人羡慕的官夫人

    “我觉得家忠考虑周到”点点头，赵老太爷站了起来：“行，老大家的，这事儿就这样决定了，你可以先给你娘家三嫂透个风，如果双方都有这层意思，过两年家忠十八了咱就把这事儿办了”

    “噢，噢，噢，然姐姐是我的大嫂了，我的大嫂是然姐姐了”最高兴的莫过于赵家敏，小妮子一直喜欢郝然，能和她朝夕相处成一家人真是太好了。只能说这孩子被宠得太好了，居然没想到自己也会成为泼出去的水而外嫁他人

    赵家人已认定了这个既定事实，又决定了一件大事，一大家子大年初一过得兴高采烈的。这时候他们深深的体会到家有读书郎才是最大的财富，全家荣耀与前途都全依靠着赵家忠了

    正月里来是新春，出嫁的姑娘都要回娘家。

    “这可怎么办啊”钱家庄，郝芬来来回回在房间里走了好几趟了：“这事儿都赖你，都赖你，让你给老三喝的药，怎么就让郝山喝了，你看看，这事儿怎么办啊，明天小美要真和郝水回了娘家，我们怎么给爹娘交待”

    “我也不知道啊”钱富贵垂头丧气的坐在床缘：“唉呀，你别转过去转过来的，转得我脑袋发昏，或许，小美根本不会回来呢”将人带去郝家就说给小美找婆家，因为是二嫁，钱家二老也没好意思追问，更不会要求彩礼大办酒席这些事儿。回家后就说嫁了人，也没敢说嫁的谁，爹娘问过好几次都让他将话题挡回去了。可是，明天来了怎么办小美什么都给说了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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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嘴多人懒

﻿    要知道郝家也是闹开了锅，郝芬就不会担心钱富美回娘家的事儿。

    郝通窝着一肚子火祭祖回来，堂屋里老二一家热热闹闹开饭，灶房里却冷锅死灶的，别说烧火做饭，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

    “人呢”进了自己的房间，胡招娣居然不在屋里。堂屋里没人，灶房没人，房间里是空的，唯一可能就是出去窜门了。午时还在外人家里呆着干什么，这个婆娘嘴多人懒

    “呵呵，是啊，我也该回去了，你看你们都喊吃饭了呢”胡招娣去的是碾子背的郝路家找人闲聊，听她家媳妇喊吃午饭，这才起身打着哈哈慢腾腾的往黄桷树下的老屋走。

    老娘就不信，等我回屋都未时了，你个懒货还没把饭做好

    她嘴里的懒货当然是钱富美

    如果可以重来，她宁愿给郝水找一个如云霞那样傻的女人也不愿意捡这个破烂货，又或者，打死也不同意郝山分家搬出去住。

    要知道，家一分，郝山小两口带着郝小成一走，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好不容易享了几年清福的她立马又变身为老妈子了。那个钱富美，啧啧，不是一二般的懒，进门一个多月，居然没煮过一顿饭，偏偏，郝水说话还呛人，人家夫妻俩串通好似的就是不做事。

    郝水理由很充足，自己成亲又没办酒席，女方也没有收彩礼，都没花费钱财，凭什么要自己干事；钱富美更直接，我不会

    胡招娣想吵，但是这个媳妇来得也不易，要是惹急了不跟郝水过了那她还找不着地儿哭，只得忍气吞声做饭洗衣干家务。今天是正月初一，趁机偷懒一下，就不信那个婆娘还不做饭reads;天才都市

    结果一回屋看着灶房里没人，她都快气晕了，自己的算盘又打错了。

    “你还知道回屋啊，怎么不在别人家过了”郝通气呼呼看着进门的胡招娣：“大年初一去守着别人家，哪家哪屋的女人像你这样”

    “像我怎么了”胡招娣瞪着他喝道：“我给你生了三个儿子，给你操持家务，给你当佣人当老妈子，一年累到头过年连一件新衣服都买不起，你还不知足，遇上我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三个儿子，郝通冷哼一声，不提还好，一提就让他特别丢脸。老大娶了个傻媳妇，傻也就算了，好歹给还能煮饭做家务，干活回来累了有吃有喝，结果却闹着分家搬回娘家，这过年也没回来看一眼，就好像成路人了；第二呢，本来就不怎么勤快的人，在这个婆娘的撺掇下上次差点丢了命，人简直就废了，眼下更好，捡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当媳妇，两个人分开就是一挑合并起来就是一头，半斤八两没得差别，名声不好人又懒；本来有一个勤快的老三，却早早的给送出去入赘了。完了，完了，三个儿子，没一个靠得住

    这一切，都是胡招娣这人婆娘干的好事儿

    “遇上你是倒了八辈子大霉”郝通越想越气，忍不住回了她一句。

    可想而知，一场战火又爆发了

    “听，好像吵起来了”郝水屋里，两口子缩成一团相互楼着，

    天寒地冻的起床太冷了，索性一直睡，醒来感觉到肚子饿了，还没起床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

    “管他的，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自在，他们爱吵就让他们吵去”郝水翻了一个身：“从小到大，哪天不吵哪天不闹，往后你习惯了就好了”

    “你们家还真是稀罕”摸了摸肚子：“饿了”

    “饿了你起床去吃啊，反正我还不饿”嘀咕一声，闭上眼又睡了。

    “吃什么吃”钱富美仔细听过，好像就是从没人做饭开始的“你们家太穷了，怎么让人活啊，我真是后悔嫁了你”

    “后悔”郝水听到这话不乐意了，翻身一把将人压在身下：“你他娘的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谁要你”

    “放开我，放开我”被压在身下的钱富美这会儿后悔得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种话只能心里想想就成，说出来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受得了。更何况，自己是在那种情况下自愿选了这个男人的。他除了年轻外，真的是一无是处怎么说呢，懒，太懒了男人又穷又懒，都可以预测到以后的日子有多难过。明天初二，自己倒是想回娘家，可是，嫁了这么一个男人，回去怎么说呀。大嫂应该要来，来了自己一定要偷偷的告诉她，再不要跟这个男人过了，她要回钱家

    可是，那个死鬼的钱是回不去了，钱家还要她吗自己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大哥大嫂要负全部的责任，哼，他们没有理由嫌弃自己。一旦回到家，一定要告诉爹娘自己过的这些日子，有他们护着自己就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我告诉你，你这个臭婆娘，既然跟了我就好好的跟我过，要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郝水看钱富美游离的眼神就知道她想的什么：“女人就该安份守己，男人死了就该好好的守寡，你想要攀高枝没攀上就该认命，别人老子管不了，但是，老子睡过的女人就不准再给别人睡”一边说，一边一拳重重的打在钱富美脑袋边上“咚”的一声响，床上铺笼罩盖跳了三跳。

    “好，好，我听你的，听你的”钱富美吓得抱头哇哇大叫，这日子怎么过啊

    “不许叫”瞪着大眼恶狠狠的盯着身下的人：“老老实实的跟了老子，再生两三个儿子，否则要你好看reads;狩宋”

    “生，我生，我生”要你往东你不敢往西，要你逮鸭你不敢逮鸡，钱富美想要哭又不敢哭，捂着嘴惊恐万分盯着郝水，这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流氓，惹急了他还真的是什么事儿都可能干得出来

    “嗯，这还差不多”两手抱着惊恐的脑袋一口咬了下去：“乖乖的听老子的话，有你的好日子过”

    过个屁

    钱富美心里狠狠的骂道，几间破屋，连做饭都要和二房的人抢着看谁先看，还好日子，信你是傻子

    “我说，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同样唉叹的还有李杏花：“瞧瞧那一家子，大年初一就开始闹起，我要是像老三那样有钱就好了，也能搬出去修房了”

    “呵呵，这些年都这么过来的，你这会儿叹什么气，过家门立家户，他们吵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郝勇无所谓的笑笑：“人人都想像老三，但是又有谁过得有老三好呢”

    “我们倒习惯了，就怕韵儿和玉儿有样学要，都学了胡招娣尖酸的样子，学了那个女人好吃懒做”李杏花摇摇头：“女人怎么就有她那样的呢”

    “好的学不坏，坏的教不好”郝勇笑笑：“你整天东想西想吃些不长，好好的带着咱孙儿，再帮音儿把嫁妆准备好就行了”

    “唉，这个家虽然添了孙子，但音儿三月出嫁了，这样算来家里人口还是不旺”李杏花想了想，忍不住问道：“你说我家音儿出嫁，王世清会给添点什么妆”

    “经历了这么多你还看不出来吗”郝勇笑笑：“老三两口子冷心冷血的，特别是对亲兄弟姐妹，越打他的主意却没个好下场，还不如不要指望，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和邻家人一样就好了”

    “也是”想着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郝芬，再想想胡招娣那一家子，果然没一个好下场的“不过，他们对你幺妹一直很好”

    “幺妹那些年的米可没有白白送给他们吃”郝勇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人家那是投桃报李呢，才分家那些时候老三穷，我们也没看照一二，这会儿也别指望给我们什么好处”

    “指望，我就知道你们郝家的人都指望不上，不拉后腿就不错了”李杏花瘪瘪嘴，男人的一番言论确实切中要害，好吧，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不如靠自己实在“好在音儿谈的人家远，要是就在附近，我都怕有变故，胡招娣做得事让人觉得丢脸啊”

    “石燕镇说远也不远，真要有心打听哪能不听到一点风声的。”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安慰妻子：“别想那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又是不我们家出这种丑事。”做下了丑事的人每天还活得开开心心的，哪轮得上自己替人害臊

    “终归来说，娘家有不光彩的事会连累出嫁女的”李杏花还是有些担心。

    “看到都糟心，今天中午我们去山上三哥家吃饭”正月初二，还没走到老屋，郝芳就给赵世海说道：“要不是看在两个哥哥的份上的，我连那道门都不想进了”

    “呵呵，面子上要过得去，就打一趟走一个过场”赵世海笑笑：“不想看咱就不看，去山上和三哥喝两杯当然好”

    “好噢，好噢，我要去看我的大嫂了噢”赵家敏笑着跳着跑到了爹娘的前面。

    “哎，家敏”郝芳一把拉往女儿：“我可告诉你呀，这事儿，一日没成你一日不准乱说，乱说娘要用针扎你的舌头”

    “噢，我知道了”赵家敏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娘，为什么哥哥不来呢”

    “你哥害臊呢”赵世海呵呵一笑替妻子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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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心宽体胖

﻿    郝芳进门将两包糕点递给了胡招娣和李杏花，连板凳都没沾一下客套两句就往山上走了。

    “你看看你家这些兄弟姐妹！”李杏花进了自家屋把糕点往床头柜上一丢：“一个个有点钱有能耐了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你呀，人家怎么着你都不满意！”郝勇笑笑：“以往大姐和小芳回来是吃大哥家，现在大哥家不像家，冬月里做下的事小芳也不是不懂，她还怎么有心去面对他们。去了老三家也好，省得你还操心今天中午吃什么！”

    “咦，对啊，往年你大姐好像都来了，这会儿怎么没了影子？”有了男人的这番解释李杏花一下就想通了，你不留在这儿吃饭我还不用麻烦，多好！

    “大姐啊，估计这几年都没脸回半山村了！”郝勇叹了一口气：“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算去算来算得自己光串串！”

    “也是！”想想郝芬要来了，那个钱富美是喊她大嫂好呢还是大姑好呢？真有好笑！

    山上，王世清热情的接待了郝芳一家三口，赵家敏和三舅三舅娘打了个招呼后就和郝然窝在竹笛居玩去了。因着那天的一场闹剧郝然将爹娘的床烧了，又重新请郝定用了半个月时间重新打造了一架更好的新床，铺笼罩盖也全部是在年前新罩的，还用柏枝熏过，王世清还是隔应得慌，最后是挪了一个厢房出来当他们的起居室，宽大的主卧室成了无用的空房reads;。

    “她们女孩子说她们的，我们说我们的！”拉着郝芳的手王世清将小妹迎进了自己的新房间：“我现在呀真是享福了，家务活儿苏大嫂帮忙干了；灶房里的一应事宜玉兰做了，喂鸡这些事儿你三哥全揽了。瞧瞧这双手给养得白白胖胖的，然儿都取笑说比她的手还白嫩了！”

    “三嫂，说真的，这一年时间我看你脸色越来越红润了，你的身子应该全好了吧！”仔细端详了一下王世清的五官：“三嫂，你看起来好年轻！”

    “呵呵，去年一年洪大哥和然儿说什么偏方吃了几样，每样一吃就一两个月，吃得我想发吐。连街头大夫的药都停了，还别说，感觉真的好多了！”双手摸着自己的脸庞，王世清笑道：“我感觉自己都最长胖了不少！”

    “呵呵，心宽体才胖！”郝芳乐呵一笑：“家里现在越过越来，什么都不用操心了，发点福是正常的！”

    “按说有吃有穿确实不用操心了，其实真正操心的还不少！”叹了一口气：“然儿今年十六了，郝音一嫁就该轮到她了，可是，目前我是一点眉目都没了！”

    “三嫂，说到然儿的事，我倒想多话了！”本想直接说了，但是家里人都说等家忠定下来才来提亲，郝芳只好隐讳的说道：“我看然儿生了一个福相，以后说不定是官太太的命，三嫂，然儿的事，你先别急，更千万不要将就了，说不定好姻缘在后面呢！”

    官太太，好姻缘在后面！

    “托你的吉言，就怕然儿岁数等大了，其实官不官的倒无所谓，只要两孩子过得开心，我们做老的就放心了！”官太太，好姻缘在后面这几个字入了王世清的耳朵觉得很舒心，看了郝芳一眼，疑惑她为什么不直接说，而是这样让人容易产生暇想，是有心还是无意呢？

    “未必三嫂还信不过我？”郝芳就差拍着胸口当包票了。

    正月初二郝芳回了一趟娘家几乎就将两个孩子的事订下了，只是明面上没说出口而已。为此，王世清和郝用夫妻俩通了气后是偷着乐，看女儿的眼神都怪怪的！郝然总觉得有哪儿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表面的上的风平浪静并不能压抑着暗潮汹涌。

    “将军，刚才收到了宣威将军府的请贴！”钟将军府，自将军回京城述职，迄今为止共收到了二十一张拜贴，十张请贴，管家看着桌上放了一堆的名贴：“您看这些怎么回复？”

    “呵呵，当初本将战败，可曾有人送过拜贴请贴？”手指漫不经心的一一抚过：“看似一场场热闹的宴请，谁知却尽是鸿门宴，去了这些就得罪了那些，如果都去吧，估计他们也号不准本将的脉，却又让龙椅上的那位疑心，索性，一个都不回，一个都不去！”

    “那宣威将军府的贴子？”管家看了一眼，想着这宣威将军府还真是大出风头了，据说京城所有的官宦人家都下了请贴，小小的百日宴搞得比宫里的席宴还隆重热闹，都不知道背后有没有相府的手笔。

    “他的理由是什么？”钟将军几乎都快将此号人物忘记了。曾经是同壕战友，一起戍守边塞。后来他回京娶妻生子，在京任职，自己就长驻边塞。再后来，听说他发妻病逝，却莫名的以小妾的身份下葬，而登堂入室的正妻居然会是相府的小姐。纵然是想要把酒言欢，自己恐怕也是身不由己不敢前往了。京都最到底不比边塞，它就是一个大染缸，稍有不慎就会将自己和家人送入漩涡reads;。

    “是双生子百日宴！”管家低垂着双眼看过恭谨回答。

    “那让夫人备点礼物送过去就行了，本将就不去了！”顾念昔日情份，礼到人不到。他倒是好命，这些年应该儿女成群了吧，哪像自己，成了亲不到一个月又赴任，和夫人只有书信往来，知道当爹了，知道儿子一周岁了，十周岁了，再见时，孩子都视他为陌路。

    “是！”管家看将军凝思苦想，悄悄的退下去回禀夫人。

    一介武夫，确实不适合呆在京都，钟将军一个人在书房将朝堂的关系理了一个头绪出来已是午时，早已头晕脑涨了。龙椅上那位年岁越来越大，成年皇子帮派林立，各占势力，而文武百官表面是一团和气，实际上背后的主子是谁都不知道。作为手握几十万大军的边塞将军，是一个香馍馍，同时又是一个危险的存在。拉得拢更好，拉不拢就想要毁掉，想他死的人可不在少数！

    “将军！”端着饭碗都还心不在焉，看他只顾着扒拉着白米饭往嘴里送，钟夫人向身边布菜的小丫头挥挥手，待她们退下后挟了一筷子菜送进他碗里：“将军，妾身有一事想请教将军！”

    “噢，你说！”这个妻子，说起来还有些陌生，自己欠她的很多。长年在边塞，她在家操持着一个将军府的繁琐事务，还要上敬公婆下教孩子“对了，你我夫妻本是一体，往后没有外人在场可呼我为夫君！”将军只是给别人喊的，生生的将夫妻情份拉远了。

    “是，夫君！”钟夫人脸一红，娇羞的眼里泛着泪光，都快成望夫石的她从来没敢指望有一天当将军的丈夫会与她平起平坐：“夫君，妾身曾听说您与宣威将军府的将军曾共过事，是同僚，您看这礼是不是要加厚两分？”

    “不用！”想了想：“在人情事故往来上，你应该比我精通，就按平凡人家送就行。”正因为是同僚共事几年，这才要送礼，要不然，以他采用以不动应万变的策略，这礼都免了。

    “夫人在京都可有要好的姐妺往来？”自己是明哲保身了，虽然再三交待了不要与其他人员交往过甚，但，难保这些女人会有一情手帕之交，而更主要的是，怕她们身后的势力侵蚀。

    “妾身娘家在昌都，与京都夫人贵人都不熟，未曾深交！”关门闭户过小日子，其实挺不错的“只听母亲说起过那宣威将军府的夫人小将军整整一轮，而且是相府夫人最宠爱的女儿，与丽妃娘娘容貌相似，据说誔下双生子时，丽妃娘娘赏赐颇丰！”

    “难怪会大宴宾客了！”将钟军这时候都有些后悔让夫人备礼了，但说过的事就这样吧，省得夫人觉得自己朝令夕改不好伺侯。丽妃的是三皇子，有相府这样的外家，又有宣威将军府这样的亲眷，若与他们交往过密难保不会被有心人惦记！

    “夫君要亲自前往吗？”这是钟夫人比较紧张的，小小孩子百日宴席，如果自家将军要去了，自己作为女眷肯定也得去，天知道自己有多不擅长于和达官贵妇们交往了。

    “不，为夫没空！”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看好门户，不能让人钻了空子。面圣时，君上的话里话外都在敲打着他，对边塞战事有襃有贬，更多的时候是旁敲鼓侧，要他立场坚定。而且，君上的意思很明显，准备要将他调回京都，边塞的接班人由他来决定，这是一种至高无上的信任和荣耀！越是重担在肩，越要小心谨慎行事，一失足可能会成千古恨，他才不要卷入皇储争位的纷争中，给人当了靶子！他不靠祖荫不靠裙带，靠的是双手加和脑袋的精明扎扎实实打出来的功绩，也犯不上依靠于谁，就这样忠于君上于国家就好！ 重生之农家绝户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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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心宽体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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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物是人非

﻿    “姨娘，吃饭了”大宅院，小屋子，小丫头可儿端着一点饭食哄着蜷缩在床头的人：“姨娘，听话，咱乖乖的吃饭啊”

    “嘘，别吵，小宝睡了”小被子裹住紧紧的搂着，听到可儿的喊声，女人眼里满是柔情，轻声叮嘱。

    “姨娘，小宝睡了就交给可儿好吗？来，乖，你吃饭，可儿给你抱着小宝”小丫头将饭确实放在床边几案上，上前轻轻的接过包被“来，小宝乖，不哭也不吵，让姨娘吃饭饭，吃了饭饭才可有给小宝吃的”边说，还边拍着包被。

    “小宝果然听话，好，姨娘吃饭了啊”女人看小丫头哄着的婴儿不哭不吵，笑眯眯的挪动到床沿端着饭碗大口大口的吃着。

    “小宝乖，小宝睡觉觉”小丫头满眼同情的盯着女人，嘴里却轻声哄着。天知道，怀里的包被里根本就没有婴孩

    李姨娘也不知道是将军的第几房姨太太了自己被卖进将军府时就在听雪堂当一个打杂的小丫头，一直只能远远的看着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她的贴身丫头。

    听说，她爹是将军的一个下属，估计是想要攀高枝被送给了将军当姨娘。

    说来也算是好运，进府不到三个月就怀了孕，将军也乐意到听雪堂过夜，一时之间，倍受恩宠。小小年纪的她根本不懂是是非非，只听婆子们说，捧得多高就会摔得多痛。

    果然，没过多久，府中传来喜讯，夫人第四次怀孕了。

    从此，将军没再踏进听雪堂。

    姨娘害喜害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听雪堂的婆子们想要给她请大夫，次次报到夫人那儿就没了消息。伺侯的人都知道，主子得宠下人日子才好过，虽然不看好这种恩宠会再来一次，但是好歹还有她肚子里的那一块肉做赌注。于是想要给姨娘弄点吃的补身子，但是，厨房管事的说没有姨娘看小灶的先例。

    就算是这样折腾，李姨娘还是满怀希望的盼着肚子的孩子健康成长。

    婆子们私下曾议过，将军府旺女，若李姨娘肚子里是女儿，则会平安出世；若是个男孩则难说

    肚子一天天隆起，李姨娘满怀希望对自己说，要是女儿肯定长得像自己，以后就找个小门小户当正头娘子，再不让她走自己的老路。

    快到八个月时，瘦得皮包骨的她周身浮肿，连走路都走不动，婆子们都说随时可能会早产了。

    府中夫人也八个月了，当家主母有孕，所有的人都以她为重，这个偏院里的小小姨娘谁会在意呢更何况，已到八个月了还平平安安的，照以往经历，男孩子都不能熬过六个月了。别说李姨娘，就是婆子和她身边的丫环都认定了将军府会再添一个小姐。

    某一日，心血来潮的将军居然踏进了听雪堂，身后还跟着一个郎中。

    将军走后，赏了不少名贵药材，还指派了两个婆子前来精心伺侯。

    第二天，婆子煲了汤给李姨娘，结果，惹了祸事

    李姨娘早产了，经历了整整两天一夜，产下的却是一个脸色乌青的死婴，关键是男孩

    将军暴怒，将两个婆子和李姨娘身边贴身伺侯的丫头当场打死整个听雪堂愁云惨淡，整一个凄惨了得。

    李姨娘从昏睡中醒来就找孩子，无论怎么解释都不相信事实，哭哭闹闹后就变得痴痴傻傻了，最后，整天抱着一个小包被说是小宝，估计将军要不是看在她爹的份上早就打杀了吧。最后，听雪堂也不让住了，挪到了院子的这间小屋，把自己这个最末等的丫头指来伺侯她。

    有时候可儿都最在想，为什么会派自己来呢，那是因为自己对这个女人从来只有同情而没有害怕吗？

    要说不怕其实也不全对。

    这会儿的李姨娘安安静静的吃饭，等会儿就该有力气哭闹了。因为，一旦吃过饭后，她会母性大发，要给小宝喂奶，她从来不会认为小宝是假的，只会哭闹自己没有奶水，小宝要挨饿每天三顿饭，她就要闹三次，次次主仆二人都累得精疲力尽瘫在地上为止

    今天是府中夫人双生子百日盛宴，可儿都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李姨娘不哭闹安静下来可以预见，纵然是偏院角落里，若哭闹声引起了宾客的注意，自己也有可能活不成了

    时也，命也

    如果李姨娘的孩子没有早产没有夭折，应该比夫人的双生子还要大一个月。

    夫人真是好命，娘家权贵，自己是当家主母，一连三个小姐后又生下了双生子，一个小姐，一个少爷，据说，少爷是将军目前为止唯一的嫡子，母凭子贵，夫人的位置更是稳稳的了

    都说女人有两次投胎的机会，可儿对自己天生奴才命没什么抱怨，可是李姨娘之前也算得是上个小姐吧，一入府门就成了小妾，而且因为一个孩子直接疯颠，娘家不管，将军不爱，这个胎算是投错了

    “来，可儿，将小宝给我”吃过饭，用手抹了抹自己的嘴角，满脸笑容的伸长了双手要接过包被。

    “嘘”可儿急中生智，手指竖到了鼻子中间：“姨娘，小声一点，小宝还睡着呢，你吃了饭先睡一会儿，等会儿小宝醒奴婢再叫醒你来喂他，可好？”

    “嘘”李姨娘也跟着可儿一样小声嘘道：“小宝居然还没醒，他睡得真好，可是，等会儿他饿了怎么办？”

    “姨娘，你先休息吧，饿了奴婢就抱来你喂”无论如何，可儿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也想要保住这个可怜的女人一命，她决定暂时不给她包被，哄得了一时是一时

    “嗯”看可儿还拍着包被哼着睡眠曲，女人放心的一笑，拉了被子躺在床上，一会儿功夫，果然睡熟了

    娘啊，原来你也有信任人的时候，我以前怎么这么笨，没想到这一着呢可儿左手抱着包被，右手拍着小心肝后悔。不过，今天不哭不闹，真是一件幸事

    “恭喜，恭喜”

    “多谢多谢”

    高朋满坐，主宾皆乐

    “瞧瞧，这两孩子，居然长相不一样，太好玩了”白白胖胖的两个小婴儿妇人们都是最爱的。

    “是啊，是啊，哟，四小姐长得像将军夫人，那大少爷长大了一定像将军”仔细端详后由衷说道。

    “一个像父亲一个像母亲，这真是稀罕”双生子都长得一样像这样的权贵人家，现在是将军，往后说不得会成为什么侯爷什么的，若是生了两个儿子，少不得还得有世子之争。一儿一女，这些麻烦事儿就省了。关键是，长得不一样的一儿一女，让世人真的是少见多怪了

    “夫人好福气”孩子像谁也不会像到隔壁的张三李四，聪明的人却是明显的注意到将军夫人的脸色有异：“听说丽妃娘娘都喜欢得紧”

    “呵呵，怎么不是呢，二姐还给俩孩子赏赐了很多贵重物品呢”将军夫人天色阴转晴“小四全是托了小五的福，连三个姐姐都最没有得到她这多么珍品”自己就是有丽妃撑腰，就是显摆儿子，又怎么着了

    “哟，我还正想问谁大谁小呢，原来少爷是占小呀。”旁边夫人掩嘴而笑：“不过，可也不是最小的，人可是大少爷呢”

    “是啊，这位少爷可是将军府的大少爷，当然不小了”有人跟着起哄嬉笑。妇人们银铃般的笑声将两个婴孩吵得不满，小脸紧皱，其中被人叫着大小爷的那一个索性扯开嗓门哇哇大哭。

    “大小爷饿了，夫人，奴婢先抱下去喂他了？”奶娘怯怯上前询问。

    “去吧，精心一点儿”将奶娘挥挥手，旁边四小姐的奶娘也连忙上前抱起婴孩退了下去。

    婴孩抱走了，妇人们则开始围着将军夫人各种赞扬恭维。借着将军府大少爷百日宴的机会，难得又一次显摆，拉拢，聚谈各自的交情能在京都权贵圈中和人拉扯闲谈得上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大小爷

    多年以前，将军府曾经也置办过一次百日宴，当然规格和待遇远远没有这个摆场大

    那时候，有一个温尔文雅的婉约女子坐在主位，眉眼里都是笑，和着夫人们谈笑声声；那时候，没有这么多的高官贵妇围绕着她；那时候，那个白胖的婴孩也被人叫大少爷，只是，那个大少爷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像夫人

    时过境迁，近二十年的时光已过，当年参加过将军府大少爷百日宴，今天再一次参加，愰若旧日重现，又或者，自己从来就没有老过忍不住抬头摸了摸两鬓花白的头发，它们时刻提醒着自己不是在梦里

    真正是物是人非

    当年的夫人早已白骨森森，当年的大少爷也如人间蒸发一般杳无音讯。说起来也奇怪，将军府妻妾也不在少数，据说添的都是小姐，男丁却是单薄得紧私下里，有人都说是因为将军杀戮太多造下的孽，如今有了一个少爷，终于可以洗涮一下将军的冤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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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没了主张

﻿    内院妇人们谈笑风生，外院达官贵人们则是说话留三分，今日到席的人都是看了僧面看佛面拿定了主意的人。

    相比于乡下的席宴，宣威将军府虽为武将却透着文雅，满满堂堂座无虚席，下人们屏气凝神传菜鱼贯而入，宾客们或点头致意，或小声攀谈，窃窃私语。

    外孙百日宴席，相爷却没有露面。

    不过，这并不妨碍大家的兴致。

    很多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宣威将军府是三皇子派系的人，今日出席的也标榜着靠山是谁。

    “听闻当年黄将军与钟将军一起在边塞杀敌立功，情谊非凡，可有此事？”旁边有人小声打听。

    “是武科同一届的，情谊之事倒不太清楚”放眼看去，没有钟将军的影子，就不知道后院钟夫人有没有在场了，回家后一定得问一问自家妇人。

    钟将军其实不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去年兵部供给的兵器之败何相可是力主严办主将的。是人都会记仇，更何况是一个一心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人。

    何相一定探过底，知道钟将军不是一个轻易拉拢的人，索性想要毁掉。高瞻远瞩的人下手想要搬掉的绊脚石没成想却回来述职，而且似乎深得龙心。如此一来，以后更难了单不说别的，就边塞主将人选何相就插不上手了

    机会只有一次，没有再三，边塞奏折要求兵器自给，只需要朝廷按时拔款。这看似荒诞的事居然被龙椅上的人大笔一挥：准奏从此，自己的人选根本就插不进去，现在连兵器供给的后路也给退了，这算不算是他的失误呢

    等各人回到府中，打探到后院也没有钟夫人的影子时，许多人心里就咯噔一下，有些预感好了。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为了锦绣前程，也只有放手一搏了。

    “他就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实在不行，等他离京时就”京都某一个小小的院落，一个年轻少年突然停下没有再说话，手上比划了一个动作

    “不急”对面，一老者端起茶盅，掀起茶盖拂了几下：“眼下风声正紧，可不能让人钻了空子，想要他命的人很多，我们只需要坐收得利即可”

    “他手中有几十万兵马，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少年猛得站了起来：“这些不识好歹的留着就是一个祸患”

    “就算几十万兵马，真有什么，远水也解不了近渴，京都守卫在我们手中，你还担心什么，更何况，动得早不如动得巧，那位看似不大碍，你还年轻，依着轮子也忌惮不到你头上来”摆了摆手：“成大器者，要沉得住气”

    “可是，母妃说？”少年着急的想要说出声。

    摇摇头，指了指外面。

    “这事，你知我知即可，万不可多言”老者站起身：“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年轻人，要虚心学习，不要沉溺于酒色，更不要交一些损友”看了看西城方向：“那个人也是一莽夫，小小婴孩百日席宴非要置办得这么隆重，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倒不这么认为”少年摆摆手：“恰恰相反，这确实是一个试探的好机会，朝中文武百官但凡要好的，有交情的，都收到了请柬，去了的也点了一大半，就算父皇要怪罪，罚不责众，也只能作罢。这些人，有观望的，有真心实意的，有打探好奇的，无论如何，也算让我人摸了一个底”

    “言之有理”点点头，他能想到这一点，确实也不错了“不过，不去的始终不会去”诸如早已标上了大皇子二皇子派系的外家姻亲，这些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的。

    “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跪在我面前求饶”小小少年咬牙切齿，脸上有着明显的怒意。

    摇摇头，老者有心再教想了想忍了上位者应该喜形不露于色，而这个孩子还真是孩子，轻意就出卖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如果可以选择，他肯定不会扶持他，但是，谁让他身上流有自己的血脉呢从女儿入宫诞下他的那一天起，自己所做的一切早已不是为了苍生百姓，不是为了朝廷，而是为了家族荣耀，为了同党生存。纵然是你不争，别人也容不下你。有这个资本不去争不去抢是傻子

    京都风云暗潮汹涌，钟将军述职后告别妻儿打马回边塞。

    “将军，边塞急报”驿站的黑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沉睡中的钟将军喊醒。

    “念”起身穿衣，心急如焚。

    “日前蛮子动荡，蠢蠢欲动”文书刚念了两句，钟将军已一把扯过急报一目十行

    “咚”声一响，钟将军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上“还有多少时日到？”

    “如果马不停蹄，最迟也得十日”文书回报“将军，前方？”

    “蛮子大举来犯，我估计出了内贼，要不然怎么这么嚣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怕贺铮顶不住”

    “将军，那怎么办？”十天，回去以后，战事会不会一泄千里，边塞群龙无首肯定会溃不成军，想想结果就让人后怕

    “备马，出发”将军早已穿戴整齐拿了头盔大步迈出。

    “备马，备马”传令兵举着旗帜远远高声呐喊，驿站兵卒慌忙牵出马匹，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几骑马儿又绝尘而去。

    “备马，备马”每到一站，换马的速度都惊人的快。

    “怎么回事，边塞有战事？”驿站的人看着漫天飞过的尘土疑惑不已。

    “这么急，死了爹娘老子吗？”官道人有人看着飞奔而来的一晃而逝的马匹，吃了满腔的灰土，一口口水碎在地上大骂道。

    “看是当兵的呢，应该是战事吧”旁边有人略懂：“也是你小子运气好，这些人走远了，要是遇上兵痞子，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他们砍，赶紧的走吧，别急祸事了”好心的劝说后自己早早的远离了官道。

    “将军，喝一口水”人都有三急，更何况这样不眠不休跑了几天了，文书觉得自己浑身都僵硬了，掏出水袋却依旧最先递给了主子。

    “还有多少天？”抓过水袋，仰头喝了一口“啪”的一声吐向了地面，这才感觉满口没有泥沙了。

    “还有五天”这五天日夜兼程，马儿换了一匹又一匹，但是人却是累不下来了。

    “将军，别着急，或许贺参将能想办法稳住前方局势”说抵不住的是他，说能稳住的也是他，文书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宽慰将军了“您已经五天没合眼了，歇一个时辰吧”就算没到驿站，就算是在这荒郊野岭，能够闭上眼休息一下也好啊

    与此同时，边塞的将军营帐里，两道劲衣装扮的人悄无声息的入了帐内，两旁的侍卫对这种情形已司空见怪。

    “我说，峥儿，没有谁当将军当得你这么窝囊”脱掉夜行衣，洪老儿头忍不住发起了牢骚：“喂，门口那个谁，给端点热汤热茶热水来”

    “让师傅受累了”边脱夜行衣，边抱歉的笑笑：“不过，明晚就不用出去了”

    “你都看好了？拿定主意了？”洪老头儿一屁股坐在将军椅上：“这个位置可真不好坐，不过，我看钟小子坐在这儿时只需要指手划脚没你那么难”

    “呵呵，师傅也知道钟将运筹帷幄，调兵遣将，我只不过是一个代将军，没有实权，也没人愿意听我的”贺铮笑笑，看门口的侍卫端来的汤汤水水指了指师傅的方向：“您老饿了先洗洗吃吧，铮儿估计急报已送到了将军手中，要不了几日就能到了”

    “可是，在此之前，你小子得稳住军心，还得应付蛮子的各种骚扰，你行吗？”洪老头儿洗了脸和手，坐在桌前大口喝着热汤啃着鸡肉：“小子，你说这从军有什么好玩啊，闹得这么苦，下面的人还不肯听你的要依老头子的脾气，不听的全部关了禁闭，提拔一些听你话的人起来。比如冬子，莽子阿昌阿德他们”

    “师傅”贺铮简直哭笑不得，边塞打仗，事关江山社稷，家国安危，师傅还当江湖帮派纷争，只选自己的人“您放心，铮儿自有分寸”

    洪老头儿也是累得狠了，吃过就早早的钻进了被窝，一把老骨头了还陪着小年轻折腾，怎么也有些受不住。关键是，说打打杀杀他可以帮上忙，要论排兵布阵自己还真算不上师傅，与其添乱还不如不开口。

    “怎么样，要打了吗？”

    “谁知道呢，我说，蛮子可真会挑时机”

    “这小子说他倒霉吧还不信，钟将军还没回来，蛮子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作为代将军，他知不知道怎么用兵啊？”

    “看看，当时我就反对，钟将军非要点他，如今怎么样？一下就没了主张吧，这次议事，我看八成是想听听你我的主意”

    “照我说，干脆咱也别听他的了，自己各守一方静观其变”

    听闻代将军传令营帐议事，前来营帐的将领议论着一路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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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沦为笑谈

﻿    质疑、猜测、不屑，肃静的将军营帐里并肩站立的两排将领抬头盯着主位上的人，无一人开口说话。

    “各位可听清楚明白了？”贺铮淡然的扫过两行人问道。

    “贺参将！”贺字很小声，参将二字却是重重吐出：“这个战略方案是谁做的？”

    “我！”贺铮知道人言微轻不能服众，但是，场战的机会稍纵即逝：“我已将方案快马加鞭上报钟将军，相信他很快就会知道！”

    “知道不等于他同意！”人群中有人冷眼看着主位的人，一个小小的参将，是钟将军头脑发热托以重任为代将军，还真当自己是个角色了，居然敢命令全军出击迎战，几十万兵马出动“再说了，我们不见兵符是不会动一兵一卒的！”

    “是啊，贺参将，这是几十万兵马，可不是几十号人，后马折损严重，到时候上头怪罪下来，你可吃罪不起！”有人好心劝说：“依我看，还是等钟将军回来再议吧！”

    “就是，钟将军久经沙场都会遇到一场惨败，更不要说你这么年轻的人，哪能这么轻易出兵呢？”说话的人只差直接说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出兵，出兵必败了！

    “我什么也不说，如果代将军有兵符，我见兵符出兵，若没有后符，一兵一卒也别想动我李某人的！”黑壮的汉子粗声粗气。

    “我是召各位议事，具体出兵时日明天再定！”贺铮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如自己所想，他们没人会卖自己的帐，别说几十万兵马按自己的战术出征，就是一万人马也主调派不动。钟将军临走前估计也没想到蛮子会这么快反击吧！居然没有留下兵符“各位先下去好好想想，如果有好的方案随时可以报上来！”

    来时拖拖沓沓，走时如鸟禽散，转眼之间分散得无影无踪！

    “小子，要为师帮忙吗？”营帐里人都走了半晌了，主位上的人却没有动静，洪老头翻了一个身忍不住问。

    “师傅，没事！”您老能帮什么？人都不听自己的，护短的您总不可能挨个儿的去揍他们一顿吧？呵呵，以他老人家的性格，完全有可能。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帮倒忙！

    又或者，跑去将钟将军把兵符拿回来？兵符回来了，钟将军也就回来了，这个营帐里的事儿也就没自己的事儿了！好好的作战计划方案就这样被搁浅了，眼睁睁的看着蛮子潇洒的攻城侵地，杀我百姓抢我粮草，报复性的侵略更野蛮血腥！以一人之力，加上师傅帮忙，好不容易摸清了敌人的状况，知己知彼，明知可以胜，却因为人为的不配合而错失良机，真是莫大的悲哀！其实，擒贼先擒王，这次战事来得蹊跷，谁跳得最厉害叫嚣着不出兵，居心叵测，如果可以，杀鸡儆猴也是一件痛快的事儿！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咬了咬牙，贺铮琢磨着要不要采取这个行动？似乎并不是上上策，据悉，军中将士都是各有靠山，不小心踩了谁的尾巴，下一个人头落地的就是自己了reads;！也等到给娘挣诰命就先去见了娘，实则不划算的买卖！

    “王总兵，怎么样？他要出兵？”军营某个营帐，一个文书模样的人小声问道。

    “出兵！”冷哼一声：“他没权没职，谁会听他的命令！”

    “如此就好，这样看来，姓钟的也是秋后的蚱蜢蹦哒不了几天了！”文书满脸堆笑：“这边塞的头把交椅就快是总兵您的了！”

    “你转告主子，若得了交椅，边塞几十万兵马随时听从吩咐！”王总兵卖乖讨好，在这儿呆了十多年了，原以为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却不想姓钟的比自己爬得快，年纪比自己轻却先升到了从一品。年前的一场战败已有胜算，没想到又被他扳回一局；这次，趁他不在，两头夹击，一边是蛮子侵犯；一边是总将不在，就不信还拉不下马！

    “好，按主子的意思，这次你必须稳住不出兵，最好还能再寻三五个志同道合的将领，稳上三五天，待姓钟的回来大势已去，他就得回京都领罪！”文书小声道：“京都局势也是瞬息万变，你得把握好时机！”

    “成，那我出去转转！”王总兵拿起桌上的头盔，任由护卫穿戴好后出了营帐。

    “是啊，他一个小小的参将，又是临时代将军，贸然出兵，肯定战败，到时候，他的人头不保，钟将军也别想避开，而你我更是替罪羊！”有人慨慷慨激昂：“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小小年纪风头不小，居然敢独自指挥几十万兵马作战，他以为自己是谁？”

    “对呀，老关，你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随着声音进来的是王总兵，拍了拍关姓将领的肩膀：“你我肩负家国安危，可不能任由这种冒进的事情发生，明天议事，咱都得咬死了不出一兵一卒！”

    “王总兵，我也是这样想的！”关姓将领终于找到知音：“别说没兵符，就是见了兵符，不是钟将军亲自下令我也不出兵！”

    出兵！不出！

    整整一个晚上，贺铮几乎都没睡觉，脑海里总是浮现着这几个字！

    寅时了，他看师傅还在熟睡中，索性起床去了外面练武。

    “什么人？”练到一半，感觉到有人靠近，贺铮厉喝。

    “是我！”来人蓬头垢面，不听声音光看人一定认不出来。

    “您？”看了看其身后：“怎么只有您一人？”

    “我让人装扮成我的样子快马加鞭回来，我先回来了，怎么样，谈谈情况？”来人连气都没歇一下一口就问。

    “回营帐再说吧！”这幅尊容让人怎么也想不到是几十万兵马的总将军。

    “不用，这次的事，应该是有预谋的，我不露出，一切由你定夺！”掏出一块令牌丢了过去：“这东西给你，把你的想法给我说说！”

    “将军，你真信得过我？”一手接过令牌，不用看都知道是兵符：“你不怕我战败？”

    “我纵然不相信你，也要相信洪师伯！”钟将军笑笑：“我估计军中出了败类，非常时期采用非常手段，放心去做，一切有我！”

    胜是你的荣誉，败是我的过失，钟将军决定做贺铮坚强的后盾，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来的底气和勇气reads;。这一次战役结束，一切也该尘埃落定，包括京都的重要事宜，或许，这是贺铮接手边塞最佳的机会。

    “听着，这次是我们的最佳机会，各将领听令！”贺铮回到军营吃过早饭，传令议事，众将领到时直接命令。

    “哟，这阵式还真把自己当将军了！”有人故意大声说道：“都不知道哪什么来命令我们出兵！”

    “反正老子还是那句话，有兵符立即出后，没兵符一切免谈！”李姓将领大大咧咧。

    “真是对不住了，不是钟将军本人发号施令，就算有兵符老子也不接令！”王总兵看众人都不出兵心里乐开了花，索性还加了一点砝码，让大家更有底气。

    “王总兵听令，现令你率你部八万兵马阵前迎敌！”贺铮假意没有听到他们的议论，直接掏出了兵符命令道。

    “咦，兵符！”

    “什么，兵符？钟将军真给了他？”

    “这也正常，他既然要力排众议扶他上位，肯定要把兵符给他！”

    “快看，王总兵好像不出兵！”议论的人纷纷掉头看着王总兵。

    “王总兵听令，现令你率八万兵马阵前迎敌！”贺铮重复第二遍，并将令箭递了过去。

    下面的人面带讥笑盯着他，脚下却是一动也不动。

    “违令者斩！”贺铮正想着要怎么办时，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总兵听令，现令你率八万兵马阵前迎敌！”第三遍，重重的说出来，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不语。

    “哄！”的一声，将军营帐哄堂大笑，战场从来都是生死攸关，严肃认真的，谁也想不到今天却如儿戏一般，发令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听令的却似没带耳朵，理都不理。

    “来人，王总兵战场违令，拖下去，斩！”这一步早晚都得迈出去，贺铮沉着脸命令。

    “斩！”字出口，全场哑然！

    怎么会，怎么敢？

    看着应声而来的两个侍卫，他们不陌生，正是钟将军得力的侍卫，二人也负责执刑，全都傻了眼。

    “你敢！”王总兵回过神，暴怒，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知道老子是谁，你知道老子是几品官，就凭你，你一个破参将，品级比老子低了好几级，居然敢斩老子！”

    贺铮忍无可忍，站了起来，冷冷的盯着他：“王总兵可能忘记一句古老的忠告：拿着鸡毛当令牌！也就是说，拿着一个鸡毛的人都敢当令牌使用，你说，我拿着正真的令牌未必只当鸡毛用？我不管你是几品管，县官不如现管，现在，我是代理将军，我命令你出兵，三令五申，而你，抗命不遵，我岂能容你，拖下去，斩！”

    “你个混蛋，你算老几！”被一左一右两个侍卫挟持，王总兵大骂出口，并挥拳开打。开什么玩笑，自己一介总兵被一个小小的参将以莫须有的罪名砍了头，岂不沦为了笑谈！ 重生之农家绝户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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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沦为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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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立威扬名

﻿    一时之间，将军宽大的营帐里瞬间显得拥挤狭窄，将领们纷纷避让。し

    倒不是怕血濺在自己身上，而是从来没有人会在将军营帐里大打出手。

    太鬼诡了！

    大家尽量躲避着，两手往身后挪，这事儿，在没有弄清楚，或者说不能说清楚谁对谁错之间，坐壁上观就好，谁沾上谁倒霉！

    能坐上总兵的位置毕竟是有本事的人，两个侍卫很快被王总兵打得没了还手之力，而且大有你生我死的意味。当然，别人都要你命了你还手下留情，不是傻子就是呆子。

    贺铮冷冷的看着下方的战况，站在主位一动也不动！

    “混蛋，居然敢动老子！”怒骂之时，早已将两个侍卫打趴了，人跃起拳头直朝主位的人挥去！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下闹大了！

    说不定贺参将这毛头小子直接被王总兵宰了也有可能，一直以来仗着他在边塞的时日长，底下也有些人手，甚至都快把钟将军放在眼里了！堆积过山的气焰这会儿爆发了！

    轻轻的避开，来人扑在了营帐上弹了回来。

    “老子今天宰了你”弹回来的人很快将自己稳下来顺手抽出帐壁上挂着的剑猛刺过去。

    贺铮险险的避过。

    “要打出去打，另吵了老子睡觉”后方的营帐床上，洪老头儿一点儿都不担心徒弟被宰，只觉得帐子震动，沉声喝斥！

    “是，师傅，铮儿错了！”贺铮笑着应声，身影一转已飞身出了营帐，王总兵紧追不舍。

    将领们看了一眼帐，这师徒二人把这事当儿戏啊？看后又纷纷跟着往帐外而去！

    一个长剑翻飞，一个赤手空拳，招招惊险，步步紧逼，就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发现王总兵已被打趴下了。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是练家子，比不得王总兵武艺高强但也是轻易不服输的，看这情形心里都暗叹幸好出头的不是自己。

    “你个混蛋真是该死！”趴在地上都不能动弹了，还嘴硬骂着轻轻掸着衣衫上尘土的人。

    “我为什么该死？该死的是你！”贺铮冷笑道：“私通蛮子；欲谋夺权；战前违令，无论哪一条，够灭你九族！”

    如果说，打不赢该死，技不如人也只有认栽，但小小年轻出口就是滔天罪名，将领们无不惊骇，瞪着大眼转眼看着贺铮。

    “血口喷人！”王总兵听得这些罪名心里一跳，却还是嘴硬：“捉贼拿赃，捉奸拿双，你说的这些罪名证据何在？”

    “丙午年腊月二十九，你在营帐中见了一高一矮两个男子，高的是敌军特使巴特，矮的是你的亲信乌儿，而钟将军回京都述职的消息由你泄露”要什么证据，时间地点人物俱在。

    “你胡说！”趴地上的人咬牙否认。

    旁观的将领听得头头是道，不由得相互看了看，不用说，这事儿八成是真的了！

    “乙未年正月初十，由乌儿送回一封密信，看后你用纸捻点燃，因没有记住内容，或者想要再次确认，匆忙用左脚踩熄再次看了看，再次点燃烧毁！”贺铮一桩桩缓缓道来。

    连用哪只脚踩熄都说得一清二楚，大家惊骇不已，高位的人怕手下的兵将有二心，往往会派暗卫明督察，难道他也动用了暗卫？又或者说，这根本就是钟将军设下的一个陷阱，有心的人就往里跳了？

    “乙未年二月二十九，也就是昨天午时，在营帐里听完我的议事后你说了一句话：请转告主子，若我得了主将之位，几十万兵马任由差遣！我没兴趣知道你背后的主子是说谁，但是，边塞的主将之位绝不会落进一个卖国贼手中！”不用钟将军说，自己其实也想把王总兵灭了，只是好歹考虑着是他的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代理而已，这号人物祸国殃民，多留一天只会多学浪费一天粮食而已！

    连昨天的事他也知道，将领们已经不淡定了，想着昨天王总兵来找过自己的人更是忐忑不安。

    “昨天申时，你去了北军、西军，和人谈了什么？”冷眼扫过在场的诸人：“意图串通他们抗令不出征！”

    “你胡说，你陷害我，口说无凭，拿证据出来才能让人心服口服！”没错，你一点一滴说得很清楚，但是，打死老子也不认，看你又怎么服众。

    “不用证据了，就现在，战前抗命，足够你死几百次了！”贺铮挥挥手：“拖下去，斩立决！”

    上来两个侍卫，不由分说，任由他杀猪般的嚎叫拖着趴在地上的王总兵离开了将军营帐前。一会儿功夫，就没了声息！

    “还有没有不听令的？”贺铮再次扫了一眼众将领：“或者说，想要和我比划几招的？”

    下面的人全都摇头噤声。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然，你们在背后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和言谈就当重来没说过！”话锋一转：“若要以权谋私，若要家国利益于不顾，视将士百姓性命为儿戏，休怪贺某无情了！”贺铮凌厉的眼神扫过众将领：“回帐听令！”

    “是，末将遵命！”

    “得令！”

    “是！”

    、、、、、、

    一道令牌的发出，一声声铿锵有力回应，一个个匆匆而出的人影，看得将军营帐后面的洪老头儿频频点头。

    “人都走光了，你小子还不出来！”最后一个将领领命而去，贺铮也跟着出了营帐，洪老头突然说道。

    “师伯好耳力！”随意声音一声跃进帐内，两旁的侍卫只看到一道人影闪过，不过，听到这声音心里的石头一下就落了下来，将军终于回来了，就算贺参将的战略布署有不妥之处也能得到及时的纠正。

    “你小子躲在暗处看热闹，让铮儿当恶人替你除奸，真是够狡猾，也只有铮儿这傻小子才心甘情愿的任你摆布！”洪老头儿不满的说道：“你这个正头主子既得了便宜又卖乖！坏人都让铮儿当了！”

    “师伯，小侄岂是那不良之辈？”钟将军苦笑摇头“军中有奸细，小侄也是在接到战报时才知晓，快马加鞭也怕赶不上，这才让人假扮用轻功飞了回来。不想贺铮早已掌握了这个情况，并且有了完美的作战计划，他确实是一位难得的人才。正巧，小侄这次回京都述职，圣上有意换一个边塞守将，而小侄不久将回京都任职。”

    “听你的语气，这不是让铮儿留下恶名，而是扬名？”洪老头儿护短，别说一个师侄要算计自己的徒弟，就算是手心算计了手背他也得给评一个理。

    “正是，适才小侄已听清贺铮调兵遣将，如果不出意外，这将是一场杰出的胜战，加上他果断的处置了王总兵，此次正是立威扬名的好机会，再上位为边塞主将也就水到渠成！”钟将军笑笑：“年轻真好啊！像贺铮这样年轻有为更好！”小小年纪，武艺高强，才华绝卓再加上遇到自己这样的人，他想不年少气扬名天下都难“洪师伯，往后您老更出名了，不仅在江湖，在朝堂也会人人称道了！”

    “哈哈哈，铮儿有出息老头子自然开心，不过，老头子也不需要别人的称道！”洪老头乐得开怀一笑：“好了，既然你回边塞了，老头子也该走了，是了，如果铮儿当了边塞主将，兵器方面老头子还得多给准备准备！”

    等贺铮督战回营，惊觉帐中的人换了。

    “将军，我师傅呢？”师傅换了一个师兄“是了，您回来了，这儿就没我什么事了，末将告退！”

    “等等！”正在写着奏折的钟将军抬头道：“你师傅走了，临走前交待等你功成名就锦衣还乡时，就得去娶你的媳妇！”

    “嗯，我知道了！”这事儿忘不了，师傅肯定又回媳妇那儿养老去了。

    “还有，从今天起，你就在我身边，我将边塞事宜全部托付与你，等战争结束，我的奏折呈上去后，你就准备着和我一起回京都听令吧！”钟将军语重心长：“从此以后，希望你将家国安危将士性命天天记挂在心上，做一个好的守边主将！”

    “将军的意思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贺铮是要想要挣功名，想要加官进爵，但从来没想过来得这么快，从军短短几年，从一个无名士卒直接就奔边塞主将而来，官职是从一品吧，似乎，比那人的还要大，而且，手握重兵！

    “对，就是这样！”点点头，钟将军道“所以，当务之急，是熟悉一切边塞事务好早日接手！”

    三月，栽完秧子，年轻的男子总往山上跑，他们不为了卖粮草菜蔬，只为了能进山做事。也不知道是谁得了消息，说山顶的作坊是铁匠铺，在那儿做工不仅有工钱，还管饭吃，闲着的人都来找郝用想要去做工。

    “各位见谅，真的不是我的作坊，我无权请人，更没有能力让你们进山！”这都叫什么事呀，好端端的全都跑来找他了。

    “郝用啊，咱怎么说也是一个祖宗的，外面可都传遍了，说你家山上的铁匠铺子做的刀剑好呢，这种立威扬名的机会怎么就不把握，而反往外推呢？”郝家三房的有人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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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输了自己

﻿    郝用想要低调也没有机会。

    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山顶作坊用的不是木材而是一种可以燃烧的石头的消息泄露了。人们房前屋后搬了石头回去试着烧来做饭，结果以失败告终。

    “之前那些人简直把石头当宝，四处挖掘疯抢，现在知道不能烧，又费力的搬出去！”苏吉笑道：“幸好半山村后山没有煤炭，要不然一座山都会被他们挖平。”

    “还别说，我们这坐山山顶都挖了不少了！”郝用偶尔会上去看看，想着这东西挖了一点就少一点，还是有点心疼：“真怕这一年期的契约到期了山上的煤炭也给挖完了！”

    “没事，爹，挖不完的！”虽然说天然的资源是有限的，但是，连露天都有煤炭的山地深挖肯定也有的，如果动用现代的机械设备挖掘不够看的，但现在全凭人力矿井也没办法建立，还动不到地底：“再说了，咱又买了附近的这几片山，够我们家用几代人了！”光用来燃烧别说几代人就是几十代人也够了。山路偏远，没有运输队，纵然想要开采卖到山外大户人家去也是一件难事。契约期满，接手了作坊，郝然还是有些担心后期的发展。打造兵器是一种出路，但没有了洪老头儿和那个什么钟将军的提携，打造出来也等于零。兵工业行不通，那只能走民用。

    好在，铁制的民用器具还没盛行，貌似也是生财之道。

    一口铁锅得用上十年八载的，郝然也不想和随处可见的铁匠铺争抢这一饭碗。那又能做点什么呢？

    “你个丫头，时刻也不闲着，做那些无用的东西干什么？”洪老头儿回来时，正看见郝然比划指挥苏吉买什么回来说要照着模子用铁来打造：“老头子告诉你啊，这作坊，往后只有做不赢的兵器，世上只会有买不到的郝记刀剑，没有卖不掉的reads;！”

    “说得就好像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一般！”郝然心漏跳了半拍，老头儿什么都爱夸口，但他说出来的话却也没有未实现过的，难道？

    “朝廷已允了钟小子自行购兵器，往后，边塞所有的刀剑都由这儿送出去了！”看了看郝然：“我说，丫头，老头子给你撑起了这么大一个摊子，又给拉了源源不断的生意，你怎么感谢我啊？”

    “慢着，你说钟将军往后的兵器都在这儿送出去，那我们契约的事？”自制和购买，那可是两笔开支，任谁也不想把一块肥肉往外推，郝然可以预见契约到期自己无法收回山顶作坊了。

    “笨呀，你，契约到期，边塞要的兵器都是从你这儿购买！”洪老头差点跳起来拍郝然的头了：“只是，丫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可不能出劣质品，要知道，战场上没有好的刀剑就等于是伸长了脖子任人砍杀，那些将士也是有爹有娘的血肉之躯，咱可不能挣昧良心的银子！”

    “真的，就从我这儿买？”郝然觉得脑子一阵发蒙，呼吸都有点不正常了：“放心，如果是我做主，只会比现在的更好，绝不会差了！”要做就做自己的品牌，郝然惊喜万分：“到时候，钟将军会来买吗？”

    “等契约到期，可能做主的不是他了！”洪老头笑笑：“丫头，你不小了！”

    这什么跟什么？

    说边塞的兵器在这儿买，做主的又不是老主顾钟将军，话锋一转，又说自己年龄不小了！什么意思？郝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惑的盯着这个怪老头儿。

    “咳！”清咳一声，洪老头儿道：“我的意思是，你年纪不小了，是不是也该考虑嫁人啊什么的事了！”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爹娘知道！”切，以为是什么，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还是一个老头儿说这事儿，幸好是具有现代灵魂的郝然，要遇着其他的女孩子还不骂死他。

    “唉，老头子悄悄告诉你啊，你可别对人说！”神秘的左右看了看，放低声音道：“估计，到你接手作坊时，边塞的将军会是老头子的徒弟，你看啊，他年轻有为，又是我的嫡传弟子，知根知底，你呢，又正好到了该嫁的年龄，不如，就嫁给我徒儿如何？”

    “你的徒弟当将军，然后，要我嫁给他，最后，他来买我的兵器？”郝然理了理头绪：“你觉得我这算是卖身呢，还是你徒弟以权谋私？又或者，二者兼有。”不屑的看了看洪老头儿：“而且，我怎么觉得你夸张了呢，你长成这样，你那个弟子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就凭他也能当将军？”扳着手指算了算：“那小子从军几年？三年，不对，五年，好像还是不对，反正，就算他是天才，三五年内绝对当不成将军！”

    “小看人！”洪老头儿不服气的说：“告诉你，我那争气的徒弟肯定会在短期内当上将军，信不信，我们打一个赌！”

    “打赌？”郝然看洪老头儿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行啊，我赌了，他要做了将军，我就嫁给他！”想想笑了：“将军夫人，多威风，比我这山上的猴子头领狼的主人强多了！”

    “哈哈哈，是威风，丫头，你输定了！”钟小子亲口承诺过，铮儿当边塞将军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哟，想想都不错，以后就由丫头你给我养老了，是不是呀，徒儿媳妇？”

    切，自己现在就在给你养老了好不好！徒儿媳妇？连你那徒弟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就想要本姑娘嫁给他，门都没有reads;！以为会点武功懂点江湖就能当将军啊？也对，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有那个宏图大志还是不错的。是了，那人还是贺家的少爷，嗯，一个少爷不啃老，不拼爹，却去了边塞拼能力，拼命，好像还是挺不错的一个上进青年。嫁人不要怕穷，也不要看富，要看他是不是潜力股，当然，还得看他会不会随时被st掉，至少，有上进心有宏图大志的人值得肯定，这样的人也值得嫁！吓，郝然被自己的的这一想法足足吓了一大跳！打死她也想不到，自己就是这样把早早的输了自己！

    郝然不在乎谁是将军，不敢把全部的赌注都押在洪老头儿说的事上，但是，下年即将接手山顶作坊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她开始熟悉作坊工作，时刻准备着成为老板！

    郝然是吃苦长大的孩子，唯一不怕的就是苦！

    打造兵器的流程被她渐渐的摸熟了，很遗憾却不能给出好的建议和意见。听工匠师傅说，这山上的兵器能打造得这么好，工艺倒在其次，最主要的是火粹得好，粹得精纯，换言之，就是燃料好！

    “好马配好鞍，好的工匠肯定得有好的燃料！”郝然笑着对一干工匠道：“往后，谁要打造出精品了我一定重重有赏！”

    工匠们早听说了这个作坊的真正主人是郝家，却不想一个小小的姑娘居然敢接手三百多号汉子的铁匠铺子，而且说出来的话份量十足！好有魄力！没有多言，内心却是有了成算！

    京都，果然繁华！

    一路奔波，到京都落脚不久就参加了会试！

    没有余钱交结朋友，一个穷举人能来到京都会试花费也不菲了。

    中了举人之后，赵家忠让三舅将买下的山全都投到了自己名下。

    没想到，上京都赶考，三舅却给了两百两银子作盘缠，这才让他一路不显得寒碜。在等待放榜的日子里，也有经费和一群学子聚会。然妹妹曾叮嘱要多听少说，一段时间后，赵家忠总算将京城皇家家事摸了个七七八八。

    正如史书记载，皇家的事纷繁复杂，当今皇上年近五旬，大大小小皇子十二个，却并没有立储君，最受宠爱的是四皇子，朝臣都是有眼色的人，自然亲近四皇子的人偏多。而大皇子是长子，似乎也有胜算；据说二、三皇子则为人低调，唯有其两人的外家不容忽视分别为左右二相，总之，就是一切都没有定数，花落谁家无人知晓。

    帮派纷争不是出仕的好时机！赵家忠也觉得自己年岁还小，会试后，不管名次如何是否高中，最好的办法就是再学习！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出来做官！只是，京城的学习会让家里增加开支，他又有些内疚。

    “家忠哥的想法是对的！”郝芳接到儿子的书信，还有一封是郝然的，自然揣了送到山上，小年轻有自己的话要谈，她只说了儿子告诉家里的那些打算，没想到，侄女看过信后却是满口赞同：“最迟不过三年，储君之位也该定下了，到那时，学有所成的家忠哥再入仕就不会卷入是非之中！”

    “唉，现在想想，当官还不如咱小老百姓，人只要坐在家中就不用理会外面的是是非非。却不想，他在京城还怕惹上杀身之祸，想想都后怕！”郝芳很担心儿子的安危“不如，让他回来算了？”

    “不用，幺姑，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十年寒窗苦读早晚都要面对这些，现在还小，趁这个机会好好的学一学会受益终生！”总不能因噎废食吧，要面对的得面对，当然，能避开的就避开了！ 重生之农家绝户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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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输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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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禁军都督

﻿    打马回京城，近乡情更怯！

    确切的来说，一个连姓都没了的人怎么又会有乡呢，偏偏，熟悉的地名熟悉的街道，还有刚才掠过的那道门，多年前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门里的人和事让他感到窒息。{我们不写，我们只是网络文字搬运工。-

    这儿，早已不属于他，事隔多年，他却又回来了！以这种方式回到这个充满了爱恨情仇的地方！

    事过境迁，物是人非，那道门里，已没有了自己牵挂人，有的，只有愤懑和憎恨。说是仇人，却不能一刀了断，没有杀敌般的畅快淋漓。

    边塞的战役轰轰烈烈，一场恶战大捷后，自己的名号屡屡被将士们提起。

    战报上奏，圣旨传来，自己回京受封。

    其实，也没有世人传诵的那般英武神明，没错，斩了战前违令的王总兵；也是自己指挥了整个战争。但是，一直到战役结束才露面的钟将军同样功不可没，因为他为自己及时指出纠正了一些漏洞，看似细微，却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致命点。上报奏折由他而写，从回京受封这样的圣意揣出钟将军是将自己全盘美化了。官场上的人有几个不贪功，他倒好，把一切功劳都拱手让给了自己。

    “咦，不是说边塞大捷吗？怎么又有官兵急急入城？”飞驰的骏马让热闹的街市炸开了锅。

    “不知道吧，这是边塞的贺参将回京都受封呢！”临间二楼的一间茶坊，休沐的赵家忠和着同窗在此小聚，听得一人道“这次战役起时，钟将军还在回程路上，自始自终均由代将军贺参将指挥！”

    “这是后起之秀？”旁边有一个模样清秀的学子凝视着远去的马匹随口问道。

    “是呢，听说是白丁起家，兵卒出身！”知情的人兴趣一来，要说读书人崇尚什么，清高的他们就喜欢这种不靠裙带关系靠本事升任起来的能人。

    “你消息倒灵通，是不是连人姓什名谁，家住何方，祖宗八代都查清楚了？”白丁人家的子弟能混个小小的官职就不错了，还什么代将军，鬼才信：“该不会又是哪家的嫡子？”

    “在下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军营里的那点破事，京都的科举什么的也不想了，能去军营将帅身边做个文书就行，所以，很关注这方面的消息！”此言一出，有人微笑有人讥讽，好好的读书人不当，偏要去和那些野蛮尚武的人打交道，甚至想着，以后再不和他类聚。

    会考以后，本该是殿试，结果边塞事起，推辞了殿试的时日，说是待通知，市井传言颇多，小道消息是当今天子龙体欠安！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心考试，各方势力剑努弩拔张，看似平静的京城一片暗潮涌动。

    赵家忠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的听着，想着这个贺参将回京都会不会被卷入是非之中，又或者，他本就是是非之人！

    “没有任何背景，确定只是一个草莽之辈？”同样，小院里一老一少也在议论着京城热门人物“能为我用更好，此时正是多事之秋，这号人物没有势力暂时也不碍事reads;！”年轻人凝视着窗外：“估计没多少时日了，成败在此一举，相爷可准备就绪？”

    “一切安排妥当！”老者点点头：“明天他会上殿受封，到时候看情况！”

    年轻男子气宇轩昂，文武百官对他白丁出身略为惊讶，难道说此人就是天上的将星转世，小小农家孩子入了行伍不仅能指挥打仗，还能有胆量，对上殿之事就如家常便饭般平淡，朝觐皇上礼仪分毫不差，三声“万岁”洪亮如钟。

    “好，真不愧为我朝栋梁之材，将钟军慧眼识珠，不错不错”坐在龙椅上的人对边塞将领回京都期间清身自好很是满意。人刚回边塞又快马加鞭送来胜报，并指明了指挥作战的是自己选定的继承者“贺铮上前听封！朕特封你为禁军都督，即时赴任！”

    禁军都督！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羡慕嫉妒恨！

    武将们紧握拳头，指关节发白！奋斗了多少年才爬上了三四品，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横空冒出来荣升禁军都督！

    宣威将军也不倒外，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年都没有挪动一步，哪怕背靠相府也没有升官，相爷说他不能徇私舞弊任人唯亲。

    那这个小子又凭什么能站居高位。

    “臣谢主隆恩！”磕头谢恩，头挨地，泪水却在眼里打转。他做到了！建功立业，挣得官职，争取为母追封！

    朝会散后，前后左右围上来的人恭贺声声，无论真诚与虚伪，贺铮一概以微笑感谢，这些人，多年前地位不如今天，年龄却越来越老。

    “贺都督，恭喜啊，什么时候赏光，下官请您喝酒？”黄将军看人群慢慢散去，上前拱手贺喜。

    “多谢黄将军，只是贺某新来乍到还需要各位多多照应，喝酒之事待他日家眷来京再摆酒席宴请各位！”不用怀疑，贺铮相信他早已将自己母子俩抛到了九霄云外。想想可笑得紧，亲骨肉站在面前，却是相见不相识，这真是他的悲哀。

    “不知贺都督祖籍何处？”有人趁机打探，用意不明。

    “通州！”淡淡一笑，幸好当初找了一个白丁的身份，要不然，别说面前的黄将军无地自荣，估计连黄将军的祖宗八代都给查清楚了。

    “通州出人才啊！”通州啊？听明白的朝臣们在心里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名有姓官员想了一个遍，没有可圈可点的人物，看来还真是一个白丁家庭出身。

    “通州贺家？”人们已经淡忘了这个地名，黄将军忍不住回问了一句：“不知贺都督属通州哪个县？可是太平贺家镇贺家？”

    “属太平，但不是贺家镇，是永祥镇，怎么，黄将军对这些地方很熟？”不得不说，大舅舅也不想自己将贺家拉扯进去了，给置办的身份是紧挨着通州的永祥镇。怎么，想起来了？

    “是啊，黄将军，你对那些地方怎么这么熟，去过？”旁边有人兴趣盎然，都想和新任都督拉上关系，攀个亲或者是同乡什么的，没想到，这打仗出身的黄将军果然是对地名很熟，眼看着就要攀亲成功忍不住打趣。

    “不熟不熟，只是多年前在边塞有一个同僚是那边的人reads;！”曾经有人是贺家镇的，事隔多年，还以为她家出了一个人才，原来并不是。的确，一向从文的世家怎么会出武将，再则，那贺家早已没落。自己这是梦魇了不成，提起她干什么。晃眼再看，这小子也不熟，此贺家肯定不是彼贺家！

    “哈哈哈，还以为能在京城认识一个同乡什么的，原来是贺某多情了！”多情总被无情恼，鼻子都有些发酸，十多年同床共枕的夫妻，他说不熟就不熟！贺铮在心里替娘不值！

    “同乡不是但现在是同僚了，贺都督赏脸，咱一起喝酒如何？”旁边的人见宣威将军没靠上边，连忙搭腔。

    “多谢多谢，贺某即日赴任，事关皇上皇宫安危，贺某不便畅饮！”朝堂的人，他分不清敌友也不想深交。来之前，钟将军曾暗示自己会再回边塞成为守边将领，没想到却是守着皇上。都知道，伴君如伴虎，荣耀和危险同等，圣意难测，钟将军那边也不知道会是一种什么心情了。瞬间的功夫，他就将自己推上了同品级的位置，是激动还是后悔，有失落吗？

    一一拒绝了亲近和示好，贺铮往宫外而去。

    “贺都督，请留步！”才踏出宫门，有管家模样的人急急从后面赶上“贺都督，我家主人有请！”

    主人？

    在皇宫，主人只有一个！

    出了皇宫，奴才无数，主人也多！

    “不好意思，贺某初来乍到，并不认识你家主人，恐有不便！”贺铮皱眉，熟读史书，知道官场比战场还水深，当自己一脚踏进京都之地已有无数的眼睛盯着了。

    “贺都督，我家主人就在前方的小院，见了就认识！”管家用手指了指：“请贺都督赏脸！”说话间横跨一步将人挡住了前路。

    真是毫无道理！哪有这样请客的，看来，这个主人身份不低，连使唤的狗也能嚣张至此，主人好不到哪儿去！

    “请！”看贺铮冷着脸，管家却是微微一笑，伸手引导。

    请就请，见就见，倒要看看，这个鸿门宴是谁设下的。

    小院布置精雅，一看就知道主人非富即贵。

    “贺都督，请！”挑起门帘，管家向内道：“老爷，贵客到！”

    “哈哈哈，贺都督果然难请！”屋内人踱步而出，笑声难掩苍老：“来，来，来，今日略备薄酒为贺都督庆贺！”

    “贺某不才，怎敢有劳相爷！”贺铮暗暗吃惊，比自己职位低的人是来讨好自己；而比自己高的人这又是为了什么：“不知道相爷需要下官做点什么？”武将是公认的草包没有文化，那就直来直去，说得好可以多谈两句，说不好，立马走人，他现在是孤身一人，也无牵无挂！

    “好，好，好，贺都督果然豪爽！”相爷又是一阵大笑：“老夫就喜欢你这样的人，既然如此，老夫也就直问了，不知道贺都督可有婚配？”

    婚配？

    婚配？

    当年，他就是这样问的他？ 重生之农家绝户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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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禁军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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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许再提

﻿    “相爷的意思是？”微微一笑，贺铮避重就轻。

    “早听说贺都督年轻有为，一表人才，今日朝堂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相爷满是赞赏看着眼前的人“老夫有一女，及笄之年，不知贺都督意下如何？”

    这是想让自己成为他的乘龙快婿

    贺铮真的不知道如果这事儿成了，他该怎么称呼宣威将军，是叫姐夫吗？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还有，眼前的相爷，不知道有多少小妾，一把年纪还有十五岁的女儿可以利用，是不是想要拉拢的人都用这一招，看来女儿是多多益善

    “听闻相爷美貌如花的小姐已和宣威将军是一对伉俪，那敢问这位小姐是？”贺铮终于明白当年的某人为什么没有抵挡住诱惑了，年过三旬送上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是男人都会心动更何况是相府的千金，女人和权势均占。

    “那是七女，这是老夫最为宠爱的十二女”相爷听贺铮询问，心里对年轻人有了看法，知道这事儿八成没戏了。不由得心里鄙视了一番，一个无根无基的穷小子，老夫的女儿配你绰绰有余，问这样的话，实则是讲究嫡庶之分。故意把宠爱二字加重，识相的就该感恩戴德了。

    “多谢相爷抬爱”拱手道谢：“只是贺某无福消受，因在老家娘曾与人指腹为婚，本想入军营前将亲事办了，却想着战场刀剑无眼怕误了女方。如今承蒙皇恩浩荡，任职京都，贺某不敢做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等过段时间再请圣恩回乡完婚”

    “贺都督真是重情重义的汉子，老夫佩服，只叹小女与你无缘份了”相爷嘴里如此说道，心想的却是这个混小子果然是莽夫，不会察言观色，更是不知好歹，这样的人在皇上身边，早晚会惹下大祸殃及池鱼。没有心机的人想要混京都，要拿下他易入反掌，根本就不足为患，何需送一个女儿进去呢

    贺都督上任不到三天，朝堂有关他的喜好，背景全都被人津津乐道，更有甚者扒拉出其乡下未婚女方三大五粗庸俗不堪。

    “少爷，少奶奶真的长成这样吗？”听多了，冬子心里也没底了：“洪师傅也只说订了亲，你也是，连姓什名谁，长成啥样都最不问一声就任由他定下了，真要长成男人样，又没有见识，到时你在京都怎么混？”

    “冬子，我娘长得怎么样？”贺铮淡淡的问。

    “夫人当然长得好”冬子想了半天，早年的当家主母，其实也没敢认真看过，只听爹娘说夫人小家碧玉温柔贤淑且多才多艺。

    “可是，最后呢，还是没有在京都混下去，对不对？”贺铮凄惨的一笑：“那个人有娘和没娘一样混得开”

    “话是这样说，但是，京都不比乡下，夫人可是当家男人的脸面，要不然会沦为笑谈”冬子着急的说：“要不然，捎信给洪师傅让他退了吧，京都这么多闺阁小姐，随便找一个也比那个强啊”

    “冬子，别忘了为什么我会姓贺？”贺铮冷眼看了冬子一眼“记住了，此事不许再提”

    “是，少爷”冬子咬牙，如果少爷真的退了亲，那和当年的将军又有何区别“对了，少爷，将军真的就没有认出你来？”

    “呵呵，冬子，想想是不是挺有意思？”贺铮哈哈大笑“虎毒不食子，谁能想到有人会连亲生儿子站在面前还能不认识，他确实是一个人才啊”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说，我长得像谁？”

    “在贺家，我仔细看过，您长得像舅老爷”冬子心里有些可怜自己的主子却不敢明说，只能宽慰他道：“当年离京，你才十二岁，这些年又在边塞风吹雨打，特别是那次战乱你为了救我们几个脸上还挨了一刀，如今都有痕迹，将军没认出来也属正常”

    “正常吗？”贺铮看了看冬子：“你也离家八年多了，你爹娘能认出来吗？”

    别说站在身边，就是远远的，爹娘一准就能认出自己，所以少爷进进出出身边带的人都是莽子阿德阿昌几人，自己就留在了都督府成了全职管家了。

    “冬子，想你爹娘了吗？”贺铮看冬子出神：“想见他们就找个机会见见吧”

    “不了，少爷”冬子想见爹娘，想见春兰，但是，他知道主子才在京都站稳脚，可不能牵出什么是非让他遭受无妄之灾：“反正现在人在京都，都在他们身边了，该见的时候自然能见”

    “委屈你了”冬子确实是一个忠仆，要说现在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也只有这么两三个了，贺家的老夫人师傅还有就是冬子或许，还有边塞的钟将军

    钟将军骑马放眼边塞，冷不妨打了一个喷嚏。

    “师兄，你着凉了？”张参将并肩在侧：“回吧，再看上二十年也是这副样子，要不然，我去京都一趟将嫂子和侄子接来吧”

    “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钟将军微微一笑：“别计较那么多了，之前是圣上看我忠心想要留在京都，如今既然他看中了贺铮，我守在边塞又何妨”

    “师兄，我真是受不了你了，凭什么要给那小子做嫁衣，拱手让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这么大一个功劳给他？”张参将的不满写在了脸上：“我从山下回来听说了他的事儿，我就不信，背后要不是你撑腰他有本事拿下这场战役。对这种过河拆桥的混蛋就该好好的揍一顿”

    “你打得赢吗？”侧眼看了一眼：“这事儿，拱手让给你还不一定能坐得下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在京都，对我来说，也不一定是幸事你不知道，我在京都短短三个月时日收到了几十个拜贴，而在回边塞的途中，大大小小的意外不下十次，假扮我的人就是抬着回的营地，你说，我在京都能有安生的日子？”

    “什么？”张参将怒目圆睁：“他娘的，都是些谁想要你的命？师兄，这官场真不是人混的，咱还是别干了”

    “你呀”笑笑，伸手拍了拍张参将的肩膀“下山前师傅他老人家怎么说？”

    “师傅说让我好好协助你”张参将憋屈无语：“可是，这比混江湖还复杂，咱在江湖漂，明刀明枪，哪像那些卑鄙小人尽使阴招”

    “那是以前，如今，我再回边塞，有了圣旨，行事如鱼得水，再加上皇上身边有贺铮，就算有什么算计，他会提前知会与我”钟将军笑笑：“京都的龙潭虎穴由他代我闯了，再说了，京都的事将会越来越复杂，他也不轻松啊”

    时间一晃又是好几个月，洪老头儿接到边塞的信息时略略皱眉。

    “怎么了，你输了，你的乖徒儿没当上将军？”见洪老头儿看完书信半晌沉默不语，郝然乐翻了天，就说将军不是人人都可以当的吧，又不是大白菜遍地都能买。

    “丫头，我徒儿没当上将军，可是，是十万禁军都督，知道吗，是都督”洪老头儿把信往郝然手上一塞：“自己看看，都督和将军也是一个品级的，怎么样，嫁给我徒儿不会错吧”

    都督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管他是什么东西了，反正不是将军，下注没有失败就成

    “太好了，钟将军依然镇守边塞，而且，契约有效，我的山终于归还给我了，还有，手上的工匠可以不用服兵役自行选择，这才真是一个好消息”既然是洪老头儿自己让她看的，不看白不看，结果还真写有自己关心的事儿。请原谅自己并不是关心边塞安危而是在乎生意能不能正常进行。

    “都不知道你这个丫头有这么傻，你想想呀，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你想想要，要是我徒儿当了将军，你的生意比和钟小子进行交易不更方便吗？”洪老头儿白了她一眼：“行了，往后，老头子也不管你们的事了，该教给你的都都教了，什么都由你做主了”

    “成，就冲你为我们家做的这件事上，你就好好享清福吧，往后我给你养老”郝然胸膛一拍豪情万丈“不过，你得我一下，这联络通道怎么用？”

    “丫头，你可记好了”江湖人自有江湖规矩，传递书信也有一套，郝然牢牢记下了。

    看郝然乐呵呵的笑脸，洪老头儿翻着白眼，这丫头简直就是投错了胎，哪有半分女孩子的样子？是了，自己得去信告诉铮儿，京都的诱惑颇多，要早点回来完婚才成，以免夜长梦多。还有啊，千万别学了他那个爹，要不然，自己也没地儿养老了

    “老了老了，越老越不抵事了”贺家，老夫人望着院里的一棵大树，飞飞扬扬顠零的黄叶让她感觉暮年的凄凉：“陈妈妈，小筑园少爷走了多少年了？”

    “回老夫人，少爷走了足足四年了”主子都走了小筑园人去园空，陈妈妈又回到了老夫人身边。

    “可是个狠心的，也没个信息，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老夫人喃喃自语：“子颜走了八年多了，那个没良心的孩子也离开小筑园四年了，老了，老了，这辈子怕是再不能见到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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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真是失算

﻿    “小五该议亲了吧？”大夫人里屋，贺子贤沉思良久，缓缓开口。

    “下个月及笄！”小五闺名佩菡，贺夫人眉眼一跳，心里略紧张：“是什么人家？”

    历代世家，都会暗暗的培养两个得意之人。男儿是按照家主之尊来培养，而女儿则是家族助力，小五从小聪明伶俐，模样乖巧，毫不夸张的说，更胜当年高嫁京都的贺子颜，为此贺家也是倾力教养。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附，其实，做娘的根本不想要女儿高嫁，就只盼着她平平安安幸福快乐的过一生就好。

    “按说，小五配皇子都绰绰有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纵然是有那个资本也没有能力送进去了。祖辈们的人脉早成避世回祖宅时就开始淡去，时至今日，还有谁记得当年的贺家。那道高高的宫门，没能打点又怎么进得去呢：“唉，我也是没本事啊！”

    “老爷！”听说送不进宫门，贺大夫人反而安下心来，谁不知道一入侯门深入海啊：“那是小五的缘份，老爷可有合意的人了？”既然不送到宫里，又提起议亲之事，想必另有主张吧。

    “将她许与铮儿吧！”贺子贤思虑良久，下定决心。

    “谁？”贺大夫人惊愕难掩。

    铮儿，这两个字，多年前老夫人时常提起，这个人，她现在甚至想不起长什么样子。

    “铮儿，黄铮，噢，现在叫贺铮！”边说边站了起来：“将小五放到一个秀才人家，改名换姓，嫁与贺铮！”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当年，为了避免世人的多嘴，让宣威将军府的庶子改姓成了贺家子弟，长成后又劳神费力托人给弄了一个永祥镇白丁身份参军入伍，现在居然是要让自己嫡亲的闺女改换名姓，就是为了名正言顺的下嫁那个什么也不是的小子？是老夫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她心疼外孙，难道就不心疼孙女？

    “谁会想到，这小子确实也是一个人才！”贺子贤苦涩一下，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早知如此，当年何必要去做一个永祥镇贺家人的身份呢reads;。若就以自家人身份出去了，现在光宗耀祖的事也轮落到自家头上了，家族兴旺的任务也就完成了，真是失算“他现在是负责十万禁军的都督，位居一品！”

    “什么？”贺大夫人张大了嘴，这消息太让人吃惊了。

    “让人想不透的是，就算是位居一品也没有认祖归宗，姓黄的这次做得够绝！”当年将人送出去后他也没在意。只是，虽然深居偏远的山乡，对朝堂的事丝毫没有怠慢，不说风吹草动，但起码保证了有点异动还是能一清二楚。知道皇上亲点了一个边塞穷小子为禁军都督，且人出自太平永祥镇就细细打探了一番，结果却是让自己吃惊不小“咱也没能占到便宜，只能委屈小五了！”

    “老爷！”纵然位居一品，但是，有那个不靠谱的亲爹，贺大夫人还是不愿：“您忘记了子颜之死？”

    “这小子深受其苦，想必不会重蹈覆辙，你多虑了！”摆摆手，聪明的人不会再犯。

    “就算如此，老爷，咱家适龄的女儿不少，也不一定要是小五！”贺大夫人想起当年老夫人曾打过主意，几妯娌纷纷回避，如今位居一品，想必她们更乐意亲上加亲吧。

    “你还是不愿意？”摇摇头：“既然如此，我就问问大家的意思吧！”

    “还有母亲那儿，您也可以问问！”就算是别人挤破了头去的事，自己也不想小五嫁过去，没根没基，一个不靠谱的亲爹，一个有权势的相府小姐婆婆，现在不认，早晚得成为笑柄，她的小五才不要受这种罪。

    “都是些眼皮子浅的！”老夫人看陈妈妈掩上房门，皱眉冷哼。当年，自己提出亲上加亲，几个媳妇唯恐避之不及，而今天，子贤说铮儿有出息了，想要送一个女儿出去改换门庭结亲，除了老大外几个人争得面红耳赤！真正配得上铮儿的还是佩菡，不用说老大夫妻俩不同意，要不然，哪轮得上下面的几个争抢。没个头脑的东西，捡了别人不要的当宝！奇怪，铮儿确实是宝，老大家的怎么就不愿意了呢？

    “恭喜老夫人，少爷有出息了！”陈妈妈也很激动，不管怎么说，曾经伺侯过他几年，若能回来，老夫人一定会再次将自己送到他身边。京都一品官老爷啊，主荣奴才贵，到时候，自己可就比家里的婆子们高了不知多少辈了。

    “子颜啊，你看到了吗，你那个儿子有出息了！”老夫人巍颤颤的说出这句话时，心里一阵苦涩：“这孩子真的是一个薄凉的，枉自老身一真替他担心受怕，有了落脚的地儿也不捎个口信！”

    “老夫人，少爷是做大事的人，忙啊！”陈妈妈替贺铮找着借口。

    “罢了！”摆摆手：“让老大选好人就亲自送到京都去吧，顺便替我看看子颜，我可怜的女儿啊，不知道铮儿有没有看过你！”想了想，老夫人道“子贤你去京都，问问铮儿，可不可以让你把子颜给我带回来！”小小年纪的女儿十里红妆出嫁，说是高嫁京都，人人称羡，落下个自己却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结局“让她回来，等我去了后就让她陪在我的身边！”

    “娘！”纵然是再怎么想，也只能想，哪有把出嫁女儿从人家祖坟里挖出来的道理。

    “行了，我也就是说说，好歹看铮儿怎么想！”老夫人一声叹息，之前几个儿子没人愿意将女儿嫁与铮儿，如今上赶着去结亲，那孩子又会怎么想呢？

    “玉兰，快，你快帮然儿梳洗一下，最好还打扮打扮！”在山沟旁边，苏大婶从包袱里抖擞出一件外衣，着急的喊道。

    “怎么了，大婶？”哪有路上将自己拦住让梳洗打扮的，又不是相亲reads;。慢着，相亲，难道是“家里来了什么人吗？”

    “这孩子就是个人精！”苏大婶乐呵一笑：“刚才来了一个媒婆，说的是贺家镇贺家的少爷，我看你娘很比较重视，这才悄悄的去竹笛居拿了你的衣服出来，快换上吧！”

    果然如此！

    “我娘该不会把我许给贺家的人了吧？”郝然哪有心情打扮，抬脚就往家里走。这些时日，接手山顶作坊，自己每天都要上山去察看管理，搞得风尘仆仆的回家，难怪苏大婶会这么在意。

    “还没有定下，只是，之前的媒婆来，你娘听都没听完就将人打发了，这次是将人迎了进去，我看她比较中意，你也不小了，这贺家是这个镇上的大户，也只有他家才配得上你！”苏大婶一把将郝然抓住，看郝然就如看自己的女儿一般：“你这样莽撞的回去，还不将人吓一大跳！”

    “吓跑了更好！”郝然哭笑不得：“大婶，我才不要嫁进那些大户人家，特别是贺家，我更没兴趣！”

    “玉兰！”看郝然挣脱了的手，苏大婶将希望寄托在玉兰的身上。

    “大婶，随然儿去吧，她是一个有分寸的人！”玉兰笑笑，自己就在大户人家长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像郝然这样的人一旦入了豪门则会疲于应对，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好吧，算我多事了！”苏大婶无奈的将外衣重新折叠好装进包袱，也许玉兰说得对。

    “呵呵，多谢老姐子跑一趟了，这事儿我得问问孩子，若她同意了我就托信给你，三天之内没有回音就算没提过，好吗？”送媒婆出门，王世清给塞了二十文钱在她手中，模棱两可想要打发走她。

    “娘，不用问了，我还小，暂时不谈这事儿！”冷不防，郝然从屋角出现了，直接给媒婆下了逐客令：“你走吧，我不需要媒婆！”

    “然儿！”王世清再怎么纵容也连忙喝斥：“胡说，回屋子里去！”

    “哟，这就是郝家姑娘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甩着花手绢，上上下下将郝然打量了一个遍。就这个野姑娘，贺家三房的夫人怎么就想起了要来提亲，看上她什么了？除了家业大外，啧啧，走街串巷做媒三十年还没见过这样的姑娘，大大咧咧的整个一傻大姐，还敢说不需要媒婆，不要媒婆是准备无媒苟合吗，真是笑死人了！

    “是啊，让老姐子见笑了”说这话时，王世清连忙朝玉兰使着眼色。

    玉兰看着王世清的脸色，也听到自家姑娘说话的口气，瘪着笑将郝然往屋里推。

    “呵呵，果然长得与众不同！”谁家不是讨好她，只有这个野姑娘还敢不将她看在眼里。

    “唉，我一直体弱多病，这孩子就当男孩子一般放敞养大，性格也有点偏，你别介意！”王世清心里暗叹一声不好，宁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特别是媒婆，经她嘴一说出去，然儿别想嫁人了！咬了咬牙，从手袖里摸出一两银子：“等到了说亲的年龄还要劳烦老姐子！”

    “好说好说！”收了银子，媒婆满脸堆笑：“郝家姑娘性子耿直，一看就是有福的，以后一定能找个好人家！”做成一桩媒谢银也没有一两，媒婆的嘴两张皮，边说边移，一两银子封自己的嘴，她当然知道该怎么说。 重生之农家绝户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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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真是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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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玉兰嫁人

﻿    对于郝然吓跑媒婆一事，郝用倒觉得无所谓王世清则无语。

    “今年打发了不说十个也有八个了，然儿真的不小了”王世清见郝然和玉兰进了竹笛居，悄声对郝用道：“再这么惯下去，岁数拖大了，人也得罪完了，有你后悔的”

    “就凭咱家的家业，然儿不嫁出去招赘一个也行，怕什么”郝用讪笑着摸着后脑勺敷衍道。

    “先说好了，然儿的事你以后可不许再惯着了”王世清想着郝芳之前说的话，也不知道有没有一个定数，没有明说，自己难道就让女儿这样拖延下去？“我想要给然儿找一个知根知底的，总没有合适的”来说亲的人有亲戚，有半山村的邻居，也有媒婆，大都是日子刚好能过下去的。今天贺家派人来时，自己也有点心动，虽然不指望贺家的家产，想着那样的人家调教出来的小子应该不差。

    “这事儿，不急，不急”郝用愣了一下，想了想，似乎还真没有。

    “懒得给你说”王世清想要讨个主意，见郝用一个劲的不急，怄气调头进了竹笛居。

    “玉兰，你别劝我了，对了，你比我大呢，是不是你想嫁人了？”呵呵大笑：“回头，我就让娘给你找一个好人家嫁出去”

    “然儿，你尽打趣我”玉兰倒没有害臊：“我嫁与不嫁都是小事，主要是你，真的，然儿，我看你娘是真的着急了，你自己是一个有主意的人，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就先给婶子说清楚，省得到时候给找了你不喜欢的那就没地儿哭了”

    王世清听到这儿暗暗点头，女孩子之间说话就是没有防备，玉兰真是一个省心的丫头，自己倒要听听然儿心里怎么想的。

    “我呀，也谈不上找什么样的人家”郝然看玉兰一脸严肃，认真的想了想：“你说，玉兰，女人干嘛要找人出嫁啊？”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女人找人出嫁就是找一个靠山。”玉兰想了想：“我以前在张家时听那些婆子们这样说的，然儿，这话好像说得对”

    “对什么呀”郝然噗嗤笑出了声：“你看看我，玉兰，我们家缺衣还是少吃？”

    “这倒是真的，你是一个能干的女孩，什么事儿都会做，还会经营作坊，和兰婶子一样是一个女掌柜，和男人一样能成为家里的顶梁柱”玉兰被郝然问住了：“可是，你到底是女孩，女孩子长大就要出嫁呀，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没道理，没道理”郝然摇摇头，上辈子读大学时一心只为了勤工俭学挣钱养自己养家，根本无暇顾及所谓的爱情。古往今来被诗人歌功颂德的爱情是什么样的感觉呢？这辈子的郝然倒是有闲情逸致去尝试了，但是，相隔几千年的距离还能找谁来一场罗曼蒂克？没有共同语言捆绑着两个人一起生活，那绝对是一种灾难“算了，我什么也不需要，这辈子不嫁人”

    “又乱说”王世清听到这儿吓了一跳，一脚跨进屋门：“再这样乱说，明天我就给你找一个婆家嫁出去”

    “娘”轮到郝然吓一跳了，上前一把攀住王世清的手臂撒娇道：“娘，你可是我的亲娘，别乱来啊，随随便便给找个人把我嫁出去了，到时候三两天回来朝你哭诉说过得不好，看你心不心疼”

    “你这孩子”王世清点着郝然的额头：“你不小了，别任性，正如你所说，我是你亲娘，哪有不为你好的。这说亲的人多，但我也没有草草订下哪一家，娘就想你能过上舒舒心心的好日子”拉着女儿，坐在床沿：“乖，告诉娘，想找一个什么样的？比如说，像你家忠哥那样的读书人？又或者，像你兰婶子他们那样的生意人？再不然，找一个种地的？哪怕是打铁的，只要你觉得好，爹娘给你掌掌眼就行”

    “娘”郝然哭笑不得，自己已经到了剩女的地步了吗，为什么娘对女婿的要求这么低：“娘，山上打铁的人最年轻的也近三十岁了，你怎么会这样想？”

    “还不是被你给气糊涂了”王世清叹了一口气，天知道女儿一声不嫁吓得她有多厉害，想着这孩子成天往山上跑，该不会是看上哪一个小子了吧，这样说来是没有，没有最好“听话，告诉娘，回头，我就按着你的要求去找一个，再给你备上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的送出去”

    “娘”郝然鼻子发酸，上辈子自己还没让家里过上好日子就离开了爸妈，这辈子，眼看日子过起来了，爹娘却想要将自己嫁出去了：“娘，然儿也不知道要什么样的，这样吧，你要觉得好的，就告诉我，但是，一定要我点头同意了咱们再谈，行吗？”

    “当然，强扭的瓜不甜，肯定要找到你满意的才成”王世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女儿终于松口同意嫁人了。真要不嫁成老姑娘，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你笑什么？”郝然终于说通娘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侧目看见玉兰在偷偷发笑，恼羞成怒：“娘，玉兰想要嫁人了，你赶紧给找一个把她嫁出去”

    “然儿，我嫁出去了谁来伺候你？”山上山下的天天跑，一直是玉兰跟在身边，兼职丫头和管家，现在的郝然是一步都离不开她。

    “嗯，玉兰呀，你不小了，是该出嫁了，嫁了也可以跟在然儿身边，嫁人了更老成，也能教然儿更多”王世清却听了进去：“来，告诉婶子，想找一个什么样的？”

    呵呵，娘是拿玉兰练手了，郝然幸灾乐祸的朝玉兰笑着。

    “全听婶子的”一个卖身为奴的丫头，别说让嫁人，就是让去死自己也没权反对。

    “咱也别找外面的，就找知根知底的”王世清想了想：“玉兰，婶子说一个人，你要是觉得同意呢，这事儿婶子就做主了，要不同意，咱就当没说”

    瞧瞧，娘还是多开明至少没有包办婚姻

    “娘，是谁？”郝然想了想，觉得玉兰对外的身份是娘的姨侄女，不知道她看中了谁。

    “没你的事儿”说自己的亲事再三推阻，一说玉兰的，这孩子上赶着来问，王世清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回头和颜悦色对玉兰道：“玉兰，你觉得苏吉这孩子怎么样？”

    谁，苏吉？

    玉兰和郝然同时抬头，吃惊的看着王世清。

    虽然那小子是一个穷得抵债的，不得不说，确实也是一个人才。吃苦耐劳，任劳任怨，而且，头脑够使，最主要的是很忠心。

    “娘，你眼光真不错”郝然一拍巴掌“玉兰，我看你和苏吉很般配”不是般配，简直是绝配，玉兰以后会是自己的左臂右膀，而苏吉好好培养，假以时日更是一个得力助手。肥水不流外人田，一个玉兰拴一个苏吉，不错不错。

    “玉兰，苏婶子能干心细，苏吉也心地善良，他们母子俩人口简单，你要觉得合适，咱就在山上给你们盖两间屋将你们的事儿办了，可好？”难得女儿也看好这一对，王世清终于回了郝然一个微笑，回首给玉兰说道。

    “全凭婶子做主”从张家出来，玉兰就没想过要嫁人脸上的划伤刚被洪大叔治好了又遇着了郝水那档子事，更是心灰意冷。想想自己也是一个命大的人，无论经历了什么样的事都没想到过死。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听婶子说起苏吉，玉兰脸一下就红了，那个高高大大进进出出的年轻男子，居然会

    “好啊，好啊”祥福居，苏大婶听王世清说明原因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三婶，您真是菩萨转世的大好人啊”

    “老姐子啊，这事儿，你还得问问苏吉，玉兰这孩子，我一直当闺女来看的。若苏吉也同意了，咱这就找人盖两间房子，年底就将这事儿办了”王世清笑道：“家里这几个院子太小了住不下”

    “有劳你了”苏大婶点头连忙就要往外走，想想，回头对王世清道：“您看，这事儿，玉兰同意吗？毕竟，咱家要什么没什么，是不是太委屈她了？”

    “老姐子，你放心吧”王世清拍了拍她的手背：“玉兰这孩子懂事，她不会在意的，再说，她成亲，我也不会亏待了她去”

    苏大嫂这才抹着激动的眼泪往外走，她要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儿子。

    “娘，真的吗？”苏吉瞪着大眼：“我也有成亲娶妻的一天吗？”

    “你这个孩子，高兴傻了吧”苏大婶鼻子一酸，二十多岁的儿子，若还是当年的身份，别说娶妻，就是纳妾也正常。不过，三妻四妾还不如小两口和和美美的过上好日子。

    山上郝用又请了郝定和郝路修房子，这次是紧挨着浅云居盖起的两间屋，居然是给苏吉成亲用的，而新嫁娘是玉兰。

    “这个没心没肝的王世清，说什么表姨侄女，宁愿嫁给孤儿寡母也不同意嫁给郝水，你说说，她怎么想的啊？”胡招娣听到这个消息时气得脸色铁青。

    “她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你自己看看这个家，被你折腾成啥样了，还去想别人怎么样？”郝通冷眼看了一眼胡招娣：“有本事，有本事把家里那个女人好好管一管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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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早已订亲

﻿    女人，女人，还是女人。

    所谓水涨船高就是这样。冬子听得阿德从门房传来的信息皱眉挥手：“打发了，打发了，我们一个都督府哪用得上这么多丫头”见风就是雨，这些人都不知道从哪儿打探来的消息说未来都督府女主人庸俗粗陋不堪，各方人员就铆着劲的往这儿送丫头。之前确实也差下人，冬子见过那么几拔，娇滴滴的丫头风都吹得倒之后他再没兴趣找人，实在不行，粗人配粗使奴婢，让未来少奶奶自己带两个算了。估计把这些女人招进来当奴才，少奶奶根本不够看，没事都最会折腾出事来。搞不好，一个女主人还得给一个丫头当使唤奴才

    “冬子，来人不仅带着女人，还说是从太平来的，姓贺”阿德听门房报时也是挥手拒绝，结果来人说是姓贺，想着估计是贺都督的叔叔伯伯什么的人上门打秋风了。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贺姓人，阿德不敢擅做主张给撵了。

    “姓贺？”别人不知道少爷这贺姓来源，冬子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我去看看”

    “多谢多谢，小的不敢受，你甭着急，就该来回话了”推掉来人递上来的碎银，门房可不敢贪这点便宜。都督府新官上任三把火，别把自己给烧掉了。而且，冬子大管家说过了，谁要贪便宜给惹出了事休怪他不留情面。

    “敢问小哥，都督大人在府中吗？”贺子贤其实很少干打点这类事宜，只是长途跋涉又带着佩菡等在侧门觉得很丢脸。厚着脸面上前打点却被拒了，脸上火辣辣的搁不住，只得无话找话问道。

    果然是冲着大人而来，看了一眼其身后的女子，啧啧，再漂亮也抵不过权势，人人都想攀龙附fèng啊说到底，还没有自己这样的奴才活得带劲。

    “大人早出晚归的，我这样的奴才不知道他的行踪”门房不屑的小声回应，抬头看着远处走来的人不由得暗暗吃惊。以前可没见他亲自来过，难道是因为他报的姓氏？

    来人不是谁，不是别人，正是府中的大管家冬子。咦，这人难道还是一个贵客？幸好自己没有多的言语冒犯悄悄的为自己捏了一把汗，静静的听着他们交谈。

    “大舅老大老爷”冬子意外的看着来人：“您怎么来了，快快请进”

    “难为冬子小哥还记得我”贺子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贸然前来要吃了一个闭门羹他都没脸回贺家镇了。随着冬子的招呼，向女儿使了一个眼色，一脚跨进了都督府的侧门。

    “大老爷，您说笑了，请吧”当下人就这点能耐，见过面的人十年八载的都记得，好歹也跟着少爷在贺家混吃混喝了几年，怎么会不认识当家人呢“咦，这位是？”

    贺子贤一行四人，一男一女仆人打扮，只是还有一个少女模样的人一看就不是丫头。原来贺家也免不了俗套啊还以为多清高呢，一切都只是表面现象

    “这是老夫人的姨孙女，唤作佩菡，是老夫人让带来京的”虽然几妯娌都在争，最后大家商量了一下还是带了小五来。要想拉拢这位新贵，不下点血本是不行的。对外一概是打着老夫人的旗号也不会让人反感。

    “大老爷佩菡小姐请”冬子偷偷瞄了一眼，啧啧，不得了，这女孩子是他目前为止见过最漂亮的人。老夫人让带京都来，用意不言而喻，少爷呀少爷，要见了这位你都最还坚持娶洪师傅定下的那位做正室，冬子就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想想也是，与其找一个不懂事没见过世面的人平白遭人嘲笑，还不如老夫人这个姨孙女，一看就是个聪慧的。

    “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老夫人年大了，想你得紧，知道你有出息了，公务在身走不开，让来看看你，顺便，也看看你母亲”贺子贤和女儿在府中落脚后，冬子好吃好喝的供奉着，但见是没见着主人。第二天戌时总算见着了真容。小小少年已变得老成，瞬间看去，贺子贤居然会感觉严厉，这是因为他在战场上有过的杀气吗？

    “有劳大舅了，是铮儿不孝，让老夫人牵挂了”说起自己的母亲，贺铮就觉得内疚，回来这么久了，早出晚归的，还没有去娘的墓地看过。娘当年并没有葬进黄家的祖坟而是在葬在了祖坟旁边的一个山岗上，自己临走前也托守坟人看顾一二，不知道现在如何了“只是，大舅，若没有要紧事，京都不是久留之地”

    “你的意思是？”贺子贤先以为是贺铮开口撵人，脸涨得通红，回过神，觉得这人再不待见自己，也不会如此无礼。

    “快变了”指了指头上，贺铮点头：“贺家早已不在朝堂，也没必要卷入是是非非之中。铮儿如今是身在朝堂身不由已，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的过清静的好日子”

    “这倒也是”希望家族兴旺发达是一回事，但是，卷入是非能全身而退的没有几个贺子贤这会儿却又万分庆幸贺铮是永祥镇的身份了“对了，铮儿，这次我带了一个人来”

    “人？”贺铮也不是不缺人，但是，能用得上的人才算人，可不能身在曹营心在汉，放一个监视自己的人在身边，自己没蠢到那种地步“都会些什么？”每一个权贵府中，擅长谋略的文士武功高强的侍卫等多多益善，但不收酒囊饭袋。

    “呵呵，你误会了”贺子贤有些讪讪：“是佩菡，家里和老夫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佩菡在你身边伺侯”

    “噢，不用，大舅，请代我谢过老夫人，她老人家用惯了的丫头还是带回去让她使唤吧，我年轻，也没那么多讲究，更习惯用小厮而且，这些年，冬子跟在我身边也顺手了，有他打点府中的里里外外我也放心”想都没想，贺铮直接就拒绝了，当年的小筑园也派了不少丫头婆子前来伺侯，但都没有把自己当真正的主人，这些奴才用起来也不放心

    “那个，铮儿”这次，贺子贤脸上真的挂不住了，可见，他对贺家有多不在意。连佩菡是谁都不知道，自己这张老脸丢尽了，可是，话都到这份上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完“铮儿，佩菡是贺家子女中最灵慧的一个，老夫人的意思是你在京都没个知根知底的人照应不放心，当然，佩菡对外的身份将是老夫人的姨孙女，姓古，不姓贺至于名份，你看？”

    “大舅”这次轮到贺铮惊讶了上次是相府的小姐，这次是贺家的千金，看来，自己真的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鋍鋍了“大舅，老夫人的心意铮儿领了，只是，铮儿不能误了表妹”

    “铮儿，你还没见过她，怎么就？”哪有年少不爱美的：“要不然，我让佩菡来见见你，你觉得合适就留下，不合适，还跟我一起回贺家”贺子贤做着最后的抗争。

    “不用了，大舅，男女有别，更何况我们已成年，不方便见面的”记得自己初到贺家，就被安排住进了小筑园，贺家的家学也没有自己上的份，大夫人就是这般和老夫人说的。贺铮也不是想要报复，看贺子贤欲言又止，他连忙说明原因：“大舅别做他想，不见表妹是为表妹好，因为铮儿在边塞时早已订亲，不能给她名份，与其这样，不如不见”

    “你订亲了？谁做的主？哪家小姐？”没有教养，果然没有教养，小小年纪私自相授，若真这样，也不值得送出佩菡了，贺子贤虽不甘心但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是师傅为我订的亲”笑笑，贺铮道：“真是巧了，今晨还收到师傅的信息让回去成亲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估计今年是不能成亲了”

    “回去成亲？”贺子贤眉眼一跳：“回贺家镇？洪师傅为你订的亲是贺家镇的人，姓什名谁”

    摇摇头，贺铮无言以对。

    “胡闹，胡闹”大声喝斥两句，突然间想起现丰的贺铮已不是当年投奔贺家的小子，尴尬的放低声音：“铮儿，男婚女嫁事关重大，怎么由你师傅这么胡闹下去呢？要知道，你现在在京都为官，且不说女方能给你助力，就是不给拖后腿就不错了。你看看，女方姓什名谁都不知道，更不要说有受更些什么教养，你觉得她当得起都督府当家主母的身份吗？铮儿，这事儿可大可小，趁现在还没成亲，你可要三思而行啊”

    男人娶妻娶贤，若说娶个不得力的也可以休弃，但是，和他那个喜新厌旧的老爹又有何区别呢？还不如趁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的时候努一把力。

    “多谢大舅替铮儿操心，铮儿听师傅的”贺铮笑笑，他对成亲一事本就没抱什么希望，一个连边塞小卒都愿意嫁的女子，贺铮相信她人品至少差不到哪儿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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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太突然了

﻿    “爹，我们真就这样回家了？”一直接受的教养就是以家族为重，娘言语中也说将会让她高嫁。骤然说要改名换姓送到京都，嫁的人居然会是曾经寄养的表哥。虽然觉得有些突然，但事实不容改变，爹也不容她多想。没想到，一番长途奔波，才歇了两晚，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眼京都长什么样，又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走吧，既然他无意联姻，京都也不是一个久留之地”贺子贤这次是里子面子都没了，真不该草率的亲自跑来“佩菡，爹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

    佩菡在心里苦笑。

    “大老爷，小的就送您到这儿，您们慢走”出了城门，冬子跳下马朗声朝马车里的人道。

    “有劳冬子小哥了”贺子贤道：“告诉你家大人，既然他对他母亲有更好的安排，那我们现在也就不便前往打扰了，你们在京都多保重”天还没亮，冬子就安排人说送他们出城，一问贺铮说子时就被人叫进宫了。临走前交待天亮就送舅老爷离京。

    “嗯，一路保重”冬子点点头。看了一眼前路，调转马头，打马回城。

    “爹，我们走吧”佩菡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两个硕大的字，想着这辈子或许再不会来这儿了。

    “嗯，走”贺子贤点头向车夫下令。

    “咚咚咚”听得三声钟响，贺子贤再看城门乱哄哄的开始关城门了。

    “爹，怎么了，什么声音？”佩菡几乎不敢相信她的耳朵，虽然她所受的教养里早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情况，但没想到会亲身经历。

    “走，快走”贺子贤放下车帘催促着车夫。

    “先以为他以忙为借口敷衍我们，甚至还不顾情谊几乎是撵了我们出城，现在看来，他还真是为了我们好”贺子贤道：“小五啊，这种时候最乱的莫过于京都。眼看着一代显赫的大户人家没落凋零，一批批新的显贵拔地儿起，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最好还是避远一点”

    “那表哥呢？他会有事吗？”贺铮属于老皇帝提上来的人，新帝登基也就没他什么事儿，佩菡忍不住问。

    “他应该不会有事”手握十万禁军，新帝就算要动他，也得将椅子坐稳了，除非一开始这都督就是一个傀儡，根本没有实权，如此以来就要看他的造化了。侧眼看了一眼女儿，难道她还对他有情了，这可不是一种好现象“小五，出了这道城门，就将这次的事忘记吧”

    有些人可以忘，有些事却不能忘

    丧钟声响皇上大行，国不可一日无君，没有立储君，成年皇子蠢蠢欲动，朝堂文武百官各怀心事，各为其主。

    皇后还在掩面哭泣，大臣皇子们早已争得面红耳赤。

    “大皇子一直中书行走，协助皇上处理朝政，本官认为，这新君非大皇子莫属”

    “不对，不对，二皇子乃皇后所出，历代传位于嫡子，名正言顺”

    “三皇子学识渊博，心怀百姓，当得起君王之责”

    “四皇子文武双全，皇上在世时屡屡夸奖四皇子”

    贺铮站立龙榻前，想想觉得挺可笑的。原来，家丑不只是寻常百姓家，连这样的九五之尊的皇帝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

    一代明君殒落，皇子大臣没有按规矩举行国丧，却在那儿争得不可开交。

    榻前的嫔妃皇子们，有掩面而哭，泣血声声，哭得最真的却是靠近宫门的低等嫔妃；而后是一些年纪较小的公主皇子。贺铮甚至亲眼看见大皇子向旁边的人递眼色；二皇子跪哭在皇后身侧，匍匐在地，身子一抖一抖的，似乎还真的是在哭；三皇子则向旁边的相爷点点头；四皇子用手肘悄悄的捅了一下旁边的皇妃，似乎是他的母妃

    “都别争了，让人传史官前来，一查便知皇上更钟意于哪位皇子”忠皇党自然还是想要一个皇帝指名点姓的新君，省得落下莫须有的罪名。

    “各位大人，本宫曾听皇上说过写有遗嘱，大人们可知皇上的遗嘱何在？”皇后虽然人在哭，但还是耳听八方，新帝上位，虽然自己这个太后的名号少不了，但是，有嫡亲的二皇子自己才不想去和谁并例东西皇太后呢

    皇上自知时日不多，曾担忧过她们母子，说也不知道选了你为后是对还是错，因为你家世太过于弱小，二皇子在争储上不占一丝一毫便宜。皇后想着当日之事，努力回忆可曾有新的线索。

    “皇上，您别说那些话，若真有一日您不在了，臣妾下去陪您”皇后当时也只是讨好皇帝，年少的夫妻，多年的后宫之主，只见新人笑哪听得见旧人哭，再多的情份也磨光了。

    “别胡说，等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的，替朕看着这个江山，看着你儿子”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当年，你还是那个善良快乐的女孩子，是朕将你带回了后宫，又让你面对各种烦事，是朕对不起你们母子”

    “既然皇上心疼臣妾母子，定然将臣妾母子的后路都安排好了，臣妾不争不抢，只求母子平安”皇后拉着皇上的手，心里想的是当年也曾经痴痴爱过，年复一年秀女进宫；日复一日望穿秋水，再多的情份也没了。

    “好，朕替你们母子安排好后路”说这话时，皇上咳嗽连连，慌得她连忙呼唤御医。

    等皇上的咳嗽平息下来后，御医们说皇上需要休息，自己看他确实疲惫不堪只得退了下来。时隔今日，也有八天的时间，其间，他也正常上朝，怎么就没有提起立了储君之事呢？

    摇头，摇头，还是摇头，在朝的重要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

    皇后脸上挂着泪痕，看他们摇头，心都凉了半截。

    都说皇帝金口玉言，一言九鼎，他说好要给自己母子安排好后路，他说好的后路在哪儿呢。又一次失信于我，枉负了这一辈子

    “皇上啊，皇上，您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您等等臣妾，臣妾来陪您了”皇后这次是真的伤心了，掩面大哭，却欲以头撞龙榻。

    “母后，母后”二皇子感觉到不对，一把将皇后拦腰抱住：“母后，父皇已经丢下儿臣了，您也不要儿臣了吗，母后，您不能不要儿臣啊”

    “皇后，您可不能有事啊”

    “是啊，皇后，家事国事，立储君之事都要劳您定夺”

    三五个朝臣，一个二皇子，瞬间就在龙榻前炸开了锅。

    “太傅到”门外，有人大声禀报。

    太傅

    几乎所有人都将这号人物忘记了

    是的，皇帝亲政以后，太傅就宣少出现，每每朝中有重要喜庆事情，皇上总是亲自扶了他上坐。

    太傅今年七十有二，是皇帝最为亲信和尊重的人。

    “皇上”巍颤颤的进来，老泪纵横，跪倒在地：“老臣都还没有死，您比老臣还年轻二十岁，怎么就先去了啊”

    “来人，快将太傅扶起来，他老人家这么大的高龄，可经不起这样的伤心”二皇子见母后听到太傅到后不寻死觅活了，还轻轻的捏了自己一下，想必，父皇的遗嘱在他手中。

    “你们，你们，都在干什么呢？皇上大行已经快有一个时辰了，怎么都还矗在这儿？”被人扶起来的太傅手指着朝官毫不客气的骂道：“皇上养你们都是吃饭的吗，还不按规定举行国丧，全都立在这儿干什么？”放眼看去，不仅朝臣，连皇后嫔妃皇子公主们都还没有换上孝衣，这些五孽不孝的东西

    “太傅，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些年，您一直深得圣恩，皇上可有向您说过他殡天后由谁继承大统？”左相见官员们全都被骂得缩了头，自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站了出来：“太傅，只有确定了储君，一切，才能有条不紊按章行事”看了看跪了一地的皇子，左相意有所指。

    “昨天老夫来看他时，皇上曾御笔亲书了一条遗嘱，因为咳嗽得厉害，还未写完”叹了一口气：“派人去御书房取来吧”

    原来，真有遗嘱，原来，遗嘱在御书房。

    宫中各人，皇子嫔妃全都翘首以待。

    “皇上遗嘱到”慌乱中，都不知道是谁去的御书房，只听得宫外飞奔进来几人，然后右相一把抢过来人手中的圣旨高声念道：“朕传于位三皇子”

    “等等”右相刚念完，太傅连忙打断：“右相，可否将圣旨给老夫看看？”

    “太傅，您老老眼昏花，这几个字，可得看清楚看仔细了，然后由您老将圣旨内容公诸于众吧”冷哼一声，右相将圣旨双手捧给了太傅：“您老接好了”

    “朕传位于三皇子”接过圣旨太傅似在读圣旨又似在自我嘀咕。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听得太傅念完，以右相为首的人立即高声拜倒在三皇子脚下。而以太傅贺铮为首的几人则矗立不动，没有跪拜的还有大皇子，二皇子和四皇子，因为，他们觉得，这圣旨来得太突然了，一定有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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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同异议

﻿    “来人，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悲伤过度，将他们带下去休息”眯着眼，右相厉声向外喝道。

    休息？

    说得好听，实则是软禁，成年皇子，有实力问鼎宝座的都给软禁起来，右相不愧是老姜，够辣

    随着他的喊声，门外进来几个全副武装的侍卫，凶神恶煞纷纷围着几个皇子。

    这样的剧变让殿内的氛围瞬间凝固

    低等嫔妃吓得瑟瑟发抖

    年少的皇子公主则是紧紧的围着自己的母妃，惊恐的睁着大眼连哭都不敢

    “你们要干什么？”没有谁会束手就擒，大皇子手袖一摔，拂掉了几案上的茶盅“啪”的一声响，居然又进来了几个侍卫和之前的人持刀对峙。谁怕谁呀，为了这一刻，自己可是准备了足足二十年，从懂事起，就知道要有自己的势力成则王败则寇，更何况，这些年行走中书也不是白白混日子的多多少少也要有些长进，要不然怎么对得起父皇的“栽培”，只是没想到，父皇却将宝坐传给了老三看看，他一闭眼，兄弟手足，自相残杀，相煎太急啊

    “你们是想要造反吗？”右相没想到安排得这么精密，居然还有他们的人，恼羞成怒。

    “相爷，这顶帽子好大”大皇子冷笑：“父皇还在龙榻上，你们未免心太急了吧，该不会是这份所谓的遗诏有假吗？”环顾四周：“若无假，待将父皇送进皇陵后再论又何妨？”

    “是啊，肯定是假的，若父皇是真的将皇位传给了二皇子，我等也无话可说，眼下父皇大丧在即，却是要将我等控制了，怎么觉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四皇子边说边拍了两下手，让人惊讶的是，又出现了六个侍卫。

    看来，整个皇宫已经成了菜市场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身为禁军都督，贺铮真的觉得无比可笑，皇上亲点自己后交了一份名单给他，说这是皇家暗卫营的人，让他只信这上面人，其他的都各为其主，关键时刻让他要果断。

    “你们？”显然，右相也深受刺激朝着三皇子道：“皇上，您快下圣旨将这等叛党诛灭了吧”

    随着他的话落，几方人马更是剑拔弩张。

    “太傅，您看？”软禁的人也有自己的儿子无奈没有权势没人护他，关键时刻自己这个母后也必须站出来。

    “依老臣看，娘娘，各位皇子，皇上驾崩理应先料理丧仪，七日后新帝即位”太傅眼里没有这些人，却提出了不同的异议。

    “好”皇后站起身来：“本宫懿旨，立即举行国丧，新帝七日后登基”不容分辩“在此其间，由太傅处理朝政”

    “臣等尊旨”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幻谁都没看见，重要朝臣觉得这主意最好。

    “这？”右相觉得不对，新君已确定，皇后，不，现在应该叫太后又来下什么懿旨，这不是胡闹吗？

    点点头，三皇子不顾右相的暗示率先出了殿门。

    “皇上”右相等人纷纷尾随而去。

    “皇上啊，皇上”殿内的人又开始呼天抢地痛哭流涕。

    贺铮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皇后，这样的二皇子，皇上啊皇上，你交给微臣的可是千钧重担啊

    若成了，得一个从龙之功，到时候功盖朝臣；若败了，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遗诏有假？”听闻这个消息，三皇子先掩嘴他真的以为父皇真的是传位于他，想着在右相的教唆下自己辛辛苦苦的培养了无数的势力，防了这个防那个，最后到头父皇最爱的还真是自己。没想到，回到景仁宫，右相居然告诉了这个消息，说晴天霹雳也不为过，原来还真的需要未雨绸缪啊

    “我的祖宗，你当时怎么就顺着老臣的话先下手为强呢？”丽妃的景仁宫，右相几乎跺脚捶胸“七天时间太长了”

    “我的儿，你怎么就一时心软了呢”丽妃苍白的脸忍不住满眼怨恨：“父亲，他究竟传给了谁？”十指几乎掐进了掌心

    皇位到底传给了谁？

    几位成年皇子各怀心事，趁着还没到灵柩宫守灵，纷纷和自己的谋士们商议。

    “太傅，您看这事儿？”御书房的暖阁，贺铮站在年迈的太傅身边问道。

    “贺都督，皇上将大位传于哪位皇子你也清楚吧？”太傅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如今，你看我们还有多少胜算可以完成皇上的嘱托？”

    “十万禁军，估计下官能招唤得动的不足五万吧就算加上皇家暗卫营，也就六万”笑了笑：“太傅，下官能保证在这七天内城内不进一兵一卒，可是，当着那么多皇子公主嫔妃朝臣宣布的遗诏，太傅能改变吗？”

    “想不到，在短短的时间内，他们居然能做到无懈可击”太傅撑着几案站起来，随着拿起笔，在纸上写着“一”字，整整写了满满一张纸：“不仅看不出来，而且，连墨痕都一样”

    “唯一可能的是，御书房里就出了问题”帝王的机密宫殿，有人居然大胆的动了手脚，可想而知，其主子许了多大的好处“对了，太傅，那张遗诏上并没有盖玉玺”

    “是啊，是啊，没有玉玺”太傅眼前一亮，赫然开朗“对，玉玺，玉玺在哪儿，谁手握玉玺，谁就多一份胜算”

    “太傅，您已经想到办法了吗？”贺铮道：“朝中有多少人忠于皇上？兵部工部吏部主子又都是谁？”天知道，自己被皇上亲点为禁军都督，被皇上委以重任，就将京都的势力打探了七七八八，错综复杂的各方势力林林总总。感到可怜又可悲的是，二皇子居然是最为势单力薄的一个。

    “贺都督，你我二人联手，相信一定能拔乱反正”太傅沉思良久，毅然点头。

    灵柩宫哭灵的低等嫔妃和朝堂命妇们早已疲惫不堪。

    “夫人，您请随奴婢来”有宫女站在黄夫人面前，对中途休息的人道。

    看看，姐姐是丽妃，又是未来的太后，这待遇可真不一样

    旁边的夫人低垂着头，心里想道，虽然新帝没有宣布登基，但三皇子是新皇早已传遍京城，甚至，甚至可能早已经被送到了各个边塞。说起来，这人也是个命好的，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后，居然会生下双生子，还有一个儿子，好得都让人嫉妒了，往后再来一个贵为太后的姐姐，这京城的夫人圈中还不任她横着走了？

    “什么？东门的人进不来？”大皇子觉得真是祸不单行，准备的兵力都在东门，也备了人，结果却被告知进不了宫门。

    “是的，我们的人对不上暗号，急得不行”身边的侍卫着急的看着他：“主子，怎么办？还有三天时间，皇上送到了皇陵，他就该动手了”

    “对不上暗号，估计他早就动手了”大皇子这时候有些怨恨，为自己就没有一个身居相位的外家呢？

    “不像，奴才看是禁军”侍卫道：“想不到姓贺的在短短的时日里就把禁军抓在了手心”

    “禁军？你确定？”四皇子也被这样的消息吓了一跳“他究竟帮谁？”这小子，威逼利诱，好几个都对他放了诱饵，无奈就是不上钩：“他还真有本事？”

    “贺都督，你的意思是？”二皇子没想半夜闯入寝宫的人不是来刺杀他的，而告诉他，自己是来救他的。

    “对，二皇子，得皇上厚爱，将十万禁军将与微臣手中，而这个，是皇上大行前亲手交到臣手中，嘱托一定要交给你”将玉玺掏出，捧着送到了二皇子面前：“眼看时日不多了，臣临死前一定得完成圣命”

    “贺都督”拿起玉玺，左右上下打量了一番：“贺都督得父皇看重，确实也有能力，只是，你既然抱着必死之心，那你觉得，本王拿着这个玉玺是不是死得更快呢？”

    “二皇子，你？”难怪没有势力，原来是一个软骨头，根本没有雄心壮志，更不要说去问鼎宝座。

    “是，怎么都是死，与其这么窝囊，还不如轰轰烈烈的干一场，才对得起父皇对我的厚爱”对着玉金玺，二皇子陡然变得凌厉：“贺铮听令”

    “臣在”听到这声音，贺铮才感觉到他真的是错把老虎当病猫了，这分明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啊

    高手处处有，只是一叶障目

    皇帝送进皇陵后，京都就迎来一番血雨腥风。

    先是三皇子篡改皇帝遗诏“传位于二皇子”最末被添加了一横，而右相就是助纣为虐，免不了的一番清洗。右相一党悉数被清理。神奇的是，右相的七女婿，宣威将军府居然只是被罢了官没有入狱，究其原因，得益于这么多年没有升职加官，也很少为三皇子利用

    大皇子因为欲图不轨，私自眷养兵马被宗人府圈禁。

    四皇子则为了对先皇进孝，自请去皇陵守陵，三年后才去封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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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带来灾难

﻿    所谓几家欢乐几家愁。{我们不写，我们只是网络文字搬运工。-

    “少爷！”都督府还没住上一年又要搬家了“少爷，噢，不对，侯爷，冬子怎么觉得像做梦一般呢？”

    皇帝大行，表面看风平浪静的国丧后之前说传位于三皇子，结果登基是的二皇子。

    原来，玉玺内大有乾坤。

    拿着贺铮送来的玉玺，二皇子整夜未闭眼，自己能布置安排的就这些，成败几乎全系在贺铮一人身上！真是太冒险了！

    纵然禁军由贺铮所管，朝政由太傅掌控，但是，势单力薄的他要怎么才能扭转乾坤呢？特别是想要名正言顺的承继大统谈何容易？

    “父皇啊父皇，您既然心属为儿臣，为何不早早的立下遗诏，哪怕封儿臣为太子，又或者，像大皇子一样行走朝堂也好啊！”左右翻转玉玺，苦笑道：“您看看现在，让儿臣拿着这个玉玺，一不能号令百官，二不能调动兵马，难道让儿臣当饭吃下去吗？”边说，还真将玉玺送到嘴边轻轻的咬了起来。

    突然，他停止了咬动，疑惑的看着手中的玉玺，因为，刚才咬动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个小孔。

    轻轻的抖动了几下，似有一根细细的绢帛冒出。

    二皇子心跳加速，难道是父皇都不知道的藏宝图或者说是有关皇室的秘史？

    小心的取出展开，居然发现两份诏书，一份是对各皇子的安排，另一份则是完整的传位诏书。

    原来，父皇真的将皇位传于了自己！

    而之所以有御书房那几个字，只是想要看看他们的手到底能伸多长。

    “父皇啊父皇，您知不知道，就因为那几个字，差点让儿臣与皇位失之交臂！”想想，幸好父皇将玉玺交与了年少的贺铮，又幸好还有母后的周旋为自己赢得了七天时间。

    擒贼先擒王，二皇子让贺铮派出可靠人物先将右相三皇子等一干人等控制住，又搜集罗列了他们的种种罪证，这才能在短短的十二个时辰内将形式逆转。可以说，他的江山，更多的是靠着贺铮和太傅的辅佐才能拿下的。

    太傅也就算了，毕竟位高权重了，又年迈，新皇就当先祖般奉养。而贺铮，年少有为，又有如此大功，正是没有势力的新皇倚靠的左臂右膀，圣旨恩赐异姓侯爷，号安定侯！

    “冬子，搬进侯府，你就可以去将你爹娘和妹妹接过来了！”贺铮笑笑：“这些年，跟着我没少吃苦头，你们一家子终于可以团聚了，我也就少一份内疚了！”

    “侯爷！”冬子摇摇头：“侯爷，冬子打小就跟着您，甘苦与共，眼下，您已功成名就，冬子什么时候都可以和家人团聚，可是，您和将军？”

    “不要再提，别忘了，我姓贺！”举着右手阻止沉声道：“冬子，看在你忠心侍候我的份上，下步为例！”

    “是，冬子知道了！”冬子咬了咬牙，心里不免为当年的宣威将军遗憾。多好的儿子啊，你真是一个没福气的人！

    搬家，离府！

    一个是高升，一个是驱逐。

    “娘，娘，抱，我要抱抱！”一群孩子中，尤其以两个蹒跚哭叫着走路的孩子最为引人注目。

    “我的个亲娘啊，这是谁家呀，这么多的孩子，哟哟，净是女孩子！”街道两旁，有人抱着双臂看着热闹。

    “嘘！”指了指天：“这上面一变，下面的也得变！”

    “噢，这样啊，不过，算是运气好的了，居然没被！”说话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又是哪一家啊？”

    “笨啊，没听说吗，是西街的宣威将军府！”有人小声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是他啊？”有人略为知情“想当年，迎娶相府七小姐，那热闹劲！”

    “哈哈哈，热闹啥呀，这人整个就是负心汉，他在迎娶相府七小姐时本就有结发妻子，还生有一个儿子，结果，为了权势，抛妻弃子，活该有今日！”有人呸的一声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真是报应，这次倒霉也是受相府的牵连！”

    “沾上右相府的可没有几个逃脱的，能不杀头就算是好运了！”有人点点头：“善恶到头终有报啊，宣威将军这些年倒没什么，这些年最风光的七小姐现在最倒霉！”

    抄家了，背上的包袱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耷拉着脑袋，也听见四周的风言风语，当年威风凛凛的宣威将军此时还沉浸于往事中，妻妾成群，高高在上，晃眼间，差点成为阶下囚。如今，只能回城外的祖籍地成为凡夫俗子。听到人说妻子黄兴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走在中间的女人，换下锦衣裙衫，她也如仆妇一般普通。

    以前有俸银，有庄园铺子的收成，养了六个妻妾十女一子丫环奴才等一共上百号人。树倒猢狲散，结束了使奴唤婢的生活，一干妾室送的送回了娘家，余下的纷纷自请离去。只有十个女儿的存在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曾经位居人臣，曾经风光无限。可是，正因为这些都是他的女儿，身上都留着他的血脉才不能发卖，从此，吃糠咽菜都全指望着他了。

    “将军！”看着拖儿带女回到祖籍的黄兴，守宅子的老头儿哭丧着脸：“将军，怎么办，他们把庄子都收了，只留下了守墓的这几间屋子，将军，夫人小姐少爷们怎么安置！”

    “福伯，难得您老还留在这儿！”风光时，人人都往上靠，人倒霉时，连平时的奴才都能欺到你头上。人到中年，最后，忠心陪他的却只有这个守墓的老头儿“只是，这儿以后再没了将军，更没有什么夫人小姐和少爷了！”

    “老爷，怎么住啊？”一间堂屋，一间灶房，一间茅房，余下的就只有三间房间了。昔日的将军夫人，相府七小姐，此时泪眼婆娑：“老爷，这日子怎么过啊？”

    “以后，也别叫我什么老爷了，叫孩他爹吧！你也不再是什么夫人，你是何氏，是黄家娘子！”摇摇头：“能有日子过就不错了，你想想你爹娘，想想相府的一干人等，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孩他爹，多难听啊！

    爹娘，相府的人！

    何氏掩嘴无声哭泣，他们，早已下了天牢，新皇即位，说先皇新丧不足百日，他不宜多造杀戮，一切待百日后再作定夺。什么也别说了，纂改遗诏的罪名还有好？上断头台只是早晚的事儿而已。

    “老、、、孩、、他爹！”看着福伯给铺床，三个女孩儿爬上床占着位置，连一岁多还没有床高的婴孩也靠床而站纷纷说那是她们居住的，而其他六个眼巴巴的望着，满是惊恐的看了一眼门口站的大人赶紧的低下了头“这样，怎么行？”嫡女庶女都挤在了一间屋，关键是，还不能睡下。

    “福伯，能不能再砍点木头在这边搭一个大点的床？”黄兴指着靠墙的空位：“放这儿，能睡下她们几个吗？”

    “将军，老奴可以再把这张床也搭宽一点儿，五个小姐睡这边，另外五个小姐睡那边！”福伯指着空荡荡的房间道：“这样一来，就能住下了！”

    “不要，我们才不要和那些贱蹄子一起睡！”昔日的小姐瞪眼看着床下的六人骂道，身边的人连忙拉扯了一下，但晚了，没能阻止到她。

    “住嘴！”看了一眼骂人的女儿：“谁教你们这样骂的？她们也是你们的姐妹！”侧眼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你平日里都是怎么教导她们的？”

    女人咬了咬牙，要怎么教，这些女孩子谁不是那些狐狸精生下的，那不是下贱是什么？

    “这样的话，再不要让我听到第二次！”瞪了一眼女人，严厉的看了一眼屋里的十个女孩子：“你们都是亲姐妹，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真是无比的讽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何氏真想反驳他，但想想如今的形势，生生的将话咽进了肚子里。

    “老奴能做的就只能这些了！”福伯手持砍刀“将军真的决定让老奴和少爷住一间屋吗？”这么小的奶娃娃，让他和自己住一间屋，这是一种抬举还是一种折磨啊？

    “福伯，只能劳累您老了，你看，三间屋，我和何氏住一间，女儿们住一间，唯有你和小豪住一间了！”黄兴苦笑道：“等日子好过了，我再将小豪分出来吧！”

    “是，老奴明白了！”摸了摸肚子，咕噜的叫，抬望眼，那群孩子，还有那个女人，全都在堂屋里盯着他。这？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没人去做晚饭吗？他们是午时左右到的，因为忙着安置都没有心说午饭的事，如今已是戌时了，看这情形，又要饿肚子？

    “将军饿了吗？”福伯叹了一口气：“老奴去煮点东西给您吃吧！”

    “让孩他娘给你烧火打下手吧！”难为情的看了一眼背都有些驼的福伯，黄兴一阵酸涩，在自己风光时，他却自请回祖宅守墓。在自己落难时，他又为自己撑起了一片天！

    她能烧火？福伯斜眼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她到底都有什么好啊，非要把当年的夫人弃了娶了她，看看，红颜祸水，果然为黄家带来了灾难！ 重生之农家绝户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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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带来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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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日子难过

﻿    福伯看着矗在厨房门口的女人，只感觉严重挡了视线。{我们不写，我们只是网络文字搬运工。-

    昏暗的油灯没就看不清东西，再照出一个人影，让福伯都忘记自己添了多少米舀了多少水进去了。煮什么吃呢？将军自小就锦衣玉食，现在只能煮点稀饭了。就算是稀饭，这么多人，估计吃上十天半个月也没有米下锅了！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结果抄家败落的官爷比小老百姓还惨！

    还有，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什么都不会做！

    “福伯，以后，你就教教何氏做家务吧！”喝了一碗稀饭，黄兴看着驼背的老人道。

    “可是，夫人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要怎么教，比教一个幼童还难！、

    “福伯，这儿没有夫人了！”看了看他：“您老知道在哪儿可以做工挣钱吗，我们总不能坐吃山空，我得出去找点事儿做！”

    “将军！”这个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却要凭双手凭劳力做苦工养家糊口，福伯心里一种酸涩“乡下人家，有些是佃田为生；有的是做长年短工；还有的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养家；如果做工，就只能去镇上！”

    “您看我能做点什么工？”虽然自小就没的种过田，好歹也知道田里的庄稼不是一两天就能长成的，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做工。

    “将军可以做帐房，可以替人写书信，可以做教习！”只要你能放下身段，你会的也能养活你自己，但是，想要靠做这些小工挣钱养活这么大一家子，谈何容易。

    “好，明天我就去镇上看看！”点点头，黄兴道：“福伯，以后也别叫我将军了！”

    “可是？”不叫你将军叫什么，是啊，现在也不再是将军，那叫什么呢？

    “叫我阿兴吧，我是您看着长大的，一直以来没把您当外人，若您老同意，我认您老做干爹！您叫我兴儿也成！”

    “咳咳咳！”一旁，何氏刚送进嘴里的稀饭早点喷出来，亏他想得出，认一个下人做爹！教养使然活活咽了下去，结果，悉数吞进了气管，呛得眼泪真流。

    “娘，娘，您怎么了！”三个女孩子连忙问道。

    “你娘没事儿，食不言寝不语，你们自己注意点！”黄兴瞪了女人一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丝毫没想到，饭桌上就他一个人在说话这事儿！

    “使不得，使不得，将军万不可折煞老奴了！”福伯听到女人咳嗽就知道将军的话太过了“您要不习惯老奴叫将军，那以后就叫你阿兴吧！”

    没有一点油腥的晚饭后，一家人在简陋的屋子里安歇。

    翻过来，覆过去，后背咯得生痛，还有些寒冷，怎么能睡得着。、

    “将军，这样过下去不是个办法！”咬了咬牙，轻声开口说道。

    “那你想要怎么过？”仰面躺着，双手抱头，瞪着大眼盯着漆黑的屋顶：“不这样过，还能怎么过？”

    “妾身的意思是，几个大点的女儿可以说亲了！”又不是千金大小姐，养这么多干什么！

    “你疯了，先皇新丧还不足百日！”以前总以为她多么的漂亮能干，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人笨连脑子都不够使“她们最大的也才十岁，你怎么就、、、、”不该说她怎么就狠得下心，而该说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中了她？最大的十岁，还是当年贺氏在时，夫妻恩爱，她说自己生了儿子后再无所出，为了黄家人丁兴旺让自己纳了妾。生下这个大女儿后，两年时间，她死了，多了一个妻几个妾，走了一个儿子得到了几个女儿。一失一得之间，府中人丁倒也旺，事儿却多，永恒不变的是官职，这些年，一步都没有挪动过，而现在能得以活命，正是靠了没有挪窝的结果，想想真是可笑！无论怎么算计，上天自有安排！

    煮饭，洗衣，伺侯几个孩子，整天忙得一团糟，福伯第一次体会到当下人的悲哀！

    “小豪娘，衣服不该这样洗，应该先洗衣领、袖口、前襟，要搓，要揉”看着那个女人将孩子的衣服丢进木盆里浸了一下水就捞起来，福伯赶紧上前拉住“咦，这水还是清水，大门后我捡的皂角敲碎烧水煮开了用来洗衣服最好使！”

    看了一眼福伯，甩了两下手，人转身进屋了！

    这个女人！福伯看着屋门口紧跟着进屋的小豪叹口气依旧自己蹲下身子搓洗衣服。揉搓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不行，起身回屋烧皂角水，走到门口时，脚下一阵踉跄，赶紧双手抓住门方，摇摇头，稳了稳心神，再这样下去，估计自己得累垮。

    “哭什么哭，哭丧啊！”伴着骂声“啪”的一声传出。从宫中哭丧刚回府，立即就被官兵围了，逮进了牢里，一番折磨回放了出来，什么都没了，相府也没了，家没了，宫中二姐和三皇子也没了消息。被迫搬到城外这个破地方，吃不好睡不好，还要被一个老不死的奴才说教，这日子，简直就没法过了。偏偏这个混小子还缠着自己要吃要喝，以前有他是福气，现在看来，有他真是累赘。有宣威将军府，他是嫡子，可以传承一切；在这个破屋子，他的存在又有何意义？

    “娘！娘！”越是打，越是哭叫着抱得紧。

    “让你别哭，别哭，放开我！”边拍打边骂“我不是你娘！放开我！”

    “娘，娘，娘！小豪也不知道是被打得生痛还是听到何氏说不是他的娘，越发哭得伤心。

    “娘，抱抱！”一旁玩的小瑜可怜巴巴的望着何氏，怯怯的伸出手喊道。

    何氏一手拉开小豪，转身弯腰抱起了小瑜。

    “娘，娘！”娘不要自己了，小豪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小豪乖，来，爷爷抱！”福伯听到孩子哭，心都碎了，谁都知道，大少爷被贺家接走了，一晃就是九年近十年的时间了都没有一点消息了，小豪就是将军唯一的儿子了，这个女人疯了不成，居然还舍得打骂他！反正大家都到这份上了，也没了什么主仆之分，索性一脚跨进屋子将小豪抱了出来。

    “小豪乖，爷爷抱小豪捉小鸟！”边抱着小豪边朝大门口走，小豪却依旧大哭大闹着要娘，在福伯身上不停的挣扎。

    “福伯，怎么了，这是？”天已经快黑了，福伯听到有人喊他，似乎耳熟，又似乎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人的声音了，眯着眼询声看去，只见一个男子提着一筐什么东西正朝家里走来。

    “你是？”福伯想了想，一时真记不起在哪儿见过这人了。庄上的人他都最熟悉，这个人肯定不是庄上的。再则，自从将军被抄家没收家产后，那些奴才可没人像自己一样愿意留下来陪这个落魄的主子，而且，全都是避而远之！

    “福伯，您老不记得了，我是黄杉啊？”来人放下筐子：“将军身边伺侯的黄杉，您老给忘记了？”

    “噢，黄杉，是你啊！”怀里的孩子因为看到来人，又听两个大人说话被打断了自己的思维，甚至都忘记了哭，福伯将孩子往上搂了搂道“你怎么来了？”黄杉比不得自己，自己是奴才，黄杉好歹也跟在将军身为有了官职，噢，也是，将军倒霉了，跟在他身边的人也该回家种地了。只是，不知道黄杉的地在哪儿！

    “我来看看将军！”看了一下抽噎的孩子：“小豪怎么啦？”

    “拿孩子出气呢！”转头用嘴朝屋里呶了呶：“大人的事，气撒在孩子身上，也就这点本事！”不是福伯有多嘴碎，实在是这些天他受够了，这个女人一无是处，还敢拿将军唯一的儿子当出气筒，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她说什么了？”黄杉看了屋里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天黑了连灯都没点亮，这还是一个有女主人的家吗？

    “她说不是小豪的娘！”叹口气：“打得啪啪响，还真像不是亲生的！”

    黄杉听到这儿心咯噔一下，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笨女人，落难的日子还不足一个月，这么快就自乱阵脚了，还敢亲口说不是小豪的娘了，将军要知道了，会不会亲手宰了她？摇摇头，不会，虽说是野种，到底不是带绿帽子得来的，只是混淆了黄家的血脉而已。

    “对了，福伯，将军呢？”左右看了看，四野一片寂静，没有将军的身影。

    “将军去镇上找工做，一连好几天了，早出晚归的！”福伯说到这儿，忍不住侧头在肩膀上擦了一下眼泪：“每天回来都沉着脸，没人请他，他心里难受呢，从小到大，可没受过这种罪！”

    别说将军没受过这种罪，就是福伯，还有黄杉自己也没有经历过这种折磨。好在，早在之前自己就做好了准备，趁着春兰嫁人的时机将老婆子一并送出了将军府，虽然女婿只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农夫，但当自己落难去投奔时，他还是欣然接受了。安顿好后，赶紧带了一些东西回来看将军，果然，将军的日子比自己难过多了！

    －－－－－－题外话－－－－－－

    抱歉，昨天公司活动，回来晚了，正巧朋友又来家玩，想上传一个请假条都要码三百个字，无颜面对亲们，索性厚颜今天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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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找找干娘

﻿    “将军回来了！”说话间，福伯看着来路步履沉重的人影道。|每两个看言情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注册过°网的账号。

    “将军！”黄杉丢下筐子上前迎接。

    “你来了！”从云端跌落，一连几日去镇上找工做，人一问会干什么做过什么，什么也不会，并没有福伯所说帐房，教习这些工可以做。旁人指点说，镇上不比城里，要找这些工去京都最好！京都，听到这个地名黄兴就苦笑！又空等一天，饿了一天，回到家，没想到还能看到黄杉“你怎么样？”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人到中年一事无成，估计也和自己一样悲惨吧！

    “承蒙将军当年的恩典将春兰母女放了出去，出狱后去了女婿家，乡下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他们待我还好！伤养好后我就来看您了！”黄杉将上前掺扶着人：“将军，您、、、、？”

    “好，你过得好就好，想不到当初的举手之劳为你留了一条退路”侧眼看了黄杉一下：“你不会早知道有今日吧？”

    有钱难买早知道，可是，让春兰外嫁放出奴籍确实是嗅着一丝危险的味道，越发学得不安稳才这样做的。纵然是这样，也是不能承认的。

    “没有，只是孩子们长大了，想给他们一个自由之身，又遇上将军这样开明的主子，所以就讨了个恩典！”黄杉否认道。

    “是啊，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了！”说这句话突然想到：“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儿子，叫什么来着？”

    “冬子！”作为下人的儿子你得记得，那将军，你可记得你的儿子？黄杉想着，他难道是想起了大少爷？

    “噢，是叫冬子，该娶媳妇了吧？”点点头，怅然若思。

    “不知道，当年离开了京都，也就断了联系，如今长成啥样了都不知道呢！”黄杉在心里已经确认将军真的想起大少爷了，想着要不要提醒他一下，风光时都没有认儿子，现在倒霉了去认儿子，这倒不是将军的个性，自己还是不要多事了！

    “你看也看到我了，没有别的事就回吧reads;！”黄兴看了眼地上的筐子：“这些菜是你拿来的？”

    “将军，女婿家自己种的，您偿偿鲜！”若在以往，庄上出了什么新鲜果蔬定然第一时间送进府给主子们偿鲜，而今眼目下，与其说是偿鲜其实是应急。

    “好，有心了，回吧！”黄兴闭眼暗叹一口气，再次开口撵人。

    “那我先回去了！”黄杉知道再停留下去也无用，只得告辞。

    黄兴摆摆手，示意知道了。福伯抱着小豪送到了大路口。

    “福伯，将军就全靠你了！”再次回首，看了几眼黑幕笼罩下的几间屋子以及站在门前的那个男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嘱托道。

    “为了将军，就是丢了这把老骨头也无妨，只是，那人！”摇摇头，福伯说不下去了。

    送走了黄杉回到屋子，将小豪放下，也不用洗衣服了，赶紧的进屋烧火做饭给将军吃吧，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一定又没吃午饭。顺便，将黄杉送来的果蔬煮一点来吃。翻到最后，意外的发现，还有两斤肉，这孩子也是有心了，如果就放在上面，估计将军面上很难堪！这样送来既应了急又全了主仆的情份！

    “有肉，爹，您能上工挣钱了？”油灯虽暗，孩子的眼睛却是雪亮的，一眼就盯着了碗里的肉。之前小豪吵闹着要吃肉，爹说等他上工挣钱了就买肉，一定是这样的，一个孩子高兴的喊道。

    低头扒饭的黄兴将头埋得更低了！

    “将军，您偿偿味道吧，老奴有很久都没给您做过好吃的了！”挟了一筷子轻轻的放进黄兴的碗里“您要多吃点，只有您好，您身体棒，孩子们才会有肉吃！”

    “福伯，哪来的肉？”摇摇头：“枉我七尺男儿，连做一个小工都没人要！”

    何氏听到黄兴问哪来的肉，就侧眼看了福伯一眼，这个老东西，还藏私不成，回来住了这些天了，现在才掏钱出来买肉吃？

    “是黄杉送来的。将军，您别急，总是有办法的！”战场挥指杀敌的将军去做小工，还没人要，真正的是大材都无用啊“过日子是慢慢来，谁的光景都不是一两天就起来的！”

    “嗯，我知道了，你和他的情义，黄兴只有来世再报了！”黄兴停下筷子，思绪已不在饭桌上了。

    听到黄杉两个字，走神的还有何氏！

    对呀，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记了。

    知道那个死鬼的嫁妆一直被文氏捏在手中，之前一直怕黄兴计较，自己只派人接手了庄子店铺，却并没强要了回来有改名。也幸好没有改名，这次抄家，抄了黄家的所有，自己的嫁妆是相府带来的，自然是重点被收缴罚没的对象。谁也没注意到还有一个姓贺的死鬼嫁妆，这样算起来，没改名真是太好了！对，明天，就明天，自己要想办法回京城去一趟，去商铺上拿钱回来。不行，回这儿干什么，就在京都，也不行，京都不能留，那就在镇上买一个两进的宅院吧，对，太好了，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天刚亮，黄兴和何氏都起床了。

    何氏将包袱里的东西全部翻了出来，找了又找，以前的锦衣绸缎在抄家时都被穷兵丁抢光了，余下的全是些旧的或破烂的。好不容易找了件五成新的换上，再仔细的给自己挽了发，打来清水一照，摇摇头，脸色不太好看reads;！轻轻的拍了几拍，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再换作昔日的夫人派头，点点头，终于有几分相似了。

    “你这是干什么？”女人收收拾拾的，不像做家务，倒像走人福。呵，穷人过的日子，走人福也是一种向往了！黄兴看了几下忍不住开口问道。

    “孩他爹！”咬了咬牙，既然是过穷日子，那就过吧，不过，从此以后，他得听自己的。“昨晚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曾拜过一个干娘喜欢我得紧，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了走动。也幸好没走动，这次相府有事没牵连到她，我决定了，今天去找找她救济一下！”

    “胡闹，咱哪能干这么丢脸的事儿？”黄兴横眉喝斥！

    “丢脸也比丢命强！”昔日说一不二低眉顺目的人冷哼一声“如果不去找我干娘，你凭什么养活这么大一家子？”

    揭人不揭短，伤口不撒盐，何氏一番话将黄兴贬得一文不值！黄兴果然哑口无言了。看着女人出门，也没在开口。谁知道她那个干娘还认不认她，等她吃了闭门羹就知道世间人情冷暖了！这样的娇小姐什么也不懂，过日子不会，世间百态也不懂！自己也前后脚的出门去镇上找工了。

    “夫人，您总算来了！”掌柜的这些日子一直忐忑不安，天使和魔鬼不停在脑子里打架。一个是盼着何氏赶紧上断头台，那这个布行就是自己的了；一个说让她好好的，最好能当面把卖身契还给自己，省得到死都是别人的奴才！

    “怎么样”也没看左右的顾客，径直走进了内院。

    “夫人！”掌柜紧紧跟随：“听闻出事了，小的吓得半死，天天求菩萨保佑您吉人天相，谢天谢地，您总算平安了！”边说还边双手合十拜祭上天。

    “行了，把帐本拿来！”坐在桌前：“倒杯水来，渴死我了！”

    “是！”看了女人一眼，掌柜在心里咬了咬牙，早知道她这副德行还不该死了的好。这女人果然厉害，当初找到自己当这家布行的掌柜签了卖身契，说是她的私房，对谁也不许说出去。京都变天时，抄家罚没的大户人家不少，多少人家没了归宿，食不果腹，这个女人的私房确实是私房，居然毫发未损。都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却不想还有漏网之鱼！之前心存侥幸还想一夜暴富，结果都是南柯一梦。这不，秋后算帐来了。幸好帐本没有做手脚，想到这儿，终于舒了一口气，赶紧的按吩咐办事。

    站在内院门口，悄悄的斜眼看了几眼专注看帐本的女人，掌柜相信一切都没有问题。

    “嗯，虽然没有往年收益多，因为京都事多也正常，这样吧，除了你们的开支，将余下的银子全拿来我带走！”喝了一口茶“往后还按这样，我隔一两个月来拿一次银子！记住了，对外一律不得说出谁是东家！”

    “是，小的知道！”娘啊，有钱人就是好，隔一两个月来拿一次银子，根本就是把这个主店铺当摇钱树了。瞧瞧，说得多轻巧，自己辛辛苦苦挣了一年，五百两银子就这样进了她的腰包！还说落坡的凤凰不如鸡，有这么多银子，还有源源不断收入的她哪就落坡了！是上眷顾她还是上天太不开眼啊？

    “小瑜乖，小豪乖，不哭不哭了，听爷爷话，爷爷今晚又做肉给你们吃！”哄了左边哄右边，福伯几乎精疲力尽了，那个女人和将军同时出门了，也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哪儿，又不交待一声，几个大点的孩子还好，吃了午饭就窝在自己的屋子里或睡觉，或发呆，或绣女红，还有拿着枝条在地上写字画画的。这两个小的却是一直闹着找娘，哭得声音都嘶哑了还没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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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    “还没回来？”再次无功而返，黄兴远远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不由加快脚步走到家门口，只见福伯已招架不住皱眉问道。。し0。

    “咦，不是和将军一起出去的？”一起出门一起归家，这才是夫妻啊，怎么回事？福伯说完这话就后悔了，将军已经够烦了，自己这不是给添堵吗？

    “说是京都找她干娘！”伸手抱过了小豪：“贫贱夫妻百事哀果然不假，福伯，我总算知道了小老百姓过日子的不容易！”

    “将军！”福伯想要劝说两句，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如今看来确实有道理，才过了几天穷日子，人笨心眼却多。男人才是一家之主，以将军的骨气断不会做出找人救济这种事儿，肯定又是何氏自作主张。

    “车车，车车，娘坐车车回来了！”正在这时，停了哭声的小瑜指着远处大路上的一辆马车大声喊叫。

    在京都时不是轿车就是马车，谁说小孩子没记性，看看，一看见马车就知道她娘会在里面。

    “娘，娘，我要娘！”黄兴怀中的小豪也挣扎着往前扑。

    福伯看过去时，见路口下车的正是何氏。

    “将军？”福伯无语了，这哪是过日子的人啊，找人救济一点儿就敢坐马车回来，估计都不知道节俭两个字怎么写。

    “娘，娘，您不要小瑜了吗？”小瑜挣扎着下地，上前一把抱着何氏的腿：“您上哪儿去了，都不带小瑜！”

    “来，瑜儿乖，娘去镇上买院子去了！”抱着女儿，走到房门口：“他爹，马车在那边，我们搬家，镇西头紧挨着闲品茶馆的那个两进的院子，我带着几个孩子先去，你们随着一起来就成！”说完，也没等黄兴回答，径直走进屋里：“怀玉、明玉、红玉，出来，咱走了！”

    “娘”

    “娘”

    “娘！”

    屋里，三个小女孩子边喊边跑了出来：“娘，我们去哪儿？”

    “走，娘带你们去镇上过日子！”抱着小瑜朝三个女儿道：“跟着娘走，坐路口的那辆马车，这儿的什么都不要了！”

    听得喊声，嫡女都跑出去了，没有点名的几个庶女齐齐跑到门口，倚着门咬着嘴唇不敢开口。

    “我们先走了！”走到黄兴面前，何氏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哪来家买宅子？住镇上咱吃什么？”以前，这些俗事从来不需要自己操心，现在，自己是当家人，自然要考虑周到。

    “我干娘给的钱，搬去再说！”看了一眼破败的宅子“这地儿，我半个时辰也呆不下去了！”也不管黄兴怎么想还要说什么，领着自己的女儿，甚至连小豪都没看一眼，径直去了路口，上了马车，一会儿工夫，马车就跑得没了影子。

    “这？”黄兴想说什么，却如有一口痰堵在心里般难受说不出话来。

    “将军，那你带着少爷和几个小姐去镇上吧！”福伯想了想，既然是两进的院子，条件自然比这儿强：“去镇上也好，几个小姐日益长大，到谈亲事时更有利！”

    “哎！”叹了一口气“福伯，那咱走吧！”想说不吃嗟来之食，但自己去找工已经好几天了，一点儿眉目都没有，再挨下去还真得快饿肚子了。自己一两天三五天不吃可能行，但孩子们最经不住饿，罢了，已到了这份上还争什么硬气！

    “将军，老奴就不去了！”摇摇头福伯道：“老奴还是在这儿守着黄家的祖坟，替黄家照看着。将军，不急，日子一天天的会好起来的，等您时来运转时就把今天的事儿当磨练吧！”

    “福伯！”黄兴心中酸涩，如果仅仅是一点小错，罢了官丢了帽还可以挣回来，但是，相爷和三皇子犯下的可是谋权夺位的大罪，自己蒙在鼓中受其牵连，没有丢掉性命已是新皇开恩，哪还能指望东山再起时来运转啊！除非，好好的培养小豪，让小豪重振黄家家威。

    “去吧，去吧，这儿有老奴照看呢，您要想老奴了就回来看看！”福伯看着屋里几个小女孩“将军就权当为这几位小姐，为少爷着想，去镇上吧！”

    “好，那我们先走了！”说完朝几个孩子道：“你们都收拾一下，把换洗的衣物都带上，跟我去镇上吧！”

    也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干娘，出手倒绰阔，镇上两进的院子，少说也得一百两银子吧！福伯看着越走越远的几人，想着这个何氏的德行，估计将军从此怕要受她拿捏了。抬头看了一眼黄家祖坟外的一抔黄土，其上已是杂草横生，好人命不长，祸害千年在啊！将军啊将军，这么聪明的人，当初怎么就犯下了糊涂事呢？

    “李妈，你带着她们几个住那个院子，平日里没事，就教教她们做饭洗衣做家务！”天黑了，黄兴刚带着几个女儿抱着儿子进屋，就听到何氏吩咐道。

    又请奴才了！黄兴暗暗吃惊，她那个干娘到底给了她多少钱，值得这么大肆挥霍。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古人诚不欺我也！牢里出来，过了不到十天的穷日子，眼下又是一副当家夫人的派头了！

    罢了，罢了，自己也是一无事处的人了，由着她折腾去吧。

    “冰玉，你人长得这么秀气，做的事儿怎么就不像回事呢？”

    “清玉，哪有你这样切菜的，不对，不对！”

    “洁玉，衣服不能这样洗！”

    、、、、、、

    在宣威将军府，下人们走路都要踮着脚尖，生怕弄出了动静。

    而这个李妈，却是把冰玉那几个孩子当小丫环使唤，还不停的数落，整天嘴里碎碎念念没完没了。晨起，在小院子里练了一通拳，就听得她数落了自己的几个女儿。抬头看了一眼内院，里面的人鸦雀无声，估计还在熟睡中。摇摇头，男主外女主内这个家现在由她说了算，找个时机也得提醒她一下，冰玉她们也是自己的女儿，适可而止吧！

    “呵呵，还以为是当年的小姐呀，明玉红玉怀玉谁不做事，她们都在做女红呢，冰玉她们年纪大，当然该帮家务，李妈也是耐心好，还能认真的教导，要遇上宫里的教养麽麽，这么笨的人早就挨板子了！”何氏大概听懂了黄兴的意思，另挽着自己的头发边道：“她爹，噢，瞧瞧，我们现在再不用过乡下人的日子了，你不再将军，还可以是老爷。”站起身将黄兴的衣服往下扯了几下：“老爷，咱好歹也是富贵人家，还是讲究一点儿，这往后，也不需要您出去找什么工，你就在家练练拳，养养花，逗逗鸟就成！”

    有吃有住有人管，你一事无成一文不挣，还想要怎么样！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没想到，有一天，舞刀挥剑的人也有无用之时！

    黄兴脸红耳涨，拂袖出了院子，来到大街上，四下里行人匆匆忙忙，独有自己真的是闲人一个，不，彻底的说，是废人一个！

    娇妻美眷，儿孙满堂，功成名就，曾经叱咤风云的宣威将军，此时，独坐闲品居茶馆的角落，喝着一杯清茶，细细品着百味人生，耳边茶客们谈笑了什么他浑然不知。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自己这个隐什么也不是！不过，闲品居确实也是一个打发日子的好地方。从此以后，黄兴除了每天调教小豪外，更多的时间就坐在角落里品着自己的人生！

    “黄杉，以后你别再拿肉菜过来了，我一人也吃不了这么多！”看着筐子：“你还拿一些回去吧！”将军去了镇上生活，自己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见黄杉又提了两斤肉和一些菜来，连忙劝说。

    “福伯，将军他们呢？”听福伯说过，将军一连好几天没找着工做，想必日子过得艰难，想方设法的从春兰手中淘了点碎银出来买了肉救济一下，福伯却在推辞。

    “都搬去镇上住了！”摇了摇头：“那人只适合过富日子，哪能过苦生活噢！”

    “镇上？将军找着了什么工？”普通的工种能养家糊口就不错了，还能拖家带口的去镇上生活。

    “没找着工做，是那个女人进城找了她干娘救济，说是买了两进的院子，一家大小都搬去了！”福伯到“人啊，三穷三富不到老，只是委屈将军了，他可是从没过过这种日子啊！”

    “干娘？”黄杉回到家，把自己看到听到的事一说，文氏就皱眉了“和相府有牵连的人连根都拔起了，她哪来什么干娘，在府中，也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不知道，也许有吧，要不然，哪来银子买院子，还一家大小都在镇上生活！”黄杉点点头道：“这样也好，虽然将军当吃软饭，但也不至于饿饭！”

    “有银子买院子！”文氏想了想：“笨啊，你，她哪有什么干娘，这个女人，真不要脸，我怎么不知道夫人时候时候收了她这个干女儿！”

    “什么意思？什么夫人的干女儿？”黄杉彻底被文氏的话给搅糊涂了。

    “你忘记了，夫人的嫁妆一直被她捏在手中，宣威将军府抄家，抄的是黄家和何家的东西，夫人姓贺，嫁妆的名单和店铺房契全都在我手中，自然能幸免于难。这个女人打着什么干娘的旗号买院子，根本就是用夫人的钱买的，说什么将军吃软饭，他们一家大小有饭吃全是托了夫人的福！”文氏恨恨的说道：“也不知道大少爷现在怎么样了，这种时候是来收回去的最佳时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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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珍惜性命

﻿    “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

    “贺爱卿免礼，来，看看这些奏折！”从一堆的奏折中抬起头来，随手递过几本“朕自登基以来，明里暗里已得到不少这样的消息，如此说来，这家名为郝记的兵器行小负盛名！”

    郝记？

    贺铮双手从皇上手中接过奏折，一目十行，几个折子都从各地边塞传来，内容如出一辙，都是要求兵部提供郝记兵器行的刀剑！

    “朕知道你是太平人，正巧这家店在太平，朕想让你微服私访，看看一家兵器行是否真有本事，若能担得起这个盛名，只要不是别有用心之人开办，给他一个皇家商行又如何？”为了这把椅子争破了头，坐在上面才发现真的不是那么容易。 难怪父皇会英年早逝，都是给累的！本就没什么根基，一切都从头开始，好在，贺铮确实是一个可靠之人！攘外必先安内，有了他自己省事省心不少。待一切理顺了，就开始着手处理外面的事了。天高皇帝远的边塞，谁知道都有些什么猫腻，自己可不想做一个昏君，唯有派优生优育的贺铮去明察暗访最为适合。

    “皇上！”贺铮哭笑不得，谁知道师傅怎么玩的，明明当时只说是帮钟将军解燃眉之急，现在居然玩大了，让人都惦记上了“皇上恕罪，郝记兵器行不是别人的，正是微臣家师创办的！”此时不交待更待何时？让皇帝查出来就没意思了！再说了，自己手中的皇家暗卫营已交还与他，这些人想要查一个蛛丝马迹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更有甚者，他早已查出了来历，只是想要探探自己的口风。

    “什么，你师傅创办？”听到这样的消息，皇上都有些后悔指派了贺铮回太平了“你师傅姓郝？何方世家？”

    “家师姓洪，年轻时在江湖闯荡，没有家室孤独一人，微臣从军家师探看时正逢兵败，起因为兵器残缺不利！”贺铮说到这儿想起了当年血海中拼杀出来：“当时，微臣也险些送了命，脸上这条伤痕就是那时留下的，家师查看过决定自己打造兵器，钟将军也大力支持，用了几个月时间就送了一批到边塞，用起来得心应手，从此钟将军使用的兵器都由家师送过去了！”

    “这事儿朕略知一二！”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兵败事件，右相和三皇子没少出力，现在看来，他们从那时起就准备将钟将军拉下马结果没能如意“那怎么出来的兵器是郝记呢？”

    “微臣也不知，大概掌火的工匠姓郝吧！”师傅做事儿，自己从来没有去问询过，贺铮猜着原因。

    “贺铮接旨！”皇帝站起身来：“朕命你为钦差，微服私访，核实郝记若无问题，上报兵部，日后供应西梁兵器，不得徇私！”

    “臣领旨！”贺铮坦白从宽后，皇上依然如此决定。贺铮想，酒香不怕巷子深，真金不怕火炼，既然郝记能得到大家的认可，自己还怕什么呢。人做事天在看，只要自己不徇私，身正不怕影子歪！

    “侯爷，咱回贺家镇？”撇开阿德莽子等人，冬子和主人打马离京。

    “是啊，公私都可以办，正巧可以看看老夫人！”贺铮想着，当年要不是要了白丁身份，这会儿该是荣归故里了，贺子贤该乐得合不拢嘴了！白丁也有白丁的好处，去哪儿都多洒脱，一主一仆两匹马扬鞭而去。

    “侯爷，要不，趁此机会，您把亲成了吧！”冬子自搬府以来几乎是绕着女人走了，别说主子，就是他都成了别人眼中的香饽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不知道洪师傅为您找的侯爷夫人长得怎么样！”

    “你个臭小子，是本侯成亲，又不是你成亲，瞎操个什么心！”算算，一来一去也是好几个月的时间，百日禁忌已过，自己也不是大张旗鼓的嫁娶，这件事，确实也可以考虑“不过，算起来，你也不小了，冬子，以前是没那条件，现在，你也有资本找个好媳妇了！”

    “侯爷，等您成亲回了京都，冬子就去把爹娘和春兰接过府，到时候，再找一个媳妇，咱一家子伺侯您可好？”冬子嘿嘿干笑两声：“这样算起来，冬子也是捡便宜！”

    “成，本侯准捡你这个便宜！”贺铮笑笑：“你一家子团聚也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日出苦尽甘来了！”

    “托侯爷的福！”冬子在马上笑得异常开心，后突然想到自己得意过了头，毕竟，主子爹不爱娘不在的，立刻噤声收敛了起来。

    “驾！”两匹马在大道上飞驰，卷起千尘灰。

    林山深处，灰头土脸的郝然也从一片扬尘中跳了出来。

    “玉兰，下次我可不敢再带你上山了，要不然，我娘非揍我不可！”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边道：“真是落后，灰尘这么大！”

    “然儿，带不带我来山上就你穿着这一身回去也得挨揍！”说得严重，其实，在郝家这么些年，玉兰就没见王世清发狠骂过郝然，更别说揍她了。就一个闺女，又是个能干顶天的，放在谁家都是心尖尖上的肉！“再说了，这个叫什么井的地方也是你能下去的吗？”

    这个井不出水，却是出煤！

    郝然不甘于挖露天煤碳，毕竟，再这么挖下去破坏太大了。路是人走出来的，活儿也是人干出来的！怕什么呢。

    再说了，这些兵哥哥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的胆子更大，当听说可以立架子打矿井挖更多的煤时，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跟郝然下井。在他们眼里，一个小姑娘都不怕的事儿他们还怕，那就不是一条汉子。

    郝然上辈子为了做记录片，对煤矿的整个流程做了详细的了解，都说艺多不压身，果然如此，以前学的理论东西，现在都可以用来做指导实践了。穿爆是没办法进行了，像雷管**什么的一用上，估计得轰动朝野了。再者，就算自己想要用，前提条件还得创造了才成！这一个环节可以说省略了，先进现代的东西用不上，就靠原始的办法吧。

    架立柱，挖井，愚公还能移山，就不信自己拿这片黑矿没办法。

    这不，矿井挖通不足五米，郝然觉得兵大哥们没有经验不放心，自己亲自进去看。

    玉兰挡不住她，负责矿工的兵大哥对这个新东家是既佩服又有点畏惧。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将帅亲征很少有不赢的仗，一个姑娘都敢下井，哪有不成功的事儿？

    “别学了苏大婶的唠叨，更别学了我娘的啰嗦，他们能下去，我一样能下去！”干这事儿也不是第一次，比这个井深百米还进去过无数次呢。当然，最后一次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这算什么，玉兰，我告诉你，我从书上看到，下井挖煤的工人们都衣服最容易被磨烂，东一块西一缕的甚至是光着身子挖煤。”

    “你呀，一个姑娘家，什么话都说得出口，羞不羞啊？”玉兰哭笑不得：“婶子要听见了又该骂你了！”

    “这有什么呀，本来就是，人们只看到他们没穿衣服觉得羞，你们看不到他们身上遍地麟伤！斑斑点点，血肉模糊，甚至里面还夹着沙石！”郝然白了玉兰一眼，心疼的说道：“他们的苦难没有人能看到！”

    “然儿！”听起来都让人渗得慌，就仿佛她亲自经历过一样！

    “这还不算，他们还危险，如果遇着了瓦斯爆炸，遇着了瓦斯爆炸、煤尘爆炸、瓦斯突出、透水事故、矿井失火、顶板塌方，井下的人无一生还，再也看不到天明！”郝然沉浸在过去的苦难之中，眼里满是痛苦，七天七夜，绝望的最后那一刻崩溃仿佛再次亲临。

    “然儿，这么危险，那咱还是别做了！”玉兰瞪着大眼，上前将几乎发抖的郝然搂在怀里：“别怕，别怕，危险的事儿咱不做就没事了！”

    你不去，别人会去做。在自己的眼中，会将所有的人命看成是命，但在别人的眼中，人命就是蝼蚁。

    “不，我要做，之所以要做，是不想让他们再受到这样的伤害！”郝家买的山有可以燃烧的石头这个消息已传遍了整个贺家镇，甚至太平县，更甚者，随着郝记兵器在边塞的盛行，这些信息早已被人所知。如果自己不做大做强，早晚有一天会被人吞食，那时候，他们才是真正的要钱不要命，矿工们的安全才不会有一点儿保障，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然儿？”玉兰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危险，为何又要做“那你以后再不能下井了！”

    “没事儿，这件事儿，不能告诉我娘！”郝然摇摇头：“我会继续做，而且，我会做得很好！”如果再让自己死在井下，那绝不是上天不厚待自己，而是自己确实笨得该死。郝然会将所有人的命当成自己的命来珍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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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媳妇在哪

﻿    郝然走到山沟旁时，正遇着娘和苏大婶送人下山。|每两个看言情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注册过°网的账号。侧眼看过，是一个陌生妇人，不用说，肯定是媒婆。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却来了一个又一个！”看见女儿走到面前，王世清忍不住叹气抱怨。眼下又是一个冬天了，开了春，郝然就十七了，隔三岔五的总有媒婆上门，怕错过郝芳请来的人，自己总是详细的听人说完，哪怕鼓吹得再好，只要不是赵家村的赵家忠，自己就会微笑着拒绝。不用说，估计挑剔这个名声已经传遍贺家镇了。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媒婆大多从外镇问询而来。

    “娘，你要累了，咱就不见这些人了！”娘这样天天见媒婆为自己找下家，简直就是现代剩女版，十七啊，省省吧，这是早恋！

    “还说！”瞪了女儿一眼：“娘都操碎了心，你倒好，没心没肺的整天往山上那一堆男人堆里钻，让人知道了看你怎么谈亲事！”想了想，觉得真的不是那么一回事：“不行，然儿，从明天起，山上的事儿让你爹和苏吉去打理，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跟着你苏婶子学绣花！”

    “娘！”饶了她吧“娘，山上刚有起色，爹和苏吉都不懂，他们再怎么也得跟着学上一年半载的才能接手！再说了，军中的事可不能有半点怠慢，出了差错，别说咱家，甚至郝氏家族都会丢命！”一人犯错诛连九族，郝然也不是夸大其辞，确实是如此！

    “这么严重，早知道，咱就种点地养点鸡过过小日子就成了，真不该接手劳什子烫手的后器行！”王世清吓了一跳：“可是，你一个女孩子再这么折腾下去，终生都得耽误了！”

    “娘，千里姻缘一线牵，别急啊，该我嫁人时就嫁人了！”安慰着娘，郝然压根儿就没想过嫁人这一遭。

    “你呀！”王世清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调头对苏婶子说：“老姐子，人说养儿操心，你看看我，才养一个女儿就操心成这样了，这要是整有一群儿女，还不操心死了！”

    “呵呵，大妹子啊，然儿这一个女儿就当人家一群儿女呢，你操心多一点也正常！”苏大婶朝郝然看了眼道：“然儿说的也没错，山上的兵器行可不能出了差错，这事儿，干好了，就是光宗耀祖的大事，甚至可能让郝家成为西梁数一数二的商户人家，眼下还真不能交给他三叔和吉儿！”

    “她一个女孩子，郝家的兴衰成败与她又有何干系！”这话，王世清是有几分赌气的成份。

    就在前几天，族长召集了族中儿郎议事，说族学一直在祠堂里办到底没有好的学风，准备开春后另建起三间屋，让大家表态。族中的祭田就那么几亩，开支一笔笔也是有帐可查，族长的意思很明显，要建屋就是要让大家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结果，三说五说的，大家都把眼光投向了郝用。然儿爹就是个老实的，搭口就说给出二十两银子。这下好了，别说三间屋了，就是两三个两间屋的钱都有了。族长当场就表扬了他，说他是郝家儿郎的榜样，大家要向他学习。这人回来乐呵呵的给说经过，气得王世清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榜样？

    那年月，自己家穷，也没人来争当榜样大方的支助一二？

    然儿被人追着骂绝户丫的时候，那些族人谁有站出来帮过她？

    有时候，他觉得自家男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估计拿了二十两银子给族中，胡招娣私底下又该下滥药了。

    想想算了，给族中，总比给胡招娣这样的白眼狼好！

    “话是这样说，但是，然儿以后出嫁，也是郝家的姑奶奶，家道盛旺，她在夫家也能说得起话！”苏大婶自然知道原由小声劝解。

    “不管怎么说，我就是不喜欢然儿去山上。洪大哥也是，然儿一个女孩子就被他教得三不像了，自己折腾山上的事也就罢了，还把然儿拉进去。眼下倒好，又不知道跑哪儿去消遥了！”一说起山上的事儿，王世清越发找不到地儿出气，连出门在外的洪老头儿都抱怨上了！

    “啊、、、啊、、、、湫！”山间飞跑的人突然间喷嚏连连。

    “不玩了，不玩了，老毒物，你玩不过我居然用毒”洪老头猛得停下脚步，身后的人直直的撞了上来，千钧一发之即立刻止住了。

    “我说，你耍赖吧，明明我就要赢你了，说我用毒？”同样干瘦还留着一小摄山羊胡的人气得吹胡子瞪眼：“就凭你，我要用毒，别说三步倒，就是半步你也得倒下，还值得我用毒？”

    “你没用毒，那我怎么啊、、、、啊、、、、湫！”说话间，又打了一个。

    “呵呵，洪师兄，打一个喷嚏是有人想你，打两个是有人骂你，打三五个都没有停止的迹象，只能说你的确是中毒了！”旁边，有人边采着药材边笑道。

    “看看，看看，人当过太医的就是有良心，你还说没用毒？”洪老头反手一把揪住山羊胡子：“快给我解药！”

    “师弟，你怎么就帮着这个无赖说话呢？”山羊胡子抱怨道：“早知道你胳膊肘往外拐，当初就不该收留你一家子！你说他当中毒，那你给他解药吧！”

    “师兄别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洪师兄，你要解药也方便，离开药王谷就成！”

    “合着你师兄弟俩是想着方的撵我走？”洪老头儿不淡定了：“啊、、、啊、、湫你们别欺人太甚啊！”

    “等等，什么叫欺人太甚，你一来我药王谷，地下藏的好酒都快被你翻遍了，整个山谷的野物也被吓得东躲**，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有这样欺负你的？”山羊胡子老头这次真的是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你淡出江湖好些年了，听说还收了个有出息的徒弟，也没见你招待过我们！”

    “行了，行了，不就是酒吗？我徒弟媳妇酿的酒倒真是一绝，什么时候给你带来偿偿！”将手一伸：“啊、、啊、、湫，解药拿来吧！”

    “洪师兄，真的是没解药，只有你离开药王谷一个时辰左右再回来才成！”采药老头举着手中的药草：“你是受不得这些花粉，待一两个时辰后，自然就消了！”

    “啊、、、啊、、、湫！”洪老头儿听他说完原因，自己忍不住又当了一个，这才知道是真的，连忙往山谷外跑了。

    “你该说离开一两个月！”盯着远去的人，山羊胡子气呼呼的说：“没见过他这么小气的，徒弟有出息了还在我这儿打秋风！”

    “朝堂瞬息万变，一向不问世事的洪师兄居然同意关门弟子入朝堂，真是不可思议！”摇摇头，老头儿继续采药。

    “人各有志，不便勉强！”药王道“就如当初的你一样，学艺下山，一心想要功名，做了几十年太医，最后还不和我一样归隐山谷！”

    “呵呵，还是师兄有远见！”苦涩的笑笑，宣威将军府的一对双生子就葬送了自己的前途，谁会想得到呢。不过，听说三皇子一党已成了阶下囚，如果不出意外，宣威将军也会成为刀下鬼，估计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一个野种吧！

    “你说，人怎么就这么奇怪，之前是我在谷中劝你归隐，如今，你回了谷中，我倒想出去走走了！”药王笑道：“洪老头儿说的那什么酒，我一定得去偿偿！”

    “那倒是，这人一般不夸口，一夸口，肯定是上好的！”点点头，朝药王道：“去吧，师兄，山中的一切有我照应呢！”

    “成，那我就去玩了啊！”拍拍身上，两手空空，飞撵而去。

    大道上，行人已少，寒风凛冽。

    “主子，前方有驿站，咱歇歇！”边走边察看民情，贺铮觉得这种微服私访的差事其实挺不错的。先皇也是一个明君，新帝登基又免税三年，一路行来，人民安居乐业，一派祥和。

    “歇歇吧，还有多久能到太平？”那年，一辆马边，一个病儿，一主一仆远涉千里之外；此时，两匹骏马，一主一仆，故地重游，或许是心境不一样，却也感慨万千。

    “明天午时就能到了！”想了想，冬子道：“主子，咱回小筑园不？”

    “回吧，要不，这段日子就住小筑园！”扬头看天：“师傅也没个影踪，不知道这个郝记在哪个方向！”只知道是太平县，东西南北方向都是太平县的范围，上哪儿找去。

    “这还不容易，这么响亮的名声都打出来了，去太平一问就知道了！”冬子想，聪明的主子怎么就犯了糊涂呢，或许，他是想说洪师傅给订的媳妇在哪儿吧！

    贺铮确实也想到了媳妇的事儿，当年，还交给了师傅一个订情的信物。越是离贺家镇近，越想娘了！这次，成了亲，就带了媳妇回京都，将娘从黄家祖坟旁移出来，厚着脸皮请皇上给一个追封诰命，让她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一来一去之间，太平县或许将不会太平。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出了一个安定侯的太平县岂能甘心如此低调呢 重生之农家绝户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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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媳妇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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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热血男儿

﻿    太平出了一个安定侯，官方的人掘地三尺，挖到太平永祥镇就断了根。

    “没道理，简直没道理，怎么会没亲没戚没族人”手上捏着户籍，知县大人和师爷绞尽脑汁。叫花子还有两门穷亲戚呢。

    两人是新皇上任后才调来的，之前收了贺子贤银子做事的人干净利落的将痕迹抹了个精光，活该他们无法查询。

    “也不要紧，侯爷总要回乡祭祖什么的，到时候不就一清二楚了”师爷安慰道“大人，依学生之见，当务之急是我们要把太平的治安搞好，做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同时，要让经济发展起来，侯爷回来见到这些功绩，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顶过我们埋头苦干十年二十年”

    “言之有理”谁上任都想要政绩，知县也不例外，想着皇上身边的红人安定侯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肯定会回来一趟，那自己机会还是挺大的。

    一时之间，兵衙满街，几乎是倾巢出动。

    “也不知道出啥事了？”兰氏看着穿梭而过的官兵“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过年也不让人过一个清静”

    “兰婶子，想躲清静就去我们山里，这儿闹翻天也闹不到我那儿去”年前都要进行一次采买，郝然照例来了兰氏铺子：“不过，我看他们倒不像打架，脸上喜气洋洋的，就好像有什么好事一样”

    “能有什么好事”兰氏想了想道：“要说好事还真有，朝庭颁发了命令，新皇免赋税一年，这对我们生意人来说还真是好事你也不能避了世事，你那山顶作坊在太平已有名气了，说不定已有人惦记上这块肥肉了，你得小心，别落下了把柄最好还是投到赵举人名下”

    “嗯，这次不仅免赋税，还开了恩科”郝然有时候还挺庆幸，自己托了钟将军的福山上兵器作坊没人敢来收税。要不然，本就薄利除了人工成本费，挣的钱估计还不够交捐税。只是，眼看快建成的煤矿可能就没那个好运了当然，投到赵家忠名下也可以不交税，用时下流行的话叫合理避税，封建帝王对官绅是真正开恩了，高官厚禄不说，名下的商铺田庄产业全不交税，福利太好

    “对，你表哥这次肯定会高中”兰氏和郝芳也投缘，自然比较关注赵家忠。生意人最会人情投资，像这种起步中的官宦人家这会儿交好容易，待红得发紫时再去交往也是枉然。

    “是呢，人生最得意莫过于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家忠哥苦读这么多年也该有收获的时候了”笑了笑：“兰婶子，时辰不早了，我得走了，这次买布料还得给玉兰买些细软的做婴孩贴身衣物”

    “好，去吧，玉兰那孩子跟着你们总算是过上好日子了，转眼都要当娘了”兰氏拍了拍郝然的手背：“什么时候吃你的喜酒可别忘了给婶子捎个信来”

    “婶子净来打趣然儿”此事一笑而过，郝然抬脚出了店门，郝用和苏吉随后。

    大街上人来人往一队官兵行色匆匆走过，街道两边的行人又纷纷回到正街。

    “驾，驾”声声鞭响，一辆马车急急驰来，刚回到正街的人连忙躲闪。

    “小心，然儿”伴着惊呼，郝然被爹和苏吉一左一右提到了路边，急驰的马车擦肩而过。

    赶着去投胎吗？

    郝然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大街之上，还将马车赶得这么快，差点就撞上自己了，要不是爹和苏吉提了自己避开，那今天就得倒在马蹄下了。

    “呀，马车撞人了”郝然还没庆幸外，就听到人们惊叫，看吧，果然出事了

    “你找死呀，不知道避让吗？”说话间，赶车人一马鞭就朝地上的人甩了过去

    “哎哟”地上是一个**岁的女孩子，吃痛抱着被抽打的手臂抽泣。

    “没天理，真是没天理，你们撞了人居然还打人”旁边有人开始打抱不平。

    “快别说了，那是张家的马车，走吧，别多事”有人拉了一下他。

    “叫你不长眼，叫你不长眼”马车上的人非但没有停下马车道歉，还不停的抽打。

    “小燕儿，你没事吧”一个衣衫烂缕的女人扑了上去替她挡了：“老爷，贵人，求求你别打了，别打了，她人小不懂事，冒犯了你们，求求你高抬贵手饶过她吧”

    真是没有天理了

    郝然都气不过，黑白颠倒，施暴的又是张家。

    玉兰就是被张家的少爷逼得自毁容颜，这会儿，光天化日之下，明明是他们的罪却还如此蛮横无理。

    “岂有此理”郝然看车夫还在打人，挣脱爹和苏吉的手。

    “然儿，别惹事”郝用连忙跟上轻声吩咐。他不是怕事，但事不关己，只要没有伤着自己的女儿还是没必要去招惹别人，毕竟，张家在太平是人人皆知的钱庄老板。钱和权是相通的，这一点大家都懂。这些年，从普通的庄稼汉到生意人的过渡让他遇事更有了分寸。女儿其实也有分寸，但性子更像世清，爱打抱不平。

    “住手”

    “住手”

    就在车夫又一鞭子高高举起时，两道声音传出，同时，快落到女人手上的鞭子被人一把抓住了。

    郝然知道自己是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没想到，还有人和自己一样有一腔正义，人人怕事的现实社会，这人应该和熊猫一样珍稀。抬头看时，见是一个年轻男子正瞪眼看着车夫，好样的郝然忍不住在心里为他点赞喝彩。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才是热血男儿

    别说路人，就是地上的妇人和小女孩子也被这两声厉喝震住了，紧紧咬着牙不敢吱声。

    “哪来的小子，关你什么事？放手”主子横着走，狗也敢乱咬人，在张家赶车十多年，在太平就没人敢来责问他：“信不信小爷连你一起打”

    “就凭你”拉着马鞭的年轻男子冷笑一声，朝马车道：“车内的人，孩子做错了事有大人，下人做错了事有主人，如今你家下人撞了人，你还一声不吭稳坐车内，这算怎么回事？”

    车夫回首盯了马车一眼，神情有些慌乱，挣扎着欲挣脱急走。

    路人都盯着马车，不知道里面的是张家的什么人，好奇的想知道这个年轻人惹了他们会有什么祸事上身。

    一盼二盼，马车好似动了几动，却又悄无声息。

    到底没有盼到主人露面。

    “滚开，敢挡小爷的道”车夫挣了几下没挣脱，索性丢了马鞭从马车侧旁抽出一把大刀跳下去直接砍向了年轻男子。

    “小心”郝然眼尖的发现，那把大刀居然是郝记我的天，自己家作坊制作出来的可都是正义的刀剑，什么时候沦落为助纣为孽的凶器了。看年轻男子的注意力几乎都在马车上，连忙高声提醒。

    “多谢”年轻男子回首一笑，轻轻的避开，几乎都没看清他动手，就见车夫已跌了一个狗啃泥趴在了地面。

    “怎么，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吗，你家的狗乱咬人，眼下被我打趴下了还有不出面吗？”一脚踩在车夫背上，厉声朝马车里的人说道。

    “是啊，怎么没出来”

    “这可不是张家人的作派”

    “估计不是张家少爷主子，要不然早跳出来了”

    “难道是一位小姐？”

    “傻了吧，你，小姐出门，再怎么也有三五个伺候的丫头，哪有只带一个车夫出门的小姐，还不让人笑掉大丫”

    “那怎么回事？没人出来”

    “谁知道呢，我说，年轻人，赶紧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到时候闹到官府你可就完了”

    “是啊，快走吧，趁没人来赶紧走”

    “我说，小燕儿，你们母女俩也快走吧，这事儿，扯上了就清静不了”

    路人纷纷劝说，欲抬脚走人，却又想要看个稀奇舍不得挪动。

    “快放了小爷，要不然，有你好看”车夫也从刚才的跌落中回过神顾不上伤痛出口威胁。

    “我这人怕软不怕硬，今天爷就要等着瞧一瞧有多好看”说这话时，年轻男子的脚下明显动了动，地上的人传出了一声惨叫。

    “咦，这人是个练家子”

    “难怪敢出手”

    “一人难敌四手，一看这人就不是太平人，惹上张家，又有官府，最后也会落个下大狱的下场”有好心人再次劝道：“年轻人，别逞能了，快走吧”

    “现在的知县可是一个好官，说不定不会”有人抱着侥幸心理安慰着自己又像安慰着年轻人。

    “好不好的，可不是咱能看到的，你没听过官官相护这话吗？”有人讥笑道：“走吧，咱都散了，免得惹祸上身”

    三三两两的人开始慢慢散去。

    却有越来越多的人远远的围着不愿离去。

    “今天我倒要看看会惹上什么祸”不信邪的年轻人丢下地下的车夫，一个跳步上了马车，一把拉开了马车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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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似曾相识

﻿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不是张家的少爷主子哪怕一个奴才，居然是一个五花大绑嘴上塞了毛巾泪流满面的姑娘。

    这个遭天杀的！

    不用说，张家的少爷又祸害良家女子了。

    年轻男子见此情景，跳下马车，一把揪起车夫：“怎么回事？”

    车夫见事败路，咬牙不说话。

    “还能怎么回事，问问这位姑娘不就清楚了！”郝然气不过，手脚并用爬上马车，一把扯下毛巾动手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绳索“姑娘别怕，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为你做主！”

    大言不惭！

    车夫虽然人被年轻男子抓住动弹不得，眼睛却盯着解开绳子的女子，心想，别说这个，就是你，要让少爷见着了也一并带回府中了，你还做主！想想也真是倒霉，少爷去永祥镇游玩，看上了这个姑娘要买下，无奈这家人的爹娘是个榆木疙瘩，给了五十两银子也不愿卖，最后少爷只好用强，绑了让自己先送回府中，他们随后回来。没想到，天亮了还尿床，都回到太平县城了居然路遇两个不识好歹的人。

    眼下事情败路，虽然说少爷不怕，但事情真闹大了，少不得会拉一两个下人垫背，自己很不幸，搞不好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好汉高抬贵手放我一马，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车夫这时候服软认栽：“改天我家主子请好汉喝茶！”

    “恩人救命！”马车中姑娘让郝然松了绑，又见年轻男子揪着车夫，以为他们是一起的，跟着郝然下了马车就跪倒在地，不停的给郝然磕头。

    “起来，起来说！”郝然连忙扶她起来：“别怕，朗朗乾坤，就不信还有人强抢民女！”

    “谁强抢了，这是我家主子花了五十两银子买的！”车夫真怕这事闹大，跳脚大喊：“给了银子的怎么就是抢了，你不知道别血口喷人！”

    “没有，恩人，小女姓贺名云儿，家住永祥镇，和爹娘上街卖白菜，路到了他们，说要买了小女做奴婢，爹娘心疼云儿不卖，他们就丢了五十两银子给爹娘将小女拉上了马车绑了送到了这儿，恩人，苍天在上，小女以自己的性命发誓爹娘哭着喊着求着说不卖云儿的，无奈人多势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儿被拉走了！”贺云儿边说边磕头：“求恩人救命，爹娘只有云儿一人，再无兄弟姐妹，求恩人救命，云儿要回家伺俸双亲！”

    “原来如此！”围观的人已从贺云儿的哭诉中知道了原因纷纷叹息：“遇上了他还能有好的！”

    “张家不缺钱，姑娘你就认了吧！”

    “你没听人说吗，人爹娘舍不得卖女儿呢，可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

    “就是，就算再缺钱也不会卖自己亲生女儿！”郝用先还觉得女儿多事，这会儿一听贺云儿哭诉就让他想起了然儿自卖自身的往事，心里多了几分怜惜出言帮腔。

    “听见了吗，人家不卖，你们就强抢了人走，这也要叫买？”年轻男子冷笑一声：“把人放了，这事儿也就算了！”

    “哪来的癞蛤蟆，好大的口气，你让放小爷就放了？”人群中，挤进来*个人，为首的锦衣男子冷笑道：“小爷的事还轮得上你这等屁民指手画脚！”

    “张家的少爷，果然是他！”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

    “哎呀，年轻人，快走吧，先顾着你自己要紧！”

    “就是，不要姑娘没救着，还搭进去一个！”

    “哎呀，那个姑娘，还有你，快点走吧！”

    “姑娘，你快躲开！”说话间，有人还上前轻轻的拉了拉郝然的衣角：“这人是一个狂风浪蝶，见不得漂亮的姑姑，快躲开一点！”

    “哟，我说是谁敢拦小爷，原来是想送货上门的，怎么，你也想跟着小爷一起回府吃香喝辣的啊！”没等郝然回过神，锦衣男子朝郝然靠进，伸手就要摸郝然的脸。

    “畜牲！”郝用见女儿要受欺负，也没想过打不打得赢，出手就朝锦衣男子脸上挥拳，苏吉也连忙将郝然护在身后。

    “敢打小爷！”冷不妨被揍了一拳，看了一眼郝然，又看了一眼年轻男子：“跟我上，将这个美人一并带回府中，敢和小爷做对的，没有什么好下场！”

    六个人一拥而上，打的打郝用和苏吉，拉的拉郝然，余下的两个人直径朝年轻男从打去。

    “快跑啊，你们！”围观的人见状大声呼叫：“别傻了，快跑，你们打不赢的！”

    一时之间，混战起来，郝然和苏吉可不是他们的对手。两三下就被人踢倒在地。

    郝然挣脱两个的抓扯，顺手抓了一旁看热闹的人手中的一根扁担冲了过去，举起记帐担就乱打。

    “哟，还是个小辣椒，小爷喜欢！”锦衣少爷在旁边拍手大笑：“小的们，和她玩玩就好，可别伤了她！”指着地下的人道：“对那些不识好歹的人就往死里打！”

    娘的，往死里打，这个混蛋就没把人命当人看，那可是自己的爹！

    郝然听到这话心的火气更大，索性丢了下人直接朝锦衣男子劈去。

    “哟，美人，这就急不可奈投怀送抱了！”一把扯住扁量往身前一拉，人小力薄的郝然眼看就要乖乖的就要送进某人的怀抱了。

    “擒贼先擒王，不错，只是，还得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耳边响起一阵笑声，人就被扳转了一个方向，却还是送进了一个怀抱，郝然瞪眼看时，却是年轻男子，一拳重重的打在了锦衣男子的脸上，一手却将自己揽在了怀中。

    “快放开我！”郝然有些窘，该死的洪老头儿，让教自己武功不教，看看，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有那闲功夫，还不如去救救我爹他们！”

    “无妨，有人救！”年轻男子朝郝然一笑：“姑娘这次可站稳了，可不能轻易投怀送抱！”一摔手，郝然就被丢到了人群边上。

    “快，官兵来了，快散了吧！”众人大叫，人群果然散去了。

    “打人喽，抢人喽！”见有官兵来了，郝然顾不得和年轻男子计较，扯开嗓门大声求救。

    “姑娘，你们快走吧，这官府呀，都是张家养的！”有人善意提醒：“别指望他们救你们，说不定还要栽赃陷害你，到时候，连你都得搭进张府，这事儿呀，你们就不该管！”

    管闲事真管出事儿来了？

    郝然听到这儿几乎傻眼了，想了想，不会吧，再怎么说，县衙里还有兰氏子的兄弟兰华，他怎么也该帮衬着自己的。

    “怎么回事，打群架扰乱秼序还是刁民暴动？”为首的衙役自然认识张家少爷，眉头都不皱一下，看着地上的郝用和苏吉，再看着站着的人问。

    “官爷，你们来得正好，这几个刁民，本少爷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了她们两个丫头，这会儿居然说不卖了，估计是想反悔要卖高价，官爷，你说说，这些刁民胃口怎么就这么大呢？”张家少爷笑嘻嘻的上前拉着衙役的右手道：“官爷，就辛苦你们一趟，让他们去大堂走一遭，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王法！”

    “行，带走！”为首的衙役收回右手，左手一挥：“都回走！”随即讨好道：“张少爷，咱公事公办，这事儿，还得劳烦你走一趟！”

    “本少爷没空，让他去一趟就行了！”张家大少爷眉头一皱，随手指了手边一个下人道：“本少爷要回府中办事了！”

    “您走好！”衙役连忙点头哈腰恭送。

    “慢着！”年轻男子朝衙役道：“我朝律令，凡涉案人员该全部带走，没道理让他们只派一个下人就想要上堂问罪！”

    “哟，你还懂律令？”围着年轻男子转了一圈，实在没看出他有什么特别：“你是什么来路？哪来人，来太平县干什么来了？”

    “甭管我什么来路，你要不带他们一并回公堂，我也不会跟你们一起去！”冷笑一声：“原本还想见识一下太平县是怎么个太平法，也不过如此！”

    “你个刁民，居然敢藐视官府！”衙役大为光火：“说，你是从哪儿来，来太平干什么？”

    “本人是路过太平，原本就是一闲人，如今看太平可以强买强卖，一时兴起，也想干点生意，做点买卖！”冷哼一声，年轻男子不屑道。

    “什么强买强卖？”衙役又不是听不懂话，当然知道年轻男子话中有话“你又想做什么买卖？”

    “这人说买了两个丫头，你来了一不查卖身契二不询问当事人，就要带人回公堂！”笑了笑“如此看来，太平的买卖好做，本人就想出点银子，一买了太平县令的乌纱帽；二呢，还想买了这位项上人头！”

    “大胆刁民！”衙役恼羞成怒，一声暴喝：“如此狂言，兄弟们，上，带了回去丢进大牢！”

    一声喝，两个衙役上前，一把铁链就往年轻男子头上套。

    “爷，怎么回事，爷！”正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男子挤进了人群，见此情景一声惊呼：“爷，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你去县衙将爷取出来！”年轻男子被衙役推搡着往前走，郝用苏吉和郝然以及贺云儿无一例外。

    “爷，爷！”黑衣男连忙追着上来大叫“这些混蛋吃了豹子胆了！”

    郝然回首，觉得黑衣男似曾相识却又一时记不起在哪儿见过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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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是路人甲

﻿    骤然叫升堂，兰华都有些不适应，有钱人的官司是他们说了算，根本不用上公堂；没钱的人更不用上公堂，先打几十大板还要罚银子，谁吃饱了撑着了来自讨苦吃。

    “郝然？”看着被推搡着上公堂的人，兰华睁大了眼睛，这姑娘太熟悉了，姐姐时时念叨着的人，上次来县城时给自己送了一把郝记的短剑，确实是好剑！

    怎么，能耐见长，居然玩到公堂上了来。咦，不对，后面居然跟着的是张家的大少爷！看来，这孩子抛头露面多了，要么被张家大少爷看上了人，要么，就是看上了郝记的山顶作坊！得，拿人手软，这次就得还她的人情了！

    “何人击鼓？”知县和师爷从后堂匆匆而来，高坐明堂一拍惊木喝道。

    “大人，是张家的大少爷！”师爷俯身悄悄说道：“整个太平县的钱庄都是张家的！”

    “堂下何人，击鼓所谓何事？”遇上一个有钱的，看来还是上天眷顾，终于有了一次开张的大买卖了“可有诉状？”

    “禀大人，小民张旺，告状这几个刁民，不仅不履行买卖，还口出狂言！”张家大少爷“噗通”一声跪下，并朝贺云儿和郝然色色的一笑：“请大人明示，判决这两个丫头跟小民回张府！”随即在衣袖中摸索了一下，拿出薄薄的两张纸道“诉状在此，请大人一阅！”

    师爷看着他手中的诉状都有些无可奈何，有钱人就是任性，大张旗鼓的贿赂。无奈，样子总要做做，随即收了呈放在县令的面前。

    他娘的，那根本就不是诉状，是两张银票好不好，郝然恨恨的盯着师爷捧着呈上去的银票，想着要是自己也行贿，最后会是什么情况？要论钱，肯定是没有张家多，和张家斗钱多她脑子还没生锈！关键一点是，这个狗官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条喂不饱的狗，到时候，舍掉一大笔还不能平安无事，鸡飞蛋打真不合算。

    郝然飞快的想着办法，无意之中看到了兰华，以眼神询问，兰华轻轻的摇头。

    什么意思嘛？

    是让自己不送礼还是说没问题，又或者说是没办法？

    打哑语又没有心灵相通！

    侧眼又看到了身边同样站着的年轻男子，见他一脸讥笑的盯着公堂上的知县和师爷。

    “啪！”的一声惊木再响：“尔等上公堂为何不跪？藐视公堂，无视本县，此为一罪，来人，拉下去，先各打十大板！”

    罪你个头！

    郝然估计是银票起作用了，还给打个下马威。

    “大人冤枉啊，大人，小民等人与此人并不相识，更没有买卖一说，无缘无故被拉上公堂！”郝用看女儿站着又听说要打板子，连忙跪下欲述说真相。

    苏吉和贺云儿也连忙跟着下跪。贺云儿还悄悄的拉了拉郝然，无奈，郝然就是不跪，跪天跪地跪爹娘，给这个狗官跪真是侮辱了她的智商！

    “大人，不仅这个刁民不信守买卖，而且，这个小子还口出狂言，连您都给骂上了！”见郝用跪下了，旁边的年轻男子还站着，指着他连忙告状。

    “大胆，骂什么？”知县从坐位上站了起来。

    “大人，小民不敢说，你让这位官爷说吧！”张旺故意低声欲言又止。

    “吴捕头，此人骂本县什么？”县令瞅着站在年轻男子身后的衙役问道。

    “大人，他说既然太平的买卖是强买强卖，有钱就能做，他要买下你头上的乌纱帽！”怕什么呢，自己捉了一个出口狂言的人回来，办案有功，说不定自己还有赏！

    “大胆，本县乃皇上亲点朝庭命官，乃太平父母官，骂本县就当骂你爹娘。口出狂言，真是岂有此理，此等不仁不义不孝之徒罪加一等！来人，拉下去，打、、、、”

    “大人，咱先审案！”知县刚要丢下令牌却被一旁的师父小声劝阻。

    “有何不妥？”县令停下了手中的令牌，用眼神询问。

    “大人，此人不卑不亢，看似不凡，不如先审案，问清楚了再说！”师爷到底是个有眼色的，从几人一上公堂起，他就察觉到了站着的年轻男子和姑娘很有胆色，对公堂没有半分畏惧。一般来说，这样的人要么无知，要么无畏，无畏的话应该是骨子里就不怕权势，只有一种解释，就是久居高位养成了这种气质。而两位恰恰就是这种气质，所以赶紧劝告。

    “好，本县先审案，尔等从实招来！”师爷是跟着自己好几年的老人了，既然他如此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知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息一下自己的怒气，重新坐回公堂上一拍惊木道。

    “张旺，你所告何人何事，一一说来！”知县看了一眼提笔待写的师爷问道。

    “禀大人，小民付银子买她俩做使唤丫头，无奈行到县里又突然反悔，请大人为小民做主”张旺的眼睛一直都没舍得移开过郝然，觉得这个小辣椒比那乡下丫头还有味。

    “大人冤枉！”贺云儿见张旺攀咬上了郝然，气得咬碎了满口银牙，顾不得其他猛的跪行两步上前磕头喊冤。

    “大胆刁民，可有问你话，居然咆哮公堂！”知县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很是不满。

    “大人，民女冤枉！”顾不得知县发火，贺云儿又磕头：“大人，请容民女回禀！”

    师爷朝知县点点头。

    “讲！”知县终于没有再说打板子之事了。

    “民女姓贺，名云儿，家住永祥镇月亮村，今日和爹娘一起上街卖大白菜，路遇这人，拿了五十两银子说要买了回府中当丫头！”机会难得，贺云儿连忙陈情。

    “既然他拿了银子，你又有何冤枉？”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张家果然有钱，买个丫头都舍得花五十两，也难怪，刚才一出手就是两百两银票。

    “大人容禀！”贺云儿又是磕头：“民女家中仅有民女一人，爹娘舍不得卖了民女，他们就强绑了丢进马车送到县里。路遇恩人出手相助，却不料被这恶人攀咬上，他何曾买过恩人啊？”

    说完这话，贺云儿朝郝然凄惨一笑：“恩人，连累你了！”

    “一派胡言，没有出钱买，他缺钱还是缺人，难道还撒谎不成！”知县听完贺云儿的话一拍惊木喝道。

    “大人，他既然说买下了民女，民女可否问他几句话？”糊涂官判糊涂案，收了张家的银子就别指望他禀公办案了，郝然决定自救。

    看了看师爷，点头：“准了！”

    “你叫张旺是吧？”郝然居高临下，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哎，美人儿，你叫相公何事？”狗改不了吃屎，公堂之上，张旺也敢调戏良家女子。

    “本姑娘问你，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买下了我，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卖身契何在？”郝然看他色眯眯的样子恨不能从兰华手中抢过那根木棍戳瞎他那双狗眼。

    “知道呀，你的名字叫娘子，小娘子，美娘子，爷哪管你家住哪里，只知道有银子就可以买下你！”张旺搓着双手想要站起来摸郝然的脸，却又突然想起是公堂之上，依然跪着却丝毫不老实。

    “大人，请你判案吧！”郝然也不想和他废话，掉头朝公堂上的人说道。

    早知道就不该让这个姑娘开口说话了，收了人银子，这案要怎么判。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张家大少爷说的是假话了。

    “此案已清楚，本县宣判如下：贺云儿是张旺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下的，自然属张府；这位姑娘与此案无关，但见了本县不行跪拜之礼，打十大板拖出去！还有你，出口诳言，打二十大板！”

    “大人，请大人做主，民女的爹娘舍不得卖民女，民女退他银子还请还民女自由之身；而这位恩人之事是因民女而起，这十大板理应由民女贺云儿来承担！”贺云儿见状，又匍匐在地苦苦哀求。

    有个有情有义值得相帮的人，郝然丝毫没想到自己即将挨板子却赞赏的看着贺云儿想道。

    “你刚才说你是什么镇的人呢？”师爷突然插话问道。

    “民女贺云儿，是太平永祥镇月亮村人！”贺云儿感激的看着师爷，难道所求能成？

    “永祥镇月亮村，你可认识贺铮？”师爷紧跟着问。

    贺铮？

    贺铮是谁？

    贺云儿茫然摇头不知。

    县令先是皱眉，这会儿却看着师爷若有所思。

    谁也没注意到，大堂上一直站着的年轻男子眉头微皱。

    “大人，既然如此，依学生之见，你就为这位贺姑娘做主了吧！”朝县令点点头：“既然是一桩不成的买卖，所引起的都是不必要的误会，这事儿，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行，就依师爷所言，你，你，还有你们，就不追究责任了，都回家去！”指着堂下的人道。

    “大人？”张旺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银子也会不好使“大人，那小民诉状所说？”

    “张旺，你以后做买卖，可得让人心甘情愿，这些诉状本官就代为保管了！”废话，到手的银子还有飞了的道理。

    “贺铮是谁？”退堂了，郝然明白今天能全身而退还是托了这个人的福，见到兰华小声的打听。

    “永祥镇新出了一个安定侯叫贺铮！”兰华也奇怪：“不过，那个贺云儿明显不认识他，但师爷为什么会打圆场呢？”

    “谁知道呢！”不经意间，路过的年轻男子轻声笑道：“我还以为太平的买卖好做，想要买一个官帽的打算落空了！”

    还说，要不是他说了要买乌纱帽和张旺的项上人头，怎么也不用到公堂一趟吧！

    “爷，爷，你怎么样，没事儿吧？”远远的，那个黑衣男子举着包袱跑了过来。

    “你呀，永远慢半拍，爷要等你救难噢！”摇摇头，年轻男子大步而去。

    “他是谁？”兰华好奇的问。

    “谁知道呢！”郝然瘪瘪嘴，不过是路人甲，是个和自己一样爱管闲事的人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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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遇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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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搞清楚情况的还有张旺，县衙公堂本就如张家所开，居然有一天银票也没能为自己做主，难道嫌少了。好吧，新官新口味，看来比以前的胃口大！

    原本围着看热闹的人也意外的发现这次穷人居然能完好无损的走出大堂，好些有冤屈的就跃跃欲试想要击鼓伸冤。

    “快看，出来了，那个被绑的姑娘也放了！”有人远远的跟着小声的议论着。

    “然儿，咱回吧！”有惊无险，老胳膊老腿的，郝用感觉到身上还有些痛。

    “爹，让您受苦了！”郝然一想到这事儿就有点恨洪老头，没学到武功，下次再遇上这些恶霸还得挨揍，有钱了命最重要，得请上两三个保镖才行。噢，不对，现在这个时代应该叫护卫，对了，这事儿找兰华帮忙！

    “郝大哥，然儿，你们快回家去吧，下次来县城要多带几个人！”说曹操曹操到，兰华从旁边急步走来：“以张旺那小子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要看上的人没有捞不到手的，你们快离开！”看了看不远处独身一人行走的贺云儿：“我得送送她，唉，估计送到她家里也管不了几天，这人凶多吉少！”

    “兰叔叔，难道没有王法吗？”郝然气不过，当真是有钱人的天下。

    “王法，你没看他公堂上都敢明目张胆的贿赂吗？也不知道大人是怎么考虑的暂时让你们平安了，但张旺可不会松手！”兰华摇摇头仰天长叹：“朗朗乾坤啊，唉！”

    “兰华，快看，贺姑娘身后跟了两个大汉呢！”郝用眼尖，然后朝自己身后也看了一眼：“我们身后跟了四个！”

    娘的，果然是胆大包天！这会儿就尾随而来了，那还怎么平安回家。

    郝然想了想，转身对兰华说：“兰叔叔，不如这样，你去把贺姑娘叫上和我们一起回山里，而且，还得麻烦你送我们出太平！”

    “成，只能这样！”兰华纵然有着满腔的侠义心肠也不能兼顾两头，觉得郝然的办法是最好的，说完赶紧朝着贺云儿的方向追去。

    “姐姐，姐姐，您是一个大好人，姐姐，您买下小燕儿吧，小燕儿什么都会做！”这边好人还没当完，最先被马车撞倒在地的小燕儿却扑了上来一把抱住郝然的大腿叫道。

    “小燕儿！”身边的女人怯怯的看着郝然“这位姑娘，您要丫头要婆子吗，能不能买下我们母女俩？”

    “买下你们？”郝然想的是买几个彪形大汉当护卫，买下这母女俩顶多给玉兰打下手。

    “姑娘，看你们进公堂都能平安无事出来，能和张家抗衡，不如做做好事就买下小燕儿母女俩吧”旁边一个老婆婆叹息道：“这母女俩在街头讨饭都好些日子了，寒冬腊月的，又冷又饿，怪可怜的，你们有钱人就当做善事吧，积善之家有余庆，会有好报的！”

    得，日行一善，今天反正都善了一次了，不如再来一次！

    “爹，你看？”郝然决定买了。

    “然儿，带她们回山上吧，反正玉兰要当娘了，你们娘俩身边又缺人！”郝用看着远处跟着兰华走过来的贺云儿：“她一看也是个好姑娘，要愿意，让她一并回山上也行！”

    “爹，你没听贺姑娘说家里只有她一人吗，人家爹娘可舍不得让女儿去做丫头！”郝然觉得独生子女是现代特有的产物，没想到，在西梁，除了自己外还有一个贺云儿也是独类，同命相连，让人情不自禁的特别关照她。

    边说边走，贺云儿同意去山上，但前提条件是郝家也要收留她的爹娘。都是庄稼汉出身，郝用倒很大度，只要是能干活的，三百多人都能养也不在乎再多养两个，承诺回到家里就派人去永祥镇接了她爹娘。

    三人出门，多了三人回程。兰华将一行六人送上了黄三的马车，抱着剑站在大路上，之前尾随他们的几个大汉只好悻悻的返回去给他主子复命了。

    “我一到城里就听说有人和张家打官司而且赢了，没想到居然是你们！”马车上，黄三听说了经过愤愤不平“那个张家，多行不义必自毙！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唉，这次的事，说起来也是一个教训！”郝用还是有些后怕“以后然儿尽量别进城了！”

    “爹！”因为怕张旺那个混蛋自己就不进城，相当于是被软禁了，那怎么行：“我要找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再来惹我，先揍得他找不着爹娘！”

    “呵呵，然儿有脾气！”黄三哈哈大笑：“不错不错，这是个好主意，黄三叔要遇着武功好的就给你推荐！”

    “你呀，打人是一回事，就怕打官司！”像今天这种官司，糊涂帐一笔，糊涂官偏向了张家那后果可不妙！

    “等我家忠哥当了官，张家再有钱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了！”不就是拼钱拼权吗，自己也快有后台了！郝然孩子气的说道。

    一番话让黄三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郝用也苦笑摇头。

    这边是笑，那边，却是一阵哭。

    “别哭了，老婆子！”扶着妇人，路边的汉子自己也抹泪不止“咱去看看，看看云儿怎么样了！”

    “要是云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妇人哭得浑身无力根本就是被男人拖着往前走。黄三的马车经过时，贺云儿突然大叫停车。

    “驭！”黄三勒紧缰绳“怎么了？/”

    “爹，娘！”贺云儿是

    “爹，娘！”贺云儿是跳下马车踉跄着扑了上去“爹，娘，你们怎么在这儿！”

    “云儿，我的云儿”妇人对从天而降的女儿惊喜万分，抱着大哭：“云儿，你没事儿吧？”

    “娘，云儿没事！”抱着爹娘，贺云儿泣不成声：“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云儿，我们不能没有你，你不知道，他们不仅抢走了你，还把丢在地上的五十两银子又拿走了，我和你娘想着反正都是死，不如找到你咱死在一起！”汉子颤抖着双手，拍着妇人的肩膀：“她娘，云儿没事了，咱不用死了！”

    “爹，娘！咱不用死！”贺云儿这才想起，拉着爹娘朝马车走来，对他们道：“爹娘，云儿没事全靠恩人出手相救，以后，我们就去恩人家伺候他们了！”

    “多谢恩人！”云儿老实的爹娘朝着马车就跪下谢恩。

    “快起来，快起来，上马车，咱回家去！”郝用连忙跳下车，扶起贺云儿的爹娘招呼他们道。

    “走喽，走喽！”待贺云儿的爹娘上了马车，黄三甩着鞭子高兴的喊道。

    “我们是永祥镇月亮村人，我叫贺年喜，老婆子叫李连枝，三十岁才生了云儿，家里也没别的人了，日子穷是穷，但咱一家三口过得舒心，没想到今天去镇上卖白菜会遇到恶棍！”马车上，妇人紧紧搂着贺云儿，男人则一五一十的向人们谈起今天的遭遇“要不是遇着恩人，咱一家的日子今天也就到头了！”

    “贺大哥，过去的事咱就不提了，往后，好好过！”郝用是苦过来的人，自然能体会到其中的酸甜苦辣“我们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只是最近几年爱折腾，吃得起饭了，放心，跟着我们回山上的家去，云儿就没事了！”

    自然是一路攀谈一路前行，黄三肯定是要把这一车人送到贺家镇才行。

    “唉，我说，还要多久才能到啊！”大路上，两个精瘦的老头儿时而好得相互扶持，时而又相互拆台“要不找个地儿歇着，晚上用轻功吧！”

    “别啊，咱再走走，再走走，晚饭前一定能到，想想好几个月没喝丫头酿的酒烧的菜了，馋啊！”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拐了药王回来的洪老头儿“那丫头，是我见过最能干的女娃娃了，唉，老怪物，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师门有令，我早收她当关门弟子了！”

    “给我说得这么好又有什么用，反正我是不会收徒弟的！”药王瘪瘪嘴：“看看你就知道了，潇洒一辈子，临到老了收个徒弟又卷入了世俗之中，想想都累！”

    “嘿嘿，我累得心甘情愿”洪老头儿得意一笑：“说起我那徒弟也值得骄傲，知道不，可有出息了！”

    “唉，马车，有马车来了！”再有出息，也不会这时候给你来一匹马一乘轿子：“快，快拦下那辆马车！”

    “坐马车是要银子的，你有吗？”洪老头儿摸了摸，四个口袋一样轻，一路上吃喝住，早用光了，要不然，在太平县里时就坐马车了，哪轮得上半路拦截。

    “你找个病人来，我立即就能挣银子！”药王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哪知道走得仓促，一路上总被洪老头呛，很是气不过。

    “得了，等你治病挣了银子，马车、、、、”洪老头儿看着急驰而来的马车，一拍大腿，一手提了药王的肩膀道：“走了，老兄，上马车了，不用付钱！”

    “驭！”我的娘啊，黄三再次勒紧了僵绳，吓死他了，差点撞上两个老头儿。

    咦，人呢？

    转眼之间，面前空无一人，是遇着鬼了，还是眼睛花了。

    “洪大哥，怎么是你？”马车上传来了郝用惊喜的招呼人，黄三才知道人早已跳到自己的马车上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嘿嘿，运气好，遇着了老熟人了！”洪老头儿朝药王得意的笑道：“不用赶夜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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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再回贺家

﻿    ﻿﻿﻿    几年没见，贺家镇比以前更为繁华，最大的变化就是街道两旁多了铁匠铺，打着各种旗号的店招无一例外出卖刀剑。

    奇怪的是，从街头走到街尾并没有见着郝记的铺子。

    “爷，咱不急，等见着了洪师傅就知道在哪儿了！”冬子勒住僵绳：“爷，这一路上不显山露水，最离谱的就是在太平的事儿了，找个机会一定得报这个仇！”

    “呵，受委屈上公堂要挨板子的又不是你，还有什么仇？”贺铮一直奇怪师爷怎么会问自己的名字，边走边想，总算明白了这次能平安无事也得益于那个名字。

    是的，出手管闲事的是自己，那个叫贺云儿的姑娘能得以自由，也是因为家住永祥镇，而且，姓贺！师爷以为是自己的族人，估计是怕安定侯回乡听说此事来个秋后算帐。位高权重连一个名字都管用！

    “幸好他没有真的打爷！”冬子举着包袱：“我去客栈将圣旨和官服都带来了，想想如果知道了您的身份，您说他会不会当场吓死呀？”栽赃陷害冒犯朝庭一品大员，足够他死几次了！冬子其实很期待主子风光出场，自己也可以狐假虎威一次！

    “你要是把这些东西亮出来就坏了我的大事了！杀鸡焉用牛刀，对一个只看银子不看事实的昏官还需要我亮出身份？”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只是没想到那个姑娘三言两语就能扭转乾坤，让糊涂官自己判案，真是个有能耐的。

    “纵然是我们不说，等会儿回到贺家他们也一样知道的！”冬子满不在乎：“纸又包不住火，更何况，这么光彩的事，还用遮掩吗？”

    “你大概忘记了我是怎么改名的吧？”摇摇头：“舅舅他们都是聪明人，绝不会让我的身份泄露出去，除非等到有一天我自己昭告天下！”总有一天，是要向世人明说，那一天，就是为娘请封诰命之时。

    一提到这个话题，冬子就不再开口。

    主仆二人这次是直接敲开了贺家的大门。

    “二位爷，请问您找？”门房开门，见是两个年轻男子手牵两匹高头大马，一看就非富即贵，不敢怠慢却又不知如何应对：“可有贴子？”

    “你去告诉你家主子，我们从京都来拜见老夫人的！”以前一直住在小筑园，和贺家大院的下人都不熟，冬子忍着耐心说道。

    一听说京都来的，门房特意多看了几眼，嗯，确实像是贵人！知道贺家姑太太高嫁京都，那儿有一个姑爷，门房客气了不少：“二位稍等，小的即刻回禀！”

    贺家后院，老夫人的屋子里，贺子贤兄弟几个都围坐一起，商谈着今春过年怎么置办。

    “朝中的百日禁忌已过，过年也可以有过年的气氛了，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玩法，什么花灯，烟花爆竹什么的，该怎么置办怎么办吧！”老夫人叹了口气：“又一年了，我也不知道还能过几个年！”

    “娘！”贺子贤听得这话心里有些悲伤，自从子颜事件后，老太太心里就一直憋着一口气，之前想将家里的女儿嫁给铮儿，结果又没成，想着有生之年再也看不到贺铮了，她心情不好呢。

    “行了，你们都不用劝，也不用陪我了，该干嘛干嘛去吧！”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回老夫人，大老爷，门外来了两个年轻人，说是京都来拜见老夫人的！”门房递进来的消息传到了内院。

    “京都？”老夫人一下就站了起来，吓得旁边的陈妈妈和两旁的丫头连忙上前扶住她“是谁？是铮儿吗？”

    “娘！”贺子贤有些苦涩，那个孩子，兼承的就是黄家的薄凉，如今正是圣宠当头，怎么会回来看老夫人呢。再说了，如果真回来，那也是十里外夹道欢迎了，侯爷啊，想想他的权势来得太容易了，谁会料想得到，当初寄人篱下的小子有一天会如此有出息呢？纵然是贺家祖上最多也只是做到过五品官，可没有一品的先例！越是这样想，贺子贤越是肠子都悔青了：“娘，您别急，儿子去看看！”贺铮成为异姓侯爵的消息目前只有自己一人知道，还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家人，看这情形，老人对他太多的牵挂了。

    贺子贤边想边前外院而去，一不留神，和一个年轻人撞了一个满怀。

    “小的该死！”撞着了主子，柱子由刚才的激动变成了惊恐，一看是大老爷，眼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跑什么，什么时候贺家变成了菜市场了？”贺子贤皱眉不怒自威。

    “回大老爷，小的看到少爷回来了，小的一激动，想要快点回禀您和老夫人，所以就、、、、”柱子语无伦次努力解释着失态的原因。

    “没见过少爷吗？”贺家的少爷好几位，今天外出的又有谁？值得他这样激动？

    等等，少爷，还有一位：“哪位少爷？”

    “就是几年前柱子在小筑园侍侯的那位少爷，小的看他和冬子站在门外呢！”柱子是从侧门进院子的，以为没人知道京都当禁军都督的少爷回来了，想要赶着来报信讨一个喜钱。

    “你没看错！”这次，贺子贤都不淡定了，伸出手差点杨要揪住柱子的衣领问，想想自己到底是读书人，手举到一半停下了。

    “千真万确，小的在小筑园伺候了他几年呢，和冬子也最要好！”柱子点头如捣蒜：“在门外，就在大门外，牵了两匹大马，可精神了！”

    “管家，赶紧的让厨房准备，今天有贵客！”

    “柱子，你去内院告诉老夫人！”贺子贤连忙安排：“别急，让我想想，这样，别突然告诉老夫人了，她年纪大受不住，这样，先把大夫人喊出来，告诉她，让她慢慢的告诉老夫人，一定要缓着点，别让老人高兴过头了！”

    “哎，小的这就去办！”柱子高兴的朝内院跑。

    “等等，柱子，让二老爷三老爷他们全都出来，唉，还是不行，这样吧，叫几个老爷把几个少爷都叫出来，在会客厅侯着！”贺子贤觉得这样才是最为妥贴的安排。

    京都为官的少爷回家了！

    一时之间，下人奴仆全都喜气洋洋，过年的气氛也不过如此。

    窃窃私语理是传进了几房小楼的闺楼。

    “说是回来娶佩菡小姐的！”

    “真的？”察觉声音过大，连忙捂了嘴，又觉得这消息太劲大了：“可是，大老爷从京都回来后一点风声也没有呢，怎么也没见备嫁妆！”

    “你笨啊，大老爷回来时正遇上国丧，谁家敢办喜事！”有人不屑的说道：“大老爷城府多深，哪像你我这样多嘴多舌！”

    “呵呵，你也知道多嘴了呀，小心被大夫人发现拔了你的舌头！”

    “这可是好事，说的也不是坏事，说得越多她脸上越有光彩呢！”

    “咦，也不对呀，大夫人好像也没给佩菡小姐准备嫁妆啊？”

    “唉，我就说你是生了丫头的命操的是主子的心，佩菡小姐是谁，那可是贺家大夫人心尖尖上的人，别说普通嫁妆，就是十里红妆大夫人也早准备好了吧！”

    “也是，唉，你看看我们这苦命的，没有投成小姐命不说，连佩菡小姐身边的粗使丫头也当不上！”

    “呵呵，那你就哭死吧！”旁边的人低声嘲笑。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嘴碎的丫头赶紧低头闪在角落里。

    “小姐，夫人交待了要让你好好打扮，你这样就去了，等会儿夫人责怪下来，奴婢可吃罪不起！”嘟嘟嚷嚷的，边走边心有不甘。

    “行了，知书，这事儿我心里有数！”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佩菡。他回来了，爹发话说是一家人难得一聚，传话各房齐聚晚宴。娘让知书给自己打扮，她知道是什么意思，之前丢脸都丢到京都了，再来一次，可就不是没脸那么简单了。更何况，贺家适龄的小姐可不少，一个个都像花孔雀一般，自己还去凑什么热闹，不如就这么素素静静的穿着平日衣衫自在！

    “你怎么才来！”拉过女儿，大夫人看着主位旁边被老夫人拉着手的年轻人：“怎么穿之身衣衫，不是让知书给你打扮了吗？”

    “娘，你看看她们，再看看女儿，你觉得谁更好？”佩菡也不分辩，只是轻声微笑。

    大夫人侧眼看了看各房的女儿们，浓妆艳抹，简直和某个地方有得一拼，再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眼前一亮，难怪她会重点被培养，聪明才智不一般啊！

    “佩菡，来，见过你表哥！”老夫人一直喜欢这个孙女，见大夫人拉着手过来，点点头，向孙女招手道。

    “佩菡见过表哥！”微微施礼，薄唇轻吐。

    “嗯”贺铮还是第一次见贺家的各房女儿，原来这么多啊！记得自己第一次从京都来贺家时并没有设家宴，更没有见过这些人，当时大夫人说的是男女七岁不同席，女儿大了不方便见。时过境迁，这会儿怎么就方便了！不过，见与不见又如何，都一样吧，贺家唯一让自己牵挂的就只有眼前的老夫人“老夫人，这次铮儿回来可以在家多陪您一段日子，可不要嫌铮儿叨扰！”

    “不嫌不嫌，我还想看着你在家娶家生子呢！”拍着贺铮的手，老夫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佩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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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没什么好

﻿    以前贺家的欢声笑语与自己无关，今天的欢聚一堂因自己而起，自己却视若无睹。%し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一顿晚宴后，贺家的姑娘们倍感伤心，那个在京城做都督的高官眼睛长在额头上，看不上自己也就罢了，连佩菡也没多看一眼！

    “罢了，这孩子指不上了，只要不交恶就好！”贺子贤安歇前对大夫人道：“说是要在小筑园住些日子，那边的使唤丫头挑精明的过去，下人奴仆还让以前在小筑园做的人去，那叫什么柱子的让他去做管事！”

    “那佩菡的事？”大夫人想着晚宴时各房女儿的样子心里很是不屑“开了年，若有人提亲，给她定下如何？”

    “定下吧！”还等什么，再等黄花菜都凉了也没用！安定侯！贺子贤想着这个爵位眼红却又无可奈何“听说洪师傅给他定下了婚事，可以将这个消息透露给老夫人！”

    “这孩子的心凉了！”宁愿由一个外人主宰自己的婚姻也不愿意与贺家联姻，老大家的就是一个目光短浅的，活活将这孩子的心给伤了！老夫人手捏佛珠轻轻转动：“陈妈妈，你去小筑园盯着点，不要让那些斜的歪的贱蹄子闹出什么事儿来！”

    “是，老奴明白！”少爷从军前，老夫人还让放几个清秀的在他身边，时至今日想法却又改变了，陈妈妈甚至都不敢屑想跟着去京都的事儿，少爷以前就不苟言笑如今越发让人生畏！

    贺家因为一个少爷的回府，让主子们生出了各种心思，让下人奴仆们又多了几分闲谈趣事。而山上郝家，也在谈着今天的事。

    “这个挨千刀的！”王世清听说张家少爷居然打了女儿的主意，忍不住骂道：“老天爷怎么不收了他，都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了！”

    先是玉兰，后又是贺云儿，甚至自己的女儿，王世清气得不行：“要是哪天来山上了，逮了丢他喂狼！”

    “除非那小子活腻了，敢来山上惹事，老头子第一个不饶他！”洪老头儿吹胡子瞪眼，什么狗屁张家李家，敢打丫头主意的人都该挑筋拆骨！

    “这种人啊，一包药就能解决！”喝了两碗家酿，药王微眯着眼：“洪判官，江湖上少了你这号人，什么跳梁小丑都出来闹事儿！”

    “老怪物，他们出来闹事儿，还不就是因为像你这号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人太多了！”洪老头儿道“如果大家都有正义感，邪不压正，他们能这么猖獗吗？”

    “还别说，今天还多亏了一个年轻人站出来伸长正义，我们才得以发现贺姑娘被强买的事儿！”郝用想着街头出面帮了自己却也是惹了不少事的那个年轻男子：“那人好像会武功，而且胆子也大底气足，还扬言要买下县令大人的乌纱帽和张家少爷的项上人头！”

    “噗！”洪老头儿一口酒喷了出来：“好家伙，老头子喜欢，不用问，他的生意一定没做成吧！”

    “哪能成！”郝用讪笑：“就因为这句话，我们全部都被送到公堂上了！”

    “那你们又怎么脱身的呢？”洪老头儿比较感兴趣，难道太平出了一个好官。

    “县令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要打板子，后来是师爷问了贺姑娘是否认识一个叫什么贺铮的人，在他的劝说下事情就不了了之了！”老实说，郝用这会儿都还迷糊着呢“贺家大哥，你可认识这人？”

    贺年喜看了一眼李连枝认真的想了又想，摇头：“不认识，也没听说过！”

    “慢着，你们说什么名字来着？”洪老头儿声音提高了两分：“贺铮？”

    “嗯，就是这个名字！”贺云儿小声回答。

    “呵呵，我知道了！”得意的看了一眼药王又挑眉看着自己，也不解释，自个儿偷着乐。

    又故意卖关子！

    郝然看洪老头那副德行就没趣，但凡他知道的东西就要讲条件，要自己做几个拿手好菜才说出来。你不说就算了，这次就是不交换，郝然也是强脾气！

    “老前辈，您想吃点什么，煎烧煮烤炖，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但凡想吃什么您老开口，然儿一定给您置办！”郝然甩了一个后脑勺给洪老头转身讨好着药王。药王啊，现代专家中的专家，只要他手指缝里抠出一两个药方也能将娘的病治好了！

    “有奶就是娘，有你求老头子的时候！”洪老头儿觉得自己带老怪物出谷就是一大错误，特别是像郝然这种势力眼面前，自己不能给他提供有利的东西就完全漠视了你的存在！对了，刚才听他们说贺铮，难道铮儿那孩子回太平了？嗯，回来好，回来就得成亲，臭丫头，成了亲你还得听我乖徒儿的，到时候，让你做什么给老头子吃就得做，哼！

    依旧一身普通衣衫，只带了冬子，在贺家镇的街头挨个儿看了铁匠铺。

    “这位客官，一看你就是内行，怎么样，我这剑，不是吹的，不说天下无双，至少是剑中精品，怎么样，买吧？”张铁匠搬到贺家镇经营刀剑也有一年了，这把镇店之宝一直摆在铺中，果然是行家，一进门就独独拿起了这一把。

    “不能削铁如泥也能说是精品？”在剑刃轻轻一次，摇摇头：“比起郝记的如何？”

    “您这不是开玩笑吗？”张铁匠最不喜欢听到这句话，无奈，在贺家镇买剑的人却没有不提到郝记的“郝记的剑也不是随便能买的，那是专供军需的，有银子也买不了！”

    “是吗？”轻轻放下“他家的铺子在哪儿，我去看看，有多精贵？”

    “一看您就是外地人，郝记在镇上没铺子，刀剑也绝不外卖，江湖人以拥有一把郝记的刀剑而自豪呢！”张铁匠指着街尾的那条大道：“看见没，沿着这条宽宽的大道一直往上走，走到尽头有人把守的地方就是郝记的地盘了！”

    “这条道？”道路宽阔而且有明显的车马痕迹，贺铮清楚的记得，多年前自己和师傅所谓的闭关也是往那条道走，但只是羊肠小道，可没有这么宽。

    “是啊，你不是要买郝记吗，去吧！”张铁匠的耐心早已经没有了，却故意好心介绍，年轻人心高气傲，去碰碰壁就知道自己多么的微不足道了。没权没势，想要买一把郝记，哪能这么容易！

    “看来师傅的生意做得很好！”不仅有名气，还有了势力，连作坊都有人把守了。

    “爷”冬子看了看大道骑马能行：“我回小筑园牵马？”

    “不用，就走路去吧！”贺铮道：“闲着也是闲着，贺大老爷都没有将我的身份说出来，你也省省吧，别那么张扬！”

    走走停停歇歇，不是走不动，而是要等冬子！

    “爷，太远了，怎么还没到！”气喘吁吁，冬子感觉比在边塞打仗还累人。其实，是他这两年养尊处优惯了，根本就是缺乏锻炼，走不动了。

    “你呀，看看，前面两个大婶都比你走得快！”贺铮摇摇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多年前你随我刚到贺家镇时，什么苦没吃过，这会儿走个路都难了！”

    买柴买炭，一点月钱还要省着花，确实什么苦难都过来了。冬子不禁想起了卖柴人家的那个丫头，时隔多年，早已成了孩子他娘了吧！确实是在京都享福享多了，为了证明自己还是那个可以跟着主子东奔西走的人，冬子不由得加快的脚步撵上了前面的两个妇人。

    “我说，郝家那个姑娘眼光恁高了！”边走，边摇着手中的帕子喘着粗气：“我这是第三次去了，镇上做生意的两家人她都看不上！”

    “呵呵，谁说不是呢，我告诉你，这是第二次去！”笑笑：“我谈的是贺家的少爷，一直说考虑也没回话，三夫人还想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让再跑一趟。其实，郝家当家女人出手也大方，谈没谈成，给的跑路费都不少，我也乐得跑！”

    “要说吧，那姑娘也没什么好！”摇着帕子的女人道：“谁家大户人家的闺女不是养在深闺，温文尔雅，估计你没见过她吧，唉哟，我的娘呀，一看就是乡下野惯了的孩子！”

    “怎么没见过，你不知道，上次见她，我还以为是郝家的粗使丫头，正在鸡圈里捡蛋呢，脚下还踩了鸡粪，也不嫌脏嫌臭！”边说边笑：“她娘一个劲儿的朝旁边的丫头使眼色，我就当没看到！”

    “呵呵，你呀，难怪出手大方给了你跑路费，那根本就是封口费！”笑笑：“我也得了一次，不少呢，好像从山上下来，浑身灰尘，还扬言不找人家呢！”

    “是啊，这姑娘也就是命好，生在了郝家，那么有钱的人家，才能引得我们跑了一趟又一趟。真要在普通人家，谁还也上门提亲啊！”走了几步，站在路边，把一只脚搭在石头上，边敲打边道：“都说媒婆靠的是一张嘴，谁知道咱老姐妹还得靠两条腿！”

    “累啊！”摇帕子的人也不摇了，跟着一起敲腿：“我估计，咱老姐妹俩又得白跑一趟了！”

    “挑剔，千挑万选，最后说不定得选一个漏灯盏！”忍不住抱怨道：“七七八八的，我认识的好几个老姐妹都来提过亲，估计不下二十家了吧？”

    “怕远远不止呢！”用手按了按腰：“走吧，唉，这郝家住得也远，真累人，这跑路钱也不容易挣！”

    “爷，听见没，这地儿居然有比公主选驸马还挑剔的人！”冬子和主子边走边听着闲话，忍不住笑道，啧啧，不下二十家，想想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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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为你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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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嫁给他”渣男就是渣男，冬子虽然有恩于自己，也没有达到以身相许的地步，这个混蛋居然想歪了，不会吧，冬子不会也这样想吧郝然瞬间头大了。

    “冬子是家生子，别说他，就是你嫁给他生的儿女也是我的奴仆，世世代代没有自由之身”贺铮挑衅看着与众不同的姑娘，期待着她的反应。

    贺铮觉得，这种话只有自己那个师傅会这么轻飘飘的说出来，而且极为认真这姑娘胆子可不小啊仔细看了一下，原来是昨天公堂上的人，敢说敢做，这是看上冬子了？朝冬子看时，见他正努力憋着笑，一张脸憋得通红。混小子，合着外人来看爷的笑话，看爷回去怎么收拾你

    还他自由之身？

    “那个谁”郝然看了一眼渣男，冷若冰霜，面部没有半分表情，装酷谁不会呀，鼓起勇气道：“冬子跟了你不少年了，看在他尽心伺候你的份上，还他自由之身如何？”

    “要多少我给多少，冬子哥哥，放心吧，然儿有钱”郝然投以冬子一个安慰的眼神，自信的朝渣男走去。

    “好啊，可是，然儿的钱够吗？”以诚相待的两人，就若多年前一般没有半分的惺惺作态，冬子还把郝然当孩童逗弄道：“要不，你帮我问问，我家主子要多少银子？”

    冬子愕然，京都安定侯府的下人，多少人争破头都进不了府。而且，堂堂侯府管家，在京都可以媲美三四品官员，然儿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居然想要给他赎身不过，这话也算好玩了，就不知道爷听到这话会怎么想，在爷的心目中自己价值几何

    赎身？

    “嗯”虽然财不外露，但对于冬子，郝然就没想过要隐瞒：“冬子哥哥，咱不做他的下人了，然儿为你赎身好不好？”

    冬子看见郝然也觉得很意外，原来这孩子住山上啊，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大十八变，要不是她先开口叫了自己，还真不敢认，对了，旁边这小孩子叫她小姐：“然儿，你家有钱了？”

    “冬子哥哥”郝然看了一眼渣男，悄悄的牵了冬子的衣角眨了眨着，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呀，小筑园那位是洪老头儿的徒弟，也对，他们应该是来寻师来了。

    “冬子哥哥，真的是你”郝然真是太高兴了这是自己的贵人，以前帮扶过自己，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现在，自己有能力报恩了：“太好了，冬子哥哥，真的是你，咦，不是说你们从军去了吗？”对了，冬子是小筑园那位少爷的下人，那他现在口中的爷是那位主了？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渣男多管闲事了，他们所受的教育比较正统，甚至口称皇上时都会拱手而拜。

    “你是？”冬子甚感意外，在贺家镇，认识他的人不多，而且，这样叫他的只有一人：“你是然儿？”

    “冬子哥哥”下意识的，郝然就叫出了口。

    努力回忆。

    对了，昨天听到喊爷，那人似曾相识，郝然大着胆子仔细看了看他身后的下人。

    郝然略为惋惜，博大的胸襟才是一个真正的好男儿

    这人其实长得也不赖，唉，可惜了是个渣男

    原来是他啊，也难怪，看来昨天出手也不是热血男儿，只不过是好管闲事的天性罢了。要不然，连一个姑娘说话都要计较。

    “小姐，是昨天帮我们的人”小燕儿眼尖的发现了年轻男子惊喜的喊道。

    放眼看时，见是两个陌生男子。又不是现代，郝然没好意思盯着他们看。但对小里小气的男子没什么好感，决定不理他们。

    谁呀，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自己家买下的山不姓郝姓什么？高家？哪个高家？噢，天下姓高，好吧，原来是皇家，去你的，天高皇帝远，当自己是皇亲国戚啊，处处都要把皇家记挂在嘴上。

    “好大的口气”冷不妨，山路上传来一声冷哼“这天下都是高家的，姓高，知道不？”

    “是啊，这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姓郝”郝然其实也是有点小小的得意，想当年，吃不饱穿不暖，十年磨一剑，终于奔上小康了，而且，是带着大家走上康庄大道。山顶作坊的兵油子们也开始娶媳妇了，平台村半山村的姑娘都没想过外嫁，山上没住房，不招赘也行，就在娘家旁边起新屋子。一时之间，两个村长每个月几乎都有人家修新房子，郝定和郝路这些工匠们忙不过来，而郝钢郝铁郝田他们就做小工收入都不菲

    “小姐，这些山都是咱家的吗？”虽然王世清并没有明确规定家规，但苏大婶私下告诉大家，郝家迟早会是太平数一数二的大户，让她以小姐尊称。行乞为生的燕儿母女和贺云儿一家子称呼都改了。苏吉和玉兰也随大流改了称呼，却被王世清拒绝了，说一直当玉兰为女儿的，不能这么见外。

    西梁没有现代的设备，通讯靠吼，交通靠走，在矿下警报系统郝然也做了重点防范。一处有危险只要一拉警绳，矿下所有工种工人都能听到紧急撤退的铃声。矿山开工后她要求十天半月进行演习，郑重的教给工人不能怠慢，任何一场看似玩笑的演习或许都会成为救命的稻草。当然，希望永远用不上，但是，一旦用上，就一定能救命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人对生死有着更深的切身体会，深深的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为此格外慎重

    作坊都有管事管理着呢，矿上她交待了各种注意事项，而且重点强调，一切以安全为主，防范措施要到位。

    郝然带了小燕儿出门，其实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只在山道上随意溜跶，全当带小燕儿认路了。

    “不收，我不收弟子”药王看尽人间丑态，看淡人的生死，治病不治命，特别是师弟的归隐让他更不想与世俗过多交往。这些年，还是第一次走出山谷，为了一点口腹之欲就卷入是是非非之中才不是他想要的。

    “不用不用，这么好的苗子，适合你收了做关门弟子”开什么玩笑，师门规矩可不能破，再说了，自己教了她的相公还教她，那不是亏大了吗？关键一点是，真教了武功，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以她的灵性与铮儿肯定会是在佰仲之间，这性子那么烈，铮儿根本就降不住她想到多年前她和铮儿打架的场景，洪老头儿就偷着乐。要是这会儿两人再来一架，铮儿不用武功，那谁会赢呢？

    “我要是你就守在郝家哪儿也不去了”看郝用一家当自己为座上宾，药王都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洪老头儿哪辈子子修来的福，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专门留了院子给他住，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不过也不行，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这样住下去不给人一点好处好像不厚道要不你就收了她为徒？”

    “这个丫头不简单”洪老头儿带着药王也跟着出了门，他们一不关心作坊二不在意煤矿，满心只想去山上打点野物，因为洪老头儿对前几年小筑园的烧烤回味无穷，只要老怪物一开口，无论再忙丫头都会满足要求“酿的酒好吃吧，没骗你吧”

    “云儿，你以后跟着我娘，燕儿，咱们走”玉兰有了身孕肯定不能再带着上山了，有了小燕儿也好，身边跟一个人供指使就成。为了逃避娘的唠叨郝然找着理由往门外跑。

    不仅接手了洪大哥的山顶作坊，还开了什么矿，她爹说，开山挖出来的全是可以燃烧的煤炭，按这个算来，买下的几座山的煤炭自己几代人都烧不完。这个煤矿供应一个山顶兵器作坊，如果不出意外，自家人就是躺在金山银山上吃喝了这样的女儿让她感到骄傲的同时又有些忐忑，老话说慧及必伤，为了让菩萨保佑女儿平安无事，自己已经养成了礼佛的习惯，早晚虔诚的上香，逢初一十五吃素，而且，也乐意做善事

    “你主张太大了”王世清都不知道这个女儿的胆子原来这么大。

    “娘，您别着急，然儿自有主张”什么真命天子的事儿郝然不敢说出口，只能胡乱搪塞到。

    “然儿呀，娘现在不缺吃穿，就缺一个女婿了”后天就是郝用的生日，不用说，又会有许多人客前来庆贺。女人们聚在一起最爱谈的就是儿子订了哪家亲，媳妇生了几个娃，女儿嫁了某户人家。王世清一想到明天要千篇一律的回复说自家女儿还没有订亲，快十八的人了还没订亲，这时候，就觉得脸上特别扛不住。边和苏大婶清理着年货边叹息。这个女儿主意大，看看，一去城里不仅打抱不平，又给带回了五个人，什么时候，带回来一个女婿就好了

    好吧，确实是想法不一样，你堂堂一代侯爷，明明可以千挑万选却任由洪老头儿胡作非为连面都没有见就订下了乡下媳妇，相比那说过不下二十家亲的女人，确实是小巫见大巫不足为奇了。冬子只能在心里摇头叹气为主子不值，却不敢有半分言语，这事儿他说过容不得半分置疑的。

    “各人想法不一样而已，无可厚非”贺铮听冬子这样讲淡淡一笑：“她挑剔总有挑剔的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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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价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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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双十二活动，这几天要累瘫了！

    －－－－－－题外话－－－－－－

    “师傅，您老让成亲，总得让我准备准备吧，让人挑个吉日才成啊！”贺铮笑笑，自己这个师傅就是急性子，不过也行，成亲就成亲吧，正好可以带了回京都。

    什么跟什么呀？冬子一见洪老头儿，就想着侯府即将要迎娶的乡下主母，对洪老头儿怨言无数，却又敢怒不敢言。

    “当然是我帮忙的，铮儿，你可回来了，赶紧的，把亲成了！”洪老头儿人未到现声先到。

    “她家里怎么会突然有钱了？”贺铮隐约记得才来贺家镇时，初见时冬子是买她家的柴火，一个卖柴的农家奇迹般的发财，还能买山开矿做山顶作坊：“是我师傅帮忙的？”

    “这一点儿倒信！”冬子在旁边插话：“小小年纪的她就不怕事，也跟着上了几天学堂，识几个字，她确实是一个不一般的姑娘！”

    “真有这么厉害？”天方夜谭一般，大家闺秀不外乎温文尔雅，书香门第的姑娘再会点琴棋书画，在自己眼中乡下姑娘优良品质就是能吃苦耐劳。谁会想到，一个姑娘会是一群汉子口中的能人。要知道，上过战场的汉子们最不屑的就是裙带关系升职的人，他们打心底佩服比自己强的人。看管事毕恭毕敬的回答，眼里流露出的也绝不是那种卑谦而是一种真挚的赞许，贺铮意外不已。

    “她几乎什么都会！”管事认真的回禀：“别看是一个姑娘，做事可认真了，听说最早以前先跟着工匠师傅学打造兵器呢。今年还开建了一个煤矿，兄弟们挖煤防护什么的都是她亲自教导的！”

    “你是说，这个作坊现在师傅并没有管，全盘交给了刚才那个姑娘？”贺铮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她会什么？只是收银子吧？”

    同样开了眼界的还有贺铮！

    这山上的人和事让自己大开眼界了。

    洪老头儿也不想再和郝然分辩什么，和药王几乎是飞奔向山上而去，看得小燕儿又是一阵惊叹。

    你见的陌生男子还少了？山上三百多号人，你谁没见过？这会儿还矜持起来了？

    “我是姑娘哪有见陌生男子的理由！”又不是白马王子皇亲国戚，自己见与不见又都一样！

    岂止是见面，差点打起来了好不好！

    “谁？”我的徒弟不是你的相公吗？洪老头儿一愣，回过神，才想起自己还没给她说：“你们见过面了？”

    “真没空！”做吃食都是要讲心情的“对了，山上有个人自称是你的徒弟，你去看着点儿，别把我作坊的好兵器给偷走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他的注意力。

    哪知，药王天生就不喜欢求人，郝然不做，自己不吃就好了！

    “丫头！”洪老头儿连忙出口喊住她，又朝药王使眼色，希望他能开口。

    “没空！”看着洪老头儿就想起了他那个渣男弟子，师徒俩都不讨人喜欢，扭头就走。

    “丫头，给我们做那什么时候烧烤吧！”洪老头儿提着兔子在郝然面前一晃道。

    看不惯的人就不看，为了不与他再起冲突，郝然带着小燕儿往回走。走到野葡萄地时又遇见了洪老头儿和药王提着一个野兔。严冬腊月了还能逮着野兔，狡兔三窟连冬眠都让他们扒拉出来了，可想而知有多么的厉害。

    废话，洪老头儿的关门弟子哪有武艺不高强的，只是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是个什么参将！好吧，看在和钟将军合作的份上，就让你参观一下！

    “噢，你是说贺参将？”管事听到召唤前来回话：“他是钟将军亲自提携的参将，武艺高强，又是洪师傅的徒弟，这山上当过兵的人谁人不识谁人不知呢？郝姑娘，有什么问题吗？”也不能怪管事的消息闭塞，他从边塞回来时就知道这号人，传说中的英雄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还激动着呢。

    有人把守的山顶作坊他怎么能轻意上来？

    围着作坊和矿山转了一圈，郝然发现，真的是冤家路窄，居然在山顶又遇见了渣男。

    郝然和燕儿最后还是上了山顶作坊。这地儿是自己的根据地，让小燕儿熟悉熟悉也好。

    “我先走了啊！”郝然无意中瞧见贺铮看玉佩的眼神，这家伙肯定是识货的，郝然觉得再在这儿呆下去不安全，先撤退为强！

    冬子也恍然大悟，看了眼主子，丝毫没有认领的意思，既然他都不着急，自己还瞎操什么心。

    贺铮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师傅怎么会订下她呢？肯定不会！

    原来如此！

    “噢，这东西，是无意中捡到的，我随身携带方便遇着它的原主时好还给别人！”郝然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具有拾金不昧的精神，如果失主来认领了就还给他好了。

    “没有，哥哥可没想过要，我的意思是，别人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冬子睁着大眼看了看爷，要不是他一脸茫然，冬子真会以为这是侯府未来的当家主母了。

    “冬子哥哥，这个玉佩可不能给你！”这东西自己和它相交了好些年，看着温润通透了不少，而且，好像是一个暖玉，郝然都决定将它随身佩带了“这是别人的！”

    贺铮也看了，怎么会在她手中，难道师傅订的人是她？

    玉佩！

    “好！”冬子没想到郝然会送他银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突然间看到了她手上的玉佩有些面熟：“然儿，你那个玉佩是？”

    “小燕儿，我们走！”多说无益，郝然决定不与这种人一般见识，转身走了几步，想着冬子当下人手上一定不宽裕，转身回来，掏出身上碎银，这还是昨天进城时带在身上以备急用的“冬子哥哥，给你，拿着应急！”上下左右口袋又掏了掏，将玉佩都给带出来了：“不知道会遇上你，没带多的银子出来，若以后有什么然儿能帮上忙的，你上山来找我就成！”

    郝然对这个男人彻底无语了，现代有些男人斤斤计较碎碎念念让人抓狂，没想到眼前居然能遇到这种极品。

    求你个鬼！

    “姑娘，没人告诉你，求人应该是低声下气，你这是求我吗？”贺铮越发觉得这姑娘有些逗故意冷着脸道。

    “冬子哥哥，我家住那山上，要不，去我家坐坐？”欲赎身以失败告终，郝然很郁闷：“那个谁，下人也有几天休息时间吧，给冬子哥哥一天假，让他去我家认认门？”

    指桑骂槐，这个姑娘还真传承了乡下人骂街的本事！

    郝然又不是不会察颜观色的人，听冬子这样说话，知道他心里憋着气，也无能为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燕儿，你和你娘虽然现在是我郝家的下人，但无论什么时候要赎身一旦开口我就成全你，绝不会趁火打劫漫天要价！”

    “然儿，冬子哥哥谢谢你的好意了，你别费心了，这辈子，我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冬子也有些气恼主子的过份，又不是真的要赎身，干嘛要欺负然儿一个乡下姑娘啊？

    “冬子哥哥？”一千两银子已经让郝然有些吃不消了，一千两金子，让她去抢钱庄啊，郝然气得不行，刚才还夸下海口说要为他赎身，这会儿力不从心了。

    “不，这是实价，不信你问他！”贺铮眉眼一挑：“而且，他不一定愿意离开我！”

    “你抢人啊！”郝然差点跳起来：“你这是漫天要价！”摆明了就是不放人，用他的话说，就是要让冬子子子孙孙都为他贺家卖命，真不愧是渣男的行径，臭不要脸！

    价值千金！

    “他值一千两！”贺铮笑笑：“是金子！”

    “买个能干的下人顶天二十两银子吧，我给你一百两，把冬子哥哥的卖身契还他！”郝然也不废话直接开了个高价。

    “呵呵，就说你口气不小！”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说当哥哥看时心里一下就舒畅了些，贺铮也很纳闷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你知道他现在的身价是多少吗？还是说，无论多少你都要为他赎身？”说这话时，贺铮还瞪了冬子一眼，都不知道以前给了这丫头多少好处，以至于不惜出高价买你。

    “那个，我告诉你，我把冬子当哥哥看，哪有妹妹忍心让哥哥给人当下人的，我说，我为我哥赎身，你开个价吧！”郝然看贺铮半晌不开口，知道刚才的话重了，只得自找台阶。

    “噢！”小燕儿吐了吐舌头轻轻的扮了个鬼脸，苏大婶可叮嘱过在主子面前别这么多话的，无奈在街头当小乞丐时为了讨口饭吃天生的话多，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改不了。

    “多嘴！”郝然看贺铮脸色变成了铁青色，想着可能踢到了铁板上，又有些后悔自己贸然迁怒了，只得拿小燕儿出气。

    小燕儿疑惑的看了看贺铮又看了看冬子，小姐说的他嫁给他，两个大男人也可以吗？眼睛瞪得老大觉得还是不明白，然后盯着郝然：“小姐，他们怎么成亲？”

    一句话让冬子彻底破功笑出了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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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千真万确

﻿    “是得挑吉日，还得办酒席，唉呀，铮儿呀，你办酒席得准备六七十桌吧！”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徒弟结婚师傅自当操心：“还有呀，这酒菜什么的，也不一定要精细，却一定要够吃，山上这些小子们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习惯了的，没一个斯文的！”

    “师傅！”贺铮好气又好笑：“铮儿结婚他们怎么会来？”

    “傻小子，哪有东家嫁人他们不随礼的！”洪老头儿教训道：“这些小子都是有情有义的，礼轻情意重，你自然不能指望他们随礼的礼金多。话又说回来，你又不是缺银子的人！”

    “师傅！”好坏都是师傅说了算，对了，山人工匠的东家嫁人？贺铮疑惑的问：“师傅，你给我说的到底是哪家姑娘？”

    “还能是谁，自己是郝姑娘了！”架都打过一次了，难道还不认识？

    “铮儿知道你说的是一个好姑娘，那姓什名谁，家住何方？”贺铮道：“关于择吉日成亲之事，铮儿还得和未来的岳父大人量一下才行啊！”

    “哎呀，不是好姑娘，是郝家姑娘！”洪老头儿自己说得都咬口了，把一旁的冬子听得也是满头水雾。

    “洪师傅，您老得给我家爷说她们家住何方，芳名怎么称呼，要行三书六礼，纳吉纳征请亲亲迎总得知道往谁家送才行啊！”要知道，自从主子当了禁军都督后自己就找了人把这些事儿问了个一清二楚，搬至安定侯他已经为爷成亲之事做足了准备。

    “笨呀，说了郝家姑娘，就是这个山顶作坊的东家，她家自然就住在山上，且只有一个独女，你说叫什么？”狠狠的瞪了冬子一下，下人是越当越回去了，连这么点小事都要老头子来操心。

    “然儿？”冬子不淡定了：“洪师傅，你给爷定的姑娘是然儿？”怎么会？难怪那个玉佩在她手中，可是，她不是说无意中捡到的吗？

    “师傅，真的是她吗？”贺铮有点不安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对自己可没有对冬子好“师傅当年的定亲食物确定是给的她？”

    “是啊，只不过！”洪老头儿嘿嘿一笑：“这丫头主意大，没见着你我怕她不愿意，只把东西给了她并没有说原因，所以、、、、！”

    “所以，这事儿，还得铮儿自己去解决？”贺铮抚额，师傅倒是会选人，以前觉得娶谁不是娶，和那丫头打过几次交道后，对未来的生活倒多了几分期待。只不过，师傅也会给自己惹麻烦。明说了多好，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存在，这时候只需要下礼书，哪用得着这么费神。

    “不错，你自己去找她说！”洪老头儿讪笑道：“愿不愿嫁都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能拿下边塞，能拿下逆臣贼子，难道还拿不下一个郝然！贺铮紧紧的捏了捏拳头，在心里势在必得。

    冬子却是为主子捏了一把汗，别的都不说，光是然儿提出为自己赎身时爷那一小人行径早已把她得罪了。冬子亲眼见过小小年纪的她挑衅卖柴的王大石的场景，然儿记恩更记仇！爷啊，你自己多努力吧！

    又到郝用生日，亲戚朋友们又来给他庆生。郝山也携了云霞从云家来。一路上遇着了兰氏、黄三和郝芳等人，看着浩浩荡荡往山上走的人，郝山心理暗自庆幸当初听从三叔三婶话对云霞好一点，没有嫌弃休掉她。若不然，无情无义必然遭他们厌弃。

    看看现在的郝芬和郝水就是明显的例子。人就是这么奇怪，如果大多数人都讨厌那家人时没人理也就罢了，相反，大多数人都喜欢他们，而没有和他们相交的人就会觉得是异类。郝芬和郝水是彻底得罪了三婶，于是也被人们所不喜。特别是郝水，和那个女人成亲后，名不正言不顺的，让郝氏族人所不耻。而且，那个女人又懒又是个倒霉催的，这么久也没见有动静，真是恶人自有上天罚啊！郝山甚至庆幸当时没有纳了她做小，要不然，哪来自己如今舒坦的好日子过！

    赵家敏已长成婷婷玉立的大姑娘，怀揣哥哥写给然姐姐的书信，心里一直在想他们会说点什么悄悄话。想看又不也看，只希望快点到三舅家，她好向然姐姐打听一下信里面的内容。

    “娘，我走前面了噢！”看郝芳和兰氏边走边聊天，赵家敏按捺不住提出了意见。

    “你呀！没个姑娘样！”郝芳嗔怪道：“去吧，看你还能猴几年！”

    “家敏呀，你先走吧，你们年轻人不耐烦和我们这些老太婆慢慢走！”兰氏笑道：“想你然姐姐了吧，快去找她吧！”

    “还是兰婶子懂家敏！”赵家敏讨好道：“不过，兰婶子，您可一点儿也不老！”

    “这孩子，和然儿一样会说话呢！”兰氏看着家敏的背影笑道：“这些孩子，比我们当年能干多了！我要退回去二十年也没有然儿那魄力！”

    “哈啾！”郝然在竹笛居任由玉兰给她梳着头发，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扯得头发生疼：“谁这么不厚道，骂我什么呢？”

    “是有人想你！”玉兰赶紧松了手笑道：“好不容易梳好的发型又让你给坏掉了！”

    “玉兰，你也别费神了，干嘛要听我娘的，像平日里一样梳个头发不就得了，干嘛要这么折腾！”端着铜镜照了又照：“天生这样了，梳个头发未必还能好看到哪儿去？再说了，还有谁想我呢？”

    “然姐姐，是家敏想你了！”高高举着手中的书信：“还有我哥哥也想你了！”

    听到家敏的话，玉兰掩嘴而笑，轻轻的扯了一下郝然：“快点吧，我的大小姐，客人都到了，你还没有梳妆打扮好！”

    “家敏，快拿来，我看看！”赵家忠可以说是自己在西梁唯一一个思想相通的人，自己的许多想法主意不敢和爹娘说都可以和他说。难得的是，他虽然读了这些年的书并没有读呆，相反，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也是可圈可点的！郝然任由玉兰再次折腾，自己拿了书信拆了就看。

    “然姐姐，我哥给你说了什么？”赵家敏鬼精灵一个，探头眨眼问着郝然。

    “你可说他在京都很好，明年开恩科他会全力以赴！”用手点着赵家敏的额头：“你哥高中状元时，你这个状元妹妹就会百家求，等着做一个幸福的新嫁娘吧！”

    “然姐姐，你骗人！”赵家敏不相信摇头道：“哥哥才不会在信上说这些！”

    “噢，那你猜他在信上说了什么？”郝然将信倒扣在梳妆台上，心想这丫头不会偷看了她的*吧，赵家忠也真是的，读书人也有闷骚的一面，在书信里说了京都的情形还说了自己的近况，最要命的是，居然在最后附了一首小诗。她发誓，这是两辈子加起来唯一收到的一封情书，可惜，对象还真不能成为情人。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成亲，那不是害了下一代吗？

    “好呀，让我猜猜！”赵家敏背着手在屋子里踱了几步：“我猜，我哥说等着做幸福新嫁娘的人是你，对，一定是你，哈哈，你就要做家敏的大嫂了，对不对！”

    “谁说的？”赵家敏要没偷看书信郝然都不信，这种玩笑在上辈子也没少开，谁心仪谁，谁暗恋谁，姑娘们会在宿舍里吃吃喝喝说说笑笑，脸不红心跳，说过也就算了。陡然听到这个消息，让她恍若又回到了青春年少时。

    “呀，然姐姐脸红了，家敏猜中了，呵呵！”赵家敏更是乐不可吱。

    “你俩别乱说！”说声无心，听者却有意，玉兰出言道：“然儿，家敏，这种事可不能胡言乱语的！”不为别的，玉兰是真心为郝然好，王世清为女儿的婚事操碎了心，她也跟着着急。当然希望赵家忠高中状元，大红花轿来抬人，可是，郝芳那边都没有一点儿消息，连玉兰都有了少许的怨言。

    “对，家敏，来，然姐姐告诉你，这事儿，是绝不会有的！”郝然倒没觉得脸红，但是，有必要澄清一下，招手向赵家敏道：“不仅我不会成为你的大嫂，家敏，你也千万别和你的表兄弟成亲！”

    “为什么？”赵家敏一直是衷情于郝然当大嫂的，听到这消息一下就蒙了“然姐姐不喜欢我哥哥？”

    “喜欢呀！”郝然点点头：“我和你一样，将家忠哥当亲哥哥看待，喜欢他得紧，但是，家敏，我是不能和家忠哥成亲的！”

    “我哥哥也喜欢你，你喜欢哥哥，那为什么、、、？”双方都喜欢，又怎么会不能成亲呢。

    “因为，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成亲，以后生的孩子会成傻子呆子，会不正常！”郝然决定把这个知识教给她：“所以，不仅我和你哥哥，你和你的表兄弟们也绝不能成亲，若幺姑给你说了这样的亲事一定要拒绝，知道吗？”

    “然儿，你说的是真的？”玉兰刚把头发梳好，听到这话也吓了一跳，差点又给打散了：“真不能成亲？”

    “嗯，玉兰，记住我的话，以后你的孩子们也要注意这些事儿！”郝然点头道：“这是我从书上看到的，是医学书上看到的，是千真万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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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子嗣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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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十二三天活动，竹枝为了完成任务真正拼了，人彻底累倒又逢感冒加剧，偷懒一天未更新

    －－－－－－题外话－－－－－－

    “翻什么翻，带了家敏回去睡觉了！”翻了来自己也不识字，王世清瞪了她一眼，看着郝然的背影叹了口气：“都不知道要找个什么样的人才成！”

    “当然是真的！”郝然没想到娘找自己来是为了此事对质。=原以为只是赵家忠剃头的担子一头热，没想到，连双方家长都有这意思。我的乖乖，幸好她们没有瞒着自己早早的定订，或者来个什么指腹为婚，郝然还是以前的郝然，铁定这辈子就完了。当然，换了芯的郝然肯定不会傻到干这种蠢事：“要不信，我去找书给您们看，但是，我记不得是哪本书了，得好好的翻一翻！”

    “是，太太！”贺云儿来了郝家，一家三口没有卖身，并签了契约，试用工一年，双方合适再签长约。想着张家少爷的事儿，她宁愿一辈子呆在山上，哪怕卖身为奴也成。爹娘的任务是管理屋外的几个鸡圈的鸡，自己是伺候王世清。看着主子一家三口过得这么好，同样是一家三口的她信心十足，做郝家的长工比在永祥镇种庄稼强，往后就过得幸福美满了。

    “然儿这孩子怎么知道？”和郝芳一样，王世清也觉得是郝然不愿嫁给赵家忠编的谎言，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了：“云儿，你去竹笛居将然儿叫来！”

    “三嫂，这消息，也不是别人告诉我的，是然儿给家敏说了，家敏还在为然儿不能当她的大嫂伤心呢！”郝芳是真心的不想让三嫂记恨，再说了，这事儿，说起来就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所有人都心心念念的一件事，瞬间就被迫打消了全部希望。

    “就说我在山上消息不灵通，也不识字，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学问！”王世清听到兰氏前半句话时心里对郝芳是记恨有加，但听完后却真是震惊，凭着和兰氏的关系，她断不会和着郝芳来骗自己。

    “呵呵，世清啊，这事儿，我之前没听说过！”兰氏自然是察颜观色的人，知道郝芳有些难堪了，笑着打圆场：“不过，听见这消息后，细细一想，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儿/！”随即，又将给郝芳分析的人家告诉了王世清。

    “三嫂，我不是那意思！”郝芳脸都红了，王世清其实还真的不是老实，那些年之所以不和胡招娣李可花过招那是能忍会让，如今的她，完全有资本不忍不让了，当然，说话打脸的水平也高了不少。

    “噢，这样啊，你不用说了！”王世清自然不会当着兰氏的面变脸色，可是，心里却是气得不行，要在早些年，可能又昏倒了。自己的女儿这么好，她也一直说等大些再谈，等来等去，明年都十八了，居然来了一个不能成亲，这骗鬼的把戏拿来骗人了！要依她说，郝家的人就没一个好东西！郝芬是这样，胡招娣也是，李杏花会打小算盘，没想到，最厉害的居然是这个郝芳，真是看不出来啊“我也正有事要给说呢，前些日子，贺家派人来提前，正寻思着是不是就给定下，我长年住在这山上，消息不灵通，看人也会走眼，你和兰姐姐都在，我正好可以讨个主意！”

    “可是，我今天听说，表兄妹之间是不能成亲的，所以，这事儿就、、、、、！”说这话时，郝芳几乎是咬着嘴唇说道。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王世清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难道小芳想托兰氏当媒人？虽然没有官媒体面，但也是不错的，兰氏在太平县那是个数一数二的能人。

    “您是知道的，我一直喜欢然儿，家忠这孩子也是个可靠的！”郝芳都有些不知怎么开口的感觉，说话停停顿顿的。

    “我们姐妹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王世清想着儿女婚嫁本就是喜庆事儿，兰氏是自家贵人，现在是最好的朋友，当然可以第一个知道。

    “三嫂，这事儿，兰姐姐也不是外人，我有点事儿就直说了，您也别着急！”郝芳看王世清的气色一年更比一年强，这会儿怎么也看不出曾经是老病号的人，估摸着不会把她气昏吧，咬了咬牙开了话头。

    可是，当真正客人都走了，只有兰氏在王世清的再三挽留下歇在了祥福居，郝芳、兰氏和王世清三人亲切的闲聊时，郝芳还是忍不住想将这事儿说了。

    都说客走主人安！

    “然儿那孩子和家忠倒般配！”兰氏点点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往后一定会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幸福的。只是，这子嗣事大，得好好考虑了！”

    “嗯，我和三嫂一直有这打算，原本想等明年恩科后就来下定，没想到，居然听到这样的消息！”郝芳也不瞒着藏着直言不讳。

    “怎么，你们是打算让然儿和家忠？”兰氏哪有不知道的，这会儿更明显了，直接问着郝芳。

    “这样说来，还真不能成亲了？”郝芳越听越怕，遗憾不已。

    “唉，你还别说！”旁边的兰氏自顾自的想了一回儿：“这事儿没听说，八成是没人注意，现在听你一说，你让我想想，我知道的表亲姻亲的孩子有点问题的有一对、两对、、、、、哎呀，真得不得了，十家有六家都出现过这种情况，还有一家成亲好几年了，一直是怀着孩子不到三个月就掉了，进门六年庶子都四五个了还没一个嫡子呢！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兰氏将知道的人家的情况一一分析：“哎呀，还真可能是真的！”

    “是啊，一直以来，表兄妹成就好姻缘，知根知底多好，怎么就说会有傻子呆子了呢？”郝芳在心里下了决断，这事是假的，只是然儿不愿意嫁进赵家的借口。

    “没听说过这事儿！”兰氏听完摇了摇头：“这亲上加亲的事儿倒不少，还真没听说过不能成亲的！”

    “对了，兰姐姐，您是个大掌柜，在外面跑见的世面多，小芳给您打听一事可好？”郝芳听到兰氏的关切眼前一亮。

    “怎么了？”兰氏问道：“上午还好好的，这会儿心事重重的？”

    之后妇人们的闲聊郝芳都无意在谈了，连兰氏也看出了她的异样。

    “谁说不是呢！”家忠那孩子也是个心眼实的，每次家书都会有给然儿的，整颗心肯定都拴在了然儿身上了。自己也是一直把她当媳妇看待了，赵家老太爷老太太也很中意然儿，而且，似乎赵家的人都认定了然儿会是家忠的媳妇，突然间听到这个消息，郝芳也难以置信，相对于儿媳妇，她肯定更在意赵家子息的兴旺。

    “娘，然姐姐说这话时很认真，我也很仔细看过，她没有骗我！”赵家敏真的是很伤心了：“娘，我想要她当大嫂，怎么就不能了呢？”

    “真的？”郝芳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信息，惊讶不已：“她没有骗你？”该不会是然儿心里有人找的借口吧。

    “娘，我给您说了您可不能急！”赵家敏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告诉娘，附着娘的耳朵将郝然的话一字不落的说了。

    “怎么了？”郝芳有些不解“来，告诉娘，怎么了，上午还高高兴兴的跑着去找你然姐姐，从竹笛居出来后就变了一个人样？你哥给她写的书信里有什么不妥？还是她欺负你了？”又或者，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听到不该听的？呀，自己想什么呢，三嫂可不是胡招娣，然儿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也不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不是，娘！”拉着郝芳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招了招手，示意娘她有悄悄话说。

    “怎么了？”郝芳看女儿今天心神不宁，又拉着自己欲言又止，想必是遇上女儿家的事了“走吧，娘带你去竹笛居找然姐姐！”算了算日子，差不多是这几天，这孩子不听话，生冷硬的东西都最在吃，冷水也在用，导致了月月不对时。看看，连走亲戚都差点闹笑话了。

    “娘！”赵家敏看娘这般说话都替她伤心了，悄悄的拉了一下郝芳的衣角。

    “是啊，到男方迎亲时你们自然就知道了！”郝芳都记不得回答了多少人了，每一次幸福满满的说，仿若那是自己的待嫁女一般。

    赵家敏又心不在焉了，她一直在想郝然说话的真假，患得患失，一会儿觉得然姐姐嫁给哥哥好，一会儿觉得不嫁更好，毕竟，如果生下了孩子是痴傻的那是每一个当爹娘最不幸的事！可是，哥哥和然姐姐多好的一对啊，居然不能婚配，月老是怎么牵得红线呢？

    “定了，是一个大户人家！”反倒是郝芳，有人拐着弯的问她时就直言道：“姓什名谁的，等成亲那天你们就知道了！”

    “吃喜酒时请大家！”王世清一律报以微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无论是与否都会引来她们刨根问底，不如这样模棱两可的好！

    郝用的生日酒席依旧办得很热闹，女人们恭维的同时，都有意无意的打听着郝然有没有许配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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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不愿意

﻿    送走了兰氏和郝芳母女，王世清回径直走进了竹笛居。

    “然儿，怎么办？”真的是六神无主了，一心一意想要的女婿瞬间就成别人的了，天知道她昨夜辗转反复睡不着觉是多么的难过，在祥福居歇下了又不能去墨渊居找然儿爹商量一下。今天一早，他又带着苏吉去山顶了，只能直接问女儿了。

    这件事对王世清来说是一件伤心难过的事，但对郝然来说那可是一种解脱，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娘，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太太，门外有人找”贺云儿听苏大婶说这两人不像媒婆，估计是大户人家的妇人找太太有事让通传一下。

    昨天来的都是客，今天的客也送走完了，这会儿还不到午时，找自己的会是什么人？要是平台村和半山村那些想要进山顶作坊做工的人是不会找自己的，唯一可能就是媒婆。

    想到媒婆，王世清决定好好会一会她们了，以前都是敷衍，总盼着郝芳那边的消息，如今，那边的念头彻底断了，整个太平县的媒婆自己也见了个遍，长长的叹了口气，好的错过了无数，余下的还能有什么样的人家？

    王世清出门看时，陌生的面孔，其中一个妇人端庄威严，像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装高人一等的样子，另一个一看就是随从仆妇。

    “不知二位怎么称呼，找世清有何贵干？”自己的地盘自己做主，王世清将人迎进了堂屋让了坐，云儿端了茶上来，主位上的女主人问道。

    二人看了一眼贺云儿，相互眨眼又摇头。

    这一细微的举动没能逃过王世清的眼睛，越发不确定她们的身份。

    “郝太太，我们是贺家镇贺家，这是我家大夫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妈妈，受老夫人所托，陪着大太太往郝家走一趟。用老夫人的话说，既然能得少爷看中，一定有过人之处，特意让自己跟着，打探到消息好告诉她。谁能想到，放着贺家的小姐不要，却要娶什么郝家的姑娘。历史倒退五十年，郝家在贺家镇也是排不止号的，也就这两三年折腾出了点银子小有名气，乡野出生还能比得过正经大户人家的闺女？更何况，那佩菡小姐可是整个贺家用心教导出来的，也难怪大夫人一路上人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

    “大夫人到郝家，不知有何见教？”原来是贺家的人，之前有媒婆说亲，说的好像是三房的人，大户有嫡子，三房的少爷也劳动不了当家主母大夫人亲自出马，肯定不是为了说亲

    “郝太太，我这人喜欢直来直去”嘴角扯了一丝微笑，心里却甚是勉强，要不是想着贺子贤的话，她才难得跑这么一趟。姓黄的人就会打脸，他那个爹不是个东西，这个小子更不是个玩意儿。送女儿到他府中了都不要，不要也就算了，千里之外跑回来居然说要在贺家娶亲，娶的是一个乡野姑娘。老夫人和贺子贤听后虽然有些惊讶，却无条件的支持，甚至让自己亲自前来说媒。单就这么一件事，她估计非被二房三房那几个女人在背后戳脊梁骨不可也不是她直来直去，是根本不屑于和这个无知的妇人多说两句话。

    “旦讲无妨”也亏得隐忍了胡招娣她们这么多年，王世清忍耐力确实很强了，这个大夫人，又没借你米还你糠，摆着这个姿态跑到自家屋里摆谱，唱的是哪一出？

    “听说你有一女，明年十八了是吧，还没有许配人家？”走了这么远的路确实也有些渴了，刚才看贺云儿端茶水上来时无论是走路的姿势还是放茶的言行都不像从小受过调教的正规丫头，茶水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好在这茶杯看起来还能下咽，大夫人话说一句，端了茶轻轻的呷了一口，咽喉瞬间舒服了不少，而且，这茶水香气扑鼻，也不知道是哪儿采买的。也是，突然间暴发了，就喜欢烧钱，什么东西精贵买什么显摆自己的身份。

    说什么都好，说然儿明年十八了，就如在自己伤口撒了一把盐。

    “不知大夫人的意思是？”十八还是八十，配与未配都与你无关王世清心里诽谤嘴上平静的问道。

    “我贺家有一少爷，今年二十二，年轻可为，有意与你家结秦晋之好，不知意下如何？”出门前，贺子贤再三交待让别说在京都的官职，听他的口气，一心指望着别成才好。其实，只要说男方是贺家的少爷哪有不动心的女方，请一个媒婆上来提亲就好，还犯得着自己亲自上门提亲，真是有损书香门第之家的形象。

    贺家来人说亲这是第三次了，原来那是三房的少爷啊，还真的是当家主母亲自出马，有这么看重？

    要早两天来，王世清想也不想一定会拒绝。一而再，再而三，都说是贺家，再加上赵家忠那边没了希望，这样看来，贺家或许还真是然儿命定的姻缘。

    “此事事关重大，容我和她爹商量一下”王世清心里都有些愿意了，但到底嫁的人是女儿，说和她爹商量，不如说要听女儿的意见。

    “成，我明天派人听你们的回信”大夫人想，要是告诉你人在京都是高官，估计你当场就会应了吧。说什么商量，也就是强撑面子罢了：“我们贺家的意思是，若你们同意，三书六媒什么的一切从速，年前就将亲成办了”正月就要带人回京，谁家嫁女有这么急的，亏得是个乡野人家没那么多讲究，要自己直接就给撵了。

    “这么快”王世清也愕然。

    “是啊，这是我家老夫人的意思”老夫人还不就是听他的，如今在贺家，他一个外姓人成了说一不二的人了，全都围着他打转，真是岂有止理。是这么急，你们爱嫁不嫁的与自己无关，反正跑了这么一趟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这不是理由的理由听到王世清的耳朵里就以为是贺家老夫人快不行了，想要赶在闭眼前看一眼孙媳妇，所以抢期成亲。孝顺的王世清觉得这是人之常情，虽然有些不舍，想着如果真是贺家的姻缘也能成全。

    “这样啊”王世清想了想“如果她爹没意见，孩子们八字相合，年前成亲也是可以的”

    “那就好，希望我们能成为亲戚”大夫人几乎快从鼻孔里冷哼出声了，哪有不行的，哪有不应的，贺家呀，多少人巴结都来不及的，更何况，如果知道了这小子的官职，他们还不乐傻了

    “可以”

    “不行”

    “不行”午饭时，听到这消息，郝用洪老头儿和郝然异口同声，说话声让另一桌的贺云儿家人小燕儿母女都侧耳倾听。

    “世清，然儿的事，不是说不着急吗？”这次，郝用不再是舍不得，而是觉得赵家忠也该来提亲了：“小芳那边怎么说？”

    “还不急，小芳说家忠那边都在定亲了”瞪了郝用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然儿，贺家的少爷我觉得不错，这是第三次来谈了，而且是当家大夫人亲自来谈的，可见在贺家的份量不轻你不能再任性了”

    “就是，就是，该嫁了”洪老头盯着郝然道：“再不嫁就成老姑娘了”说这话时，还向一旁的药王眨眼。

    “那少爷是你什么人，这么向着他？”成老姑娘也与你无关，郝然瞪了他一眼“贺家你还没呆够干嘛跑我家”

    “丫头，我告诉你，那少爷是他徒”话没说完，药王的嘴就被一块肉给封上了，而且，连动都不能动。

    “娘，贺家回了，我不愿意”洪老头儿的手脚还是慢了半拍，郝然已知道了答案“药王大叔，你想吃什么告诉然儿，然儿这就给你做”

    吃什么，衔在嘴上这块肉都吃不了，药王很是郁闷，武功不如他就这么倒霉，有本事就别给他解穴，不让你吃点苦头自己就不叫药王。

    洪老头儿看药王一动不动，心里暗叹不妙，铮儿啊铮儿，为了你的媳妇，自己把不该得罪的人都得罪了，真是亏大了你小子要不能拿下这个丫头，那就不是我的徒儿了

    “爹，娘，然儿吃好了，我回屋了”狠狠的瞪了一眼洪老头，就你那渣男徒弟还想要我嫁他，又不是脑子有病扭头就往竹笛居而去了。

    “然儿”王世清连忙喊她，无奈女儿气性大，再怎么喊也不回头“都是你惯的”回头就将火气往郝用身上发。

    “我说，小芳那边怎么回事？”郝用没在意妻子的火气，他一直没想通怎么家忠就定亲了。

    “这事儿，说来话长”王世清只得将昨天的事再重复说一遍。

    “瞧瞧，我就说嫁给贺家少爷最合适了吧”对着药王道：“哎，老怪物，你说有没有这么邪门，表兄妹真不能成亲？”

    药王倒想开口说话，但也得看洪老头儿的心情啊。

    “噢，我忘记你不能说话的事儿了”拍了拍药王的肩膀“刚才是事出有因，你别生气，只要你不生气，兄弟马上给你解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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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消息传遍

﻿    洪老头儿最后有没有给药王解穴郝然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今天要不给个准确的答案爹娘是不放不过她了。

    “然儿，什么事娘都依你，但这次，你得听娘的”王世清苦口婆心劝说道：“爹娘都觉得你和家忠好，知根知底，那孩子也是忠厚老实可靠的，一直就没有认真的考虑过其他媒婆说的人家。时至今日，你快十八了，再不能拖了”

    “是啊，然儿，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呢，你娘是为了你好，我看贺家还行，又是洪大哥的徒弟，他说好的一定好”郝用饭后是拉着洪老头儿问了个遍，也打听不出什么来，就只知道说嫁给他徒弟一定好。一根筋的人脑子转不过弯，甚至都没有问那孩子是不是也和洪老头儿一样跑江湖吃百家饭的事儿。不过，山顶作坊和矿山都是给女儿当嫁妆的，纵然没有功名没有事业也无所谓，这些产业够她们养家糊口了。

    “爹，娘，什么事然儿都听您们的，但，这一件事，一定得听我的”这句话郝然都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了“洪老头儿那德行都教出什么好徒弟”是我嫁又不是你们嫁，再这么逼下去，自己得当一个逃跑新娘了

    “别瞎说，大夫人都说了那孩子年轻有为呢，贺家的少爷家教方面还能欠缺？”王世清虽然对大夫人看不顺眼，但想着女儿的未来她还是比较客面的认为未来女婿错不了。

    “然儿，要不这样吧，我们找个机会见一见那个少爷，若是个好的，你就应下，要不好，咱不谈也成”郝用想了想，女儿都十八了，应该懂男女之事了，要是见了那长得俊俏的少爷都还不动心也只能一声叹息了。压根儿就没想，自己这选婿办法就是以貌取人了。

    “净瞎说，哪能见得到他？”说亲这事儿，都是双方有意了再谈其他的，大户人家的三书六聘苏大嫂也给自己说了一些，当时也是为谈给赵家忠而准备的，想着好歹有功名的人家得懂点礼数，没想到，却是为贺家准备的，这书香门第的大户人家比半道起家的赵家应该更讲究，哪有男人说得那么轻巧，想见就见？日后进了贺家的门也得被人笑话的。行一步有偏差头都抬不起来，然儿可不能被别人说嘴。

    “怎么不能见，洪大哥说了，要不就让俩孩子见见，自己谈上一谈”郝用道：“他说让人传话到矿上来，我们在矿上见他，谁也不知道”

    “爹”郝然百分之百确定，洪老头儿给爹灌了不少迷混汤，爹已经在心里把她卖了。

    郝然猜得不错，洪老头儿见郝然偏激固执不已，就设下了圈套让郝用钻，同时带话给贺铮，你的媳妇不好搞定，必须你自己亲自来一趟。

    矿山的管事的屋子里，贺铮已经坐了半个时辰了，没有见到人的影子。

    “爷，你别等了，然儿不会来的”爷在屋子里有炭火烤着，自己站在门口脚都冻僵了，冬子好心劝说道。

    “你了解她？还有，然儿也是你能叫的？”斜眼看过来，只问了这么两句话

    “爷，冬子错了”缩了缩头，这飞醋味道挺浓的。好吧，不了解然儿，但是知道然儿一定不喜欢你，自作孽不可活，要是然儿提出赎你时你爽快的应了，说不定她对你还有几分好感。叫了近十年的然儿，居然不能叫了也是，就快成侯府的当家主母了，好吧，自己是不能这样叫了，得改口了。可是，叫什么呢？然儿小姐？夫人？估计爷比较喜欢听后一次称呼。

    “冬子，去灶堂亲自守着，给爷打造一把好剑”一句错了轻轻的揭过，门都没有，看爷的笑话你很得意是吧：“爷也不回小筑园了，就在这山上等着你的剑打出来再回去”

    “爷？”够狠，惩罚了我也惩罚了你，冬子祝你十天半月见不到然儿你不是要等剑吗，那就慢慢等吧：“爷，那冬子去灶堂看着去了”也不错，灶堂比这门口站着强至少那儿还有红红火火的炭火，不会冻。

    小筑园里，陈妈妈得了吩咐，里里外外装扮打扫，要做迎亲的新房。

    “这床你们得抓紧时间打造”柱子对工匠道：“新人图吉利，肯定什么都是新的，时间又紧，实在不行的话，就换人不换工，轮流着做，务必早日完成”

    “行，柱子管事，你放心，不出半个月，一定将这屋子的床和家俱几案都打好”人不缺钱，自己又怎么缺人呢？师兄弟些都在家呢，师傅也可以请出来做工，郝定这两年在平台村半山村挣了个满盆满钵，没想到贺家的人也听闻了他的名气来请人打造“敢问一下管事的，这新嫁娘是哪家的小姐？”按说做事的人不宜多嘴，但成亲是喜庆的事，问一问也不会怪罪。

    “你们郝家的郝然”柱子也是偶然听冬子碎碎念念说什么没想到郝然就是爷的媳妇，说什么姻缘真是太奇妙了之类的话，所以才告诉了郝定。

    “什么？郝然嫁给贺家的少爷，年前成亲？”罗珍听到这消息时，不管酸水直冒“那个臭丫头，凭什么这么好运呢，次次都好运？”家里发了财，买山修房开作坊还开矿，族长已经把他们家当祖宗供着了，建儿只考了个童生上学堂的事儿就到头了，眼下准备说亲，高不成低不就的。郝亮还好，听说考上了秀才，族长也终于挺了胸膛说族人要争气了。当然，他说做学问的要像赵家忠学习，做事的要朝郝用看齐。谁都知道，郝家能出一个郝用这样发大财的人就不容易了，强强联手，郝然居然嫁进了贺家，这下族长脸上更有光了吧。

    “贺家真的是不缺钱，什么都置办新的”郝定摇头叹息：“你说他们看上了郝然什么呢？”想了想，非常确定的说：“也是，郝然嫁过去更是如虎添翼了，这样的媳妇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罗珍心尖尖都疼，说起来，郝建和郝然其实相差不大的。要不是同一个姓，要不是还是她长辈，这媳妇自己也可以去挣一挣的，别的不说，单是嫁妆肯定就丰厚了。王世清又不是傻的，这么多产业不给郝然做嫁妆等到两人闭眼时充公啊，才不会呢

    “真的？”胡招娣听到这消息时，牙齿咬得咯咯的响，要不是钱富美的事儿，自己也不会把王世清得罪得这么彻底。那个败家的娘们儿，根本就是个没用的，不仅懒，又好吃，还不下蛋。进门一年多了，郝水也不是个软蛋，她肚子就是不见动静郝田都又添了一个儿子了，连云霞那傻媳妇也生了一个女儿，走了的入赘的都添丁进口，唯有家里的郝水两口子是油盐不进，没有迹象，为此，郝通也是天天骂她。她能怎么办，要不然，让郝水将那个女人休了？真休了，郝芬会不会提了刀砍上门来？

    “娘，是真的，小筑园的少爷从京都一回来，整个贺家人都精神多了，个个都恩着他转，估计是在京都做大事呢。娘，你说，他娶了郝然，您再去找郝然妹妹美言几句，到时候，我就可以跟着他们去京都做事了，等将来我有出息了，就把你和爹也接到京都享福去，多好”说话的不是别人，是早已成家的钱多礼，在郝家做工多年，连一个管事都没捞着，听到这么有利的消息，他是连夜给上面的人请了假回了钱家庄。

    “什么真的假的”郝芬听到这消息是肠子都悔青了。钱富美这个笨女人，当初要成功了，钱家早就发达了。再则，若不是为了给她拼个未来，自己也不至于把老三两口子给得罪了，最后也不会和郝通两口子翻了脸。唉，真是算不过他们啊，钱富美虽然嫁人了，却一次也没回来过，两老早从旁边的风言风语中听到点消息，让她今年正月一定要回郝家将钱富美带回钱家庄来，他们要亲口看看她过得好不好。正头疼这事儿呢，哪能顾得上钱多礼“既然是你的表妹，以后能不能有出息还不全靠你，不能总让娘出面，像怎么回事？”瞪了钱多礼一眼“多多呢，他在钱家做事如何？”

    “娘，多多做事总要我去给他善后，我看，不如让他回来吧，在你们身边伺侯着，真怕他哪天闹出事儿来”不提这个弟弟还好，一提起他钱多礼就是满腔的怨言。

    “他还小，你多教教他就成”郝芬道：“兄弟间要相互扶持，可不能像你三舅那样只自己一家人好，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戳他的脊梁骨呢，都是王世清那个女人搞出来的事儿”

    半山村传遍了这消息，李杏花也只有羡慕的份。郝音嫁人生子，日子过得也是磕磕碰碰的，当初谈人家时，贺家怎么就没有合适的少爷呢？

    “那样的人家郝然嫁去也就是嫁妆多才没事儿，要不然”郝勇摇摇头，一点儿也不看好这桩姻缘：“你是知道的，她没识几个字，又像一个野丫头抛头露面，贺家是一个书香世家，郝然根本就不能适应”

    “就是，估计音儿还能适应些”李杏花说这话时，心里就得到了些许安慰，好像郝然过得不好她心里才找到一点平衡，当然，这话打死也不能说出来的。

    “怎么会这样？”等王世清听到人恭维的话时，她一下就愣住了，大夫人说派陈妈妈来等回话，结果郝然没点头，这边不敢回话，那边，也没有派人再问。却不想，几天时间，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贺家镇了，连王家崖的王世海都派了黄氏过来问怎么派人告诉一声，这个外甥女出嫁怎么也要添点妆的。

    吉日在年前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让她一时不知所措。

    “老姐子，你说贺家是不是太过了？”如果说女儿愿意，赶在老夫人闭眼前成亲她也同意。根本就是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儿，贺家就放出了风声，这欺人也太甚了：“现在怎么办，然儿只能嫁进贺家了？”

    “他婶”苏大婶冷眼看过来，就知道是贺家的阴谋诡计，按她的意思，郝然其实不该嫁进贺家。大户人家的糟心事儿太多了，像郝然这种大大咧咧的姑娘根本算计不赢他们。就像年前成亲的消息一样，一开始就让郝家被动了“这事儿，你得亲自去贺家一趟”兴师问罪也罢，还是争取更大的利益也好，反正，不能由着贺家牵着郝家的鼻子走。

    “你看看，这就是你那不要脸的徒弟干的好事儿”郝然听到这消息时气得咬牙，渣男的行径，以为这样散布谣言自己就没辙了，她本来就没打算嫁人，悔婚退亲已如何，什么样的消息都无所谓。

    “我问过铮儿了，这事儿他真的不知道，自大夫人来提亲后第二天，这孩子就和冬子住在山顶守着打剑呢，未曾离开过，更不要说什么阴谋诡计了，他不擅长这一点儿”洪老头拍着胸口打着包票保证贺铮的人品是极好的。

    贺铮和冬子长住山上的事郝然是知道的，因为小燕儿人小话多，什么小道消息都能得到。估计这是当小乞儿时留下的特长，郝然觉得做做特务收集情报还不错。与其当丫头，不如当信使。如果不是当事主子指使散布的谣言，那就是贺家别有用心的人背后使坏。就说贺家不是个良配吧，都不知道有些谁见不得她的好

    “然儿，这事怎么办？”事到如今，王世清是毫无主意了，不嫁的人是女儿，散布谣言的是贺家，好像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姑娘家名声最重要，当然是嫁了”洪老头想谣言不管谁散布的，但到底受益的是自己那个笨徒弟，所以出手推一把，希望好事快快到来。

    “名声有我的命我的幸福重要吗？”冷哼一声，郝然道：“不嫁就不嫁，任他怎么说都不嫁”

    “然儿”郝用扯了扯嘴角，自己这个女儿真的是够犟了，无奈的看了妻子一眼。

    “丫头，说真的，你还没见过我徒弟呢，听老头子的，你们见一面，有什么话当面说清再做决定”洪老头儿苦口婆心劝了郝然，又跑到山上找了贺铮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个大难题。

    这边男女主角还没说好，那边小筑园里筹备得热火朝天，小柱子得了这个差事，尽职尽责，新婚该有的一样都没落下。虽然具体的吉日还没定下来，除了工匠做的外，该采买的都采买了。有钱就是好办事，大夫人说人老了怕操办不齐，直接给了一千两银子让柱子去办。

    “这差事可真美”和柱子一起长大的阿壮屁颠颠的跟着“柱子，这事儿办完，你也有银子成样了”

    “净胡说，你当少爷这么好胡弄？”柱子瞪了阿壮一眼：“你说大夫人为什么不亲自操办而撂担子，这就是一个费力不讨好的事儿”贺家虽然有钱，但这些年来也只是表面的现象了，一下子拿出一千两银子，大夫人估计心尖尖都是疼的。为什么要这么赔着笑脸做赊本的买卖，那是因为做好，少爷就欠下了贺家的大人情了，而自己完全可能有大好前程。反之一个不好，就得打入十八层地狱，中饱私囊的事儿想都别想。

    “少爷才不管这些俗事，我觉得，冬子更厉害”阿壮道“你说，冬子以后会不会成为小筑园的管家？”

    “小筑园？你真是鼠目寸光？”瘪了瘪嘴“少爷他们在京都可是有权有势的人，府中的总管早做得不耐烦了，谁还稀罕你一个小筑园”

    贺家内院，老夫人精神很好，要不是外面天寒地冻的她早就亲自去小筑园走一遭了。

    “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将这孩子的亲事操作好了，颜儿在九泉下也能安心，等我下去了见她时才好交待”老夫人边说边示意身边的大丫环捧着一个小匣子过来“我知道这次为他的亲事府中破费了不少，这东西你拿去吧，变卖也好，留着给佩菡压箱底也成”

    “娘”大夫人想着，要不是那小子的婚事，等老夫人闭眼时这东西落入谁手中还不知道呢，为了给她外孙办酒席，还真是舍得啊“娘，您老的东西还是留在您身边吧，府中紧一紧也就过了”不是紧一紧，是打肿脸充胖子，一千两银子取走后，帐上就没钱了，日常开支都需要等铺子上交上来才有得用。一边是大肆铺张浪费，一边却是勒紧了腰带过日子。都不知道按贺子贤这样交待办事图个什么？

    “拿去吧？”挥挥手，老夫人道：“铮儿还在那什么作坊没回来？派人去请他回来，临过年时间也没多少天了，三书六礼的，总有个章程吧，该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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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请之请

﻿    “怎么会这样？”贺铮在山上守出一把好剑，却没有如意等到郝然上山，哪怕是认真瞧一眼的机会也没给。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想要看出一点什么，脑子里却总是浮现一个人的影子。

    “铮儿呀，那丫头就是倔强的，这事儿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如果换作别家闺女也只能嫁了，但是她”洪老头儿摇了摇头：“不过，铮儿，好歹你也是我徒弟，可不能就这样认输了，连一个丫头都拿不下，以后逢人时别说是我徒儿”

    “是，师傅”贺铮苦笑不已。要说如今弄出这么多事儿，其实都是师傅给惹出来的。若从一开始就走正常章程请人上门说亲定亲什么的，也容不了她不嫁。如今好了，订情的信物都揣了几年了，一见真人却是缩在屋子打死不愿意。贺家那边也凑热闹，不仅将小筑园装扮一新，风声也放了出来，赶鸭子上架，不娶不嫁是不行了。

    知道她是一个倔强的，贺铮仔细回想着和她打过仅有的两次照面，笑了笑，能拿下千军万马的战争；能压下内忧外患的反叛，难不成还不能说服一个丫头嫁自已。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该自己亲自上阵了

    “怎么回事？怎么现在就挑了抬了往女方家去了？”老夫人听得陈妈妈来报时，急急的到小筑园时，只看见柱子和阿壮守门，长长的队伍已经离她很远的。

    “回老夫人，少爷说择日不如撞日，也不用讲究那么多，趁他今日有空就直接送到郝家去”柱子先还想着这第迎亲的东西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置办齐全的，再怎么少爷也会夸奖一下。结果人一回来，看都没看就招呼找人抬着挑着跟着去郝家，他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

    “这孩子，真是没有礼数，成亲是要择吉日的，哪有只顾自己有空没空？”老夫人又气又急，这话传出去该有多少人笑话贺家了？缺娘亲管教的孩子真的是无章法可循，老大媳妇也纯粹是万事不管估计巴不得闹出什么笑话来吧，她也不想想，打脸也是打的贺家的脸啊看来，铮儿没有选佩菡又惹恼了她

    “呀，贺家迎亲了”

    “快看，那就是贺家的少爷吗？长得真好看”

    “咦，这贺家的少爷长得好是好，脸上却是冷冰冰的，看着怪渗人”

    “就是，不是读书人家吗，怎么看像习武的一样呢？”

    “喜酒是哪天啊，这么大的两户人家联姻，怎么都没有得到半点通知呢，这是不准备办酒席？”

    “怎么会，不办酒席那弄这么大的阵仗迎亲干什么？”

    “哟，问得这么仔细，未必你还要去喝一杯？”

    “想倒想去，就怕人瞧不上”

    迎亲的队伍行一路听一路的议论声。

    打头的新郎板着脸，下人们也不敢嬉笑，这哪像是迎亲，根本就是上战场冬子不敢劝主子，只想着依然儿的性子，他家爷这次会不会是怎么去怎么回，到时侯丢脸丢到姥姥家，自己也不用混了这样想着又觉得不对，于是求月老警醒一点儿，让然儿软下心来答应成亲才好

    “洪大哥，这事儿不带这样的”郝用早早得了苏吉飞奔回来的报信，一把扯住欲往山上躲的洪老头儿：“你快去劝劝贺家少爷，然儿根本就没应，等会儿可别怪我不留情面不准他们进屋”

    “郝用啊”洪老头使劲挣脱掉药王的手，就知道这该死的老怪物作手脚，要不凭他的身手怎么也轮不上被郝用扯住了“依我看，你也不能做然丫头的主，这事儿，让他们两个小年轻谈去，我们上山看作坊去吧”

    “不行，可不行”一直是洪老头说什么就什么，这次根本就不像是迎亲而是抢亲，关键时刻当爹的怎么能不在现场呢，郝用断然拒绝了。

    “苏大婶，怎么办啊？”王世清也是慌得没有抓拿：“贺家怎么是这样的人家呢？不是说是书香门第的大户吗？看看干的这事儿，压根儿就是土匪，难怪然儿不愿意”在下堂屋来回走了两次了：“现在完了，全完了，然儿不嫁也得嫁，要不然，名声就没了，世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嘲弄她呢”

    “她三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苏大婶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不如，问问然儿？”

    “小姐，你说，那贺家的少爷怎么能这样呢？”小燕儿是谁，包打听啊，当然早早的知道了这事儿，竹笛居里闪着大眼睛向郝然好奇的问道。

    “跟一个无赖讲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郝然悠哉悠哉的任由玉兰梳着头发，顺便还用手理了理耳边的一小缕：“玉兰，能不能剪了，挽又挽不上，老这么飘着不舒服”

    “然儿，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怎么能轻言剪掉呢”已经出怀的玉兰轻轻的拢着那一小缕挟扎进去：“你还这么闲，估计你娘都急疯了”

    “小燕儿，告诉我娘，等他们来了就关门，把两条狼拴在门上”关了门，还有狼守屋，看谁看进来。

    “是，小姐”小姐真有趣，还能这么打发迎亲的人？

    “这怎么成？”迎亲的队伍还没到，门外半山村平台村的男女老幼早早的挤在那儿看热闹了，哪容自己关门放狼啊

    “你说，贺家迎亲的礼之么多，王世清陪嫁有什么？”

    “肯定少不了，郝用这些年在的钱财可多了”

    “啧啧，想想都觉得像梦里，明明是穷得吃不起饭的人，晃眼的功夫就这么有钱了”

    “梦什么呢，早该醒了，别人苦干的时候我们没看见而已”

    “苦干什么，照我说，还是这山买值了，山上的煤碳可以当柴烧，而且，烧制打造的兵器精良，想不发财都难”

    “说得轻巧，那发财的怎么不是你？”

    “那是上天不看照我”有人酸溜溜的说道。

    “是啊，上天都是有安排的，就像这郝然，说亲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人家就是不同意，你看，等到了贺家少爷，多般配”

    “快看，新郎来了，迎亲的队伍来了”有人大声叫道。

    其实，他们看并不是迎亲的彩礼多少，而是觉得郝用嫁女太儿戏了，这么有钱的人家，怎么没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就迎亲了呢。这是不准备办酒席了，不管怎么样，大家还是怀揣了一点钱来看热闹，若看谁送礼了才上前送礼，免得主人家面子上挂不住

    “铮儿，你来了，快来拜见你岳父”洪老头放眼望去，看不到头的彩礼，心想贺家这次是大出血了看郝用面无表情，连忙向贺铮眨眼。

    “小婿贺铮拜见岳父大人”贺铮朗声高呼，撩开衣袍跪拜下去。

    冬子的眼睛就盯着主子的下跪的姿势，想着这态度倒是诚恳。要知道，当今能受主子跪拜的人可不多，然儿啊然儿，侯府打开大门欢迎你啊

    “你？”郝用看人时觉得不赖，可是，贺家这次的行为和土匪一样，让他对年轻人的好感大打折扣“我不”

    “快进屋去说，快进屋去”洪老头儿一手扯了贺铮起身，一手推了郝用就往大门里走。

    “都搬进去”冬子见洪老头儿将主人都推进屋了，大手一挥道。

    “都不许过来”小燕儿此时牵了两条狼过来：“谁再敢进来一步，我就让二灰咬他”

    我的个娘啊，然儿的小丫头都养狼冬子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只说然儿强势，没想到一个小丫头都这么厉害。

    “冬子？”身边的人用眼神询问。

    “等等吧”天知道，冬子是一刻也不想呆在门外了，四周围着的人一直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礼再好又有何用，关键得找着收礼的人才行啊人和礼都到门口了还被挡在了门外，真是毫无颜面

    “这是怎么回事呢？”看稀奇热闹的人兴趣大增，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门里的情况，有的人还爬上了门外的大树上看院里的盛况。

    “洪大哥，你别推我了”郝用也怕丢人，进了屋侧身闪过，朝贺铮道：“这位小哥，你怕是走错了门认错了人吧，这儿没有你的岳父”

    “岳父大人，小婿自幼失母，教养欠缺，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贺铮脸不红心不跳：“今日上门迎亲，还望岳父大人成全”

    说得那是彬彬有礼，句句感人，可是，要嫁的又不是自己，是那个倔强的闺女啊。

    “你叫贺铮是吧？”从他一进门，王世清就仔细观察了，这人倒不错。

    “岳母大人”贺铮看王世清觉得挺面善的，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他决定改变策略走曲线救国的路线，转头讨好着王世清。

    “我家女儿从小娇惯，最是任性，这次的亲事从头到尾她就不愿意，你闹这一出又是为哪般？年轻人啊，做事得三思，如今，看你怎么收场”说这话时，王世清其实也有点婉惜的，若他做女婿也是可以的。

    “小婿有一不请之请，还望岳父岳母成全”贺铮一口一个父一个母，喊得那叫一个亲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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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他用轻功

﻿    长长的彩礼队伍被拦在了门外，郝用和王世清以及洪老头儿他们都站在了竹笛居院子里，随后玉兰和小燕儿也被撵了出来。

    “婶子，然儿一个人没事儿吧？”玉兰从小所受的教养就是男女七岁不同席，哪能想到这位直接闯进了内院，且说要和郝然单独谈。要不是郝然点头同意，赔上一尸两命她也要阻止了这荒唐的闹剧。

    “应该没事儿”说这话时，是看着洪老头的，没有他拍胸脯提脑袋担保，自己和男人也不会答应贺铮的要求。说起来真是毫无章法了，可是，贺家从头到尾哪一件事儿又有章可循了呢。王世清自己心里没底，眼睛盯着房门，青天白日的，院子离门也不过十来步的距离，真有个什么自己就会第一时间冲进去。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郝然坐在梳妆台前，头都没回，一手拿着铜镜，一手轻轻的抚摸着玉兰刚梳的头发，重生以来，最近两三年总算过上奢侈的生活了，可惜好景不长，爹娘总想要撵自己出去了。嫁人了还能和在娘家一样吗？答案谁都知道，想要当一个单身贵族怎么就这么难呢？

    “然儿”贺铮最先是雄心壮志的和她好好的谈一谈，结果一见本人，却发现无话可说，想了半天，艰难开口。

    “打住，我和你不熟，请叫我郝姑娘，或者郝然也成”然儿不是人人都可以叫的，哪怕是洪老头儿也只叫她丫头的“统共不过见了两三面，这次找我，是想要上公堂呢，还是同意我为冬子赎身，又或者，是付山顶作坊的宝剑钱？”

    “呵呵”贺铮没想到拿走一把剑，却被标榜为宝剑，还找自己要银子来了“我们都快成夫妻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就是你的，冬子你随便差遣，宝剑我只偶尔拿一柄”

    “夫妻？”郝然这才瞪大眼睛转过头盯着这个陌生人：“白日做梦那也只是你的事儿虽然我们家是农户出身没那么多讲究，好歹也要有媒有聘才成，梦里的事儿可别当真的”以前觉得他渣，现在突然间觉得他还有点傻，爹娘怎么能放一个傻子进屋呢？

    “当然有媒有聘”贺铮底气十足：“多年前，你就收了我的定亲信物，怎么，还想耍赖？”

    “谁收了你的定亲信物？”郝然彻底知道无赖两个字怎么写了“要不要上公堂请官明察？”

    “然儿，那玉佩是不是早认你当主子了？”贺铮笑笑：“从今以后呢，你我不分离，玉佩的新老主人都在一起了”

    玉佩？

    这儿有玉佩什么事儿？

    “那是洪老头儿捡到给我的？”郝然说完这话就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有洪老头儿的地方还有什么好的，难道真的是他的？

    郝然从心底把洪老头儿骂了一遍，咬牙没回答。

    贺铮看她小脸儿微红，笑道：“这玉佩我从小没离身，是娘给我留下的，师傅说为我相了一个媳妇儿，就摘下来当做定亲信物了。我一直没想过媳妇长啥样，是何方人氏，直到那天看到了她在你手中，这才让人来提亲”

    “慢着”郝然都不用去找洪老头儿了，知道自己被卖了，她做着最后的挣扎“我是有一块玉佩，但不代表那是你的人还有双生子呢，怎么说你看见的就是你的？”

    “那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铮字”贺铮不等郝然掏出玉佩：“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问问，然儿，你怎么不愿意嫁给我？”

    “我凭什么要嫁给你？”郝然挑眉：“你以为你是谁？有人想娶我就嫁吗？真是天大的笑话”见过自以为是的，没见过脑子进水这么自以为是的。

    “然儿，师傅没有给你明说这玉佩的由来是不对，但是，听闻这些年向你提亲的人不下二三十人，那你为何都没有应呢？”贺铮苦口婆心道：“然儿，我听师傅和冬子说了你这些年所受的苦，真是难为你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胜，想要拿下郝然的心，贺铮也算是做足了功课，把郝然从小到大所受的苦所经历的事儿都打探了一个遍。虽然冬子和洪老头儿所知的并不多，贺铮深表同情：“然儿，这些年，你一个姑娘把自己当小子使，发家致富不容易。如今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嫁谁不是嫁呢，既然我们定了亲，那不如就嫁给我，卸下武装换红妆，相信我可以给家人幸福安康”

    咦，嫁谁不是嫁，怎么觉得是做买卖一般呢，卖谁不是谁？

    可是，嫁人到底不是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嫁人那可是一辈子的生意，一个不小心，那就得赔幸福。也不对，现代还可以离婚呢，西梁应该也可以和离

    “噗”的一声，郝然没稳住，自己先笑出了声，任谁也不会还没成亲就想着和离吧，自己还真是独特

    “怎么样，然儿，嫁我如何？”贺铮看郝然没有吹胡子瞪眼将他撵出去，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就知道她不是那些娇弱的闺阁小姐，对于这种反常的人就得采用反常的手段，与其装清高不如表心迹。

    “说的比唱的好听”郝然承认最后一句话听起来有点让人动心，就仿佛告诉一个女孩子，你不上班了，我当你的长期饭票“要我嫁也可以，几个条件”

    “说”只要有条件就好，最怕是无隙可乘，贺铮连忙接招。

    “我呢”站了起来，郝然凝视着外面：“从小就没把自己当女孩子看待，所以，我要嫁的人，必须比我强”找一个比自己弱的男人，然后还要你遵守三从四德，那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比什么？”贺铮想了想，只要不比挣钱的法子，自己还没有一样可以落后她的，连一个女子都比不过，也不用混了。

    “比比爬树”看着贺铮，郝然狡黠一笑，贺家的少爷，比文还是比武自己绝对败下阵来，不过，比爬树嘛，哈哈，无人可比。要知道，无论是上辈子还是现在她绝对是打败整个同龄孩子无敌手。

    “请”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爬树，贺铮就想起了多年前把一个野丫头当猴子从树梢拽下来的往事，真正要比爬树，她可能才是高手吧。人都下挑战书了，自己还走神，回过神贺铮微微一笑，很有风度打着手势道。

    也不用到门外了，院内就有几棵树，因地制宜，当初建竹笛居时这院里的树子不碍事就没砍。

    “然儿？”看着女儿和贺铮出了房门，王世清搞不懂是什么情况，这么快就谈好了，那她是不是真的就可以嫁女了呢。

    “娘，别急”摇摇头，径直走到一棵树下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树梢：“就这两棵，谁先爬上树梢谁就算赢了”

    “好”贺铮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这棵树，盆口这么大，别说爬上树梢，就是能爬上一人高就不错了，郝然能爬上去？

    “小燕儿，你来当裁判”这里面站的人，不是向着自己就是向着贺铮的，小燕儿是孩子，孩子最是公正的，心里没有半丝杂念。

    “好，预备，开始”小燕儿没搞明白小姐为什么要和新姑爷比爬树，不过，苏婶子说过，小姐说一就是一，容不得自己置疑。

    “然儿？”王世清看着女儿双手抱住，脚往树上一蹬，人就往上爬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这可是女儿，哪家的女儿会干这么出格的事儿，还怎么说人家？她也忘记了，准女婿正在另一棵树上爬呢。

    侧眼看了一眼，旁边那棵树上的人爬了一不到一米，小样，和姐比，你嫩得不是一星半点，扭头继续往上爬。

    “小姐，小姐，他是飞上树的”小燕儿正准备拍手替主子叫好助阵，一个晃眼，就看到有人直接飞到了树梢顶，大声叫了起来。

    “小丫头，那不叫飞，那是轻功”洪老头儿嬉笑纠正：“你家小姐输了”

    “小姐，小姐，他用的是轻功”小燕儿大声喊道。

    “我赢了”没等郝然回答，头顶树梢尖上站着的人看着正奋力往上爬的某人：“怎么样，我比你强吧”

    无赖

    明明说的是爬树，可是，自己也没说不准用轻功。好吧，忘记了这就是西梁，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国度有没有飞行器也可以日行千里的一群武林人。洪老头儿的徒弟不会轻功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然儿”王世清看着梭下树的女儿，上前准备训她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下，当着外人可不能说女儿的不是。

    “然儿，接下来还有什么？”一张挨打的脸微笑凑上前道：“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愿意嫁给我”

    王世清看了看贺铮，孩子到底是孩子，难道不在乎女儿刚才的无理取闹吗？又看了看郝然，这孩子怎么和他讲起了条件，这是真的准备答应嫁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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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招赘传家

﻿    “我从小被人骂绝户丫，所以决定要么不嫁人要么招赘入婿好传家”没等王世清松一口气，就听到女儿轻轻一笑：“身为贺家的少爷，你愿意入赘吗？”

    “然儿”郝用听女儿说绝户丫三个字时心里还是微微痛了一下，小孩子不懂事，当年都是胡招娣这些多嘴多舌的妇人乱嚼舌根，想起被围着追着叫骂的过往，原以为她不懂事不计较，却不想，那时候她就决定了不嫁人要招赘，这个女儿真是太懂事了只是，别说是贺家，就是普通稍微有点家底子吃得上饭的都不愿意把儿子送出去“然儿，只要你喜欢，入赘还是出嫁都是可以的，这个家所有的一切财产都会是你的”

    摇摇头，郝然示意爹别插放，眼睛却似笑非笑的盯着贺铮。

    “这也算是条件之一吗？”贺铮脸不变色心不跳的问道。

    “当然，如果不答应，那就没必要再说下去了”当听说有人愿当她的长期饭票时，还是有点心动的。上辈子为了生计，大学时拼命读书拿奖学金，空闲时间就做兼职挣钱，压根儿就没有尝试过恋爱的感觉。既然上天让她重活一次，又送了一个颜值这么高的男子到面前拍着胸脯说自己有本事养家，这种事情还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当然，不能太随意了，还得设置一些门槛才行，太容易得到的就不会珍惜。

    “行啊，入赘就入赘，你娶我我娶你都是一码事，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无论是贺家还是郝家，咱都能过得幸福”贺铮点头应下，不等郝然反应过来：“下一个条件是什么？”

    连入赘都答应了

    郝用张着大嘴盯着洪老头儿，贺家的少爷入赘，贺家家主不闹才怪，这孩子该不会是骗然儿的吧

    王世清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她知道女儿心思多，但万万没想到一直打的是招赘这个主意。而且，贺家少爷答应得这么爽快，王世清甚至想着是不是在梦里，自己心尖尖的女儿当然不愿意嫁出去，特别是想着贺大夫人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然儿进了贺家门还不被她拿捏个够

    “很好，既然入赘了，嫡长子得跟我姓”小样儿，条件一个更比一个高，还不把你吓趴下。

    “我当是什么大事，我都是跟娘姓呢，这优良传统肯定得传承下去，别说嫡长子，十个八个儿子，或者所有的儿女跟你姓都没问题”贺铮大手一举似乎对天发誓：“我绝无半点怨言”姓什么要紧吗？自己姓贺实则就是一个笑话，是娘的耻辱，京都少一个姓贺的府第才更安宁。而黄家，贺铮在心里讥笑不已，无论当初他打着什么样的主意巴结上相府，如今差点落下家破人亡的结局，想必更不在乎有没有人跟他姓黄了吧

    “真的？”郝然还没有反应，郝用却是惊喜的问出了声：“可是，贺家你怎么交待？”

    “岳父放心，我所说所做的一切贺家绝不干涉”贺铮向郝用报一个安慰的微笑：“然儿，还有什么问题吗？”

    都说好男儿能屈能伸，没想到西梁还真有一个极品男人在身边。且不说真真假假了，女人嘛，宁肯被谎言骗得团团转，也不愿和闷葫芦过憋屈的日子。不知道为什么，郝然觉得自己设置的根本就不是门槛，人家是无条件的答应你。

    真的还是假的，又怎么去分辨呢？

    话说得再多还不如直接行动来得实在，郝然压根儿就不去想贺铮应下的事儿可靠性有多大。

    “行啊，如果这些条件都应下了，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呢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拖拖拉拉做事磨磨蹭蹭的人我做事要求效率高，动作快”郝然嘴里慢慢的说，心思却是转了千百回，还想着要怎么设置副加条件。

    “来人，把东西搬进来，爷马上拜堂”没等郝然说完，贺铮朗声向大门外说道。习武的人中气十足再加上有内力，这句话几乎是响彻了整个乌龟崖，无论是门外站着看热闹的乡邻还是冬子带领送彩礼的众人，全都惊愕不已。

    爷出手真是不凡啊，居然让然儿同意成亲，而且，是马上拜堂冬子大手一挥，就要带着众人搬彩礼。

    “你们敢进来我就放狼咬你们”小燕儿一人挡门万夫莫开，嬉笑看着冬子“没有我家小姐的命令，你们谁也别想踏进这道大门”

    “傻丫头，你家小姐都答应嫁人了，你还拦着做什么”洪老头儿一声哨响，小燕儿牵着的两条狼猛的挣脱往后山跑去，余下迷惑的小燕儿。

    “总算是要嫁人了”彩礼搬进了院子，不等于真的马上拜堂，可是，女婿都说了最快的速度完成这些礼仪，王世清感慨的同时又在想自己这么着急的嫁女儿少不得又被人议论了“他爹，这事儿真依了他们两个孩子的话？”

    “成亲就成亲吧，反正贺家早把事儿闹得人人皆知了”郝用在祥福居来回走动了几遍，还是忍不住问着妻子：“你说，贺家真的不管他，真的入赘咱家，孩子以后都姓郝？”

    “好男子一诺千金，当着我们的面，当着洪大哥和药王大哥的面，他可是说得斩钉截铁的还能有假？”王世清瞪了一眼郝用：“我看以后谁还敢骂我家然儿是绝户丫，生他十个八个孩子，咱儿孙满堂，比谁家子息都兴旺”

    “这样最好，最好”郝用听了妻子的话激动得无以复加了。这些年，自己也为族中做了不少贡献，心里其实也矛盾呢，一呢想着就然儿一个女儿，嫁出去后有什么还得靠族中有人站出来给她撑腰，把族长维护好一点有好处；一会儿又想着然儿嫁出去后，自己夫妻俩就成了没人管的老人了，族中的人说不得还虎视耽耽的盯着自己的财产呢。现在，这一切担忧都不复存在了，他也是后继有人了

    真正是择日不如撞日，贺铮大叫着马上拜堂，郝用还是不放心，让苏吉跑了一趟半山村让族长翻看了黄历，果然是黄道吉日，宜嫁娶。

    “怎么快？”无论是半山村的郝通郝勇还是得到消息的半山村平台村众人，还是郝用派出去送信的各家亲戚，无一例外吃惊。

    “听说是贺家老夫人的意思，让赶在年前成亲，所以就今天晚上了”统一这样回复，而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就想当然的认为是郝然这么快的成亲是给老夫人冲喜，贺家是大户人家，当然得听从他们家的意思。

    “真是委屈然儿了”郝芳听到这个消息时鼻子一酸，内家的媳妇不能娶，才多少时日，然儿就嫁人了，这盲婚盲嫁的，三嫂怕都没做多少准备，让人心疼啊想到这儿，又心疼儿子，还不知道那孩子听到这个消息会多伤心。

    “姑太太放心，虽然婚事仓促了一点儿，但贺家确实是贺家，彩礼上一点儿也不含糊，听说小筑园布置得相当气派，只是然儿是招赘不是嫁过去，这才用不上”去给郝芳送信的是苏吉，自然宽慰着她。

    “招赘？”听到这消息，郝芳已惊呼出声了。对于三哥三嫂来说，然儿招赘最好不过，当时以为是家忠，自然不会提这事儿。没想到，贺家这次却连招赘也同意了，只是，三哥三嫂可知道新郎的底细？有了郝山娶回一个傻媳妇，郝水捡到一个懒婆娘这些先例在，郝芳开始担心郝然嫁的夫婿有问题了。

    “他脑子没坏吧？”贺家大院里，听到下人们回禀说小筑园少爷今晚成亲，而且是入赘郝家，郝大夫人直言不讳开骂“大老爷和老夫人他们可知此事？”

    “这会儿应该知道了吧”身边的管事婆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贺家的待嫁姑娘一长串，谁都比郝家那乡村姑娘好吧，表少爷不仅不娶，居然要入赘郝家，都不知道自家姑太太九泉之下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从地下爬出来。

    “娘，估计这孩子是从大局着想”贺大老爷也不知道贺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今非昔比，他眼下可是堂堂侯爷，自己虽然是他的长辈也无权干涉他的婚事，他做下的决定只有一人可以替他改变，或许，那人更希望看到他娶一个无权无势无根无基的女人。对，一定是这样的，所以，这次算来，郝家才是赚大了

    “唉，孩子大了，我也老了，管不了喽，也不想管”老夫人从一早到现在算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听得陈妈妈说这样说那样，只感觉到力不从心：“子贤啊，这次的事，他丢的是贺家的脸，但是，贺家再怎么也得出面为他撑着，晚上，你还是去一趟郝家吧”

    “是，娘，儿子遵命”贺子贤想，当初嫡亲的妹妹子颜从正室贬为姨娘，收了黄家的少爷为贺家少爷，想着遮羞蒙耻给了他一个白丁身份从军，谁知道有一天他会封官进爵呢，真正是小瞧了他。对一个有成算的人来说，今天的事看似荒唐，或许又是他的一步棋，自己只有配合的份，哪能去拆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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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浩大婚礼

﻿    前一天安安静静，此刻却是人声鼎沸，四面八方的亲戚朋友们都急急的赶来了。

    兰氏和黄三也是在半道上遇着了郝芳，对郝然成亲这么急的事互问之下都只有三个字形容：“不知道”

    “然姐姐这么快就嫁人了”赵家敏盘算着之前写给哥哥的信估计还没收到，郝然这就嫁人了，给人感觉当初都是她找的借口而已。

    “女大不中留，该嫁了”兰氏笑道：“然儿做事我倒不担心”

    “嗯，我也只担心太仓促了三嫂他们准备不周”对一个有成算的郝然，无论嫁与不嫁，嫁与谁人郝芳都相信她会过得很好“怎么说也是一桩大事，置办酒席应该少不了几十桌”

    郝芳担心得不无道理，王世清在竹笛居一边操心着女儿的嫁衣，一边也是担心着外面的情况。

    “娘，你别担心，有钱还怕置办不好酒席”招来这次事件的郝然挑看着苏大婶早早给她绣出来的嫁衣啧啧称赞“苏大婶，您什么时候绣好的啊，我怎么都不知道，而且，应该很合身”

    “及笈后你娘就让我绣了”苏大婶笑道：“按说女子的嫁衣是由自己亲手绣的，看你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哪有时间绣，我就只好帮你绣了。本就是按你身材来绣的，还怕你不喜欢呢”也幸亏是早绣好了，要不然，这会儿上哪找嫁衣去。

    “老姐子，你别说她了，她能好好的绣出一方手巾就不错了，要绣嫁衣十年八载也绣不出来，还给我整了这么一出，真是急人”王世清觉得女儿就是被自己给宠坏了：“嫁人了看谁还宠你惯你”

    嫁人了就该被男人宠着惯着，郝然心里这样想，但到底不敢顶嘴。“娘，别忘了，我是招赘，就在自己家里，当然还得你和爹宠着”

    “你爹这会儿估计也抓瞎呢”儿女都是债，没嫁愁嫁，说嫁就嫁，又得出难题，酒席都不知道要置办多少桌。

    “甭管多少桌了”冬子在前院和郝用说道：“我已经派出了所有的人出去采买，酒肉什么的以最快的速度买回来，整个贺家镇的厨子也都请回来，办流水席，坐满一桌就开席，来多少人咱招待多少”

    苏吉瞪了他一眼，就显摆你贺家有钱是吧，咱郝家也不差。

    “我也派出了人出去采买了，看这情形得有六七十桌了，我已经给采买打了招呼，镇上不够就去太平买”郝用觉得流水席这主意好，得到通知的，听到消息的亲朋好友们陆续来就陆续开席，大冬天的吃起来也不冷。

    二十个厨子，用石头堆砌了十个灶台，十张几案，鸡鸭鱼鹅肉，几十个采买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将他们堆放在一起。

    山顶作坊成了亲的汉子们好歹都有了生活经验，带着各家的媳妇儿一起来帮忙了。

    半山村的马大嫂和李杏花、族长的儿媳妇、郝路媳妇这些人一要送礼，二也要来帮忙，一时之间，山上人满为患。

    看似杂乱，实则也是有规有矩的。

    冬子不愧是堂堂侯府的总管，将二十个厨子召到一起，任命了一个总厨，分门别类负责凉菜烧菜蒸菜，九大碗的菜肴席面肯定不能假了去。

    洪老头儿却只负责检查了酒水，最后拉着药王到一旁摇头：“这酒还不如丫头酿的一半好”

    到傍晚时分，屋外燃起了七八个熊熊火堆，门里廊下大红喜字灯笼高挂，里里外外，宛如白昼。

    “宾客都来齐了，是不是该开始了”郝通也来帮忙了，胡招娣都厚着脸皮来吃喜酒，自己身为大哥，郝然亲亲的大伯，还能缩在屋里吗一到山上，他就忙里忙外帮忙招呼宾客，看吉时快到了，连忙来通知郝用。

    “好”郝用和王世清也换上了一身新衣服，原本是准备过年穿的，这会儿正好拿出来应应急。

    要说礼仪方面，还是贺家更懂，大老爷来了，带来了拜堂成亲的司仪。

    邀请族长、王家兄长和郝芳、兰氏黄三等宾客安排在堂屋两侧就坐，自己和妻子携手坐在上方。

    “别紧张”看着一身新衣神情却紧张的妻子，郝用轻声安慰：“然儿成亲了，咱们该高兴”

    “高兴高兴”能不高兴吗，可是，高兴归高兴，真的还是挺紧张的，这孩子总算是嫁人了，可是又太快了，快得让自己都没有心理准备，今天过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说三道四呢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一朵大红花，一根红绸两端牵着两人在喜娘和丫头妇人的掺扶下送进了洞房。

    “大伯，请入席”郝用起身请邀请“洪大哥、药王大哥，黄兄弟请，大哥二哥请”

    王世清也在兰氏和郝芳等人的恭喜声中邀请她们入席。悄悄看了一眼席面，点了点头，时间虽然仓促了点，席面却不差。

    看亲朋好友们都入席了，王世清带着贺云儿连忙往竹笛居而去。

    时间太紧，谁能想到是招赘呢，只能将竹笛居简单收拾一下充当了新房。

    “岳母大人”刚到院门口就遇着了新郎贺铮：“您进去陪陪然儿也好，小婿出去招呼宾客了”

    “好”点点头，王世清对这个女婿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但是，有礼有节却是不可挑剔。路长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真正的好与坏还得看以后，当然希望他是一个好的，毕竟一个屋檐下相处，对然儿真心的好才是自己所盼望的。

    “小燕儿，人都出去了”蒙着盖头，郝然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在演一场戏，又或者只是穿着喜服拍一个写真而已，听到脚步声消失招呼着燕儿：“去弄点吃的来，我饿死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小姐，可不许说这些话”小燕儿轻轻的走到床前，蹲下身子抬头盯着盖着喜帕的郝然：“小姐，我听苏大婶说成亲的新嫁娘可不能随便吃东西的”

    “胡说，人是铁饭是钢，吃了两碗硬邦邦，哪有不吃饭的理”从上午和贺铮斗法，树也爬了，脑筋急转弯也过了，事情一定下来，谁都没顾得上吃午饭。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被苏大婶和贺家的喜娘婆子们围着梳妆打扮绞面换喜服，还要听娘不停的唠叨，一心二用甚至三用都有了，再一番折腾下来，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可是，小姐、、、、”小燕儿还再说点什么，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响，赶紧站了起来，乖巧站了起来立在郝然旁边。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王世清和贺云儿。

    “然儿，你感觉怎么样”嫁了人的女儿还在竹笛居，王世清真的有点恍惚，想着适才拜堂的那一幕，让她百感交集。只有儿子娶媳妇才会拜高堂，没想到，生了个女儿自己也坐了高堂的位置。

    “娘，然儿饿”没有什么感觉，只有肚子叫得厉害。

    “云儿，去挑一点清淡的吃食进来”自己的女儿自己疼，也不像当初自己嫁人，还要坐上几十里的轿子，怕有三急不方便不敢吃东西，这会儿在竹笛居还怕什么。

    “太太，这合规矩吗”小燕儿不懂事，心心念念都是苏大婶交待的要看好小姐不能缺了礼数规矩，以免惹人笑话。

    “呵呵，然儿这婚礼从头到尾就没有一样合规矩的”反正都是笑话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件，王世清想到这儿却是什么也不怕了。

    “还是娘最疼然儿”郝然索性一把扯下盖头朝王世清卖乖讨好的笑道。

    “赶紧的，吃了还得把盖头盖上，得等姑爷来挑盖头呢”幸好是招赘，一看这风风火火的样子，王世清简直不敢想象嫁到贺家会被人嫌弃成啥样

    “有钱就是好办事郝家这婚礼听说办得仓促，却也不失是一场浩大的婚礼啊”

    “是啊，这婚礼前前后后从听说到成亲时间短，居然有模有样的，真正的大户人家气派”

    “说起来，贺家迎亲的彩礼不少，也不知道郝家的嫁妆如何”

    “呵呵，你忘记了，郝家是招赘，无论是山还是矿又或者是山山顶作坊都是人家郝家的嫁妆”

    “这还真的是强强联姻了”贺家家大业大，郝家财大气粗，多少人羡慕这桩姻缘啊

    “那也是他们的福气，来，别光顾着说话了，吃菜喝酒。”上等的席面，这么些年吃的酒席不少，可没有这么丰盛的，送了礼有人情更能饱餐一顿

    “来，兄弟们，干”旁边的一桌正是山顶作坊的汉子们：“想不到贺参将居然会入赘郝家，以后，以后咱也入赘算了”

    “呵呵，想得美你你也不看看，有兄弟的谁家会招婿，想要有那样的福气还得想找一个好的岳家才成”

    “照我说，也别想那有的没的了，这些年在作坊在矿上干挣得也不少，求了贺参将就在作出他家这山上山下修上两间屋，娶个媳妇，再将爹娘老子接了过来，这小日子过得赛神仙，多好”一汉子端着酒碗，脸上红红的，迷离着双眼说道。

    “阿杜喝醉了”有人笑道：“想过神仙生活了呢”

    “其实，阿杜说得也在理”旁边有人点点头：“可不仅仅是醉话呢”

    “是啊，这两年，在半山村平台村成家的不少二十位了吧，没有干不成的，只有想不到的，只要咱兄弟想，阿杜说的这话在理”有汉子点点头：“等贺参将这几天忙过了，我倒是要去求一个恩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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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别样洞房

﻿    一桌桌的酒敬下来，贺铮面不改色。

    冬子静静的跟在他身边，想着第一次被洪老头灌酒主子那受罪的样子，如今每一桌敬了下来还能这么强悍，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其实，冬子真的是想多了，山顶作坊的兵汉子们都敬畏贺铮，根本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劝酒；而无论是半山村还是平台村人，又或者是亲朋好友也摸不透这个新郎的底，看他虽然面带微笑可也有点威严，对他的敬酒只是礼节性的点头，压根儿就没想过要瞎起哄灌酒。

    “大老爷，小侄敬你，谢谢你为小侄所做的一切”来到贺子贤之一桌，贺铮举杯致谢。

    “铮儿，恭喜你成亲了”原本的女婿人选，无奈人家看不上，也不知道这个乡下姑娘什么地方得了他的青睐，贺子贤在心里想的更多的是贺铮可能看上的不是人，而是人身后的财产，几座山的煤矿以及山顶作坊源源不断的进帐“小筑园永远为你留着，需要什么只管告诉我”只要他还顾念着一丝亲情，贺家才有希望得以庇护，钱财是身外之物，能让家族重新笑傲朝堂是他毕生所想。

    “好，过几日我会带然儿回门看老夫人的”点点头，示意贺子贤自己接受了他的一番好意。谈不上有多亲热，但也不会记仇，毕竟老夫人对他是真心的疼爱，就冲这一点，他也会护着贺家。

    “好，好，好”招赘就如嫁人，三朝回门还是有的，送出去的院子受人应下，贺子贤没有心疼反倒有一丝安慰，幸好让大夫人重金置办，好歹没有落下他的面子。

    吃喜酒的人欢欢喜喜酒足饭饱，想要去闹洞房又不敢，谁都知道，大户人家的人规矩多忌讳也多，只得三五成群打打闹闹渐渐散去。

    王世清安排了兰氏郝芳等女眷入住墨渊居，郝用把黄三赵世海等男宾进入了浅云居安置，夫妻俩看了看灯火通明的竹笛居，想要说点什么，又觉得无从说起。

    小燕儿被撵到了厢房，还在想着小姐会不会被欺负，是不是该把大灰二灰给唤进来，刚想走出房门，就看着竹笛居院门外树桩一样立着的冬子。

    “你哪儿也不许去，好好的呆在院子里静侯使唤”冬子觉得然儿真的是跳脱，用一个丫头也这么机灵，美中不足的是太小不懂事，在乡下还成，要回京都得寻了两个管事嬷嬷放在她身边才行。

    “小姐说她身边不留人”小燕儿不满的嘟嘴，小姐都不管她，新姑爷的这个奴才倒是多事。

    郝然用丫头只跑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习惯还没有养成，夜里更不会一会儿让人弄吃的一会儿找人打发失眠。

    可是将小燕儿打出去后，听到陌生的脚步声响还是有点心慌。事实告诉她，这真的不是想象中的拍写真，成亲，真的是成亲。

    一杆秤杆挑起了盖头，猛得抬头，和贺铮四目相对。

    “娘子，咱们把交杯酒喝了就歇下，可好”贺铮不动声色，心里其实是震撼的，美，实在太美了原以为她粗枝大叶乡下姑娘一个，反正喜欢的是她坚强的性格，伶牙俐齿和**自主。这样的妻子经历得住风风雨雨，哪怕在京都贵妇圈中也不会被口水淹死。当然就不用在意外貌，看穿着喜服的人明眸皓齿面若桃花娇美不已。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她打扮起来丝毫不比人差了。

    “慢着”喝交杯酒，歇下听得郝然心跳加速，稳了稳心神，找了个理由：“我有一个条件，你得答应我”

    “娘子，别说一个，就是十个八个，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为夫都应下了”贺铮想，这个妻子条件倒还真多，成亲前讲条件，喝交杯酒也讲条件，等会儿上床了会不会再来一个条件要真这样了，西梁有史以来也就自己的有着别样的洞房了吧。

    “这可是你自己应下的。”郝然狡黠一笑，笑得贺铮暗叹不妙，没等他反悔：“我的条件是，在我们的感情还没到那一步之前，你不许睡我的床上”

    成亲了，却不许睡她的床贺铮瞪着大眼。

    “你和我原本就不熟，加上今天，一共也就见面四次吧”郝然扳着手指道：“四次见面，就要我委身于你，怎么感觉不像成亲，而像、、、、、”咬着牙，郝然没有将那个字说出口：“先买票后上船知道不，至少要到水到渠成才能成为真正的夫妻”说完这话，郝然其实也是有些心虚的，这条件早在答应成亲前就该提出来，只不过那会儿没想这一招，笨笨的自己步步步为营，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被逼得发火，甚至直接把她就地正法了。

    “成，为夫答应你”听她一说，贺铮也觉得合情合理站在她的立场满口答应了。

    “谢谢”郝然嫣然一笑，一股暖流升起，上天厚爱难道自己还真捡了一个暖男

    喝交杯酒，四目相对，对方的眼里只有坦诚和轻松，郝然想着，在现代不少人有恐婚症，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看看自己，几次见面几个小时就把自己嫁了，不一样全手全脚好好的吗，连熟悉的家都没有离开一步，多好

    “娘子，给为夫说说你怎么发家致富的好吗”人生得意不外乎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自己倒好，两样都没捞着。手枕头躺在床脚榻上贺铮看着燃烧的红烛无话找话。郝然发家致富的过往他早已经打探得清清楚楚。

    “天时地利人和，三样俱备想不发都难”郝然睡在床上将头掉在床沿看着床脚榻上的人“我还没机会问你，你是贺家哪一房的人，怎么说是跟你娘姓呢”

    “娘子”贺铮调头看着郝然眼睛闪了几下“这事儿说来话长，要不，为夫慢慢给你说说”边说还边坐了起来，差点就撞上了郝然的头。

    “说吧，我听着呢”郝然连忙将头缩回床上，漫漫长夜听点故事更能打发时间。

    “这事儿，还得从几十年前说起：话说京都有两家高门大户，一文一武，奇怪的是两家男主人称兄道弟甚为交好，成为世家。两代家主早早的定下了孙子孙女的婚事，却不想，文臣英年早逝家道中落，不得不搬回祖宅、、、、、”经历了风风雨雨，战场杀戮智取阴谋，贺铮早已不是当年的贺铮，他甚至能用平静的语气给郝然娓娓而谈。

    “你爹你娘当年很相爱”郝然听得出他的童年过得其实很幸福，娘娇美贤惠能干，爹年轻有为，作为唯一的嫡子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是的，那时候，我们很幸福，一家人和和美美”贺铮嘲讽的一笑：“我原以为，世人的生活都是这样幸福美满可是，有一天，娘不笑了，爹也不留在娘的院子里用膳了、、、、”空洞的眼神看着红烛：“听说，他爱上了一个小姐那才是真爱，他要娶她为妻，要、、、、”以为自己能忘记，说起来时声音都在颤抖，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手抓着床沿，关节发白。

    “你娘就这样日复一日病下去”世上痴人无数，聪明的女人没有几个，搭上自己的性命无声的反抗，最后让儿子都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九泉之下还能安心吗

    “是的，娘走了，他娶了相府的小姐，我病了，被老夫人派来的人接回了贺家镇，贺家也不屑有一个姨娘的姑太太，更不屑于一个庶子在院子里晃荡，直接安排我入住了小筑园”贺铮笑笑：“好在，他们还顾念那一丝血脉亲情，对我提出习武的事儿没加阻挠，给我找了师傅。从军时，也怕有所牵连答应给我找了永祥镇白丁的身份”

    “对了，我遇见冬子买柴，就是为小筑园买的，那是你们才从京都来”郝然想起了冬子和廊下少年谈话的一幕，觉得缘分这东西真是可遇而不可求，谁知道有朝一日会和他在秉烛夜谈呢。

    “嗯，离开京都什么也没有，只有冬子追随伺候”贺铮笑笑：“才来一天，他说遇见一个卖柴的小姑娘，像他妹妹春兰，所以格外关照”

    “也亏得他的关照，要不然，我们家也过不下去了”刚分家，娘多病，要不是遇上冬子定下了长期买卖吃饭都成问题。

    “唉呀，我也不知道是娘子你呀，要不然，我厚着脸皮去求了老夫人将我的月银被贴给你当家用也够了”贺铮嬉笑道：“娘子，往后我的俸禄都上缴给你，想要怎么用都成”

    俸禄，还不够看郝然现在不缺钱，当然，有人心甘情愿的上缴财政大权她也乐得接受。

    “你当都督的俸禄有多少”听山上的管事汉子们都叫他贺参将，但洪老头曾告诉他说自己的得意弟子早升为禁军都督了。郝然好奇的打探道“给我了就得任我安排，你那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朋友往来也得由我做主了噢”其实就是传说中的当家主母，自家有娘顶着，自己只负责挣钱，对人情客往礼尚往来也没在意过，说起来，娘好像很会应酬这些，对了，娘在做这些安排时都是苏大婶在旁边提点，看起来苏大婶似乎很擅长这方面的交际。

    “没有七大姑八大姨，京都就只有我们府，贺家的人你想怎么应对都成，表面看，我和他们可没有一丝瓜葛了”贺铮想着贺子贤暗地里皱眉长叹就好笑“还忘记告诉娘子了，为夫早已不是禁军都督了”

    不是都督，难道失业了还大言不惭上缴财政大权，其实应该是来蹭饭吃的，以为自己找着了长期饭票，结果他把自己当长期饭票还差不多，真是亏大了

    “那你现在干什么”从军习武江湖卖艺还是准备十年寒窗考科举啊又或者下海经商做生意。

    “为夫现在，人称安定侯”看郝然打探听虚实笑笑：“不过，知道的人不多”

    侯爵比禁军都督官职还大

    郝然瞪眼看着眼前的人，一不小心，嫁了高大帅

    “怎么样，娘子，侯府夫人的称呼你还满意吗”贺铮似乎很满意郝然的反应，轻声一笑：“侯府当家主母，在京都，除了皇家的妇人们，你就是最大的到时候，可得拿出点威严出来，别让人将我们的侯府看轻了”

    “等等”堂堂安定侯，却答应自己入赘，这不是耍她吗

    “怎么了，娘子”贺铮挑眉：“你也不用担心，等这次回去，冬子会将他爹娘春兰都接回府中，交给他们一家子打理就好”

    “我的意思是，安定侯府姓什么”切，为了哄骗好不惜说入赘，果然是不能轻信男人的话。

    “安定侯府姓什么”贺铮一愣，回过神笑了：“安定侯府是皇上亲赐的府第，它就是一个空壳，里面的主人姓什么就姓什么，当然，我也不可能给他改了姓。娘子，不如这样，咱回京都，就在安定侯府旁买一个府第，上书郝府，可行”

    “郝府”听起来不错，而且，主意似乎也不错：“接了爹娘一起去住”要依郝然，肯定还是住在山上好，不过，既然有机会去天子脚下的都城看看，自然要带爹娘去转一圈，他们要喜欢就长住，不喜欢回来就成。

    “当然，岳父岳母就你一个女儿，自然是跟着咱们住”贺铮憧憬着未来：“咱生下一群儿女承欢膝下，一家子和和美美羡煞旁人”

    生一群儿女

    郝然这次不是瞪他，而是吓住了当自己是猪啊，生一群还有，他口中的旁人指的是谁

    “你都当侯爷了，你的生父还不认你吗”真是奇怪的事儿，不是说人都是精明会算的吗，居然这么有骨气不认之个有出息的儿子。

    “他”贺铮的眼里满满的嘲讽，新皇只掳了他的官职，带着妻妾儿女去了乡下，现在可能还在为一日三餐而奔波，真是报应啊：“我回京都被先皇任命为都督时他还向我道贺，而且还曾打探过是否与贺家镇的贺家有关系”

    “他没认出你”也真是奇葩，居然有亲父子相见不相识的事儿发生，郝然都不相信。

    “心里没有我，自然也就认不出我”冷冷的一笑，转尔向郝然乞求道：“娘子，你看为夫过得没娘疼没爹爱，你可一定要把我装在心里啊”

    “没娘的孩子像根草，你倒真应了这句话”郝然情不自禁伸手抚摸了一下贺铮的头，她其实更想说可怜的孩子，你怎么姥姥不疼爹娘不爱啊。

    轻轻的拉住郝然的手，贺铮心里暖暖的，这些年，这些话，他再未对第二个人说起过。给郝然说起时却是那么的自然，说完后心里一下归于平静归于轻松。一直以来，对成亲对娶妻就觉得是一个时间段该做什么就做了，没有特别的在意。哪知道，上天其实待他不薄让他娶到了郝然，让他心安心宽，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一夜未眠的还有王世清，说成亲就成亲，让她都没有机会多教教女儿，一下午的时间都在梳妆打扮，拉着她的手红着脸准备教导时又被这孩子搪塞过去了。也少知道闺房之事女儿能不能应付得来

    这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王世清就起床了，人坐在堂屋里，眼睛却是瞟着竹笛居方向。因为与郝通郝勇他们关系不是太好，这两房人都没有来，郝芳也是早早的起床来了，紧握着手中给新人准备的红包，着磨着会不会遭贺家少爷的嫌弃。

    “老爷太太，姑太太小姐和姑爷来敬茶来了”准确的说，这一夜小燕儿也没睡着，她一直聆听着主屋的动静，没有吵也没有打，才放下心来想要睡觉天就亮了，接着是两人携手出来了。

    “爹，请喝茶”

    “娘，请喝茶”之前还是岳父岳母的叫，现在跪在郝用夫妇面前，接过贺云儿递过来的茶毕恭毕敬的改口道。

    “好”谁说养儿娶媳才能喝改口茶，今天自己也扬眉吐气喝上了改口茶了给媳妇的改口红包是金银财宝，给女婿的是什么从苏吉手中的托盘接过递了上去：“知道你喜好刀剑，这是我郝记作坊的镇坊之宝，如今交到你中，希望你能喜欢”满意的看着郝然，镇坊之宝算什么，女儿这个宝贝都交给了他

    “好”王世清的改口费自然不能再是刀剑，家中的财宝都是女儿挣回来的“然儿是我们的唯一，只希望你待她好，我们做爹娘的就心满意足”随手递上一个红包。其实女婿的改口红包真的不好准备，媳妇给准备一副首饰什么的就好了，女婿却没有这个嗜好的，于是里面只能包了一个铺子的地契。

    “爹娘，你们偏心”什么都给了他，自己跪了这么久半点好处都没捞着。

    “这孩子”郝芳笑了“来，幺姑也给个改口红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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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贺家认亲

﻿    敬茶本是爹娘的事儿，洪老头儿偏偏要来掺上一脚。

    “来，然儿，这是师傅”见过郝家的亲戚改口认亲后，贺铮将郝然带到了洪老头儿面前。其实，不用他介绍，郝然对这个老头儿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对丫头，我可是你的师傅，可不能再对我大呼小叫的了，莫老莫少招人笑话”洪老头儿脸都笑烂了。铮儿真不愧是自己的徒弟得了真传，速战速决娶了丫头当媳妇，从此后，自己也不用操心了，在郝家吃住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还有，还有要喝丫头酿的酒要吃她做的菜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知道，认识，不用介绍了”郝然想着那块玉佩的事气就不打一出来，这事儿没完：“要不是师傅您老人家把玉佩捡到送给然儿，估计这会儿贺铮都不知道该娶谁家姑娘当媳妇了呢”

    “咳，咳”洪老头儿听郝然这么说心里就有鬼“唉呀，我有点咳嗽，去找老怪物拿点草药泡水喝”话音未落，人已窜出了堂屋。

    “洪大哥怎么走这么快？”王世清惊讶的看着消失的人影，觉得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看，多有缘份，她还准备有空时好好感谢洪老头一番呢，不想人却跑得比兔子还快。

    都说女主内男主外，皇帝新婚还有三天假呢，郝然新婚第二天却在贺铮的要求下带他上山看作坊和煤矿。

    “我也没想过要什么皇商，树大招风，闷声发大财，悄悄过好日子多好”成了亲也没那么娇气，可是某人就是要来扶着她往爬山，也不能拂了他的这番好意，可是牵手这么浪漫的事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做过一次啊，为了避免尴尬郝然只得无话找话说。

    “有了皇商的头衔更安全啊，就没人敢打这儿的主意了”也幸好离都城远，没有被人盯上，要不然早被人打来吃了“更何况，这专供军营的圣旨一下规模将扩大无数，没名没号的让同行不服”别的且不说，单是兵部就得闹翻天，一朝天子一朝臣，兵部的人也是那些商家们供奉着的，如果皇上将打造兵器的任务交给了郝记，活活断了多少人的财路，那还不成了他们的眼中盯肉中刺。

    “所以更不要闹得世人皆知啊”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郝然现在没想要和皇家扯上关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谁都知道伴君如伴虎，一个不小心就得赔上老本落个身首异处家破人亡，所谓站得高跌得狠，郝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稳稳，以前是盼着赵家忠金榜题名罩着一二，如今嫁了个安定侯，在京都挂不上号的作坊有他罩着就更不担心了。

    “好吧，依你”领旨出京时只知道是师傅带头做的，其中的掺股的人并不认识。如今，无论郝然愿不愿意，这个作坊在名义上已经标上了安定侯的烙印，除非是脑子不好使的人，在自己没倒台前没人敢打它的主意，皇不皇商的还真的不是那么重要了

    “谢谢”郝然朝贺铮灿烂一笑，说实话，觉得这个男人耳朵挺软的，从让他进了家门起到现在，几乎都是自己说什么应什么，让郝然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们是夫妻，为夫肯定是有求必应，娘子以后再不要这般客气”贺铮低头凑进郝然的耳朵暧昧一笑。

    带着男子特有的气息让郝然觉得浑身燥热丢开他的手一步跳开，看似无害的人突然间变得危险让人防不胜防。

    山上的管事和工人们奇怪的迎来了新婚的东家夫妇，惊讶的同时也是毕恭毕敬的回禀。

    郝然将前些日子没上山事无巨细料理了一遍，贺铮就当自己是隐形人一声不吭。他很奇怪，很多年前就不喜欢听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可是，眼前的女子嘴一张一龛从帐单到工期进度到未来计划安排娓娓而谈，听起来却不烦躁。

    看了作坊又去了矿上，郝然还自告奋勇带贺铮下了矿井。

    “你这个安全防范措施不错”和烽火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一个是靠烟火，一个却是凭声音，无论是哪一种，都能快速的传递信息“对了，你怎么就知道这山下的都是可以燃烧的煤炭而不是石头呢？”

    “书上看到的啊”简直是废话，露天煤炭都有，打洞挖矿怎么会是石头呢：“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呵呵，你没有在书中挖到黄金屋却是凭书在山上挖到了黑矿”颜如玉，身为女子还想什么颜如玉贺铮不怀好意的盯着郝然：“你还有特殊的爱好不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无论男女，我都喜欢好看的”被人盯得发毛，郝然嘴硬道。

    “难道为夫不好看，光看为夫一人不够？”一张挨打的脸呈现在眼前，怎么避都避不开。

    “怎么闻着一股浓浓的醋味呢？”郝然气结，这男人还真是一个大醋缸，就说了两句话居然没出息到这个地步，又或者，是耍无赖吧。

    “娘子，天下美女千千万，为夫唯爱郝然；同样的道理，无论男女颜色如何好看你也只能爱我一人”贺铮盯着郝然委屈道：“你答应为夫可好？”

    这句怎么听怎么觉得都是酸掉牙的情话，把个没有恋爱经验的郝然听起来有点蒙了，心里觉得甜甜的，同时又觉得这人的表白太容易，甚至怀疑他不是发自内心的。话谁都会说，关键得看行动。

    等到三朝回门时，郝然才深有体会，贺铮还真的是言必出行必果。

    贺铮是直接将她带回了小筑园，这个地方郝然也不陌生，不过，喜气洋洋的小筑园与当年的场景截然不同。

    陈妈妈来传话，让少爷将少奶奶带到老夫人院子里去认认亲。

    满屋子的莺莺燕燕，贺家的夫人少奶奶小姐齐齐两旁坐了一屋子，贺铮携了她进屋，感觉无数双眼睛瞬间就投射过来，其中还有几束含恨的目光。

    要是不知道贺铮的身世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他只是挂牌的贺家少爷，这些美貌的贺家小姐没有打过表少爷主意的人打死她也不信。不过，既然打上了郝记的印记，你们也就别惦记了。郝然丝毫不胆怯，迎着她们的目光一一看过去。

    肥环燕瘦小家碧玉楚楚动人顾盼流连活泼可爱各种美女应有尽有，郝然甚至于遗憾现代的计划生育，像这样的大户人家有如此多千金小姐的场景不复存在真是一种憾事。别人打量她时，她也挨个儿的看了个遍，最后目光落在一个清艳脱俗的女子身上，不得不说，她的气质超凡脱俗，在众多女子中显得鹤立鸡群。这么漂亮的女子，难道贺铮都没有一丝动心，忍不住悄悄的看了一眼身侧的人。

    “来，然儿，快见过老夫人”贺铮投给他一个放心的微笑，朝正上房坐着的老人道。

    “然儿见过老夫人”这称呼其实真的不亲热，郝然明白，以贺铮的身份，叫外祖母会让贺家人难堪，而叫祖母实则是给他自己添堵，这别出心裁的叫声老夫人，真正是生硬不已。

    “然儿是吧，来，到老身身边来”老夫人慈眉善目朝郝然招手“长得清清秀秀的，难怪铮儿这孩子非你不娶”

    这是夸她还是损她啊？什么时候非她不娶了？

    “老夫人过奖了”硬着头皮郝然承认自己不善言辞，在第一次见面的长辈面前她也词穷。

    “来，这是老身给你的见面礼”从身边的大丫环手中取过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郝然道：“当年子颜出嫁给她，她却将这物件留下，说陪着我。如今，铮儿也成亲了，我将它交你，看着它就如看着你的婆婆”

    “是，老夫人”郝然吓了一跳，睹物思人，都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贵重物件，老夫人居然把它给了自己，悄悄的看了一眼贺铮，见他点头只得双手恭敬的接过。

    郝然不知道，在她接过老夫人的首饰盒子时，屋子里的媳妇姑娘们那可是红了眼。连一向不动声色的大夫人心里都微动了一下。前些时候，为了给贺铮置办婚礼，老夫人给了她一个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颗夜明珠。看这情形，今天给新妇的只会比夜明珠更珍贵。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夫人手中看来好东西还不少只是，在她的心中，女儿还真的比儿孙都重要，一个死去的女儿把满屋子的儿孙都比了下去。

    一一见过贺家的夫人小姐后，贺铮就找了理由将郝然带了回了小筑园。

    “若在京都，得先行国礼再行家礼，哪有你拜见她们的道理，真是委屈你了”回到小筑园贺铮心疼的说。

    “委屈倒不怕，就是我这人生在乡野，又在山上长大，最不擅长的就是和人打交道，特别是和这些贵妇小姐们说话，一句话里含着几层意思，怪累人的”郝然是个直性子的人，一根肠子通到底，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不用管她们，过了年，我们就回京都”自己也不想和不屑的人说话，就更不能强求媳妇儿去应酬她们。

    郝然不愿搭理的人，这会儿，正在贺家院子里四下散去，各种议论更是悄然扩散，有主子在的地方就有杂音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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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各种议论

﻿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大夫人回屋“啪”的一声扫掉了几案上的茶盅，看身边的嬷嬷吓了一跳叹了口气解释道：“老夫人就向着她，哪怕是死了都还向着，当年的十里红妆含了不少好多少，上次给个夜明珠也是为了补贴亏空，今天你也看见了，又是一个好东西落进他们手中了”

    “我的姑奶奶，这可别气坏了身子”嬷嬷是她的奶娘再跟着陪嫁到贺家“您何必去跟一个死人置气呢，再说了，大老爷也说了，他在京都任高官，这次的婚事办好了，以后也能照顾府中一二”

    “照顾，我看就是一个白眼狼，没商没量的，擅自做主居然入赘”大夫人冷笑一声：“别说贺家，就是我都觉得没脸没皮了，还三朝回门认亲，真正不知安的是什么心肠”如果真的是照顾贺家，当初说把佩菡送出去改姓再许给他就该应了，莫明其妙的说定了亲，娶一个乡野姑娘还当宝。没见人也就算了，见了才发现，比自己的宝贝女儿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夫人”嬷嬷想了想，上前扶了她坐下凑近小声嘀咕了两句。

    “真的？”大夫人财沾着凳子嚯的站了起来。

    “老奴看得真切，千真万确”嬷嬷眯眼笑道。

    “呵呵，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看来他真的狼子野心，醉翁之意不在酒，娶了人家的姑娘却不和她圆房，别有所图啊”当初老爷说他看上郝家肯定有他的成算，果然不出所料“幸好佩菡没有嫁给他”大夫人拍着心口后怕不已。

    “他不敢这样对小姐，自然就不会娶小姐”嬷嬷冷哼道：“他身上再怎么也流着一半贺家的血，别说其它就是老夫人也饶不过他”

    老夫人的屋子里，陈妈妈垂手听令。

    “你也是我身边的老人儿了，铮儿这孩子不容易，总算是成亲了，你去小筑园帮我好好看顾着点”叹了口气：“老了老了，我也没几年活路了，你自己也是个有成算的，若尽心伺候好他们，去京都时或许会带你走，你也就有地儿养老了”

    “多谢老夫人疼老奴”陈妈妈凝神垂目嚅动着嘴唇。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就说吧，别遮着掩着”跟在身边这么多年的人了什么样的心思又怎么不知道呢：“说吧，省得你带着疑惑回小筑园当差不用心”

    “老夫人，老奴仔细看过，少爷似乎不喜欢少奶奶”陈妈妈当然想跟着去京都，可是，如果少爷少奶奶不和谐做奴才也难过。

    “此话怎讲？”老夫人本有些疲惫的脸为之一震：“新婚燕尔，你没见他刚才有多护着？”看了一眼陈妈妈：“你别忘记自己的本份”

    “老奴不敢多嘴”陈妈妈为表清白：“只是老奴听一个老姐妹说过，这妇人与姑娘之间是有区别的”

    区别？

    老夫人点点头，是的，妇人和姑娘，两者眉眼和走路都是有不同的。

    “这事儿你知道就好，别再嘴碎了，好好当你的差”老夫人暗叹自己老了真正是老眼晕花了，连这一点儿也忘记了。或许是被喜悦充晕了头，不过又有谁会想到这其中会有什么纠葛呢，连自己压箱底儿的东西都送出去了。

    陈妈妈不嘴碎，不代表别人的不多嘴，当然，这么隐秘的事儿不是人人都懂的，但是，人人都有一双雪亮的眼睛，这个新少奶奶无论长相和气质和府中的小姐们还是有区别的。

    闺阁小姐的丫头们最爱说的话就是没有哪位小姐皮肤白没有哪位小姐高没有哪位小姐举止优雅，更不要说和府中佩菡小姐相提并论了。最先传言这个少爷回来娶亲，是娶佩菡小姐的。结果亲倒是娶了，新娘却是另有其人。一个乡野姑娘都有机会飞上枝头变喜鹊，自己这些大户人家的丫头好歹做个姨娘通房总是有机会的。不怕没想法，就怕不行动，于是柱子发现，小筑园后门总会进来一些丫头，说是找小桃拿花样找小红借针线，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理由层出不穷。就算柱子头脑不够灵活也察觉到了今天的异样。

    “喂，知道不，听说新少奶奶以前许过人家的”后院角落里，两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你什么时候跟郝家的人熟悉了，连这么秘密的事儿都知道？”有人笑道：“别告诉我你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在郝家做事吧？”

    “唉哎，我说的是真的，新奶奶和她表弟指过婚呢”有鼻子有眼，说得头头是道。

    “这不是只指过婚没有成亲吗？”听话的人嬉笑道：“咱西梁和离都可以嫁人，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儿”

    “我就在想，你说是新奶奶喜新厌旧还是想要攀高枝就退了亲呢？”说话的人冥思苦想对这事儿好奇心大增。

    两人越说越有劲，各种猜测想各种假设都嬉笑着说出来。

    “两个贱蹄子，来人，绑了”被柱子发现可能还没什么，偏偏，他身边站着的是冬子。

    “冬子哥哥，饶命啊”两个丫头只是粗使丫头，打扫累了捡个偏僻的地儿休息，早知道休息也会惹火烧身累死不歇息。双双跪地拼命磕头救饶，无奈她们认识冬子，冬子却并不卖帐，将人绑了带回了内院交由贺铮处罚。

    如果单是嘴碎也就算了，这次的主角却是郝然，从宣威将军府到贺家再到都督府再到侯府，冬子早已知道无风不起浪，一个小小的流言足可以杀人于无形。关系着新婚夫人的颜面，他不能擅自做主处置了。

    瑟瑟发抖的两个人跪在地上头咚咚磕个不停，不敢言更不敢语。

    “说吧，谁告诉你们的？”冷冷的盯着她们。

    摇头，拼命的摇头，府中的下人们私下里都在议论纷纷，源头来自于谁谁也不知道。

    “冬子，交给你了，务必将造谣的人找出来”别说贺府的上百号人，就是边塞的敌情他们都能打探出来，几个造谣生事的人还能抓不住她的尾巴“对了，找到了告诉我一声，我要和夫人一起处理”

    “是，爷”贺家的人都叫少爷少奶奶，但是，冬子知道，少爷已变成了侯爷，少奶奶当然是侯爷夫人冬子想着依郝然的性子，会怎么处理呢？

    回到小筑园不到一天，居然有关自己的流言四下散去，郝然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笑了笑，在贺铮带领下来到了外院，她倒要看看，是谁背后捅刀子，背后又站着谁。

    院子里站满了下人奴仆，其中有两个是跪着的，想必就是流言的源头吧，让郝然意外的是居然是两个年轻男子。

    “狗奴才，说，是谁授意你们污蔑夫人的？”看爷和夫人到了，冬子厉声喝道。

    “没有的事，我只是实话实说”说话的人低着头却丝毫不怯懦：“她本来就和人说过亲”

    “你”冬子真想拿个铁棒将他的头敲开，真正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与谁过亲？”贺铮冷哼一声，希望你受刑后还能这么硬汉，说这话时，眼睛看了身边的郝然一眼。

    “说亲的对象是她表亲”嘟哝着，不说都说了，还怕什么。

    郝然点点头，为了打探自己的信息还真费了不少神，居然连表亲都知道，不过，和赵家忠的事儿也只是两家心照不宣的事儿而已，莫须有的罪名今天就要给安上了吗？

    “姓什名谁？”贺铮看郝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笑了笑，自己这个妻子也是个不怕事的。

    “姓钱，名多多”跪着的人突然仰头大声说道。

    “闭嘴”旁边跪着的人连忙移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可惜，已经晚了。

    钱多多

    捂他嘴的钱多礼恨不得将挣扎的人捂死

    他就知道，这个钱多多早晚得给自己惹祸事

    贺家小筑园的少爷在京都做官，钱多礼是想着法的塞钱给管事把自己派到了小筑园当差，就想跟着谋个差事，再加上郝然嫁了他，好歹是表亲，看在亲戚的份上照看一二，往后前途广阔。谁知道，这个该死的钱多多，居然给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娘到底都给他说过什么啊

    钱多多

    “噗嗤”院里站着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上方坐着铁青着脸的主子又连忙忍着。

    “呵呵”郝然却是最不能容忍了，郝芬算计了自己爹娘，算计不到自己，却想让钱多多来坏自己的名声，真正是太可以了。如果说是赵家忠，估计贺铮还会有一丝忌讳，毕竟他明年开春可能就会金榜题名。堂堂郝家大小姐，和一个当下人的表亲说亲，是把她郝然看太轻还是钱多多自己看得太重呢。

    挥挥手，贺铮都懒得说话。

    长长的行刑凳子上，钱多多早已经挨了不知多少板子了，冬子特意交待了要好好招呼，没一下是轻的，打得他皮开肉绽连呼痛求救的声音都没了。

    “往后，谁敢乱嚼舌根他就是榜样”因为没有卖身契，只是签的长工，打了八十大板，贺家将钱多礼钱多多的契约丢给了他们，钱多礼灰溜溜的背着半死不活的人回了钱家庄。

    自此，整个贺家都知道新奶奶是一个不能招惹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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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断了情义

﻿    “贺家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听得陈妈妈来报老夫人眉头紧皱：“什么奴才秧子都可以说主子的是非，看来得好好治一治了”落坡的fènghuáng不如鸡，书香门第的贺家淡出朝野远避京都后一代不如一代，且不说子息教养上，单就嫁娶上更是难如人意。老大媳妇的教养远不如京都权贵人家嫡女，一心只打着自己的小九九斤斤计较心胸不开阔，幸好有子贤镇得住，要不然，更不堪。越来越没有名望娶回的媳妇也越发没落，有名望的家族可不愿嫁一个女儿到偏远的贺家来。唉，远的不说，就铮儿这个媳妇，自己也看不出什么好来，瞧，才进门不到一天就谣言四起，而传谣的人居然是她的表亲。

    “杀鸡儆猴吗？”大夫人听说后却是冷笑一声：“他倒是个疼媳妇的，不过，都说无风不起浪，真没这些事儿还怕人说不成？”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大夫人完全忘记了三人成虎的事儿，心里憋着的气这会儿一下就撒了出来：“看看都娶了什么样的女人回来？幸好说是入赘，要不然，贺家的脸都得被他丢尽了”

    “可不，男婚女嫁可是不仅仅两个人的事儿，而是两个家族的联姻，郝家也真是糟糕，别的不说，有这样的亲戚就让人厌恶”大夫人的奶娘幸灾乐祸：“小筑园那位还说是在京都任高官，有这样的亲戚这样的媳妇怕都不敢带回京都吧”

    贺铮将人处罚了，下面的人没人敢吱声，郝然也当没事人一般轻轻的揭开了这一页，小筑园其实还是很熟悉的，只是作为主子的主屋还是第一次过夜，鸠占鹊巢依然是贺铮睡了床脚榻。

    “人多嘴杂，你也别在意”贺铮感叹这个媳妇性格的坚韧，放在别的女人身上肯定是哭哭啼啼赌咒发誓表清白，她倒好，完全置身于世外。两人其实也挺有默契的，那就是对意图伤害自己的人毫不手软。看着钱多多挨打，作为表亲的郝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呵呵，谢谢，我这人心宽，被狗咬了一口不可能反过去咬狗一口，只要你不在意就好”既然是主动提起了，郝然还是得解释解释。多年前就领教了钱多多耍无赖的本事，如今故态重现郝然早已不屑。也幸好是贺铮出手，自己出手整治少不得落下一个欲盖弥彰的罪名。就不知道，郝芬知道自己的儿子被揍了以后会不会去找爹娘的麻烦

    两人有话没话东一句西一茬闲聊到深夜，直到眼皮打架才酣然入睡。

    住在这儿最不好的一点就是下人太多。

    郝然觉得每走一步路似乎都有无数的人盯着浑身不自在，用过早饭后就和贺铮一起回山上。

    原本以来他们回家算是早的了，没想到，走到大黄桷树下时，就见里里外外围着一群人在老屋的门口张望，各种表情都有。

    “这是出了什么事儿？”要说对老屋还有什么感情的话，就觉得郝通和郝勇这两个叔伯和爹流着一样的血，真有什么事，如果举手之劳能解决的她自当乐意效劳。

    “郝然，你回来了”马大婶一看是郝然，一把拉到旁边：“你快回山上去吧，省得看了厌烦”新婚燕尔的，听到人吵破坏人的心情。

    “马大婶，什么事儿？”郝然以为是胡招娣又或者李杏花闹出了什么事儿随口问道。

    “你大姑在老屋大吵大闹，说要找你爹娘，郝铁去把你爹请下山来，她就揪着不放，说是你打了钱多多，要找你爹去你爷爷坟前说理”马大婶摇摇头，既然要问她也就实话实说了。

    “噢，这样啊”回头看了贺铮一眼，耸耸肩，意思是看吧，你帮我出气，也有人帮他出气呢：“她干嘛不找族长爷爷评理却要拉着去我爷爷坟前说理？”活的都说不清楚难道死的还能说清？

    “意思是你爹发财了有钱了不顾念手足亲情”马大婶摇摇头，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横的，郝然怎么会无缘无故打人呢，这个郝芬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大姐，然儿回了贺家，她一个女子怎么会和多多有交集，更不要说打他了？”郝用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然儿脾气是不好，但真正动手打人他还没见过。

    “多多在贺家做事儿，怎么没交集了？”郝芬一张脸乌青：“老三，你去看看，多多被打得只剩一口气了，你还说没打老三啊，你那个女人是狠的，你那个死丫头更是心狠手辣的，这次要不给个说法，这几十年的姐弟情谊也当没了”

    “大姐”深信女儿不会打人的郝用对大姐咄咄逼人又是十分的无奈。

    “呵呵，叫我说啊，这就是有钱了六亲不认呢”胡招娣依旧抱着手膀子倚在房间门口看热闹，她发现这样的场景已经有好些时候没看见了，忍不住火上浇油，之前养的狼把郝水咬了个半死，再把钱多多打个半死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想到这儿就幸灾乐祸的看着好戏。

    “闭嘴”郝通瞪眼喝道。

    胡招娣瘪瘪嘴果然不再开口说话，晃眼看到一旁站着偷看郝用的钱富美，火气腾腾的往上冲。这个烂女人，都是郝芬给带来的，突然间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干嘛帮郝芬说话，该帮老三的，好歹老三还有点钱啊。

    “你是谁？”人群中挤进来一个年轻的男子直逼郝芬。

    众人看见男子各种议论嘎然而止，郝芬也瞪大眼睛盯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而钱富美更是直愣愣的盯着来人，娘呀，世上还有这么好看的男人？这人是谁啊？

    “你是谁？”没有回答，郝芬疑惑的看了一眼着郝通郝勇反问道。

    “铮儿，这儿没你的事儿，快回山上去”郝用见了来人神情为之一震，可不能让自己这个好女婿见着了这些糟心的事儿。

    铮儿？

    叫得这么亲热？

    郝芬恍然大悟，原来是贺家的少爷。

    “我是郝然的大姑姑，怎么，贺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吗，见了长辈也没有个招呼？”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看她时自己感觉到有一丝丝冷意。但是，光大化日之下，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再则，还有郝通他们兄弟在呢，两个人还打不过一个？

    “贺家的家教不容你来置疑，只是，听人说，你是钱多多的娘？”贺铮冷哼一声：“回去告诉他，这次饶他一命，是看在然儿的份上，如果下次再什么脏东西都往然儿身上喷小心他的小命”

    “你？”郝芬几乎不敢相信她的耳朵，自己是来为儿子讨公道的，没想到有人居然敢当面威胁要他的小命，气得两眼翻白想晕又晕不过去“你敢，难道就你不知道王法吗？”

    “王法？”贺铮冷哼一声：“王法我比你熟，污蔑朝庭命官是死罪”下人们招供，说钱多多曾放言，郝然和他议过亲，是贺家少爷仗式欺人强抢了他的姻缘。另有说法还有就是郝然攀上了贺家少爷这棵高枝抛弃了他。冬子审讯得都最不敢听这些话了，自己夫妻俩也当这没事儿，没想到，还有人不愿放过，既然如此，那就陪她说说理吧。

    “老三”郝芬说不过贺铮，甚至于觉得站在他面前都有一种压迫感，于是把矛头对准了老实的郝用。

    “然儿，正巧你回来了，告诉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郝用看着女婿就觉得挺有安全感的，有他护着女儿至少大姐不敢把然儿怎么样了，不过，他还是想弄个清楚明白。

    “爹，我可曾和钱多多议过亲？”郝然冷笑一声，眼睛盯着郝芬嘴里问着郝用。

    “未曾”郝用听到这儿眉头紧皱，亲没议过，但是他们钱家确实肖想过真是不要脸

    “钱多多在贺家四处张扬，说我和他议过亲，是我攀高枝毁了婚”郝然嘲讽的看着郝芬：“我都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饥不择食了，连阿猫阿狗都想和我定亲了？”

    “有这等事？”就知道，这个大姐越发不经事了，她和世清母女八字不和还是怎么的，老爱挑她们的刺说她们的不是。摇摇头，痛心不已：“大姐，我敬你是大姐，你也是几十岁的人了，你觉得钱多多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别说去爹坟前了，就现在，当着这么多兄弟姐妹们的面我表一个态，若再有下次，别说你和我姐弟情谊断了，你不断我也是要断的”

    “是啊，这样的亲戚，我们家实在高攀不起”郝然围着郝芬转了一圈：“处处算计，让人觉得寒心。你总想着要从我爹那儿得到什么，可是，你们曾为我爹付出了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故伎重演，再多的情谊也不够你挥霍”看了看郝通郝勇，又看了看老爹，不得不说，这个爹为了守护她也是豁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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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郝然出城

﻿    郝芬看着钱多礼背回来的幺儿是心尖尖都在疼，怒气冲冲的赶到半山村找郝用讨说法，却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贺铮冷冷两句话就让她心惊胆颤，而印象中老实听话的郝用根本也不卖她的帐，自讨没趣灰溜溜的要走。

    “大嫂，等等我，我要回去看看爹娘”刚挪步，钱富美一把拉往她的衣襟使劲眨着眼睛。

    “脚长在你的身上，要回就走”这个小姑子。简直又笨又蠢，要不是她头脑不够使上错了床这会儿哪轮得到郝然那个死丫头嚣张。还蠢笨的选择了郝水，看这样子又过不下去了？本不想管她，可是，家里的两个老人也念叨了多次，今早走进就三令五申要带回去。

    “大姑，噢，不，大嫂”郝水懒洋洋的站在堂屋的一角“人你怎么带走的，还得怎么给我带回来”

    听他喊郝芬，门外看热闹的人就忍俊不禁，郝芬一直叫骂郝用没有教好郝然，其实听听郝水的称呼就可想而知这钱家的家教有多好了，要不然也不会出一个钱富美了又或者，这两家人都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好那么一点儿

    郝芬脸红耳涨带着钱富美落荒而逃，钱富美在郝家好吃懒做人长胖了不少连走路都吃力，一个劲的喊：“大嫂大嫂走慢点，我跟不上了”郝芬依旧没有理会，自顾自的往回走。郝芬将钱富美带回钱家，又去照看钱多多了，一个的精力是有限的，她再没有精力去管钱富美说什么了。

    “我的儿”回到钱家庄，钱家老人抱着久未见面的钱富美眼泪汪汪，上下打量询问过得好不好。其实，不问光看觉得过得也不赖，看来老大媳妇当初说带去嫁人也是认真挑选了的。要不然，哪能长得这么油光满面的呢，只是，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家，逢年过节总该回娘家看看“你个狠心的小东西，娘想你想得睡不着，你倒好，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我们一眼，难道要等我们死了再回来吗？当真是过得好就不管不顾你爹和娘了？”

    “娘，我”钱富美是打掉牙齿和血吞在郝家，郝水就是个无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和胡招娣对着干的时候他只是冷眼相看，并不帮谁，吃吃喝喝上，郝家也不缺。但是，郝水一想到那个男人，钱富美浑身都在打颤，他就是一个恶魔，好的时候好得很，只要惹了他或者是哪根筋不对盘时就会疯狂的虐待她，直到她死去活来为止原以为，生下个一男半女的，郝水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对她好一点点，可是，这么久过去了并没有半分动静，心里直突突的

    “真的，这么久都没有消息？”钱家老太太拉着女儿说些闺房话，最后吓了一跳：“要不，去找个大夫看看？”

    正合心意，钱富美连连点头。

    这事儿交给谁都不放心，最后，还是派了老大媳妇郝芬带着钱富美去镇上看大夫。

    郝芬记得白大夫医术不错，别的不说，单是这些年王世清吃他药调理得身体就好了很多，要不然，就凭她气喘吁吁的样子说话都不利落，哪有还轮得到她得瑟。

    望闻问切

    白大夫把了左手把右手，两只手的脉象看了一遍不放心又把了一次。

    摇摇头

    “怎么了，大夫？”钱富美紧张无比。

    “从脉像上看，你应该没有受到过后天的损伤，只是老夫搞不懂，为什么你会有不孕不育的症状？”白大夫之前也问过她吃什么用什么，小家小户小门小院出来的根本就不存在龌蹉阴私，唯一可能就是先天带。

    “看来人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是真的”当听说钱老夫人所生子女都有所出且子息不少后，白大夫沉思良久给出了这个结论。

    没有生育

    最先的时候胡招娣还能忍她，最近老爱指桑骂槐说什么以前老三家养的鸡隔三岔五好歹还能捡一个蛋，如今老屋的地基变了还是什么，养的鸡连窝都不扑一下，更别提下蛋了。

    骂多了，李杏花还指名点姓的喊了她说老屋的地基没变，自己家养的鸡多多少少可都在下蛋呢。

    养什么鸡，两家人鸡毛都没有一片，谁不知道指的就是自己没有生孩子呢。

    如今，听到白大夫的诊断结果，饶是身体这么好的钱富美都有一点儿撑不住了。

    “大嫂，怎么办？”哭丧着脸：“你可千万别告诉郝水，更不要告诉他娘”

    “不告诉他们你就能生出来了？”郝芬更是气得不行，原指望施点伎俩让老三收了房可以添丁进口，却是个没有生育的。郝水是个不争气的东西，她却偏偏选了他，一个没生育的，一个不争气的，还真是配对只是可惜了老大家，郝山虽然娶了个傻媳妇，好歹还生了儿女却被气跑投奔了云家；郝田是个忠厚的，又给招了出去。留下个郝水，没有生养想想郝芬头一下就大了，这事儿，究竟要不要给郝通说呢？不说吧，老大家最后就会没了后说吧，钱富美说不得就会被休回娘家这个呆蠢的女人，回来又嫁给谁？

    “作孽啊作孽”钱家老人听说钱富美没有生养：“我的儿，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先嫁的男人早早的死了，现在嫁了人却说没生养，这辈子要怎么过？“你回到郝家可不能任性了，得好好的伺侯公婆，听你男人的话”

    一直以来就是对着干的，突然间变乖巧了那就让人生疑了

    不得不说，被郝芬说得又笨又蠢的钱富美在这方面却是聪明了，回到郝家一声不吭，依旧我行我素，时不时的和胡招娣唱点反调。

    郝芬听到这些消息后只叹了一口气，恶人还需恶人磨。胡招娣这个不省心的遇上了钱富美，两人针尖对麦芒，这大房的日子可想而知了爹在世时一直担心老三没有儿子会绝后，他可能做梦都想不到，老屋真正绝后的会是郝通如此看来，真正便宜的还是老二郝勇家，李杏花平时不怎么开腔，关键时刻却能把握得住老三呢？摇摇头，彻底断了

    新的一年正月初一，郝家族长主持着家族祭祀，看到郝用身边跟着的高个子年轻点头默许郝然招赘众人皆知，这个女婿倒不错

    照例是一番褒奖一番训斥，将郝用重点提出来，让年轻一辈都要向他学习，最后希望郝家儿郎能发扬光大，将郝氏祠堂再次翻新。

    看着众人不再以同情的眼光看着他，而改用了仰望，郝用很受用招的这个女婿听说还是个官，一个官老爷都听自己的孝顺着自己，养儿养女又有何区别呢？

    新婚的郝然要拜新年

    离上前去王家崖已有不少时日了，这次，家里有苏吉他们照看，郝用夫妻再带着郝然小两口一起去王家崖。冬子本想要跟随的，被贺铮一瞪眼吓回去了若在京都，爷身边再怎么也会跟上一两个奴才侍卫，在这山野之地，特别是他和妻子走亲戚再带着一个成年男子的自己确实不像那么回事

    “当真，这些年我都都断了白大夫的药，身体却越来越好了呢”已有多少年没有回过娘家了，王世清走在这条熟悉而陌生的山路上感慨万千，甚至于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还能精精神神的走在这条道路上。

    “估计是洪大哥教然儿的那些偏方起了效果”郝用看着满脸红红的妻子笑了：“我看你身子不仅好了，精神好了，人好像虵年轻了不少呢”

    “尽打胡乱说”这人没个分寸打情骂俏的话当着女儿女婿的面都说出来了。

    “爹说的是真的，娘，您和我走到一起不知道还以为是姐妹俩呢”洪老头的偏方确实有效，如果没看到药王她会把功劳都归于洪老头儿，自从药王出现后郝然就知道洪老头儿的偏方来源于哪儿了。这段时间，他总在山上东扯一把草西砍一点枝条回来让娘泡水喝，娘也就顺从的吃了喝了，听人劝得一半，效果显著啊

    看着郝然和爹娘有说有笑，没人发现走在最后的贺铮眼里流露出来的那种羡慕有多么的强烈。

    这一天，王家崖迎来了稀客

    因为王大石王世洪兄弟有意无意的宣扬，王家崖的村民都知道王世清发财了，还招了个官做上门女婿。远远的看着他们一行人来了，全都悄悄的隔门隔路看稀罕。

    王大石因为有郝然家的扶持养了不少鸡，孩子们一天天大起来，大女儿二女儿相继出嫁，日子越过越火红，见郝然他们来了更是热情赛过王世洪。

    黄氏和蒋氏早些年明争暗斗，自打王世清的日子好过起来后居然什么也不斗了，这次见妹妹带着新婚的侄女来了，两家人有商有量的置办了一桌上好的酒菜招待新人。

    “世清啊，你都有好些年没回来了”席间，王世洪喝得高了看着自己的妹妹道：“不管以前穷的你还是现在富的你，你都得记住了，我是你哥，这是你的娘家，记得要多回来看看”

    “是啊，二姐，现在你身体好了能走远路了，以后一定要常来”王世河也有些微醉，被郝然那个新姑爷劝着多喝了一杯头是有点错沉：“二姐，咱兄弟姐妹不多，就三人”说这话时，王世清举起的手指头却是四个，在王世清面前摇摇晃晃道：“就三个，咱得好好的珍惜这份情谊，要常来常往，只有这辈子的兄妹可没有下辈子的”

    “你幺舅喝高了，别理他”王世清看女儿捂嘴偷笑也是乐得不行“三四都不分了，举着四个手指说是三兄妹”

    “二姐，你才没喝高，你看看，怎么不是三兄妹，大哥二姐郝家再加一个我，你说是不是三个”边说边扳着手指，王世河执意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呵呵”这次，连贺铮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样温馨的亲情场景在宣威将军府在贺家都未曾看到过无论是在王家崖，还是在山上郝家，随时都感觉暖暖的，让人乐不思蜀

    算算时间，离皇上交待回京都的日子不远了，出了元宵贺铮就将消息告诉了郝然。

    “你回去复命就行了啊”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郝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关系。

    “世人都说知道我成亲了，一个人回京都算怎么回事儿？”吓，自己都同意入赘了，这个媳妇儿还不跟着自己走难道此前的发誓表白加若干条件都是空谈，一点儿也没有打动郝然的心。

    其实，郝然也想跟着出去走走的。只是，之前有意透露出消息说可能要去京都，带爹娘同行，可是王世清一口回绝，理由很简单，这一辈子连太平都没出过，还去什么京都，老都老了，在这儿住习惯了，哪儿也不想走。

    上辈子，郝然和爹娘分开的是读大学的那四年，毕业后就回县城里工作了，她也不愿意和爹娘分开，只是没想到，上天弄人，让她与爹娘永世隔绝。既然又弥补了这一次损失，郝然自然更不愿有违天意人为的与爹娘分开。

    “你要能劝得我爹娘同行我就跟你走，要不然，我宁愿哪儿也不去”郝然看贺铮着急的样子，忍不住说了原由。

    贺铮出马，一样无法

    不仅王世清，郝用也是不同意的。

    “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该干嘛就干嘛去，我们老了也不想走动。再说了，山上还有这么大一摊子事儿要人看管呢。我们都走了就丢了不管了？”郝用摇头解释：“然儿，你长大成亲了，就去过你们的小日子去，爹娘给你守着这些产业。哪天手上不方便，要用钱什么的回家拿就是了”

    爹娘就是自己坚强的后盾

    上辈子读书的时候，爸妈总说你要吃好穿暖，不要冷着冻着饿着了，没钱了就告诉我们，我们来想办法。如今，还是一样的话，他们不去京都，替自己看家守业

    贺铮没办法，又不愿独自一人回京都，最后搬出了洪老头。

    洪老头看着徒弟成了亲，在这儿也呆了些时日了，药王也都呆够了，早已决定出去转转了。

    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办法，劝解了郝用夫妻后，最近达成了一致协议：贺铮带着郝然先回京都，郝用在家将家里的产业作坊及矿区交给苏吉帮忙打理，等苏吉上手后再派人接他们夫妻一起去京都享福。

    “这就走了？”恋恋不舍的，还有贺家的老夫人，一手拉着郝然的手，一手拉着贺铮忍不住老泪纵横：“铮儿，当真不多住些时日了？我老了，这次见了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老夫人，若大老爷同意，铮儿随时派人来接您去京都”贺铮感觉到老夫人的阵阵暖意，除了郝家和师傅，这是他唯一牵挂的亲人了京都虽远，只要有心，派上一些人一路歇歇停停让她顺利到达京都还是能办到的。

    “不去了不去了”京都，那是自己的一个伤心之地，宝贝女儿贺子颜魂断京都，这个孩子是她的唯一的血脉，“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好好待你媳妇，让你娘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是，铮儿自当听从教诲老夫人，您老多保重”贺铮朝身边的郝然道：“走吧，然儿”

    再回首，见站在院门口的老夫人流泪挥手，郝然心里都有些不忍，老了老了，最伤的就是这种离别之情想着早上从郝家离开时爹娘的不舍，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远行，爹娘说不定还在家里哀声叹气想她想断肠

    马车渐行渐远，郝然离开了贺家镇，到太平时又拜见了兰氏。

    “然儿，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个有分寸的人，婶子不担心你”看了一眼旁边的贺铮，兰氏欲言又止。她是看多了人情事故的人，现在郝然还年轻，到老了时，就怕贺铮往家里领人，以然儿的性子肯定不容，但新婚燕尔的也不容自己去沷冷水，拍了拍郝然的手背：“有什么事儿给婶子来信，省城那边的店铺你也知道，京都离得近，消息传递也方便”

    “嗯，婶子，然儿知道了，京都有家忠哥呢，别担心然儿”赵家忠好歹在京都混了些时日了，郝然想着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首先就要找自己的亲戚熟人，这样才有安全感和依靠。

    郝然用人还真的是用熟不用生。就算是马车，也直接点名请的黄三。黄三的家族运输队这几年也有所壮大，别的不说，山顶作坊的兵器运往边塞郝然就照顾他让他加了几匹马车进去。可以说，他的壮大很大成份都了郝然的照顾。这么远的路去京都，郝用不放心，黄三索性亲自赶车前往。

    一辆马车，黄三赶车，里面坐着郝然，带着燕儿母女，两匹马是贺铮和冬子一前一后跟着。

    “爷，咱这样真低调”休息时，冬子凑进贺铮面前道。

    “怎么，你想要个什么仪仗不成？”来时静悄悄，地方官员都不知道有他这号人物出现，如今走了却还要毃锣打鼓宣告四方？贺铮对这些虚的东西从来不在乎，无论是他当初的白丁入伍还是如今的安定侯离开，都一样

    “我只是说说”冬子缩了缩脖子，爷心情好时搭理你，心情不好就会甩两句话的：“夫人到了京都可要添置两个丫头？”

    “依她吧，冬子，一切以她的需要为主，别擅作做主”贺铮看了看马车，这一路行来其实蛮怪异的，感觉马车一行四人昌一路人，他们俩人就像是多余的又或者是保镖一般。

    这一行人刚出城门，身后就有各种议论和猜测。

    “少爷，打探清楚了”茶楼的雅间，眯着眼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张旺听人来报。

    “哪来那么多作废话，说”张旺不耐烦的吼道。

    “是，少爷”下人脖子一缩：“那马车里的人就是当日在公堂站着没下跪的丫头，爷，听说她是郝记的小姐，年前嫁给了骑马的那个人”

    “两个骑马的，嫁的哪一个？”公堂上的人确实有味道，原以为可以带回府中，却不想三言两语让她滑溜掉了，娘的，居然这么快就嫁人了。

    “前面一个，也是当日打奴才的人”本想说是打你的，想想他挺爱面子的这样说了肯定少不了一顿揍话到嘴边连忙改口。

    “哟，这么快就搞到一起了”张旺眯着眼“可见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少爷”为了能让少爷更好的解恨，来人详细禀报：“当日永祥镇姓贺的丫头也是他们救了一并带回了郝家”

    “郝家，就是郝记作坊的山上？”听到这儿，张旺再也忍不住了：“去给老子查清楚，那个作坊有什么来头，背后都有谁撑腰，还有，现在的郝家还有多少人在家？”

    “是，少爷”这位主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点点头，这次若成了自己肯定少不了一个好的奖赏，不过，少爷的胃口有点大了，听他的意思，不仅仅是那个姓贺的丫头，连作坊他都要一锅端了，想着打探的消息：“爷，那个作坊在山顶，听说，山顶还有矿”

    “好啊，越多直好，有什么都行，反正都要改姓张了”扬了扬手，张旺突然哈哈大笑：“爹一直说我没本事，成天只知道花天酒地，这次，本少爷要给他赚一个满盆满钵，好好的挣一笔，让他看看我的本事”

    “是啊，少爷，只要你一出手就没有落空的”奴才秧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拍马屁，只要不拍到马腿上，就是将他哄上天也无所谓。

    搓了搓手，心里痒痒的，可惜啊，到手的一个美人儿走了。不过还好，还有一个在郝家呢张旺转身，抓起桌上的茶盅，一仰头“咕噜咕噜”灌了个底儿朝天，一甩手将茶盅“啪”的一声摔到地上，大手一挥：“走”

    －－－－－－题外话－－－－－－

    终于将24号的补上了，谢谢亲们的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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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有人惦记

﻿    “走了有多久了啊？”王世清几乎都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的，从郝然离开家第一天起，她就每天数着日子：“过了省城啊吧？到了京都了吗？”过了元宵，不仅郝然和贺铮走了，洪大哥和药王大哥也走了，家里瞬间冷清了不少。日复一日，时间过得真慢，才一个月吧

    “我这辈子还没出过太平呢，也不知道京都有多远？”苏大婶看王世清天天念叨就庆幸儿子媳妇都在身边，而且，马上就要给她添大胖孙子了，真好啊

    “太太，小姐到了京都会给您捎信的”贺云儿一家人在郝家过得平平安安，比在永祥镇过得还顺心舒坦。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信来盼了这么久了”王世清在门口张望：“姑爷对她好不好”

    天天盼，日日盼。

    “来了，我刚才路上看到好些人来了，有些人还往山上去了”听说新姑爷是当官的，派人送书信或者派人来接岳父岳母都是正常的。贺云儿的娘刚好捡了些蛋回来听到王世清和苏大婶的谈话说道。

    “真来了？”王世清听得喜讯笑着和苏大婶往门外多走了几步。

    大路上果真有人来了

    “世清，他们？”苏大婶看着带头的锦衣年轻男子一把抓住王世清的胳膊“不是，不是姑爷派来的人”转头对贺云儿道：“云儿，快，快去山上让管事派些人下山来”

    “怎么了？”贺云儿有些疑惑，顺着大路看去，脸色也变了：“他怎么来了”

    “甭管了，快跑山上去，快去”苏大婶转身把贺云儿往后山推：“告诉老爷和苏吉赶紧派人回不来”

    贺云儿看清来人后转身拼命往山上跑了。

    “怎么了，他们是什么人？”看苏大婶和贺云儿见来人脸色都变了，心知不妙问道。

    “强人，快，咱回家把门关上”苏大婶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颤抖着拉了王世清往家里走。

    “呵呵，果真是个好屋基”门还来不及关上，大笑声中有人横挡在了门槛前。

    “你是谁？”从苏大婶的言辞中知道来者不善，光天化日之下谅他们也不敢干什么“不知你们找谁，我郝家与你不沾亲带故，恕不接待”

    “呵呵，以前姓郝，往后可得改姓张了”朝身后的人一挥手：“来呀，少爷看上这个屋基了，给我买下来”

    张？

    果然是他们

    苏大婶气得浑身发抖不能自已，二十多年前，自己就遭受到了他们的欺负，孤儿寡母撵出了张家。这个年轻人一看就是他的儿子，一个模子出来的霸道蛮横，二十多年了他们强盗匪性丝毫未改。

    一把打掉递上来的几张银票，王世清轻蔑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我郝家不缺钱，再说，就算缺钱也不会卖自己的房子”区区几张银票就想要买下郝家果然是强人所为。

    “废话，本少爷当然知道你们郝家不缺钱，山上有一个源源不断的摇钱树，还有这么多矿山呢”笑了笑：“要不然，本少爷也看不上”

    “只要你看得上的就是你的吗？”王世清有些意外苏大婶的反应，早在之前也听说过太平张家张牙舞爪，无论是女人还是钱财都不放过，果然是土匪行为。

    “当然，本少爷看得上可是你们的福气，你那个女儿跑得快，要不然本少爷收了当九房姨太太”边拍手边哈哈大笑“那个姓贺的贱丫头呢，快快滚出来伺候本少爷”

    王世清横站在大门处，身边跟着贺家夫妻和苏大婶，玉兰听得外面的吵闹声挺着大肚子出了院门，一眼看到了门口站的人。

    “是你？”玉兰看着来人已不再有当日的惧怕，而是冷眼盯着“你来干什么？”

    “哟，原来你还没死啊”虽然挺着个大肚子但是容颜丝毫没变，而且比以前似乎更圆润，带着少妇的韵味，要不是那个大肚子扫兴，张旺觉得带回去偿偿味道也不错。“识相的就带着这些老不死的赶紧给爷腾地儿，不要逼着爷动手”

    贺云儿到山上时，也听到了这样的话，不过，对象场景完全不同。郝用和苏吉待弄清楚了这二十号人的来意后惊讶不已，没等他们回过神，管事一声口哨围上来成百的汉子。

    “兄弟们，这几个渣说要来收咱的作坊和矿，你们说怎么处置？”这几年在山上做工，无论是之前洪师傅还是之后的郝然都把他们当人看。有工做有钱赚还能娶媳妇，这样安稳的日子他们早已习惯了，居然有人说要易主，而且是用强的

    “那得先问问我们的拳头我们手中的剑答不答应”军营中的汉子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边塞的蛮子都不怕，还怕你几个混混。

    “给我好好的招呼，省得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都要惦记”管事把郝用和苏吉护到一边，一声令下，数百汉子打得二十几个张家的奴才哭爹喊娘断胳膊掉腿，而且有分寸不会闹出人命。

    “兄弟们，山下郝家还有人不知好歹在那儿闹事呢”听到贺云儿来报管事火冒三丈“兄弟们，贺参将离开太平才多久，他们就欺负到头上了？走，护住郝家就是护住了自己的家”

    张旺带着人步步逼进了郝家的堂屋，王世清知道贺云儿上山求助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拖到援兵到来。她深信山上三百多号汉子肯定能护住郝家的周全。

    山上管事已带着汉子们飞奔到了乌龟崖的郝家。郝用和苏吉毕竟不像军营汉子远远的被他们甩在了后面。

    “大胆奴才，谁允许你们擅离职守的？”张旺看着气势汹汹的汉子们心里直打突，强壮嘴硬道：“要知道，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张家的奴才了，往后是生是死还得本少爷说了算”

    “你算哪根葱”冷笑一声，一招手：“全都拖出去，别把这个屋子弄脏了”管事朝手下的人喊道：“好好招呼他们，让他们知道张二麻子姓王”

    什么张二麻子姓王，汉子们只认拳头不认人，密密匝匝的往这些强人身上招呼。

    张旺被打得动弹不得，最后还是两个轻伤的人将他背下的山。

    “你们没事儿吧”等他们打完消散后，郝用和苏吉贺云儿才踉跄着跑回来。

    “没事儿，幸亏云儿跑得快”这样的结果在王世清的预料之中。只是之前从来没想到有人会打郝家的主意，果然是树大招风。一次能幸免，再来几次呢？

    “张家应该不会再来了”郝用也很后怕，女儿进京都前还说要帮他守好，才多长时间，就有人惦记上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管事想了想：“这样吧，反正山上人也多，往后我派两个过来看家护院吧”

    “嗯，这是个好主意”张家的人什么性子苏大婶再清楚不过，有人看护至少通风报信速度也快一些。

    “咱们怎么就招惹上他了呢”这时候，玉兰才感觉到后怕，脚下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下蹲。

    “玉兰”苏吉站在身边见势不妙，一把将玉兰抱住。

    “玉兰”苏大婶之前满眼满心都是张家的强盗，回过神才想起身怀六甲的儿媳。

    惊吓后的玉兰，当夜早产下一子。

    “岂有此理”人才回京都还没安置好就接到了家里的来信。她能这么快的得到书信还得益于某人的权职。

    “怎么了？”奉了皇命微服私访出京回来后自然得向皇上复命。一回府就听到郝然怒火中烧。

    “我们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打郝家的主意了”郝然把书信递给贺铮：“这个张家太嚣张了，这些年受他欺凌的人不在少数，我要在太平，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毁了这个张家”咬牙切齿，郝然恨恨道。

    敢抢郝家的房子作坊和矿山，还害得玉兰早产，这个仇她早晚得报了

    “呵呵，区区一个张家，你把他看得太重了，还不惜一切代价”贺铮将书信递给郝然：“早告诉你了，你现在嫁人了，是我的妻子了，有什么事告诉我一声，我说过给你和家人幸福安康，不就是一个张家吗？交给我吧”

    让一个堂堂的安定侯以权谋私报复张家，郝然觉得杀鸡用了牛刀。

    不过，爹娘不在身边，郝然也是很不适应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购置房屋建立自己的郝府。

    正巧安定侯府旁边有一处五进的院子要出售，郝然让冬子出面买下重新装置一番。请了当代书法大家挥毫“郝府”两个字高挂其上

    安定侯府和郝府还是有一墙之隔，让郝然觉得进进出出不方便。

    “这还不简单，直接打一个院门不就成了”贺铮觉得女人想事就是太复杂，郝然的心结被他一句话轻飘飘的解决。

    安定侯府打墙开门主子有令冬子自当遵从，只是觉得自家爷确实很宠郝然的。主子夫妻恩爱，是不是就快有小主子出来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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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擅做主张

﻿    “小姐，等等我！”天下也只有小燕儿这个胆大的丫头抱着手炉追着郝然边跑边叫，看得冬子直皱眉。（ 阅读最佳体验尽在【】）新园装置完毕，在安定侯府还开了一个后门直接入府，郝然这算是第一次认真参观。

    “小姐，这个园子好大，比咱们山上的家还大呢！”小燕儿边走边感叹，活脱脱一个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到的想到的一个劲儿的往外说，一路上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五进的院子，可是前朝一个文职官员的府邸，古色古香的装饰让郝然恍若入梦。其实，人生何尝不就是一场梦呢，无论是前世的努力拼搏还是今生的挣扎，为的只是守护一个幸福的家。

    “都告诉你多少遍了，早该改口叫夫人了！”同样是精灵古怪，冬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喜欢小时候的郝然却不喜欢现在的小燕儿，或者是因为春兰早已嫁做他人妇，自己的妹妹长大成人了然后也就不再喜欢小孩子了。回到京都派阿昌打听到了爹娘和妹妹的落脚点，因为忙于郝府的收拾装饰还没来得及去接他们进府。

    “我家小姐都没说改口，为什么要改口呢？”小燕儿偏着脑袋瘪嘴问道：“我是郝家的丫头，又不是安定侯府的，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这儿不是贺家镇，你这样没大没小没规矩别人会连夫人一起笑话！”安定侯府丫头很少，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对他说话，爷在夫人面前伏小，连带着自己都要在夫人的丫头面前矮半截一般。若按他的想法，小燕儿别说贴身伺候就是当个粗使丫头都不够格，偏偏夫人恋旧特喜欢小燕儿母女。冬子哀声叹气，自己怎么就这么悲摧呢，在小筑园时有一个惹不起的洪老头儿；爷**门户自己也可以扬眉吐气了却又成了亲，郝然虽然敬着他，但自己好歹是下人，谨守着下人的本分，哪知道小燕儿在他面前却是输人不输阵，有理没理都要顶嘴。

    “冬子！”早在之前，一直叫冬子哥哥，贺铮板着脸纠正说冬子是下人，作为侯府的当家主母岂有乱喊下人的道理，郝然这才不情不愿的改口。

    “夫人！”冬子连忙上前两步“夫人，哪儿不如意，您说话，冬子立马让人整改！”虽然是主仆，但他知道，郝然没把他当仆人看，比爷还厚待自己，一路上吃的穿的用的夫人都给他考虑得周周到到的，让自己受宠若惊，当然，也遭到了爷不少的白眼！

    “没有，我很满意！”停下脚步：“听说你娘以前是婆婆院里的管事，正巧，我们郝府缺人手，不如将他们一并接过来帮我照料一下如何？”

    “承蒙夫人看顾，冬子明天就去接人！”想了想：“夫人，是在安定侯府还是郝府？”

    “郝府！”郝然觉得，安定侯府再富丽堂皇再宽大那始终是皇帝老子的，他要一不高兴立马就叫你卷被子走人。所以，如果贺铮同意的话，她所有的重心都会在郝府打造，侯府只是一个空壳子而已。自然，信得过的人手都要放在郝府才行。唯一遗憾的是，自己的产业只限于太平贺家镇的山上。靠着贺铮的俸禄能养着两个府的日常花销就不错了，别指望在京都过上富裕的生活。

    “她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贺铮听得冬子汇报丝毫不以为然：“你是知道的，这人比我们的脑子还够使，她要做的事总有她的道理，既然答应了入赘，郝府也就是你家爷我的最后归宿了！”

    京都偏远的山村，春兰正收拾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行了，春兰，哪用得着这些？”冬子等得不耐烦了，一把扯掉春兰手上的一包东西：“烂衣服破被子什么的都带上干什么，你当郝府是收破烂的？”

    “哥！”春兰连忙拉了回来：“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吧，这些衣服只是有些旧了，哪就不能穿了，我们是去郝府当奴才，又不是当小姐太太！”说着突然间坐在了凳子上：“其实，这样的日子过得就不错了！种点庄稼不会饿死，也不用担惊受怕看人脸色，干嘛要去京都呢！”

    “冬子！”看着儿子找到自己，冬子的爹娘喜极而泣，听说要接他们去府上时也是迟疑不决的：“我们大半辈子都在宣威将军府中当奴才下人，日子眼看着好过了，却不想摊上了祸事。主子被贬为庶民连生计都成问题，好在春兰嫁的这个姑爷老实，做点庄稼够营生。如今，我们又跟着你去什么安定侯府，什么郝府，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老了老了，经不住折腾了！”

    “爹！”冬子哭笑不得：“您老知道安定侯府的主子是谁吗？”爷当初就说过，难为自己跟着他受苦受累，如今出人头地了，也该接了爹娘享福了，与其说爹娘是跟着去做奴才，不如说是去颐养天年。

    “谁？”想到之个重要的问题：“当真，当初你是跟了大少爷一起离京的，老子让你随身伺侯，你怎么一个人回京都了还去了安定侯府当总管？”黄杉怒目圆瞪：“怎么回事，说不清楚老子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他爹！”文氏一听黄杉发怒连忙一把拉过男人朝儿子使着眼色：“咱儿子可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回京都说不定是大少爷的主意呢，你想啊，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在贺家恐怕日子也不好过，如果让冬子回了京都有出息了也能接他出来不是？”

    “爹，娘！”冬子总算从爹娘的谈话中听明白一件事儿，怪只怪自己心急说话只说了一半那句“收拾东西跟我去安定侯府，在郝府当差”确实容易让人误解。冬子咧嘴笑道：“爹娘，您们知道安定侯是说谁吗？”

    “谁也与老子无关！”黄杉发气摔了春兰为他收拾好的包袱：“老子就在这乡下了，哪儿也不去了，更不会伺侯那些爷！”要伺侯也是回去伺侯自己的主子黄兴，昔日的将军不知道现在过得如何了。

    “爹！”冬子笑了：“爹，安定侯就是大少爷啊，就是冬子一直伺侯的大少爷啊！”

    安定侯是大少爷？！

    黄杉一下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看着儿子。

    “你小子少来糊弄老子了，我虽然没见过安定侯，但也听将军说过，他是以前边塞的一个参将因为钟将军回京诉职时做为代将军打赢了一场战争，先皇亲点了禁军都督，新皇上位依托了他的支持这才封了安定侯，明明是一个叫贺铮的人，怎么会是少爷！”黄杉回想着当日所知道的情况：“将军说当日还以为是太平贺家镇出来的人，祖籍却是永祥镇！”

    “他爹，哪有这么巧，安定侯叫贺铮，大少爷可是唤作黄铮的！”文氏还是认真在听男人说话，好奇的问道：“冬子说安定侯就是大少爷，可是他改姓了？”

    “正是！”点点头，将贺铮从京都到贺家所过的生活一一说起。

    “真是枉费了夫人当年对娘家的看顾！”文氏听说贺铮初到贺家就不受待见，不让进贺家的私塾，不让进贺家大宅院住，小小年纪单独成为小筑园的主子时心疼不已：“他们居然擅作主张让大少爷改了姓！”

    “娘，大少爷离京时也是对将军多有怨言的，贺家顾及脸面不让大少爷泄露身份，所以就改了姓！”冬子想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说贺家无情，但将军何偿又有义过呢？从离京再到回京，他就从来没有过问一句，更不要说嘘寒问暖了，当日之所以痛快的应下改姓，也是对宣威将军痛恨有加吧！

    “唉，你说将军这事儿闹得！”黄杉依稀记得将军曾说起十禁军都督，也就是说，他们曾见过面：“当日，将军怎么就没有认出大少爷呢？”

    “我和少爷以白丁的身份入了行伍，九死一生，一次战役他浑身负伤还差点丢了命，脸上也落下了一个疤痕，将军没认出来也正常！”冬子知道，自己这个爹是向着老主子的所以为他打着圆场，省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过“爹娘，春兰，带上你的男人和孩子，咱们回京都了！”

    “好，回去就让少爷将夫人的嫁妆收了，省得便宜了那个女人！”听闻昔日的少爷成了如今的侯爷，文氏直拜菩萨，还双手合十念叨夫人在天有灵也该放心了。

    “该是少爷的，谁也夺不去！”一个罪官之后想和当今天子身边的红人抢嫁妆，她简直不够看。

    这一次，春兰听话的将一些不常用常穿的东西都留下了。不说是去当小姐，但，至少，是不会受人欺负了！至于穿的，有当哥的拍着胸脯说他的一个月月银够自己置办好几套，不敲白不敲，狠狠的敲哥哥一笔竹杠，谁让他一去十多年不捎只言片语，让一家三人为他担心不已呢！

    “爹，你要去哪儿？”两辆马车已准备起程了，黄杉却反其道而行之，冬子连忙将他喊住。

    “就要进京都了，我去看看将军再来和你们会合！”黄杉边大步而去边说道。

    “爹！”冬子无语，估计将军很快就会知道他的儿子是安定侯了吧！这算不算自己擅做主张泄露了侯爷的消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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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宠妻灭祖

﻿    小镇上，感觉这个小院子里人满为患。

    其实，一个嫡子四个嫡女再加上几个庶女，两个大人一个老奴才，和最先搬进来时并没有变化，可是，因为女人对几个庶女的喝斥和责难，让自己调教小豪都没了心情。

    更主要的是，总觉得小豪身上根本就没有传承自己的天分，人说三岁看老，这孩子三岁多了，连拿一柄剑都吃力，对自己这个父亲眼里没有孺慕之情，只有怯意。同样是孩子，曾经，有一个孩子在两岁多时就拿着剑四处跑，吓得他娘和满院子的丫头婆子花容失色。

    咦，自己怎么想起了她，还想起了他？

    “行了，去玩吧！”恼怒的收了剑插回剑鞘挂进内屋，大步出了院门，挑在茶楼的角落里悄然而坐。小二也是有眼色的，这样的老顾客也不用问直接就端上了茶水静静的退下。这位爷喜欢独住从不愿和其他茶客插话。

    一口茶烫到了心底，一股酸涩涌出。

    宣威将军府传到自己手中败落，看着小豪还想着有机会东山再起，却发现烂泥扶不上墙。难道一切都是天意？

    仰天默叹，英雄无用武之地啊！别的不说，连生计都是女人从其干娘处讨来的，也就是说，他和一群儿女全靠女人养着了。难怪她再没有昔日的温顺和文雅，任谁抛头露面讨好别人后回到家里也不会有好心情。这一切，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归结于自己的无能。

    喝茶，听评书，听人讲别人的是是非非，天天就在这儿混日子到老等死吗？

    “各位，京都最大的信息来自于安定侯府，大家可知道？”恩科已开考但还没有放榜，正史不敢诳语，说点偏门佐道引起茶客们的兴趣。

    要说西梁谁最吸引人眼球，自当是年纪轻轻的安定侯。

    此人本来就是一个传奇，名不见经传的白丁小卒一跃成参将，顺风顺水在京都从禁军都督荣升为皇上身边的红人安定侯。没有世家的传奇，连娶个媳妇都很低调，几个月未露面，一出现就已成亲，而女方更是一名见不得人面的乡下村姑。

    “安定侯府旁边的郝府，可知来历？”偏远的小镇，连进京都的机会都屈指可数，谁还有时间和胆量去打探谁家府第的来历。

    “这郝府啊，不是别人，正是安定侯府当家主母郝夫人的娘家！”知情人诡异一笑。

    原来如此！

    谁，谁说安定侯夫人是乡野村姑来着，乡下的人能有这么气派的府谛，购置寸土寸金的高官达人一条街银子可花费不起。

    “重点不在这儿，在于郝府是侯爷给购置下的，专门为郝夫人娘家准备！”嘴角一扬：“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有一个侯府难道还住不下？是因为郝夫人娘家兄弟姐妹多，肯定不能都住进侯府，要不然，当侯府当普通安置宅院了？

    “是因为，咱这位侯夫人招婿，侯爷是入赘，所以要另立门户！”知情人轻声道来。

    “啪，啪，啪！”茶楼听客一个个不小心将手中的茶盅掉到了地上。

    这消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诸位，别不信，自侯爷成亲回朝后，上至当今天下，下至宫女内侍，朝野俱知！”知情人仰着头：“人侯爷也没有遮着掩着，咱消息落后了一点，现在才知道也不晚嘛！”

    “什么乱七八糟的，堂堂一品侯爷岂容尔等污篾！”嚯的站了起来，黄兴愤怒不已，也不知道世人现在都是怎么议论他的。连当朝皇上身边的红人都敢大张旗鼓的谈话，更不要说自己这落魄贬为庶民之将了。

    “这位爷！”看人气势有点凶，但看穿着打扮也没什么特别之处，知情人心里有了几分不屑：“我只是实话实说，没防着你也碍着你，这气从何而来呀？”

    “侯爷岂是你所说的那样？”叫什么样呢？听说过宠妾灭妻的，可没听说过宠妻灭祖的。那人是永祥镇的白丁出身，好不容易出人头地光宗耀祖，怎么可能会入赘，用脑子好好想一想也知道是谣传了。

    “他是谁，说话的语气觉得和安定侯很熟一般！”看着拂袖而去的中年人背景旁边有人讥笑道。

    “呵呵，还别说，或许他还真认识安定侯！”有人笑道：“你老兄就不认识了吧，这人之前可是朝廷四品官宣威将军，因为犯了事儿贬为庶民举家搬迁到这儿呢！”

    “哈哈哈，原来是这位主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早听说过他的事儿，十多年前抛妻弃子搭上了相府娶了娇妻，这些年却未见高升。新皇上位落马可不是因为犯事而是因为相府和三皇子篡夺皇位，也是新皇仁慈没有要了他的小命，要不然，就算在这儿多嘴也没了机会！”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恍然大悟：“朝廷命官，果然认识安定侯！”

    在街边的两进院子里，黄兴前脚回屋后脚就听见有人喊他。

    “是你？怎么还叫将军？”现在还这么叫感觉是对他的一种侮辱，让人听了也平白笑话了去：“你最近过得好吗？”当主子的落难做奴才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将军，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你在黄杉的眼里永远就是我的主子，就是我的将军！”看着眼前消瘦的中年男子再没有昔日风采真是痛惜不已。

    “难为你了！”忠仆一个，可惜自己再无缘享受了。

    “将军可认识安定侯？”想到自己匆忙赶过来要告诉他的事，黄杉甚至略为激动。

    认识，怎么不认识！

    刚才在茶楼里还听了半天他的笑话呢，被世人谈论得如此不堪，幸好不是贺家镇贺家出来的人！

    “将军，那您去找他啊！”有一个安侯爷的儿子，干嘛还让自己如此落魄。

    “黄杉，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应该知道我的性格，这辈子可求过谁？”仅仅是几面之缘萍水相逢，是求他给个一官半职还是在生活上多加照应，无论哪样自己和他的交情都谈不上。再说了，靠着女人干娘支助生活自己已抬不起头了，哪还能去求一个陌生人呢？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自己再不要给世人平添笑柄。

    “将军！”黄杉只当将军早已知道安定侯是自家大少爷，苦口婆心劝道：“父子没有隔夜仇，改天找个机会好好谈一谈，将其中的误会化解开来就好了！”

    “什么？”黄杉说话自己越发不懂，是因为打击太大反应很迟钝了不少“谁和谁是父子？”自己倒是有儿子，只是那个小孩子让人大失所望。

    “将军，您和侯爷啊？”黄杉摇摇头，将军还在赌气，这么有出息的儿子怎么就便宜了贺家：“将军，难道你不想让大少爷认祖归宗？”

    “什么侯爷，大少爷？”黄兴纵然是傻子也听了个七分明白余下的三分是不可置信：“安定侯，贺铮，是铮儿？”

    “是啊，将军，怎么，你不知道？”黄杉看他一脸茫然这才相信他们父子真的未相认：“将军，少爷有出息了，您也不必再受这些罪了！”纵然不为官，光是安定侯爷家的老太爷荣养也是高规格的，哪需要窝在这个偏远小镇呢？

    “贺铮，黄铮！”反复念叨几句勃然大怒：“这个孽障，居然连姓都给改了！”

    “将军！”冬子曾说过当初少爷寄居贺家时所受的委屈，黄杉痛惜不已：“少爷改姓贺也是情非得已的事儿，您可千万别错怪了他！”

    “那，就算当时是我对不住他，他改了姓；可是，如今呢，你知道他干了什么事儿吗？”想起茶客们的谈笑，黄兴恨不能将脸抹进口袋里，一个连姓都敢改的人又怎么不会入赘呢？世人所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是宠妻灭祖，将自己这个生父、将黄家抛到了九霄云外！

    黄杉是来通知将军让他们父子重归于好，没想到将军反应这么激烈，提都不想提大少爷。当听黄兴说安定侯自愿入赘郝家时，他也是张大了嘴巴感觉到不可思议。这事儿冬子怎么没向自己提前过呢。

    “将军，或许事情不是世人传说的这样呢！”黄杉摇摇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如事陪将军走一趟，去侯府看个究竟！”

    “不去！”脸气得通红：“这个孽子，真是气死我了！”这副窘样甚至于都不想让黄杉看见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将军多保重，我去侯府看看，再回来给您汇报！”黄杉丝毫不在意今非昔比恭敬退了下去。

    有子如此，自当骄傲，可是，他怎么感到满满的心酸和苦涩！

    他黄兴的儿子，果然不同凡响！

    可是，这个儿子，却如此的不孝。

    当日，自己还问过他可是来自于贺家镇，他回答说是永祥镇！故意隐瞒了来历，是想与自己划清界线吗？

    好啊，好啊，贺铮，黄铮，算你有种！有本事，有本事你永远不要姓黄，你的子子孙孙都姓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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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物归原主

﻿    “少爷！”伸长手想要摸眼前比自己整整高出一个头的男子，察觉到不妥收回来掩面而泣：“您长大了！夫人在天之灵也能放心了！”

    “婶子，我不仅长大了，还成亲了！”拉过身边站着的郝然：“婶子，这是我媳妇儿，她叫郝然，改天，我要带着她去拜祭娘亲！”

    “少奶奶好！”自己真是失态了，没想到面前还有外人在，文氏尴尬朝郝然施礼。樂文小說|

    “婶子，您是娘亲身边的人，冬子也是夫君的兄弟，然儿可不敢受您的礼！”郝然轻轻的避开双手扶起文氏：“你们受苦了！然儿是乡下长大的姑娘，对礼仪什么都不懂，往后还望你多多提点，还有很多让你受累的地方！”

    “这是老奴的福气！”文氏起身时悄然打量着郝然落落大方，心里暗暗点头能被少爷看中的自有她独特的一面“老奴愿意伺候少爷少奶奶！”

    “娘，您怎么还叫少爷少奶奶呀，早该改口叫侯爷和夫人了！”冬子在一旁笑着纠正。

    无论是少爷还是侯爷，只要是自己的主子就成。自己一家人是黄家的家生子，将军恩典消了奴籍，感念夫人当年的救命之恩自己还是甘当奴才。不过，光听他们的称呼也是让人欣慰的，文氏有时候都感觉是在做梦，撑到老了终于守得云开见日出，做奴才到这份上也是不错了。

    一番礼让后，贺铮直接给黄杉和文氏交待了两人分别负责郝府和安定侯府的内务，冬子负责两府外务，春兰夫妻协助。一家子都得以重用！

    可是，黄杉还是欲言又止，被冬子想方设法的转移了注意力。冬子知道自己这个爹是想给旧主子说情，这些事岂是局外人可以掺和的？越掺和越糟糕！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将军想要和侯爷重归于好估计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事。

    文氏也有满肚子的话说，想了想，觉得场合不对咽了回去。来日方长，寻着机会再说吧。

    让文氏不解的是，两府隔这么近，又宽又大的院子无数，夫人的活动却是以郝府为重心。难道真如传言所说侯爷是入赘了？寻着了机会，旁敲鼓侧的问了儿子。

    “娘，爷的脾气你们都是知道的，他决定的事儿我们谁也不能多嘴，往后你就听夫人的就行了！”一日不认祖归宗，他的心病一日未除，姓什名谁又有何用呢。冬子悄声给文氏说道：“无论别人怎么说，咱们还如以往一样忠于侯爷和夫人就成了！”管他娶媳还是招赘，只人主子高兴又有何妨。

    “那老夫人的嫁妆之事？”文氏想了决定先在儿子这儿讨个主意，大少爷荣升为侯爷之前的夫人肯定就是老夫了。

    “寻个机会告诉爷吧，任他安排！”冬子从娘口中知道现在的宣威将军一家全赖着夫人嫁妆生活，以侯爷对他们的憎恨不采取行动才怪，吃白食的日子即将结束了，不知道他们又会靠什么重活了呢？

    上朝忙碌了一天还没看见郝然就得知文氏求见，贺铮有些疑惑的盯着冬子，按说，内院有事不都是找郝然吗，怎么会找到自己头上来。

    “老奴当日受老夫人委托看管她的嫁妆，待您成年后交还于您！”颤抖着打开包袱，一层层揭开，露出了房契地契：“是老奴失职，府中库房里的收藏已没了，只有这几张纸老奴随身携带出了府，如今物归原主，夫人在天之灵才会心安！”

    “好！”接过房契地契，娘亲留下的玉佩给了郝然，这是十多年来再次得到娘亲遗留的东西，紧紧的捏住，想起她温婉的样子，贺铮心一阵阵抽痛“这些产业现状如何？”

    摇摇头，文氏叹了口气：“您离开将军府后，府中的一切都由她打理，老奴也被发配到外院，夫人这些产业应该都在她手中！”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文氏想着如果大少爷开恩或者他们的生活不会改变，但任谁都知道，没有人愿意对一个逼死亲娘的仇敌网开一面，所以、、、、

    郝府的一切都理顺了，花费银两多少贺铮并没有对自己说。郝然东问西问，冬子有一答一，最后自己得出的结论估计不下三千两银子。成亲时用了一大笔，回京都一大笔，郝然估摸着贺铮的家底已被自己掏空了。原来，无论是现代还是西梁成一个亲都会让人花费不少，难怪多少人都有点恐婚！自己手上也是有一大笔银子的，走之前娘塞了一千两银票给自己，说是应急。因为成亲急，嫁妆单子还没有报到官府，娘说她会和爹商量把这事儿办了。不用说，作坊矿山这些爹娘肯定都会落在自己的名下，毕竟，不能便宜了族人更不能便宜了外姓人。天子脚下繁华富贵，花钱也容易挣钱却没了门路。郝然想着得开源节流了，要不然，堂堂一个侯爷出门手上拮据多丢脸啊！

    想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看着贺铮递给自己的几张房契地契，郝然想这人要不要这么善解人意啊，太暖心了自己容易被俘虏的。

    “这是娘亲留下的嫁妆，交给你打理了，有什么问题直接指派冬子！”看着郝然满脸笑意，贺铮有些不好意思：“听文婶子说这些产业都在那个女人手中，你若不好意思出面收回来我就派冬子阿昌他们几个去！”君子动口不动手，但是，对小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朝堂的事儿你都忙不过来，这事儿交给我就成了！”开什么玩笑，男主外女主内，男人把这么多财产都交到自己手上了还不能从一个小三手中收回来，那自己也太软弱了一点！两个铺子，一个京郊的庄子，嗯，不错，有了它们生活更有保障，婆婆大人啊，您老在天之灵看好了，这些财产只能是您的儿孙续承，别人拿了得还回来，吃了也得让她给吐出来！

    儿孙！

    吓，郝然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脸不自觉的红了！

    “怎么了，娘子？”平时一本正经，两人独处时贺铮还是喜欢打趣郝然，看着伶牙俐齿却脸薄的郝然脸红他感觉也是一种乐趣。

    怎么了也不会告诉你！

    “我就在想，这些产业一年收入能有多少，那个女人该吐多少银两出来才够！”郝然连忙回神应付着贺铮。

    “无论多少，现在她是一文也吐不出来了。不管是之前给了相府做运筹用的还是在将军府的都充了公，独独留下铺子和庄子是因为地契是娘的名字，抄家时才能幸免！”贺铮却看得很清楚，他甚至想着，如果真的被抄家罚没了，自己在皇上面前求点情或许一样能发还。钱财倒是其次，主要是这是娘的东西，看着这些就如看着了娘亲。

    “这样啊！”还以为可以给她来一个秋后算帐，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收回了这些东西，哼！”贺铮眼里瞬间冷意四起：“我看他们还靠什么生活！”

    好！既然男人要报仇，自己肯定乐得痛打落水狗。

    男人是官，是侯府，要顾及颜面，自己却是内宅妇人，而且，是市井传言的乡野村姑，可以凭借自己什么都不懂去做一次恶人。就算世人议论也只是针对自己而不会刻意往贺铮身上泼污水。

    “小姐，德隆街往这边走！”有小燕儿就如有活地图，她天生脸皮厚嘴利落，两人低调从后门出了郝府只为寻找婆婆当年留下的铺子。

    寸土寸金的街道两旁铺面林立，各色店招彩旗飘飘。

    小燕儿将自己带到了一间唤作墨香斋的地方就是了。

    相比于别家人客频繁往来，郝然在外面足足站了一刻钟才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进去了，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小姐，她们卖的是什么？”小燕儿看里面陈设简陋，也不像布行什么人来人往。

    “估计是文房四宝书画之类的东西！”当年，贺铮的娘远嫁京都，贺老夫人肯定也没办法给她置办陪嫁铺子，这儿要么是贺家祖传下来的，要么就是她事后用陪嫁银子添置的。卖文具什么的也适合她书香门第出来的性格。

    “小姐，要去看吗？”小燕儿见郝然抬脚往里走，她连忙跟上。

    “这儿不是胭脂铺，走错门了！”小二正在逗着蛐蛐，见有顾客上门抬头看是两个姑娘，埋头继续逗然后说道。

    “我不买胭脂买笔墨！”看这德行就知道这店肯定不赚钱了。

    “自己看吧！”几分诧异不过很快恢复正常，女人买笔墨干什么爱买就买吧！连好坏都不分不清还买笔墨，这与描眉的可不一样！

    郝然想，这地段卖文房四宝也算可以，只是，这小二肯定得换一个，哪怕换成什么都不懂的小燕儿都比他强，至少小燕儿机灵嘴甜。

    “看你这儿不赚钱吧？你们东家叫，店要出售吗？”郝然随手拿起几张宣纸，翻看了一下，是价格很便宜供练习用的书画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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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摸底察看

﻿    东家？

    小二彻底不玩蛐蛐了，但是，好笑的盯着郝然，他在这儿干了八年了，东家姓什名谁长啥样一点儿也不知道。当年叔叔让他过来守店，甭管赔了还是赚了，每月五两银子少不了自己的。叔叔也只是一个管事，让他少话多做事。小小店铺成天和一些穷酸书生打交道哪来话多，更没有什么事儿可做。

    看他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家小姐，小燕儿不干了，双手叉腰横站在了郝然面前。

    “大胆小子，居然敢这么看我家小姐”自家小姐可是侯府夫人，文婶子说夫人应该是有品级的，奴才丫头们不敬就是犯罪，这个登徒子也是犯罪。微服出府不便张扬身份，但这样横档着就可以遮了他的视线了。

    “小燕儿”郝然也是乐了，小小的人儿挡在面前，只挡了半身，小二还不一样盯着自己的脸想要看出一个花来“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敢回答我的话了”

    “东家，我就是东家，怎么着，有什么事儿？”耸耸肩店小二无所畏惧。

    “呵，你？”看来那个女人对这个小小的店铺任其发展并没有在意。回首看了看，黄金地段不在意，皱眉想了想，不得不感叹她是一个聪明的。这地儿都在达官贵人的眼皮下，如果铺子生意红火，人们少不得去打探背后的东家是谁了。来路本就不正，因为房契不在手中卖也不卖不掉，毫不起眼的让它自生自灭确实是个万全之策了。或许正因为这家店铺的不作为，也才能让灭顶之灾来临时能完好无损。

    如果说墨香斋是她故意为之，当郝然看了临江路上的布行时就摇头感叹了，这个女人要么不会做生意，要么，心思就不在店铺上。

    也是，都不是她的东西，这么费心费力的经营干什么。

    “这位小姐，要点什么？”看郝然从进门时就左顾右盼掌柜不着声色打量了一下，看似有钱人家，难道是看不上自家的布料。

    “随便看看”无论是掌柜还是小二，一旦自己接手肯定全部都得让他们下岗，郝然随意的翻了一下布料带着小燕儿在掌柜的白眼下出了门。

    “小姐”小燕儿喜欢街头琳琅满目的东西新鲜好奇不已“小姐，我们收回铺子后卖什么？”

    “还没考虑好”两个铺子，一个庄子，郝然决定明天去庄子上。

    都说一铺养三代，看着京郊的庄子，郝然觉得比盛隆街和临江街的铺子还讨人喜欢。

    “这个庄子，当年老夫人是花费了心思的，原本计划暑热时节带着少爷过来避暑”走在绿树成荫的小道上文氏一一说起：“可以说，嫁妆的重点都在这个庄子上了只可惜”文氏想着当年的往事忍不住叹息，购置庄子，修房建屋，还让人把道路平整修葺得这么整齐却不想家破子散自己赴了黄泉。有时候，女人还是要强起来才行，若不是礼教束缚，拼了名声搏一个和离也不至于活活气死。说是生病而逝，只有贴身伺侯的自己才知道她整日里以泪洗面吃喝不进也不听劝说。难道死了就干净了？死了给人让出了位置，儿子也被送回了娘家，这些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产业却是便宜了那个女人，也幸好少爷有出息了这才有机会讨回来。

    相对于铺子的萧条衰败，地里新种的幼苗翠绿翠绿的，空气中还混合着翻过的泥土气息，庄户人家其实最是实诚。他们或者一辈子都无缘见主子，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在田地里耕耘着。

    “文嫂子”庄头黄老六五十开外，一眼认出了文氏很是惊讶，当年接手庄子时奉命去过宣威将军府，这文嫂子可是夫人身边的贴心人，自夫人仙逝后她也没了踪影，原以为是夫人给了她好的安排。相府小姐入主将军府，自己每年进年货时都没有见过其真容，只和下面的管事打交道。将军府出事后，管事也没了影踪。只是每到收割的季节会有人前来收米粮瓜蔬说是将军交待的。平日里就是不管不问，以为自己这个庄成了没人管的地带了。但他丝毫没有怠慢，自己和庄上十户人家身契都在贺夫人身上，一日为奴终身得为仆，毕竟贺夫人还有一子，早晚得传承到他手中。

    “这是安定侯夫人”文氏向黄老六点点头给她介绍道。

    噢，原来是攀了高枝有了新主子，不过，她带着侯爷夫人来庄上干什么。

    对别的不熟，但是对庄稼田土郝然可是知根知底，一行人边说边聊，落后于郝然两步的老家稼黄老六都暗赞不已。走到主屋时，黄老六不自觉的掏了钥匙开了门。

    “这里面的摆设十多年未动一下，隔上一段日子就让孩他娘扫扫尘土”黄老六都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原因对这位安定侯夫人恭敬有加，或许是潜意识里把她当新主子看了吧。

    “做得很好”一一看过，郝然点点头毫不吝啬赞扬。

    做得好与不好与你有何关系？

    “黄庄头，你把庄户们都叫来吧”择日不如撞日，庄上并没有受多大影响不如现在就全盘接手了。

    “去吧”文氏向黄老六点点头。

    “噢”愣了一下，向文氏使了个眼色，文氏会意跟着出了主屋。

    “怎么回事，文嫂子，你给透个底，这安定侯夫人是怎么个情况？”是买还是什么总得让人有个心理准备才好啊把庄户们都招来连情况都不知怎么行呢。

    “夫人接手老夫人的嫁妆，不仅庄子，连两个铺子都要一并接手，之前怎么干的往后还怎么干，侯爷和夫人是不会亏待你们的”文氏觉得奇怪，按说这么明显的事也不需要自己特意解释吧，回过神：“噢，忘记说了，安定侯就是将军府的大少爷”

    什么？

    黄老六这次嘴巴张大了不少，喃喃嚅动“不对呀，我听人说安定侯姓贺名铮”

    “那是随了老夫人的姓”不得不说，少爷这一改姓真的牵动了不少人的神经，也难怪冬子爹说将军震怒。话又说回来，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当年将军做得不那么绝，小小少爷也就不用被接回外家寄养了。

    郝然最先接手了庄子，让他们依照原样生活，只是，往后庄头每个月定时到郝府汇报情况，她和侯爷也可能会随时到庄上小住。一席话让黄老六手心起汗，特别紧张。将军尚且让人不敢直视，更何况比将军高出几个品级的侯爷啊，那得怎么伺侯才行。想起之前来人拉粮之事，连忙回禀了。

    “文婶子，给黄庄头一个对牌，往后只有手持对牌的人才能调运庄上的果蔬粮食”不用说之前是受谁指使了，不过，便宜可不是天天有，从今往后，就要断了你的口粮供足。

    “是，奴才明白了”庄头觉得，侯爷夫人果真比当年的老夫人厉害，只听她说这么几句话分量就不轻了还随时来小住，想想就后背冒汗。

    这一招最厉害，如果一个企业的老总不定时的会出现在车间办公室，谁也不敢开小差，肯定会努力工作。

    郝然本意想不定时到庄上小住是放松一下，没有说要检查他的工作成效的意思，结果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个美丽的误会就这么产生了。从那以后，无论郝然是什么时候到庄上肯定都是灯火通明，热茶暖汤，让人感觉到特别温馨。

    “有媳妇就是好”郝府内院主屋，夜已深，贺铮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哪怕睡在旁边给小燕儿搭的一个小床他也愿意。听郝然说接手了庄子断了她们的供足，下一步准备全盘接手铺子，只是怕他那个便宜老爹来闹事，让他有一个心理准备，贺铮冷冷一笑：“你尽管放手去做，事儿就怕闹不大，再说了，闹大了有我呢”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郝然就觉得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个怕事的，难道他就不担心落下一个不孝的大帽给盖上抬不起头？

    “他没有脸面来闹”要闹，也只是自己闹“十多年了，娘的铺子和庄子收益倒填了不少无底洞，真是便宜了她们，照我说，连本带利讨回来都不为过”

    “听冬子说已经过得很落魄了，你那些庶妹们全都当丫头使唤呢，本利肯定都没办法讨了”到时候要钱没有要命无数条，那才真的是闹大了“咱也不缺那点钱，只要断了他们的供足就算报了你娘的仇了”

    “娘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贺铮突然间怒目圆睁盯着郝然，让人发毛。

    “怎么了，我？”郝然感觉到他某根神经出了故障，好好的说自己有问题。

    “什么叫你娘？”看郝然意识不到自己的错他干脆直接兴师问罪：“你嫁给了我，我娘不是你娘？要知道，我早已经把岳父岳母当亲爹娘了”

    呃，这事儿自己是有点口误，郝然大窘求饶。

    －－－－－－题外话－－－－－－

    2015年最后一天，竹枝照例感言：感谢各位亲的支持和陪伴

    没有万更，让亲们失望了。

    祝大家节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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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收回店铺

﻿    贺铮所说的惩罚是占了郝然的便宜。

    有人的惩罚就没那么简单了。

    郝然让冬子寻了掌柜，同一天时间让两店换人。

    “强盗土地匪，你们怎么能仗势欺人？”布店掌柜看着面前的一行人怒不可迫。最先以为是自己做的小手脚被发现了撤职换人。后想想觉得不对，自己是将军夫人的人，按说她要卖店铺换掌柜什么的总得和自己说一声啊。眼前的这群人根本不认识，根本不可能是夫人派来的。这是将军府的产业，倾巢之下居然都能完好无损，却不想光天化日之下来抢人让他走人

    “你算什么东西？”莽子和阿德奉命陪着夫人来办事，自然不容有人诋毁自家夫人：“爷告诉你，这是我家老夫人的店铺，要你滚蛋就滚蛋，哪来那么多废话”

    老夫人是将军的娘吧掌柜想或许是将军其他兄弟前来争抢产业了。

    “你凭什么来抢，就凭你们人人一张嘴吗？”掌柜自然不想放弃这么好利益决定放手一搏再争一争“要我走也得将军夫人来才行”要是把身契还给自己那就再好不过了。

    “将军夫人”冬子冷笑一声：“你说得不错，这确实是将军夫人的嫁妆，不过，她早在十多年前就仙逝了。如今，这些产业自当交到夫人的儿子我们爷手中了。我们家夫人收回属于自己的产业，你们从哪儿来就回滚回哪儿去，别逼着老子动手。”

    十多年前，那时候的夫人还只是一个少女，这小子咒她死了，掌柜觉得冬子一定和她有着很大的仇恨，当听到儿子时，他愣了一下，夫人确实有儿子，那个三岁小儿怎么可能娶媳成亲。这样说来，自己和他所说的将军夫人并不是同一个人。

    没等掌柜回过神，莽子直接动手将他拎了出去，恶狠狠的威胁：“离这儿远一点儿，要不然，小爷见你一次揍一次”

    莽子面目凶残，手上劲道也大，将他扔出门外就如扔一个废物般轻松，再出言警告。

    掌柜怕丢了小命，爬起来抱头鼠窜一溜烟没了影子。

    郝然清理了一下店铺库存，为数不我的几匹布根本不值钱。

    “当初老夫人开店铺时卖的布料可都是上等的，在盛隆街也是小有名气的。事后老奴也没本事护住，越发不着调了，看这情形是连本钱都陷进去了”文氏帮忙清理时气得心肝疼，这店铺最早几乎是她和掌柜对帐，每月的盈利少说也有二三百两银子，成本是上千两，如今统共不值两百两了。

    “文婶子，你不用自责，这不能怪你”在性命都不易保的情况下还能护住地契房契已属不易了：“只要人在，钱财都是身边之物，再说了，店铺收回来了，咱们好好经营一样能赚回来”

    上午收了布行，下午就去了临江街墨香斋。

    “你怎么又来了？”看郝然和小燕儿出现，小二不耐烦挥手：“去，去，去，东家我不想招待你们，除非想跟着我过，做我媳妇就成”

    “啪”的一声，冬子一个耳光甩了过去，别说郝然现在的身份，就算是当年的小丫头自己也得护住她不受人欺负“莽子，这人嘴臭，好好招呼”

    “好”莽子双手交叉，十指关节咔嚓作响，在小二还没回过神时一把拎了他的衣领提出了店门，左右开弓，不一会儿打得他头肿出猪头，口鼻鲜血长流。

    “呀，这样打要出人命了”街道两旁的店家毕竟和他是熟人：“我们这位兄台，有事儿好商量，再这样闹下去我可得报官了”

    “爱报就报吧”莽子本来就缺一根筋，觉得阿铮都是侯爷了，连皇上都宠护着他，这些屁大一点的官又耐其何。

    “徐掌柜，快救救我，快报官”店小二听到有人出面为他伸张正义，连忙呼救。

    这徐掌柜也是侠义之人，点点头悄悄回了自己的铺子指使一个腿脚跑得快的人跑去报了官。

    门外的事郝然并没有兴趣管，带了小燕儿和文氏也是清理店铺存货。

    摇头叹息，文氏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些东西只适合给乡下的秀才用，在临江街文人墨客根本不可能进来”店里灰烬一层不说，卖的东西全都是廉价的劣等品：“活活将一个墨香斋的招牌给砸了”

    “这样说来，当时卖的都是精品？”对这个无缘谋面的婆婆郝然还是抱着几分好奇的，书香门第的闺阁女子，温柔婉约红妆十里高嫁京都，与一代将军夫妻和乐。人到中年遭遇情感危机小三堂而皇之登堂入室取而代之，自己红颜薄命撇下稚子。

    “全是精品，一套文房四宝足足可以抵这些东西的全部总和”都说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虽说当年的墨香斋生意不算好，但是因为是精品利润也足，一个月好歹也有百两银子的进帐。文氏不是那种有钱就烧得慌的人，这会儿却有将这些东西付之一烛的冲动：“夫人，这两家的掌柜一定中饱私囊了，夫人，咱得把这些损失找回来，哪怕上公堂也得找他们要回来”十多年了，粗略一算至少也有上千两银子给败了。

    “上公堂，好啊，走吧，我说，这儿谁是主事的啊？”文氏话音未落，两个差役一脚跨进了店门问道。

    “什么情况？莽子？”冬子暗叹自己武功不如人，要是爷或者洪师傅早在人靠近时就有所察觉了。抬头看时，却见莽子被三个差役押着跟了进来。

    “冬子，这些混蛋说我强抢财物，扰乱市场无辜伤人，要拿我回去问罪”莽子心急如焚向冬子求救。

    “诸位兄弟，误会误会”冬子上前向差役解释道：“诸位，这是我家夫人，我们只是来收老夫人留下的嫁妆。这是家务事，那小子也不过是一个不知事的奴才，不值当自己几个兄弟的劳苦”

    “官爷，你们要为小人做主啊，这墨香斋小的经营了八年了，他们也不是东家，就是强盗是土匪，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财物，还打人”小二指着自己的猪头呼天抢地：“您看，小的就要被他们打死了，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官爷，您们可一定要为小人做主啊”

    “是啊，这店铺一直是刘二在经营，这些人打哪儿来都不知道，这可是太平盛世朗朗乾坤，这样乱来让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人怎么有安全感呢？”旁边店铺掌柜帮腔道。

    “诸位兄弟，你听我说”最怕有人是非不分胡乱帮腔，冬子立即上前辩解。

    “行了行了，哥几个没功夫听你瞎说，有什么话回公堂跟府尹大人说去”情况已明差役才不想哆嗦，不是有什么夫人吗，说不定这次走一趟收获不小呢：“这位夫人，请吧”

    去

    收自己的产业还惹上官司上公堂了？

    郝然觉得去年流年不利上了一次县衙公堂，今年更甚，居然要去府尹公堂，这天下讲理的地儿这么多，偏偏轮到自己身上就不能讲理了呢。

    “诸位”冬子吓了一跳，堂堂安定侯夫人上公堂，还不成了京都一大笑柄：“诸位，我们是安定侯府的人，这次真的只是来收回府中的产业，还望各位明察”

    “安定侯府？”隔壁店铺的掌柜冷哼一声：“近二十年来，我只知道这是当年宣威将军府的产业，怎么，什么时候有安定侯府的事儿？”

    “就是，你说你们是侯府的，可有凭据？”这年月，狐假虎威的人多了去了，小二乍一听还是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回过神，几天前自己还冒充过这个店的东家呢。

    冬子往怀里一摸，心里一阵郁闷，今天出来得急，还真忘记了带府中的腰牌。

    正在这时，有差役从莽子腰上一扯，一把拉下了他的腰牌。

    “郝府？”呵呵一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定侯改姓郝了？”

    “安定侯府与郝府本来就是一家”真是少见多怪小燕儿不服气的顶嘴。

    “老三，别跟他们哆嗦，全都带走”这个一句那个一言，官职越扯越高，差役都不耐烦了，在这儿都能断案墨香斋就得改成明镜高悬的公堂了。

    “慢着”冬子横跨一步上前横在了抓郝然的差役面前：“我跟你们走，把这些女眷和他一起放了”

    他，自然指的是被人抓住的莽子。

    “你当然得跟我们走，这个小子也不能放”看了看并没有受到惊吓的郝然和文氏以及嘴硬的小燕儿，想着女眷放回去能通风报信说不定就会拿银子来取人：“好吧，她们可以走，不过，得报上地名方便大人办案时随时传唤”

    “文昌街郝府”郝然明白冬子的用意，随口就报上了府名。

    文昌街郝府？

    差役几人相互看了看，似乎在讨主意，郝府的底细不太清楚，但能住文昌街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带走”为首的差役大手一挥，不干都干了，只得硬着头皮干下去，到时候大不了来一个不知者无罪。

    －－－－－－题外话－－－－－－

    元旦节快乐

    竹枝送老爹回家乡过年，乡下没有网络，竹枝也没有存稿，2号请假一天

    想想新年刚开始请假，有点不好意思，3号回来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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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达成心愿

﻿    郝然回府，贺铮上朝还未回来。

    这时候觉得自己真是失算，宁肯自己去府尹走一遭也比把冬子抓走的强，现在好了，回到府中自己是没了头绪，要怎么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贺铮都是一件困难的事。

    “怎么办，夫人？”文氏也是气得不行，去要回老夫人嫁妆居然会惹上官司，这世道真是变了，现在儿子也被抓走了，侯爷又没回来。

    “夫人，让我去宫门口等侯爷吧”阿昌主动请缨。

    “去吧，但一定要小心，千万不可鲁莽”宫门口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进入的都是些惹不起的人，郝然害怕事情被有心人利用权衡一下同意了阿昌的提议。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搬到小镇上，隔一段时日找个借口去布行拿点银子做零用，收割时节再找人去庄子上拉些粮食，虽然没有宣威将军府的权盛，相比于大牢中生死不明的相府的人，自己也心宽了不少。可是，现在掌柜的告诉他，上午有人去了盛隆街的布行将他丢了出来，说是收回属于他们的东西了。有利润的布行最先被收回去，那墨香斋也不能幸免了。那个小子居然会回来收嫁妆了？悄无声息的回来了，还长不少本事了吗？这些年，自己想办法找地契房契都没有踪影，文氏也是一个嘴硬的，无论怎么利诱威逼都不松口，现在将军府一倒台他就出现了，这些狗奴才真不是东西。

    收回了铺子肯定庄子也会收回去，往后可怎么办啊？看着躲躲闪闪的几个庶女，心情恶劣厌恶极了。

    “她们还小，过两年再说吧”是夜，再次听到嫁女的消息，黄兴迟疑了一下断然拒绝。

    “小？不小了，她们现在不再是将军府的小姐了”留着做什么，多一个人多一份口粮：“再说了，我在干娘那儿拿银子日子久了也不方便了，咱家生计都成问题”

    当然不方便，你拿了一点就觉得自己有钱了，又是买院子又是找仆人，如今总算知道不好意思了。

    “要不，咱还是回祖宅吧？”黄兴翻了个身叹口气道。

    “要回你回，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这些日子的余存节约点用还能撑两年，反正不到最后时刻是再不想去那几间破屋住。

    黄兴甚至都懒得和她商量，决定第二天带了小豪回祖宅。

    他一走，几个庶女也跟着要走。她们都是懂事的人了，在这儿爹都要看她的眼色，再加上嫡女的白眼，爹若不在以后的日子都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子。

    “阿兴，你回来了？”福伯看拖儿带女的黄兴回祖宅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奇怪的是她没有跟随：“小豪娘呢？”

    “随她吧，福伯，我还是找工做，以后小豪就劳您帮忙看顾一下”贫贱夫妻百事哀黄兴总算明白了自己以前有多傻多天真了。

    为了生计，小门小户愁白了头。

    其实，就算天下是帝王的他也愁。

    “贺爱卿，朕仔细看了你的奏折，削减军费缩小编制，说得在理，只是，几个边塞这些毛病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也，顽积太多。朕又是新上任不久，就怕他们”皇帝愁天下事，国库被三皇子一党挥霍一空，微服私访回来后贺铮上奏的折子说中了他的心事，但却无从下手，昨夜君臣二人兼烛夜谈，马上又快上朝了，自己还没有拿定主意。

    “皇上，边塞钟将军忠军爱国，是可信之臣，可以从他那儿开始以做表率”这事儿，他从贺家镇回京时就通信告知了钟将军也得到了他的支持和理解。皇帝担心的事他何尝没考虑过呢，但是长痛不如短痛，相信做好了善后工作量他们也掀不起浪来。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都操心这个安定侯确实也是肩负安邦定国的重任。只是昨天郝然去收复娘亲的两个铺子不知道是否顺利，回不了府只能让人传话说了原因，希望郝然能理解。

    “我倒是理解他，可是，冬子和莽子还在府尹呢”一夜没睡的还有少，郝然是坐着打瞌睡，在文氏再三劝说下倚床闭目养神，都二更天了阿昌回来说宫内传话侯爷有事不能回府。黄杉和文氏春兰虽然心疼冬子但也知道侯爷的事为重，于是安慰着她。

    盼只盼快点下朝回来速去府尹救急

    “有本上奏，无本退朝”当内侍高唱完时，皇帝威严的看了一下文武百官。

    “启禀皇上，臣有本上奏”原本鸦雀无声的朝堂突然站出一手高举奏折“臣参安定侯以权谋私强抢民财仗势欺人”

    我去

    贺铮眼睛瞪得老大，这个御史和自己好像没有过节吧？

    扪心自问，无论是兵丁还是参将到禁军都督至现在的安定侯，步步规矩，哪有出个错？

    不说贺铮，连皇上都诧异了。

    要知道，自己能顺利安稳的坐在这把龙椅上全凭了贺铮和太傅的顶立支持，却不想，有人参他恶行满贯，是真的还是别有用心。

    回首认识他开始，好像这人就一直忙忙碌碌，言谈举止都在自己的眼皮下。那么，就是有人蓄意巫告，其中的阴谋可能就是牵涉着屁股下的龙椅，那么，自己得好好的查一查了。

    想到这儿，向内侍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拿上来。

    内侍将奏折呈上后，看都懒得看，直接宣布：“退朝”

    这是什么情况？

    文武百官心里纳闷，看来，新皇对安定侯的宠爱不是一点半点，连这种情况都留折不发了。

    “皇上？”人都退下了，贺铮不放心的跟着去了御书房，站在殿外轻声喊道。

    “进来吧”一摔手上的奏折：“朕倒要看看，他们又要玩什么新花样”三皇子圈禁，大皇子和其他几个成年皇子都各有安置，也没得到半点线报，这幕后之人难道另有其主。

    “皇上息怒，且看看他参臣何事？”站得正坐得端行得直，贺铮心里无鬼自然不怕。

    皇上都懒得看了，直接将奏折丢给了他：“自己看吧，都不想污了朕的眼”

    时间地点人物，贺铮看是说郝府纵容下人打人，而主使人却又是安定侯夫人。

    郝然？

    贺铮吓了一跳，她怎么了？

    人生地不熟的，别被人欺负了去

    “皇上，请允许臣先回府查问一下此事是否属实”将事件经过详细述说了一遍，贺铮请示。

    “贺爱卿，那尊夫人可是这样的人？”说起这个安定侯夫人，年轻的帝王都忍不住好奇，这人回一趟祖籍就给带回来一个媳妇，并且正如世人传诵的那样是入赘，要不是因为是宠臣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的自己也少不得诉责一下。结果也就不了了之，当然，对这个乡下女人还是满怀好奇的。

    “不是，拙荆虽不是出身名门，但却是做有分寸，断不会做出如此之事”毁自己的名声的事儿郝然肯定是不会干的。

    “那不就结了”皇帝是不相信如日中天的贺铮要自毁前程。

    贺铮还是不放心，赶紧往回走，出了宫门趁人不备索性跃上了屋顶，一路轻功飞奔回了郝府。

    “小姐在安定侯府”小燕儿看到贺铮回府连忙叽叽喳喳：“侯爷，您快去救救冬子哥和莽子哥吧”虽然平日里与冬子顶嘴为乐，但胳膊肘儿了也没有往外拐，这种时候她并没有落井下石。

    贺铮话都没说快步往侯府走了，小燕儿放腿跑都没能追上。

    “岂有此理”听完郝然和文氏的述说贺铮拍案而起“这事儿居然被有心人夸大其词将我参了，我要进宫去一趟”

    “唉，那个”其实一直以来，郝然都不知道要怎么称呼贺铮。有人脸皮厚人家夫人人后娘子的喊得亲亲热热的，郝然却不想叫他相公，更不愿叫他老爷，本来嘛，才二十出头就叫老爷，可别做老了。

    “什么事？”贺铮停下脚步转身问郝然。

    “没事儿吧？”用手指指头上的天，这个皇权社会，自己好不容易靠上了大树万一就因为这件事倾覆了太不划算，郝然忍不住担心的问道。

    “没事儿”且不说这事儿自己原本就没错，再说了就算有事儿眼下皇帝还依赖着他，肯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那冬子他们？”自己还真是个败家的娘们儿，他老娘的嫁妆没回来不说还搭进去两个兄弟伙。

    “等我回府再说”弹劾的奏折已直达天子手中了，顺天府尹肯定也知道是安定侯的人，如果他还敢私下用刑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好吧，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昨晚心里装着事儿一夜未眠，贺铮回来说没事了，郝然就劝说自己把这个担子移到贺铮肩上了。于是起身回了郝府洗漱一番倒床就睡着了。

    皇帝也是一夜未眠，上个朝又惹来烦心事。

    看着御案上的奏折，一直猜测幕后黑手是谁

    自己不算是天资聪明的人，父皇皇子纵多，却传位于自己，母后曾感叹父皇看似多情实则也是专情的，只是他的无奈太多。

    是了，去慈宁宫看看母后吧

    “皇儿来了，快，嬷嬷，把参汤给端上来”皇太后本该是颐养天年了，但是，身在后宫这个大染缸里，就算儿子贵为天子自己还是不放心。

    “母后”每次过来嬷嬷都要给他端汤，这汤喝得他想发吐。

    “皇儿啊，那些个奴才不尽心，母后得看着你喝下去才放心”太后微笑盯着儿子：“皇儿啊，你已登基了，等你父皇三年孝期后得立后了，你看后宫这些？”

    “母后，此事儿臣暂时不考虑”皇后是一国之母，后位空悬，权臣们全都虎视眈眈尽心辅佐自己，一旦立后人心向背四分五裂。至少在自己没有把国事理顺权势全部攥在手中时暂不考虑。也幸好是在父皇的孝期，要不然，他们肯定三天两头上奏折逼迫自己立后。

    “好”儿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哀家就觉得后宫也有些冷清了想找一两个可心的人儿陪陪”

    “母后，您老要是觉得烦了闷了，儿臣让那些一品夫人们轮番进宫陪您说笑聊天谈点奇闻轶事可好？”别说母后，就是自己也觉得在宫中累得慌，身边的人要么你得防着他们，要么他们得小心伺候着你，君臣主仆三规六矩把人束缚得难受。

    “不要，不要”太后摇头摆手：“那些个夫人看到哀家就怕得要命，哪还有胆量陪我说笑聊天，我看他们端着小心陪笑也累得慌”权贵一品夫人们的礼仪教养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别说没有奇闻轶事，就算有也不敢说给她听，唯恐冒犯了自己获罪。

    “呵呵，也是，您可是全天下最高贵的母后，没人敢在您面前放肆”皇帝也笑了，只是笑得有几分落寞，高处不胜寒果然如此，自己和母后相依为命，根本没有普通人家的那些亲戚朋友，更体会不到那样的乐趣。

    皇太后也是摇头微笑，母子二人都想到了一起。

    “启禀太后，皇上，安定侯求见”小内侍匆匆走了过来附耳低语，这边总管礼公公进殿禀报。

    “这个安定侯，还把哀家的慈宁宫当御书房了不成？”朝皇帝一笑：“你才坐落一会儿功夫就眼巴巴的撵来了”

    “呵呵，母后，他既然是来了慈宁宫决然不是什么军国大事，您老听听他要说什么也无碍”这人办事效率倒快，一来一去的还没有一个时辰，既然来回禀肯定是已水落石出了“说起来，母后，您还真有一人可以见见，让她陪您解解闷”

    “谁呀？”都说了这些一品夫人们人前人后不一样，还有谁有胆子陪自己聊天。

    “母后，儿臣听闻这安定侯夫人是个有趣的”边说边朝礼公公点头示意。

    “好啊，哪天得空哀家就见见她”关于安定侯入赘她也有听闻，只当坊间传说一笑而过，既然皇儿都说是个有趣的，那自己倒要见一见了。

    “臣贺铮见过太后，皇上”进殿就要下跪见礼。

    “起吧，贺爱卿，才下朝就赶过来可有什么事儿？”皇帝是明知故问。

    “回皇上，臣回府已探知了事情原由”贺铮叹了一口气，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附，事情既然已落得天下皆知了，不如就趁此机会给娘请个追封的诰命吧。

    将事情从头到尾毫无隐瞒向皇帝母子二人细说了。

    “如此说来，那奏折上弹劾的事一部分确实是真，只是御史没有查清楚就参了你？”听说是因为安定侯夫人收回自家婆婆的嫁妆引起的纠纷被不明原由的人利用炒作，皇上心头的那根刺一下就没了。

    “是臣处置不当污了皇上的龙眼”贺铮准备违心下跪请罪。

    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请罪。

    “哀家当年也听闻了你母亲之事，只是男婚女嫁都是他们的私事”为这事儿，自己其实也紧张了那么一段时间，毕竟，宣威将军府与相府连姻就昭示着自己皇儿又少了一个助力。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纵然娶了相府的小姐皇上也没有让他挪动半步，而且，那黄兴似乎也并不是个善于钻营的人。越到最后越让人相信他们的结合真的只是因为真情相爱，只是不知道，现在被贬为庶民后夫妻之间似乎还这么恩爱。

    “母后，儿臣还未立后，这些个事儿，就劳烦母后操一下心了”牵涉到朝臣内宅之事，堂堂一国之君也不便插手。

    “好”太后点点头，朝贺铮道：“贺爱卿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事隔多年被人提起，事后少不得被人指指点点，其实，这些年脸皮成了铜墙铁壁不在乎了，只是让娘亲在九泉之下跟着受苦了，真是不孝啊

    “既然如此，那哀家就替你娘做一回主”太后斟酌了一下朗声道：“来人，传哀家懿旨：当年宣威将军黄兴与其发妻贺子颜因性格不合哀家允许其和离，其子黄铮随母改姓贺”

    “臣谢太后恩典”如果当年娘亲能坚强一点，真正与他和离也不至于落得命丧黄泉。如今，是太后下懿旨和离，虽然来得有点晚，但是，从此，人前人后他再也不怕被人说嘴了贺铮下跪谢恩，鼻子发酸泪流满面，实实诚诚的磕了三个响头。

    “这孩子”太后看得也是心酸自己的皇儿还有自己疼，这个孩子十二岁就远离开京都寄居外家，都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皇帝看得内心不平，这可是自己倚重的权臣啊这次的事儿还被有心人说得如此不堪了，自己得好好补偿一下他。

    一不做二不休。

    “来人，传朕旨意：贺家女子颜品性温婉贤德兼备教子有方乃女子之典范，特诰赠为一品诰命夫人”

    “臣谢主龙恩”这次，要不是考虑到御前失仪之罪贺铮定然号陶大哭了从十二岁起，自己历经千辛万苦就是想给娘亲挣一个诰命，让娘摆脱黄家姨娘的称谓。他做到了，他的心愿达成了，他没有失言

    太后懿旨与他和离，让那个姨娘的称谓见鬼去吧；皇上亲封诰命夫人，与那人没有任何关系

    娘亲，您从此自由了

    娘亲，您从此是一品夫人了，无论埋在哪儿都没人能越过您去了

    “贺爱卿，这一品诰命夫人给了你母亲，那安定侯夫人？”皇帝册封功臣的夫人或者母亲为诰命，虽然只是一个荣誉职衔，原本是有俸禄没实权的，如今她母亲已逝自然不能领空饷算起来不合算的。还有，封了其母不可能再封其妻了。

    “臣叩谢龙恩，至于拙荆，等臣立新功时再为她请封就好”郝然是个明事理的，早在成亲后自己就将这些事儿告诉过她。

    “好，好，好”太后点头赞许，不怕你请功，就怕你不立功，只有多做做好了才能更好的辅佐自己的皇儿。

    在慈宁宫得到了圣恩，贺铮心满意足出了皇宫，然后直奔了顺天府尹，他身后还有皇上特意安排的一个内侍。

    内侍只是一个作证的人

    “侯爷，奴才们做事多有不周，下官这就去将人请出来，再严惩办事的人”顺天府宋大人看到贺铮真闯内衙原本很火大，一看见宫中的内侍一下就哑了火，原来人背膀子厚，府中的两个奴才都能搬来皇上，自己还和他斗什么斗

    “严惩就不必了”贺铮冷冷的说道：“只是，让他们办案时多长两个脑子，都像这样办，本侯怀疑你顺天府的大牢不够用”言外之意，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回来，冤假错案不知道有多少了

    “是，是，下官知罪，下官知罪”顺天府点头哈腰赔着小心：“下官以后一定要约束他们明察秋毫，绝不允许再犯”犯一次就够了，再惹上你真是小命不保了

    “两位大哥，快快有请”师爷亲自出马来接人，牢头还没摸着火门但也陪着小心，看来人要不就是主子有钱和府尹大人拉上了关系，要么就是来头不小。

    “狗东西，老子不走了，谁抓老子进来的就让他坐进来老子再走”莽子憋着一肚子火坐在地上不挪窝“当老子是街外小乞丐，想抓就抓，想放就放，老子现在在这儿住习惯了，就是不走了”

    “大哥，都怪那狗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只因为他押解犯人到边塞去了，要不然一定给您带来磕头陪罪”师爷见牢头半天没带人出来连忙进来接，一进来就听到这话，他是多聪明的人啊。

    冬子看莽子在那儿撒泼也不开口，就冷眼看着，心里却是好笑得紧。

    “两位大哥，您们行行好，快快请出来吧，咱们都在之儿磨蹭不算事儿，可是，要耽搁了侯爷的大事可吃罪不起啊”这种泼皮无奈见多了，师爷在心里冷哼一声抬出了他们的主子。

    “侯爷？”冬子看了师爷一眼“你是说我家爷来了？”

    “是啊，是啊，安定侯百忙之中抽空来接二位大哥了”师爷趁机拍着马屁：“可见二位在府中一定是侯爷的左臂右膀，侯爷才会这么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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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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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天外有天

﻿    贺铮顺利带了冬子和莽子回府时郝然正巧睡醒。し。

    “都解决了”男人出马一个抵俩，自己愁肠百结一夜无眠，人一出去就万事大吉了。

    “嗯，因祸得福”贺铮将面圣的事儿说了：“太后做主让我娘亲和他和离了，我也明正言顺姓贺了而且，娘亲得了圣恩诰赠为一品夫人。”

    “这可是、、、、”郝然本想说是好事，可人家说爹娘和离在先，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不管怎么说，你总算是达成了心愿”过程有点曲折复杂结果却是好的，至少成为一品夫人。

    “等到明天，安定侯的故事就成了西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贺铮苦笑摇头，说不计较是不可能的。

    “穿自己的鞋走自己的路，在乎那些干什么”郝然这会儿很贴心“人无完人，谁人人前不说人，谁人人后无人说，嘴长在别人身上，不用在意的”想了想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既然老夫人得了诰赠，不如选个日子去祭拜一下”

    “我也正有此意”点点头，贺铮看着郝然心里有了一些松动：“让娘亲看看她的儿媳”

    “呵呵，娘亲会不会嫌弃你选的媳妇啊”丑媳妇也是要见公婆的，自己简直可以说是免了这一遭了，婆婆早早的升了天，那个便宜公公又不招男人待见，自己也不用去费力讨好巴结了，说起来也是轻省了一桩事。

    黄杉领命出去找人推算吉日。

    “明天是个赤口日，祭祀嫁娶剃头泥墙治路均可”黄兴回府道：“侯爷，不如就明日吧”

    “时间仓促了一点儿，就不知道能不能准备齐了”按说祭祀也得斋戒三日的，不过，除了荤腥外自己也没什么忌的，毕竟与郝然只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再说自己确实也想早早的将这一消息告慰娘亲。

    “爷放心，冬子这就去筹备”冬子只是去府尹走了趟，他们也没敢把自己怎么样，回府后郝然奖赏了他和莽子各十两银子说是压惊。他就知道，郝然这个知恩图报的人决不会薄了自己

    祭拜老夫人，是因为侯爷为她挣来了诰命，要侯爷对她尽孝，但也是安定侯府有史以来最为盛大事件。

    准备了三牲，还请了雷华寺的几个高僧，合府上下神情庄严肃穆，浩浩浩荡荡的往城郊而去。

    告假的贺铮不会知道，此时朝堂上也是热闹非凡。

    文武百官小声谈论着昨天御史弹劾的某人今天没现身，是自知理亏无颜见人还是怕皇上掳了他的帽子呢

    “你们呀，消息落后了”有人幸灾乐祸：“那闹事之人早被他接回府中了，这事儿要不是因为他心里有鬼，两个奴才还值当亲自跑顺天府了”

    “什么，顺天府抓回去的两个打人闹事者就这样放了”侧身看着站在身旁的人：“什么时候，你们顺天府做事也不讲常理了”言外之意就是你不是自诩是为公正的吗，如今也畏惧权势了

    “朱大人，安定侯府上的事不容下官多嘴”皇上都派人来作证那是人家自家清理门户的事儿，他何苦还去当一个夹心不讨好的人呢“具体的，您老得问问皇上”双手作揖朝龙椅方向一拜“而下官的顺天府，决对对得起明镜高悬这个大字”

    “皇上驾到”礼公公嗓门儿独特尖锐穿透力很强，原本窃窃私语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明黄的人一现身，文武百官齐齐跪拜下去高呼三声万岁。

    “众爱卿平身”这世上哪来万岁之人啊父皇纵然是一国之君，天下都是他的，却不也早早的去了吗想着贺铮告假去祭拜他的娘亲了，这一介女子，因为男人的背信弃义而郁郁寡欢撒手人寰。所以，无论是谁，世上难逢百岁人啊，更不要说万岁了。

    “有本上奏，无本退朝”礼公公看皇上利眼扫过文武百官却没有发话，自己例行公事扯开嗓门又高呼。

    “皇上，臣有本上奏”人群中，依然是不怕死的御史最会扫兴，站了出来高举奏折。

    “呈上来”昨天参的是贺铮，不知道今天又参了谁。有时候觉得，要这些个御史是给文武百官套上了一个紧箍咒，但未偿不是和自己过不去。他们一概不看眼色行色，自顾自的想参谁就一心要告谁。

    礼公公将奏折接过，下面的御史又侃侃而谈。

    “安定侯身位高权重、、、、”好吧，奏折还没到自己手中，皇帝已经知道他必然又是参奏贺铮的。

    也不说话打扰他，闭上眼任由他说下去，说完。

    朝堂上的人都是人精，看皇上坐在龙椅上压根儿就没听进去，眼睛微闭，似乎睡着了一般。看来，御史今天这一本参奏又白搭了。

    鸦雀无声时，皇帝缓缓睁眼。

    “刚才马大人所说之事，诸位有何感想”身子向前倾，似乎想要看清每个人的心思。

    有何感想，纵然有想也是不敢说，谁不知道那位可是你现在倚重的红人，说不定，就利用这次机会排除异己了。

    “你们都没什么话说是吧”站了起来“对了，朕忘记告诉你们了，昨天，朕诰赠安定侯老夫人为一品诰命，而马大人所说之事呢，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安定侯府奴才确实有动手打人，但不是强占强抢，而是收回老夫人的嫁妆是他们的家务事，马大人，安定侯府的家务事不值当你三番五次的拿到朝堂上说嘴吧”

    “臣该死”怎么会是这样呢人们不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吗结果变成了他的家务事，自己岂不是偏听了这边马大人惭愧请罪，那边文武百官思绪万千。

    诰赠安定侯老夫人，收回她的嫁妆

    当下，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是说那小子是一个白丁出身吗当然，养了一个年轻的侯爷这样的儿子，皇上高兴爱怎么封就怎么封，这事儿大家都不敢有异议，只是，这小子平民娘亲在京都怎么会有嫁妆难道事情不是传言之中的样子

    朝堂退朝后，没人会相信，这些高官们无一例外的吩咐下人：速去将安定侯府的情况打探回来细细禀报。不为别的，只想弄个清楚明白，省得冲撞了他；又或者，可以沾亲带故拉拢靠齐。

    “哟，我早听说安定侯府有大的祭拜，不想还真是隆重”街头，看着长长的队伍走过，有人显摆着自己的消息灵通。

    “这不逢年过节的，平白无故的祭拜什么呢”有人踮着脚尖打望了一下搔头皱眉。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安定侯的娘亲得了圣恩，诰赠为一品诰命夫人了，自然得祭拜一番”

    “这样啊”点点头：“人死了，就是诰赠，若是个有福气的活到现在就是封诰了，风风光光的站人羡慕啊说一千道一万，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人有钱人家，不仅惜命，也惜面子的，就算没有实权没有俸禄的诰赠，但人安定侯长面子了啊”有人以自己心度贺铮的心。

    “呵呵，说起来，咱这侯爷，长面子的事儿就这么一件，丢面子的事儿倒干了一堆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贺铮原名黄铮，宣威将军府嫡长子，因为黄兴的另娶娘亲早逝自己变身为庶长子，寄居外家改姓贺的臭事一一被人提起。

    “难怪他还敢入赘呢，这贺姓也是跟了他娘亲姓，入赘后他的儿孙该姓贺还是姓郝呢”有人笑谈道：“总不会再姓黄了吧”

    “废话，太后懿旨准允他爹娘和离且他改姓贺了，那以后生的儿子世世代世也都该姓贺”有人笑道：“除非他抗旨恢复黄姓”

    “你脑子有病吧，谁敢抗旨不遵”有人拍了拍矮自己一头的人同情的说道：“你人个儿太小，所以想事也不周”

    有钱人总爱找点消遣的事儿来做，比如大肆议论刚才走过的人群就是他们的最大爱好。

    当然，有人也想找事儿做，不为别的，只为生计。

    “福伯，我去镇上也找不了工做，不如就跟了您学着种田吧”昔日拿刀剑的手紧紧的握着一把锄头：“就不信种点地儿还养不活我们父子几人”

    “阿兴”福伯一把年纪听到这话鼻子也发酸，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原本如日中天，却偏偏头脑发热停妻另娶，最后落得这个下场，外人眼中，未偿不是报应，可是，自己更是心疼没有心机的这个孩子啊看看吧，那个女人连乡下都不回来了，看这情形，要不是因着罪臣之女的名头，她肯定不会和阿兴过日子了。

    “咦，福伯，那是什么情况”远远的，看着抬着三牲的人朝村口走来，黄兴停下脚步张望。

    “好像是哪家祭祖”福伯凝眉细看：“看这排场不小啊，一定是个官宦人家”

    “福伯，这村子里还有官宦人家是哪家发迹了”以前都只认为自己才是高官，看来眼睛长额头上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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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知道原由

﻿    那群人并没有如黄兴所料往村里走，他们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旁，黄兴皱眉，那地儿恰好是黄家祖坟的外沿，难道自己当初给风水先生的红包少了吗，真正的风水宝地是在外沿处世人传言，真正的风水先生是不会将好风水说准的，只给说个不离十，若不然他泄露天机会遭到天谴。 l

    “阿兴”福伯年迈，眼睛却好使，特别是看远处的人和物就如放在眼下一般清晰明了。看着抬三牲的人不熟悉，为首的也不认识，原本也想着会是谁，晃眼却看到黄杉“阿兴，他们是黄家的人”

    “黄家”三牲都放在了祖坟的外沿：“黄家还有谁、、、”本想说还有谁比自己有出息可是想到自己落坡的凤凰不如鸡，只惨淡一笑摇头不语。

    “我看到黄杉在那儿”福伯确定的说：“不是黄家的人，他怎么会在呢是投靠了哪位新主子祖坟在这儿这么巧”

    巧什么巧，黄杉明明跟了那个不孝子。黄兴一下明白过来了，不是伍人外姓祭祖，而是他回来祭拜贺子颜了。想起这个名字，黄兴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一般漫长。是啊，当了侯爷，风光无限自然要显摆一下他的权势。忍不住冷哼一声，一个姨娘也值当他这么兴师动众。他一回来不打紧，只要是有心人稍加打听就知道他改姓贺，将自己这个生父置于何地啊他不嫌丢脸自己还嫌丢人呢。扔掉手中的锄头，也懒得跟福伯解释自顾自的回了屋子。

    这是怎么了

    看昔日的下属另择高枝心里不舒坦了，阿兴不是这样的人啊唉，或许只因未到伤心时吧。

    福伯再次探看村口时，却发现很多人围着一抷黄土，那坟有些熟

    咦，不是大少爷的生母贺氏的坟吗难道这祭祖的人还把坟都给认错了

    福伯暗自好笑，为避免这种尴尬之事出现，他准备上前去一探究竟。

    祭品已摆好，拜台被人快速的重新修复了一下，空气中混着新鲜的泥土和草味，再掺和着祭祀用的酒水牲口香蜡钱烛种种味道。

    为首的人神情悲凄，身侧站着一个年轻的少妇装束的人也是一脸肃穆，给人感觉不是祭祀而是亲人新逝一般。随从下人们正忙碌的撕着钱纸点着香蜡，旁边几个高僧正分排站立准备念经。

    “那个、、、、”福伯正想开口好心提醒一下他们。

    “福伯，您老来了”这么大的祭祀场合，少不得引来四下里村民看热闹。少小离家老大回再加上之前庄上的庄户们已在黄家倒台时四分五散，黄杉看着围得水泄不通的人并不认识，却一眼看到了年迈的福伯。

    “黄杉，这是你新主子祭祖”福伯再次看了看为首的年轻人，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记不起在哪儿见过了。

    “福伯，您老不认识了”黄杉上前两步拉着福伯小声道：“这是将军家的大少爷，贺夫人之子，此次是专程回来祭拜她的”

    “大少爷”是啊，将军有子名黄铮，当年聪明又伶俐是宣威将军府的未来。可是，自打贺氏病逝后此子也人间蒸发了般杳无音信

    “大少爷，您可回来了，将军在祖宅呢”巍巍颤颤老泪纵横，福伯仿佛又看到了宣威将军府的崛起黄家获罪，大少爷却能如此风光的回来祭拜生母，在外肯定混得风生水起的，将军再也不用出门找工下地种地了，想到此，福伯就朝年轻人走了过去。

    “大胆”阿全和阿德是贺铮的贴身侍卫自然容不得人靠进：“来者何人，不可冒犯侯爷”两柄剑横下来拦住了走上前来的老人。

    侯爷

    福伯乍一听愣住了，西梁封侯的一个巴掌也数得过来，虽然只是一个守祖宅的老奴却对朝堂风云也是颇有关注的，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黄姓侯爷，想到这儿，就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黄杉，难道这混小子胡弄自己的

    “福伯”这么大的动静，想要不受惊扰都不行，站在郝然身侧的文氏惊讶的低呼出声。

    “福伯是谁”郝然听到叫喊声转头问文氏。

    “福伯是看守祖宅的老人”文氏道：“当年夫人新逝，将军府又迎娶新人，福伯本在府中养老却自请到祖宅守坟”

    “噢”这样说来福伯其实也是站在贺氏一方的人了，要不然怎么会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偏偏到这穷山僻壤的地儿来住在祖宅看坟呢，心里肯定是对那个负心汉失望的。

    “听冬子爹说，将军府失势后，一家子都回到这儿依靠福伯生活不久之后，那个女人拿了老夫人铺子上的银子在小镇上置办了两进的院子，全家搬去时福伯也拒绝了”文氏继续给郝然说道，心里对福伯也是有几分尊重的。

    “阿全阿德，正给老夫人的祭祀不得喧哗”既然是老人儿，或许和贺铮还有几分旧情，郝然做主放了他过来。

    “大少爷，果然是您”贺铮一直沉浸在对亲娘的追思中，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身边有人围着他转了两圈了。也不是他大意，是因为坚信朗朗乾坤侍卫随从无数的情况下会有刺客什么的人出现，所以心思全都回到了娘亲生病去逝的那几个月里。

    “福伯”听到有人喊大少爷，贺铮才从沉痛的思绪中缓缓醒来，一眼看到了老人：“福伯，您老还好吧”

    “大少爷，真的是您，您可回来了大少爷，您总算回来了，黄家有希望了”福伯泪眼蒙蒙或许因为激动几乎快站立不稳。

    “福爷爷”冬子见状一把扶住福伯，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什么大少爷”冬子不说不代表莽子不说：“这是安定侯府侯爷，姓贺不姓黄”难怪以前冬子一直叫少爷，哥几个还不屑，这次圣旨下众人才知其中的原委。不过，平头百姓出身的他们最看不起的就是背信弃义的负心汉，自然对当年的宣威将军黄兴看不上眼。见福伯说黄家有希望时就毫无规矩插话了。

    “大少爷，您怎么会姓贺呢”姓什么可不是闹着玩的福伯张嘴瞪眼问道。

    “昨天太后懿旨、、、、”莽子丝毫没有考虑过主子的感受，他知道什么说什么，反正就是不想让侯爷和黄家扯上半点关系。

    声音又大，外围看热闹的乡邻都听了个清楚明白，原来有权势的贵人就是好，纵然是死了都有人撑腰让她和离，脱离了黄家姨娘的称呼。当下，就有不少的女人感慨万千，更是羡慕贺氏养了一个这么有出息的儿子。

    祭祀正式开始，不管与贺铮是否有夫妻有实，但自己就是他的妻子，贤女敬夫，郝然恭敬的跪在坟前听贺铮向他娘郑重介绍。按说，祭祀没郝然这个女人什么事儿的，但贺铮执意带她来就是为了告慰亲娘在天之灵。

    “娘亲，我会和夫君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疼他敬他爱他”听完贺铮的念叨郝然磕了三个响头“您的嫁妆媳妇已收回来了，再不会任人践踏”当郝然听文氏说那个女人拿着婆婆铺子上的钱置办了两进的院子时就有一股想去要回来的冲动。小三登堂入室打她的儿子用她的钱，天下没有这个道理，拿了的要回来，吃了得吐出来。但想着这些话到底有伤大雅没敢说出口。

    等庄严肃穆的祭祀结束时，乡邻们都知道了原来黄家的大少爷不仅改姓贺还是当今的安定侯，而且，还娶了夫了了

    “这就是夫人”知道了原由的福伯也从迷惑中回过神，不管姓黄还是姓贺，自己还是认他当主子的，随即上前见礼：“老奴阿福见过夫人”

    “福伯，快别多礼”示意冬子将他扶起，自己侧身避过：“侯爷小时候也劳您看顾，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开口”

    “老奴别无他求”福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难怪阿兴丢了锄头回了屋，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一切啊有心想要让安定侯俸养阿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清官难断家务事，父子没有隔夜仇，这些事儿还是让他们父子俩自己解决吧。

    祭祀完毕，冬子看着三牲有些发愁，按说祭祀后的东西要分给族人享用才好，但贺家只有躺在坟墓里的老夫人和自家爷，并没有贺姓族人。

    “冬子，将这些物品都分给乡邻吧，娘亲在这儿十多年有劳他们看顾了”郝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环顾四周见淳朴的乡民脸上的拘谨和善意的微笑，好感陡升吩咐道“让这些老人孩子们沾沾油荤”郝然自己是苦过来的人，当然知道小老百姓长年累月的不见肉荤之事。

    “谢夫人”

    “快谢谢夫人”

    “唉呀，夫人真是大慈大悲的好人啊”

    由府中的侍卫下人维持排队，有人快速找来了砍刀，一家大块肉分发了下去。一时之间，乡邻们比过年还兴奋。

    “这肉起码有三斤”有人提着肉眼珠子都掉了进去“我娘要知道今天中午有肉吃该高兴了”

    “是啊，胡八，我娘也有半年多没吃过肉了呢”旁边的小伙子提着肉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知道不，三姑婆给我谈了一个亲事，明天上门，这肉待客正合适呢”

    “王二，咱能吃上肉都全托了贺夫人的福，她葬在这儿，平日里咱也帮忙看顾着点儿”胡八也是个知恩的人

    －－－－－－题外话－－－－－－

    今天是竹枝在520开文两周年的日子。

    回首开文七百多个日夜里扑文好几个，有亲们的支持和厚爱竹枝才能坚持下来

    感谢各种支持的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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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攆她出去

﻿    回到城里，已是申时了，贺铮并没有回侯府，而是坐在郝然的院子里凭栏静思。

    郝然知道他还没从上午的祭祀中回过神，远远的站在亭子里也不上前去打扰他。

    无论官职多高，权势多大，奴仆成群，但能走进自己心里的却没有几个人。娘亲走了自己几乎成了孤儿，当初允诺郝然入赘并不是自己一时头脑发热冲动下做的决定，而是觉得能调教出郝然这样充满了生机和活力的家庭那种温暖是无处可比的。事实证明，自己在郝家的那段日子里，无论是郝用还是王世清对自己嘘寒问暖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亲情。同样，安定侯府只是一个权势的代称，闲暇之余自己更喜欢回到郝府，看郝然亲自伺弄的花花草草，哪怕听小燕儿的叽叽喳喳也未偿不是一种乐趣。

    没人相信，面若冰霜的安定侯内心里也是爱热闹的人。或许，是受了师傅的影响吧。自嘲的笑笑站了起来，一眼看见了亭子旁边的郝然，四目相对，微微一笑，逝者已去，生者坚强，往后的生活应该继续而且还得精彩。快步走过去，自然的挽着她的手。

    “我让厨房备了几个清淡的小菜”郝然也没有拒绝贺铮的亲近，循序渐进还是要的，从牵手开始慢慢的增加感情联络，当走进了心里时，一切就水到渠成了。既然已成了亲，而且贺铮也没有古代男人那种强烈的大男子主义，身居高位还能包容纵容宠爱自己，这一点是值得肯定的“就觉得府里清静了些”

    “想爹娘了吧，要不我派人将他们接来？”贺铮将郝然的小手包在手心，体贴说道。

    “过段时间再说吧”自己在京都还没立足呢虽然郝然特别想爹娘，但一想到京都纷繁的人情世故郝然就觉得爹娘肯定不习惯。他们年岁越大，越喜欢自己的家乡。

    “那要不咱生一个孩子？”说这话时是凑进了郝然的耳朵，独特的气息喷得郝然头昏。

    “你？”前一刻还落寞，这一秒就是一个浪荡子了，郝然愤怒的甩掉他的手两步跳开了，这人得寸进尺真是一个过份的

    “这个孽子”冬子特意给福伯留了很大一块猪腿肉，拿回家时孩子们都很高兴，黄兴却是不屑一顾。但当听福伯小声说完始末气得拍桌子，经年的老桌子哪经得住手上有力道的黄兴的拍打“咔嚓”一声整个桌子应声而倒，几个孩子吓得目瞪口呆，小豪干脆吓哭了“哭什么哭，全是废物”

    “好了，阿兴”福伯痛惜不已，好好的大少爷如今西梁位高权重的安定侯可不是废物，要不是当年的那一遭何至于此啊转身牵了小豪的手递给了旁边站着的一个女孩子“看好弟弟，爷爷去做晚饭”

    “弟弟别哭，爷爷煮肉给你吃”几个女孩子把小豪牵着躲进了屋，边小声哄着他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爹似乎不停的来回走动，心也越发揪紧了。以前是庶女端着小心当小姐，看人脸色。现在还是庶女姨娘连影子也没了，跟着这个爹过得提心吊胆。同样是庶出，福爷爷口中的大少爷过得却是风光无限，同一个爹的孩子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不说这些女孩子的小小心思，单是黄兴也是气结不已。

    福伯做好的肉自己连桌都没上，不吃他的东西饿不死

    空着肚子倒在床上，看着小豪睡梦中还在抽噎黄兴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睡。

    这是几更天了？黄兴睁着大眼瞪着漆黑的屋顶自问。

    远处传来鸡叫声，天终于亮了

    天亮了，又是一天，要吃的，要用的，那几个女儿一天天长大也需要嫁妆，黄兴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想着若宣威将军府还没倒台时，这些俗事自己根本不用操心一想，又想起了当初三皇子和相爷，再想想如今改姓的那个不孝子，孽子，是说他怎么会升迁得如此之快，说不定什么三皇子相爷谋反都是他和那位一起搞得鬼是的，一定是的，他为了报复自己，报复相府和宣威将军府还有什么不敢干的呢。

    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起到此，黄兴觉也不睡了，翻身起了床。

    “阿兴，这么早干什么去？”福伯也早早的起了床了，一家大小的吃喝拉撒全都压在自己这把老骨头身上了，能不早起吗？却看到黄兴抓了一把锄头打开了大门“又不是农忙时节，不用这么早下地的”

    黄兴没有回答福伯的话依旧扛了锄头出门。

    福伯看着昔日挺拔的身躯都有些微驼了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随他吧

    夏季的村落晨曦略有几分亮堂，王二也是起了一个大早提了粪筐，乡下的大路两旁草边总会有一些狗粪马粪的捡回家丢进粪坑里浸泡后就是最肥的肥料。

    快到黄家祖坟边沿时，想到昨天在那儿还得了一大块肉，心里对这个黄家姨娘，噢，不对，是贺夫人感激不尽，只盼着过年或清明时节侯爷再次来拜祭大家伙儿又会得了好处。

    影影綽綽，王二仿佛看到一个人在坟前，吓了一跳，清早八晨的，这是遇上了？不信邪的他揉了揉眼，再次看时，确实有一人，不过，那可不是女的，而是男人。只要不是贺夫人就好王二稳了稳心神，心想谁这么早跑到贺夫人坟前干什么呢？别是歹人想要打这棺坟的主意吧。要知道，如今的贺夫人当年是以黄姨娘的身份下葬的，哪来什么好东西陪葬啊不过，不管你是打什么主意也别打到贺夫人的坟上来

    想到此，王二猫着身子闪到一棵树下，打定主意要看清是谁，要干什么，如果真是盗坟的自己一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对了，自己一个人可不行，得回去叫人

    当看到那人抡起了锄头时，王二丢掉粪筐飞快的往大房子方向跑去。

    “什么，居然有人敢动贺夫人的坟？”胡八听得王二说话气不打一处来，跑回家门口在大门后抓了一根扁担就跑了出来。

    “老子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连堂堂一品诰命夫人的坟都敢动，咱们打他个半死拉他去见官”

    “就是，抄他三代灭他九族”大房子的人听到消息纷纷涌了出来，大家伙儿一窝蜂的往坟地里去。

    “小声点，以免他跑了”远远的，王二指挥着胡八往东南方向那条小道去挡住盗坟人的退路，自己则带人抄了过去。

    “大胆毛贼，居然敢盗坟”

    “抓住他往死里打”

    突然之间，四下里响起了喊捉贼打贼的声音，黄兴这才看到围上前来的一群人。

    “先别动手”一个年长的庄稼汉子看到黄兴大叫住手。

    “怎么了，廖叔？”王二不解的问着汉子。

    “黄将军，黄老爷，怎么会是你？”被王二叫廖叔的人没有正面回答他，却是问着拿着锄头的男子。抄家回祖宅的人其实大家都是认识的，只是年轻人气盛根本没看清是谁就想要好好招呼盗坟的人而已。被廖叔一问，大家这才定晴一看，不是黄兴还是谁？黄家落魄到以盗坟为生了吗？又或者，当初这个黄家的姨娘下葬时还真陪葬了好东西，这会儿扫家没了家产想要取出来用“黄老爷，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家的地儿随我，关你们什么事儿？”被人误认为是盗坟的，黄兴面带几分嘲讽。要盗坟也要盗黄家祖坟吧，里面好歹还陪葬有金银财物，这个女人当初下葬时可没人精心管理过，哪来值钱的东西。

    是啊，地儿是他家的，人也是他家的，要挖坟取物什么的确实不关大家的事儿。

    “大家都散了吧”廖叔挥挥手，示意众人别管了。

    “什么你家的地儿？”王二也有些懊恼，原本还想着昨天才受了安定侯的恩惠这会儿投桃报李，没想到是人家自己家的家务事，正准备转身离开时突然回过神：“这可是安定侯亲娘贺夫人的坟，跟你黄家可没有关系了，不行，你可不能挖”

    “是啊”廖叔也反应过来：“还别说，黄老爷，这坟可不敢乱挖的”

    “对，没见过挖人祖坟的，黄老爷，杀人不可头点地，你做事可不能做绝了”

    “是啊，做事做绝了是要断子绝孙的”

    “没道理的事儿，人贺夫人的坟什么时候轮到姓黄的来挖了？”

    围在坟前的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大家纷纷声讨着黄兴。

    “唉哟，阿兴，你怎么这么糊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福伯听闻了这边的动静小跑了过来，一把拉住黄兴：“阿兴，你这是干什么呢，你？”

    “福伯，既然这个女人与我黄家都没了关系，还占着我黄家的地干什么，我要撵了她出去”之前被人骂被人吼黄兴一概没应声，听完福伯的话他抬起头红着眼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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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忘记协议

﻿    “这可不对，你黄家的地儿在上边，上边那些坟才是你黄家的祖坟，这些地儿是村里的”要在以前，整个村子都可以说是黄家的，兴旺发达的黄家买下了整个村子，抄家时被官府没收划整为零，低价给卖了。之前的庄户们搬走了，原村里住的好些人家砸锅卖铁购置了一些，而贺夫人坟所在地儿却没有人买，于是公认为村子里的地了。廖叔皱眉道：“黄老爷，不管之前你是将军还是什么，反正，只要有我们在，就不允许你再动贺夫人的坟一根草”看着被挖了好几锄的坟头，廖叔觉得他太过份了

    “就是，不许你再挖”

    “再挖我们就告诉侯爷去”

    “对，告诉侯爷”

    人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声讨谴责。

    黄兴也不和他们分辩丢了锄头转身朝祖宅而去。

    “对不住了，对不住了”福伯捡起地上的锄头扛了点头哈腰给乡邻们陪着不是：“我会看着他的，以后再不会发生了”

    “福伯，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不然，就今天这事儿，我们都想拉他去见官的”廖叔摇摇头：“这人地位一变连心都变了”廖叔想着当年村子里人谁不羡慕黄家啊，如今看他却比一个泼皮无赖还无耻。福伯倒没有对不住谁，应该是黄兴道歉才对。

    贺铮上朝去了，郝然让冬子准备了马车又去了京郊的庄子。

    在庄子上哪怕是转一圈也比在繁华的京都呆着让人心旷神怡。

    快午时了，小燕儿跑进地里扯了几棵白菜丢上马车，主仆二人又在车夫的侍侯下回了郝府。

    “夫人，您可回来了”文氏一听郝然回府连忙上前迎接：“侯府的门房说一个时辰前有一个庄户人家的小子指明了要见您或侯爷，说是有要紧事禀报”

    “可探听清楚了来人是谁”郝然心里一跳，该不会是太平贺家镇爹娘派人来了吧按说也不该啊，山上作坊三百多号当过兵的汉子，千里迢迢送书信派他们也不会随便派了一个庄户小子过来啊难道又是一个什么圈套。不怪郝然胡思乱想，实在是古代的礼仪对女人苛求太严。

    “老奴仔细问过，说是京郊黄庄的人，他说昨天您和侯爷祭祀他还得了不少的恩惠，来人叫胡八”文氏自然知道郝然所想：“夫人若要见，老奴让人准备屏风”隔着一块屏风说话总行了吧。

    “那倒用不上”既然知道来头，郝然也就不怕了，只是对他来禀报的事儿有了几分好奇，想要搭上侯府这条线也着实想了主意。

    “说吧，见我家夫人有何事”人被莽子带到郝府外院时郝然正坐在那儿喝茶，天气热走了一趟口渴得紧。

    “小的胡八见过夫人”侯府的气派，这边的郝府丝毫不逊色，别的不说，光看着凶神恶煞的莽子胡八就觉得心跳加速。这会儿看也不敢看郝然，朝着上方的方向跪下就磕头。

    “起吧，胡八，你有什么要紧事儿告诉侯爷”可别只是为了搭线攀亲，郝然最烦这些人。

    “回夫人”胡八也是第一次和这么高贵的夫人说话，旁边还这么多仆从，胆颤心惊的说道：“就在今天清晨，有人在挖贺夫人的坟”

    “什么”饶是郝然定力很好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站了起来“谁”

    清晨到午时，几个时辰，别把坟给挖光了吧

    “哪个龟孙子要钱不要命，敢动老夫人的坟，老子宰了他”莽子一听这还了得“哗啦”一声抽出了腰上的剑。

    “不干小的事，不干小的事”胡八一看吓得人一下就坐在了地上，以手挡头连连求饶。

    “快说吧，是谁，人逮着了吗”当然不干你的事，要不然，你还来自投罗网郝然又气又急。

    “是以前的宣威将军府的黄将军，黄老爷”胡八看郝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松了一口气趁机赶紧说出最魁祸首。早上把黄兴逼回去后，自己不放心，悄悄跑到坟前守了一个时辰。再想着安定侯府这么远怕还没得到消息，自己感恩于他们昨天的恩惠悄悄的跑来告诉他们算了，因为自己不可能长年累月的守着，如果侯府知道了这回事就会派人看守，贺夫人也就能安息了可是，现在这副样子自己真后悔了，要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连自己一起怪罪可怎么办啊。

    是他

    郝然抚额，男人厚颜无耻的遇见过，确实还没有遇见这么无耻的。

    这是面子上过不去了，不敢找贺铮的麻烦拿一个死人来出气挖坟，真亏他想得出来

    “夫人”抽出了剑的莽子一听这人也就哑了火，毕竟那还是侯爷的生父呢无奈的看着郝然。

    “他怎么能这样呢”文氏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黄兴居然干了这么出格的事儿，摇头重重叹息。

    这事儿不能让贺铮知道了

    郝然第一反应就是要瞒住他，要不然，心里的那块刚结的疤痕又该鲜血淋淋了。

    “此事不得外传”郝然严厉的看着院内的仆从“除了你们几个，我不希望有再有人知道，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奴才婢遵命”一群奴仆连忙回应。

    “胡八是吧”回过头，郝然看着还坐在地面的人。

    “小的在”胡八想完了轮到自己了，这是送死来了

    “此事，你也不要再张扬了，无论是谁也别再说起，另外，你回到黄庄后也别干事了，就守住贺夫人的坟”郝然朝文氏道：“婶子，给他二十两银子”

    守坟就有二十两银子

    胡八颤抖着从文氏手中接过沉甸甸的银子时心里那个激动，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庄户人家一年到头还没有二两银子的结余呢，就跑一趟京都就给贺夫人守坟，二十两银子就是自己的了

    “你小子可得拿好了，坟也给看好了，要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有些话身为贵妇的郝然不能说，但是粗人出身的莽子却能大而化之说出口。一番威胁加利诱，就不信老夫人的坟都看护不好。

    “小的一定看好，一定看好”二十两银子啊“人在坟在，人不在坟还在”自己看守坟的银子够给老娘买药吃饭了，还做什么工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胡八走后，郝然再次叮嘱了仆从，回头对文氏道：“这事儿，也别让侯爷知道了”

    “可是，这也不是长久之事啊”文氏只道黄兴薄凉“夫人，得想个办法才行”

    是啊，坟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一会儿一个主意的，谁也不知道他会出些什么妖蛾子，男人混到他这样的也算是极品了

    是夜，因为心里有事，郝然睡觉都不踏实。

    “怎么了，娘子”察觉到郝然的不对，睡在小床上的贺铮索性坐了起来看着大床上的人：“别忘了，我们是夫妻，有事一定得告诉为夫，可别一个人扛”

    告诉你，告诉你就坏事了要知道你亲爹挖你亲娘的坟说不定提了刀子去报仇那就麻烦了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黄兴做得太绝，千万不能让贺铮知道的。如果父子俩闹起来了，黄兴光脚的肯定不怕穿鞋的，贺铮身败名裂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收回嫁妆铺子没有的事都会被参一本，这不孝的罪名压得他一辈子也别想抬头

    对郝然不主动交待的态度贺铮颇有几分无奈，不过，对她还有一招，那就是自己耍无赖。

    “你怎么跑这床上来了，快下去”郝然还在走神突然间就发现自己床上多了一个人：“别忘记了我们的协议”

    “没忘记啊，只是你忘记了”贺铮赖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盯着郝然：“早在成亲前就告诉过你，不要凡事一个人扛，我是你的夫，是你的天，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为你做主的”

    这话很受用，但确实事关重大，偏偏还真不能告诉他。

    怎么办呢

    智商不够用只能情商抵

    眼睛转了几圈，郝然略做羞涩。

    “不是不告诉你，是这事儿是女人的事儿，不能告诉你”每个人都是有秘密的，特别是女人的秘密更多。如果两人真的成了夫妻，贺铮肯定会刨根问底，这会儿他脸皮就没这么厚了。不过，为了能让他继续发扬这种精神，郝然牺牲色相，主动在贺铮的脸上盖了一个印章：“乖，以后真遇上我不能解决的事儿时再告诉你，好吗”推了他一下道：“快回你的小床上去吧”

    愣了片刻，贺铮岂容主动送上门的郝然手软，一把将人揽进怀里胡乱的啃了起来。

    这番变故让郝然手忙脚乱，理智告诉她越是拒绝挣扎后果越严重，于是不敢造次乖乖的束手就擒。

    戏要两个人唱才有趣，折腾了一会儿的贺铮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反抗也不配合，懊恼的松开了手。

    “看来你是真的忘记我们的协议了”贺铮没了激情时郝然这才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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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张家完蛋

﻿    “那我回自己的地盘”贺铮讪讪身随音动，郝然只感觉到眼间一晃人已离开了大床。乐文

    与这样的人在一起就感觉是与狼为伍，太危险

    自己的地盘

    郝然突然间想到了解决办法。

    “那个，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说会不会引起他的疑心“京郊的庄子是娘的陪嫁庄子又倾注了不少心血，她生前没来得及去看看，不如咱把她的坟迁到庄上去如何”

    “迁到庄上”贺铮怎么也不会想到郝然的跳跃这么大，前一刻还是儿女私情下一句话就事关亡母迁坟之事。

    “是啊，那个庄子环境不错，应该也能找一个风水好的地儿安置她老人家，我们空闲去庄上时也能看看她”在庄上，人员地盘都是自己的就不怕人发疯挖坟了。

    “然儿，你有心了”不得不说女人确实比自己要细心一些，之前只想着要告慰她一番还真没想到迁坟之事，经郝然一提起贺铮点头同意。他倒不在乎风水好不好，人活着的时候好好的就成，死了还讲究那么多做什么，但是，将娘亲迁到她的庄上自己心里也有一点安慰。

    正主好了话冬子责任重大，将京都有名的风水先生探了个遍，最后经贺铮点头同意找了个游先生去庄上看地。冬子自然要瞒着风水先生自家主子的身份，以免被有心人使坏。

    将方圆的地儿挨个儿看了个遍，最后，游先生选了高岗侧边的一块空地。

    “这个庄子不错”站在原地游先生点点头：“如果将祖坟迁到这儿的话余荫子孙位及人臣”

    简直是废话，不迁自家爷也是西梁最为尊重的侯爷了

    冬子在心里好笑，但也没有拆穿。

    胡八自得了二十两银子从侯府回黄庄后，几乎将家都搬到了坟前不远的树林里。一日三餐都是跑回去吃的。

    “这孩子，你吃慢点儿”胡八娘听儿子悄悄告诉自己得了这个好差事自然乐得合不拢嘴，当然也是要保守秘密的，但见儿子整日里忙碌甚是心疼。

    “娘，我得快点儿，省得那人使坏”胡乱的扒拉了几口，胡八放下碗就准备跑了。其实看坟也轻松，黄庄的人都是厚道的，只防着黄兴一人就行。

    “去吧去吧，受人之托忠人之受，更何况咱还得了他的银子”胡八娘看儿子丢了碗只得点头，老实的儿子随他爹的性子，不过也好，都说吃亏是福，眼巴巴的跑一趟侯府便得了这个差事，可见连上天都看顾自己呢。是了，有了银子，也可以张罗一下儿子的亲事了，庄上跟他同年的王二亲事都订下来了，以前没钱不敢想现在终于可以解决这个心病了

    可惜，没等胡八娘找到媒婆，新的变故却出现了。

    胡八也没想到，这次挖坟的不是黄兴，却是侯爷亲自带了人来。

    “迁走”听到这消息，黄庄的人都有几分懊恼，好好的迁什么坟都是黄兴惹的祸，以后便宜也没得来占了。

    “这就迁走了，那以后不让咱看坟了”胡八娘心疼这份差事更想着到手的二十两银子也要飞了或许还有未过门的儿媳也没了。不过，这样的大户人家也不差这点钱，说出来的话总不可能失言来要回这银子吧。

    “他们不问我也得还给人家”不得不说，胡八真的实诚，这话胡八娘听得心窝子都痛儿子也是自己教的，从小就让别占人便宜，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伸手，这会儿他要还给别人好像是应该的。

    “噢”看着莽子带过来低着头的人说明来意郝然是大感意外

    “你叫胡八是吧”郝然依稀记得这个人名。

    “回夫人，小的胡八”胡八不敢抬头却惊讶于贵人居然能记得自己的名字。

    “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明明怕莽子却又偏偏找上他，不过莽子也是个聪明的直接带了过来，要让贺铮知道有人退守坟的银子还不刨根问底事儿就坏了。郝然觉得贪便宜的人很多，像这种正大光明拿了银子不还也没人说他，但胡八却老实，不能让老实人吃亏是她的宗旨。

    “回夫人，小的和娘相依为命”贵人怎么问自己怎么回答，至于贵人的用意自己是想都不敢想，就这样被凶神恶煞的莽子盯着心里都在打鼓。

    “既然如此，你可愿意搬到府中的庄子上去生活”孤儿寡母的在哪生活不是活呢，郝然决定收编他们。

    “夫人的意思是”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的抬头看郝然。

    “对，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签郝府的长工，二是签侯府的卖身契”之所以侯府是卖身契，是因为涉及朝堂的府第要的奴才下人必须掌握他们的生死，否则很容易被人收买和利用。如果身契捏在自己手中就算反叛他们也得付出沉重的代价。

    “小的愿意去郝府”别的不说，单是莽子怕个人胡八就怕了，还是离侯府远远的吧。可当他和娘搬到庄上知道原来莽子是夫人的侍卫时心凉了半截。好在不常见面。

    坟也迁了，人心也收买了，正逢仲夏时节，贺铮和郝然携手到庄上避暑，在山岗前默立了一会儿后两人静静的返回。

    “其实人的一生，不需要轰轰烈烈飞黄腾达”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贺铮突然开口：“我还是喜欢在贺家镇住在山上家里的日子”

    “如你所愿，你辞官我们回贺家镇如何”郝然也不想在京都过，别的不说，单是皇权社会每一轮帝王的更替就是一番血洗，越是站在高位危险越大。

    “呵呵，我更愿意带着你如师傅一般逍遥江湖”摇摇头，贺铮苦笑，如今的他已是骑虎难下了。力保新皇时已将各位成年皇子的势力得罪光了，不说无官在身，就是现在稍有不慎落点把柄在人手中也会往死里整，哪能容他辞官回乡过好日子啊。说到这儿，想到了自己得到来自太平的线报，只怕此时那边已不平静了，贺家镇郝然的爹娘说不定已得到了消息。

    “你说的是真的”王世清几乎怀疑郝用是骗他的：“我听老姐子说张家在太平几乎一手遮天了，怎么会被抄家了呢”

    “真的吗这消息可靠吗”听说张家被抄苏大婶眉眼一跳心里一紧，该死的不知道惹上什么祸事了，千万别灭九族的大罪，要不然吉儿和孙子都保不住。但愿自己吃尽苦头改名换姓能保得他们平安无事，想到此忍不住双手合十祈祷菩萨保佑。

    “若是真的就好了”王世清看到苏大婶的样子想岔了“老姐子，老天有眼欺负玉兰的仇人遭报应了，往后咱再也不怕有这号人物了”

    “是啊是啊”苏大婶心里一阵苦笑，自己的想法确实有异于常人，话又说回来，如果玉兰知道了吉儿的身世会不会伤心难过呢毕竟，她最后还是嫁给了仇家的人玉兰可真是一个好媳妇啊不行，就算对不住吉儿爹也不让他们知道了真相

    “张家这次是什么菩萨都保不住他们了”郝用特别兴奋，居然敢打自己宝贝女儿的主意，还想要来占山抢矿，这次将你们投入大牢永世也翻不了身。

    “张家的成年男丁秋后问斩；年幼的和妇孺发配漠北；家产充公”

    “这么严重，都犯了什么罪啊”王世清虽然恨不得张望早早的死去，当听说祸及孩子和妇孺时心里还是有一丝怜惜。大人犯下的罪让孩子们跟着受累了所以说，家教很重要，一个家庭严格要求子孙后代才能让子息兴旺发达

    “张榜告示是放印子钱帮人敛财”郝用低声道：“只问斩成年男丁已是圣恩仁慈了，要知道，告示上虽没有写帮谁敛财，兰华可说了，这事儿往大的想就是灭九族也不为够”

    “灭九族”苏大婶听完惊呼出声，连忙用手捂了嘴巴。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张家在太平也算是有根基的人家，整个太平的钱庄都是他们家开的。只是奇怪，这不缺钱的世家合族却不多，下人奴仆跑了后男丁只有十来个”摇摇头郝用道：“几代人传下来也该好几十号人吧”就单半山村的郝家人丁就兴旺发达了，这越有钱的人丁却越稀少，难怪在富贵人家都说要生儿子母凭子贵呢

    苏大婶听郝用一个人在那儿碎碎念念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郝用不会知道，张家虽然有钱，但内斗也厉害族中的兄弟恨不能将对方掐死好独揽大权。当年，夫君虽然是大房长子却也知道他们对权势的炽热，身体本来就差索性就不管事。饶是如此，等他过逝后连儿子他们也容不下。整个大房就这样从张家消失了如今看来，消失了也好，总比抓去秋后问斩的好

    “对了，张家的事儿咱要不要写信告诉然儿”张家完蛋也算是天替自家报仇了，少一个祸害女儿知道了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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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戏开锣

﻿    “我怀疑这次张家出事有铮儿的手笔”

    “什么”已经有几分睡意的王世清听到这话猛的睁开了眼睛“不会吧”

    “怎么不会”郝用低声分析道：“张家在太平是根深蒂固的大户，祖祖辈辈经营了好几代。不管是欺行霸市还是仗势欺人哪怕放印子钱也是由来已久，什么时候翻过船。年前去永祥镇抢贺云儿遇着了然儿和铮儿；年后跑来咱家闹事。我们写信告诉了然儿，也等会是告诉了铮儿，事情这么巧，仅仅三个月时间不到张家就彻底栽了”

    “那张家不是罪大恶及”如果不是罪不可恕贺铮仅为了一己之私公报私仇就让这么多人丢命王世清是绝不赞成的，而且，这样的女婿完全不在女儿的掌控之中。要知道，一个为达目标不择手段心肠歹毒的人怎么也不是然儿的良配，想到此王世清后悔嫁女太匆忙了

    “别担心，铮儿那孩子我仔细看过，他做事有分寸”知妻莫若夫，郝用当然知道王世清心理所想：“又不是铮儿一手遮天指鹿为马，张家的事儿都张榜公告，知道的人都说拍手称好也没见一人替他喊冤，再说了，人命关天的大事，朝廷的官员们可不是吃干饭不做事的，定然是查了个水落石出证据确凿”

    “噢”朝堂的事她不懂，王世清只求女婿做事不要昧良心就好：“看来真的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这边夫妻二人才心安一点，京都皇宫御书房的内侍努力将头低到最低，连礼公公也屏声静气。都不知道皇上发怒为哪般，只盼着安定侯奉召赶紧进宫来替他消消火。

    “皇上”夜半急召，贺铮飞奔进宫，寻思着是裁军缩编出了问题。

    “贺爱卿”皇上不好当啊，国库空虚，内忧外患，谁说坐上了龙椅就安稳了看看，一个小小的太平县就能出一个张家，西梁疆域宽广，谁知道哪个县哪个郡又是谁的李家王家的。千里之堤溃于穴蚁，常此以往国将不国，将手中的一个小本子丢给贺铮道：“你看看，你看看，这些可都是我西梁的肱骨大臣啊一个张家就有他们的手笔，你让朕怎么相信他们啊”

    什么东西

    张家倒台确实是自己的手笔，不过也只是想让张家的恶势力得到遏制，诸如抄家什么的就行。没想到，派人查出来张家居然和三皇子一党有牵连，这事儿自己可不敢擅做主张报了刑部，一查到底最后就落了这个结局想想还真是张家走多了夜路运到了自己这个鬼咦，不对，自己是“洪判官”的弟子，运到的也只是公正的小判官。

    接过皇上丢过来的东西低头一看，密密码码的写满了日期姓名官职。原来是一本帐本不得不佩服查案人员的能力，连这个密密帐本都给搜罗了出来

    “皇上”贺铮的想法却与众不同，如果这个帐本在先帝国丧期间就被三皇子所掌握，估计如今的朝堂也没自己和皇帝的事儿了。毕竟，朝堂上过半的人名都记载在上面呢，想要保命谁还会拥护敌对方呢。

    “你说说，朕要怎么惩治他们”皇上也是头疼，不惩治吧显得朝廷无能，惩治吧，一半多的官职变动可谓是大震荡了。

    “皇上，依臣之见，不若一笔勾过”贺铮想了想，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

    “好，朕依你所奏”点点头，自己确实考虑不周了才坐稳既动了军营又动朝堂，正如贺铮所说兔子逼急了会咬人狗逼急了会跳墙。明天早朝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这个小本子烧了，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对有些人的罪过可以轻轻带过，但对有些人，则需要给点颜色。

    如果黄兴没有动用挖坟，郝然还考虑放过他们。可是，他都把事儿做绝了，自己也没理由去当菩萨。

    这天，闲得无聊的郝然让冬子查了两家店铺前任掌柜的来龙去脉，做足了事前的准备，大戏开锣。

    “抢人喽”

    “快来人啊，有强盗”

    、、、、、

    用呼天抢地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被撵出门的何氏拉扯着女儿披头散发大骂着进屋的人。街头两旁的行人和茶馆里的茶客纷纷涌了出来围着她们看热闹。

    “夫人，您还是不要露面吧”文氏看小燕儿将马车掀起了帘子上前两步低声说道：“别污了您的眼”

    “文婶子，我就是一乡下长大的，什么样的沷妇没见过”不是郝然自掉身价，实在是对这个出身高贵的相府小姐好奇，到底都有什么好值得黄兴抛妻弃子。也不是没见过吵架，胡招娣和李杏花再加郝芬，她们谁是省油的灯

    “是你这个下贱奴才”何氏正骂得起劲，晃眼看到街面马车下来一个少妇，而上前为扶她的居然是老熟人文氏“他们都最是你招来的”之前黄兴就把她一家子放了奴籍，黄家完蛋时福伯还说黄杉送了肉菜来救济，如今看来，根本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一个奴才也敢来欺负自己了。何氏完全忘记了这个奴才一直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是我”文氏虽然在郝府当差，却没有再卖身，而且无论是贺铮还是郝然人前人后都尊称一声婶子，再加上有冬子这个能干的儿子，因此腰挺得倍儿直：“他们也是我喊来的”

    “下贱痞子，你这是要干什么，要造反吗”何氏没搞清楚郝然的来历自然不敢指责只把矛头指向文氏。

    “哼”文氏也不是个弱的：“造反不敢，有人造反不还被关在天牢吗我这次来呢，只是收回我家老夫人的嫁妆”

    “岂有此理”他们要不是被关在了天牢哪轮得到你们这些奴才翻身：“什么老夫人的嫁妆，这个院子是我的钱买的，房契上白纸黑字都写着我的名字，你们青天白日无法无天抢强民宅，我要上官府告你们”说这话时，向身边的粗使妈妈使了个眼色。

    “你的，写的你的名字，那钱也是你的”文氏冷笑道：“宣威将军府抄家时可是一穷二白，三五日的你就有银子置办院子了”

    “黄家被抄了但是我京都的干娘支助我买的”文氏一出现何氏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看粗使妈妈已悄悄的溜出了人群，心想她能找到黄兴过来就好了。

    噢，原来是她干娘给钱买的啊以前就听说是倒台的宣威将军府家眷，以为当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有钱买院子，确不是这样的。可是，这一群人看似有钱有势，怎么就不放过他们呢，是以前有什么仇恨吗看客们纷纷悄声议论。

    “干娘”文氏乐了：“我家老夫人，皇上诰赠的一品夫人贺夫人可没有你这号干女儿”还真是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各位，我是老夫人贴身伺侯的孊嬷，当年老夫人病逝前亲手将两个铺子一个庄子的房契地契交予了我保管。此人进将军府后把持一切，强占了铺子庄子。见势不妙我携了契书出府，如今老夫人的儿子侯爷娶了夫人，老夫人的嫁妆我自当讨回来物归原主”

    这样啊

    看客们恍然大悟，宣威将军府的事儿都是茶客们津津乐道的，如今看文氏和小燕儿扶着的少妇是真人版的，自然更是好奇不已。

    “你胡说，明明是我的，与你家什么侯爷有何干系”饶是何氏聪明，但没有朝堂消息灵通也没有绕过弯来：“难不成，你们侯府仗势欺人”

    “你的阿昌，把人带上来”文氏还没有开口，牵扯上侯府郝然也不想再啰嗦了，看着阿昌押上来的两人问道“我且问你们，你二人之前是受何人所托在何地经营何事”

    “小的、、、、”抬头看了一眼何氏，布行掌柜和墨香斋小二又对视一眼，相互看到了绝望“回夫人，小的愿意据实相告，只是，求夫人救小的一命”

    “此话怎讲”自己又没有要他们的命，说得这么严重干嘛。

    “小人的身契在她的手中”指了指何氏，二人苍白着脸说道。

    何氏却是诡秘的一笑，说啊，只要你们敢背主就别想再看到明天的太阳。

    “但说无妨，我保你们平安”说到底，这二人虽然有帮忙，但身为奴才也是身不由已的事儿，就这样任由何氏将他们的命收了郝然也有些不忍，堂堂一个侯府还保不住两个奴才的命吗“莽子，事毕后跑一趟顺天府尹将这二人的身契买下”通过官府强制买了看你耐何

    两个奴才听得性命可保，一五一十将这些年在铺子上所做的事一一招了，当然，也将何氏在铺子取钱买院子的事说了。

    “你，你们”何氏显然没料到对方出这一招指着郝然问道：“你又是谁，你凭什么来插手这件事”

    “大胆”莽子怒目圆睁：“这是定定侯夫人，岂是你能冒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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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无知愚昧

﻿    不要说冒犯，那个不孝子在眼前老子打他都敢黄兴匆匆赶来时就听到了阿昌的喝斥怒火中烧，不管何氏有多么的不堪那也是自己的妻子，论起来还是这个女人的长辈，她居然让下人奴才来欺负她抢东西撵人

    “你算什么东西有本事让那个孽障来啊有什么事冲我来呀，拿一个女人一群孩子出气算怎么回事”自不孝子迁贺子颜的坟时黄兴就知道自己和他这辈子都是仇敌了，没想到仆妇来报他们居然赶尽杀绝还依仗权势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

    对这个便宜公爹郝然是无话可说了，毕竟是长辈自己还不好得罪。

    “将军可能不知道，我家夫人并没有拿谁出气，只是来收回我家老夫人的嫁妆”文氏上前，恭敬的对黄兴施礼耐心的解释，能这样对他，也是看在男人的份上，毕竟黄杉还是很敬重他的前主子的。当然也有几分感恩于之前放了自己一家人的奴籍。

    “这是她干娘给的钱，与贺氏的嫁妆何干”黄兴看了文氏一眼，黄杉夫妻俩跟了不孝子看来过得不错

    “将军，这是两个嫁妆铺子的掌柜和小二”文氏也不多说直接让阿昌将人带上来：“将你们之前说的话再给将军说一遍”

    两人颤颤兢兢又将来龙去脉说了。

    黄兴听得十指捏得咔嚓响，何氏这个女人也可恶，这些年两个铺子的出息不少，居然还骗自己说是她干娘的支助，让自己承她不少情。人前为了面子不便发作，看郝然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火气一下就来了“就算这样又如何，这是我黄家的家务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了”

    好像是这个理

    围观的人虽然听了个明明白白，站在黄兴的角度一想这儿确实没郝然什么事儿吧。

    “这位大叔”称呼出声郝然暗叹造化弄人，自己在他面前原是毕恭毕敬的儿媳妇，现在却是陌路：“你想必是弄错了吧”

    瞄了一眼脸黑得如锅底的人，郝然想这父子俩也有相似的地方，冷脸的时候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这会儿看客们都屏声静气连针掉地儿都听得见了。为了给自己壮胆，郝然强稳心神抚摸着手上的护甲，这玩意儿也是今天为了装点面子给戴上的。

    “第一呢，安定侯年少时姓黄没错，但太后懿旨你与老夫人已和离，他名正言顺改姓贺，真正是与你黄家无关第二”说这话时郝然是环顾了四周人群，没办法，既然瞒不住就好好的黑自己一把让人无话可说：“想必西梁子民早已耳闻，安定侯贺铮入赘我郝家，别说他继承的老夫人的嫁妆，就是他人从那以后也是郝家的私产，没人可以偷觑惦记”

    “啊”郝然成功的听到了四下里看客们的一片惊叹声

    “无知愚昧村妇”黄兴气得发抖手指郝然道：“他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一个败家的女人”黄兴差点顿足，此妇一言出，不孝子名声尽毁还谈什么前程家族兴旺

    “萝卜百菜各人所爱，他就喜欢我这样的无知不懂算计的女人”郝然无所谓的一笑：“大叔说错了，不是他娶我，而是我娶他”

    “噗嗤”声响哄笑一片。

    别说看客们，就是文氏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唉哟喂，我的夫人啊，你能不能给侯爷留点面子

    “好了，大家也别笑了，赶紧的做正事吧”看阿昌莽子憋笑脸红一阵青一阵，郝然大喊出声：“将那些破烂什么的都扔出来，别污了老夫人名”

    铺笼罩盖锅碗顠盆但凡何氏她们用过的东西全都给扔了出来，更引得围观人群一愣一愣的。

    “回夫人，院子腾空了，您看”莽子最适合干这种打家劫舍动粗的活，一会儿功夫，他和三四个侍卫就完工了。

    “让人贴了封条，另外，此院低价转让”有了掌柜和小二的招供，这个院子房契上的人名虽然是何氏，改名过户的事官府自然也不会阻拦。虽然房产多多益善，但小三住过的地儿她可不想保留。

    “收工回府”封条贴了，低价转让的告示也贴了，郝然在一片围观声中上了马车。也不管身后黄兴如何黑脸，何氏怎么的绝望，说实在的，之前想来看看小三的样子，见了后才发现，女人还得靠化妆和演技，本色出演的她真的不怎么样这黄兴当年是喝了汤才看上了她吧。如今好了，一穷二白的小日子你俩慢慢过去吧

    收拾了该收拾的人，郝然心情很好，一路上时不时的挑帘看路上的景致。同车乘坐的文氏好几次都想开口，夫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实在得不偿失啊，想了想咽了下去

    “呵呵，说起这安定侯，可真是西梁一绝啊”诚如文氏所担心的那样，围观的人群看到颓废的黄兴带着何氏和三个女儿离开后就议论纷纷了。

    “唉呀，要说安定侯，茶馆里说书先生知道的更多”茶馆掌柜很会做生意一声大喊：“今日喝茶听书一律八折优惠”

    走了，茶馆听书

    “话说这安定侯夫人郝氏”一拍惊木，说书人将刚才看到的郝然细细描绘：“为救其父卖身为奴、、、、”

    郝然要听到这些消息一定会惊掉下巴，不得不说，童年的往事一一被人扒拉出来了，都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灵通。其实，早在安定侯回府市井传言被人招赘时好事者就将她的底细打得得一清二楚了。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说书人口中的定定侯夫人聪明机智，不到半日功夫，世人传言的郝然就变了一个样

    “真的”下朝回府，知道郝然去了京郊的庄子贺铮也没多想。但当听冬子小心回禀市井传言郝然的善嫉，还有黄兴口中所说的无知愚昧村妇形象时忍俊不禁差点将嘴里的那口茶喷了出来。

    “这可怎么办”冬子知道娘亲陪着郝然去收老夫的产业，人还没回来流言却满天飞时心里还是替郝然担心的。这孩子还当自己小在乡下呀，当真说了这些话不仅抹黑了侯爷，她自己在京都上层贵妇圈中也难立足啊。在冬子的眼中，他还把郝然当成妹妹和春兰一样需要自己的呵护。说完这话还小心观察了一下贺铮，见没有发怒的迹象这才安心不少。

    “能怎么办”嘴长在别人身上，任由他们说去吧反正安定侯府的笑话也不在少数了，要看就让世人看过够不过，她居然把自己也当成了郝家的私产，还真是有趣

    “哟哟哟，这孩子当真敢说敢干真正是个有趣的”慈宁宫，太后听完内侍的绘声绘色的演讲也是乐得不行“皇儿啊，你那个安定侯这会儿脸都该气黑了吧”

    “母后，他才不会呢”摇摇头皇帝笑道：“照儿臣来说，这两口子也是绝配，一个敢擅自做主改姓；一个敢招了我西梁的侯爷入赘”

    “哀家得好好见一见这个人精”作为后宫之主，昔日的皇后当今的太后老是板着脸装正经也累得慌，难得有一个跳脱性子的人出现，太后想要看看是不是如传言一样。

    “太后娘娘，您老说谁是人精啊”远远的，殿外有人就咯咯笑着问道，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啊，就是一个人精”太后抿嘴一笑幸好这儿还有一个时不时的来陪陪自己。

    “才不是呢”殿门口，翩翩而来的是一黄衫少女，进殿一看，立马做出斯文样垂首施礼：“见过太后，见过皇上”

    “起吧”皇上见来人微微一笑：“本就活泼的样子却要在朕面前装着温婉淑女，让朕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一样。行了，母后，有陪您，儿臣就先告退了”

    “去啊，忙你的国事去，哀家这儿不缺人陪”只缺可心的人儿，朝一看，见她正朝自己不好意思的吐着舌头又是一笑。

    “恭送皇上”被太后逮了个正着，又连忙转移众人的视线。

    这孩子

    太后摇头一笑，这，乃是太傅的长孙女，年方十四，人前人后两个样。太傅面前绝对是一个淑女，自己甚至想将她指给皇上为后，母仪天下，可进宫来陪自己几次后才发现不适合。私下问过她和皇儿，两人都摇头，年岁且不说，直言不想呆在后宫，嫌累

    是啊，后宫确实是累特别是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更是累不堪言。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孩子，确实也不适合放在后宫。太傅辅佐了先皇，这次皇儿能登基为帝也全依了他和贺铮的鼎力支持，对有恩于自己的人断不可强人所难

    “太后娘娘，臣女可听您说谁有趣，这样的人儿也要见一见”边给太后轻轻的揉捏着肩膀边撒娇道。

    “啊，哀家也想见一见她，就怕百闻不如一见，见了又大失所望”反手拍了拍的手：“孩子，你不小了，可有中意的，甭管是谁家的要是被看上了都是他的福气噢，哀家为你指婚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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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惹上桃花

﻿    “这夫妻俩倒是绝配”痴汉畏妇，贤女敬夫，从慈宁宫回府贴身嬷嬷自然将打听到的情况一一向她说起：“难怪太后娘娘都想要见上一见”其实，心底，乐文是将贺铮夫妇贬到了尘埃里去。樂文小說面子不是人给的，而是自己挣的，当然，一对白丁起家的夫妇自然是不能指望他们夫唱妇随流芳百世了。再加上听说了贺铮原是宣威将军府的嫡长子后就更是不屑了，要她嫁一个这样的男人还不如死了的干净。

    同样，京都的少爷公子哥儿们更是以娶郝氏咒骂仇家。

    “想不到我夫妻俩臭名远扬了”听得茶余饭后的笑谈时贺铮宠辱不惊，坐在郝府凉亭里喝着茶看着对面的郝然淡然一笑。

    “这里面可有我不少的功劳”郝然知道人言可畏，没想到传播速度不亚于现代的网络信息，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人们口中的安定侯夫人那叫一个粗鲁无知泼辣，而安定侯则是男人中的懦夫的代名词。

    “是，为夫有今日全靠娘子的栽培”忍俊不禁，贺铮笑出了声。

    “别，你要是想要扭转形象，明天太傅的寿诞宴席就是一个机会，你让我走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捉鸭我绝不逮鸡”来京都大半年时间了，还没有正式出席过社交场合。一来是先皇的新丧民间停了喜乐，百日后也就是自己成亲后权臣们这才敢有自己的小小活动。二来，一番清洗后，权臣们都小心挟着尾巴做人，谁也不知道谁背后靠的是谁，生怕哪一天拉清单算总帐，因此也不敢往来。而明天，是重阳节，正巧又是太傅的七十三岁寿诞，人生七十古来稀，每年皇上都要亲临太傅府为他庆寿，权臣们无论是谁的帮派但去无妨,为了参加这个寿宴，郝然还恶补了不少礼仪。

    “呵呵，娘子不用害怕，为夫为你马首是瞻，绝对配合你的演出”有一个女人让自己宠溺那是三生修来的幸福。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虽然与郝然成亲十个月了还只停留在原始的地步，但他知道，这个女人早已把自己看成了是她最亲的人“京都的贵妇们也不若乡下人良善，皇上没有立后，后宫的几个妃子不会来，明天除了两三个王妃公主外你就是最大，若有那不长眼的冲撞了你尽管教训，天塌下来为夫给你撑着”就算是王妃公主也是不得势的，与皇上不亲近，她们于公于私都不敢招惹如日中天的安定侯府。

    “好啊，那我就将一个刁蛮女人的戏份演绎到底”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郝然还是有分寸的，再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郝然其实也是不擅长于交际的，明天的寿宴自己是首次露面京都贵妇圈，还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才行。

    “无论你演绎什么样的大戏，为夫都乐得奉陪”贺铮几乎都不与权臣们有私交，明天携郝然同往也是因为那是帝王亲近的太傅府。

    太傅府前，车马喧嚣，人来人往，但绝没有想象中的嘈杂，井井有条的主家人将宾客一一迎了进去。

    安定侯府的马车去的有点晚，离得远远的就走不动了。

    “阿全，马车就在这儿停下吧”现代塞车，没想到西梁参加一个寿宴还得塞马车。郝然这次依旧是带了文氏前往，在京都行走，只有文氏的提点才能让自己放心“文婶子，咱们走路过去吧”

    “夫人，在外面请还叫老奴文嬷嬷吧”侯爷夫妇俩什么都好，他们对自己是尊敬，在外人眼中可就是没教养了。在府中，自己也有些托大从未自称奴才，但出来了又不一样了“夫人，恕老奴直言，若走路过去会平白掉了身价”

    好吧走走路这么有益于身心健康的事儿居然变态为自掉身价明明近在咫尺却还要呆在车中，九月的京都虽然不是酷暑时节坐在马车内还是闷热得紧。

    “嬷嬷，我要下来”才不管什么身价不身价，安定侯夫人的身价不是走一走路就掉了一地的，但在马车中闷上一时半刻中了暑那才是不划算。

    劝阻无效文氏也不便再说，毕竟，主子做事也是不容下人置疑的，随即挑开车帘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贺铮。

    “嬷嬷，让夫人下来吧，我带她走路”贺铮自然听到了郝然的话朝文氏点头。

    还能说什么

    阿全将马车靠边，将凳子搭好，文氏下了马车然后挑开帘子，还没等她伸手扶郝然，身后就伸出一只大手。

    “嬷嬷，我来吧”贺铮早已翻身下马，亲手挑开帘子，一手牵了郝然迎她下了马车。

    主子已下了马车，阿全更不用急慢慢随着车流移动。

    “小兰，怎么马车完全停下了”不远处一辆标记着李府的马车刚停下，车上的人隔着帘子问道“我和乐文约好了一起玩的，等会儿宾客太多她就顾不上我了”

    “小姐，是前面一两马车停下了，那里面的夫人好像提前下马车了”小兰倚在马车旁打望了一下“本来马车就多又慢，被他们耽搁了这么一会儿估计到太傅府时都午时了”

    “谁家夫人，这么没有规矩”车内的小姐年纪不大，她正是左相府李家的六小姐和太傅府乐文相识于一场诗会，情趣相投自认是闺阁好友“府中的两辆马车也被挡了道吗”右相倒台，左相独树一帜，虽然新皇上任再立右相，可是，新任根基远远没有左相的深，可以这么说，京都的权贵很大一部分都倾向于自己家，别说看见自家的马车，就是看着自家的府中标记都会远远的礼让。

    “是的，老爷和夫人的马车都在他后面被迫停下了”小兰再次看了看，非常确定的说“马车上没有标记，下车的夫人和骑马的人奴婢都未曾见过”

    也不怪小兰笨，实在是安定侯府低调成惯例了。这辆马车是郝然来到京都后就命人打造的一辆独特的马车，里面像现代的轿车一样舒服宽敞，外面却和普通的无一例外，低调的奢华。甚至，上面都没有悬挂一个安定侯府的标记。而深入简出的夫妻俩自然是为外人所不熟悉，更何况小兰只是一个跟着六小姐养在深闺的婢女。

    “我看看”虽然于礼不合，不过探一个头出来瞧上一眼也不是什么大事，六小姐将车帘挑起向前方看去，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衣伟岸的背影让她晃花了眼，再看旁边，果然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背影“小兰，记下了，寻着机会打探一下”

    “是，小姐”小兰想的是主子记仇吧，挡了一会儿马车就要打探一下哪家出来的

    这边夫妻俩慢慢走过去，那边时不时的有马车挑帘看行进的路程，当然不少妇人小姐都看到了走路的两人，惊讶的同时又猜测不已。

    门口迎客的主事看着走路而来的两年年轻人愣了一下神。

    “二位早，敢问”主事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要是马车上下来的人吧，张王周李总有个姓，叫一声张大人王老爷就成，可眼前这两位居然是走路来的，若说没钱吧，光看身上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不是等闲之辈，但谁家有权势的人会走路而来呢都是下马车上软轿，这么反常的两个人让他瞬间摸不着头脑。

    “这是我家侯爷和夫人给太傅拜寿的”见主子已走拢，冬子连忙将礼物呈上，最上面摆放着大红的请柬。

    “原来是安定侯和夫人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快快有请”主事惯有的咧嘴一笑，扯开嗓门大喊：“安定侯及夫人到”

    原来是那两位

    京都最热闹的人物就长成这样

    看着被迎进大门的贺铮和郝然，众多妇人小姐恍然大悟，同时不动都声色的打量着郝然。

    被人打量的感觉真的不好更何况是齐唰唰的无数的眼睛各怀心思盯着你，郝然觉得自己瞬间成为人群的焦点，她们犹如看稀世珍宝过犹不及。

    “侯爷、夫人，里面请”上前招呼的是太傅的长子长媳。

    “乐文啊，来，来来”朝身后一招手“乐文，快来见过安定侯夫人，你们年轻人更能变到一块儿去，等会儿就由你陪着夫人去后园”

    “乐文见过侯爷，见过夫人”轻轻施礼，悄悄抬头，一眼看到了贺铮，乐文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似乎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原以为是一个痴汉，却不想长得如此精神帅气。

    “乐文是吧”郝然正微笑着招呼太傅家的小主人，恍惚看透了姑娘的心思，再侧眼看了一下贺铮，有这么好看吗长成这幅尊容还能招蜂引蝶好在，这家伙对小姑娘的眼神全当瞎子没看见，要不然，”

    “夫人，请随乐文来”察觉到自己失态，乐文连忙招呼郝然，谁说这安定侯夫人愚昧无知光是言谈举止就胜人一筹了，这造谣的人真会凭空捏造相比于郝府的温馨郝然知道自家的田园风格比太傅府书香门第装修风格相去甚远。

    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府中的一切，郝然感叹着文化的差异带来不同的视觉享受。

    “夫人，这边请”乐文也是一边引导一边仔细观察，这个女人给人第一印象不是那种尖酸克薄令人讨厌的类型，可谓耳闻不如一见世人传言真正不堪，只是，她配安定侯，确实、、、、想着刚才见到的年轻男子，乐文的脸不由的一红。

    郝然正兴致勃勃的欣赏沿路风景，无意中看到了脸红的乐文，心里好笑，哪个少女不怀春，不过，这个女孩子怀春的对象居然是有妇之夫，真不好玩对了，当年，贺铮的那个便宜爹不是也被右相府的七小姐看中了吗该死的，历史不会再重演吧

    想什么呢，如果贺铮真是那无情的，自己又何必有义呢。反正自己与他也只是君子协议的夫妻，除了和离的名声不好听外半点损失都没有。

    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怕什么呢

    不管你是左相右相还是太傅府，敢招惹我的都得付出沉重的代价，还有贺铮，若你是那无情的，休怪姐给你掀起千重浪吧

    “阿啾”旁边有人正要上前和贺铮打招呼，却不想被他这么粗俗一招吓得掩面而退

    “爷，您伤风了”冬子觉得天气大好主子却打着喷嚏，冬子担心的问。

    “不是，有人想我”这是郝然告诉他的“一个喷嚏是有人想，两个喷嚏有人骂，三个喷嚏才是伤风了”“阿啾”话音刚落贺铮又打了一个，冬子闷声憋笑，才刚还得意的说是有人想，这会儿该是有骂了吧

    “咦，真伤风了”停足闭目静等第三个喷嚏上门，却又悄然无声。

    男宾这边看贺铮真的没事儿了，这才纷纷上前套着近乎。当然，谁都知道安定侯身世和之后闹得沸沸扬扬的入赘事件，表面的恭敬心里也多为不屑。都是同朝为官，平日里政见不一，这会儿要么点头致意，要么微笑寒喧两句，丝毫不像对手也不像战友，就是隔壁邻居外加亲戚一般。

    相对于男宾的文雅，后院女宾这边就没那么深的城府了。

    原本还谈笑风声的场合，看见乐文引进来的人，大家一愣，京都的权贵多多少少都认识，这面生的是待乐文一引见，妇人小姐们的脸上就五彩斑斓了。

    有老实的自然上前拜见，毕竟是侯爷夫人怠慢不得；和安定侯府等级相当的几个夫人仗着痴长几岁岿然不动，郝然也不是擅长交际的人，就在乐文的引导下坐在了一个位子上，文氏垂手矗立身后伺侯。

    “那位，就是那位”窃窃私语，小声传入了耳朵，文氏咬牙，多年不在圈中混这些蹄子越发狗眼看人低了，当着夫人的面都敢嚼舌根，背地里说得多不堪啊。

    “嘻嘻，一位姨娘生养的缺教养，一个乡下长大的没教养，天设地造的一对，般配”尖锐的声音传入耳朵时，郝然皱眉看了过去，见一个穿金戴银浓装艳抹的肥女人还故意看向自己这一边。

    “夫人，是宣王侧妃，北边边塞卫将军长女，自幼在边塞长大，先皇指给宣王时才回的京都”文氏低垂着头轻声道：“宣王妃几年前仙逝未再立妃，侧妃在各府惯常走动。”

    宣王是当今圣上的皇叔，听说是忠皇党，为此才能在皇权交替时得以保全。贺铮说过，除了几位王妃公主，自己不用理会旁人。恰好，这位还真不用理会自己都没扶正还敢有脸闲谈别人，郝然看她的打扮真的是没有侮没边塞将军家小姐的名号。怎么说呢，那些崇武人家的小姐缺教养倒是真。

    淡然的看了卫侧妃一眼，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会叫，这种叫得凶的不足挂齿，再说了，人又没指名点姓的骂你，你去接嘴才是个傻的。

    “她旁边坐的是谁”卫侧妃身边坐着一位外形清秀端庄的女子，郝然倒是兴趣大增。

    “是钟将军夫人”文氏低声道“钟夫人娘家地位不显，在京都贵人圈中无名无号也鲜少出席”只能说太傅确实是当朝红人，谁家都不敢落下。

    恶补礼仪和京都各家秘事的郝然自然知道钟将军。说起这个钟将军，当年还与宣威府将军多有交情，只是，一个已败落到尘埃里了，一个还能高坐无忧，所以说，家庭的稳定才是最好的财富，什么家族联姻牵涉着太多的利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严拘子孙才是发展的根本之道。

    “得空找她聊聊”郝然点点头，且不说当年的钟将军与婆母的交情是否真挚，单是如今山道。

    郝然就看到了人群中花花绿绿衣裳攒动，人头拥挤。

    “有这么夸张吗”一个六小姐而已，怎么感觉迎皇后般热切。

    相府，皇后

    郝然自己都为自己的想法震惊，说不得还真有其事呢

    “传言相府六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貌美，品性又好”文氏见郝然侧头看厅堂口低声道：“今年刚及笈，待皇上三年孝期满后刚好合适”

    “只是传言还是订有婚约”原来还真被自己蒙对了，难怪人人趋炎附势呢。

    “私下传言，皇上比侯爷还年长一岁呢，左相又是忠实的保皇派，世人筛选后一致认定下届皇后出自李家”文氏笑着摇头：“这消息传了有些时日了”

    “这样啊”其实传言是最不靠谱的。无风不起浪，这些下作的传言，不要说与皇家有牵连，稍微动一动脑子也知道一点儿也不靠谱。左相权大，再出一个皇后，皇帝嫌弃他坐龙椅久了还差不多外戚可是一个心头大患再说了，能主宰黎民百姓，还能主宰一个皇上郝然脑子转了几转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

    “六小姐果然人品出众”

    “是啊，看着就受过良好的教养”

    “可不，左相最小的嫡女，掌上明珠，听说、、、、”

    人已经与乐文走远了，厅堂门口里还赞不绝口。

    摇摇头，郝然最受不了这种无知的追捧同样是关在深宅大院里的女人，谁品性如何可不是凭着三两个时辰的相处就能摸得透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谁知道她是不是表里如一的女子呢

    “乐文，本早就能来了，可惜路上被一辆马车挡道，生生给耽搁了半个时辰”和乐文并排而行，六小姐很有眼色的看着她心不在焉：“你若太忙就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的”

    “没有的事儿，六姐姐，母亲只叫我先陪陪安定侯夫人，等会儿我把安定侯夫人一并叫上带你们去小院休息一会儿，”乐文其实不喜欢相府的六小姐，她太爱说人是分。

    “安定侯夫人”六小姐呵呵一笑：“那个村妇大夫人怎么能让你陪她呢”这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乐文的母亲岂是自己可以非议的：“唉，忘记告诉你了，在来府中的路上，马车本来行进得好好的，居然有一对年轻男女不顾旁人马车独自在半道上停了下来走路”

    “噢，是吗”乐文一笑：“有车不坐居然走路这还是头一遭听说”看看又来了，太傅府的客人也在她的编排之中。

    等六小姐看着乐文并排走进厅堂坐下时，身后的小兰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衣角。

    “怎么了”才坐下，乐文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让六小姐心里略有失落，刚进门时是众星捧月，而乐文这个小女孩却好似并没有把自己看在眼中。

    “小姐，那位就是走路的夫人”小兰眼尖的发现左边坐着首位的正是路上的行人。

    “那是谁家夫人”坐位都是有讲究的，讨厌的人居然坐的位次靠前，大有和主家夫人同重的意味。

    “六小姐有所不知，那位正是安定侯夫人”身侧有夫人讨好道：“也是才到不久呢”

    安定侯夫人

    原来如此，确实也只有她才会这么无规无矩，六小姐嘲讽的看着郝然，再想着与她并肩而行的年轻男子，心里一愣，乱想什么呢，母亲已多次告诫自己，待到皇上孝期后自己十有是要进宫的

    又来一个

    郝然无意中瞄到了六小姐也是一愣神，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些闺阁小姐啊，一个个恨不能咬了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见都没见过面，唯有可能就是贺铮惹上的烂桃花。也不对啊，这个六小姐不是皇后的热门人选吗，怎么也看上贺铮了这不是乱套了吗

    －－－－－－题外话－－－－－－

    竹枝昨晚码完字才悲哀的发现欠费停网了，更郁闷的是下午还从电信营业厅门口经过今天不得不抽空去缴费，然后又被电信小妹忽悠改套餐，两百个大洋就这样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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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回请膳食

﻿    虽然高朋满坐，老太傅年事已高，再则对所有的事早已云淡风轻，更的时候热闹似乎都最属于年轻人的，.直到正午时分，才在子孙的掺扶下刚坐在厅堂里。宾客的到来是为他的寿诞，而他的到来，只为等一人

    “皇上驾到”虽然只为了太傅的生辰而来，仪仗省了，微服出宫，但有些礼数还是不能免的。只因为这些朝臣都知道天子会驾临，搞得神神秘秘的也没那个必要了，本就是为了表示对太傅的尊重，让文武百官看到天恩浩荡更能起到好的榜样。还未进厅堂，太傅府中的人自然提前得了消息，太傅早已率了儿孙和宾客跪迎在了两侧。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夹杂着妇孺的三呼万岁让皇帝觉得更有别于朝堂。

    “老太傅快快请起”皇上上前亲手将太傅扶起：“父皇在位时就说过您免于君前行跪拜礼，朕今日前来是为您庆生，可不能劳您累了”

    下面跪了一地的朝臣妇孺虽然早知道太傅深得皇上尊敬，耳闻不如一见，今日一听更是暗叹为何不生在太傅家

    出生如果可以选择，郝然却还是宁愿生生世世都是爹娘的女儿不管上辈子还是今生，上天都挺尊重她的意愿的。不过，只有电视上才能见到帝王如今真实的出现在眼前了，郝然真的想看看是不是如书上所说那般具有王者风范威震四海。虽然恶补的教养有说见了天子不可直视只能垂头，好奇心促使郝然还是悄悄的抬了头。

    一眼，就看一眼

    反正在世人的眼中自己已是无知的村妇了，要被人知道了大不了坐实了无知这个事实，于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其实，郝然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君王面前，就是她男人贺铮这会儿没叫起也不敢抬头的，人人都在行礼，谁敢偷看皇帝啊。

    皇王享受的就是万民的崇敬，看着黑压压的人头，皇帝大手一挥，正准备叫起，突然间就看到一个人头抬了起来。一愣，那是一个陌生梳着妇人头的女人，瞬间就和自己四目相对了。

    偷看人被逮了个正着，要不要这么损啊怎么办，装天真无邪啊，想到这儿，郝然脸上的表情是朝着无害的一笑

    面对自己，居然还有人敢笑

    世上真是无奇不有啊，此妇有趣至及，想到这儿，脸上自然也露出了笑意。

    什么情况，皇上居然在笑

    礼公公偷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主子是朝着跪了一地的妇孺那个方阵的一个女人在笑。莫不是左相府的六小姐吧礼公公想着宫里的屡禁未止的传言忍不住好奇，难道是真的

    女人后宫最不缺，但是，缺的是能让皇上开心的人如果这个六小姐真的是皇上的红颜那太后也能解了一桩心病了，等回宫的时候早早的去请了赏才成

    礼公公想要下来留意打探是否属实时，却发现是梳着妇人头的六小姐待字闺中，肯定不会梳个妇人头。

    慢着，皇上朝她笑的是一个妇人这个妇人，礼公公在脑海里搜索半日，确认未曾见过。

    一个妇人真是没有缘份

    当然，只要是皇帝想要的，别说是他人妇，就是他人母一样可以，只是，自己的主子历来洁身自好，对女人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关注。

    见皇上只顾着朝人笑都还没让众人平身，礼公公不动声色的向皇帝靠拢。

    “皇上，太傅家宴席早都准备好了吧，奴才闻得比御膳房里的还香”吧嗒着嘴：“等会儿还指望皇上赏奴才一顿才好”

    “你个吃货”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皇上大手一挥道：“诸位都平身吧，朕和你们一样都是来为太傅庆寿诞的，该吃吃该喝喝，就当朕没来一样别顾忌”

    来了和没来能一样吗

    郝然在心里诽谤道，大佬和自己一群人吃饭，谁还敢敞开肚子吃啊无论男女都会束手束脚的。

    别的不说，老太傅和他的嫡长子就陪着皇帝进了内堂，余下的宾客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被太傅家的其他儿孙邀了入席。

    男女宾自然分开来座，贺铮刚才起身时也看了一眼郝然，见她并无异样这才心安的入座。

    “侯爷，皇上有请”还没来得及提起筷子一个内侍前来传唤。

    连吃一个席晏都不得空贺铮的无奈在众多权臣的眼中却是一个香饽饽，都最感叹果然是红人不一样一个太傅，一个安定侯，一定要好好的维系好了，他们虽然不是一言九鼎但在皇上的面前那也是有斤两的人啊

    “贺爱卿，朕可早有耳闻太傅府中的厨艺不错，今日你陪朕好好品尝一下”一朝出了五门口，百姓的事儿牵着走皇帝深居宫中，吃尽天下山珍海味，说口偿太傅府的宴席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当不得圣上的夸赞”太傅在皇上的右侧笑道“要说吃食，臣听闻安定侯府的倒有些独特”除了打探各位朝臣的权势背向外，小到吃什么喜欢穿什么人们都能知晓，不知几何时，关于安定侯府的消息就这样在上层流传。

    “贺爱卿藏私”江山是皇家的，天下的珍宝都自然是皇家的，但凡得了好的肯定要进贡给帝王，膳食也不例外，皇上开着开笑：“你吃了朕这么多次，什么时候也回请一次才对吧”

    御膳倒是赐了无数次，这一点儿不假，可是，要回请你一次，那就是劳命伤财的事了首先，你的吃食，就如这一桌，那可谓是花了太傅府所有的心血也不为过。色香味俱全不说，安全还是第一食村的选购和烹饪那都是严格把关的，贺铮想着真要回请一次皇帝郝然该发飚了，不为别的，所有好吃的独特的菜肴都是她做出来的。做两个的饭菜倒不累，但若换成是做天子一人的御膳那就得把她累翻。

    “臣府上的都是拙荆做的一些乡野小菜，上不得大雅之堂”贺铮丝毫不觉得自己府中好膳食只是世上胡乱编攥的，事实上，只要郝然心情好她就会亲自下厨，煎炒炖煮蒸外加煲汤样样在行。用她的话说，春温补、夏生津、秋滋阴，冬进补，她的独门秘诀煲出的营养汤羹可以让自己天天有所期待。果如她所言，自己和师傅一般确实也是爱上了她亲自下厨。

    “侯爷谦逊了，都说物以稀为贵，若尊夫人当真做的是乡野小菜放眼京都各府更应是稀罕之物了”太傅对贺铮是赞赏有加的，年轻有为谦逊文雅，比当年的宣威将军更胜一筹。如果太傅府出了一个这么有出息的子孙自己也不用愁后世子孙的兴旺发达了。偏偏儿孙都很平凡，唯一一个聪明机智的乐文却又是孙女，可惜啊

    “听太傅一说，朕越发期待安定侯府的膳食了”皇帝出行安全第一，自己想要体验民情吃点乡野小菜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若是安定侯就解了馋也未必不是好事了。

    “皇上”贺铮都快苦着脸了，这个太傅也真是个老顽童，好好的一个席宴非要将圣上的胃口高高吊起还来个祸水乐引，他倒是乐在自在了“您日理万机，龙体要紧，出宫多有不便，不如，臣让拙荆进宫做一次吧”

    “此主意甚好御膳房食材齐全，正巧，让安定侯夫人进宫多陪陪太后，她老人家就想要年轻的妇人们多陪陪呢”让人做了乡野膳食与母后同享，这应该别有一番风味吧，皇上对这次安排有了几分期许。

    “小姐，奴婢瞧见皇上在众人朝拜时在朝着你笑呢”小兰也是偷眼看了一眼龙颜，当今圣上啊，自己真是有福了，回到左相府中可以和院子里的姐妺们好好显摆一番了。不过，最让她不解的是，皇上居然看了六小姐脸上就有了笑意。

    “不得无理”轻声喝斥着小兰，其实心里如蜜一样甜。诚如小兰如言，那两年后自己将飞上枝头变凤凰什么安定侯什么的全都靠边站一直到用过午膳，门小姐的好心情都没有消褪，在院子里看夫人们聊天也是心不在焉。

    “乐文小姐来了”陪伴在侧的小兰脸上的喜色未褪，见乐文来了连忙道。

    “六姐姐”母亲交待了，今天自己主要陪伴的就是左相府的六小姐和安定侯夫人“六姐姐，不如我们找安定侯夫人一起玩玩棋吧”

    “好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不信玩不过一个乡下村妇。

    “不好意思，我不会”听得乐文邀请，郝然淡淡一笑，她还要陪钟夫人聊天套近乎呢，这玩棋就是浪费生命。再说了，闺阁小姐们玩物得了好名声以后也为出嫁找个好人家，自己已为人妇，早已不在乎那些小名声，更何况，无论是六小姐还是乐文，看似无害，谁知道她们心里都最装了多少花花肠子，自己一不小心进了她们的圈套那就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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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坚持不受

﻿    一次筵席，.郝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贺铮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连这样的事都应下了。换位一想，也不能全怪这位四肢发达的人，毕竟皇帝开口谁还敢推托。

    “太后有旨宣安定侯夫人进宫”还没等郝然想好要做什么给两位吃，宫中内侍就带着软轿来了。

    郝然进宫，心里装着事儿，也无心欣赏沿途风景，当然，皇宫也不是打人参观的，眼观眼鼻子观鼻子带着十二分的小心到了慈宁宫。

    “臣妾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动不动就跪下磕头，生生矮了人半截，好在这太后也是自己的长辈这才让郝然心里得了些许安慰。

    “平身”好听的声音传进郝然耳里，给人错觉说话的是一个妙龄少女“小德子，看座”

    “谢太后”尽管只是三分之一的斜坐也比站着回话的强，站着就和审犯人一样一问一答特别尴尬，这会儿坐着了腿也不至于发软，好歹还能稳稳心神。

    “呵呵，在哀家这儿也别拘着”向郝然微微一笑：“早听说安定侯夫人是个有趣的，一直想招你进宫，就怕你们一个个的人前一个样，一到慈宁宫话也不敢说了。果然如此瞧瞧这被吓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是个老虎。其实啊，我告诉你，本宫也就是一个纸老虎，不必怕的。”

    纸老虎没有本事光长相也吓人

    郝然没想到这太后也是一个幽默的人，忍不住抬头看她。

    “怎么样，长得不吓人吧”从进宫殿开始太后眼睛一直看着郝然，见她总算抬头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如真若世人传言的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乡野村妇那还真是亏待了堂堂的安定侯。

    “娘娘恕罪”偷看人被人偷看，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想着昨天自己的窘样被皇上看到，今天又被太后盯着了，这母子俩果然天生的，连捉弄人都是一个模型，既然被人知道了，又何必再装小白兔呢，索性大胆抬头道：“娘娘天颜让臣妾仰慕”实话实说，有钱人保养得当，眼前的太后虽然已过不惑之年，但看着和自己相差无几一般郝然是真的羡慕。

    “这孩子果然有趣”可没有朝臣夫人们敢直夸她颜色好太后乐呵呵笑道：“以后常进宫来陪陪哀家，将你家乡的趣事说来听听对了，你那人人惦记的膳食是什么”

    “娘娘谬赞，臣妾只怕您会失望”郝然一路走一路想都还没确实要做什么，只能到御膳房看材料再做定夺了。

    “娘娘，奴才看到安定侯夫人取了豆腐”

    “娘娘，安定侯夫人取了瘦肉”

    “娘娘，安定侯夫人亲自动手切了姜末”

    、、、、、

    事无巨细第一时间汇报给了太后。慈宁宫与御膳房隔了好几个宫殿，来来往往的内侍让后宫嫔妃纷纷打探原因，当听说是安定侯夫人得召下厨为太后做膳食时则掩嘴不屑，被皇家的人当厨娘使唤也是抬举她了有心想要去看看那个蠢女人，但太后面前还是少掺和的好，后宫没有皇后，对谁都是一种机会，这时候还是要留下好印象。

    “贺爱卿，你这是心不在焉呢”下了朝，本想和贺铮说点军国大事，却是第三次看他朝殿门口张望了。

    “皇上明鉴，今儿是拙荆第一次入宫，怕冲撞了太后娘娘”确实，郝然不是那种会算计的女人，深宫内院的女人谁都有着几分手段，笑里藏刀棉里藏针，真对上了郝然身份有别肯定吃亏。

    “这要让人看见了铁定笑话，这还是朕的安定侯吗”皇帝抿嘴一笑：“放心吧，母后不会虐待了她的，你要不放心，一起去看看”他有惦记的人，自己还有惦记的膳食呢，从小到大也没敢吃过民间的东西。

    “这两个混吃的来了”太后看着呈上来的豆腐包子还没来得及品尝，殿外传皇上驾到，君臣二人踩着钟点而来。

    “母后，人是儿臣给推荐来的，您可不能忘记给儿子留一份”远远的就闻着菜香，皇帝也是人，更是为人子母子情深一脚踏进慈宁宫就打趣道。

    “皇儿这一份哀家倒是备下了，只是，安定侯就没得吃了”太后笑道：“要不然就让安定侯夫人再做一份”看着内侍道：“夫人可回慈宁宫了”

    “回娘娘，正在回慈宁宫的路上，奴才们腿脚利落走得快了一些”从御膳房端回慈宁宫，还得试毒，当着安定侯夫人的面不妥，所以他走得很快，远远的把郝然丢在了后面。

    “多谢娘娘厚爱，只是拙荆是进宫伺候太后的，臣就不用了”要吃什么回家让郝然做就行了，在这深宫内院折腾贺铮也余心不忍。

    “母后别操心他了，安定侯夫人做的膳食还有哪一样他没吃过”皇帝接过礼公公递过来的筷子就动手，挟起一块问贺铮“这菜叫什么”豆腐他是知道的，但里面似乎又包了什么东西，菜名肯定就不是豆腐了。

    “臣不知道也未曾吃过”开什么玩笑，告诉皇帝你吃的东西我早八百年就吃过了，那不显得郝然不用心吗

    太后看皇帝端看了半晌也没送进嘴里，自顾自的吃了一口，点了点头朝贺铮道：“贺爱卿，你可真是个有福的，娶了这么个会厨艺的夫人不过，这菜名叫什么还得问问安定侯夫人”

    “回娘娘，这菜就叫豆腐包子”学名叫什么郝然是记不住了，就记得上辈子家里穷，隔上个十天半月的买一块豆腐打成块，割了地里的韭菜炒了蛋包在里面，再后来条件有所好转就会买了肉末塞进去蒸。记忆中这就是家里最好吃的菜了进御膳房看到琳琅满目的肉菜一时没了主意，直到看到最末的盆子里的豆腐才心血来潮决定做豆腐包子。山珍海味的他们不稀罕，独有这农家小菜或许没吃过，果然不出所料

    “嗯，名字不怎么样，味道倒独特”皇帝听她说了名字轻轻的咬了一口评价道。

    郝然只顾着进殿说话，根本没注意到殿内多了人。

    听得声音一惊，就看到了殿门旁边站着的贺铮朝自己点头。

    再抬头看说话的人，居然是穿着龙袍的皇帝。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郝然行跪拜礼时嘴里说臣妾时是有几分不自在的，那啥后宫里皇帝的女人们见他才是用这两个字眼的，自己不会用错自称了吧。要早知道这位主也来了，自己就是再辛苦一两个时辰做两道菜也好啊，这类人物能不见就不见吧。

    “平身”皇帝索性放下筷子就想看看这贺铮彪悍的乡下妻子长啥样

    “谢皇上”郝然也不想跪，赶紧的起来，乖巧的在贺铮身侧站立。

    看着某人，皇帝心里一愣，面上也是不显的，居然会是她

    完全颠覆了愚昧无知的乡下村妇的形象，昨天在太傅府上那一笑让自己恍惚了半宿，没想到，今天还吃上了她亲手做的膳食。

    “皇上，您吃了安定侯夫人做有菜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啊”看小两口站在殿堂里，自己母子二人却在吃，太后于心不忍，也是想要替郝然讨个封赏。

    “呵，母后，人是您请来的，这表示也得您给才好”一个诰命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说自己吝啬也好小气也罢，他就是不愿意。

    “没见过皇儿你这么小气的”太后哭笑不得，随手抹下自己手上的玉镯：“这孩子哀家喜欢得紧，看赏”

    身边的内侍忙接了送到郝然面前。

    “臣妾谢太后赏”一盘子豆腐包子换一个玉镯，这买卖太划算了。

    “母后，您也太小看皇儿了”见太后赏了玉镯，皇帝也是心有不甘一般，摘下了腰间的一块玉佩道：“这位夫人做的菜甚合朕的口味，看赏”

    礼公公一惊，看皇帝拿着玉佩连忙双手捧了过来走向了郝然。

    吓，又是玉佩不明不白的收了洪老头的玉佩，某人最后告诉她那是订亲信物。时隔不到一年，居然又见玉佩，而且，还是九五之尊的随身携带之物，这份量可不轻

    偷眼看了一下贺铮，见某人脸色微变。

    “臣妾谢皇上的赏赐，只是才刚受了太后的，再受皇上赏显得臣妾太不知足了，所以万不敢受”开什么国际玩笑，男人的随身物品怎么能轻意接受。郝然连忙跪下拒绝，这年代真不好混，连拒绝别人的东西都得低声下气。

    “臣请皇上收回成命”身边，贺铮也跪下拒绝：“皇上，拙荆只是做了一盘菜而已，您和太后这么厚赏，不知情的又该编排臣夫妻二人了”

    “呵呵，皇上，看来贺爱卿夫妻都不是那贪功的，依母后看，你这玉佩还真是赏不出去了”看着坚持不受的夫妻二人，这事儿，太过蹊跷太后见状也打着圆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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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得遇故人

﻿    “以后少进宫”沉着脸回到郝府，贺铮第一句话如此说道。

    你当皇宫是菜市场一天去三次还少进宫郝然不明所以瞪了贺铮一眼。这次的破事还不是你给猜来的

    察觉到自己失态，贺铮将人拥进怀里“我没别的意思，就告诉你皇宫里的人不比乡邻那么无害，怕你心思单纯被人算计，我若不在你身边连救你的机会都没有”

    “知道”粘糊糊的干嘛自己又不是白痴，有人这是在吃醋呢

    郝然想着宫里惊险的一幕确实也有些后怕，都说高位的人心思难猜，果然如此夫妻二人连心拒绝了皇帝的玉佩，礼公公捧着东西交不出去，帝王没发话就站在中间来回都不是，最后是太后一番话解了尴尬，皇帝稍坐一会儿借口有要事出了慈宁宫。见势不对，贺铮也携了郝然向太后辞行。自己又不是国色天香，都不知道皇帝哪根筋搭错了，或许就是想要捉弄一下贺铮而已，对，一定是这样，想到这儿，又怨恨的抬头看了看贺铮“放开我，在宫里忙活了半天，我洗漱后休息一会儿”

    贺铮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听话的松手见郝然消失在里屋，张开的双手左右看了又看，似乎他曾经拥有的只是一个梦而已摇摇头，努力甩掉这不祥的想法，双手紧握，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和捍卫属于自己的永远也不会放弃

    “小礼子，你如实回答哀家”慈宁宫，太后盯着礼公公问道：“不可隐瞒，也不能告诉皇上”

    “太后明鉴，主子真的从未与她私下相见过”太后的想法太骇人了，居然问皇上是不是与安定侯夫人有私情，连上昨天太傅府的一面，统共也就两次见面，哪来暗生的情愫不过也不能怪太后多疑，皇上白天闹的那一出不得不让人多想。

    “小礼子，哀家将皇上交给你了，得给本宫看好了，你当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若不然，拿你是问”太后听说没有私下相见过心里稍微放松了不少，同时威胁着礼公公“你主子经事太多，若有什么你不便说的速速来告诉哀家，否则就是渎职，明白吗”

    “是，奴才明白”我的个祖宗唉，管吃管住管睡还得管他的脚往哪儿走礼公公出了太后的慈宁宫悄悄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就知道昨天主子的一笑大有文章，多大的人啊，也不知道收敛一下，连太后都看出来了唉呀呀，那安定侯夫妇也明白了吧，不得了，要出大事的得，一定得看好了，千万别出岔子，要不然等不到出大事自己这条小命就得交待给慈宁宫了

    “真是不省心”看礼公公出了慈宁宫，太后右手抚着额头手肘撑着几案道。

    “主子，依老奴看您也别操心，皇上是个识大体的，不会有事的”身边的秋嬷嬷连忙上前轻轻的给太后揉拭着太阳穴宽慰道。

    “嬷嬷，儿子是本宫生的，他什么心性本宫再了解不过”挥挥手，示意秋嬷嬷不用按抚：“从小到大，操不完的心啊”怀着怕不是儿子；出世后怕被人算计；成长过程中怕教育不好；储位之争怕失败；好不容易推上了九五之尊的龙椅，偏偏后宫还没有立后，说是等三年孝期满了以后再谈，这会儿，却做出了反常的举动，让人怎么能不担心啊你说要是看上谁家千金姑娘，门第不是问题，要知道，这可是有夫之妇，而且，是贺铮的女人贺铮手上掌的权说不定比皇上手中的还多，年纪轻轻立威无数，真要惹急了可怎么是好不行不行，这事儿，自己一定得看好了

    “太后”秋嬷嬷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主子“老奴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嬷嬷，你跟在本宫身边几十年了，什么时候还遮遮掩掩了”太后皱眉。

    “娘娘，洪水堵猛于疏”秋嬷嬷道“更何况这男女之事成事在人”

    “怎么个疏法”纵然是身边的老人，太后也不留情面厉声喝道：“你是让堂堂一国之君去和臣子抢女人”

    “老奴不敢”秋嬷嬷吓得往地上一跪，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如直接说完“老奴也是看皇上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了上心的女人，而安定侯夫人，老奴看她表面是夫人，实则，也还是一个姑娘而已”

    “此话怎讲”秋嬷嬷一席话让太后都迷糊了。

    “娘娘，如果老奴没有看错，安定侯夫人还是处子之身”宫中的嬷嬷谁没有点本事，端看走路形体就能清清楚楚：“老奴记得他们是年前成亲，年轻男女，近十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圆房，要不是安定侯有隐疾，就只能有一种解释”

    “什么”太后自己都不知道随着秋嬷嬷的分析自己内心一下就紧张了。

    “那就是他们根本不是如世人所说的是夫妻，而只是因为某种利益不得不联系在一起”秋嬷嬷大着胆子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让他们解了这夫妻之名，悄悄再把郝氏送到京都名门门下换一个出身，想必出一个皇后谁家都乐意，皇上那边也能满意了”

    “说得轻松”能想出这个法子也难为秋嬷嬷了：“你起来吧，此事就当没说过”

    关键要看皇帝那边，如果真的是无法控制了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当然，太后更希望所有的办法都只是一种假想，朝堂未稳，边塞异心，皇上为了一个女人再与自己的权臣闹得不愉快

    自己的权臣闹得不愉快，那只能是西梁的不幸了

    要说郝然这孩子，能够吸引皇上的也只有那份纯良的心性了吧

    “嬷嬷，京都的适龄女子可都打听清楚了”要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合了皇上心意的皇后郝氏掀起的事儿就不是一件事了。

    “娘娘”秋嬷嬷见太后真的没有生气，这才起身回道：“三年孝期后，适龄的闺阁小姐并不多，而合意的人家廖廖无几其中，就只有左相家的六小姐，太傅府中的乐文小姐，还有就是礼部尚书禹小姐”

    “哀家听闻坊间有流言传出”关于皇后的空缺，无论是宫中现有的嫔妃还是朝臣大员家中的闺阁小姐都眼睁睁的盯着呢“先皇之所以立本宫为后，就怕外戚权重左相府就免了，乐文那孩子也不乐意进宫，秋嬷嬷，好好打探一下礼部禹小姐”

    “是，娘娘”太后这是倾向于禹小姐了如果不出意外，礼部尚书府将出一位皇后选后不仅要看本人，更要将祖宗八代查一个清楚明白，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也未必能得到皇上的喜欢，毕竟，一个人的心里最先驻进了一个影子，往后的再好也只是一个替代品。

    “秋嬷嬷，眼下菊花正开时，本宫请得宣王府的菊花品种最多，不若办一个赏花宴，让这些孩子们聚一聚乐呵一下”太后想了想道。

    “娘娘，宣王妃仙逝后全是卫侧妃在主事，只是她、、、、”让宣王府一个说话不经过脑子的侧妃举办赏花宴，秋嬷嬷生怕将这事儿办砸了。

    “无妨，人就是要在这种情况下才能显露本性”太后道：“你去交待一下”依太后的意思，越早定下越好，省得夜长梦多，自己这颗心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府中这几日的气氛很诡异，特别是侯爷，一下朝第一句话就会问：“夫人在哪儿”

    “爷，夫人今天去了墨香斋”冬子接过贺铮的脱下的官帽：“您是先用膳还是”

    “去墨香斋”这个女人不好好呆在府中跑去铺子上干什么去一个皇宫都能惹出一堆的事儿来，搞得他现在见皇上就如防贼一样，万事小心又谨慎，生怕给逮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将自己发落了。又跑去店铺，那地方就是穷书生秀才爱去的，再给惹一个酸秀才那自己就不用活了，赶紧的，去守着点她，又或者，找一个会功夫的丫头放在她身边，把那些苍蝇蚊子拍死在三丈之外。

    “家忠哥，喝茶”墨香斋后院，郝然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面露微笑：“你真做官了”

    “是啊，然妹妹”说完这话，听得文氏轻咳一声回过神尴尬一笑：“瞧我这记性，老要忘记，你现在是安定侯夫人了”收到家敏的书信说她不能与自己共结连理并已嫁人，自己心痛了好一阵，还一个人喝得铭钉大醉，醒过来暗叹一口气，天意弄人自己从此就当是亲妹妹一般呵护吧

    待殿试后自己没中一甲，好在中了二甲，赐进士及第，新进士在保和殿参加朝考并中朝元，最后得翰林院侍讲看中入翰林做了一个编修。今日得空逛街准备买点笔墨纸砚，不想一进墨香斋就遇故人，也没顾得郝然梳了妇人头，兄妹相见分外热情，结果，旁边的嬷嬷皱眉介绍这是安定侯夫人，自己生生的矮了好几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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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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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胡乱猜疑

﻿    “三舅和三舅没一起来京都”有了一个官职这么大的姑爷，三舅他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只是郝然远离故乡，双亲一定很牵挂。

    “等这边理顺了再接他们不迟”郝然笑笑：“京都可不比乡邻，事儿繁琐，眼下我才把铺子庄子理顺，总得有点资本才能立足倒是你，家忠哥，在京都为官是打算将幺姑接过来，又或者，有没有外放的打算”就这么一个表哥有出息，自己能帮得上忙哪怕找个后门也给通融一下。

    “暂时还没考虑”自己是努力加拼命还是没能一举成名赵家忠很想在京都混个一官半职的也好给郝然做坚强的后盾，可是一听人是侯爷夫人，自己要当后盾那得成王爷才成这简直就是痴人做梦了“然妹妹，我还是个没用的”

    “家忠哥，你想哪儿去了”看赵家忠一脸的为难郝然就知道他在自责和愧疚：“你起步晚，底子薄，自然不能和别人比拟，不管大小现在也是一个官了。京都人才辈出，要想有所作为也是很难的，如果外放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番作为”

    起步晚，底子薄，郝然看问题果然更全面，恩科以后自己一直找原因都没个所以然，内心也是纠结不已，甚至怀疑自己比人差。听她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想了想，可不是吗别的学子谁不是三岁启蒙，私塾先生都是有名气的，自己岁才识第一个字，先生仅仅是一个秀才而已

    “如果外放，我倒想回太平”人都有念乡情结，更何况太平还有自己的亲人。

    “是个好主意，那儿人熟地熟，有我的山完，就看到人影子一晃，店堂里就没了人影。

    贺铮晃动的快，自然也听到了郝然要和他说什么。

    “娘子，你要和为夫说什么”嬉笑着进后院，待看清郝然是和一年轻俊男坐在一起喝茶时，脸一下就黑得如锅底。盯着慌忙站起来的人不怒而威。

    “闹什么呢，这是我家忠哥，幺姑的儿子”郝然瞪了他一眼，生人勿进，这表情就如人给他戴了一个绿帽子一般，再看赵家忠已被他浑身的气息吓得有点不知所措，可不印证了捉奸成功的场景“家忠哥，你不会在京都一做官人胆子也小了吧”

    “下官见过侯爷”郝然一席话倒是提醒了自己赵家忠其实是忐忑，因为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给京都的权贵们交往，越是入了染缸越是谨慎，如今自己心爱的表妹却是嫁入了安定侯府成为夫人，他不怕贺铮，只怕自己的不足成为笑柄，成为贺铮嫌弃郝然的原因之一，给郝然带来任何的不利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是啊，纵然是胆子变小也是郝然的表哥，在京都也是郝然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回过神来的赵家忠不卑不亢见了礼。

    “噢，原来是幺姑家的表哥啊”表哥就表哥吧，什么家忠哥，叫得这么亲热“不错，时常听然儿提起你，说小时候你在山洞里如何好学；在学堂如何刻苦；从山上的家里到半山村的学堂如何辛苦”这话郝然是一语带过的，不想有人却夸大其辞了。

    “侯爷谬赞了，家忠是穷人家的孩子，穷人家的孩子想要出人头地只能这样，当不得夸赞”从娘子到然儿，他每一个亲呢的称呼都是自己一直想要说的。只是这辈子再没机会邓。还有这人说话棉里藏针，然妹妹在侯府的日子怕不好过吧，想到此担忧的看了郝然一眼。刚才不该答应她外放，在京都不管混得怎么样至少也能照顾她一二。择个时机告诉郝然，自己决定就在京都发展了。

    “侯爷你来得正好适才我在和家忠哥商量，他与其在翰林做一个编修，不如回太平做一个小吏”郝然才不管贺铮给赵家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反正男人的心思有时候比针眼还小，有些事越描越黑，索性当听不懂。小吏只是郝然的代称，一个翰林外卖再怎么着也得给个县令的职位吧

    “回太平啊，这是个好主意”贺铮的脸一下就阴转晴，无论郝然身边多少苍蝇蚊子，能拍死一个是一个，不能拍死的远远的打发了更好“那你收拾一下，最迟后天就可以动身了”

    “后天”郝然张大了嘴这人当朝堂是他的私人作坊了还有，也不用这么急吧，再怎么着，也该请赵家忠去郝府认认门子啊。

    后天赵家忠也是意外有加，忍不住又看了郝然一眼，她这样真的好吗

    后天都迟了见赵家忠又看向郝然，贺铮心里想要不要今晚就进宫找吏部弄一张任免书呢

    郝然甚至都还没有机会和赵家忠好好的叙叙旧，就被贺铮拉着回府，说是有什么要紧事

    “行了，别装了，你那点小九九还能瞒得过我”人都上了马车了，贺铮骑在马上还催促车夫快快赶车。

    “娘子，府里真的有急事”贺铮这会儿挑开车帘朝里面的人邪魅的一笑，这女人就算是放在府中都不安全了，最好的办法是早点变成自己的女人。

    “贺铮，我都不知道你家原来还开有醋作坊”什

    来还开有醋作坊”什么飞醋都在吃，莫不是有什么心理阴影吧。其实真的是郝然错怪了贺铮，她自己知道表亲不能成姻亲，但不代表世人都知道啊，特别是凭空冒出来一个青梅竹马的表哥，你让人家堂堂安定侯怎么放心啊

    “娘子，家里就只有娘亲的这两个铺子一个庄了了，真没有什么醋作坊了”贺铮却是一本正经。

    “噗呲”一笑，郝然心里的郁结减轻了一大半。

    论起来，贺铮其实也真的挺乌鸦的

    刚进郝府，冬子就从安定侯府匆匆的过来了，说是有急事

    “除了皇宫里的那一位找，还有谁的事急啊”贺铮很气结，本想甜言蜜语和郝然增进一点感情，冬子凭空出来煞风景。

    “爷，夫人，这是宣王府的请贴”冬子双手捧上两张贴子“宣王和卫侧妃分别下贴子邀请您和夫人九月十八去府中赏花”

    请贴还是请自己郝然不可置信盯着贺铮接过去的精美贴子，要知道，那卫侧妃在太傅府可是有故意给自己难堪过的，这是抽了什么风，什么时候和她交好了。

    “宣王还请了谁”贺铮的想法更离谱，难道皇子们按压下去了，这皇叔又跳出来了自己倒想做一个忠君爱国的好臣子，可前提是皇上也别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这赏花会，去还是不去呢

    “回爷，京都四品及以上的官员都接到了贴子”冬子做总管还是够称职的，想主子之所想，急主子之所急：“爷，最离谱的是这次卫侧妃也下贴子了，按说，她没道理和夫人们攀交情”

    “咦，会不会是要把卫侧妃扶正呢”是啊，一个侧妃下什么贴子，只有当家主母才有这个权力冬子的话提醒了郝然。

    “或许是”宣王府这些年还是很低调的，但谁都知道，王室成员谁没有自己的一点势力呢。卫侧妃是北边塞卫将军的嫡长女，扶正了她也是有可能的，收买拉拢卫将军只是，真扶正了，这宣王府也是弱点凸显了，毕竟，有一个没什么文化素养的当家主母会祸乱子孙的，如果宣王有烂主意，这卫侧妃肯定也只是一个跳板，事成之日，后宫之主绝对另有其人。

    一贴激起了千层浪，低调的宣王府宴客，让朝臣百官胡乱猜疑不已。甚至皇上都警醒了。

    “母后，宣王叔家是不是有什么大喜事啊”越在高位，越没有可信的人。以往遇事他还可以宣了贺铮来商议，自那天后，自己也是越发不想看到贺铮，没有根据的事也不好去烦恼太傅，一个人在御花园转悠了半天，最后不由自主的走到了慈宁宫。

    “你宣王叔府中的菊花品种最多，自你父皇殡天后朝臣们也禁了乐，借这个机会让大家放松一下，哪和什么喜事沾边”宣王府的宴席是自己一手促成的，没想到还惹了皇上的猜忌，太后笑道：“皇儿到时不妨也去看一看”

    “母后，儿臣还在孝期，多有不便”自己倒想去，可是一去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无妨，母后正想寻你，咱母子二人微服出去，先于那些官员夫人们把花赏了，再寻个地儿坐坐，听他们乐就当自己乐了”太后是真心的邀请皇帝同行的，他不去，自己选了也不一定能如他的意啊

    “就怕宣王叔不便”去与不去都纠结。

    “你宣王叔早早的就请了哀家和皇上了，连准备都做好了”太后笑道：“难得放松一次，皇儿可愿意陪母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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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宣王府中

﻿    九月十八，宣王府的菊花开得异常鲜艳，下人奴仆个个小心谨慎，不苟言笑的宣王这天脸上也堆满了笑意，让来宾们心里越发没低，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

    贺铮携了郝然到府上时宣王热情的接待了他，郝然则朝着卫侧妃而去。。し0。

    “呀，姚夫人，你来了！”面前明明站着的是郝然，奇葩的卫侧妃却是越过了她招呼着身后的户部尚书夫人。

    我去！纵然是脸皮厚如铜墙铁壁郝然也感觉到火辣辣的，被女主人忽视到这样的地步她真想掉头就走。

    转头看到正与宣王谈得热火朝天的贺铮，郝然生生的将这份蔑视忍了下去。好女人是要和丈夫同进退的，这时候如果自己耍小性子贺铮就难堪了。既然你假装看不到自己，那自己也看不见你，郝然直接越过卫侧妃踏上了一个台阶。

    “夫人请随老奴来！”相对于卫侧妃的无知，她身后的一位嬷嬷则热情的招呼了郝然并将她带到园内。

    园内已坐了好些夫人，更有楚楚动人的各家千金小姐人比花娇，其中不泛熟悉的面孔，比如正朝自己起身施礼的钟将军夫人，以及太傅府长媳还有就是和乐文说着悄悄话的左相府六小姐等等。

    今日天公作美，娇阳晒得人暖暖的，整个赏花宴席就安置在宣王府花园中，男女宾中间隔了一道长长的屏风，隔得了人也隔不断音，只闻其人不见其声，让这边的娇小姐们更是面色绯红，欲言含羞。

    郝然感慨有钱人家是比自己的郝府要高大上得多，单是一个花园就比自己所有的院子加起来还宽广。这个花园右手边还有两个精致的亭子，也是用精美的屏风遮了此时并未开放。对喜好寂静的郝然来说有些遗憾，若是开放的，自己则大可以寻了亭子静坐，省得在这儿被人忽视。

    “诸位夫人小姐！”晌午时分，大概是邀约的宾客已到齐了，着浓装的卫侧妃笑得花枝招展：“花儿千万种，我家王爷独爱菊花，经常亲自伺弄，比教导几个孩子还经心！”说到这儿掩嘴偷笑下面的宾客们也跟着善意的附和出声：“那天和王爷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所以特邀请了各位前来赏花！”

    话音刚落，园中一阵阵赞赏。

    “宣王雅兴！”

    “梅兰竹菊乃花之四君子，宣王果然如菊的品性一般！”

    “孤标傲洁，高雅傲霜！”

    不要钱的赞扬纷纷脱口而出，郝然感叹这些个小姐还是有点墨水的，不像传说中的都是些绣花枕头。

    其实郝然真正是高估了她们，为了宣王府的赏共宴，她们也是恶补了好些知识。京中的每一个聚会总是有目的的。而宣王这些年未再续弦，虽然已过知天命之年，但皇叔的身份也是望尘莫及的。如果进不了宫，退而求次之也是一种选择。

    当然，也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大家都知道，另一边是男宾，京中的权贵才子都在其例，能搏一个才女的名号那也是一种荣耀。

    “皇儿，难得出来一趟，好好赏赏花，别老皱眉！”没人知道，看似静谧的亭子里正坐了西梁最高贵的两位。太后轻轻的呷了一口茶感叹道：“都说皇宫里的东西是最好的，依母后看，你皇叔府中的这个菊花茶更能让人生津！”

    “是啊，母后，皇叔在府中可藏了不少好东西！”不管是茶还是女人，甚至是黄白之物，哪怕藏再多自己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藏了祸心那就休怪朕无情了。

    “呵呵，回宫时哀家得找他讨要一包！”太后哪有听不懂话的，身在高位的人多疑是天性“皇儿，听听，这谁家小姐，声音好听，话也说得漂亮！”

    “是好听！”皇上根本就是心不在焉，一个个的莫明其妙兴奋的大赞宣王都不知道安的什么心，这些鸡同鸭讲的有什么好听。

    “娘娘，她旁边站着的是刑部尚书夫人，应该是她家的千金！”秋嬷嬷轻轻的撩开一角缝隙道：“长得倒有点圆润！”

    圆润，皇帝差点没笑出声，秋嬷嬷你干脆说长得有点胖得了！

    “长得圆润了一点好生养！”太后点点头：“谁家讨了去子息兴旺！”甭管谁家讨了去，皇家肯定是不能要一个胖乎乎的皇后。

    “母后！”皇帝真的轻笑出声了，母后根本就像是一个做媒的媒婆！

    做媒！

    皇帝看了眼认真观看园中闺阁姑娘的秋嬷嬷，再看太后也是兴致勃勃，他突然反应过来，是说母后好好的怎么会邀请他来赏菊，这哪是赏菊，分明是赏人！后宫缺主，离父皇的孝期满还有两年，母后这也是着急了。只是，女人再多，也没有哪一个像她。是了，她来了吗？怎么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想到此，皇上手动了动，也只是动了一下，生生的缩回了挑开缝隙看园中的冲动，因为那样，母后一定会追问自己有没有看中的。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权当放松一天吧。原来宣王府宴客全是母后的意思，自己还真是多虑了。想到此，心里一下就放松了不少！同时也有点内疚，皇叔真不容易，自己居然无端的猜疑他，找机会一定要重重的补偿一下。

    “本王也难得有兴致与各位同聊一起赏花品酒，今日请各位前来，咱也行个酒令如何？”看亭子里没有任何动静，宣王也不知道太后有没有看中谁家姑娘，少不得自己也要出个力。选人先选家世，这父兄弟有才华的人家，其女子肯定也是大度的。

    “是啊，有酒令才能喝得尽兴！”旁边有人跟风：“既然宣王爷邀了下官赏菊，不若就以菊命名！”

    “好主意！”大声吆喝。

    “王爷先请！”起哄声起。

    “菊花如端人，**凌冰霜！”点头微笑，一语既出！

    “好诗好诗！”

    “王爷多才，下官等自叹不如！”

    男宾区一片欢笑。

    “瞧瞧那边热闹得，咱女子们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来，我们也来行个酒令如何？”卫侧妃身为女主人，活跃气氛自然是职责所在，虽然她是习武世家出身，笔墨不多，但太后皇帝选后，自己就算把脸丢尽了也得硬着头皮捧场。

    “呵呵，咱女人可不比男子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要行酒令说不得早早的醉了，还不能尽兴！”左相府六小姐站了起来提议道：“各位夫人，小姐，阿菇倒有一个主意，咱不妨来个击鼓传花，鼓声停花在谁手中谁就吟诗一首或喝酒一杯，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好，这主意不错！”夫人们含笑点头，小姐们更是跃跃欲试，她们甚至于盼着花在自己手中停下，酒没什么可喝的，关键是才华外露。

    “嗯，六小姐所言极是！”卫侧妃找到了一个借口：“我做东，这击鼓之人非我莫属，各位可准备好了？”

    “公平起见，卫侧妃得蒙上双眼才成！”乐文站起来道：“要不然您等花传次次传到乐文手上就停了，那乐文还不喝得铭叮大醉！”

    “好，就依你，蒙眼就蒙眼！”要不是因为她是太傅府上的孙小姐，卫侧妃真想瞪她两眼。来府的宾客们谁都没真正意义上的叫过她侧妃，乐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声嚷嚷，岂不是在提醒大家她只是一个侧妃而已。虽然被身边的嬷嬷小心的蒙了眼，卫侧妃心情也不好，脸上自然流露出来了。

    这人说变就变城府还没自己的深，郝然觉得好笑，但也没开口，只想着，太傅府的乐文小姐怕是惹上麻烦了。

    果然，第一轮，乐文刚接过花敲声就停了。

    “乐文，以菊花为名的诗句歌舞随便来一个节目就好！”六小姐笑咪米的看着乐文善意提醒。

    “我不会！”乐文哀怨的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卫侧妃“我喝酒总行了吧！”话音一落，端了酒杯一仰脖子一饮而尽，还十分有气慨的杯口向下顷斜，意思是她喝干净了。

    “好酒量！”女子喝酒，那得用袖口掩嘴轻轻的抿，这乐文此时根本就是赌气，为她孩子气的作为郝然善意的笑了。

    看了郝然一眼，乐文皱眉！

    呵呵，自己这也算是惹火烧身了，明明她是贺铮的红粉，纵然是被卫侧妃整治了也不想要自己同情。

    “乐文这孩子今天反常了！”诗词歌舞哪一样不是她的拿手好戏，却故意喝酒，太后在亭子里听了抿嘴一笑。

    “很好啊，按照自己的喜好而来，不勉强自己！”皇帝却是点头微笑，其实是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自己一直想听的声音。

    “准备好了，又开始了！”看乐文赌气喝了酒，卫侧妃心情大好！蒙上双眼之前还看了一下郝然！

    这家伙，下一个该不会是自己吧。

    趁着花还没有传到自己手中时，郝然起身向身边的钟夫人示意自己要去更衣。

    虽然不能次次都躲，但躲得了一时是一时。

    －－－－－－题外话－－－－－－

    今天休假中午切菜时将小拇指给切了一点，十指连心，码字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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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躲不掉了

﻿    学文出身的郝然按说也是诗文满腹，不过肚子那点墨水也仅仅是对古人文化的传承，谁要咬文嚼字引经据典那就不得了了，真正要说吟诗作对还是有点具体的。在没搞清楚这个年代是唐诗宋词元曲谁家的天下就轻意用典，弄巧成拙到时候会很惨的，所以决定这个宴席作壁上观为上上策。

    “好诗”

    “六小姐不愧为京都一代才女”

    “左相府教女有方”

    、、、、、

    等郝然混了一段时间往回走时，远远的就听到了赞不绝口的吹捧声。

    看来自己走后这次的花停留在了六小姐手中，不过也算是心愿得偿了，对一个想要出风头的她来说是天赐良机，此时脸色微红含笑致意，显然她也很满意自己的诗作。郝然很八卦的想，是她自己的奇思妙想还是抄袭的呢

    “皇儿，这六小姐的才华果然了得”太后这么一说，也只是探探儿子的口风。

    “呵呵，如此有才华的小姐也得有人欣赏才成”皇帝轻轻的叩着桌面：“母后可能更喜欢一个承欢膝下的儿媳吧，这武文弄墨的只适合养在内宅”

    “皇儿不喜欢也别打着母后的旗号吧”太后哑然失笑，母子连心，哪怕六小姐美若天仙为江山社稷作想他也不会选她，纵然是为妃也不给她机会。人心易变，给了别人机会自己或许就会永远失去机会

    皇帝闻言与太后相视而笑

    “就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太后比较期待秋嬷嬷打探回来的礼部尚书禹小姐一展才华，最好能一鸣惊人吸引皇帝，那自己就不用劳神费力了。说这话时看了看秋嬷嬷，秋嬷嬷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意思是禹小姐在席间，如果酒过三巡之后都还没有机会，那自己也会想办法通知卫侧妃了。主子交待的事哪有不好办的道理。

    “安定侯夫人，你刚才更衣去了，没听见六小姐的好诗”看郝然坐定，乐文故意挑衅着郝然。隔壁就坐着贺铮，这个女人凭什么能入了安定侯贺铮的眼，她倒要看看是诗画才华还是歌舞词曲

    “乐文快别说了，谁都知道安定侯夫人从一个乡下姑娘高嫁安定侯，一定是有过人之处的”六小姐假意掩面：“听说不仅琴棋书画，连女红厨艺都是了得的，阿茹比起安定侯夫人可是差远了”

    “呵呵，可不，听说太后也喜欢安定侯夫人做的膳食呢”尽管人就在身后，但卫侧妃非要损一损郝然，你再能也不过是皇家的一个厨娘而已。

    这个不长脑子的卫侧妃

    亭子内的太后悄然的看了皇帝一眼，好在，他没有什么表示，也是，君王之尊就为肤浅女人的一句话变脸色也太逊了点。若真到了那一地步，自己就得快刀斩乱麻绝了他的想法。女人多了就是一台戏，她倒要好好看看，这一群女人能把戏唱到什么程度。

    女人这边的热闹自然吸引着隔壁的男宾，之前六小姐的才华众人吹捧却谁也没有非分之想。如今听见有人针对安定侯府的郝氏，则是掩嘴而乐了，甚至有大胆的还挑衅的看向贺铮。郝然的名声在京都可是妒妇和无知的代名词，相对于众多才女的出众，他们更期待着郝然出丑。官职压不过贺铮，女人也要比你的强

    贺铮端着酒杯，嘴角露出了冷笑，要不是看在主位宣王的面上，他怀疑自己有拉着郝然走人的冲动。本来皇宫里的那一幕就如一根刺深深的扎在心中，这会儿还被人拿出来取乐，他心里越发愤怒，但依旧隐忍着，毕竟，侯字与王字之间相差还是有些远的只后悔没有找理由推脱这次的宴席。他知道郝然不在乎名声，但是自己的女人也不容别人轻视和侮蔑。

    “郝然来自乡间，做的也是乡下小菜，这些膳食只是稀少而已，太后娘娘乃天下至尊哪有她没有偿过的呢，只是不想我难堪而已”有本事，你们也去她面前做一道小菜啊在坐的都是京都名媛诰命权臣大员夫人，哪几个有这样的脸面去皇宫最尊贵的女人面前做一份膳食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只要本人觉得是一种荣耀那就是一种荣耀，你们谁敢说半个不字

    “夫人多才，小梅改日向夫人请教，不知方便否”席间看郝然觉得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但也有欣赏她的人，比如这礼部尚书府禹小姐则站了起来眼里满是星星的问着郝然。

    “禹小姐但去无妨，咱们相互讨探”真心与假意看人说话的神态就能体会得到。郝然觉得，相比乐文的咄咄逼人、六小姐的故做姿态和卫侧妃的飞扬跋扈，禹小姐给人的感觉是如沐春风，让人一看就不由得喜欢和亲近。真正的大家闺秀当是这样的吧

    “这谁呀”见透过空隙看外面的秋嬷嬷频频点头，太后意有所指的问着。

    “回太后，是礼部尚书府的禹小姐”秋嬷嬷赶紧回头：“这禹小姐容貌出众，说话亲声细语的也不失礼节”

    “可不，她们对安定侯夫人的故意刁难也该收敛些了吧”太后朝皇帝道：“皇儿，是不是觉得挺无趣的”

    “没有啊，挺好的”皇帝无所谓的双手一摊“母后有所不知，儿臣的朝堂上经常争吵得人脑门子生疼，而儿臣还不得不端坐其上看尽他们的嘴脸，仔细听着不能放过一语，说不得其中就有治国安邦的良策呢”女人斗嘴就是尖酸克薄，男人斗嘴得挽胳膊动粗。在

    斗嘴得挽胳膊动粗。在朝堂上，若不是顾及君颜估计他们都能打上好几架了

    “这倒也是，想当年，你父皇后宫佳丽嫔妃无数，每日里来给母后请安她们就是这样逗着乐子来，再逗着乐子去”太后笑笑“习以为常还真的无所谓了”

    “母后放心，儿臣的后宫一定不会这么多人了”皇家的后宫比大户的内院杂乱。

    “母后倒想你身边知冷知热的人多两个”放在自己身上是希望圣恩独宠；但要是儿子谈媳妇，那就是多多益善了，太后笑道：“看这些闺阁小姐，有如意的母后就指两个给你”

    “母后，您总算是将今天赏菊的目的说出来了吧”皇帝笑道。

    “唉，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母后也是心急啊”无奈的太后摇头叹息：“皇儿，这事儿得早些办下来了，可不能再拖了”也不能怪太后心急，因为再拖就得出大事了

    “呵呵呵，来，咱们又来”卫侧妃也是个心急的，刚才蒙了眼睛不知道郝然已经离席，花意外的落在了六小姐手中，这一次，再不可能失算。按照自己习武的经验，听声音辩方位那是看家的本领，看了一眼郝然嘴角扯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在劫难逃注意到卫侧妃的笑意时郝然心里是一惊这家伙，上辈子一定是和自己打架最多的仇人，要不然为什么处处和自己过不去呢郝然也不敢再吊以轻心了，全神贯注待花一落到自己手上时就丢给了旁边的钟夫人，钟夫人心里明镜似的一笑也丢给了左手边的户部尚书夫人，敲声嘎然而止。

    户部尚书夫人四十开外，大方的站了起来抿嘴一笑：“我这把年纪了，诗词歌舞的也不会，就喝酒受罚了”征得众人同意后举杯掩嘴，轻啜而入，比乐文喝酒要优雅了十分

    “好，又来，又来”就不信整治不了你卫侧妃见户部尚书夫人坐下，也不用身边的嬷嬷动手，自己扯了纱巾将眼睛蒙了使劲的敲了起来，刚才明明自己感觉到了，怎么还是慢了半拍呢。

    看来这次是真的躲不掉了，郝然想到时候自己也喝一杯酒酒量虽然不太好，一杯还是不会倒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花就传到了手中，烫手的山芋还没来得及丢出去，敲声停了。

    “安定侯夫人，安定侯夫人表演什么”席间想看笑话的人不在少数，群起而哄之。

    “安定侯夫人，该你了”卫侧妃摘下纱巾，以胜利者的微笑看着郝然。

    这根本就不是赏花宴而该是一个鸿门宴了，郝然哀嚎的想自己在京都混得如此差劲，爹娘还是不要接过来的好，省得看自己被人欺负伤心。唉，人啊，你不与她争，却有人要和你争无意卷入这些闲人的恩恩怨怨之中，总是身不由已。

    “我、、、”郝然起身，端着酒杯刚想说喝酒

    “安定侯夫人，您可不比尚书夫人年长，诗词歌舞怎么也该露一手，让这些年轻的姑娘们学上一学”让大家看你灰姑娘高嫁豪门凭的是什么本事旁边的刑部尚书夫人歪着头看着郝然阻止。

    “是啊，阿茹听闻安定侯夫人还开有墨香斋，店里的字画都是精品，想必文采出众”六小姐随声附和。

    听说，听说，你们一个个没事时都在听说别人的八卦吗自己收回墨香斋后还是传承老夫人的意愿，将粗劣的扫地出门改头换面回归精致路线，不想这一点儿都被她们拿出来说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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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成全美名

﻿    人被逼到这境上，郝然也是无言了，淡然一笑，终于明白当年五柳先生为何寻求静穆了。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有感而发，缓缓吟出。

    静，不仅仅是女宾这边，男宾也没有半点声响。

    “好一个：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静谧之中，突然想起了清脆的掌声，宣王站了起来朝着女宾方向道：“适才可是安定侯夫人的佳作？”

    “不敢当！”郝然也是吟诵完了听得宣王的声音才骤然清醒过来，自己当了一回抄袭客，再想着若被世人知道了来龙去脉该如何的耻笑她了，脸上瞬间火辣辣的一片通红。

    “夫人不必自谦！”那边宣王继续道：“整首诗有日暮的岚气，若有若无，浮绕于峰际；成群的鸟儿，结伴而飞，归向山林，诗句平静、充实却完美，就如向我等展示着一幅美好的画！”当然，其中超脱于世俗利害的、淡然而全足的精神状态这些话宣王就只能咽进肚子里了，毕竟，亭子里还坐着那位呢。自己是当朝皇叔，敏感而又责任重大，想要避世脱俗都是不可能的事，将情趣移至栽培菊花上，也算是一种精神的寄托。

    “好诗！好诗！”

    “安定侯夫人大才！”

    “安定侯夫人不愧是才女reads;重生香港1985！”

    此起彼伏的吹捧起随着掌声而起。

    安定侯夫人，一个乡野村姑，世人眼中愚昧无知蛮横无理，突然间毫无预兆的吟诗了，而且，这首诗经过宣王的一番解读确实也有那种意味！惊愕的不仅仅是男宾，还有六小姐乐文和卫侧妃等人。

    她们不管什么原因针对郝然，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要让人出丑，事情却朝相反的方向发展，成全了她的美名！

    “夫人大才！”禹小姐也是细细品读后朝郝然微笑鼓掌！

    “确实大才，不过，阿茹好似在哪儿见过这么一首诗！”六小姐眯了眯眼，在京都阁闺之中，自己才是才女的象征，一个乡下来的村妇也占据了这个头衔，是高看了她还是贬低了自己，权衡之下，决定赌一把！

    露馅了！

    就说不能走夜路多了吧，没想到第一次抄袭就被人揪了出来，真是丢脸啊！唉！不过也无所谓，世人都知道自己是乡下来的，到时候说没文化谁又能再笑什么呢。倒是这个六小姐，这梁子是结大了！想到此，微笑着看着六小姐，倒要看看，她还能说点什么出来。

    “敢问六小姐，此诗出自何人之手？”女宾们听闻六小姐说有见过诗，脸上的羡慕瞬间就变成了嘲讽，更有甚者捂嘴盯着郝然要看笑话，唯有男宾那边，也还是宣王出面问话。

    “回王爷，小女不才，只是读过，却未能记住是哪位大儒所作！”没想到宣王会发话，六小姐咬了咬牙死扛硬撑：“不过，安定侯夫人应该最清楚！”

    “不知六小姐何出此言？”郝然突然间醒悟过来，宣王那边是男宾，自家男人是个粗汉子文化不高，但整个京都的实官高职学富五车的人才可都在那儿，他们谁都没有第一时间揭穿自己，而宣王还大赞特赞，如若五柳先生的诗文荣幸的在这个时代流行，根本就是黄牙小儿都能熟背的，何需宣王反问呢？这次应该是歪打正着，自己蒙了个大的！六小姐也只是想敲诈一下而已，如果自己招供了那就是猪！

    “安定侯夫人经营墨香斋，里面别说古诗人，就是当代文人墨客的大作也不少，想必夫人早已熟读于胸了吧！”六小姐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你这般学识渊博，阿茹自叹不如！”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郝然当然不会不打自招。这六小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人人都说没读过这首诗，那就是墨香斋收藏的诗作，而在此之前博学多才的她恰好诵读过！

    原来如此啊！

    男宾这边的人看向贺铮也是浓浓的嗤笑了，你家夫人收藏陌生男子的诗作当自己的，简直和与人私通一个德行！

    贺铮的脸也是一片青黑！

    女人真的是莫名其妙，好好的喝一口酒赏一次花不行，非要争个高低拼个你死我活。左相府和自己也并无利益之争，六小姐却是摆明了要让然儿下不了台。郝然的文墨如何他倒不清楚，但知道绝不会把自己逼上绝境。就算这首诗是抄袭那些穷酸秀才的，断不会再次呈现在世人面前。穷酸秀才，想到这几个字时突然间想到了一人，是了，赵家忠，这种诗作只有赵家忠才有可能做出来，而郝然情急之下拿出来抵挡一下也是权宜之计。想到此，贺铮心里不仅没有开心，反而越发郁闷，好在，那家伙已在去太平的路上了，真是早早的打发了好啊！

    “六小姐谬赞了，郝然生长于乡野，也只上过半年的学堂，来到京都俗事也多，墨香斋文人墨客的佳作还真没机会去拜读！”郝然也不甘示弱：“若六小姐感兴趣，不妨约个时间咱们一起去看看如何？”既然你敢发招，我就敢接招，有本事就去墨香斋对质！

    “哟，这赏画诗作什么的都得要些闲情逸致才成！”卫侧妃见这边烽火乍起，连忙出面打着圆场reads;[综漫]被养成与被压倒。

    “来，喝酒，喝酒！”原本想要看好戏的男宾也被宣王转移了注意力。

    主人的作用就是时刻让来宾感觉到温馨，哪怕宾客相互之间是仇敌也不容他们在席间开战。

    “各位夫人，小姐，咱们的酒还没过三巡呢，来，继续继续！”卫侧妃也是得了身边嬷嬷的提醒，将视线投向了禹小姐，原来太后看中的是她啊，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失手了，两位可等着瞧呢。

    蒙着眼敲着鼓，绢花在一群夫人小姐手中或快或慢的传递着，已经过了两圈了，卫侧妃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有些不耐烦的小姐已开始咬嘴唇了。

    “咚！”的一声响，鼓居然掉地上了，声音嘎然而止。

    “瞧我这笨手笨脚的！”直接掀了纱巾：“这绢花在哪位手中啊？”

    人们都在看卫侧妃怎么会将鼓掉了，听到声音时，太傅夫大夫人悄无声息的将绢花塞进了禹小姐的手中“哟，禹小姐，你中彩头了！”

    禹小姐看着笑眯眯说她中彩的太傅夫大夫人哭笑不得，哪有这样的长辈啊，这不是摆明了耍赖吗？可是，自己却又是辩解不得！

    “禹小姐，歌舞词曲，你选一样？”卫侧妃长长的舒了口气，一直没听出绢花在谁手中，心里还有些焦急，一不小心敲掉了，歪打正着，终于完成任务了，当然，她肯定是不能选择饮酒的！

    郝然因为禹小姐合了她的胃口，自然也替她小小的担心了一下。不过想着人到底是尚书府的千金，无论琴棋书画想必都有拿得出手的，于是给予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小梅就跳一个舞吧！”朝郝然点点头，禹小姐轻声说道。选择跳舞，看似一个小小的决定，实则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诗作方面先有六小姐，后有郝然，特别是郝然的诗得到了宣王的赞扬，也惹得六小姐等人的嫉妒。自己如果作诗很难超越郝然，而跳舞至少目前还没有人选择，后面的小姐也不敢轻易的选择和自己雷同的节目，毕竟，舞也是自己的长项！

    “老奴听闻禹小姐才情了得，今日可算是有幸目睹了！”秋嬷嬷故意将皇帝身侧的屏风挑了一个大缺口，如果不出意外，禹小姐这个舞将是空前绝后的。

    “哀家也来看看！”太后离席颇有兴致的盯着外面“舞姿轻灵，身轻似燕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叶尖的圆露、、”太后边看边评论着，见身后坐位上的人一动不动，忍不住招呼道：“皇儿，来看看，这可是母后见过的跳得最好看的舞了！”

    “呵呵，母后，你要喜欢看，以后多召她进宫就好！”皇上老神定坐，他的心里一直想着刚才郝然的诗句，熟读诸子百家诗书却未曾诵读过这首诗。什么墨香斋收藏？若真有这样的人才，自己当亲点他为状元！只可惜，这是一个女子，女人不能为状元郎，但可以、、、

    “母后倒想要她常常在身边伺侯，就不知皇儿意下如何了？”太后见皇帝根本不感兴趣直接挑明了说：“这禹小姐品性谦逊，聪慧不失刚毅，以孝闻，善书学，皇儿，此女可统领后宫！”

    “母后，此事缓两年再议！”心有所属，母后却看中了禹小姐，皇帝不便明说只好推辞道。

    “皇儿？”太后回转身：“皇儿，母后已让钦天监天过，此女命格贵重，当是凤星！”太后的意思是儿子再不听劝自己就要下懿旨指婚了“禹小姐今年刚及笈，等你孝期满后正合适！”

    －－－－－－题外话－－－－－－

    小宝一直吵，让孩她爹抱着在外面玩，竹枝码字。一会儿功夫哥哥跳进来喊：“妈，你太狠心了，妹妹哭得这么伤心！”晕菜，竹枝是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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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真是好命

﻿    一曲舞毕，满座惊赞。

    “这出身就决定了一切，你看看我，在边塞长大，自幼就只会舞枪弄棍；而禹小姐则比我文雅多了，这舞跳得令人眼光瞭乱，还真是好看！”卫侧妃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让人忍俊不禁，原本是高雅的事她自己不会欣赏也就罢了，还要学着宣王点评一二画蛇添足更彰显她的教养不足。

    男宾无缘目睹禹小姐的舞姿本有些遗憾，听卫侧妃这么一说也就兴致淡淡了，最早同情贺铮，这会儿却开始同情宣王了。堂堂皇叔之尊，就算是正妃仙逝娶个续弦京都闺阁小姐任其挑选，偏偏也正因为这皇叔之位让他忌讳不便与朝臣联姻，让一个没脑子的女人拿了宣王府脸面随意糟蹋。

    “卫侧妃所言极是，人不仅得看长相还要看出身，一些小猫小狗也惦记着一些不该惦记的人，也不看看站一起配不配！”左相夫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不接话多好，非要来接一句，成功让卫侧妃瞬间脸色大变！察觉到自己失言，又补脑的加了一句：“乡野的萝卜也敢冒充人参！”

    乡野出来的人自然就只有郝然了，卫侧妃脸色这才变得好看一些。

    男宾这方听得有人出言讥讽矛头又指向了郝然，相互举杯挪揄，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贺铮。贺铮嚯的站了起来，自己的女人今天真的被她们欺负过头了，似乎谁人都可以在她头上踩上一脚！

    “我们乡野有一句话，冬吃萝卜夏吃姜，不劳大夫开药方，说不得，有些人参还真没萝卜有价值！”郝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不急不慢的笑道，出身地儿可不代表你血统就有多高贵了，什么话都敢说绣花枕头都算不上简直就是一草包！难怪教导出了像六小姐这样的所谓才女！

    贺铮听到这话嘴角一扯，对身后伺侯的冬子道：“本侯更衣！”

    幸好只是更衣，你要跑到隔壁把夫人拉着回府了这些人还不知道怎么的编排你！冬子暗暗松了一口气！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恶语让人三分寒，太后听得外面的斗嘴摇了摇头，娶媳娶贤，一个这种脑子拎不清的就得祸害三代！幸好自己的儿子是皇上，天下的女人任他选，要不还得头疼死reads;凌霄圣皇。欣慰的看向皇帝时见他脸色不好！

    唉！

    已是疼到心上去了！左相夫人估计得为这话付出代价了！

    “母后，皇叔为国操劳，皇婶已仙逝多年，难得皇叔今日高兴邀了大臣们来把酒言欢赏菊作乐，儿臣倒想给他添一份喜事！”皇帝自然也看到了太后担忧的神情但未加理会，转头叫道：“小礼子！”

    赐婚？

    太后讶然，皇帝这是想到什么了？

    “奴才在！”礼公公也是摸不着头脑，忙里偷闲出来赏菊是微服的，这会儿要让自己露面干什么，岂不是告诉世人两位正主在花园内呢“传朕旨意！”

    “圣旨到！”礼公公为了能形象逼真，特意出了花园从正门手托圣旨绕到了花园，高声宣读：“宣王、左相李迁接旨！”

    众人惊讶的看着宣王和左相，心想这两人什么时候有私交了？连圣旨都一起接了，是祸还是福呢？最迷茫的莫过于宣王和卫侧妃，二人明知皇帝就在身旁不远的亭子里，这会儿礼公公却突然跳出来宣旨？关键是，还和左相一起接旨？

    虽然点明了是宣王和左相接旨，但是，整个花园内的男女宾和奴才下人，不一不恭敬的下跪接旨。

    “奉天承运，、、、宣王克已奉国，劳苦功高，正值壮年，特赐左相府六小姐李茹为正妃，内务府准备，钦天监择日成婚！钦此！”清了清嗓门，礼公公神情怪怪的对跪着发愣的二人道：“恭喜宣王，恭喜左相，接旨吧！”

    喜！

    这喜也太惊吓了吧！

    “茹儿！”左相夫人一声惊呼，众人随后听得“呯”的一声响，左相府六小姐跪着直接倒地。

    “这是太惊喜了？”说完这话，连忙用手捂嘴！

    天家赐婚，嫁的是当朝皇叔，确实也惊，不过喜字就谈不上了。首先，宣王年逾五十，府中世子都三十多了，说难听点，如花似玉的六小姐和宣王的孙女也差不多大吧。要放在普通百姓人家，这就是一个糟老头子生生的掐了一朵鲜花；再则，虽说正妃空缺，两位侧妃四位夫人外加姨娘什么的，算起来够得着一桌了吧。而且，大家都知道，这些年是卫侧妃在宣王府横着走，突然从天而降的嫩嫩的小正妃估计不是她的菜吧！

    有好事者则悄悄的看卫侧妃，却见她铁青着脸，死死的咬着嘴唇盯着亭子的方向发呆！这还真是气着了！不扶正也就罢了，指了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子让自己天天来给她请安，也不怕给折杀了！

    “礼公公，这？”宣王听得屏风那边的动静，不用猜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突然间想去亭子里问问那位主是怎么想的冲动！年轻人做事太离谱了，宣王府与左相府联姻，放在先皇时代肯定是不行的，这孩子也不忌讳一下，万一二人联手你不是吃不下睡不着了吗？

    “王爷，咱家只负责传旨！”礼公公大约能猜出左相府的这份横祸出自左相夫人的那张嘴，但帝王的心思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猜的，只捧着圣旨道：“二位接旨吧！”

    左相和宣王相互看看，咬牙磕头谢恩！

    “恭喜，恭喜！”

    圣旨下，亲事成，赏菊的众人开始向左相和宣王庆贺，贺铮更是心难平，皇上这一步棋走得让人猜不透意图。

    “皇上，奴才已宣旨！”礼公公又特意绕了一圈回到亭子中回禀。其实，不用他回复大家都知道外面是怎么样的情景。

    这是何必呢reads;环球剑客！

    太后无声的叹了口气，这孩子生生的把左相逼得无路可走了，如果他有异心的话，这次的赐婚不是福而是祸了！皇位还没有坐多久，就把左相给得罪了！如果再把贺铮惹急了、、、、不好，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看来今儿真是一个好日子，皇上给宣王和左相府小姐赐了婚，哀家倒也想成全一桩好事！”看着皇帝太后意有所指。

    “母后，除了立后之事缓议，其他的您随意！”不就是后宫多一个女人吗？离历代帝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还差远了，多一个也不算多。

    “好，既然皇儿都同意了，哀家就下懿旨了！”太后笑道：“秋嬷嬷，传本宫懿旨，安定侯夫人郝氏温婉贤淑聪慧开朗深得本宫欢心，特收为义女，赐常乐公主！”

    “是，奴婢这就传旨！”收到太后的示意，秋嬷嬷不加思索点头就走出了亭子。

    “母后！”没走两步，听到了皇帝的声音，秋嬷嬷索性加快步子走了出去，也是要绕到正门才能进花园的。太后也是为了皇上好，有时候，为情所困的人不知自己在干什么，其中的利害太后也告知自己，如今皇上还将左相府与宣王府联在了一起，无疑是给自己头上悬上了一把剑。太后断不会容易再一把刀出现在皇上的脖子上，只好来一个斧底抽薪了，希望他能明白太后的一片苦心！

    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相对于男宾那边的震憾，女宾这边人人惊讶不已！

    太后居然收郝然为义女，一个乡野村妇离公主之尊！她何德何能？

    一个赐婚，一个收女！

    赶紧宣王府不是来赏花，而是来作戏的！

    卫侧妃突然间觉得悲凉，自己算什么，也不过就是皇家的一条走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传话让办赏花宴，辛辛苦苦操劳了这么多天，大宴宾客时，他倒好，当着宾客的面狠狠有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而什么也没有做的郝然，却被她捧在手心，公主，公主，多么的讽刺！

    “安定侯夫人是公主，那安定侯岂不是驸马爷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先嘲笑贺铮娶了个女人无端受了牵连，如今，这个女人却被太后看中收了义女，摇身一变成公主，而贺铮也跟着享福了！

    “呵呵，不管是安侯侯还是驸马，本人就是郝然的夫婿，也是郝府的入赘女婿，这一点不用置疑！”郝然晋封公主，贺铮心情大好！倒不在乎这个有名无实的公主称号，而是，那位再也不敢打然儿的主意了！越想越觉得开心，他甚至有想大笑的冲动！

    “恭喜常乐公主！”

    “恭喜恭喜！”

    、、、、、

    人们开始新一轮的迎逢，察言观色的女人们将郝然围在了中间。

    “母亲，这是怎么一回事？”饶是禹小姐聪明绝顶，也是有些迷糊了。

    “小梅，先是左相府赐婚，再是太后收义女！”指了指亭子的方向：“你不觉得礼公公和秋嬷嬷来得太巧了吗？”

    “母后的意思是、、、？”禹小姐紧紧的捂着嘴巴，想要再看一眼亭子又不敢看：“母亲，他们是为安定侯夫人出气吗？”

    “八成是！”轻轻的拍了拍女儿的手：“记住了，与人为善，莫争高低！有人嫌弃她的出身，天家就给了一个别人永远够不着的身份！记住了，与人为善，莫争高低！”说起来郝然也真是好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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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几家欢喜

﻿    赏花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结果被皇家横插一脚，几家欢乐几家愁。

    卫侧妃回到自己的院子将桌面的摆设摔了满地，身边伺侍的丫环仆人屏声气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谁也不敢触了她的霉头。

    宣王则在书房和幕僚密谈了好一会儿。

    “行了，都道生在皇家是投胎投得好，宁为鸡头不为凤尾，这辈子修身养性下辈子别再进皇家”和先皇是一母同胞，先皇也算得上是一个好哥哥，虽然对自己有所猜疑却很大度，从头到尾也就甘为人臣了。如今，这个从小看似憨厚的侄儿却摆了他一道，也不知道是有意试探还是无心，总之，再次娶亲倒是便宜了自己这个老头子了

    幕僚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些年跟在他身边也知道宣王的日子过得如履薄冰。年少当皇子时，做为父亲的皇帝老子是防着儿子的；成年后皇位争斗他更是谨慎；现在，一个隔辈的侄儿更是防得厉害跟着宣王三十多年了，看他一辈子似乎都只是为了保命而活。身在帝王家，连活命都要小心翼翼，还不如一个普通百姓过得自在既然他选择了永远做一个宣王，自己更不会怂恿他去冒险，成者王败者寇，倾巢之安有完卵，就这样过一辈子也好

    与宣王府的沉静相反，左相府则是炸开了锅。

    六小姐李茹是被一个婆子背上马车回府的。

    一回府就忙着请大夫，左相则进了密室。

    “怎么会这样”幕僚们听完左相的话面面相觑，他们一致看好六小姐能问鼎后位的：“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猜不透”右相的人倾覆让左相有了前车之鉴，他是打定了主意要效忠皇上不卷入帮派斗争之中，却不想，一道圣旨将左相府与安定王府相连，两大权势足以让人警醒

    “相爷，请恕老夫多话，能否请相爷将今日宴席的经过事无巨细说一遍，让学生好好捋一捋，或许能找到症结所在”幕僚皱眉，自己号称上知三百年下知三百年，却真是看不透当今天子的用意。

    事关重大，更何况宣王府赏花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左相将将整个宴席仔细说了一遍，其中连他听到女宾那边的排挤宣闹都给幕僚说了：“王先生，依老夫所看，这些并没有什么冒犯之处啊，怎么会引来了赐婚呢”

    “那赐婚之后呢”王姓幕僚听完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又再次询问。

    “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礼公公宣旨不久，秋嬷嬷居然也来宣太后懿旨收安定侯夫人郝氏为义女，赐封号常乐前后脚的事儿，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也是急事临头左相乱了方寸，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突略了一件事：“咦，不对啊，这太后和皇上怎么知道我们都在宣王府呢，他们又怎么同时下旨呢难道”

    “对，相爷，太后和皇上肯定在宣王府中”只有同时在宣王府中，才有可能同时下旨，皇家的人都爱凑热闹，一个赐婚，一个收义女“相爷，恕学生直言，此事或许祸起夫人”

    “此话怎讲”左相一愣。

    “从整个宴席来看，六小姐和夫人都做了同一件事”王先生考虑事情需要结合现实，前因后果一连贯他做出了这个推断：“她们都有针对安定侯夫人，而且，夫人言外之意还瞧不起安定侯夫人的出身，为此，太后才会收了她为义女，抬高了她的地位”

    “不会”左相辅佐了两代帝王，考虑事情只看大局：“如果说太后收她为义女是抬举她，那和皇上赐婚有什么关联”摇摇头：“老夫更相信皇上是犯了疑心，故意将两个府连起来，如果宣王府有什么动作，左相府将在劫难逃”

    “或许”自己说了见解，但是左相不信，王先生也不敢再坚持，作为幕僚，就是把自己想到的猜测到的告诉左相，至于采不采用信不信那就不是自己的事了

    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皇宫里，身边的小内侍已换了几次茶水了，但御书房那一位滴水未沾埋头批阅折子，一张脸阴沉得人隔了三尺远都能感觉到冷

    礼公公叹了口气，皇王不易，连喜欢一个女人都不能太后这一招也真是绝了，居然直接收了义女，生生的砍断了主子的心思，此时，他的心还在滴血吧最近这段时间还是小心点好

    “娘娘，这事儿倒是做下了，只怕皇上那儿”慈宁宫，秋嬷嬷也是一脸担心。

    “嬷嬷，无论他是记恨哀家也好，还是理解也罢，这也是我唯一能想的办法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以前总说天家无情，本宫只道是兄弟情谊的淡漠，如今看来，连着母子亲情也会被折腾精光。身为帝王，他不能有私情，不能只顾着自己不顾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你看看他，今天生生的把宣王和左相都得罪了，再来一个安定侯府”想想都后怕，太后觉得真由着皇上折腾下去，这个皇位怕也是坐不稳的

    “娘娘累心了”秋嬷嬷哪有不知道的理儿深深的体贴主子，只希望皇上能明白太后的这一番苦心

    “冬子，准备酒菜，爷要和夫人好好喝两杯”最高兴的莫过于贺铮，看郝然回到府中连忙跟上，一进门就朝身后的冬子吩咐。

    “是，马上去办”才赏了花喝了酒，回府又叫喝酒不过，确实也应该好好喝两杯庆贺一番。

    “值得你这么炫耀”郝然也惊愕于太后的这一道懿旨，这会儿还是云里雾里的，感觉不踏实，老实说，她可没想过这辈子还要当什么公主妃子什么的，越是捧得高最后越摔得惨。连皇商的名号都不想要，哪还想要一个太后义女的身份，看身后某人神采飞扬就如他本人加官进爵一般。

    “那是当然，本侯爷的夫人是公主了”贺铮终于哈哈大笑了起来，太后真是太高明了，话说，她的每一道懿旨自己都喜欢得紧

    “真是得瑟”郝然不明所以瞪了贺铮一眼。

    “来人”得瑟就得瑟：“文婶子传令下去，太后懿旨收郝然为义女，封号常乐公主，从今往后，我们家夫人是常乐公主了，安定侯府郝府两府同庆，每人赏一个月的月钱”

    “公主”饶是文氏老沉稳重也被这消息吓了一跳看向郝然。

    “成，婶子，既然侯爷这么大方，那就去给帐房说一声，将赏钱都发下去吧，让大家伙儿都乐一乐”郝然也不解释，只让发赏钱。

    “老奴代府中的奴才们谢过侯爷和夫人”文氏连忙施礼：“恭喜侯爷，恭喜夫人”

    “婶子，无论是什么，我们还是我们，您老也别见外”郝然连忙将人扶起来：“只是，明天进宫谢恩后，估摸着，从明天起，府中会有不少的人客，您和春兰得做好准备”

    都是踩低迎高的主，自太后懿旨下后，几乎没人理会晕倒在地的六小姐，卫侧妃也似乎没有看到似，连宾客们也不再热心招待，自顾自的离开了花园。独有太傅府的乐文帮着左相夫人，在看到郝然看过来时怨恨的瞪了她一眼。而那些夫人小姐纷纷给自己道喜，估摸着，明天会有不少的贺礼送上府。

    “老奴和春兰一定做好本分”春兰在自己的指点下已由当初的一个粗使丫头转变成了一个合格的管事嬷嬷，自己也不用操心了，人情客往什么的肯定能办得妥当。

    能做好本分就好郝然点点头，人就怕迷失了方向，连自己姓什名谁都不知道就麻烦了。

    “小姐，小姐，您真的当公主了”两个府第的赏银发下来，不务正业的小燕儿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围着郝然转了两圈问道。

    “怎么，不像”小燕儿这孩子得让文氏好好调教了，自己的档次又上了一个台阶，再这样冒冒失失的还真的被人贻笑大方了

    “嗯，怎么看怎么都是小燕儿的小姐”咬了咬嘴唇歪着头道：“原来公主就长小姐这样啊”

    “噗”的一声，郝然没忍住笑出了声，那些金枝玉叶真正的公主听到小燕儿这话该闹意见了吧自己顶多算一个冒牌公主，当不得真的

    “此话当真”京郊的黄庄，有一个人也是惊愕不已，百思不得其解后强制压下了各种念头：“那个女人何得何能居然能被太后收为公主真正是可笑至及”

    “将军，夫人进宫给太后做过膳食，深得太后喜欢”黄杉知道郝然收回了贺夫的嫁妆和房子后隔三岔五的就要来给黄兴送点东西。无论是安定侯府还是郝府的他是不敢动，就用自己的月钱来补贴，柴米油盐样样都要买一些过来。

    “我道是长了多大的本事，原来就是皇家的一个厨娘而已”黄兴冷笑一声：“愚昧无知”

    “将军”黄杉想到这个月多发的月钱又补贴过来了，首次开口问道：“将军，您看，您和侯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要我将一个时机给你们约一约，父子俩哪有隔夜仇，说开了就没事了”没事了将军日子也就好过了，自从何氏回到黄庄就病倒了，这个家里里外外全都丢给了福伯，自己来一次就看到福伯老一次，再这样下去，福伯得被他们一家拖累死

    “别给我提那个孽障，就是穷死饿死老子也不去找他”黄兴大骂：“一个连祖宗都敢背弃的人居然当了侯爷，真正是、、、、”他本想大骂皇帝无眼，却又不敢骂

    －－－－－－题外话－－－－－－

    昨晚小宝吵得厉害丢不开，等她睡着都十一点过了就没能码字，下周休假时补上

    降温了，亲们可得注意保暖，千万别美丽又冻人啊竹枝冻得手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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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几家忧愁

﻿    黄杉看将军对儿子咬牙切齿的痛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将军现在夫人是公主了”意思再明显不过，无论怎么样，你有一个侯爷儿子公主媳妇，只要好好将误会解了日子就不用过得这么艰难了突然抬头看见黄兴冷若冰霜的脸色生生的停下了劝说。

    “这个贱婢”里屋，何氏脸红筋涨呼吸急促加剧，暗骂一声猛烈的咳嗽起来。

    “娘，娘”四个孩子看她咳得厉害一阵手忙脚乱。

    “爹，请您让福爷爷拿钱给娘请大夫看病买药吧”从小锦衣玉食捧在手心的娇小姐一遭成平民，而且还是穷得看不起病买不起药的穷人，何氏的大女儿一夜长大了她也仔细得听到了堂屋里黄杉和爹的谈话，什么侯爷公主的这些离她太遥远，只知道，娘再不看病买药拖下去会要了她的命。

    “将军”原来何氏病重了，难怪说道侯爷夫妇将军会变脸。怎么说呢黄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侯爷和夫人回京也不是一两天了，为什么会收回铺子连何氏用老夫人铺子上的银钱买的宅子都要收回去，唯一的解释就是将军做得太绝他若不挖老夫人的坟，也就不会有迁坟一事出现，更不会连本带利的讨要了回去。毕竟，将军还是侯爷的亲生父亲，血管里流淌着同样的血。有时候，亲人伤人更让人伤心，也是夫人隐瞒得很好至今侯爷也不知道有这么一遭。

    “爹，您就给娘请一个大夫吧”听得大姐求情，屋里的三个小孩子同时跑了出来拉着黄兴的衣袖衣角央求道。

    “成何体统，都下去”再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儿，黄兴黑着脸大吼一声。

    “爹，求求您了”黄兴的吼叫没有换来片刻的安宁，几个孩子突然下跪异口同声求道。

    “将军”黄杉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眼中的将军并不是这么无情无义的人啊难道至贺老夫人事件后，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寡情吗

    “福伯手中也没有银子了”见黄杉看自己的眼神知道他误会了，低声解释后又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人，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你走吧，以后不用来了”他是谁，是堂堂的将军，落到今时今日的地步只能说生不逢时明珠蒙垢，不需要一个昔日下人奴才的同情和支助。

    “好”黄杉也能理解将军的心情，环顾四周，看了一眼跪地求情的四个孩子，又看了眼另一个房间门口面黄肌瘦的几个女孩子怯怯的样子，听得里屋何氏的喘息咳嗽声，摇了摇头，大步迈出了堂屋。

    “福伯”黄杉出门时没注意，差点就将福伯撞倒了，连忙一手将人扶住。

    “是你啊”福伯看起来比之前还老了一些，此时背篼里是砍回来的几棵青菜。看了一眼里屋堂屋里跪着的孩子和铁青着脸的黄兴，索性将背篼放在了屋檐下，随即一声长长的叹息。

    “福伯，您老要保重啊”看老态龙钟的福伯黄杉一阵凄凉，将军一大家子人什么都不会，没有收入来源，全靠福伯来支撑，他要倒下了，这一家子也就完蛋了

    “我能撑到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吧”无奈的笑笑：“只要阿兴能好好的，我也算是对得起老爷了”黄家是靠黄兴的，以后就得靠黄小豪了，当年的大少爷如此有出息却被阿兴折腾得连姓都改了，也不知道老爷九泉之下会不会不甘心

    福伯口中的老爷自然是黄兴的父亲一辈子为奴，当黄家鼎盛时自己想过点轻闲的日子就回乡守祖坟，没想到，过了十多年的轻松日子现在却要连本带利的讨回去了，这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全都靠他最先倒霉时何氏还不把福伯看在眼里，各种不屑，最后说是找了干娘救济搬去镇上，现在又灰溜溜的回来了，一回来就倒下了。一群张着嘴要吃喝的孩子；一个生病却无钱医治的女人；一个整天不说一句话也不再去找生计的中年男子，福伯这日子过得又多难就多难虽然黄兴不让他再来，以后，就找福伯吧，悄悄的救济一下，看在将军的份上，看在福伯的份上还得继续，黄杉这样想着悄悄的离开了黄庄。

    此时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在缓缓行驶着，车夫连马鞭都没用了，悠闲的任由马儿踢踏踢踏的走着，车内的客人此时说不得在睡觉呢。离太平只有几十里路了，客人让慢行，不用着急，你不急我自然也不急，按天数收费的，这一趟行程自己赚了

    赵家忠心里其实也急的，一年多未回家乡了，近乡情更怯，他怯的是怎么将太平这一个烂摊子收拾好

    前任知府调过来不久，没有政绩；而在此之前几个月，太平最大的钱庄张家抄钱，整个太平的经济陷于困顿不堪的境地。有钱的人家都小心翼翼的，没钱的更是多如牛毛，甚至卖儿卖女的人越来越多，号称太平，实则一点儿也不太平身为他们的父母官，赵家忠感觉自己任重而道远，更何况，还想要有所发展，京都与郝然相见匆匆而别，第三天就接到了调令，一个人打点行囊雇了马车就往回赶了，如今，从何下手都还是一头雾水

    不如，先回乡吧

    回去见一见爷爷和爹娘妹妹，再去看一看三舅三舅娘他们

    在京都为官的赵家忠回乡探亲了

    赵家村一下就沸腾了，乡邻们里三层外三层将赵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五叔，三婶，进屋坐吧”郝芳看挤在门口的年老邻居有些不忍，招呼道。

    “不了，不了，就看看家忠，噢，不，是赵大人，就看看赵大人就好”乡下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更不提什么大官，如今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居然当了官，自然想要多看几眼。

    年轻人则一边羡慕的看着给赵老太爷老太太磕头行礼的赵家忠，一边教育着身边的小儿，要多读书，要用功上学堂，像赵大人一样有出息，光宗耀祖

    流着鼻涕的小孩子们一脸茫然，原来京官长这样啊

    这人看着很熟悉啊，过去几年也偶尔出现在赵家村啊，没什么两样吧，唯一不一样的是他身上穿的衣服好看，难道官服就长这样

    “爷爷，奶奶，爹娘，这不是官服，官服是在公堂上才穿”赵家忠边和家人叙旧边说了此番回乡的意图“要不，一家人都搬进县衙住”县衙是有一个三进的院子供知县住的，一家大小全都搬进去实在有些拥挤，但是，自己肯定得先把态度摆明了。

    “我们这把老骨头了也不想搬了”赵老爷子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有孙如此自己下去见了先祖脸上也有光了，搬进官衙去住好倒是好，只是，自己儿孙一大群，人心也不齐，少不得打着家忠的旗号做点什么，到时候丢的可是家忠的脸面。太平张家的祸事自己也听说了，越是大家族越要严格要求子孙：“这样吧，家忠，你爹娘和家敏就同你搬去，我和你奶奶及这些叔叔婶子们还住在老屋”

    先听家忠说搬县里，郝芳的几个妯娌脸都笑成了菊花，结果老爷子一盆冷水泼下来让她们找不着北了。

    “爹，哪有你不搬我们搬的理儿，不知道的还会说家忠不孝”赵世海摇了摇头，看着兄弟几个热切的目光咬着牙道：“都搬去吧，我们在城里再找点事儿做也能营生”一大家子几十号人搬进县衙只靠着家忠的俸禄过日子肯定不行。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看着满堂儿孙：“正如世海所说，我和你娘若不跟着搬去，家忠难免被人说嘴，不如，就把家分了吧”老爷子想了想，折中了一下：“分家后，我们跟着世海过，你们几个兄弟依旧在乡下种地教导子孙”

    分家

    郝芳惊讶的看了看老太爷，见他一脸严肃，心里一下就透亮了老爷子这是把大家族拖累了家忠，真是考虑得太周到了说起来自己还真是好命，当年半山村几个哥哥分家，三哥一家被大嫂算计得真惨。如今，又见分家，自己是老大，家忠又有出息，该怎么分就怎么分吧，自己也不去掺和了。

    分家

    眼看着要跟着去享福了，却被老爷子一句话就给丢乡下了。

    “爹，这恐怕不好吧，您和娘二老都健在呢，这就分家了”老二看到媳妇眨眼，会意，扯开嗓门道：“当年一家大小省吃俭用供家忠上学堂，如今，他有出息了，却把我们分出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忠不厚道呢”

    “二哥说得在理”这种事只需要一个人出头，余下的就使劲嚷嚷，一般没理都会变成有理，事情就会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

    “你们都住嘴”老太太哼的一声冷笑：“摸着你们的良心，家忠这孩子上学堂你们出了什么力他一直在郝家他三舅家吃住呢，要说出力供养，那也是郝家的人来说，你们还有脸在这儿邀功”

    确实是这样，之前在郝家吃住，之后在县里上学堂也没见在家里拿钱去，大家都心知肚明，郝芳的娘家三哥哥有钱，总是大笔大笔的支出，当年，还打过主意说要娶他家的孩子做媳妇，后来闹出招婿入赘的事儿，好像那男子还是贺家的少爷

    好吧，郝芳有强势的娘家，有能干的儿子，还是别和她斗了吧，人指缝里漏出一点都够自己生活了老太爷既然说分家，手心手背都是肉，再怎么着也不能差了自己吧。

    －－－－－－题外话－－－－－－

    参加公司年会，同事们个个都是人才，表演节目堪比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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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坚强后盾

﻿    “世清”看完书信，忍不住又看了一遍。郝用很庆幸跟着郝然学了些字，再加上这些年自己见识不断增加识的字也越来越多，到现在他几乎能完整的看完一封书信了。要不然，女儿写封信都要外人来读，她在信中所写的秘密的事也会被外人所知道。

    “你倒说啊，然儿怎么样了，有没有好消息”盼着女儿的来信，更盼着女儿能有喜。王世清几乎都想扯过书信自己看了，这男人看了半晌才抬头给自己说话，真是欺负人不识字

    “有”点点头，郝用都不知道怎么给妻子开口说起这个好消息太大，大得他都想去爹娘坟前烧香告诉他们了

    “有几个月了，什么时候的生产期”王世清一听连忙从床沿上站了起来，搓着手道：“不行，我得去京都，我要看着她产才行这女人生孩子是大事，姑爷也没个亲娘，我再不在然儿身边她们年轻人不懂事怕留下病根”

    几个月，生产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回过神的郝用忍不住大笑，祥福居的笑声传到了苏大婶他们的院子，让一家三口相互看了看抿嘴而笑，这夫妻俩倒会寻乐子见熟睡中的小婴孩都翻了一个身，一家人赶紧轻手轻脚的示意别吵了孩子

    “笑什么啊”王世清被笑得莫明其妙，女儿有喜，当爹娘的该高兴是真的，只是，女儿的喜事有满三个月吗没满可不能让外人知道了

    “世清”郝用拉着妻子的手重新坐回床沿上：“不是说然儿有喜，是然儿在信中告诉我们一件大喜事，这事儿，实在太惊喜了”

    “哎呀，你倒是说啊，是什么事儿”不管什么喜事都没有女儿有身孕来得高兴，王世清想着郝然嫁给了贺家的少爷，虽然名义上是招赘，不管孩子出来姓什么，总之是要生的，越生得多越好，能生多少是多少，成亲已有十个月了，怎么就没有消息传来呢“整日里就知道卖关子”

    “你看看”郝用嘴一扯笑着将信递给了王世清。

    “你、、、”王世清给了郝用一个白眼，不行，自己也要找苏大嫂学点字，要不然这个男人把自己给卖了都不知道

    “来，我告诉你”郝用将信放在王世清手上“这个，是咱姑爷的名字，贺铮，这个，是他的官职，安定侯”

    贺铮，安定侯

    王世清不解的盯着郝用。

    “然儿告诉我们，咱姑爷是安定侯，她现在是安定侯夫人”说到这儿郝用索性又站了起来：“世清，放眼全国，除了皇亲国戚外，这侯爷也算是一个很大的官职了你想想，咱然儿可是安定侯夫人了，也是很大的官夫人”

    王侯将相，王世清是不懂，但很大的官总是很好的。

    “咦，不对啊”王世清想了想：“既然他都是这么大的官了，为什么贺家的人没有透出半点消息呢还有，他怎么会愿意入赘咱家，别是骗然儿骗我们的吧”

    “人这么大的官，能图我们什么，骗我们什么”郝用不以为然“骗钱骗、、、”说到这儿，郝用自己一愣，要在十年前，半山村郝家什么也没有，什么也骗不了。可是，如今的郝家，不仅有固定的收入来源，更有一个与边塞戚戚相关的兵器作坊，还有好几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矿山，他能骗的东西还很多，最重要的，自己女儿一辈子的幸福也会被他骗去。

    “你想想啊，他这么有才华能干，在贺家镇怎么没有一点名声而且，在此之前怎么没有告诉我们呢”越想越觉得不放心：“不行，明天我得去京都”

    “去，我也去”郝用也觉得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妙，不提还罢，一想到这些心情一下就沉重了。

    “云儿”王世清也顾不得夜已深朝着厢房大喊：“快，收拾收拾，明天随我进京”

    纵然想说走就走，郝用也得把山顶的事安排妥贴才行。苏吉如今是可以独挡一面了，但是，自己交权给他也得告诉那些管事们。

    “太太，姑太太和表少爷他们来了”祥福居王世清已收拾妥当就等郝用回家就走，贺云儿进来禀报。

    郝家的姑太太就只有两个，郝芬是彻底断了交往，能让云儿来禀告只会是郝芳。

    表少爷难道是家忠，那孩子不是在京都为官吗对了，京都，他见到了郝然，一定是见到了，然后回来告诉自己然儿过得多么的不好

    “家忠见过三舅娘”赵家忠进屋，规规矩矩的给王世清行礼。

    “这孩子快别客气了，你现在是官老爷，按理是我们给你行礼”王世清连忙让他起来“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在京都见着了然儿了吗”连站在一旁微笑的郝芳也顾不上打招呼了，一连串的问着赵家忠。

    “见着了”郝然可不是自己想见就能见的，偌大的京都就匆匆见过一面“三舅娘，她挺好的，你们别担心”

    “真的好吗”王世清想问郝然脸色是否红润，眉宇间是否有忧愁，但这话问一个年轻男子可不合适。

    “三舅舅”说话间，郝用得了消息也赶回来了，赵家忠又站起来以礼相迎。

    “家忠，你来得正好，我和你三舅娘想去京都，你什么时候回京都一起走好有个伴”郝用已把该交待的交待了，能放心的起程了。

    “是然儿”说到这话想着她身边的嬷嬷说的话连忙改口：“是安定侯夫人派人来接你们的吗”

    “然儿真的是安定侯夫人吗”王世清第一次从外人口中听到这个称呼诧异的问

    “三舅娘不知道吗”赵家忠道：“在京都，安定侯是很响亮的名号”赵家忠在京都听到很多不好的传言，更有甚者说郝然的无知愚昧和善妒，还有不善待贺铮生父，这样的流言蜚语让一个外人听到都觉得刺耳，更何况是至亲赵家忠想着，这种时候郝然怎么会派人接三舅夫妇进京呢。

    “知道啊”也是昨天收到的信才知道的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升的官

    其实，郝然之所以写信告诉爹娘这些事，是考虑到赵家忠回了太平，那自己在京都的事也会告诉爹娘，她最不想的是给爹娘添堵，这么大的官爵会把爹娘吓坏的更何况，京都的一切事宜都还在摸索阶段

    “安定侯夫人出门身边有嬷嬷，有丫头，还有护卫”用奴仆成群形容好像有点过：“我是在墨香斋见到她的，刚聊了一会儿，安定侯就来接她了，看得出，安定侯很爱戴夫人”想着那个男人，赵家忠心里还有一点不自在。原本她身边站着护着的人该是自己，却不想凭空冒出了一个贺铮这家伙，除了位高权重外，没有一样能和自己比，连家务事都处理得这么糟心。

    “墨香斋是干什么的”王世清眉眼一跳，这孩子可别当了侯爷夫人还不安分

    “是经营书画笔墨纸砚的店铺”赵家忠老实回答：“听说，是安定侯府老夫人的陪嫁铺子，现在交给夫人打理了”

    “这孩子”果然被自己猜中了，王世清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安定侯是缺她吃还是少她穿了上京时给她备好的银票呢，这孩子，怎么不好好的在府中当她的夫人跑去经营什么铺子”都是在家时给野惯了

    “这有什么”郝用则不这样认为“然儿聪明，又是老夫人的铺子，好好的经营也能给府中添进帐，咱然儿可不是吃白食的”

    “就你惯得她没个章法”身为贵夫人还去经营铺子，这不是惹人笑话吗

    “三舅，三舅娘”赵家忠笑着解释：“这铺子都有掌柜有小二，估计然儿也只是偶尔过去察看正巧我们就遇上了”

    “那她没邀请你进府去坐坐”王世清觉得亲戚之间要多走动才更亲，她最想知道的是郝然在安定侯府中日子过得如何。百闻不如一见，如果赵家忠亲眼所见那自己就放心了。

    “安定侯忙，说府中还有急事寻她”高门大户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翰林想进就进的，赵家忠道：“对了，三舅，三舅娘，家忠这次回太平就不走了”

    郝用和王世清只顾着问女儿的情况，这才有空理隐形人的郝芳，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这个幺妹。

    “家忠回太平当知县”知道郝然嫁了个高官郝芳也是替她高兴，但自己的儿子也不赖：“我们赵家也分家了，老爷子和我们一起搬进县城去住”

    “太平的父母官”郝用一听这话高兴极了，外甥是县令，女婿是侯爷，哟，自己这个老太爷还真是一般人都惹不起的“咱们家出人才”

    “既然这样，可得好好的做”张家的事在王世清心中还留有一点阴影，虽然张家为富不仁，但祸及妇孺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舅娘放心，家忠一定会尽职尽责做一个好知县”在太平，自己为官，三舅经商，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都要好好的做，做好了就是郝然坚强的后盾，安定侯也不敢小看她了

    －－－－－－题外话－－－－－－

    冷啊，亲们，注意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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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给出建议

﻿    “大人，京都急件！”郝芳和赵世海带着一家老少搬进知县后院时，就听得外面有人回禀，一身疲惫的赵家忠连忙接过书信，拆开看到并不是官场文书往来这才放心不少。|

    “说什么呢？”郝芳小声的问着赵世海。

    “孩子的事别多问！”赵世海摇头阻止，或许觉得这话有些生硬：“要能告诉咱们的家忠一定会说，不能告诉的你问了反而让他为难！”

    郝芳点点头，连忙带了家敏去了老太爷和老太太的院子帮忙拾掇。

    “看来你娘进城首先得学会少说话！”想着赵世海的警告，郝芳朝女儿道：“这官家人的生活还真有些不适应！”在乡下，想说什么说什么，想问什么问什么，现在则不同了。

    “娘，只是哥哥的公事咱们不问就行了，私事还全靠你呢！”郝然这个大嫂热门人选已经是侯爷夫人了，自家的七品县令哥哥还光棍一条。

    “是啊，这事儿得抓紧办了！”说完回头看着赵家敏“你也不小了！”

    “娘，你是恨不能上午娶媳妇下午就嫁女吧？”赵家敏笑道：“我还小呢，然姐姐都是满了十八才出嫁的，我着什么急！”

    “不小了！”说起来郝然这么大年岁出阁还因为自己家的原因，郝芳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现在你是知县的妹妹，垗的人选也多几个了！”倒是儿媳妇还有得头痛，再怎么说儿子也是一个朝庭命官，普通人家的闺女又怕配不上。但底子薄的赵家也没资本去大户人家提亲，商户吧又觉得有点自降身份。选什么样的好呢？左思右想，觉得最好还是贺家镇贺家那样的书香门第出来的闺女最合适不过！又是贺家，郝然嫁进贺家，噢，不，是招赘了贺家的人，自己家还想讨一个贺家的阁女做媳妇，看来，贺家确实是一个香饽饽！

    等郝芳把老太爷院子收拾好又该做午饭了。

    住大院还得自己动手做饭收拾家务，也只有赵家忠这个县令才这样！

    “辛苦娘了，下午就让人带几个婆子丫头过来看看！”赵家忠看郝芳和家敏端饭菜上桌连忙说道。

    “家忠啊！”赵世海却不认同：“我们赵家本是泥腿子出身，也没必要去耍这些排场，那婆子丫头下人的就算了吧！”他想得很简单，一家老少进城，全靠儿子一人的俸禄支撑，再买些下人不仅要开月钱，还要张着嘴吃饭呢。自己家可不比郝用家，好家伙，他是几百号人，财大气粗。

    “是啊，家忠！”郝芳也连忙推辞：“以前在赵家村还得做田地的活儿，如今我和家敏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该做的能做的就做了，哪需要什么下人丫头！”

    “咳咳！”听得这夫妻俩一唱一和，一向没开口的老太爷咳嗽了一下。

    “爹？”赵世海不解的盯着老爹，他咳嗽肯定是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世海，家忠娘！”果然，老太爷缓缓开口：“家忠所处的地位不同，虽然我们赵家不是那种讲排场的人，但是，这下人奴才多多少少的还得买一两个！”

    “是这个理！”老太太一向是跟着老太爷的步伐走的：“别的不说，家忠若有个宴请什么的，作为知县大人的亲娘，小芳啊，你身边没个婆子可不像样；家敏身边没有一个丫头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赵世海夫妻被两老一说就没了反驳的理由了。

    “爹，娘，爷爷奶奶说得不错！”赵家忠微微一笑：“咱们就先买两个婆子一个丫头，一个知礼懂事的放在娘身边，顺便也教教家敏的礼仪；一个就进厨房做点粗使活儿；丫头就伺侯爷爷奶奶！”

    “别，丫头放在家敏身边的好！”老太爷摇头拒绝：“我有儿有孙伺侯，用不上她一个外人！”

    “我也不习惯外人在身边晃动！”老太太笑道：“放家敏身边，放别人也看看，知县的妹妹也是一个小姐了！进进出出的也有个人照应！”

    “好！”赵世海点头，爹娘不说自己还没注意，如今看时，自家的闺女也长大成人了！

    这边家人商量着找下人奴才时，赵家忠已进了书房。

    将书信抽出来重新看了一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怅然若失又觉得如释重负。

    信是郝然写来的。

    之所以是急件，郝然在信中解释，是听说他已回太平，特意书信一封给点建议。

    与其说是建议，不如说是指导他如何为官为人！

    太平占了天时人和的便利。

    太平出了一个安定侯，而且，郝然告诉他，还出了一个太后的义女常乐公主！

    经济上，张家的垮台让太平成了一个烂摊子，经商的有钱的都陷了进去，好些存在张家钱庄的银两成为了烂帐，找不到支付的人。朝庭的抄查把银两全都封了，让这些大户人家哭都找不着地儿，谁也怕惹上官司，没钱可以再赚，没命最不划算。可如今，没钱想要赚钱也难了。这时候才发现，人挣钱挣死人都挣不了几个，还是钱赚钱来得容易啊！

    赵家忠走马上任前也摸了一下底，真正冲击不大的商户人家占少数，而之前和郝然关系很好的兰氏因为有兰华的小道消息，又一直看不惯张家的作为，而且，她的商铺分散，在府城也有，所以户头都没有开在张家的钱庄，而是全部放进了府城的一个钱庄里。余下的本地的小商小贩甚至好些大户人家的余钱都存在张家放贷生息，为此损失惨重。太平的经济陷入了半瘫痪状态也不为过！

    郝然给的建议是扶持商户，设立众筹金。

    由官府出面开设一个帐户，每一份固定十两银子，让商户们自愿认购。

    这钱用于支持新开业的商户和资金周转不灵的人渡过难关，当然，他们也是需要付出相应的利息，相对于正常息率要低一些。这些人认购得多，到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从筹金帐户帮助的比例就大！

    众筹金对赵家忠来说简直是一个新鲜的东西！

    在翰林院当差的时日里，自己也算是得了职务便利饱览群书成痴，甚至有年轻的同僚打趣他是否看到了一群的颜如玉。如今看来，不仅没有等到颜如玉，连郝然说的这个众筹金的事儿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这主意要是别人提出，赵家忠还道他学识渊博，如今由郝然写信告诉他，赵家忠想的就是这个表妹大才！她上的学比自己少，她的见识和思想却比自己活跃很多，可以肯定，这些都是她的小脑袋真实的想出来的，绝不借于他人之手！

    “可惜不是男儿身！”在山洞里学习的那几年，赵家忠就深有感触婉惜不已。若不然，什么状元之类的也没别人的事儿了！世间少有的聪明女子，自己曾心仪的女子，如今已嫁作他人妇，自己只能仰视。是的，现在更应该仰视，来信说又得封公主封号还让保密，省得吓着了三舅三舅娘。别说老实巴交的他们，就是自己也是看了一遍又一遍，确保没有看错！

    小小的平民女子，嫁夫入京，一朝入宫门，居然会被赐封公主！

    说是喜爱，那肯定是郝然的努力付出得到的回报！赵家忠也怀疑是皇家拉拢人的手段，毕竟，安定侯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头，是当今天子的左臂右膀。朝堂风云如三月天，说变就变，自己远离朝堂其实也是一件幸事！

    郝然还提出了不少政治上的建议，其中，以文化方面的建议让赵家忠眼前一亮。

    而发展学堂教育则说到了赵家忠的心坎上！

    穷则思变，变则通！

    黎民百姓整日里只为生计而奔波，肯定无暇顾及上什么学堂，甚至觉得有上学堂的时间不如多砍几挑柴，多扯几把猪草。而自己从当年什么都不懂的穷小子一进学堂，到一路凯歌再到知县，就是最好的证明。赵家忠丝毫不觉得把自己的身世摆在大庭广众之下有失体面，相反，他认为郝然说的发展学堂自己正可以以身作训，让世人看到鲜活的例子胜过你说千百遍！

    信的最末，郝然提出了，要想富，先修路！

    至少要修好各个镇到村上的道路，骑马还是坐车都好，只要能快速的将信息传达到各村镇，让各种信息快速的回馈到知县手中。无论是治安还是环境都将大有改变。拉近人的距离也就是拉近了心的距离，有了政治经济文化交通的改变，何愁太平不出政绩？

    “业精于勤荒于嬉！”再次看完郝然的书信，赵家忠动手研墨挥毫书写，并决定将这几个字裱了挂在书房勉励自己！是的，有了郝然这么好的指导，自己只要依照着去干就成！心动不如行动，千言万语不如一次实干来得有用！赵家忠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把太平建设成为一个美丽富饶经济发达路不拾遗的县，变成一个真正的太平县！

    －－－－－－题外话－－－－－－

    家长会归来竹枝郁闷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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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此地无银

﻿    “哀家招你进宫，就想着你这个当妹妹的参详秀女人选”自从进宫谢恩后，太后还真不见外，时不时的招了郝然进宫“还有一年多皇上就出孝期限了，后宫里应充盈。哀家深居内宫，对这些闺阁小姐知之甚少，所以寻你问问”

    “母后，您可是考验然儿呢”以前是太后太后的叫着，自打赐了封后再喊太后时她老人家就不大喜欢了，壮着胆子改了口，第一次叫出声时连郝然自己都觉得别扭，多进几次宫后也就适应了“谁都知道然儿是一个乡野姑娘，怎么敢当此大任”皇家选媳妇，那是没得挑，而且还关系着朝堂安危。纵然太后不知道，她身边的秋嬷嬷要什么资料没有太后这样安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用意。

    “你这话是怀疑母后的眼光”太后微微一笑：“这次确实有些特别，皇上也没有嫡亲姐妹，就得咱娘儿俩操劳了”

    好吧，自谦的说自己不会不懂也就间接的损贬了太后，郝然闭嘴不再多言。

    “这些闺阁小姐各有所长，让母后难予取舍”太后翻看着画像：“容貌自不用说，家世也清白”

    都好就都招进宫好了，反正那位的嫔妃再多也不算多。

    郝然只能心里想不敢说出口。

    “母后，恕然儿多嘴，选的人是要伺候皇上的，得他喜欢看得顺眼的才成”就和挑阿猫阿狗一般，不仅要长得乖巧，还得听话，想着后宫无穷尽的斗心眼，把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子送进深宫闲白了头郝然心里越发不踏实，决定无论如何也不做那作恶的人。

    其实，是郝然想多了，以为人人都像她想法独特吗要知道，西梁的女子更多的是翘首以盼进宫为妃为后呢。

    “嗯，咱娘俩先选，家世也不用显赫，只要清白，哪怕是民间女子也有机会入宫”自己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家世显赫外戚为患，先皇的路可不能让儿子再走。

    “那母后手中的是”别告诉自己这些是全国的美女图吧

    “这些都是秋嬷嬷收回来的画像”太后随手分了一堆递给郝然：“母后眼睛都看花了，来，你帮忙看看”对郝然的眼光，太后是丝毫不怀疑。坊间传言这个女人愚昧无知，而自己却是明白大智若愚也就属她了。无论形象还是气质，甚至灵气丝毫不比京中权贵的少，要不然，自己那个儿子也不会一头栽了进去如今有着义妹的身份看他也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太后为自己一时明智的决定很是高兴。

    “是，母后”郝然低头顺眉接过画像，想着这真是一个棘手的差事。厚厚的一摞美人图，不能一到自己手中就一个也选不出来吧，可是，选中谁就是谁的灾难啊是了，听人说，有些不愿进宫的就会贿赂师把自己画丑一些，而有些想要攀龙附凤的则会展露出自己最美的一面，甚至于画比人美可是也不对啊，有些漂亮的因为没有银钱贿赂画师故意丑化了的。唉，不管怎么说，没办法面面俱到，人人都照顾到，就按这种思维来挑吧。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仪态万千、峨眉皓齿、袅娜娉婷、、、、郝然最初把这项事当工作当政治任务来看待，越看越多，慢慢欣赏后觉得是一种享受，难得一次性将古代美女看个够

    “这人怎么有些面熟”翻看了一大半了，一张画像印入眼睑，郝然一下就纳闷了。再看右下角不起眼的小楷“赵家敏，太平县知县赵家忠之妹”

    家敏

    是谁这么不厚道，居然把赵家敏给塞了进来

    郝然心里恨得要命，但也是不动声色将画像塞进了落榜那一摞里。

    不用问，郝芳和赵世海绝不希望看到女儿送进宫来。

    首先，赵家敏文化知识只是在家跟着赵家忠学了一点，只能算脱盲，勉强够看懂书信；再次，无家敏的容貌也不出众；还有一点，赵家忠可不是那种为了荣耀就把妹妹卖了的主，这次家敏画像入宫，只能归结于有人使坏

    赵家忠在京都为翰林，没权没势更没有仇家，使坏的人唯一可能针对的就是自己想想赵家敏这种心思单纯的人进宫可能被人当枪使，可能会惹出的祸事引起一连串的后果，一想到这种种可能，郝然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自己接了太后交待的差事，将这事儿掐死在萌芽状态。

    有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郝然也不管这美女的意愿如何了，胡乱的挑了两张出来交差，余下的和着赵家敏的画像一并交还了太后。

    “母后，然儿就觉得这两个人不错，其他的、、、、”表示很为难，自己没有看上眼。

    “看看，年轻人做事就是快”太后欣慰的接过：“别的人哀家也信不过，幸好有你帮衬着，要不然，一个个的看下去，母后都不知道要挑选到什么时候了”

    郝然顾不上其他，匆匆辞了太后回了郝府。

    一遍遍的想自己进京都的时间不长，又得罪了谁啊

    “怎么了”夜间贺铮看郝然一反常态坐在床上发呆，坐在小床上的他一跃而起侵入郝然的地盘关心的问。

    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郝然最后还是决定告诉贺铮。

    “呵呵，娘子，你老毛病又犯了”这些小人就只会背后使坏，贺铮不屑道：“娘子，你在京都没得罪人，不过，为夫倒是树了不少敌”先皇驾崩，新帝即位，自己的权势极大，也坏了不少人的好事，他们能轻易放过自己才怪呢“他们表明是冲着你而来，实则为冲安定侯府的，放心吧，这事儿交给为夫，我会查个清楚明白的”

    “冲着安定侯府也就是冲着我来”郝然不满道：“别忘了，我们是夫妻，安定侯府和郝府是一体的”

    “对，是一体的”贺铮说这话时望着郝然的眼神炽热。

    “你、、”郝然察觉到不对时，贺铮一把已将人抱进了怀里：“娘子，咱们是夫妻，该做点夫妻应做的事儿了”

    “放开，我在想正事儿”臭不要脸的，谁都知道你要做什么，郝然红着脸挣扎。

    “娘子，再没有比这种事更正的了”贺铮轻轻的咬着郝然的耳垂：“娘子，我们成亲快一年了，从不熟到相识，从不了解到相知，你考验的时间也太长了，为夫这次想要抵一次赖了，收回之前说过的一个承诺要不然，会被生生的憋坏的，你不心疼吗”

    疼你个头

    郝然感觉到浑身炽热，脸上火烧火辣的，这个无赖承诺过很多，不，几乎是自己有要求他都应下了，如今却要反悔了，怎么办

    “贺铮，快放开我，不然我反脸了”郝然做着最后的挣扎。说起来贺铮也确实有些可怜，成亲十个月了，他还一直过着和尚的生活。通常大户人家都会有通房丫头，但这家伙没有。也幸亏他没有，否则自己早把他踢下了床

    “娘子，你就可怜可怜为夫吧”贺铮忍着笑，心想这个女人就会煞风景，这么关键时刻还敢给他翻脸“娘子，你的考验期什么时候结束”

    “无限期”郝然没好气的捏了他手臂一把：“毛脚毛躁的，你还想结束”

    “娘子，不带这样玩的”贺铮算是明白了，想让郝然乖乖就范比登天还难：“给个时限，不然为夫就不玩了”

    “怎么，不玩了就和离啊”郝然不以为意张口就来。

    “真是胡说”贺铮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直接用嘴堵住了郝然的那张乌鸦嘴。

    “唔”相比之前的搂搂抱抱咬咬嘴唇摸摸脸，这次的火惹大了郝然惊恐的睁大眼睛盯着贺铮。

    “专心一点儿”自己还是生手，却要求郝然配合，贺铮一把按住郝然的头往身边揽。

    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这么窘迫过

    郝然茫然不知所措，她短暂的思维停顿在贺铮看来就是默许。

    顺理成章的贺铮越发不可收拾，最后将软成一滩烂泥的郝然给征服了

    身边有人起床穿衣，听得外面小声的说话声，睁不开眼的郝然迷迷糊糊的继续睡她的大头觉。

    最后，郝然醒了，丢人的是被饿醒的

    男人饥饿的后遗症就是变本加厉

    郝然咬牙切齿的问侯着贺铮，却又不得不起床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病了吗”小燕儿在廊下足足坐了半天，总算看着郝然打开了房门。也不是她这个当丫头的不负责，是侯爷临出门交待了不准任何人进屋吵醒夫人小燕儿几次想要进去都被文氏给拽了回来，并警告她若吵醒了夫人侯爷回来就将她发卖了。

    “没有，我饿了”四肢无力，头脑迟钝，面对小燕儿的关心郝然找了一个最拙劣的借口：“快去给我端点吃的来吧”

    “夫人，您先泡浴，老奴已让厨房准备了膳食，侯爷交待了您累了，醒了泡了药浴后先用膳，今天公事繁忙不用等他，估计要戌时才会回来”文氏眼里满满的笑意看得郝然脸越发红烫。这个混蛋什么事都能给外人说吗交待了文氏准备药浴，说自己累了不准人来吵醒，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什么公事繁忙，是怕自己给他秋后帐算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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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秋后算账

﻿    贺铮下朝其实也早，只是有些摸不透郝然怎么样对他，为此干脆在街头溜跶，美其名曰视察铺子。

    “侯爷，您请坐”墨香斋掌柜又是沏茶又是拿帐本：“小的接手以来，按照夫人的教诲添置的都是精品，虽然卖的数量不多，但盈利也可观这些日子以来的进出帐都在上面，请侯爷过目”

    “帐目就不看了”贺铮绕着货柜转了三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对了，我们店可有秀才什么的人寄卖诗画”他也就是心血来潮突然间想起了九月宣王府赏菊时郝然咏诵的诗词随口问道。

    “小的以前跟着掌柜学过略知一二，因此，有好诗词也留意着收藏起来”边说边从柜底掏出几幅画作：“这几首看着不错，也就是赌个运气，如果没有看错，他们以后会有所作为，如此以来，这些画作相应的就会升值不少”

    “我看看”贺铮对诗画的感觉完全停留在十二岁之时。如今早已不感兴趣，却还是装着是内行，接过一一看完，可惜没有他想要看的东西“再没有了”

    “所购所销全部在册，暂时一幅都未卖出，侯爷可对帐”要不是从未贪墨过掌柜的肯定受不住这种内心的煎熬和视探。

    “不必了”本就没打算要做点什么，打发时间而已，贺铮站起来又围着柜台转着圈。

    “侯爷，您是要找礼品送人吗”这人什么都不做却又不走，自己还得围着他转，想了想，掌柜决定将宝贝提前展未，这东西是夫人出的主意，做出来夫人还没有过目呢。

    “对，送人”这掌柜三大五粗的，心思倒灵活，难怪门可罗雀还能盈利。是了，不敢回去面对娘子，买点礼物回去讨她欢喜也不错，这主意真是绝好的

    “侯爷，请随小的来”掌柜将贺铮带到后院的一间屋子，踮着脚尖从木柜的最顶层取出一个不起眼的盒子：“就是知道侯爷是送什么人，不过这件物品应该能拿得出手”先别提什么什么物件了，单是一个重量就够体面了。

    “这是什么”看掌柜打开，耀眼的光芒让贺铮认出是金子，但没见过这种样式的金子“哪来的”

    “侯爷，这是十二生肖币，按照十二生肖做出来的金币，大户人家可以收藏，也可以买来当做礼品送人”掌柜骄傲的说：“小的敢打保镖，这东西在整个西梁都是绝无仅有的。”

    一个活龙活现的猴子，落款西梁元贞三年，圆圆的，可当做佩件饰物，也可收藏当传家品

    “你这儿有多少”手上拿着金币贺铮探头看着掌柜的木盒“还有些什么”

    “今年是猴年，只这一个品种，每年，如果销量好行情不错，来年就会加大生产量”掌柜看贺铮爱不释手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一下就抓住了东家的心。

    “嗯，不错，多少钱，那我买一个吧”往上抛一下又接住，把这新鲜的玩意儿送给娘子应该就不会生气了，贺铮满意的问。

    “侯爷说笑了，您选择好了就在帐册上签个字即可”给钱买掌柜嘴角都笑歪了，哪有东家自己拿自家的东西还付钱的，这钱是算成本还是市场价呢这钱还不是左边口袋出右边口袋进。

    “这样也行”好像在理，毕竟，这店是自家的

    嗯，郝然一定不会知道自家还有这么称有的东西吧

    掌柜要知道贺铮送礼的对象打死也不会给他推荐生肖金币。

    “你从哪儿淘来的”天刚黑，贺铮兴冲冲的回府故意不看郝然的脸孔直接献宝，说要送她一个礼物。等看到是猴子生肖金币时，郝然的脸色不好看了。

    送礼送出问题来了

    贺铮心里打了一个突，刚才时府时脸色还是晴转多阴，现在变成了阴转多雨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不喜欢”送礼也是讲究忌讳的，难道郝然不喜欢猴子，也怪今年是猴年，墨香斋又只有这一种，也不知道她是什么原因不喜欢猴子。

    “喜欢”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人送礼，哪有不喜欢的道理，更何况，这猴币少说也有十两金子一个吧。郝然接过手，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咬了咬牙，什么也没说。

    这是纯属偶然还是意外巧合

    墨香斋只经营书画难免单调，自己捉摸了良久决定推出生肖币，一当收藏品，二当礼品卖。为此，从太平带回来的几千两银子全部都搭进去了。昨天刚从宫中回来就接到掌柜捎信说成品出来了，昨晚被人欺负，今天一天都没精神也就没出门。这下好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去看成品就先看到了同样的商品。物以稀为贵，原指望卖个好价，结果被人捷足先登，如果自家店铺的成品能有这个一样好，自己也不指望什么，能收回成本就好

    “娘子，你有心事能和我说说吗”贺铮实在不知道郝然的哪根筋搭错了，越发赔着小心。

    摇摇头，古人男子都不想沾染俗物，郝然也没想让贺铮插手店铺的事。

    “唉”又不说这女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一个人扛，真是该打，她怎么就忘记了身边有一个自己这样伟岸无所不能的相公了呢就昨天有人欲图用赵家敏来牵连郝然的事自己的已派人出去调查了，不出意外，就快有结果了

    “侯爷”冬子的声音在廊下响起

    自从将黄杉夫妇和春兰小两口接回府中后，冬子更多的是管理着府中的情报往来。这个时候进内院呼唤自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要事。

    “娘子，为夫先出去一趟”男主外，女主内，就如郝然不想贺铮插手店铺的事一样，贺铮也不想郝然为朝堂争斗操半分心，所有的事宜都是在自己的书房秘谈的。

    “侯爷，已查清楚了”冬子小声的回禀：“赵姑娘之事，有几人染指，左相李府、太傅府上的乐文小姐，还有宫中的两个嬷嬷，这两人背后是谁没能看出来”

    “左相”右相倒了，左相按说是过得风生水起的，结果，被那位将他与宣王连在了一起，性情一下就大变了“他的目的不在然儿，在于我吧”绕了这么一大圈就只为了对府自己，也真够累的

    “不知侯爷和他什么时候结了梁子”只怪冬子之前一直打点府第，对朝堂形势看不清晰。

    “从先皇封我为禁军都督起，到新帝赐我侯爵，这梁子就结下了”笑了笑：“上个月宣王府赏菊宴也有意思，一边是给他家六小姐赐婚，一边是为你家夫人赐封号”究其原因，还是左相夫人和六小姐一味的咄咄逼人，连那位都受不了要出面维护。当然，自己的女人被他维护终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好在，太后的一道懿旨确保了自己内院的平安

    “对了，那乐文小姐是怎么回事”说起来，深受慈宁宫的宠爱的可不止郝然一个常乐公主，更何况，这个常乐公主是半路货。而乐文，却是太后看着长大的一个娇女，因着太傅的原因，她享受的却是赛公主的待遇。太傅是光明磊落的人，怎么一个阁闺小姐也插手这些事呢“她有多少岁了”

    “十五还是十六”冬子不明所以，好好的问人闺龄，打的什么主意

    “可听闻许了哪家”如果不是太傅府的意思，那就是她将要进门的那家人的主意不过，小小年纪不学点好的尽参与这种阴私的事，再出手自己也得给她一个警告。

    “没有消息”说起来是闺阁小事，但儿女连姻不仅仅是男女之情，更是两个家庭两个家族甚至是两派势力联手的信号。为此，做情报的冬子对京都人家的适龄男女比自己家的亲戚朋友还熟络。

    “那两个嬷嬷暂时别动”藏在深宫，背后主子不明，不易打草惊蛇“密切注意左相府和太傅府，家敏的事被然儿插手基本算是了结了，看他们还有什么后手”一拳重重的砸在书桌上：“我贺铮信奉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人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他们敢算计我，也得掂量一下够不够斤量，能不能承受这个结果。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了我，一定给他来个秋后算帐”

    冬子退下后，贺铮又在书房看了一会儿密件，怎么也分析不出太傅府出手的原因。无头无绪，叹了一口气，这种时候与基着急，不如以不变应万变，待他们再出手时抓在手中仔细把玩，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侯爷，老奴做了点宵夜，您和夫人一起用吗”要说最疼贺铮的除了郝然就数文氏了。看着他和郝然终于圆房了是朝着贺老夫人的方向朝拜了好几次，看着他今晚这么久没有回内院又着急的寻了借口来请他这年轻人的事，得趁热打铁，多几次就熟络了，很快就会有小主子了

    “端去吧，我马上就来”贺铮收拾书信跟着进了内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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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胃口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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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又要回家乡去一趟，竹枝没存稿，亲们，请两天假，下个月见！

    竹枝为儿子升初中的事还没操心完，这家伙又与摩托车亲吻了幸好人没事，今天去了交警大队解决。:3.し

    －－－－－－题外话－－－－－－

    “是，小的明白！”十两金子制作的东西卖两百两银子好像也能赚不少，夫人居然要卖两百两金子，这胃口真是太大了！

    “两百两”郝然报了一个数：“记住，是金子！”

    成本加金匠的工钱，再加店铺固定盈利率，郝然估摸着十两金子制作出来的东西，再怎么也得卖八十两！可是，这么精致稀罕的物件才赚得少郝然突然间不甘心了。

    “那请夫人示下，这金币卖多少钱一枚？”掌柜看郝然终于收了口风，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家伙，难怪侯爷要入赘，这夫人的嘴太厉害了，放眼整个西梁能说得过她的怕没有几个吧？

    “好，这次的教训记住了？”郝然几乎将职业操守准则给背诵了一遍给掌柜听，看他点头如小鸡啄米才反应过来自己过激了。

    絮絮叨叨的说了良久，掌柜不停的点头称是，心里已开始冒汗了，夫人也太较真了吧，其实她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就一句话“要保密的东西打死也不能外泄！”

    “下不为例！”郝然觉得有必有给他上一堂深动的商业保密课，也相当于职业操守：“记住了，以后让保密的东西，无论是谁，哪怕是侯爷，还是你的妻儿老小都必须保密，否则，消息一走漏，后果很严重！”窥探商量机密的人很多，就他这样的人很容易被利用。

    主动认错，让郝然有气都找不到地儿发！反正昨晚自己吃了暗亏也白吃了！怎么说这金币也是自家男人取走的，肥水没有流到外人田，掌柜认错态度也好，总不能为了这么一件事就让人下课吧！

    “小的错了！”还不是自己邀功献媚要不然侯爷怎么会知道呢！唉，也不对呀，这夫妻俩还分得这么清楚。噢，知道了，侯爷是入赘郝府，夫人最强势！可怜的侯爷，你的日子过得比小的还惨！

    “噢？”接过帐册，郝然都懒得翻动，又丢在了桌面：“我好像曾经交待过，这事儿要绝对保密，连金匠都需要签了卖身契才给他做的，侯爷怎么突然间就对这金币感兴趣了？”

    “回夫人，昨天侯爷来视察铺子，看着这东西稀奇，取走了一枚说是把玩一下！”说把玩总不会有错吧！到时候，怎么圆这个谎就看侯爷你自己的了！早做足了准备，双手捧上帐册：“这上面有侯爷的亲笔签名！”

    “怎么少了一枚？”郝然神情比之前沉了几分：“记得我交待的是十枚，而且，我给的金子也足够了？”

    掌柜的心也慢了半拍，随着郝然手下的停顿也给停了那么一会儿，来了，来了！

    挨个儿慢慢看了，到最后停顿一下！

    “嗯，不错！”昨晚只顾着吃惊和郁闷了，取出一个，细细看了，无论是色泽还是材质都是上等的精品，难能可贵的是，猴子居然不逊于现代的高科技术，栩栩如生，让人对这古代的金匠技术赞不绝口。

    “夫人请过目！”找了一块绸巾铺在桌面上，打开匣子将金币一枚枚展示在了郝然的面前。

    “夫人稍等！”同一个位置取货，看似不经意间的动作，掌柜的心思已转了千万遍。既然夫人让看看，那就表示她还未曾目睹这类珍品的真容。可是，昨天侯爷就取走了一个啊。他会送给谁？送给官场中的大人们倒还好说，若是送给什么红颜知己什么的，那这事儿麻烦就大了。自己若不主动提起这事儿吧，明明交待的是制作十枚，可匣子中只有九枚了，这不摆明了是给自己找事吗？不给侯爷找麻烦自己就有麻烦，算了，反正帐本上也有侯爷的签字，与其让自己掉饭碗甚至掉脑袋，不如让侯爷掉掉面子吧。打定主意后掌柜心里一下就亮爽了。

    “我让你做的东西如何，拿出来看看吧！”坐定，也没看掌柜沏上来的茶郝然张口就问。

    “夫人，您请进！”掌柜盼这位主已有两三天了，他实在想知道生肖币摆在柜头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郝然匆匆的吃了一点带着小燕儿和文氏，在莽子的护送下去了墨香斋。

    郝然也想多睡一会儿，但是，昨晚惹祸的金币事件还待自己去解决。这掌柜的也真是，自己还没有亲自去看过也没定夺，他居然私自给贺铮了，而且，听贺铮的口气还没有付钱，他多去拿几次自己还真是亏得没地儿哭！

    “夫人，侯爷上朝还没回来，刚到巳时！”文氏的意思是你若累了可以再多睡一会儿。

    “什么时辰了？”还说有心事的人睡不着，没想到自己居然又是一觉到天亮。

    “夫人醒了，还是先泡药浴再吃点东西！”文氏听得里屋声响陪着门帘问。

    这家伙，每次都是趁自己熟睡的时候就跑了，等他回来自己气也消了，他倒会选择时辰。

    又跑了！

    一觉醒来，外面寂静无声，床上的某人早已没了踪影！

    “别理我，我累了！”甩掉贺铮的手，郝然继续着自己的郁闷。

    “怎么了，娘子？”女人当真是多变，前一刻还柔情似水，这一刻就冷若冰霜了！双手伸过去要将人抱过来。

    郝然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样的心情了，翻了一个身，一言不发背朝着贺铮自己给自己赌气！

    劳神费力的倒贴上去，累了个半死得到的信息一文不值不说，甚至还亏本！亏得之前想了同类人什么的会出现；又心疼了半天自己的陪嫁银子打了水漂，到头来，却是排了一个天大的乌龙！

    郝然听到这话真想晕过去算了！

    墨香斋！

    “咱墨香斋就有，以后还可以让他们制作你想要的每一种花色样式！”贺铮想着自己没有给钱，长久的拿下去铺子也得亏空“为夫一年的俸禄也够打造一些了吧！”

    “不用买？天上掉下来？”郝然皱眉。

    “呵呵！”贺铮将人往身边一揽，略为不好意思：“这东西咱不用买！”

    “嗯！”真的很苦很累，比上辈子上一天班都最累，难怪说不能纵欲，这玩意儿其实也不是那么好玩！两辈子加起来两个晚上就给累得不行！这么累还没有达到目的，郝然还是有些不甘心，翻了一个身靠拢他轻声问道：“那个金币在哪儿买的，我很喜欢，下次如果有合适的人要送礼物就买这类型的？”

    “娘子，辛苦了！”心满意足的并排躺下还不忘记偷一个香。

    看他也有跳进来的趋势，郝然瞪了一眼，乖乖的缩了回去，用郝然自制的宽大浴袍裹了又抱回了床上。

    有人的表现还是值得表扬的，将人抱进浴桶，亲手兴奋的给她擦洗。

    累了个半死，郝然都不想动了！

    事实证明，郝然又高估了自己的控制能力，同时也小看了贺铮的爆发力。

    想着自己的目的，郝然咬咬牙默不作声，凭由他折腾，等找着合适的时机就问他。

    “娘子！”贺铮一激动，伸手就将人拦腰抱了往里屋走。

    想到这儿，郝然主动的揽上了他的腰，头偎依在了他的胸口！

    郝然突然间想到了猴币的来历问题，自己一味的问下去他肯定越发拒绝回答，不如，哄一哄他。

    男人也要靠哄！

    男人就是不能惯，给点颜色就开染房，顺着杆子就要往上爬！

    “娘子，成亲前为夫就告诉过你，我会给你和家人幸福安康，你有什么事别再憋在心里，还有，我们之间，永不言谢！”揽着不过瘾，表白的同时手也不安份了，直接往脸上摸了。

    “好，谢谢你！”有人撑腰就是好，朝中有人好办事，短短的时间里就能知道真相，虽然贺铮不愿意说起是谁，但有他出面解决自己也就放心了。

    “你估计得不错，是有人使坏！”贺铮上前，轻轻的将人揽进怀里：“不过娘子放心，这事我肯定不会善了，敢惹我的人，就得十倍的回敬！”

    “怎么回事？”郝然精神为之一震，她也是钻了牛角尖了，什么最重要，当然是命！当看到贺铮送的猴币后自己只一味的叹息到手的财运又没了，完全没换一个角度想。这个时代有同样的东西，那或许还存在着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妖怪！二妖相逢，或成朋友携手共进笑傲西梁；或狭路相逢互不相容，斗个你死我活。既然这东西已提前面世了，那自己的就当收藏品吧，明天就去铺子上收回府中压箱底，或者若干年后给女儿当陪嫁！女儿！郝然吓了一跳，是了，经历了昨晚的疯狂，可能性还真的加大了。对，还有家敏的事，这关系的还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了，是整个家族的事。

    “娘子，赵姑娘的事有结果了！”打蛇打七寸，郝然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家人，贺铮试探着打开话匣子。

    坐在对面，看郝然一勺勺搅动却半天没有送一口进嘴里，贺铮心里越发没底了，昨晚的福利挺好的，原本指望送一个礼品后今晚再喝一口汤，却不想连边估计都沾不上了。

    文氏带着丫头端了热腾腾的宵夜进屋，身后跟着贺铮，心里有事的郝然也没理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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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花落赵家

﻿    京都贵人圈流行着一种币，西梁珍品出自安定侯府的墨香斋！

    门前车水马龙，掌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却还是笑脸相迎再遗憾的说卖完了恭送出门！

    “夫人，您看这币能不能再铸？”晚上，硬着头皮去了郝府。。。也不是自己有多尽职尽责，而是利润太可观了，要知道可不单纯的拿月钱，而是根据营业额分成的。九枚金币卖完提成的收入已经抵过自己成年以来所赚的所有钱了！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干一年自己一辈子也吃不完！

    “东西贵在精而少，物以称为贵！”郝然摇了摇头。

    掌柜感觉一盆凉水从头淋到了底！

    “不过，翻年就鸡年了，你可以让金匠先铸上十二个”郝然喜欢打有准备的战，冬月了，离过年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是了，爹生日也快到了，就算自己按排人去接爹娘也不能赶在过年前回京都。不如，就送一份贺礼回去。说起来，这还是自己出嫁后第一份的贺礼。纵然京都繁华但京都有的府城县城也有，只是价格高低问题。送什么呢？

    “夫人，那小的这就交待下去？”掌柜听得郝然松口眉开眼笑，却发现夫人走神了，只得提醒道“请示夫人，这次要不要做十三个？”既然侯爷喜欢，不如多做一个送给他。想到之前这夫妻俩好像也没为金币的事闹出什么风声，八成是收藏了，自己就做个顺水人情。

    “十二个就好！”成本可不是小数目，而且，一烂市也就不值钱了。说不定，等鸡年来临市面上也会有仿制品了。自己是生肖币的缔造者要是被防冒者赶死在沙滩上，那可不划算了！“对了，花样变一下！”万变不离其中，想要防冒会让他们血本无归！

    “夫人交待，你先按照这个花色做一个，她急用！”也只有夫人才会花样百出，从郝府回来不到三天，夫人就交了两个花色做工。这一张款式和生肖币差不多，但中间上书生日快乐四个字，而生肖币也较之前有所改动，除了正中的生肖外，周边全是生肖，也就是说，每一个生肖币上十二生肖全都齐全。

    “夫人大才！”金匠饶是见多识广也不得不折服，虽然工序复杂了一点，但每一个出来都是精品，随着生肖币的流芳百世，自己的名字注定会被世人所记起。有些人穷其一生也不能做到的事，自己却将平步青云心愿得偿！

    “老金是不是得遇伯乐了？”掌柜也很激动，随着花样的送来，夫人特意交待，以后墨香斋可以定制！生日币提醒了郝然，不光生肖，生日、结婚、寿诞甚至于当事人认为是有纪念意义的事都可以来定制。从此以后，在京都，无论位卑与否，他们更多的是来讨好自己，有求于自己了！掌柜也找到了回复他们的措词，再也不用看着金灿灿的钱赚不了而遗憾了！

    “一生得遇一明主足矣！”千里马没遇到伯乐之前也只是普通的马匹，甚至可能拉着马车受着鞭子。高手在民间，像自己这样具有大国工匠技能的人不在少数，唯有自己遇到了安定侯夫人，虽然之前一开始就让签契约让人有些反感，合作了这么久下来，再看了她画的稿件知道也只有签了契约才能放心自己。朝臣才高八斗也要得遇明君才有所成就，而自己这种工匠有幸遇到了明主那也是值得庆幸的事！

    “这孩子有心了！”家里高朋满座，郝用和当知县的赵家忠在墨渊居看着郝然千里急件送回来的生日礼物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家忠啊，你三舅我算是有福气的人了！”

    “三舅，你的福气大了去了！”也是在京都没人敢去和太后攀亲，要依乡下的礼节，自家三舅和太后可是平起平坐的“然儿不一般啊！”

    “嘿嘿，我就知道，咱太平困不住咱然儿！”要不是怕犯忌讳，他都想说浅水困不自己女儿这条龙。当然，这话可不能说，能称龙的只有那一位，自己的女婿也算是位高权贵，说话不慎要被有些人听去了，日后可能会惹上大麻烦。

    “然儿能有今日也全靠您和三舅娘的爱护！”一个独女经常被人欺负，但三舅夫妻俩也能护住她。不仅如此，还省吃俭用送她进了学堂，这以后再大的出息也是靠了那时候垫下的基础。

    赵家忠回到太平，大力倡导新学。结果，有钱的人家看不起官府出面置办的学堂，不和穷孩子一起平起平坐；没钱的人家孩子大一点要砍柴要帮忙干活，上那劳什子学堂一不能吃二不能挣钱，就更不要提送女儿上学堂的人家了。女儿都是赔钱货，都是为别人家养的，都是泼出去的水，吃饱了撑得送她上学堂？趁还能帮家里带着弟弟妹妹，趁还能帮着干点家务，赶紧的做一点活是一点！为此，他是劳心费力却不讨好，叫好不叫坐！

    赔本赚吆喝，赵家忠想在每一个村办一所学堂的愿望落了空，最后只所辖镇每一个镇办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是，贺家镇是参学最积极的，尤其以半山村郝家为主。

    “大人，外面有人求见！”两人谈得正欢，身边伺候的阿丛禀报。

    “走，看看去！”有人求见自己这个当官的外甥自然是郝用的荣光，他也不便再留着赵家忠说自家的事。找知县可都是要紧事，是公事，可耽搁不得！

    “草民郝长久见过知县老爷！”堂屋里，见赵家忠出来了，一个老者连忙下跪行礼，旁边扶着的中年人也跟着下跪。

    “呀，是族长外公，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赵家忠一看来人愣了一下，连忙侧身避过他的大礼亲手将人扶起。虽说先国礼后家礼，但自己能有今日的出息，还是有赖于眼前老人的宽厚“有什么事告诉家忠一声，您行这么大的礼岂不是折煞晚辈了吗？”

    “是这个理，大伯！”族长大伯今日也是来给自己庆生的，只是他给家忠行大礼做什么？郝用也连忙将他扶到上方坐好：“大伯，您老找家忠是家事还是公事？”

    “郝用啊！”拍了拍郝用的手，老二家的这个三儿子算是有大出息了；老二家的外孙子也长能耐了，自己家的郝亮却只是一个秀才的功名，真正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唉！说起自己的来意，也是有些私心的，脸微微一红。

    “族长外公旦说无妨，只要家忠能力范围内绝不推辞！”赵家忠也颇具有察颜观色的本领，一看这样子就知道不是公事了。

    “是这样的，家忠！”旁边的中年人刚说出口，意识到自己口误连忙改口：“对不起，是这样的，赵大人，我们寻您，是想让您帮忙看看，能不能、、、、？”

    “咳，咳！”族长用手捂嘴咳嗽起来。

    “爹，您没事儿吧！”赶紧打住，唉，老爷子一辈子好面子，知书达理，哪干过这种求人的事，这么丢脸的事儿还是让自己来吧，见爹咳嗽肯定是想提醒自己说话要有分寸，反正不说也说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成不成的也在别人那里“我们家郝亮这些年也只是一个秀才的功名，我的意思是看大人能不能照拂一二，跟在您身边学学，顺便给您帮帮忙打打杂，看能不能有所进步！”一口气说完，心里的忐忑一下就没了。

    “咳，咳，咳！”族长的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一个劲儿的假装咳嗽。

    “大伯，您喝点开水润润喉咙！”郝用朝贺云儿使了一个眼色端了一杯水过来，他安抚着族长。

    “就这事儿？”自打回太平当了知县，要说最恼火的就是亲戚朋友求上门安排活计。连郝芬也上门来找过两次，大言不惭的让给钱多礼钱多多安排两个衙役给干干！赵家忠是举贤不避亲，但也不是任人唯亲，谁都可以帮忙，独独钱家这兄弟俩他不会搭手。这些年大姨家做的事哪一件不是自私自利，为了钱财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什么都可能做下，赵家忠敢打包票，如果答应了郝芬，那无异于自掘坟墓，钱多多肯定会打着自己的旗号做下许多事让自己收不了场！

    “我说，你怎么这么鲁莽，这不是让大人为难吗，赵大人，你就当我们没说过！”看赵家忠半晌没有回话，族长咳嗽也停了，连忙自圆其说找个台阶下。

    “那倒没有，族长外公，家忠只是在想，给郝亮安排一个什么活计！”赵家忠觉得给郝亮找一份工做是一个好事“说起来，郝亮还是我的同窗呢，有学问的人我们理当重用，只是看他愿意去县衙还是去学堂？”半山村的同窗不少，事隔多年，郝音马腊梅这些人早已嫁人为人妻为人母；郝田郝郝铁这些则已成了真正的农夫，而郝建则成了文也文不得，武又武不动的半罐子货，最后不得不跟着他爹去学了木工，真正上学堂出来的也就只有自己和郝亮了，其实，还有一个人，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她的造化大过所有的人！

    “县衙！”

    “学堂！”

    族长父子俩同时出声，说的却是两个地方。察觉到失态，父子俩又窘了。

    “我纯粹胡说的，这事儿听爹的！”当儿子自然得听老子的，只是，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县衙不去，要去学堂做什么呢？

    “老夫就倚老卖老一次！”瞪了一眼儿子，族长站起来再次给赵家忠行了一个礼：“郝亮这孩子性子温和，也不喜争斗，也不会算计，老夫想他去学堂能当一个先生就成了！”

    姜果然是老的辣！族长之所以为族长，他更能掂量轻重。

    “这样吧，族长外公，让郝亮自己想好要去哪儿，明天让他到县衙找家忠就好！”赵家忠决定将选择权交给当事人，毕竟，想要干什么，能干什么，那要有目标，得找对兴趣和爱好这样才能有所成就！

    半山村的郝亮因为有秀才的功名，找到知县大人立马就给安排了贺家镇学堂先生的差事，这事儿一传开，之前找赵家忠要工做的七大姑八大姨几分怨恨几分无奈，让那些不愿上学堂的人似乎又看到一点曙光，或许，这学堂上了也有点儿用处！

    开年后看着学堂的人慢慢增多，赵家忠紧绷的神经终于有点缓松。郝然让大办学堂的主意出了，自己却没本事按计划完成，那之后再多的计划也得束之高阁了。

    “娘，这事儿您怎么看？”刚送走了一个媒婆，郝芳回到后院给老太太讨着主意。自打搬到县衙来，媒婆倒来了无数个，说的人家也多，更有甚者，家庭条件稍微差点的居然流露出愿意为妾的意思，把个郝芳厌恶得想骂人！这种顺着杆子就想往上爬的人家肯定调教不出像样的闺女！

    “我倒是想给你拿个主意，可惜人老眼花的，也看不清谁好谁坏”老太太遗憾的摇了摇头，之前说媳妇娘家的侄女倒是个可人的，结果三言两语的给另嫁了，如今，上哪儿找一个家世好，脾性好，模样好的孙媳妇去“照我说，也别再挑挑拣拣了，只要家忠喜欢看得上的就成！”再挑下去，自己都抱不了重孙就得升天了！

    “娘，媳妇这儿倒有一个人，只是，怕家忠够不着！”明为知县一方之父母官，实则底子薄，比起那百年世家书香门第确实也差了些！

    “谁呀？”老太太一拍桌子：“你也别先长了别人的威风灭了自己的志气！说说看，老娘要认为可以，就请人跑一趟，成不成的，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吗，哪有这么多顾虑！”

    也是，成不成就一句话！

    贺家的大夫人双手按着突突跳的额头半晌拿不定主意。

    说得轻巧吃根灯草！

    要是别人家的女儿或者就算是贺家的女儿换一个也成，偏偏是佩菡，看来人怕出名猪怕壮还真是这个理儿，连知县大人家都派人来试探了。

    “大夫人！”许婆子在知县府衙伺候，其实更多的是做着管事婆子的事，这次是老太太让她跑一趟，说成与不成都不要紧，就一句话的事儿，结果，贺家大夫人却是沉默良久也没一句话“如果不便，老奴就告退了！”真是的，堂堂知县姑爷你都不要，难不成还想要一个侯爷王爷甚至皇帝姑爷？许婆子不知道的，这贺家的小姐还真是差点就嫁了一个侯爷！既然没有得到回复，这种情况八成是不愿意了！许婆子起身告辞。

    “许嬷嬷，小女之事，还得老夫人拿主意，此时老夫人正在休憩，也不便打扰，不如这样可好！”这官家的人姿态倒是高，大夫人自己一时半会儿拿不主意，是因为佩菡的亲事太重要了，不是老夫人做主，是自家老爷做主，是贺家的家主做主，这事儿，还得征询他的意见才成。

    “如此，老奴三日后来听回信，不知大夫人可方便？”推口话说得也漂亮！许婆子这些年也在一些府第呆过，知道这些人最是口是心非，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多着呢！“我家老夫人说了，也不会委屈了小姐，若同意，到时请官媒来提前！”

    “方便，方便！”大夫人忙起身送人。

    “老爷，您不是说佩菡就是许一个王侯将相都足矣吗？真的决定应下了？”大夫人听完贺子贤的话简直目瞪口呆了！老爷居然让自己应下赵家的亲事！

    太平的知县大人赵家忠，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是一农户儿子起家，无论是家财还是家世，甚至，就算粗俗拿黄白之物说事儿也比不赢几家人，老爷居然应下了。

    佩菡可是贺家的骄傲，是其他十个贺家女也比不上的才貌双全的女儿，之前一直担心她要许给谁家，如今花落赵家自己却是那么的不甘心，不知道心高气傲的女儿又会不会伤心。

    “要不，老爷，问问佩菡意下如何？”大夫人觉得男人有时候几乎不近情理，赵家这么一个破落户就匆匆将女儿下嫁了。

    “夫人？”皱眉盯着大夫人：“自古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你觉得佩菡会反对？”要是反对，那就绝不是精心培养的佩菡了，这是一个可以为了家族利益牺牲自己的优秀嫡女，气度和胸怀远远高于她的亲娘！只要自己决定了的事，不说她也能猜中自己的想法。

    “娘，赵家挺好的！”贺佩菡例举着赵家忠的种种优点，人年轻，有学识，上升空间大，未来肯定有前途；赵家已分家，人丁单薄不复杂自己嫁过去虽然要伺候两辈婆婆，但是再没妯娌之争，也不用担心有人惦记中馈、、、、、

    “真有这么好？”大夫人都迷糊了，在她的眼里，男人做出的决定肯定不单单是为女儿的终身幸福考虑，更多的，是考虑贺家的利益。

    “是的，娘，您放心吧！”送大夫人出自己的阁房，佩菡还面带微笑。转身回屋，坐在梳妆台前面若冰霜！赵家忠，郝然的嫡亲表弟，而郝然，贺铮的妻子！兜兜转转的，爹，你就是为了离贺铮更近一步！

    －－－－－－题外话－－－－－－

    竹枝回乡三天，吃了三个生日酒席，人长胖了一圈，钱包瘦了两圈！

    2月好想挣一个全勤！可是，目测了一下，乡下没网，放假前要码三万存稿好像不现实！

    亲们是不是也在心慌慌的准备回家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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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结发夫妻

﻿    郝芳听得贺家回信欢天喜地，连忙告诉了儿子。。

    “爹娘做主就好！”娶谁都是娶，和郝然再无缘分也就不再幻想会遇到一个知己，听娘说知书达礼，又是贺家大房的嫡女，想必样样都是好的。什么也不希望，只要不像郝芬一样为人尖酸克薄自私自利就好！

    “这贺家一直是书香门第，虽然败落了祖上却也风光，世家的底蕴还是在的，她能断文识字，你们一定会是幸福美满！”郝芳虽然不是那种好高鹜远的人，但是，能给儿子找一个红袖添香的佳人陪伴漫长的一生也是他的幸福！就算是有大小姐的派头也不要紧，反正自己还年轻，家庭俗务什么的还能帮忙打理。

    互换庚贴一合八字，说是上好的姻缘，更将郝芳乐得合不拢嘴。

    因为年轻不小了，双方家长都觉得合适就尽快完婚。

    “这么急啊！”王世清接到郝芳派人送来的请贴觉得这事儿有点突然，果然，从提亲到成亲，短短三个月时间就要完成。

    “这要放在寻常百姓家倒是急了点，不过，好在贺家夫人早有准备，小姐的嫁妆早早的都备好了，绣嫁衣三个月时间也足够了，打的家俱也齐了！”有钱好办事，听说之前小筑园那位少爷娶郝家这位小姐时人还在短短一月就置办齐了呢。许婆子回着王世清的话：“我家夫人的意思是趁着大人的成亲，想请三夫人早些时辰动身去县里多玩几天！”

    “幺妹有心了，我会尽量安排时间！”赵家忠成亲，自己肯定是要去的！只是，自己早早的去多住几天，李杏花也就罢了，胡招娣要是跟着也住上几天，真怕幺妹一家人招架不住。想想这些亲戚，让人头疼的幸好只有这么两位，要不然、、、摇了摇头王世清不再多言。

    “你要去县里幺姑家，我和钱富美也去见见世面！”郝水一手端着碗转得溜圆看着胡招娣道。

    “你们去干什么？”郝通真的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就生了郝水这样一个不急气的儿子呢？好吃懒做，甚至不做，吊儿郎当，永远一副你欠他的样子，自己整日里忙了山上忙田里，他连手都不的搭一把，说他还顶嘴，动粗吧，自己也一把老骨头了，他跑得比你快！一个这样就算了，捡一个媳妇也这样！赵家忠成亲，小芳是派人送了请贴，但是，她肯定不愿意看到郝水他们。

    “爹，这就是你这当老子的做得不对了，一碗水要端平知道不？”郝水看着郝通冷笑一声：“你不让我们去，那是不是郝山郝田他们也不去呢？”

    郝山带着云霞投靠了岳家，连半山村都不回一下，老三生日时来还绕道而行，都不知道心里有多厌恶黄桷树下的老家；郝田入赘平台村后三年抱俩，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第一个孩子跟着媳妇姓，第二个跟着郝田姓，但是，第二个是一个丫头！这两个儿子，说起来都能过，但是，自己和他们之间永远就隔着一道坎。他知道，是胡招娣做下的事让这兄弟俩生生的和家里离了心，冷了情，生活都各过各了，自己拿什么脸面去管他们去与不去！

    “他们各家门立家户，老子管不着！”瞪了郝水一眼：“如果你也不想我管，那就分家！”

    “爹，分家？”郝水笑了，笑得肆意张狂：“爹，娘，你们确定要分家？”指着屋顶再指着几间屋子“你看看，你们还有什么分给我？就这几间破屋，郝山郝田都不稀罕的东西你们也好意思跟我说分家？分啊，分啊，分了家你们去投靠郝山还是郝田？”

    “老子谁都不靠！”郝通也是气急了，将碗筷一摔。

    “行了，行了，他们两个没良心，郝水啊，我和你爹就靠你养老送终呢！”胡招娣见状瞪了男人一眼“分什么家，再分家成孤寡老人了？你靠谁养？你三个儿子，难道也学你老三家一样绝户？”

    “住嘴！”郝通是彻底无语了！事到如今，胡招娣这个蠢女人还骂老三是绝户！你见过家里长工短工成百的绝户？你见过使奴唤婢的绝户？你见过作坊矿山好几个的绝户？和老三的情份淡如白水，不是因为老三的寡情，实在是这些年胡招娣种下的因，才收获了如今的果！看看那些作坊矿工，谁不是做工收入高，老二一家靠郝钢郝铁做工也是过得风声水起的。如果郝水当年不是做下了缺德事让老三厌恶了，随便给一份工做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穷。

    “绝户，绝户，就是绝户！”胡招娣也气王世清，甚至是恨王世清。伍人外姓都能靠着他们一家生活，男人嫡亲的兄长却不帮衬一二，哪怕是她手指缝里漏出一点儿也够自己一家生活了。

    “娘，好像又吵起来了！”李杏花的房间里，两个媳妇带着孩子做着针线活。

    “呵，别管她！”李杏花面露嘲讽：“郝钢郝铁今年做工的钱今年结算了咱就搬出去另外修房子！”相对于别人待媳妇的克薄，李杏花对两个媳妇还算是凑合，关键是，从她们成亲到现在，儿子们的钱财都如数上交给了老娘“一天到晚骂老三是绝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郝山去了云家再不回来，虽然儿子姓郝，明眼人都知道他根本就不愿意回这个家了；郝田这么忠厚老实的孩子却被她打发给人入赘了，现在好了，身边留着一个又懒又恶的郝水，再加一个没脸没皮的钱富美，这么多年也没个出，绝户的怕是他吧！”

    “娘？”媳妇们听得这话手上的活计都停顿了一下。

    “噢，没事没事！”想着自己是当老的，要做一个榜样，察觉到失言连忙打住“这次你幺姑娶儿媳妇，这知县大人娶亲，娶的又是太平数一数二的大户贺家的闺女，想必很热闹，怎么样，咱娘仨带着孩子去看看如何？”

    “可以吗？”媳妇要回娘家也得征询婆婆的同意，带着走县城亲戚还是头一遭。

    “这孩子，我虐待你了？”李杏花抿嘴一笑责怪道。

    “没有，媳妇只是想着带着孩子们去会不会太吵，路途又这么远，到时候怕不方便！”还好，不像隔壁的三两天唱大戏，但是也肯定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人到中年，和胡招娣斗了这么几十年，李杏花其实还真的省了不少油了，她也不想再吵再斗了，毕竟，这个老屋一母同胞的三兄弟，最不爱开腔的王世清装憨得宝，虽然只是一个女儿，如今却过上的富家太太的日子；自己远远不如她，但比起胡招娣的糟心日子来说，还是绰绰有余了！

    “快看，好多嫁妆！”钱富美到底是粘着胡招娣前后脚的跟着来县里了，郝水说了，这次来看能不能在县里找到事儿做。公不离婆，称不离砣，如今自己这个样子是再不敢奢望什么了，生是郝水的人死是郝水的鬼，他去哪自己跟到哪。看着十里红妆，钱富美眼睛都红了！

    “是啊，哪像有些人，连一根丝红都没有！”不冷不热，声音刚好胡招娣冷哼一声。

    “没丝线又如何？有丝线又如何呢？”这话钱富美不依了：“要不要把当年的事翻出来让众人听听？”反正自己没脸没皮惯了，当年自己被逼选了郝水还不是因为有那么一出丑事。

    “你个*！”胡招娣气得血冲脑门！当年郝山怎么就沾上了这个不要脸的，张三李四王麻子随便谁家的闺女也比她强啊，都是郝芬那个死女人，好端端的把个扫把星往娘家里带干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

    胡招娣晃眼看到了郝芬的身影。

    她身后，还跟着钱多礼。

    这个女人，又打郝芳的什么主意，别是找工吧！是了，郝水说这次来也想要找工做的，不行，自己也一定得抢在她前面！

    “恭喜恭喜！”

    站在厅堂外迎接着每一位宾客，郝芳和赵世海喜笑颜开！

    “兰姐姐，你来了！”郝芳大步上前，远远的迎接着兰氏。

    “小芳，恭喜恭喜！”兰氏很高兴，自己的眼光就是独特，结交了一个小小的郝然丫头，如今随夫远走京都，家里的生意也是日益红火；结识了一个郝芳，没想到有一天会是太平的知县大人的亲娘，这份人情投资早早的计划去了，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多谢兰姐姐，您快快请进，我三嫂在内院！”要招待的宾客无数，郝芳让身边的许婆子将人带进去找王世清，自己又忙着接下一位宾客。

    “这些孩子都成亲了，我们也就老了！”拉着王世清的手兰氏感叹“怎么样，然儿那边有好消息吗？”

    “书信倒时常来，就是没听她说！”一提到这事儿，王世清心里就有点紧张：“你说这孩子身子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你多虑了！”兰氏宽慰着王世清：“我记得你家里当时住了一个叫药王神医，如果然儿身子有什么不妥，他肯定是早早的就知道了，事关重大，如果真是你想的那样，那洪大哥也不会怂恿着他徒弟娶然儿，所以，这事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也是这个理儿！”别的不说，单是自己这老毛病，就被然儿和那个药王，今天吃这样，明天吃那样，花花草草，天上飞的地上爬的，什么都给做来吃，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对了症，再没有犯病了。就连百草堂的白大夫听说后都跑到家里再次给她诊脉复查后连连称奇，对治病的药王更是仰慕得无人复加，总想要拜访，可惜神龙不见首尾！

    赵家忠的亲事红透了半边天，或许是因为他本人的身份，也或许是因为娶的是贺家女。

    夜幕入洞房挑开盖头，新娘娇羞让他一时恍惚！

    人生得意之事，莫过于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如今，两件事好像都与自己无缘。

    怎么能说无缘呢，这不正是洞房花烛夜了吗？

    “大人！”按说，自己是不该开口的，可是，见眼前的人走神，佩菡突然间感觉到有些悲凉，自己和他，到底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却从此要相伴终生！

    “嗯”被人唤回思绪，赵家忠温尔一笑：“以后可以唤我家忠！”大人只是给外人称呼的，无论欢喜与否，从此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妻子了。

    “夫君！”教养使然，直呼夫君名姓肯定是不行的。

    “嗯，喝酒吧！”前尘回首，交杯酒，紧握红豆，谁的眸。赵家忠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倒了两杯酒，端了一杯给佩菡。

    两人手挽手，相视片刻一饮而尽！

    “夫君，妾身可以、、、？”说这话时，佩菡手指剪刀！

    “结发夫妻！”不等佩菡说完，赵家忠微微一笑，主动拿起梳妆台前的剪刀剪下一缕递给了她。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哪怕佩菡接受了再多的教育，但女孩子的心里还是藏着一份跃动的心，期盼着自己的夫君宠自己爱自己，剪下自己的一缕头发，打成结放进锦囊。

    “歇了吧，明天还要早起！”贺家的女儿不光嫁妆丰厚，才情也是了得的！对这样一桩亲事，赵家忠说不上欢喜与悲愁，只感觉自己满心的力气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软软的又找不到出气的地方。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心里有问题，也不能怠慢了新婚的妻子。

    “这小两口郎才女貌，般配！”敬茶后，赵老太太看着远去的年轻背影眯着眼笑道“还是咱媳妇会选人！”

    “娘，这是我们赵家的福气！”娶了一个知书达礼的媳妇那就是一种福气，同样是敬茶，想着坐在侧位的胡招娣媳妇敬茶的窘事，郝芳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不过，胡招娣带了钱富美和郝水；郝芬带了钱多礼他们来县里，请神容易送神难，还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发生呢。

    “家忠的亲事办完了，接下来，咱们就等着吃家敏的喜糖了！”吃过早饭，王世清站起来笑道：“出来也有两天时间了，我得回家了，要不然，你三哥该念叨我在这儿有吃有喝不思家了！”

    “三舅娘，您尽打趣家敏！”赵家敏对新嫂嫂的感觉也说不上好，说不上不好，比起郝然来，她还是觉得差了那么一点点。或许，是因为从小和郝然一起长大的原因，上前接着王世清：“三舅娘，然姐姐又不在家里，您就在县里多玩几天吧？”

    “不玩了，家敏啊，要不跟着三舅娘一起回山上住一段日子？”郝然不在身边，王世清也觉得家里冷清了不少，好在还在玉兰和她儿子在身边混着眼睛，要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打发时间了。

    “三舅娘，我倒想去，只是，才娶了新嫂嫂，我就不在家里？”要是遇着多疑的人就会猜测自己不待见她，赵家敏略为遗憾“要不然，等以后然姐姐回家时我再过来跟她玩？”

    “也不知道你然姐姐今年会不会回来”王世清满眼都是期盼。

    “真的，没有诊错？”满眼是星星，贺铮看着太医问道。

    “回侯爷，下官虽然才疏学钱，但滑脉还是能看出来的！”要不是因为这位是西梁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侯爷，太医都想拂袖走人了“当然，比起当年的谢太医，下官还是差了不少！”

    “太医误会了！”贺铮此时就如一个耍赖的小孩子，自己说话得罪了人还不许人生气：“本侯的意思是自己就要当爹了，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侯爷，恕下官直言，夫人年轻，又是头一个孩子，若能请得当年的谢太医给夫人调养，定保母子平安！”不管怎么说，自己是不想再进郝府给这位夫人看病了，再说了，自己确实不是妇科千金。

    谢太医！

    贺铮也知道此人，当年宫中的头号太医，擅长妇科，毫无夸张的说，宫中上至太后，下至嫔妃都经过他的诊治和调理。只是此人无缘无故的告老还乡了。京都有权贵人家的妇人得了杂症也派人去寻过，却并没有在他的故乡找到此人，就如消声匿迹了一般。

    为了郝然，为了妻儿，天下就没有自己找不到的人！

    贺铮让冬子送走了太医，小心的扶了郝然回屋。

    “就算是寻遍天涯海角，我也给他翻出来！”贺铮对郝然保证“放心，娘子，为夫一定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

    有个屁的事！不就是怀一个孩子吗？唉呀，也不行，西梁可不比现代，这有命吃鸡汤无命见阎王的风险还是不能承担。

    “要找到谢太医！我要爹娘陪在身边！”不管了，现在自己的身价就是皇太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趁机提着要求“对了，如果找不到谢太医，把洪老头和药王大叔翻出来也行！”药王可是神医，自己的小命交给他应该能保得往。

    “师傅和师叔行踪飘忽不定，不过，为夫一定要找到他们！”哄着小孩子脾性大发的郝然，贺铮轻声轻语：“为夫找谢太医，派人去接爹娘，再寻找师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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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家团聚

﻿    “哈哈，老怪物，快看，铮儿那小子居然要当爹了！”洪老头接到贺铮的秘信仰天大笑。樂文小說|

    “得瑟！”药王斜眼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一直以来喜欢独来独往从未后悔过这辈子独身一生。最近几年受洪老头影响两人携手走天涯，特别是在郝家住了一段时间后也开始喜欢上有生机的生活气息了。更或许，是和年龄有关吧！难怪很多人喜欢儿孙满堂，子女承欢膝下享受天伦之乐！

    “老怪物，别这样！”洪老头捏着秘信两步跳到药王身边“看看，铮儿想我们了，邀请我们去安定侯府呢，怎么样，回去？”

    “你这个徒弟和你一样无利不起早”看了一眼信冷哼一声：“要是我没猜错，是想让我回去给他媳妇调养身子吧！”

    “真的吗？有吗？”洪老头将信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又看：“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药王指着其中一句：“怀相不好，吃不下睡不着！”

    “噢，这样啊！”洪老头想了想：“不行，老怪物，那丫头不是一个轻易示弱的人，这样看来还真是一个大问题，走吧，咱俩去安定侯府！”

    “行了行了！”挥挥手：“不就是怀一个孩子吗？还值得我出面了，再说了，这生孩子保胎之事让我去还不如让我师弟去！”

    “那老小子成吗？”也不能怪洪老头儿怀疑药王师弟的手艺，实在是因为事关已则乱，一关系到贺铮和郝然以及那个孩子的幸福安康他就紧张，这老怪物在药王谷中潜心钻研这么多年，随便一粒药丸就能救人性命。

    “你忘记了当年他可是朝中有名的妇科圣手！”药王忍不住嘲讽洪老头：“皇子公主都保了无数，还保不了你一个徒孙？”

    又出山？

    看着书信，谢太医犹豫不决。

    当年为了逃命，拖儿带女投靠师兄，也喜欢药王谷的这份宁静。可是，一大家子人都困在山中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如果三皇子得势，那注定这辈子老死山中，上苍偏爱，三皇子一党全军覆没。别说无性命之忧，哪怕是想争名夺利也是有机会的。只是，吃一堑长一智再不贪念物欲。但儿孙何其无辜，让他们也过这种粗茶淡饭与世隔绝的重活，实在是于心不忍啊！

    “老爷，这次回京都，可以给孩子们张罗一下亲事了吧？”谢太医的老伴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以为这辈子就要将儿女都养成老姑娘，养成光棍汉，如今，离京都越近心里的期望越大！

    “看他们各人的姻缘吧！”这次回京都也挺顺畅的，洪师兄的关门弟子派人来迎接“我只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京都最为复杂，谈亲论嫁也找人丁相对简单的人家就好！”攀龙附凤什么的就不必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逃命。说起来皇上也够宽厚，宣威将军府的夫人是何相府的七小姐，居然没有下狱，不过听说早已贬为庶民，如今食不裹腹成了秋后的蚱蜢对自己也够不成威胁，当然，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回京都就入住安定侯府或者郝府，她就算有那胆也没那能力将手伸进府中来。

    “老婆子省得！”同甘共苦的才是夫妻，谢太医在朝中当值，宫中嫔妃多有照拂，日子过得滋润，逃命这几年粗茶淡饭过来的人怎么也不想重蹈覆辙自然唯谢太医的话是瞻“这选人，能过日子就成！”娶妻娶贤，能踏踏实实过日子就成；至于女儿，只要能吃得起饭，男方宽厚对女儿好也就罢了，还图什么钱财！

    同样是嫁女，黄兴也不图什么了。

    “福伯，您认为行的就行吧！”没了收入来源，何氏三两天又病倒在床上，数十张嘴天天张着要吃的，黄兴纵然是七尺男儿也是束手无策，在何氏再次提起将大一点的女儿打发出去后，黄兴拜托着福伯。

    “阿兴啊！”这日子还真是过不下去了，缺吃少穿，也没个钱财，还有一个药罐子何氏，福伯感觉到自己撑不住了：“阿兴啊，按说孩子们的事该由小豪娘做主，我这一个孤寡大男人怎么也不方便谈这事儿啊？”真正是命运捉弄人，就算是庶女吧，好好的在宣威将军府当着小姐也不愁嫁啊，如今，却是要为了家庭解决困难而被打发，福伯都有些于心不忍。

    “福伯，你看她，自从镇上回来后三两天的倒床，连自己的吃穿都难！”更不要说与乡邻熟悉找可靠的女婿了，黄兴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当年怎么就娶了一无是处的她了。

    “那这样可好？”福伯想了想：“这几个孩子，到底都是你的亲骨肉，手心手背都是肉，依我的意思，也别远嫁了，就在庄上乡邻找几家知根知底的人就行，门第什么的你也就别再讲究了！”

    “福伯，我哪有讲究的资本！”他也想讲究，可惜，上天不给他这个机会。老一辈人都说人的福气是定数的，大概是因为这辈子享福太多，现在活该落难了吧！“福伯，那些人家人口简单一点，希望男方脾气宽厚一点，这几个孩子也是受苦了！”这算是嫁女的唯一条件！

    黄家嫁女，只要四肢健全，家里能揭得开锅的年轻人都可以上门提亲。

    短短两个月时间就敲定了三家亲事，简简单单将三个年长一些的庶女嫁了出去。

    “娘，他们怎么经常来我们家？”小豪看着三个年轻力壮的姐夫皱眉问道。

    轻轻的捏了一把小豪的手臂，示意他别再说话。这三个美其名曰是女婿的人，其实说是黄家的长工也可以。不得不说，福伯那个老奴才这点事儿办得还合人心，将三个女儿嫁给黄庄的三个年轻后生，无论家里有点什么活计，一招呼就全都来帮忙了。何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但无论如何，也得强撑着到自己的几个女儿出嫁才行，要不然，被这个老奴才用同样的方法打发了那自己死也不瞑目！男人也是个寡情的困难时刻别说夫妻，连亲骨肉都能坑，什么情啊爱啊恩宠什么的，全都是骗鬼的！难怪庄上的人说，男人都靠得母猪都要上树！何氏从心底越发看不起文又文不了武又武不动的黄兴，连养妻儿都没本事，自己当年怎么就瞎了眼。如今的苦日子忍不住想流泪，有人说，结婚后流的泪都是当年选亲时脑子进的水，看来这话一点儿也不假！

    其实，不是黄兴靠不住，而是没到关键时。

    “谢大夫的意思是，我这一胎还好？”每天吃了吐，吐了吃，自己脸上的肉倒没长多少，肚子里的小肉团却日益渐长，算算日子，五个月已显怀得很了。怀孕真不是个好玩的事儿，男人自己可以娶，可是生儿育女还得自己怀，真是痛苦啊！都说养儿方知父母恩，自打怀上这个小家伙后，郝然是越发想念娘亲，扳着手指算贺铮派出去接的马车，应该还有好几天才到吧！

    “回公主，您是第一胎，反应大些正常，好在孩子长得不错，你身体也没大的损伤，好好养着，一定会没事的！”谢太医一进郝府就给郝然把了脉，先想着洪师兄出面拜托的事会棘手，如今看来运气还好“我会每天给公主把脉，注意您的日常饮食，后面月份越大在吃食上越要注意！”吃得太多胎儿胖了生产起来困难，吃得太少胎儿长得不好也是一种罪过。

    “如此就有劳谢大夫了！”听贺铮提起过此人，当年的太医没有几把刷子又怎么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安然活命呢，有他在身边郝然的心果然放下不少。已不是太医，郝然就叫他大夫：“对了，以后还是叫我夫人吧，或者，和师傅一样唤我然丫头也成！”没想到此人还是洪老头江湖上的师弟，一无事处的洪老头交情倒是广！

    “不敢不敢！”洪师兄的徒弟就是一个人才，没想到娶个媳妇是天才，到京都不到两年的时间混了个公主的头衔，在后宫里混得烂熟的谢太医也猜不透这里面有多少弯弯绕绕。

    “谢大夫客气！”果然是人精，看他说话办事的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郝然也不便多说，又随便问了问谢大夫一家的处境和日后的安排打算。

    “目前还没有落脚之处，日后也是走一步算一趟吧！”好好的家都给何贵妃何氏一党子给搅了，如今想要兴办肯定是难上加难。

    “你们现在倒可以住在府中的偏院里，可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郝然没有私养大夫的习惯，好好的身体府中养一个大夫就感觉虽然会生病一般，想了想：“既然谢大夫有妙手回春的医术，又有悬壶济世的心，不如重操旧业如何？”

    重操旧业就是回太医院！以贺铮和郝然这个公主的身份，想要自己回去肯定不费吹灰之力。

    “老夫年迈，太医院人才辈出，我就不去了！”谢大夫不加思索摇头，那地方水太深，能不进去最好！

    “谢大夫想岔了，我的意思是，就在府外盘一个铺子，您开药店接诊，不如意下如何？”进太医院有什么好，自己需要人手时还得去宫中请，而且，还得趁那些贵人没有招唤他时才行。

    “夫人的意思是？”谢大夫听出了弦外之音微感惊讶。

    “不错，合伙，我出资，你出技术，我六你四，如何？”要放在现代，教育和医疗可是最吃香的两个行当！现如今也差不到哪儿去，放眼通街，谁会给大夫讨价还价，谁敢给先生说没有束修让少一点钱？当然，郝然让谢大夫出山接诊，也有另一方面的考虑，以他的医术可以造福很多患者，自己一个孕妇就霸占了一个资源，有些过份了。有福同享，让患者有一个重生的机会，也算是自己积了德。

    “如此老夫就托大了！”谢大夫是个明白人，当下欣然接受。别看郝然拿了六成的股，一是她全盘出资，二就是常乐公主的名号就是药店的靠山。有这样一个靠山，还怕什么呢？

    “郝药房！”

    在繁华的京都西街，突然间冒出了一个药房，名字好记不说，价格还公道，甚至，还微压同行一点。

    “可查清楚了？”同行咬牙，这京都的每一个商铺的冒出都是一个势力的彰显，开了药房居然把价格压低，自己要么降价，要么，索性去砸了他的摊子。

    “回东家，小的十二个时辰盯梢，发现坐诊的是多年前太医院的妇科圣手谢太医，而他这几天经常去的居然是安定侯府旁边的郝府！”药店小二也算是辛苦，眼睛都没敢合一下总算弄清楚了动向。

    “安定侯府旁边的郝府？”药店东家皱眉，虽然自家也是有靠山的，但，比些安定侯还是稍逊一筹，再抬一个郝府出来，那就重于泰山了，谁不知道，郝府的郝然是太后的义女常乐公主！是了，郝府，郝药房，原来是她开的。

    “夫人，恕老奴说句不中听的话！”看郝然抱着一本厚厚的书边看边闻着旁边的药材，关键是还大着个肚子，文氏忍不住抱怨道：“您又不缺衣少食，这么辛苦干什么？还有，这些药材万一对身子、、、、？”

    “不会，文婶子，这些药材都是谢大夫亲自挑选出来给我看的，肯定不会有影响！”有妇科圣手，还怕药材对胎儿有影响，也只能说文氏小心过头了。其他，她说得也对，自己不缺钱，但对药房却情有独钟，一方面是打发大肚子无聊的漫长光荫，一方面，确实是想造福百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入药行，才发现利润大得吓人，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得起病买得起药，她冒天下之大不讳故意将药价降了一成，生生惹了不少仇敌。越是这样，越想多些了解，郝然托谢大夫找了医书，自己边看边学，不说能治病，至少懂点医药常识，越看越感到中医的博大精深！

    “老奴是劝不住爹您了，只盼着老夫人早点来！”能管住这位的，也只有她的娘亲了。自怀孕以来，太后招了她几次入宫，只去了一次就以身体抱恙为由给推了，太后时常赏些补品下来也就歇了招她入宫的念头；而侯爷简直就把夫人当祖宗一般供奉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高兴怎么宠，从不敢说她半个不字。就像这样的劳累，他说只要夫人觉得高兴就由着她去！摇摇头，文氏拿这对年轻的夫妻无策了。

    “娘应该要来了！”郝然听得这话眼睛终于舍得从书上移开看向院门外。

    “小姐，小姐，太太来了！”院门口，小燕儿边喊边跑着进来。

    文氏不由的皱眉！

    这个小燕儿，还得好好的调教才成！这哪像高门大户的丫头，简直就是乡下的野孩子！只因为是郝然带来的丫头，自己也不便出手。

    “小燕儿，毛毛躁躁的干什么，大呼小叫的，也不怕冲撞了夫人！”跨进一步，将人拦下忍不住训了两句。

    “文嬷嬷，是太太，是小姐家的太太来了！”小燕儿丝毫不觉得失礼，按着自己的两个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小姐，太太？”听到这称呼文氏又皱眉了：“告诉你这丫头多少次了，早该改口叫夫人，太太改口叫老夫人，怎么还记不住！”文氏都想扯着她的耳朵纠正了。

    “呵呵，快，婶子，快随我去接娘亲！”郝然这次彻底丢下书和药材，急忙站了起来就要往院外走。

    “唉哟，我的夫人，您可千万慢点，慢点！”再顾不上训小燕儿，文氏连忙转身将郝然扶住。

    “爹，娘！”远远的，看着熟悉的身影，视线一片模糊。离开爹娘一年多了，就像一个世纪一般漫长，书信也不能解乡愁，万恶的西梁交通太不方便了。

    “然儿！”

    郝用夫妻俩一进郝府，就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挺着大肚子在婆子的掺扶下急急行来：“别急，别急，你快停下来，爹娘来了，来了！”

    “草民见过安定侯夫人！”郝用听说京都规矩多，就是亲骨肉见面也得先国礼后家礼，恶补了一下礼仪，走到郝然面前一愣，然后想起了这事儿连忙行礼，说话间，还用右手拉了拉泪眼婆娑的王世清，示意她一起见礼。

    “爹，谁让您学这些的！”郝然侧身避过连忙将他扶起：“爹，娘，咱家不行这个规矩！”

    “是啊，老太爷，老夫人，这是自己一家人，这些虚礼就免了！”总算明白郝然为什么能从一介农女跃入龙门了，这对夫妻看似粗俗却不泛忠厚。这样的人家调教出来的闺女再差也有几分！

    “爹，娘，咱们进屋去说！”与其说是郝然扶着娘亲，不如说是王世清扶着她“爹，娘，一路辛苦了！我已让春兰将祥福居收拾出来了，这就带你们进去！”一家子团聚，郝然激动万万。

    “祥福居？”这是山上家里主院，怎么郝府也有？

    “是的，这府中的院名和家里一样！”郝然点点头微笑道“爹，娘，这是文嬷嬷，这是春兰，以后您们有什么事直接交待给她们母女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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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君臣斗嘴

﻿    “公主，有何不适？”人还在门外谢太医就紧张的问道。。し0。昨天把脉还好好的，今天急急召他回府，将满药房的病患扔给旁边聘请的坐诊大夫，自己上了郝府的马车。

    “谢大夫辛苦了！”郝然微微一笑“我没有不适，是我爹娘远道而来，想请谢大夫帮忙看看身子！”长途奔波郝然有些担心娘的身子吃不消，这才唤了人把谢太医从药房请了回来。

    “如此甚好！”只要不是你有事，你爹娘一看就无大碍，谢太医一一把脉问诊后道：“回公主，老太爷身子骨好，只有老夫人需要调养小十天！”

    “有劳了！”点点头，娘的身体能承受这次奔波已让郝然感激上苍了，这可不是简单的车马劳顿，要命的马车颠簸能拆了人的筋骨，她自己就受了这种罪过来的。

    “都说娘没事，你非要让大夫跑一趟，多谢了！”王世清的性格很好，换做是胡招娣或者李杏花更甚者是郝芬，女儿女婿到这份上她的尾巴也会跟着翘到天上去，自然不屑与大夫言谢了。

    “老夫人客气了，晚些时候我会派人将煎的汤药送到府中，您食用几天就调理过来了，到时候公主生产了就有精气神抱外孙了！”谢太医笑着告退。

    “然儿！”谢太医刚出院门，郝用和王世清异口同声的唤着女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夫妻俩眼里满满的疑惑。

    “然儿，他怎么一口一个公主，这是唤谁呢？”公主皇子可不是能随便乱叫的，刚才谢大夫在自己不好发问，王世清着急：“然儿，听人说，京都可不比咱乡邻，姑爷又是个高官，咱可不能让人捏了小辫子！”张家的覆灭多多少少还是给她留下了一点阴影，这次夫妻俩来京都，大小事务都交给了苏吉，再三交待，一切以人为本，为富要仁，不要做对不起良心的事，宁愿少挣钱也不做缺德事！做事如此，做人更甚，因此，王世清谨慎的提醒着郝然。

    “爹，娘！”郝然笑笑，看来自己未提前告诉他们是明智的选择，要不然该是多么的惶恐不安了“您们稍安勿躁，待女儿详细说来！”轻描淡写的将入宫之后的事说了一遍，当然，突略了很多个中细节，自打成了太后的义女，某人是否甘心都得强制自己控制，这种无根无据的事自然也不会向爹娘说起。

    “就这样？”王世清仿佛听天书一般，她实在不能理解高高在上的太后居然会看中女儿做的膳食而收为义女。郝用则激动得无以复加，自己竟然有了一个公主身份的女儿！

    “草民郝用、、、！”理智告诉他，自己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个国礼给补上了，连忙离了坐就要下跪行礼。

    “爹！”急得大肚子的郝然忙朝身边立着的黄杉使眼色，黄杉赶紧上前将人生生的拉住了：“爹，都说了，然儿无论是安定侯夫人还是常乐公主，然儿在您和娘面前永远是然儿，是您的女儿，您这样动不动的跪跪拜拜可别折杀了女儿！”

    “是这个理儿！”文氏在旁边劝道：“夫人盼老太爷和老夫人来京都眼睛望穿秋水了，夫人纯孝，在家里就不用行这些大礼了！”文氏见多识广，特意加上了一个固定的地点，就是告诉郝用夫妻，有些时候有些场合，哪怕是面对自己的嫡亲的儿女这跪跪拜拜的都不能少！

    女儿有出息了！女儿一样光宗耀祖了！试问谁家平常女儿能挣得一个太后义女常乐公主的身份？如果然儿回乡，那也是风风光光的，连族长大伯肯定都会上赶着捧着她！

    郝用回复平静后头脑里一直回荡着这个念头。

    “然儿，算算是什么时候生？”相对于郝用的激动，王世清更乐意看着大肚子女儿，这种成就才是她一心想要的！女人再大的本事都得靠男人，靠儿子！对了，那谢大夫好似说过抱外孙：“然儿，大夫把过脉，是男还是女？”

    “娘！”生男生女放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对孕妇是一个相当折磨心灵的事，自从知道怀孕后她就刻意的回避了这个问题。在她的心里，无论儿女，只要健康平安快乐就好。儿女都是自己的缘份，强求不得，也不用去强求。

    “是啊，然儿，大夫有告诉你吗？”郝用也有些紧张，王世清进了郝家门就生了一个然儿，无论是在老人面前还是在乡邻眼中都被人所看不起！女婿身居高位，要是也没有儿子那可怎么办！啊呸，怎么能咒女儿没儿子呢？就算这一个是女儿，第二个，第三个就是儿子了！郝用在心里骂自己嘴臭！

    “爹！”无论是爹还是娘，他们怎么都这么在意：“爹，娘，您们别忘了，贺铮是入赘我郝家，是儿是女都得跟我姓！”

    “尽瞎说！”这话贺铮是当着众人的面说的，但郝用从来不当真，知道贺铮身为安定侯后更是不信。姓不姓郝的有什么要紧，最主要的是女儿幸福就好！可别为了这些小事给闹崩了影响夫妻感情。

    “然儿，累了吧，快回去歇着！”外孙姓什么不是她这个女人说了算，相对于小家伙的到来，自己眼下更疼她的娘：“府中有吃有喝，你也别操心我们了，好好养胎，身子养好了生起来也就顺畅！”

    “夫人，宫中派人来了！”还不等郝然起身，就看见门外有婆子过来，文氏连忙迎了过去，听完原由笑道：“是慈宁宫的太后派了嬷嬷来看看您！”

    “文嬷嬷，快快有请！”好吧，宫中的人最是得罪不起，爹娘要亲迎，这位更不敢怠慢，郝然在王世清的掺扶下左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刚到厅堂门口就看见了秋嬷嬷。

    “秋嬷嬷，怎敢劳您大驾，母后可好？”秋嬷嬷在宫中的地位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一见是她郝然更不敢敷衍，认真的接待起来。

    “好，太后凤体安康，就是想念公主得紧，要不是念着您有身子多有不便早就宣您进宫陪她解闷了！”秋嬷嬷也不做高姿态，上前一步扶了郝然的左手：“公主，您快足月了吧，赶紧的回床上休着吧，要不然太后又该担心了！老奴就是奉了她老人家的旨意前来看看您，要知道因为老奴的到来惹您劳累，回去还不被太后剥了皮！”

    “母后疼然儿；嬷嬷也疼然儿，再说了，就说说话也没多走动，哪能累着了！”转眼看着王世清向秋嬷嬷介绍道：“这是我娘亲，刚从太平过来；娘亲，嬷嬷是母后亲边的得力女官，也最是心疼然儿！”

    “有劳嬷嬷看照！”王世清连忙丢开女儿，向秋嬷嬷见行。

    “哟，使不得，使不得！”秋嬷嬷人粗一般，一边侧身避过王世清的行礼，一边亲手去扶她。

    “嬷嬷，感谢您对然儿的照顾和疼爱”王世清这些年和兰氏郝芳她们越走越近，也多了大户人家当家主母的派头，因为刚到京都手上戴了郝然送的玉镯这会儿悄然的抹下塞进了秋嬷嬷的手中“这个不值当什么，给嬷嬷换酒吃！”

    “这怎么成！”秋嬷嬷暗叹王世清的机敏，同时感叹为什么郝然能得那位青睐了，一个有教养的家庭教出来的孩子是与身份高低无关的。

    “嬷嬷您就甭客气了！”郝然掩嘴笑道：“每次母后送来的好东西然儿都留下了，正巧这次娘亲也带了些乡下自家产的东西，文嬷嬷，您去收拾一下让秋嬷嬷带些回宫给母后偿个鲜！”娘真是通透用不上自己示意了，礼多人不怪，礼尚往来最是亲热。

    几罐子自制的葡萄酒，还有王世清现赶制的烤鸡，风干的葡萄等果脯，价格不贵，但在京都难寻第二。

    文氏也是个聪明的，每一样都单独分了一小份嘱咐秋嬷嬷那是自家主子给她备了，份量大的多的是送给太后的。

    “老奴就托公主的福了！”带着太后赐的燕窝人参都补品出宫，带着郝然的家乡特产回宫，没有两手空空，秋嬷嬷高兴的去了慈宁宫回差。

    “你个老货，本宫什么时候还虐待了你不成，一个玉镯子就值得你拿来在本宫眼前晃！”听秋嬷嬷说起王世清，太后心里也是暗暗点头，原来，贵女不在于她的身份和血液，而在于传统潜移默化的家教上。也不怪皇儿一时迷了心，郝然这孩子机灵有度，确实可是个可人的。真可惜，缘份弄人啊。也幸好自己早早的掐断了苗头，这才有她即将为人母的幸福！贺铮也是忠于职守，竭力辅佐着皇儿！真是两全齐美的最好办法！

    “太后可冤枉老奴了！”取下手镯双手呈上：“这可是奉太后懿旨去常乐公主府上得的赏赐，要上交才是！”

    “你啊！”太后晃眼看了一眼手镯，精品倒是精品，不过宫中还有什么没见过呢：“你这不是变相说本宫贪财吗？”

    “太后，老奴怎么做怎么错！”秋嬷嬷也知道太后不是那小气的，反正主仆逗乐凑趣而已。

    “娘看这太后对你倒是真的好！”送走了秋嬷嬷，王世清扶了女儿回屋休息，郝然歪腻在床上给娘说自打怀孕不进宫后太后时常赏赐东西下来，让王世清这个亲娘都感叹不已。她边给女儿按着双腿双脚“还好，没有肿得厉害！娘怀你那会儿双脚肿得透亮！”

    “那是因为穷没吃的吧！”就黄桷树下老屋的经济条件，从她知事起就没见好过一天，可想而知，怀着孩子的王世清一人吃清稀饭供养两个人的营养怎么也够不上。

    “也算不上吧，反正有他们吃的就有我一碗！”只是，自己双脚肿得厉害没办法走路久站，做饭的活儿都是胡招娣和李杏花在干，两人在顾男人孩子，煮好的稀饭悄悄的盛了半干的米饭放一边，她就遇见过好几次郝水在灶房里偷嘴。

    过去的故事一提起来都是满满的伤心！郝然疼惜王世清，抓了娘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娘，我们总算是苦尽甘来了，以后再不受苦受累了！”

    “是啊，娘的然儿有出息了！”王世清眼里也是泪光闪闪抚摸着女儿滑嫩的脸蛋心里酸甜交加。

    “然儿，怎么不见姑爷？”回来有些时辰了，还没看见贺铮的身影，再看着大肚子的女儿，王世清心里一个咯噔，大户人家都流行什么通房姨妈，女儿不方便的日子里，他不会是在小妾那里吧！高门大户也有高门大户的丑陋，自己这么鲁莽的问起女儿该难受了。

    “他上朝还没回来！”看了看天色：“看这样子，又被皇上留膳了！”也不知道那位心里怎么想的，自打收义女事件后，皇上留贺铮的时间越来越多，越来越长。

    “留膳？”听说在皇上身边当差都得跪着，这女婿不会是跪着吃饭吧！唉，跪着吃饭也好过在他的小妾那里逍遥强！

    母女俩说着体已话，文氏前来传话用午膳了，王世清连忙小心的扶了女儿起来前往厅堂。

    一路上来来回回倒遇到几个年轻的丫头，亲声向她们问好后悄然退下，进退有礼，看得王世清放心不少。

    “就咱仨人？”温馨的厅堂里桌上摆放了六菜一汤，都偏清淡，郝用上坐：“不等侯爷了？”

    “不等了，他在宫中用膳！”郝然进来时黄杉已将宫中的消息告诉了她“爹，娘，这些菜都是您们爱吃的，只是因为要照顾我，做得比较清淡！”

    “嗯，我们年龄大了吃清淡点好！”郝用暗自惊讶女婿受皇上恩宠的程度都同桌吃饭了“府里另外的人呢，都唤上来一并用吧！”

    “我们郝府人丁简单，哪还有另外的人？”郝然一笑，手指忙碌的文氏和黄杉道：“在这儿规矩可多了，若让他们俩上桌，指不定还吃得不自在呢，爹娘，咱们开饭吧！”

    通房姨娘最多号称半个主子，确实不够资格上桌！

    王世清想知道贺铮都有几个女人需要女儿腾出精力去应对，但到底不敢明说，只是暗暗观察。对了，饭后问问小燕儿！

    “味道如何？”不仅留膳，还赏了一杯酒！

    “好酒！”贺铮一饮而尽却是满腹纳闷，酒绝对是好酒，但何时宫中也有储藏！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天下有宫中有？

    “还有一道好菜，等会儿就上来了！”皇帝看着贺铮，心里却是有些酸涩，年龄相差无几，你却是红颜不离！抢不赢母后，抢不赢你，那就折腾折腾“贺爱卿，你看，朕一旦有好酒好菜都念想着你，常乐公主一手好厨艺你却吝啬得未请朕去府中一坐？”

    “皇上，拙荆身怀六甲即将临产，实在不便！”就知道你惦记着我的女人还请你去府中吃喝我脑袋又没被门挟，贺铮一本正经“再则皇上九五之尊，安危事关重大，臣不敢疏忽！”

    君臣二人斗嘴斗心，一个故意拖延着时辰让他有家想回又回不了；一个显摆着自己妻子的温柔贤淑想占又不敢。你不气死我，我就气死你，弯弯绕绕句句都带着深意。

    直到看见小内侍端着烤鸡上桌，贺铮才有些不淡定了！葡萄酒可以说巧合，但这烤鸡可是郝家独创，难不成家里那个大肚子又被皇上，噢，不，可能是太后给招进宫里做厨娘了？

    “回皇上，拙荆临产在即，臣今日的公事已办完，谢过皇上赐宴，这就归家可好？”臣和君斗，还真是占不了上风，贺铮好脾气的服了软。

    小样儿！朕就不信治不了你！

    不过，她就要生产了，这也是一件大事，万一斗气让她有个三长两短后悔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宣朕旨意，常乐公主临产在即，太医院的妇科太医和女宫轮流当值，二十四小时不离人，直到母子平安为止！”皇上是大度的，皇上更是圣明的，安定侯，朕对你及家人都是好心好意的，你可不能辜负圣恩！

    “臣谢皇上！”老老实实的磕头谢恩！皇上之所以为皇上，还在于他的度量和胸怀，贺铮还是庆幸他遇上的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阴险皇帝。

    贺铮回府，身后跟着一个太医和两个女官。

    “有谢太医就行了，你这不是打他的脸吗？”郝然听说是为自己准备的随时待命的太医和女官时嗔怪道。郝药房的东家生产都最不用自家的大夫，谁还相信药房大夫的医术呢。

    “谢太医也有忙不过来的时候！”贺铮这些时候也查到了谢太医当年在宫中太医院当值的所有案例是过往，特别是宣威将军府误诊双生子后就颜面大失告老还乡，总觉得疑点众多却又云里雾里找不到原因。如今看来，大概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时吧，多备一个太医两个女官有备无患！

    被人怀疑的谢太医在药房里忙得不亦乐乎。人在深山，告诫自己要静心要修身养性，可回到京都一忙碌起来，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修身！被病人需要和尊重是一种至高的境界，常乐公主出资的郝药房让自己一时之间声名大振，许多远方的病人慕名而来，特别是妇科和儿科，谢太医都尽力挽救着他们的生病，复诊时看到他们的笑颜自己也很满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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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郝府添丁

﻿    贺铮回到府中得知泰山大人来了，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爱玩爱看就来网。。既然是他们来了，以郝然的圆滑的处世方式宫中出现一两样乡土特产也不为过！

    “娘，您和爹来了然儿也有人陪了！”越到孕后期，郝然的脾气越大，为了减轻她的烦躁就会忘情的看医书，劳累过度又让自己心疼。

    “府中就交给我们吧，你忙你的！”王世清看女婿虽然贵为侯爷却对自己夫妻恭顺有加，打心里相信女儿确实没有受气。你待我女儿好，我自己也诚心对你，一个女婿半个儿，王世清知道这男子靠的是功名，为此大包大揽将女儿甚至未来外孙的事一肩扛了。

    府中有什么有什么，不仅有药房的谢大夫天天回府侯着；宫中还有当值的太医和女官，这让王世清对女儿的临产多了几分期待，还小心开导着女儿不要急躁，并告诉她当年自己生产时的一些经验。

    “娘，然儿不怕的！”每一个当母亲的女人都是这样过来的，虽然没有现代的医术那么先进，但是郝然也信赖传统中医，当然，更相信命运，上苍既然眷顾让自己重生为爹娘的女儿，就一定会弥补她作为一个完美女人所必须经历的每一件事，相信一切都会平安顺利。

    郝然不定，不代表贺铮不怕。

    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看郝然走不到几步路就喘息，他恨不能将人抱着走。不仅王世清，甚至文氏和太医及女官们都竭力反对，说越是这种时候夫人（公主）越要多走动，生产起来才快。

    除夕的夜，家家户户都喜气洋洋，但安定侯府和郝府喜气中却带着紧张，贺铮甚至连宫中的赐宴都告假了，因为太医说了，郝然随时都可能生产，他想在她最痛苦的时刻守在她的身边。郝然对此很感动，在她的心中，临产的时刻不仅是痛苦更是一种幸福，因为爱的结果即将到来。

    “老夫人请放心，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的！”年夜饭后，王世清又拉着文氏事无巨细询问着“只是，夫人之前一直没请奶娘，老夫人，您看？”

    眼前的老夫人应该比自己还年轻几岁，郝然没生产过不知道厉害，婴孩出来那就得张嘴吃东西，有些女人生后好几天都没有一滴奶，孩子饿得呱呱叫。好歹这是郝府，堂堂常乐公主安定侯的嫡子出来难道还要饿奶不成？

    “然儿是个有主意的，她既然坚持不要奶娘也成！”这些年，王世清接触了兰氏这些大户商户后，看到听到的也多，知道奶娘是孩子的半个主心骨，有些黑心干的甚至想取代了亲娘在孩子心中的地位“我生下然儿不到一个时辰就有奶水了，这孩子身子骨比我强，应该也差不了！”

    听到此话，文氏不再多言。原指望王世清能劝劝年轻不懂事的郝然，结果，她也是一个倔脾气！京都的大户人家都请奶娘奶孩子，没有谁会亲自哺养，就连当初贺老夫人也是备有奶娘的。唉，罢了，主子做事岂容下人置疑！

    仔细察看了备产情况的王世清回到内院时，听小燕儿说姑爷已经和小姐回屋歇着了。

    “那你也早点歇息吧！”小燕儿这孩子长高了不少，王世清看得出女儿根本就没将她当奴婢使唤，要不然，依她这跳脱的性子都不知道会挨多少训了。再看了一眼灯光微暗的内室，王世清放心的回了她的祥福居。来的这段时间也看出来了，贺铮这孩子果然是个好的，不仅没有姨娘通房，甚至连女儿不方便的这些日子都不愿分床睡，听值夜的婆子说，就连女儿半夜起床或者是喝水都是姑父亲自伺候！

    府中的人都知道夫人即将临产，连除夕守岁都免了，大家心里都紧绷着这一根弦，唯恐突然来临被打得措手不及。

    果然，感觉到阵痛时郝然一下就慌了神，连忙推醒了旁边的贺铮。

    这个无头苍蝇更是用内功将两个府中所有的下人奴婢都给吆喝了起来。

    “公主，您现在不用急，算算离生产还有两个时辰呢！”谢太医首当其冲为郝然把了脉。

    “你们也看看！”站在床边的回贺铮明显不相信谢太医所言，看郝然不断的呻吟心疼极了：“仔细看了，若能让夫人轻松生产每人赏银百两！”

    这个呆子，就算赏银千两也不能轻松生产啊！郝然咬着自己的下唇都懒得说他，哪有拿自家银子这样挥洒的。自己生产轻松与否都与这太医女官无关，关键时候还得看肚子的小家伙配不配合。

    “嗯，至少得两个时辰后！”太医和女官把脉查看后也下了这个结论。

    “可是，然儿她怎么会疼得这么厉害？看，额头都冒汗了！”贺铮真恨不能替她痛替她苦，轻轻的擦拭着郝然的汗珠，趁人不备还在额头上轻轻一吻。

    “娘，您和贺铮都出去吧！”最亲的人最不能忍受看着自己受罪，郝然知道现代会有全程陪同，但这不同于现代，更何况，古代的男子都很忌讳，别说陪同了，就算是生产后也有讲究的四十天不见卧室的。

    “姑爷出去陪陪然儿爹，放心，我就守在然儿身边呢！”王世清为了缓解室内的氛围故意岔开话题“这孩子还会赶时辰，正巧是正月初一呢！”

    正月初一，两个时辰后生产，那不正巧是晨时吗？

    古人有言，正月初一晨时出生的人命格贵重。太阳初升，想想就让郝然额头的汗水更多了。

    或许娘亲只是无心之说，但是，郝然却知道，如果这孩子真赶巧了，那这一家子的麻烦也就大了！头痛想着这事儿，再看贺铮时，却见他如之前一般着急，却没有深思多想。

    唉，自己真的是千怕狼后怕虎，连生一个孩子都怕时辰凑了巧！

    这样想着，郝然就在心里祈祷小家伙要么现在出来，要么再晚一个时辰出来。毕竟，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就算生在正月初一的晨时也无所谓，谁会去在意和打探。但是，偏偏自家不行！因为，娘是常乐公主，因为，爹是位高权重的安定侯，再来一个命格天生贵重的儿子，想让人不乱猜想都难。其他人猜猜也就算了，但是，被那位惦记上了就麻烦了。

    郝然是受着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痛起来到时候感觉周身的骨头都在疼；不痛的时候就愁这孩子晚点出来才好！

    过了一个时辰，郝然被挪到了旁边的产房里，这是特制的，里面还按自己的要求严格进行了了消毒，但是，学文出身的郝然没办法知道生产都要经历哪些痛和累。扑天盖地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叫喊出声。

    “然儿，你没事吧？”被撵出去的贺铮听得里屋传来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喊叫声忍不住紧张起来“然儿，要不要我帮你？”

    帮？

    郝用强装镇定的坐在那儿，听到这个字时也忍不住惊诧，生孩子男人还能帮上忙？真要帮得上，自己这当爹的也可以去帮，上刀上下火海都成！这个傻女婿，当真是读书多呆了吧！

    “侯爷，若您用帮夫人舒点内力当然好，但是！”一旁的谢太医却摇头：“虽然会减轻一点夫人的疼痛，但是于孩子却是不利的！”瓜熟蒂落，孩子该出来时自然就出来了，如果贺铮一用内力孩子就得提前出世！

    听说于孩子不利贺铮一下就哑然了！

    帮了妻子害了孩子，别说孩子不原谅自己，就是郝然也会给自己拼命的。

    “爹，您说然儿还要多久才能生下来啊！”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里面的嘶叫声越来密集，却丝毫没有进展。

    “说不准，有些女人生孩子一顿饭的功夫，有些得生上一两天二三十个时辰！”遥远的记忆里，自己也这样守过王世清，只是，她的叫喊声没有女儿的那么大，那么凄惨！那时候，房间里只有一个稳婆和娘，胡招娣在灶房里边烧火做饭边嘀咕着什么；李杏花时不时的走到房门前看一眼又退回去了，哪像现在，女儿身边围着宫里的医女官，还有四个稳婆，文氏加两个大丫环，而门外，则是太医和谢大夫。

    “汤”正思胡乱想着，里屋传来一个声音道。门外的婆子听得立即飞走出去，一会儿功夫就端了温温的汤进屋。

    “生了？”只有生了后才吃东西，郝用连忙站了起来问。

    “生了？”贺铮迷糊了，以自己的听力，生了的小婴孩哭泣什么的肯定能一清二楚，什么反应都没有怎么就生了？再侧耳顷听，似乎也没听到郝然的喊叫声了。

    “没这么快！”谢太医看两个门外汉心里笑了，却不敢放肆只得轻声解释道：“趁夫人阵痛不厉害时喂她喝点汤水，等真正生产时才有力气！”

    原来如此！两人放松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后又再次紧张，这到底要怎么时辰才出来啊！

    痛，真正是痛！

    儿的生日娘的难日！郝然痛得无以复加，脑海里就真切体会到了这一点！

    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痛得她迷糊了。

    “公主，宫口已开了三指了，快了！”女官察看后对郝然道：“不痛的时侯咱们又吃点东西好吗？等会儿您才有力气生产！”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眯缝着眼：“娘，要不您也出去等吧！”看着王世清满脸的疼惜郝然示意身边的文氏扶她出去。

    “然儿，让娘陪你！”王世清疼女儿，那是疼到骨子里了，如今看女儿受苦受罪也是难受得紧。但是，这种痛又要伴着喜悦，所以自己也不能再多言其他，只想着陪在女儿身边，告诉她娘在支持着你！

    都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迷糊中的郝然感觉到下体一阵暖流涌出。

    “你们快看看，我怎么了？”郝然一下就清醒了着急的喊道。

    王世清动作比女官还快，一把掀开被子。

    “然儿，是羊水破了！”羊水破了，要么很快就要生产了，要么，孩子就会有危险，王世清也算是自我安慰：“这孩子快出来了，您甭着急！”

    “老夫人，请容老婆子给夫人检查一下如何？”稳婆也是文氏早早请来的，关键就看这一刻，她们也想收早工拿轻松的银子。要知道，府中无论是男主人还是待产的女主人，谁都不是普通老百姓，稍有差池是吃罪不起的。

    “是啊，老夫人，请容奴婢给公主检查一下！”宫中的女官也是奉了皇命前来为公主保驾的，她们也不想落下身首异处的下场。

    对郝然来说，同样的察看就得做两遍！万恶的旧社会，还嫌我痛得不够惨吗？

    “夫人（公主）宫口已全开了！”察看完毕，异口同声，这一点双方的人员都保持着良好的默契，毕竟，只有床上这么好了才是大家好，这个时候没必要斗高低拼死活。

    “夫人，等会儿有下坠感时就努力用力！”文氏凑进郝然耳边轻声说道：“咱们好好配合一下，小少爷就快出来见您了！”

    “嬷嬷，我没力气了！”都折腾了这么久了，痛的时候痛得寸寸骨断，不痛的时候身边无力，哪还有力来用！

    “参汤！”文氏朝门外大声喊道。

    很快，就有婆子端了参汤过来，谢太医和另一个太医分别看后送进产房。

    “快，用力！”

    “再用力！”

    “啊！”

    “痛啊！”

    “夫人，用力啊！”

    “然儿，挺住！”

    坐在外面的郝用不自觉的站了起来，他知道女儿正在经历着一场痛苦，听得里面的人声和响动跟着紧张不已。抬眼看着旁边的贺铮，这时候却是坐得一动也不动，看来，关键时刻还是他稳得起！

    “哎，哎，哎”小小的婴孩渧声犹如天籁之音，感觉到肚子被抽空的郝然突然松懈下来了。生了，生了，终于生了！她心里就只有这么两个字！

    “恭喜公主（夫人）喜得一子！”产房里，除了帮忙收拾的稳婆外，一片朝贺之声传进疲惫的郝然耳里。

    一子？

    “什么时辰？”差点忘记了这一遭了，要是个女儿还好，是个儿子，还真不知道是喜还是祸呢。、

    “夫人，快午时了！您饿了吗，老奴已让人端汤菜了！”文氏看稳婆收拾好婴孩将人抱了过来：“夫人，快看小少爷，和侯爷小时候一模一样！”

    “午时了？”看来这小家伙还是挺听话的，果然推后了一些时候出来，不过，推得久了些，让老娘又多受了一个时辰的罪，等你长大点再收拾你！

    “哎，哎，哎！”小小婴儿眯着眼反抗。

    “哟，哭了，好，大少爷，您可别哭，老奴抱您去找您爹！”文氏看郝然劳累，也没急着喂孩子，只得将人抱出门来。

    郝用和贺铮早听说里面得了一子，郝用高兴之情溢于言表，再看女婿，却见他傻了一般还坐在那儿，只是脸上的表情显示着他也很高兴。

    “老太爷，侯爷，快看咱家的大少爷！”文氏抱着小婴儿出来，结果最先接过手的却是郝用。

    “冬子！”坐在椅子上的贺铮突然开口，吓了站在一旁的冬子一跳，不明所以的看着贺铮：“扶爷一把！”

    扶？

    冬子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了，一没比武，二没上战场，坐在那儿一直没动的安定侯居然要人扶。

    “爷，您没事儿吧？”心中纵然有疑问但人还是上前，厚重的身子几乎将自己压扁在地，难道他所有的重心都移过来了？

    “没事，就是腿有点软！”贺铮听得里面一声又一声的喊叫和痛唤，心里不由得紧张万分。等真正听到婴孩嘀哭时，他想站起来才发现脚不能动弹了。如果不是在府中，不是府中还养有这么多家丁护卫，他都要怀疑自己遭了暗算。

    “爷？”冬子心里憋着笑，却是不敢表露出来，表情异常痛苦，天啊，杀敌成百的贺铮居然也有被吓软腿的时候！

    “婶子，夫人还好吗？”在冬子的掺扶下从郝用手中接过儿子，肉嘟嘟的脸蛋让人特别让捏一把，这可是他的儿子啊，他有儿子了！同时，他还在担心着儿子的娘，要不是腿软走不动他都要立即往里冲了！

    “夫人累了，喝了点汤就睡过去了！”文氏小心的抱过孩子“侯爷，咱家大少爷叫什么名字，您可想好了？”自己这些下人奴才都是要叫大少爷的，只是，像老太爷老夫人这些可怎么唤，大名小名总得有一个才成啊。

    “嗯，让我想想！”说起来，自己还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爹，人都落地了还没给准备一个名字“这小子正月初一来的，不如小名就叫年年吧！”

    年年，这名字有点拗口，但也具有深意，郝用点点头，读书人确实比自己强。

    “那大名呢？”取了小名了大名，等会儿夫人醒了告诉她也讨个高兴。

    “大名就叫郝文轩如何？”看着郝用，又摇头：“嗯，不怎么样，要不然，等然儿醒了咱们商量一下再取！”

    “成！”郝用听得女婿说大名叫郝文轩时就不可置信了，难道真的是郝府要添丁了？果然，还是想和女儿商量一下这个姓氏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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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大名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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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亲们新年快乐，竹枝回乡过年了，乡下没网，都不好意思请假，又没存稿，抱歉、抱歉！

    －－－－－－题外话－－－－－－

    “快去，快去看看小豪！”福伯推开扶着自己的黄兴催促道。就爱上网。。

    黑黑的山林那是坟地的聚积地，小豪去那儿干什么？福伯想着今天是正月初一又没有祭祖，难道是黄家的先祖不高兴了？要不然房前屋后都找遍了，独独有没有找过山林，而那孩子却是独自一人去了那里，这不是昭示着他们有怨？

    “小豪！”黄兴和福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当他们急急回身看时，却见是庄上一户人家的五岁孩童：“福爷爷，天还没黑前，我见过小豪，就在那边！”孩童手指庄上的另一端。

    “福爷爷！”夜幕中的身后，一个奶声奶气的孩童喊道。

    黄兴和福伯相互掺扶着往老屋走。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小豪会去哪儿呢？

    失望甚至绝望！

    一家家大人小孩子问了下来，全都摇头没有看见过马车，也没有看见有生人。

    “福伯，别急，咱再找找！”黄兴恨得咬牙，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的自己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却连一个儿子都保不住了吗？这些拐子，一定要不要让老子逮着你，要逮着了一定碎尸万段！

    “这可怎么得了！”福伯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行，我还得去问问，看看今天庄上有没有马车过，有没有生人来！”这么大一个孩子，就不信能走丢了，唯一可能就是被人拐走了：“老爷啊，阿福没用啊，没能照顾好小豪！”一想到这个可能，福伯老泪纵横，小豪要是走丢了，以何氏的身子是再不能生养了，那黄家可就完了！

    “福伯，一定是他贪玩在哪儿睡着了，您老不用自责！”几圈找下来没有人，黄兴心里也不安了，他甚至想着，会不会是拐子进庄将人拐走了。

    “都怪我，我让他自己去玩！”福伯上气不接下气：“这孩子会去哪儿玩呢？”拄着木棍，福伯将黄庄的人家问了一个遍，得到的都是三个字：“没看见！”

    “小豪，小豪！”黄兴慌了；几个庶女急了，连福伯也强撑着起来跟着寻找。何氏和几个女儿却关上房门犹不自知。

    无论再怎么找，家里甚至床下都找了，就是没有小孩子的身影。

    何氏一倒床，连几个孩子的教养也废了，几个女儿整天围着她的床头转；小豪简直成了野人，这么晚了还不知道归宿。

    这孩子！黄兴忍不住想要骂人了！

    “小豪！”里里外外，喊了无数声，没有回音，也没有人影！

    “小豪！”黄兴站了起来，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跑哪儿去玩了？原指望他能继承自己的衣钵，就算没有祖荫，但是送去军营也会有很多建功立业的机会，黄家的兴旺全指着他呢。可是，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习武的料，而且，见了自己更是怕得话都说不清楚一句！看来，黄家就这样败在自己手中了！算了，这也就是命吧，只要他能好好的活下去，给黄家传宗接代不让黄家断了根就好！

    “爹，小豪不在爷爷房里！”做好了饭，还得一个个的伺侯，或许，像三个姐姐一样早早嫁出去更好！只是，自己太小了，还不到十岁，没人家会要吧。

    “嗯，吃吧！”黄兴头也没抬：“给你爷爷盛一碗送进去把小豪带出来吃饭！”

    “爹，吃饭了！”夜幕已来临，上面的三个姐姐早已出嫁，嫡女是不用做事的，第四个庶女做煮好稀饭小声的喊着发呆的黄兴。

    可是，太响了，太响了，响得太久了，小豪已经受不住了！

    “轰！”的一声响了，响得小豪双手捂耳目。

    小豪只放一个！取了手上的一个凑了过去，他完全没注意到，这一个根本没取掉，是连着那一串的，一直连到了口袋里。

    对了，要火，旁边燃着的香烛还有火。

    不要紧，就试放一个。

    小心的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结果一连串跟着出来了。

    要不，试一试吧！

    要不然，这家人怎么会将它遗弃了？

    可是，会不会不响呢，是坏的呢？

    小豪小心的将它们放到另一个口袋里，他要拿回家给爷爷放！

    这好像是火炮，就是一点燃就“轰”的那种，声音很响放起来很热闹。

    又翻了一座坟，小豪赫然发现坟前还有一堆东西。

    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坟头，口袋里捡了好几个，一个给爷爷吃，一个给爹吃，嗯，爹或许会骂他，说好男儿不吃嗟来之食，那就不给他吃了；一个给娘吃，可是，娘会很嫌弃的避开他的糕点然后冷冷的喊他：“出去！”。那给姐妹们吃吧，虽然，她们都不怎么喜欢自己，但是，小豪乖，小豪要做一个胸怀宽广的好孩子！

    好久好久都没有吃过了！

    轻轻的走到坟前，捡起地上的一个糕点，在衣服上擦了擦，丢进嘴里，嗯，好甜！

    人走远了，火光依旧！

    顺着小路，看到许多人家上坟祭祖，坟前还有一些残留的糕点。

    “小豪乖，小豪不吃！”咽着口水小豪坚强的告诉自己；

    出了大门，远远的看着那群孩子在吃东西。

    从小到大，娘说自己的姐妹只有四个，其余都不是他的姐姐，庶女被他刻意的远离着。可是，如今，整日围着娘转的四人也不搭理自己，而且，小小年纪的他从何氏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厌恶。是的，是这种感觉，小豪由最初的依恋到害怕，再到现在的避而远之。他怕娘，更怕爹，没人和自己玩，自己要去哪里玩呢？

    要去哪儿玩呢？

    “嗯，小豪自己玩！”挣开福伯的怀抱，怯怯的小豪又悄悄的移出了大门。

    “小豪乖，出去玩吧，爷爷想睡一会儿”福伯看小豪已没有那种对食物的渴望小声的哄着他。自己累了，真想闭上眼睡一觉！

    如果说黄兴后悔娶了何氏，那何氏更是悔不当初！夫妻二人什么情份也没了，嘴上没有争吵心里却早已陌路。

    “借，他？”他要能借到哪怕一文钱都是他的本事。听说，他曾经去挖过那个女人的坟，然后就有了迁坟的事，整个庄上的男女老幼恨透了他。做人也真的够绝了，连结发之妻的坟都挖，不知道自己死后他会不会发疯也来挖坟呢？

    “娘，爹没钱可以找人借啊！”老三也不解，为什么娘病重没钱医，为什么庄上这些小孩子都不会到自家屋里来玩？

    是啊，那才是他的儿子！哼，可惜，你们再也不会相认了！薄情寡义的男人活该你断子绝孙！

    “他没钱！”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绣花枕头，连养儿养女都成问题，自己当初怎么就瞎眼看上了他，还有爹，当时怎么也老糊涂了呢。看看，关键时刻一点儿忙都没帮上，生生让人给挪了窝下了狱，是的，让他下狱的还是他的儿子！

    “娘，爹怎么不给您买药！”和小豪一样大小的老四不缠着娘吃香喝辣了，她只要娘好起来。听说吃药就能好，可是爹不去给娘买药。

    除了老大，其他三个孩子是懂非懂的点头。

    “娘给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道理的，记住了，听话！”没有正面回答老大却避开了她的问话，自己的命都顾不过来了，谁还去顾那个野孩子！小豪，这个下贱的东西，根本就没有福气享受富贵，就算当年自己偷梁换柱又如何，宣威府都没了，他的荣华富贵也就是一场空了。或许，正因为这个下流胚子是个扫帚星才导致了爹和三皇子事败，才让如今的自己过得生不如死。是的，一定是的！越想，何氏越这样认为，手指深深的掐进了掌心，恨不能亲手掐死他算了。

    娘生下双生子时，小豪可是娘的心肝宝贝。那时候，府中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围着小豪转的。已懂事故的她自从府中出事后就知道娘对小豪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娘，那小豪呢？”想了半天，老大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孩子，听娘的话，以后去了夫家，自己要多一个心眼！”何氏躺在床上越久，心越发凉了。男人是靠不住了，自己这破身子也不知道能撑到多久，趁自己还有一口气，能教的都教给她们吧。等开了春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询访一下，将老大老二许出去了，若自己一口气不上来，守孝三年，她们就成了没有嫁妆的老姑娘了，谁还要“你们四姐妹，一定要相互扶持，你们身上都流着同样的血，记住了，你们是一个娘生的亲亲姐妹！”

    有子如此出息的黄家先祖，却在过年时节都不能享受到一点香火！阿兴和这孩子之间怨气太大了，这辈子怕是都解不了了！

    “好，爷爷的小豪乖，爷爷的小豪懂事！”孩童而已，渴望的眼神明明想吃却安慰着自己说他不吃！福伯强撑着坐起来，拉过小豪的头心痛不已！堂堂宣威府嫡子，过年吃连一个糖一点炒花生都吃不上，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啊。想到嫡子，福伯自然想到了那一位！现在的他，一定过得很好吧！

    “爷爷，小豪乖，小豪不吃糖，不吃炒花生！”小豪看见跑过的孩童，怯怯的盯了一眼堂屋里坐着的黑脸人，悄悄的走到福伯的床前拉着福伯的手喊道。

    抬眼看向门外，有孩子穿着新衣手上拿着零嘴从门前坝子跑过。

    黄家列祖列宗啊，我黄兴对不住您们！正月初一祭祖，自己没钱连火炮香烛都没有买一个，这日子更得比普通农户都还要惨！

    门外时不时的响起鞭炮，燃烧的香烛味道随风吹了进来。

    “唉！”黄兴最后拗不过福伯，乖乖的把钱交给他保管，自己坐在堂屋的凳子上叹气。

    死活不放手告诉黄兴，自己不吃药一定可以好起来，明天，最迟后天就可以起床了。

    话是这个理儿，但是，却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挣啊！自己这把老骨头一文不值，你也挣不了，一个病号倒床的女人，再是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这个家哪有人能挣钱！

    “福伯，这个家不能没有您！”从三皇子事发到如今，人情冷暖他是看透了，虽然以前有黄杉帮衬着，自从被自己骂了一顿后再没有来过了。唯有福伯，无怨无悔的帮自己撑起这个家：“钱是身外之物，没了还可以再挣，您不能有事！”

    “阿兴，我没事儿，就是着了凉，等我精神气儿好些了起来动动手脚出一身汗就好了！”福伯一把抓住要出去给他买药的黄兴：“就这点钱了，家里再怎么着也得留点应急，别浪费了！”只有一百文钱了，还是那三个女婿家孝敬的过年钱，连何氏他都没舍得买药，却要把这钱用在自己身上，福伯心里还是暖暖的。这孩子虽然曾经走了弯路落到今日的下场，但心地还是善良的，对自己更是孝顺有加。

    家里的三个大点的庶女由福伯帮忙找到了夫家嫁出去了。田地里的活儿也由他们帮忙看照着，好歹还能勉强糊口。可是，何氏的身子骨越发不行了，常年累月的下不了床，又拖了一个月，今天哪怕是初一也没办法起床。更让他恼火的是，福伯也倒下了。

    黄杉感叹的昔日将军这时候落魄得差点没过好一个年。

    同样是奴仆下人，同样添丁进口，在宣威将军府多年，也没有得到这样的尊重。看来，人与人果然是不同的！

    ““恭喜老太爷，恭喜老夫人！”人人都有份，人人都得到老太爷和老夫人的声：“辛苦！”，黄杉和文氏带着下人们感叹良久。

    安定侯府和郝府这个年真是过得愉快，上上下下不仅得了双倍的月钱更有厚厚的红包，合府一并喜气洋洋，热闹的气息连府外的人都能感受得到。

    等正头主子赏完了，郝用和王世清也拿了体己出来赏给下人。

    “老夫人有赏！”

    “老太爷有赏！”

    这一天，郝府的正门打开了一次又一次，宫中的赏赐接二连三。

    “皇上有赏！”

    “太后有赏！”

    郝府添丁，大少爷小名年年，大名郝年。

    “郝年？”好吧，这个名字也说不上不好！贺铮一看郝然微红的脸也是乐了。

    “叫郝年？”小名叫年年，大名索性就叫郝年了！年年都是好年，想到这个寓意郝然自己先窘了，宝贝儿子请原谅娘亲的懒惰！

    “好，姓郝！”既然他履行承诺，自己更乐意成全。相对于那个便宜公公，自己的老爹更希望郝家有一个后继之人。

    孕傻纵然厉害也没有忘记这一茬。儿子跟谁姓现在倒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是真的尊重她，信任她，宠爱她。

    “傻瓜，当然姓郝！”刮了一下郝然的鼻头：“为夫可是入赘，难道你忘记了？”

    “对了，孩子姓什么？”相对于名字，郝然突然想到了更重要的姓。这人要和她成亲时亲口应下嫡长子跟自己姓，如今，事过境迁，人财都得了，他要翻脸不认自己未必还和他闹一场不是？

    郝然对取名这事儿一直不热衷，但最怕的就是同名，想当年，一个年级男男女女五个同名的，一个班就占仨，老师一不小心提问点名，一喊要么站起来三个，要么一个都不站起来，最后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们的名字前叫上大中小，就像同款衣服一样来个型号的区别，一直到毕业这仨人也没能脱掉这个区别。

    “小名年年，大名等你来取！”贺铮宠溺的摸着郝然的头：“你取什么名字就叫什么！”

    “嗯！”郝然看着小婴孩热泪盈眶“咱孩子叫什么名字？”

    上辈子没有的这辈子都有了！

    孩子！

    “然儿，孩子在这儿！”将包裹着的小婴儿往郝然怀中轻轻的放着，然后连着母子二人一起抱了：“然儿，咱们有孩子了！”

    “嗯！”感觉到有点不适，郝然恍惚醒来，一摸肚子：“孩子，我的孩子呢？”

    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额头，理着还有些潮润的头发，再看着一旁酣睡的小小婴孩，那一刻，贺铮的整颗心都是软软的甜甜的。美人也好江山也罢都抵不过这片刻的幸福。童年也是快乐的，却因他的一念之差毁了娘亲毁了家差点也毁了自己。那时候，心心念念的就是要出人头地，隐约也有报仇的信念，整日里将自己潜藏在厚重的自卑之中。要不是师傅的教导或许根本就没有如今的自己！想到此，贺铮无比的满足，也开始想念师傅，让他老人家在府中含饴弄孙也是自己应尽的孝道。

    不管承不承认，在郝然生子的那一个时间段，只身杀敌抵挡千军的人那会儿真的是腿都吓软了。经历了才明白自己有多怕她的离去。女人真的很伟大，妻子为了这个家付出纵多。这样的妻子，只会让自己更疼她宠她爱她，这种时候，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娘亲一个婉约贤淑的女子，那个人怎么就忍心负她？

    看着疲惫入睡的人，贺铮鼻头发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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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半夜找人

﻿    “福伯，找到小豪了吗？”

    “福爷爷，小豪有消息吗？”

    “福爷爷，小豪怎么会走丢呢？”

    因为黄兴导致了贺子颜的坟迁走，黄庄众人对黄兴都不喜欢。看似冷血的邻里却因为一个小孩子的走失着急起来，在听说四下寻找都没有消息后他们自发出来帮忙。黄兴的三个穷女婿和不受待见的庶女也四下里寻找开来。

    “听说在那片林子里！”昏暗的火把照映下，福伯只看到了黄兴的一个人影钻进了林子。

    “小豪怎么会进林子啊？”三个庶女知道身份有碍从来不敢与小豪走得太近，但到底是同父异母的弟弟还是有些着急：“她们几个怎么都不带着小豪玩？”

    摇摇头，福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庶女也就罢了，可是，小豪毕竟是何氏嫡亲且是唯一的儿子啊，她怎么教的女儿呢，一个比一个薄情，围着何氏转也没人管一下小豪！

    “小豪？”一条条小道，一个个山沟转了几转，黄兴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看着庄上的灯笼火把和人群嚷嚷着走过来，黄兴甚至有些绝望了。漫无目的的再四下里寻找。

    那是什么？

    一座坟前，一个小小的黑影！

    黄兴将火把举过头顶看了过去！

    小豪！

    “小豪？你怎么睡在这儿，天黑了也不知道回家！”黄兴大步走了过去！

    习武的人嗅觉还是有些灵敏，越走过心里越是跳得厉害，火药味伴着浓浓的血腥味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小豪，你怎么了？”人走近，火把毫无征兆的掉在了地下，黄兴一个踉跄上前将孩子翻过来：“小豪，你怎么了，你怎么会这样？”

    纵然是上过战场手刃仇敌无数更不要说过见血流成河！

    血肉模糊！

    满身满手的血让黄兴第一次为之心塞！

    纵然见惯了大的场面也没有这一次让他六神无主，傻傻的抱着孩子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怎么了，阿兴，小豪怎么了？”福伯拔开屏声静气的众人蹲下身看着这爷儿俩：“阿兴，小豪怎么了？”

    “福伯，我不知道！”不知道小豪怎么了，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气，甚至都感觉不到孩子的体温。

    “呀，这孩子怎么跑这儿来了！”人群中有人恍然大悟：“坏了，早晨上坟时有一挂鞭炮忘记收拾，这孩子贪玩给点着了？被炸了？”

    众人倒呼一口冷气，这鞭炮的威力非同小可，点燃一个都可以把地炸出一个土坑，这孩子伤成这样，莫不是一挂鞭炮拿在手上给炸开的吧！

    “快看看还有没有救？”福伯颤抖着手伸向鼻孔“小豪，小豪，可不能吓爷爷！”

    众人这才纷纷回过神，有大胆的也伸手摸向鼻孔“还有救，还有救！”

    “快，快送城里去找大夫！”

    “这大过年的，上哪找大夫？”

    “伤得这么严重，找哪个大夫啊？”

    “京都东门的黄大夫不错！”

    “黄大夫不如李大夫！”

    “李大夫药贵，不如就黄大夫！”

    “京都的大夫药都贵！”

    “不贵的治不了病！”

    纷纷嚷嚷的，黄兴都没有听清楚该去找谁，最主要的是，家里只有那两百文钱了，找哪个大夫不要钱啊，抱着小豪无力的站起来茫然的看着乡邻。

    “唉，福伯！”有人看黄兴毫无主张摇了摇头灵机一动朝福伯道：“福伯，快，让他抱到城里找郝药房的谢大夫，听说谢大夫以前还是太医院的太医呢，而且郝药房的药价便宜，有人说，如果遇着那付不起诊费的谢大夫还会免费治呢！”

    “就是，就是，那可是一个好大夫！”

    “小豪这样只能去京都找好大夫，反正都是去京都，不如就找谢大夫！”

    “是啊，谢大夫位置也好找，就在安定侯府旁边几百米的闹市正中！”

    “阿兴，阿兴，听到了吗，快去吧，快去找什么郝药房的谢大夫去！”多年不回京，福伯已不知道京都的名医有谁，但是，这药价便宜且做过太医的人医术总是好的，连忙让黄兴抱着小豪去京都求医，说别的地方可能不知道，但是安定侯府谁人不知无人不晓，黄兴更应该知道，对了，离安定侯府近如有什么还可以找找他。虽然父子俩闹得有些过了，但是，涉及到小豪的性命，再怎么他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小小的黄庄没有马车，好在黄兴也是习武之人，轻功不算上乘也胜过徒步行走，抱着小豪时跑时飞，一个时辰跑了普通人两个时辰的路，到邻居们所说的郝药房时却是傻了眼—药店关门上哪找那个谢大夫？

    “开门开门，救人啊！”丑时的大街上已没有人迹，寒风吹曳下大红的灯笼左右摇摆，黄兴不管不顾扯开嗓门大喊。

    “大过年的大夫也要过节，人没住店里，上别家嚎叫去！”接连几声的喊叫吵醒了隔壁守夜的店小二，几乎是眯着眼打开楼阁的窗户吼了黄兴一声。

    上哪家啊！

    天啊！谁能告诉自己，上哪家找大夫去？

    京都最熟却也是最陌生，以前府中有事哪需要自己上街找大夫，都是请的太医院的太医，这会儿连街头药房店铺朝东朝西都不知道，“小豪，是爹没用！”黄兴抱着小豪无助的蹲在了郝药房的门前，有那么一瞬间甚至鼻子发酸，真正是贫穷难倒了英雄汉啊！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夫长年累月的转悠在这条街上，昏暗的灯影下看门前倦缩着一个人影“唉，我说，大过年的，你不上庙子呆着在这药店前门干什么？是昨夜吃香喝辣吃撑了来找谢大夫？”

    “没有，是我儿子伤了要找大夫！”终于有人肯搭理自己了，黄兴抬头看是更夫一把拉住他：“大哥，请问你知道谢大夫家住哪儿吗？”

    “噢！”更夫看着这个可怜的大男人怀里抱着血肉模糊的孩子心一软：“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是街头的乞丐呢，这孩子伤得不轻啊，找谢大夫算是找对人了！”

    找对人也得要找得到人才成啊！

    “大哥，谢大夫家住哪儿啊？”要在以前黄兴绝对不会一句话说两遍，事到如今是自己有求于人低声下气再次问道。

    “那儿！”更夫手一指：“直走抵拢倒右，安定侯府！”

    安定侯府！

    再熟悉不守的几个字，在黄兴听来却是带有浓浓的嘲讽意味，是的，那府中的人只要肯帮忙，别说一个小小的谢大夫，就是当今最红的太医也会上赶着来巴结他！

    “唉，我给你说了，你怎么还不去？”更夫看这个男人一动不动恨铁不成钢“你倒是快去啊，再不去你儿子可就没命了！”想了想决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告诉你啊，别傻傻的去敲安定侯府的正门，去旁边那道侧门，侧门，知道吗？”

    “大哥，我要找的是谢大夫！”黄兴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更夫，居然让他去找那个孽子。

    “唉呀，你笨啊，这谢大夫就住在安定侯府，你只要在侧门多说两句好话，让他帮你通传一下，谢大夫就会出来帮你看你儿子！”更夫都不想和这种油盐不进的人说话了，径直提了打更的家什边走边说“京都谁不知道郝药房是安定侯府的东家啊，要不然谁家能请一个医术这么好的太医坐诊，谁家还有本事把药价降到这么低！”

    安定侯府是东家！谢大夫住在府中！

    这话黄兴听进去了。

    是了，安定侯府还有一个人可以找！

    “找黄杉？”安定侯府侧门拍开，一个看似穷困潦倒的中年男人抱着一个浑身血肉模糊的小孩子居然来找黄杉：“黄大叔不在府中！”

    “怎么会？他不是一直在安定侯府吗？”黄兴一下就傻眼了，原指望找到黄杉一切就有办法了，没想到不在。

    “他不在安定侯府，但是在郝府！”门房看这个男人对黄杉这个名字喊得挺顺溜的想着会不会是他家的什么亲戚，皇帝还有几个穷亲戚呢，也不敢得罪狠了：“你是他什么亲戚还是朋友，说清楚了我可以找人去喊他！”说完就准备将门关了不知道底细放进府中可不行，再则，这个小孩子要是在府中有个三长两短也忒不吉利了。

    “等一等，你就告诉他，我是他黄庄的亲戚！”黄兴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一脚抵住了房门：“我有急事，让他快点来见我！”

    “哟嗬！”门房上下打量了一下黄兴：“这口气就好像你是他大爷一样，到底是你有事找他还是他有事找你啊？”

    我是你大爷！要放在以前，黄兴早一巴掌打下去了，这个孽子不孝连一个门房都不是个东西！

    “你去啊，你管我是他什么人！”黄兴火气也开始上来了。

    行，行，行，你们都是大爷！门房见势不妙赶紧将门关了让人去郝府找黄杉。

    “什么事啊，谁找啊这是？”郝府添丁，上上下下欢喜的半夜才睡下，不到天亮又被人吵醒，寒冷的夜里让黄杉也有几分不乐！

    －－－－－－题外话－－－－－－

    拜年拜年，祝看文的亲新年快乐，猴年大吉！

    回乡下过年无网络，回城满屏的过期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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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自己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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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今天好像还是情人节，有情人没情人的都快乐！

    祝亲们新的一年开开心心，顺顺利利，红红火火！

    今天开始上班了，收心！

    悲摧的竹枝昨天在床上躺了一天，胃疼！

    －－－－－－题外话－－－－－－

    所谓自己的孩子是孩子，别人的孩子就是一根草，小豪在她的眼里什么也不是了，要不因着她的原因，纵然吃糠咽菜也是爹娘手心里的宝啊！这会儿却对他没了半分怜惜更不要说疼爱了。=

    那个野种听说伤得很重，也不知道他找了谁就治好了，自己的病拖了这么久他也没找大夫，狗屁的一日夫妻百日恩，根本就是大难来时各自飞！他们说的谢太医是谁？太医院倒是有一个谢太医自己这病要经他的手治肯定能好，不过，他，三姐早让他见阎王去了吧！早知道黄兴有这么倒霉的一天，自己还去费那个神干什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难道天要灭自己！不，她不认命，哪怕是上天要灭她，她也要活着看女儿们成家才行。

    炫耀也好，报怨也罢都与自己无关了，睡在里屋的何氏挪了一下略为麻木的双腿。

    “指望一个丫头呀，你不知道，家里那群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再来一个小子我担心得掀了我的屋顶，要是来一个孙女才好呢！”吴老太的叹息听在旁人的耳里就是红果果的炫耀！

    “吴老太，你就知足吧，孙儿好几个了，还指望什么？”有人不甘的回她。

    “唉呀，城里就是远了点，要不然我也让儿媳妇去看看这次是小子还是丫头！”旁边有人笑着凑趣。

    “就是，就是，我城里的亲戚一连生了三个女儿，这次怀上了让他看了说是小子，果然就生了个带把的！”

    “可不，经他手把一下脉是儿是女是单是双一语中的，没有出过错！”

    “就说谢大夫是太医吧，医术了得呢！”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炸得这么凶还有救“谢大夫真是神医啊！”纷纷跟着黄兴挤进黄家小屋看包扎着的小豪后感叹不已。

    “小豪娘，小豪回来了！”福伯本就病着因为担心小豪一直没睡，见人群涌进来向里屋喊道。这个女人也是心硬的，从小豪出事到现在居然问都没问一声，这还不是后娘啊，怎么就这么冷血无情呢。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倒是几个庶出的女孩怯怯的站在福伯面前担忧的看着小豪。

    黄兴抱着小豪回到黄庄已是辰时了，早起的乡邻关切的问侯黄兴挤出难看的苦笑说孩子还有救。

    “将军！”都说黎明前的黑暗最是黑，但黑暗之后就是光明。可是，黄杉看着那个背影一步步的陷进了黑暗之中似乎永远没有曙光！别人不知道，但他是清楚的，小豪根本不是将军的骨血！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这个七尺男儿恐怕连哭都找不到地儿哭。

    “什么？”不姓黄也就罢了也没姓贺，居然姓郝，黄兴怒极而笑：“这个逆子，这个孽障，好啊，好啊！”宠妻灭祖，灭得干干净净，养不教父之过，看来还是自己的错啊，自己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边笑眼里边流出了两行泪，抱着小豪转身离开了安定侯府侧门，好在怀里的儿子还有命这个逆子没了还有小豪，黄家只要还有小豪就有后！

    “叫郝年！”黄杉一时口快说出了小少爷的名字后就恨不能扇自己两个嘴巴子。

    “他都是当爹的人了，他这么不孝，我倒要看看，他的儿子还能孝顺到哪儿去！”抱着小豪黄兴怒骂道：“对了，他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将军！”不是一直挺有骨气的吗？怎么这会儿感觉是得寸进尺了呢？难道还想带着这个孩子一起住进安定侯府，黄杉一听就傻眼了“将军，侯爷现在很忙，要照顾夫人，要照顾小少爷，你看？”你就别再添乱了吧，你住进来了，那何氏还不拖着女儿一起来？或许，还真有这种可能，到时候倚老卖老的让安定侯怎么过？

    “这个逆子，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弟弟啊！”居然让回乡下治，这么宽大的府第也不让进，他就这么不待见自己！

    “好，谢谢侯爷！”黄杉感激不已。今晚这事儿，若贺铮完全撒手不管自己也拿他没撤，没想到夫人一劝说峰回路转了连忙小跑着去侧门回话。

    “好，我去！”站起身朝门外道：“黄叔，让人拿我的贴子去请钟太医！”想了想道：“对了，别带回府中了让他直接去乡下给他那孩子看病吧！”

    福报越多越有福！看郝然的眼神贺铮微微一笑，自己真是魔障了，他是无情的人自己身上也流了他的血，难怪也可以看着一个小孩子受罪！

    看贺铮满脸的怒气郝然一下回过神，照自己的想法这事儿也不管，可是，那孩子倒是无辜的，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不管不顾郝然于心不忍：“你去吧，帮忙找钟太医一下，毕竟那是一条命，就当给我们儿子积福了！”

    那人是谁？

    “没什么！”贺铮回转身牵着她的手抚摸道：“那人的儿子受伤了求到我面前让去找钟太医！”

    “怎么回事？”听黄杉的口气郝然知道他遇到了棘手的事，才当了娘的人心软得紧开口询问。

    “侯爷！”黄杉为难了，不管小豪是不是将军的骨血，但是看着一个孩子受折磨他还是有点心疼的，可是，贺铮的脾气他也是知道的，自己可不能顺杆子往上爬好歹自己还是他面前的下人！

    “我没空！”顿了一下贺铮断然拒绝。同样是儿子，当年娘亲逝去自己卧床，他却不管不顾，要不是有黄杉夫妻的照顾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京都都是一个问题。如今，为了他与那个女人生的儿子，他居然厚颜来找自己了，这么说来，他也不是那无情的人，可惜，他的情与爱都给了那个女人和他生的儿女身上，自己半点都未能体会到！人与人之间，相差怎么就这么大呢？

    “侯爷，将军也是走投无路了，小豪的伤谢大夫也无能为力只有请您出面找钟太医才行了！”黄杉极力劝说：“侯爷，您看要不要？”什么父子情份兄弟情谊的黄杉是说不出口，有什么情什么谊早让将军给挥霍光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他找我？”郝然还未睡着就听到黄杉隔着房门说有人找侯爷，贺铮无不嘲讽道：“我们早已没了干系，他还来找我干什么？”

    “谁让你去玩火炮啊！”看着直叫疼痛的小豪，这可是自己的骨肉啊，那个逆子早已不认他了自己再不能失了这个儿子，要不然，黄家就得绝后了，又气又急：“好，阿杉，你去叫他，就说我找他！”为了这个唯一的儿子只要他平安的活着让自己干什么都愿意，哪怕给那个不孝子低声下气求他也在所不惜了。

    “爹，疼！”正在这时昏迷中的小豪醒转过来“爹，小豪疼！”

    可是，自己与他早已陌路！

    原来他都当爹了！算起来，自己也是当爷爷的人了！

    看着谢太医的背影黄杉想了想道：“将军，要不，我去将侯爷找来，你和他好好谈谈，初一府中添丁侯爷当爹了，他心情好，或许会同意的！”

    不管找侯爷还是王爷，黄兴与贺铮的家务事谢大夫早有耳闻，而且，他知道的东西比这两人知道的还多，处理好小豪的伤再把了一下脉确定无危险就悄然回郝府了，郝然那儿自己还得守上十二个时辰呢。

    “将军，我也没那本事啊！”请一个府中的谢大夫倒是可以，他何德何能请得动太医院的钟太医啊“除非侯爷肯开口！”

    “阿杉？”咬牙再次看向黄杉，昔日的将军如今尊严全无连这样的小事都仰仗曾经的下人奴才。

    “将军，还是请钟太医吧，这样的话他要少受些苦！”谢大夫处理好最后一个伤口：“孩子小，别让他受太多罪了！”无论他姓什名谁，跟了你就是你们的缘份。

    可怜的孩子！黄兴默然，战场上下来的人哪有没吃过苦头的，只是小豪不像自己的性格，唉，能保命就不错了。

    “刚才把过脉还好没有伤及要害，性命可保，只是、、、”轻轻的捏了捏小豪的右手“伤得太重想要完全医治好有点难，而且得吃些苦头！”

    “哪是将军，庶民一个！”察觉到不是忆旧的时刻黄兴尴尬转换话题：“小豪有救吗？”

    谢太医手上动作未停脑海转得到快记忆苏醒手一顿“宣威将军府？您是将军？”抬头又看了黄兴一眼苍老而憔悴如农夫一般哪来当年半点威风“孩子都长这么大了？”说起来自己被迫离京还是因为他的这一对双生子。若不是三皇子事败何贵妃一派消声匿迹自己也不可能有重见天日的这一天，也就没有机会给这孩子看诊了，造化弄人啊！

    黄兴是谁？姐弟？

    “黄兴！”英雄不问出处黄兴艰难开口，事过境迁没人认出他来也很正常“当年小豪娘怀他们姐弟时还是你看诊的！”

    “你是？”把了脉处理伤口的谢大夫手一顿抬头再看还是没认出来，自己经历的病人无数，知道他是太医的人也不少，只是面前的人好像对他很是熟悉。

    “太医院钟太医！”要在以往什么太医都可以请到。如今的他却是没了身份谁还卖他的帐，纵然是高价聘请也没有钱啊，看了一眼大夫他惊讶的喊出了声：“谢太医，怎么是你？”

    “我只能给你简单的处理一下，还得找拿手的大夫才行！”术业有专功谢大夫很遗憾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抬着看了一眼当爹的人觉得有些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你得赶紧的找人，太医院的钟太医擅长这类损伤！”

    “是我们疏忽！”世上没有后悔药谁的儿女谁不心疼黄兴看着大夫低声道：“大夫，能救吗？”

    “孩子怎么伤成这样了？”看着面前的孩子饶是见惯了生死的谢大夫也动容了“你们这些当爹娘的怎么这么不精心！”

    “没关系，您老帮忙看看，大过年的上哪儿找大夫啊！”黄杉之前没想过这些只要是大夫就能看诊如今一听就傻了眼且死马当活马医吧，先去看看再说，拉着谢大夫直奔侧门。

    “是炸伤啊？”谢大夫愣了一下：“老夫只擅长妇科儿科，这外伤你看？”

    “是这样的！”拉着谢大夫出了主院黄杉将小孩的情况一一说起。

    “好！”医者父母心，听黄杉半夜请人也知道肯定不轻松：“在哪儿，什么症状，告诉老夫好准备！”

    “去吧！”看着谢大夫朝自己看过来贺铮点头：“速去速回，夫人这儿离不得人！”

    “侯爷！”黄杉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老奴有一个老乡孩子伤了，想请谢大夫帮忙看看！”依着这父子俩的仇怨他不敢明说只得善意的撒了一个谎。

    “什么事！”贺铮听是黄杉的声音，府中的大小事务都由黄杉一家子掌管半夜叫门肯定有急事，连忙起身。

    “侯爷，夫人！”也是在门外听得里面人说话声黄杉这才敢敲门。

    才离开母体的婴孩当然是吃了睡睡了吃，要不省心的就是那哭夜的，这么小应该还不至于吧，郝然担心的看了一眼身侧包被裹着的儿子希望他一直省心下去就好了。

    “操劳累了一天，才睡下不到两个时辰呢！”将床上的被角往里掖了掖“睡吧，离天亮还早，这小子也是个省心的，饿了尿了哼哼，吃了换了就睡！”

    “好！”郝然微笑着看着贺铮：“爹娘他们呢？”

    “然儿，好好休息，谢大夫和宫中的太医女官们都侯着呢，有什么不适一定要告诉我们！”就算整个府中的人睡去了贺铮还是不肯闭眼休息，他就守在床榻前看着娇妻幼子心里的喜悦难以言表“过几天我去庄上看看娘亲！”

    “这是正常的！”怎么能不累“公主的身子无碍，一个月子坐下来就能恢复如初了！”但是如果坚持自己喂养估计还更累，这话他没有说，世家大族皇宫内院生产的女人多了，坚持自己喂养的却是独她一个。

    “就是觉得有点累！”郝然醒了睡睡了醒感觉浑身疲惫，但只要一睁眼看着旁边的小婴孩心里就是满满的喜悦。

    “公主感觉如何？”谢大夫再次给郝然把了脉隔着厚重的帘子问道，无论郝然贺铮怎么说他就是不改口，满府上下就他一人公主前公主后的叫着。

    还委屈，遇着了黄大叔算是你们上辈子烧了高香，一个普通的小屁孩还劳动谢大夫和太医也算是你们的造化了。门房悄悄的打量着倦缩着的父子俩，这人啥没有都成，就是不能没有银子；这人啥有都成，就是不能有病，看他们这样子，又没有银子又有病，而且这伤得不轻能不能撑过还难说！

    “好，我去！”这倒是事实，自生产后怕夫人有什么不适他们还守在府中，肯定是不会离开府第的，而小豪确实也不宜抱进府中“委屈你就在门房里等等！”

    “你？”门房对面前这个人说不出的恨，半夜把人搅醒也就算了还一副要不完的样子感情安定侯府欠他的？还有，刚才黄杉叫他什么来着？什么军，是名字吧，听那口气倒是熟悉，要不看在黄大叔的份上门房都想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了，等黄杉让他去请大夫时门房是一动不动了“谢大夫和宫中的太医可不是奴才们能请得动的，这事儿，黄大叔还得你亲自去才成吧！”

    “阿杉，老子也不进他的府第，你把大夫请到这儿来，看了我就抱着小豪回家！”黄兴自然知道这二人担忧的是什么“这个孽子养的狗倒忠心！”

    “这？”黄杉也是一愣！

    “黄大叔，小孩子这样了怕不妥吧！”门房本要去请谢大夫，听黄杉要将人放进来迟疑了一下还是勇敢的说出来“大过年的，夫人又才添了小少爷，这要是、、、、？”要是有什么晦气的事冲撞了这份喜事主子责怪下来首当其冲受罪的肯定是自己，黄杉到时候是说得脱走得脱。

    “对，快，快去请谢大夫，请太医！”一拍脑门黄杉也是急了才没想到这一点，初一夫人生子，谢大夫和宫中的太医及女官现在还在府中侯着呢“快，快将小豪抱进来！”

    自己只是一个门房又不是跑腿的小厮，但是黄杉在安定侯府的地位轻次于主子，于是听话的撒腿就往门外跑，跑了几步又折了回来“黄大叔，府中就有最好的大夫！”

    “将军，怎么是你，小豪怎么回事？”侧门摇曳的灯笼映照下黄杉自然看清来人了连忙朝门房喊道：“快去找大夫啊？”

    “阿杉，救救小豪！”门终于开了黄兴如抓住了一棵救命的稻草。

    凛冽的寒风随着侧门的打开吹进来一股浓浓的血腥还杂交着火药的味道让黄杉忍不住想吐。

    “打开吧！”没听出声音，但无论是谁大过年的找上门来肯定有事黄杉朝门房道：“究竟怎么回事也没问个清楚明白？”这些小子办事越来越不靠谱，哪像自己这代人事无巨细总要问个一清二楚。

    “是我！”吃了闭门羹半响才听得人声黄兴沙哑着声音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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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亲自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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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你们几个出去，娘要亲自问问大夫娘的病情如何！”何氏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朝几个女儿挤出一声苦笑打发她们。

    “娘？”几个孩子看着何氏不解的喊道。

    “夫人有何赐教？”也是叫顺了口，这女人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夫人吗。

    谢大夫听得喝令也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随后又自嘲无声的笑了，自己当真被人喝令惯了，连一个病猫都能吓唬自己了。

    不仅屋里的几个女儿吓了一跳，连灶房里给小豪熬药的黄兴都愣了一下，这个女人发什么疯，她还以为自己是宣威府将军夫人？那可是谢太医啊，她怎么能这么喝斥他？

    “你站住！”突然大喊一声！

    “夫人，老夫的话以至此，信不信由你！”谢大夫不是落井下石的人，看何氏这样他的怨恨什么的都没了，自己好端端的出现在她面前估计于她不但不能减轻病情，而且可能会加重病情吧。天意啊天意，谢大夫起身准备出门。

    听得女儿的劝说，何氏脑海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念头，要不是这是青天白日自己神志还清醒她一定会以为自己撞了鬼了。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难道当年三姐没下杀手？

    他的可是鬼话！

    相信他的话？

    “娘，娘，您怎么了？”大女儿一看娘这样子就觉得不妙，连忙上前一把扶着她的双肩“娘，娘，您怎么了，大夫都说了，您的病要放宽心，您能好起来的，您要相信大夫的话才是啊！”

    “不，不会的！”何氏却是梦魇一般双手捂着耳朵拼命摇头嘴里一个切的说着不。

    “是我！”谢太医当然明白她想说的话里有话：“老夫一生行医，自认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良心。医者父母心，无论病倒的是谁都会一视同仁，夫人的病并无大碍，只需要放宽心好好将养就成！”事已过去多年，如今自己一家人还好好的活着，恶人自有天遣，谢太医也不打算和何氏有所纠缠于是开口说道。

    “啊！”不看不要紧，一看更是吓得不行：“怎么是你？怎么会是你？”

    “大夫，小妇人没救了吗？”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大夫，结果却不下结论，这样的诊断结果不就是彰显自己无药可救吗？何氏一急从床上坐了起来直直的看着谢太医。

    这个女人，曾经心高气傲，相府千金宣威府夫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朝沦为阶下囚最后虽然死里逃生却从此成为庶民。而且，看这生活的条件估计日子过得也不如意，长此积压下来哪能不倒床的。谢太医当然不知道让何氏倒床的真正原因还是郝然出手收回了他们赖以为生的贺夫人嫁妆田产，再加上黄兴因不满她之前的隐瞒夫妻二人生了间隙，贫穷吵闹的日子哪有半点顺心如意，不倒床才怪！

    心病还需要心药医，自己纵然是大夫也治不了她的心病。

    何氏的病说起来也不严重，脏腑经络气机失调，简而言之，就是气病了！

    良久，谢太医都没有出声！

    “谢谢大夫！”伸出手递到床沿满心紧张的问：“大夫，小妇人可还有救？”

    “让老夫为你把一下脉吧！”不管仇人还是恩人，如今睡在床上的只是一个病人，谢大夫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轻声说道。

    谢大夫跨进里屋时，见床上倦缩着的女人原本无神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

    “娘，您有救了！”

    “娘，我们给您请大夫了！”

    “娘，大夫来了！”

    一言既出，几个女孩欣喜若狂，纷纷给他带路。

    “好！”既然都倒床好几个月了也没有力气再来害自己了吧！

    “谢大夫！”黄杉也请求道：“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到这几个孩子的一份孝心上？”

    这个冷血的何氏倒有几个孝顺的好女儿！福伯都不知道是恨还是怜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大夫，难为您了，请帮他看一看吧！”

    “求求您了，大夫！”三个小的见大姐跪下也纷纷效仿。

    “大夫，求求您了，我娘在床上睡了好几个月了，爹没钱请大夫没钱给她买药！”流着泪的大女儿祈求道“这次小豪伤了才能请到大夫您来，您就行行好，救救我娘吧！如果爹再付不起诊费，小女子愿到您府上为奴为婢伺侯大夫！”说着竟跪下向谢大夫磕头。

    就不知道，如今的何氏见到了自己会怎么样？

    谢大夫疑迟了一下，这几个孩子的娘那一定是何氏了。

    自己倒想做好人，只是好人未必有好报！

    “谢大夫，麻烦你了！”说起来，福伯只是一年捎带，自己带他来这儿看诊的确实是何氏，黄杉不好意思道上：“您来都来了，好人到做底！”

    “这？”要不是在屋里谢大夫准会吓一跳。

    没等谢大夫跨出福伯的房间“呼啦”一下跑出四个大大小小的女孩子拉的拉手扯的扯衣袖逮着谢大夫不放。

    “大夫，您救救我娘！”

    “大夫，您行行好，救救我娘吧！”

    “大夫，请帮小女子看看我娘亲吧！”

    “走吧！我这边看好了！”该交待的交待了，该开的药方也开了，谢大夫以为圆满完成任务了。

    “福伯，您老就不要操心了，我心中有数！”黄杉虽然曾经身为下人奴才，但是在他的眼中情谊比金银更值价，知道自己的月钱不够了，估计还得找文氏帮忙，不管如何，谢大夫开的药方他就不能让其成为一张废纸。

    “用不上，哪用得上补，我这把老骨头莫糟蹋了那些好东西！”福伯连忙出声阻止，黄杉给小豪买药又给自己买药还买补品，哪能让他破费！

    提起笔墨开了一副药方交给黄杉：“这些药我们药房都有，黄总管，您回去给带来就好”想了想另外又写了一张：“这些呢，是给老人家温补的，他亏得厉害需要稍稍补一下，费用上当然有点小贵！”照谢太医说，药补不如食补，可是看着黄兴身后那道侧门几个骨瘦如竿的女孩子他就知道食补解决不了这个家的根本问题。要被这一家大小都得补！

    清淡倒少不了，肉食，黄杉摇了摇头，唉，将军这日子过得、、、、、

    “好，好，好，多谢大夫，小老儿会注意的！”福伯感激的点头道谢“多谢大夫费心了！”

    “这位老人家是用心过度，操劳失常，引发虚火亢盛再加上吃食上偏差了，所以身子骨弱了！”谢大夫以为黄杉只是真心为了这个老人请他来看病，因此看诊得很认真也很耐心：“老人家，您往后要注意休息，吃食上要清淡但肉食也要添加！”

    听见说话声谢太医才知道自己居然被带到了黄兴家，他心里一个咯噔转而自嘲的笑了，自己也是太胆小了，如今的何氏可不是当年张牙舞爪的相府小姐了。见黄兴提了黄杉递过去的药进了灶房后谢太医更是叹息不已，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这个男人哪还有当年的半点威风啊！

    “福伯，您就听阿杉的，看一下！”黄兴没想到黄杉真的请来了谢大夫，这可是当年的谢太医啊！比起何氏，他更愿意福伯身体安康，毕竟，这个家的主心骨就是年迈的福伯了，他要倒了自己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唉，我这把老骨头了哪需要要，没事没事！”不是福伯忌讳不愿意看大夫实在是看了也没钱买药到时候又靠黄杉，他老脸挂不住。

    “福伯，我把小豪的药带来了！”转身向福伯介绍道：“这是药房的谢大夫，对了，福伯，您身子不好，让谢大夫给您看看吧！”大夫都带来了，何氏他都愿意相帮，对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家黄杉又岂能袖手旁观。

    “阿杉，你来了？”福伯守在小豪身边听他喊疼时就哄一哄逗一逗，甚至给他讲些自己当孩子时听到的故事，小豪也是乖巧都最不大喊出声，实在忍不住了再轻轻的哼哼。

    以前是太医，被逼逃命时躲到了师兄的药王谷，回京都好歹是坐堂大夫，如今还被拉到穷乡僻壤的乡下当游医了。罢了罢了，身为大夫岂能在意这些，好的医德是病人在哪大夫就在哪儿。

    谢太医摇摇头，自己是越混越回去了。

    “到了，谢大夫！”黄杉心里其实也过意不去，想着回府的时候把儿子给他的那坛好酒送给谢大夫当谢礼。其实完全可以不管何氏的请求，但是她那一声声薄情忘恩负义的声讨总在耳边萦绕怎么也挥不去。既然谢大夫已出了郝府，那就再多耽搁几个时辰吧。

    “谢大夫，对不住您了，您看，您就在马车上休息一下，等到了再叫醒您可好？”黄杉感觉自己这次是有点过份了，把谢太医喊出来到药房取了药上了马车再说请他帮忙去看一个久病的老乡，谢太医想拒绝又碍于面子不好说出口，就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跟着走了！

    “好！”二话没说谢大夫穿上厚重的外衣在老婆子“早点回来”的再三叮嘱下去了药房。

    “不是夫人有事！”黄杉觉得也有点难为情，但是没办法谁上自己遇上了呢：“就是凌晨让您帮忙看的小孩子要用药，我想在药房买上一点！”

    “黄总管？”郝然平稳渡过十二个时辰的观察期，在宫中见惯了各种手段阴谋的谢太医总算将吊着的心平复下来，刚迷迷糊糊的睡着老婆子又来喊自己见是黄兴瞌睡一下就没了：“公主怎么了？”

    在文氏手中拿了昨天才得到的红包和过年前的月钱敲开了谢大夫的房门。

    “这事儿以后不用回我了！”压根儿贺铮就没想和黄庄的人和事扯上关系！对他来说连娘的坟都迁了，那个地方就再没有任何值得自己留恋的东西了。黄杉要顾及多年的主仆情份是他的事，从那个女人进门开始自己就没打算和黄家有牵连！

    将钟太医送回太医院，黄杉回到了郝府，想了想，还是去给贺铮回禀了一下黄庄的情况，当然自觉的将何氏让他请谢大夫的事给省了。

    这一家人，从最早的不可一世到落魄、搬到镇上再回到老屋，来来回回折腾了几次大家也算是看清楚了，三穷三富不到老，哪怕这个女人曾经看不起他们这些乡下人现在也是没了尊严。

    “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死不了！”旁边看热闹的人就起哄笑道。

    “黄杉，你可不能有了新主子忘了老主子啊，你一定要请谢大夫来帮我看看啊！”要不是黄兴发毛一把将人拽住了何氏肯定都跟着跳上马车了，这次她是真的豁出去了什么都没有命重要，她不要死，她要活着，虽然黄杉他们的马车已看不到影子了何氏还在那儿呼天抢地的哭喊着。

    “老夫只擅长外伤，这位大嫂的病你找谢大夫吧！”钟太医是站得拢走得开，既然你黄杉要管安定侯府开有郝药房，谢太医长驻诊所找我干什么？

    “钟太医，您看？”黄杉这才感觉自己就是自找麻烦，小豪的事揽下来了现在又来一个何氏，自己那点月钱估计全都得垫进来了。

    “阿杉，让钟太医给他看看！”这个女人不依不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以前是，现在也是！黄兴无奈的想着能治好也是好事一件。

    如果是将军求他，自己还真脱不下这个人情，她，哼，算什么东西？

    自己在宣威将军府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而妻子文氏因为没有交出贺夫人的嫁妆被打发做粗使婆子，这笔帐他还没想过找她算呢！后来，无论是发还春兰还是自己一家的奴籍都是将军的恩典，与她有两文钱的干系？

    天，她居然有脸说这话！

    黄杉第一次正眼看何氏！

    待你不薄？

    “等一等！”何氏这会儿什么也不顾了：“黄杉，往日我待你不薄，你能不能看在过去的情份上让钟太医帮我看治一下？”

    “我等会儿送钟太医回去后就顺便把药带回来！”抓过药单黄杉也不看了，反正这次小豪出事自己肯定得付帐了，要不然就算把将军逼死了也逼不出二两银子：“我先走了！”

    “阿杉，小豪的药方买药要花费不少？”门边顾不上四周围着看热闹的邻居黄兴拉着黄杉道。

    “请恕老夫不能！”摇头摆手钟太医加快了收拾药箱的动作三两下的走向了马车就等黄杉上来车夫好开路了。

    “钟太医，请您帮个忙？”无论怎么恨她，既然太医已到家中了，一个是看两个也是看，捡个便宜倒无关痛痒只是拉下自己的脸面而已。当然，自己的脸面现在早已不值钱了。

    黄兴看了看钟太医，再看了一眼何氏，心里突然感觉到有些愤怒，小豪从出事到现在，她无论是眼里心里还是嘴里就没有一句问侯和疼惜，这时候却有脸出来求太医为她自己看病了，这个女人的心真的够狠毒！

    “孩他爹，钟太医既然来了，不如请他帮我看看吧，我这身子拖了这么连药渣也没吃一点，他是太医，开一个药方再怎么也能治个一二！”钟太医不同意就让男人出面去求，不管怎么说，自己既然拖着病身子起来了就要把这事儿办成了！

    狗奴才，要是爹得势三姐还在你们谁不上赶着讨好自己！何氏心里咬牙切齿面上却一点儿也不显。

    “这位大嫂，老夫只擅长外伤！”抬眼看了一下何氏，钟太医迅速低下了头，来之前就打听清楚了，安定侯和黄庄这家人的关系可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美妙。而这位何氏，曾经是何相的七女，他也认识，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贫穷将她打落到尘埃里了，这时候的她年岁不大却老态龙钟，比落魄的宣威将军更显老十岁！一个罪臣之后，一个不受安定侯待见的妇人自己伸手去看诊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得罪他的，自己才不会这么傻。

    “钟太医，请帮小妇人看看吧！”见小豪处理了伤开了药房钟太医要收拾东西走人了何氏连忙上前请求。

    钟太医在诊治小豪时四周的乡邻议论纷纷，何氏听得有太医来强撑了起来，如果这次自己错过了求诊的机会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乡邻不知道黄杉的身份福伯却是清楚的，对黄杉赞赏的点点头主仆情份到如此也算是忠心了。

    “皇帝还有两个穷亲戚，他不当将军也还有三朋四友吧，请一个太医应该不成问题！”有人指着黄杉道：“看那人穿着打扮就是富贵人家的人，兴许就是他请来的！”

    “我听人喊他太医，真的是太医？”黄兴之前身为四品将军请太医倒也说得过去，如今已落魄还能找到太医瞬间就让人不敢小看了。

    “不是谢大夫！”有去郝药房买过药认识的人就道“这个大夫比谢大夫还有派头，人也福态！”

    原本渐渐消散的人群因为马车的到来又迅速朝黄家聚集，特别是三姑六婆都以为是谢大夫来复诊了。

    黄杉办事本就利落又是才主子家的事，很快就派了马车将钟太医送到了黄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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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知道真相

﻿    “夫人有何吩咐”几个小女孩已怯怯的往门外而走，临出门前还看了谢太医一眼。谢太医心里冷哼一声，就说好人不能当吧，到这份上了她还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吆三喝四停下脚步谢太医转身问道。

    “我有几句话问你”看孩子们已出去了，何氏深呼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缓缓睁开，不问更是睡不着吃不香了。

    “夫人请讲”看着床上坐着的枯瘦女人，谢太医到这年岁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争什么也争不赢天意，再说她现在也没有本事要了自己的命。

    “当年的事，你是知情的”何氏也不绕弯子了精神气不足没那闲劲。

    “夫人所指何事”谢太医却有的是时间有精神明知故问。

    “从我怀孕到双生子落地前一直是你在看诊，我不信你不知情”何氏有些恼了：“只是我不明白你怎么还在京都”要想问三姐已是不可能的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涉及朝中重案她也没本事打探爹和三皇子他们的生死，或许还在天牢暗无天日或许早已登天下了地狱，唯有留下这份疑惑让自己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老夫的出现，夫人是遗憾还是”害怕谢太医很想这样问她，不过，这个女人会害怕吗他其实也想告诉她，自己只是一个医者不愿牵涉到内院私事让她放心，可是就算这样说了她也不会放心自己，而且，对这种狗咬吕洞宾的人还有什么可谈的呢。

    “什么也不是”何氏冷冷的一笑“你以为我会害怕，会求你守口如瓶，不，你错了，你错了”其实错了的是自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老夫倒想听听夫人的高见”这还真是一个见了棺材也不掉泪的女人，世间少见啊

    “就算黄兴知道小豪不是他儿子也无所谓了，你看看，你看看”何氏指着破败屋子空空如也的内室：“我之所以费尽心机的将小豪弄到身边，那是因为有宣威将军府，如今，这儿的一切都不值一文钱，没有儿子和没有家产不都一样吗更何况，那个孩子身上流着下贱的血脉，他怎么配当我的儿子”

    “夫人、、、、”够狠毒冷血谢太医忍不住想要嘲讽她两句，话刚出口门里突然窜进来一个人。

    “你说什么小豪不是我儿子”来人正是黄兴厉声喝问“说清楚，什么叫小豪不是我儿子”

    天作孽犹可存自作孽不可活，谢太医都不知道这个女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不打自招现在慢慢给这个男人解释吧他才没那闲空功陪你们呢，谢太医抬脚就往外走。

    “谢太医你留步”黄兴眼疾手快一把将谢太医拉住：“烦请你将这件事说个清楚”

    “黄将军”谢太医心里真是有些怒气了，这关自己哪门子事啊：“孩子是夫人生的，你不该问夫人吗”怎么问起了自己，儿子又不是自己的种

    “当着谢太医的面，你说”看来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就自己是一个傻子，黄兴红着眼冷冷的盯着何氏。

    “说什么小豪不是你儿子，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何氏心里也傻了眼，人病了也就笨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男人在外面呢，张口就说，现在还得给他解释半天，真累

    “娘，你病糊涂了”听到娘说了这么惊人的事看黄兴进门何氏的几个女儿也跑了进来，大女儿最是机灵连忙上前阻止。

    “滚”黄兴手一挥，将门前的几个女孩子全都甩出了房门。

    “娘”几个女孩子又惊又怕又痛，爬起来想往里走又不敢，站在门口哭泣着。

    “你有本事朝我发火啊，你拿孩子们出气算什么”何氏见女儿们受罪，强撑了踉跄下床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

    “你这个女人，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兴这时候已失了理智上前一把抓着何氏的衣领怒吼道，右手高高扬起。

    “打啊，打啊，打死了好如你的意”何氏冷眼看着黄兴，这个薄情的男人到底都有什么好啊，当初怎么就瞎眼看上了他

    “你个臭女人”扬起的手捏成了拳头青筋直冒无力的垂下，抓着衣领的左手却越发用力。

    何氏感觉到出气不赢，双手攀上去欲图拉开却是徒劳无功，越发觉得呼吸困难。

    “爹，您快放了娘，快放了娘”几个女孩子见势不妙顾不得黄兴的怒火上前拉扯。

    “将军快放手，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如果在以前宣威将军杀个人可能是小事，当然，也得分什么人，当时杀了何氏何相会让整个将军府为她陪葬。但这时候没有何相撑腰的何氏若死在了黄兴手中，一个平民老百姓杀人那也就到了末路了，谢太医见何氏眼睛已翻白连忙劝阻。

    “阿兴，你在干什么”福伯听得屋里吵闹不停哭声喊声声声入耳拖着病体也进来了“闹什么，闹什么呢，你快放手你不看什么，看在她是小豪亲娘的面上也不能这样待她”这个女人纵然有千万个不是，但她是你儿子的亲娘，以后说亲还要看家庭和睦，若真出了人命小豪的终生大事也就完了。

    “将军，快放手”小豪醒了听到爹娘吵闹嚷着要过来，黄杉只好抱了他进来，一看这情形也连忙劝阻

    “福伯，你知道吗，小豪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说到小豪黄兴颓然松手一脸悲戚。

    摔倒在地的何氏一连串

    摔倒在地的何氏一连串的咳嗽，双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出气不赢，这个男人差点就要了她的命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小豪怎么会不是你儿子”福伯震惊的看向黄杉怀里的小豪转头盯着地上的何氏。

    “不”已经懂事的小豪吓得尖叫。

    “都是这个女人，是这个女人”黄兴冷冷的扫过几个女儿：“她们，还有她们，都是哪个野汉子的种”说出来自己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去把他宰了。

    原来他以为何氏偷汉子给他戴了绿帽子

    黄杉和谢太医都松了一口气，哪个男人都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干这种事，好在小豪的身世相对要简单得多。

    “你还不从实说来，是要送你到公堂上再说吗”福伯的心也在滴血，这都叫什么事呀，孩子一堆儿大女成人，突然间告诉你说这不是你的种

    “娘，娘，你快告诉爹，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几个孩子全都慌了神顾不得何氏的咳嗽喘息摇着她哭喊着，她们可以预感如果娘真的承认了自己姐妹几个都不可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乖，不怕，虎毒还不食子呢，我就不信姓黄的会亲手杀了你们”何氏轻轻的拔开女儿们的手。

    “可是，爹说、、、、”黄兴明明说她们是野种，还有小豪“爹说小豪不是他的儿子”

    看你怎么说谢太医觉得何氏真的蠢啊再没了之前的精明能干

    屋内大大小小的眼睛，再加上门外怯怯站着几个庶女全都屏声静气静静等着何氏开口后再等着暴风雨的来临

    “哈哈哈哈”静下来的屋子响起了何氏张狂的笑声“天意啊，一切都是天意”

    笑，这时候还笑得出来，看你笑得到什么时候

    没有人催促也没有人打断，除了笑声还是笑声。

    笑够了，笑累了，何氏喘着粗气看着黄兴：“知道吗当年爹爹说你是如何的年轻有为，说你如何的精明能干，爹说他日你定能出人头地，年少的心就这样被爹爹的话吸引了”何氏陷入过往的回忆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得知你来府中我故意丢了钗子，你拾还我的那一刻四目传情，一眼定终身，我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甚至想着哪怕做妾也好。你许我正妻之位，十里红妆一段佳话，夫妻恩爱幸福美满”

    是啊，当年的宣威将军府里只有这对夫妻的幸福，哪有旁人的酸楚，黄杉忍不住想起了早逝的贺夫人。

    “为了讨你欢喜，我不怕苦累为你生儿育女，一连三个都是女儿，我知道你想要儿子，当知道第四个也是女儿时我找了待产的女人，将的孩子调包成双生子”何氏冷笑道：“我以为，有儿子的你会意气风发，会更加奋进。结果，十几年的时间里你的官职都不能挪动一步”

    官职的挪动靠也不是黄兴所想的，何相不也一样没有提拔他吗其实，没挪窝必然有先皇的压制这一点，黄杉比谁都清楚，不过，将军倒不是那种善于经营的人

    “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何氏突然愤怒不已“爹也是瞎了眼看错了你，如果你挪了窝当了禁军都督统领十万禁军，三皇子得统大业，怎么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如果这样的话，我所挣的家业，我黄家上百年传承都会给小豪这个连爹娘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黄兴还有什么不懂的：“当年府中的妾室姨娘通房怀孕，唯有女孩子能顺利产下，男孩子全都出了意外，你一个也不给我留自己生不出儿子就去抱一个野种回来告诉我那是我儿子”想到当年百日宴的风光无限：“这事儿谢太医很清楚，全天下人都知道，就唯有我一个傻子蒙在鼓里还得意洋洋”

    “老夫只是一介大夫，府中内宅之事与我何干”你一个有权势的将军都能蒙在鼓里却怪我，真是岂有此理

    “小豪”转身看着黄杉怀里躲都躲不及的孩子：“我疼惜了这么多年，甚至不惜脸面去求那个逆子去求阿杉，救下的却不是我黄兴的儿子”

    “将军，将军，你息怒，息怒”本来就不是，黄杉都不知道怎么劝说了：“不管他是谁的孩子，现在长这么大了，生恩没有养恩大，这是一个好孩子，你好好待他，他有出息了也会报答你们的”见黄兴伸手要来拉扯小豪他连忙避让开了，小豪落入了一个丧失理智的人手中还有什么好。

    “没了，都没了”看黄杉不让自己碰小豪黄兴仰天长笑：“没了，官职没了，家没了，儿子没了，都没了”转身抓着何氏双肩拼命的摇晃：“因为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她，自己弃了结发之妻；因为她，自己舍了乖巧的儿子；因为她，自己丢了四品将军官职；因为她，这辈子再无出头之日；因为她，黄家彻底毁了她毁了黄家，自己就要毁了她

    “阿兴，阿兴，你冷静一点”福伯感觉到透心的凉，怎么会这样，自己心疼了这么久的小豪居然是何氏这个女人调包的没有黄家血脉的外人看着黄兴的动作和反应福伯感觉到害怕。

    “没了，没了”黄兴也听不进福伯的劝说，嘴里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阿杉，打昏他”再强悍的人也有致命的弱点，作为一个已到中年贫困潦倒的男人儿子是传宗接代家族兴旺的标志，陡然知道真相后任谁也难于承受，福伯伸手接过黄杉

    手接过黄杉怀里瑟瑟发抖的小豪朝黄杉示意。

    看了看谢太医，见谢太医点头，看来只能这样了。

    习武的黄杉一掌砍在了毫无防备的黄兴后脑勺他回头看了一眼黄杉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搬到我屋子里来吧”福伯摇头叹息，自己是想报老爷的恩看顾着黄家看顾着小豪，眼下看来只能把黄兴看顾好不出差错就不错了

    “黄总管，我们走吧”这个家乱七八糟的，谢太医是一刻也不想呆了，看黄杉将人搬进了福伯的屋子就招呼道。

    “谢大夫，要不麻烦你给看一下将军”人是自己砍昏的自然伤不到要害但还是不放心黄杉请求道。

    “气血紊乱，怒急攻心”把了一下脉“这病儿只有他自己慢慢调理了，老夫治病不治心无能为力”

    “那走吧”这个家，自己也算是照顾周到了，余下的事确实也帮不上忙了，黄杉看了一眼福伯怀里的小豪抬脚往外走。

    “阿杉，等一下”福伯低头看了一眼小豪“孩子，你是个苦命的”

    “福伯”黄杉不知道福伯还有什么交待，不解的回头问道。

    “阿杉，阿兴的性子你最是清楚不过”摇了摇头：“小豪虽然资质不好，但是一个乖巧的孩子。自从他们回到老屋，何氏就没有正眼看待过他，我还只当她是冷血，不想却有这样的原因。如今，阿兴也知道了小豪的身世，如果他再留在黄家、、、、”

    连吃饭都吃不起贫穷多病的人家哪有闲功夫养一个外姓人，关键是，这个人还涉及到这么敏感的要事。如果小豪还留在黄家，他将会成为何氏和黄兴的出气筒，说不定连命都难保。

    “可是”虽然已不是奴籍，无论是安定侯府还是郝府自己的身份还是奴才，小豪又以什么样的身份进府呢。

    “老夫现在也住在郝府”谢太医言外之意自己也无权收留一个孩童。

    “阿杉，不管怎么样”福伯年纪大心肠也好：“不管怎么样，小豪现在受了重伤，请你帮帮忙，待他伤好后再给他找一条活路吧”为奴为仆都是伤好后的事，眼下这个孩子是要保命才行啊

    “福伯”身无分文的福伯做到这份上了自己还有什么好推托的呢，带回府中去吧，秘密藏起来是不可能的，毕竟是一个大活人，不如，就如实禀告给侯爷和夫人吧“福伯放心，我带他走”

    “福爷爷”颤抖着的小小身子的小豪早已成了泪人，黄杉将人抱过去时，他紧紧的抓住福伯的手臂不肯松开。

    “小豪乖，跟着你黄杉叔去吧，他是一个好人”福伯也是老泪纵横：“小豪，你也不要怪谁，造化弄人”纵然是一条狗养久了也是有感情的更何况是一个孩子，小豪其实也挺听话的，平日里总会帮着自己做点手脚活，累了渴了他还会体替的端茶倒水揉肩膀胳膊，在福伯的心中早已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子。

    “福爷爷”黄杉怀里的小豪抽噎不已：“福爷爷，您要好好的，小豪以后长大有出息了给您买糖”

    “好，好”福伯流着泪送走了马车，转身看着一屋子的小女孩，再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何氏：“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里屋，床上的黄兴没有醒来的迹象，他都不知道等这个孩子醒来又如何面对这一摊子破事何氏这个女人，当真是一个扫把星败家女人啊阿兴啊阿兴，走过了这么多弯路你该明白了很多吧，可是，一切都晚了

    不晚，不晚，不还有铮儿吗

    黄家没了小豪，但是，铮儿可是黄家正真的大少爷啊，而且，铮儿已身为安定侯，如果阿兴能和铮儿和好该多好啊。

    福伯想到此又自嘲的一笑，和好，那真的就是一个梦吧

    一觉醒来，已分不清天黑还是天明，郝然总算感觉到没有那么疲倦了。

    “谢大夫，谢大夫”见郝然醒来，旁边的贺铮连忙朝外喊道。郝然每睡醒一次他都要让大夫来看诊一下，以确保安然无恙。

    “回侯爷，谢大夫和黄总管出府了，现在还没回来”门外的小厮轻声回道。

    “宫中的太医呢”要人的时候就不见人贺铮有些恼火。

    “侯爷您一个时辰前不是赏了他们已打发回宫了吗”小厮想这位主高兴过头了吧，才一个时辰的事儿就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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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个抵十

﻿    “这算是报应吗”谢太医回府自然是先给郝然复诊，再次得到一切安好的消息后贺铮的心情大好，黄杉却适时的当着谢太医的面将今天在黄庄的人事简明扼要的说了，贺铮冷声道。

    算是吧郝然躺在床上听得外面的说话声在心里回答着贺铮，侧眼看了看酣睡着的儿子她鼻头发酸：不管贺铮是报复黄兴也好，还是真的无所谓姓氏也罢，总之能尊重自己信守承诺让孩子姓郝这一点就比他那个薄情的亲爹强了百倍。

    “我说过，他的事以后不用回我了”黄杉私下照顾着黄兴贺铮还是知晓的，听到他和那个女人最后得了这么一个结局心里也并没有半丝幸灾乐祸或者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将自己初升人父的喜悦冲淡了不少。

    “是，明白”他确实说过，冬子也多次提醒自己不要在侯爷面前谈昔日将军府的事，可是，这儿还有一件棘手的事必须回禀：“临走前，福伯将小豪交给了我，他受了重伤，又处在那么尴尬的境地，侯爷，您看”

    “伤好后送走吧”那个人对亲生的骨肉尚且冷血更何况对一个无血脉亲情来历不明的小孩呢，贺铮知道那个家已没有小豪的容身之处，自己无形之中又给他善后了。

    “是”黄杉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伤好起码也是一两个月的事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暂且这样吧。说起来，府中也不缺一个孩子的用度，只是，确实没有留下的理由。

    “你都听到了”谢太医和黄杉退下后贺铮进了内室将斜倚着的郝然搂进怀里轻声问道。

    “嗯”点点头，郝然知道这次的事看似与贺铮无关，其实未倘不是再次撕裂了他的那道伤口。

    “自私冷血又寡情”贺铮沉声道：“不仅是对娘，对我，几乎对所有人都这样”

    “对那个女人这样也好，这叫恶人恶报”这是他的亲爹，他在评论的时候自己再掺和一句总是不太好，从另一个角度去看这事儿好好的劝解开导他“咱们过咱们的，随他们怎么过去吧”一对怨偶，穷困潦倒还拖着好几个孩子，可以预见未来他们的日子有多么热闹

    “然儿，我其实该庆幸自己后来遇到了师傅、遇到了钟将军遇到了你”紧紧的搂着郝然，贺铮低头用下巴蹭着她的头：“要不然，我会重活在他带给我的阴影之中”

    “傻瓜”郝然仰头，反手摸着贺铮的头：“过去的人和事咱们都不去想了，如今我们有了儿子，从此以后好好的过自己好日子”

    “是啊，有你，有儿子，有爹娘”贺铮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不知道师傅和药王师叔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有这么多亲人，我比他强了百十倍”

    有了亲人就加倍的珍惜

    美人在侧君王从此不早朝，贺铮是有了亲人每日早朝回来就不离府

    “没见过你这么粘人的”坐满四十天的月子，在谢太医的精心调养、文氏和丫头们小心伺侯、王世清的严格监督下郝然总算刑满释放在花园里散步，贺铮下朝回来看儿子熟睡没见着儿子的娘亲就找了过来，一把揽着郝然的腰让她动弹不得“快放手，这可是花园，让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谁看见了”贺铮无赖的四下里张望，那些丫头仆人就算对上了他的眼睛也赶紧的低头闪人，这位主也只有在夫人面前像小猫一样温顺，离开夫人的视线那简直就是一坐千年不融化的冰山“再说了，花园又怎么了，这可是郝府，是我们的家，你是我的夫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你爱对谁好对谁好去”郝然一把打掉腰上的手，倒不是她嫌弃贺铮，而是腰上养出来的赘肉怕贺铮嫌弃。

    “我这辈子除了对你好外再不会对第二个人好”包括里屋睡得香甜的小子也不会，贺铮小心眼的想着自从怀了那小子后自己的福利待遇直线下降，从吃肉喝汤再到靠边站，好不容易出了月子，可郝然还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自己要不时时粘着她，她可能都忽视了自己的存在了。为了表示自己言行一致索性凑上前去轻轻的咬着郝然的耳垂。

    这个不要脸的

    郝然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其实都不知道是骂贺铮还是骂自己，因为贺铮这几天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让自己有所反应，害得她唾弃自己了好几遍。

    “侯爷”冬子远远的站在廊下咬了咬牙还是开口喊道。他知道自己这是在煞风景，但手中的密件好像是洪老头发过来的，主子曾经交待，无论何时何地收到师傅的信件要第一时间汇报。甚至想着，看在是洪老头的来信的份上，他就算要发火也不会那么大。

    “拿过来”贺铮心里憋着气觉得冬子不懂事，也不能怪他，比自己还年长冬子还没娶媳妇有可能真的什么都不懂也或许这小子就是故意的眯着眼看了一下他手中扬着的信件出声道。

    “侯爷”快步的将信件呈上，连忙退回廊下不碍他的眼。其实，就在刚才他还是瞄到了脸红透了的郝然，冬子想当娘亲的郝然脸皮还薄了

    “你有要事快回去处理吧”贺铮的事郝然从来不问也不多言，被冬子撞见自己也很尴尬：“我也快屋看年年去了等会儿他醒了就得吃，要不然又该哭闹了”

    “好，我陪你一起回去”跟在郝然身后，快速的

    跟在郝然身后，快速的将信撕了：“呵呵，师傅可真会算日子”

    “是师傅来信”原以为是公事，听到洪老头的消息郝然忍不住还是想打听一二：“他在哪儿，算的什么日子”

    “师傅说估摸着这封信到我手中时你已经出了月子了，他和药王也在来京都的路上，边走边玩，回京年年就该满百日了”贺铮边看边笑：“其实真羡慕师傅和药王师叔这种逍遥的日子，他们一路游山玩水，凭心情再打一点抱不平，盘缠不够的时候药王师叔就当游医，在当地治病，遇着穷人免费看诊不说倒贴药材，遇着那些富人，特别是为富不仁的就狠狠的宰一刀”

    这两个奇葩

    郝然想起他们在山上的家里时不时的斗嘴取乐的场景也是忍俊不禁。可以想象，更可以他俩商量着宰那些富人时心里有多痛快人生得一知己足亦，两个斗趣相投的人逍遥江湖共游山川确实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要不，你也去”郝然想起现代很多驴友，这两人也是意识超前的人，上辈子自己为了生计大学毕业回县里后就再没有机会出去过，连一年仅有的几天年假都无私的奉献给了加班。这辈子幸运的不愁吃穿，貌似可以享受一下旅游的乐趣了。

    “公不离婆，称不离砣，然儿，你在哪我在哪，我是不会丢下你们母子自己一个人快活去的”贺铮将洪老头的信折好揣入怀里紧走两步上前依旧揽了郝然的腰“然儿，有了你们，我什么都不奢望了”

    “我说，你别抱他啊，他还在睡觉，抱习惯了往后不离人手上，看然儿不跟你急”别人是有儿万事足，自家这男人是有孙万事足。自从女婿说外孙姓郝后，郝用是恨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抱在怀里。女儿坐月子，女婿下朝就陪在里屋，让郝用想抱也抱不了。毕竟，不能做得太明显了让女婿心里不痛快不是。可是自从郝然出月子后他就总趁着女儿出里屋时溜进来抱着年年“心肝宝贝”的叫个不停。一个大男人哪会抱婴孩子，旁边的丫头婆子们不敢出声劝阻，王世清是怎么也劝不动

    “嘘”郝用小声嘘道：“小宝贝睡着了，不会吵醒了，就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然儿回屋咱们就走”郝用这时候完全变成了小小孩“世清，你说我们要是把年年带回家，族长大伯会同意他拜祠堂上族谱吗”

    “怎么会不同意”年年出生四十五天郝用这话说了不少一百遍王世清都赖得解释了：“你现在是谁什么也不说，就凭你是半山村郝家最有自己的子息；凭咱然儿是常乐公主，凭咱女婿是安定侯，咱年年想进什么族谱不行”

    “嘿嘿，那倒是”自从日子一天天好过起来，半山村不仅郝姓族人，就是外姓人和着平台村人见了他谁都恭恭谨谨的给他打一声招呼，讨好羡慕各种都有。就连那时候和自己闹得很僵的罗珍也一样不再小看他了“年年快快长大，长大了爷爷带你回家去”姥爷也不叫了，直接叫爷爷，反正年年姓郝呢，那不是外孙子，就是亲亲的孙子

    “还说不嫌弃我生的是女儿，你看看你这副德行，根本就是重男轻女嘛”王世清对郝用的言行那是哭笑不得忍不住嘀咕道。

    “天地良心，我可没嫌弃过咱然儿，没有然儿，哪有我们今天这么舒坦的好日子过。咱家的然儿，一个女儿抵别人十个百个儿子呢”这话郝用就不爱听了，喜欢孙子可不代表不喜欢女儿，没有他的能干乖巧聪明的女儿哪来郝年这个亲孙子

    “爹”郝然回屋听到郝用这话相当受用：“只要你和娘不嫌弃女儿就好”上辈子没嫌弃，这辈子依然相依，一家子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生生世世都是一家人“小时候当他们围着女儿骂绝户丫的时候，女儿就想过要让他们刮目相当，让他们知道，女儿做到的事他们未必能做得到”

    “然儿”郝用和王世清四目相视：“然儿，你受苦了，然儿，你也做到了”小时候，她被人欺负重来没有回家向爹娘诉过一声苦，以为她不懂事，哪知道，她是那么的懂事

    “是的，然儿，你做到了”贺铮也是感慨良多，苦难的童年他也有过，那时候他也有在心里发誓，如今也算是夙愿得成“然儿，等年年长大一点，咱们就回乡省亲”

    省什么亲，双亲都在京都，贺铮这是裸的回乡羡富

    “回，一定要回”郝用朝女婿点点头，还是女婿最懂自己的心

    “再说吧”如今的交通可不像现代，一日几千里，西梁几千里的路途可不是闹着玩的，为了一个羡富就让人受罪郝然可不愿意。

    “然儿”王世清想了想，看了一眼郝用，最后还是开口：“你已出了月子，身边又有这么多人照顾，娘看姑爷也疼你，你爹和我打算过几天就回去了”

    “爹，娘”一家人在一起不比什么都好吗不缺吃穿回去干什么，郝然被他们的计划一下就打懵了。

    “然儿，你爹娘都是土生土长的乡下人，在京都不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群下人奴仆围着自己叫老太爷老太太，不到五十岁的人喊都被他们喊老了：“我和你娘商量了一下，我们依然回家去，家里山上的作坊矿山还是要经营好，我不亲自看管着总不放心”苏吉虽然说能帮忙看管，但郝用总觉得不踏实，毕竟那些都是女

    那些都是女儿傍身的产物，再说了，女儿女婿身份未透露出去，怕有人惦记。

    “娘”要说不习惯，郝然也有不习惯的时候，那就是爹娘不在身边的日子。好不容易一家子相聚京都，他们又提出要走。

    “然儿，我也是这种想法”王世清点点头：“在京都，娘连一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回到家里，可以和你苏大婶，和你幺姑还有兰婶子聊聊天说说笑，家里的大小事情娘看顾着也放心。等年年大一点你们回家一切都是安排得稳稳妥妥的多好”

    自己生产坐月子这段时间，宫中赏赐了不少，秋嬷嬷也来过两三次；京都高官权贵夫人最会看风向，一时之间各种贺礼都送进了郝府，因为她这个正主要休息静养，不得已时搬了娘亲出来应酬一下，那些夫人们谁不是人精，王世清哪是她们的对手虽然有文氏的帮衬估计娘也是累了，看淡了这些虚情假意越发怀念家里那些纯朴的亲情吧

    在贺铮的再三挽留下，郝用夫妻俩又住了十多天，最后还是送他们上了马车。

    “年年宝贝，爷爷亲亲，记得回来啊”京都的繁华本就与自己无关；女儿女婿的高位让他们有些不适；富贵也好，权势也罢，除了女儿，最不舍的还是这个小小的婴孩。郝用抱着两个月大的郝年亲了又亲都不愿松手。

    “给我抱抱”王世清看护送的人站了良久郝用还不撒手实在忍不住开口抢人了：“我抱一下，抱一下我们就走了，再磨蹭下去都午时了”无论是在乡下还是在京都，王世清最是为他人着想，幸好女儿身居高位也不会苛待下人，这一点她很满意。

    既然决定了要走，再多的不舍也要分别

    贺铮这次派了两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和一个车夫送他们，而文氏话里话外都觉得小燕儿不适合离在京都夫人身边当丫头，王世清亲自开口向郝然要人带走了小燕儿母女回家伺侯，这样一行七行就踏上了回乡的归途。

    “你倒是说说，然儿生了个儿子还是女儿啊”相对于人的行程，书信来得就更是慢了。这日，赵家忠收到了郝然的书信回了内院告诉郝芳消息，她着急的问道。

    “瞧把你急得”赵世海笑道：“不管儿女，三哥三嫂可都不会嫌弃的”自己的媳妇过门这么久了也没见她着急呢。

    “三哥三嫂不嫌弃抵什么用，关键可得看那姓贺的姑爷嫌弃不”郝芳知道大户人家都是母凭子贵，想着郝然一家子总算苦尽甘来当然希望她更得过好才是

    “我还记得三哥曾说过，那姑爷娶亲当日承诺过然儿生嫡长子姓郝呢”赵世海记性好：“家忠，信上有说孩子姓什么吗”

    “爹，娘”赵家忠笑了：“然儿生的是一个儿子，小名年年，大名郝年”

    “年年”赵世海轻声唤道：“这个名字怪怪的”

    “郝年”一把抓住赵世海的手：“那孩子叫郝年，听清楚了吗，叫郝年”

    “早说了呀，嫡长子姓郝”意料之中的事呀，妻子至于这么激动吗

    “姓郝，真的姓郝”郝芳确实激动了：“你们不知道，当年爹在世时，就担心三哥只有然儿一个女儿，担心他后继无人成为绝户，提出要过继”过去了那么多年却历历在目：“他一直担心三哥，哪怕闭眼时还在为三哥的事操心，没想到，没想到三哥家有后了，三哥虽然只养了一个女儿却依然有了孙子，爹在天之灵一定会很高兴”

    “谁说不是呢”乡下，只养了女儿的人家就是绝户，可是，自己这个三舅哥家绝对是一个例外，虽然只养了一个女儿，却从最初吃不饱穿不暖到如今的富甲一方，赵世海感慨万千：“然儿是个能干的，抵得过别人家的好几个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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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偷工减料

﻿    一个女子尚且有如此大的造化，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落于人后。

    赵家忠从收到郝然的书信后更是发奋图强劢精图治，誓要将太平打造成一方乐土。

    “小姐，姑爷传话让你早些休息，他有公事还未办完”欣儿说完咬着下唇愤愤不平，自家的小姐足以配王侯将相，嫁给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鲜花插在牛粪上居然还不惜福，常常找了各种借口不回屋子，这算哪门子道理

    “知道了，欣儿，你下去吧”佩菡哪有没看见欣儿的表情，一个丫头都能知道主子委屈了，自己岂有不明白的道理。要说赵家忠，无论长相和学识也还说得过去，没有高官厚爵的他其实也是自己理想中的夫君人选，无奈，却走不进他的心。从小精心培养的她要想捕获一个男人的心也是手到擒来的事，只是，对他，佩菡不屑去做。而且，女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心里似乎装有人。罢了，就这样吧，不能夫唱夫随亲亲我我，那就相敬如宾得过且过吧对镜卸妆，轻抚容颜空叹一声，爹爹的期望可能会落空了吧

    “你叹息什么”在前院听了郝然的来信满脸喜气，一回后院就唉声叹气赵世海看着多变的郝芳满头雾水。

    “然儿过好了我高兴，一想到家忠媳妇进门都好几个月了也没动静，再想着家敏的大事，这心就着急得不行”上伺公婆下待媳妇，郝芳孝顺和蔼算得上是一个好主妇，因为家敏没有出嫁，这个家的当家权自己也没有交出去，毕竟，女儿嫁妆的事掌握在自己手中肯定比操纵在媳妇手上更方便。

    “儿孙自有儿孙福”赵世海倒想得开，相对于以前种地的日子他已满足了，揽过郝芳道：“早点休息吧，这一大家子的事都落在你身上也够累的”想了想“我看咱们的开销也大，我还是找点什么工做挣几个补贴一下家用吧”

    “这话你别再提，家忠那儿就不同意”郝芳知道儿子不同意赵世海出去找工不是因为面子，是觉得他已有能力撑起这个家，他觉得爹娘都到了享福的年纪了。新妇进门，郝芳也想过将家里的中馈交出去，兰氏却在一旁提醒，若交出去，一是家敏的嫁妆会是一个问题，二来底子薄的赵家让新妇当家不知情的还会以为自己算计嫁妆丰厚的媳妇“也不知道三嫂什么时候回来，照我说，不若依靠着三哥三嫂，咱们做什么买卖”

    买卖

    山觉得在太平开个店铺卖煤炭倒是一个好主意。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倒难”郝然去京都前交待山上一切照旧不做变更，等以后她回来了再说。苏吉却是脑子转了好几道弯，特别是听说好些人家都想上山捡煤回去烧火做饭时他就打定主意要劝郝用卖煤，结果经他仔细盘算一下发现成本高利润薄。

    “怎么个难法烧煤比烧柴贵”真要这样的话就没办法做这项生意了。

    “烧一挑煤当烧二十挑柴，按时下的价格一挑煤以前不会，现在更不敢，再说了，夫妻二人成亲二十年脸都没红一下，哪舍得欺负，要说欺负，也只有那个啥的时候，想到此脸一红：“小芳，你快给三哥说说我没欺负你”

    “你就欺负了”郝芳哭笑不得，自家这男人就是老实什么话都会当真。

    “小芳，可有哪不舒服或

    小芳，可有哪不舒服或有什么烦心事”女人的病女人知道，一看郝芳疲倦的样子王世清拉过郝芳的手体贴的问道：“然儿府中的谢大夫是一个精通医术的好大夫，不行的话咱上京都去治”至于烦心事，王世清也没指望郝芳告诉她，娶了媳妇忘了娘，赵家忠虽然不这样，但是婆媳相处，特别是郝芳的媳妇又是一个大家闺秀，磕磕碰碰的肯定少不了。这一点上王世清就非常舒心了，隔了一个肚子的媳妇和亲生的闺女那是两回事

    郝芳也不是那种藏得住话包得住事的人，尽管不是好时机但她还是忍不住将夫妻二人之前合计的买卖和王世清说了。

    “我看这主意好”在郝府时，郝然就和他商量了一下家中矿业作坊的事。

    树大招风，郝然准备逐步减少兵器加工的量，三五年后彻底将这事送还兵部，自己家吃香喝辣总得让人喝汤，若不然墙倒众人推，大厦倾倒后果严重而山上的煤矿最好的出路不再是作坊加工而是售卖，当然，也得有节制的开采出售，她初步制订开采二十年的计划。循序渐进，利用与保护同时并重“你们先选好店铺，我回去和苏吉及那些管事合计一下价格就成”郝用这些年也算是历练出来了，他成了郝然最忠实的拥护者，女儿指向哪儿他打到哪儿，半点疑问都没有。一是自己没有文化见识少胆量不足，再说了，有这么优秀能干的女儿他还瞎操什么心呢。既然赵世海要做生意，肥了别人不如照顾自家亲戚。

    “这倒是一门好生意”赵家忠忙完公事听人回禀三舅夫妻俩到了连忙回了后衙，赵世海自然拉着儿子说挣钱的门路。卖煤是郝然多年前就想到的事，那时候怕名声大惦记的人多，如今倒是一个好时机了。一来自己坐镇太平，至少太平掀不起来三尺浪子；二来，就凭郝然和贺铮的身份，除了坐在龙椅上的那位谁还有胆子动歪念呢“不过，从山上运到贺家镇，再从贺家镇运往太平，一路运出来，恐怕豆腐都得变成肉价吧”

    自上任以来，大力创办新学，改革商会，修桥铺路也在计划之中，无奈县衙能动用的银子就那么一点，也不可能说为了自家卖煤就单独修这一条大道，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摆明了自找麻烦，到时这身官服也得脱下了。

    “这好办”郝用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然儿曾经说过，要想富先修路，山什么好好的知县家眷不惜脸面沦为商户，真是自降身份丢人。听到这话的时

    到这话的时候郝芳气血直冲脑门，转念一想，反正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偷不抢，儿子也不贪赃枉法，怎么就自降身份了，决定还是不和她计较。自己和男人是老人了，脸皮厚，但女儿，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她去店上。

    “你怎么才来”看着姗姗来迟的郝芳，赵世海笑得合不拢嘴：“看看，一天时间，都卖光了，只是，今天的怎么马车还没运过来呢”

    “路远，再等一等就能运到了”郝芳头痛的说：“还不是家敏，好说歹说才让她答应留在家里照顾爹娘”

    “这孩子也长大了，留不住了喽”赵世海摸着鼓鼓的钱袋：“除掉给三哥他们的钱和运费，咱们好好赚一年给家敏办嫁妆够了吧”

    哪有嫌弃嫁妆多的，多多少少都行，最怕的是有嫁妆找不到合适的女婿。太平县家忠最大，有心攀谈的人家都要仔细权衡利弊，相比于家忠，向家敏提亲的人家少之有少。差的自己看不上，好的担心家敏进门后受搓磨，这个娇惯着养大的女儿可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性子直也不会算计，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家郝芳也是着急上火。

    “怎么还不来呢”夜幕降临，府中的粗使婆子都来催了两次了，赵世海因为没有等到马车运来的煤一直不肯回府，站在大街上向来路张望。

    “不会出什么意外吧”这煤太好卖了，是不是惹得人起了歹心半路给抢了。

    “不会”若在以前还有可能，别的不说，张家第一个就会跳出来分一杯羹，但如今的太平是儿子在掌管，那些衙役精神气儿足，大街小巷秩序良好，小偷小摸也少有出现了。赵世海对此是很有信心的。

    “来了，来了”粗使婆子眼睛好使，看着影影绰绰的人马车队朝赵世海道：“老爷太太，运煤的马车来了”

    来了就好

    赵世海连忙帮着卸煤筐，旁边粗使婆子也是一身蛮力，双手提着一筐煤一用力就提了一筐下来。

    “辛苦了辛苦了”卸完煤车队走人，赵世海真诚的向他们道谢。

    回头看着屋里堆放的那堆煤，总感觉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一连几天，这种感觉越发强烈，直到核对一天天的帐目时才发现。

    “同样是三辆马车拉煤，同样的价格，怎么一天比一天卖的数量要少呢，钱也要少呢”赵世海觉得不对劲了连忙找了儿子。

    “怎么会”赵家忠一直忙于公事，知道爹娘卖煤他也没有过多的关注，这会儿听爹说钱少心想是不是算错了帐。

    “你看看，这是我记的数”因为说好了卖煤的钱是月结赵世海每卖一挑就做好了登记，可是这数目一天比一天少让他警觉了。

    “运煤的还是黄三叔的车行”赵家忠一看帐本，可不，第二天比第一天差了两挑，往后几乎天天差一挑，他认为是车行的人半路截留了一部分：“不行，爹，你明天得亲自去一趟三舅家，和他那边的发货记录核对一下”

    “怎么会这样呢”郝用听完赵世海过来的原因眉头紧皱：“苏吉说每天运载的数量在减少，我还当你卖不出去呢。看来我们失算了”

    “哪儿失算了”既然自己卖和发的货对得上帐那就没错啊，赵世海不明就里。

    “你想想，黄三的车行和我们结算是以趟数为准的，他们每天三辆马车照旧跑，我们卖的量却在减少，也就是说，他们的运费一文未少，我们却赚得并不多”郝用叹了口气：“黄三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不会”苏吉听明原因：“这些年，我们作坊每一次运送兵器都有找他，他靠着郝家发了财，再怎么也不会算计我们因小失大，估计他也是蒙在了鼓里”

    “那我去会一会他”也是啊，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这人还是一个讲义气的，郝用说走就走。

    “三掌柜，我们实在累不下来了，才想了这个办法”偷工减料才几天时间就被发现了，也怪他俩减得太多。运送煤炭事多累人，不涨工钱那就拿一样的钱少做事。

    “你们这是想砸了我黄家车行的招牌吗”黄三气得不行：“既然如此，那我另外换人去运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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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告老还乡

﻿    无论换谁，干几天都暗暗叫苦，然后采用同样的方法让郝用和赵世海更是哑马吃黄莲，总不可能三番五次去找黄三吧。

    “要不然，咱们涨点运费”黄三已换了三拔人了，赵世海发现每换一次能好一点，过几天就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人大面大的他实在不好意思去找黄三谈了，主动和来太平了解行情的郝用说起。树挪死人挪活，这么好的生意总不能让黄三的车行给拖累了吧。

    “涨了运费成本就得涨，到时候利润太薄”本就是独门生意怕人说心黑赚得就少。做生意就这样，你赚得再少人还是说你心狠赚得多，一挑煤的定价不能比二十挑木柴的高，如果成本高了利润薄了矿山开采得越多郝用越是心疼“更何况，我还打算将煤炭卖到太平周边的县份，到时侯又怎么谈运费呢”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每天三辆马车的运送刚好够卖，这东西本来就是消耗品，大户人家用得量也多，赵世海觉得郝用要卖向周边的县份靠黄三的马车车队可能行不通。毕竟就这样都在撂挑子，去周边的路程并不比这条道平坦，前景不容乐观。

    “三舅您来得正好，适才收到了然儿的来信”赵家忠处理好衙门的事匆匆回了后衙双手递给了郝用：“不知道是什么急事，动用了公函渠道指定您亲收呢”

    “能有什么急事”郝用听了心一紧，女儿女婿在京都位高权重，怎么会有急事，如果有不好的急事的话也不可能动用官段渠道送信了，边想边接过信拆了仔细看起来“好啊，好啊，然儿真是给我解决了大问题了”一拍大腿高兴不已。

    “三哥三舅”赵世海父子不明所以异口同声问道“什么问题”

    “然儿知道我们开始卖煤了，她建议我们自己组建运输队伍，不用马车，而是效仿什么蜀地的那什么马帮”郝用没听说过这些地名和什么帮派名，但信中详细解释了马帮的用途“用筐子驮在马背上，无论是平地还是山地只要马能行走煤就能运送听起来比马车可靠得多”边说边将信递给了赵家忠：“我觉得然儿这主意好，如此以来也不怕黄三车行的人装怪”

    “然儿见多识广，考虑问题全面”赵家忠看完点头赞许：“三舅可以着手准备组建这事儿，当然，最好能找一个懂行的人来做队长，马锅头最好是自己人，这样更放心”

    “我就只知道行与不行，具体怎么操作组建完全是瞎子摸象啊”听赵家忠分析这些郝用头一下就大了“要说懂行的也只有黄三最了解，毕竟他干车行已有几十年了。但组建马帮似乎是抢了他的生意，只怕他不乐意赐教”

    “靠人不如靠已”受制于人赵世海算是深有感触：“三哥，这马帮的领头人不如找自家的人”

    “不容易”赵家忠看过一篇关于马帮的杂文，马帮由各种各样的人组成，同时他们也要与别的形形色色的人来往打交道。在郝家找肯吃苦又机灵的人出来比较难。

    郝用和赵世海及赵家忠商量了一下，决定组建马帮前还是要找一个内行的人了解一下。再想着山，你还是去找找老三吧”夜里，李杏花也坐不住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索性坐了起来“咱一直说修房子，可是，我算了一下，这些年你们爷仨做工的钱一修房子就得抖空了，人挣钱真的是太难了”

    “我知道啊，钱挣钱好挣，可是，咱也要有那本钱才行啊”郝勇也不是不急，只是急也没用，这话他已听到李杏花说了上百遍了：“我找老三有什么用论理大哥对他还好一些，你看他有看照过大哥家吗再说了，他不可能只帮我不帮大哥，大姐一帮家家户户都往他那儿靠，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咱也学郝芳卖煤”这主意还是郝音回娘家时在她耳边说的：“太平这么大，不能让赵世海吃独食啊”郝音鼓吹着娘去找三叔，是因为婆家的人有意无意的敲打，但凡有一点利润生意人都想要掺一手。

    “我说，你醒醒吧，咱能和赵世海比”郝勇哭笑不得：“郝家郝钢是知县还是郝铁是啊都不是，都不是咱就老老实实的种地，在老三的作坊做点零工挣点钱糊口就行了”说完这些，认命的郝勇又倒下床继续睡觉了。

    “没见过你笨的男人”李杏花气得不行偏偏又拿男人没辙，这男人就是一根筋，平时不开口，一开口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在作坊做零工的人不少，无论是平台村还是半山村的人也不像早些年那么穷了，可是，要想富还真的只能找老三才成啊

    “你睡死了啊”隔壁的房间里，胡招娣踢了一脚郝通“你们爷仨怎么就这么窝囊啊，明明可以吃肉却总是喝稀饭，我要是你，早就找老三了”

    “胡招娣”累了一天的郝通翻了一个身瞪着女人：“老三吃肉是老三的事，我们有稀饭喝你就该烧高香了，你看看你这些年干的好事，郝山被气得拖儿带女的走了连屋都不回一下；郝水两口子简直就是活祖宗，成天吃了睡睡了吃；郝田好好的儿子给了别人当上门女婿。如今，我五十多岁的人了还给你们当牛做马，忙了地里就去作坊做零工，没了我看你们吃什么”郝通也是累了，自从爹过世后，族长大伯明里暗里都说自己是二房的长子，要撑起二房这个家。结果，分家后老三不仅撑起了二房，更是撑起了整个半山村的郝氏家族，如今族中谁不敬他自己家有今天，也全是拜胡招娣这个蠢女人所赐。精明过人，以为可以算计别人，最后全都遭了报应

    “那就这样定了”关于马帮的组建回家和苏吉一说，他说山男孩子就该粗养，要不是亲自守着她生产文氏都会怀疑是不是又一个抱养的。从小少爷一岁学走路开始，郝然就让他自己摸爬滚打，哪怕摔得鼻青脸肿也不会责怪下人。小豪也算是因祸得福，在府中养伤，伤了半年能正常跑跳时在花园遇见了陪少爷玩的夫人，郝然自然知道他的身世，看他老实忠厚就将他收下，说是以后照顾少爷。少爷有一群的下人奴仆哪轮得到一个小孩子来照顾，小豪实则相当于一个玩伴，更多的时候，他是在谢大夫身边学东西。

    “之前因为他太小不宜长途跋涉一直没回家，现在三岁了，长大了，总算可以回一趟了”郝然没有接文氏的话，她有她自己的打算。山顶作坊在这些年已由兵工作坊渐渐缩减，慢慢的开始变成生产民用的作坊了。今天贺铮上朝后就是要悉数将山顶作坊的事做一个交待。打造精尖兵器的工艺和人手已整理出来交给了皇上，而且，贺铮还准备做一件事。

    “贺爱卿，你不是在和朕开玩笑吧”下朝后这人就死皮赖脸的跟着回了御书房，交了兵工作坊的资料后居然说要告老还乡“你七老还是八十了那朕今年高龄啊”没有得到自己喜欢的女人，由太后作主娶了知书达理的皇后，按说也该满足了，可是，每每听到她的消息自己心情就莫名的随着一起喜怒，可是，这个家伙，居然想要告老还乡，什么意思是将她金屋藏金一个人独享她的美好门都没有“告诉你，西梁不能少了你安定侯”这人手中的权势确实也大，只是都是太后示意自己纵容的，不过，他倒是一个知足的，并没有祸乱江山之心。

    “皇上，如今的西梁国泰民安，各地边境和平安宁”贺铮还以为他会爽快的答应呢，夫妻二人已安排好了行程，他甚至许诺回太平呆一段时间后带着妻儿也去畅游天下，再和漂荡四海的师傅来了一个他乡偶遇“臣、、、”

    “不用再说了，朕不答应”什么逻辑，非要乱世才能留下你

    “皇上”深呼吸一口气：“皇上，拙荆想家了，臣想陪她回一趟娘家”

    “噢，这么说来是常乐公主想回家”就允许你疼她，她回一趟娘家你就要罢官跟随皇上眯了眯眼：“常乐公主归宁省亲，朕自会交行内务府安排相关事宜，到时候朕准你三个月假同往，如何”

    “谢皇上”郝然是准备看乡看爹娘，不是去摆威风，这人摆明了是要号召天下，大出风头，最后骂名落在然儿身上：“只是，当前经济不足，能省则省，臣实在不能为自家私利而劳动内务府”国库尚不充盈皇上的小金库未必就金多，内务府的那几个闲职王爷皇叔说不定会背着骂娘。贺铮知道树大招风，更不想为这么一点小事让有心之人记上一笔，所以极力推迟。

    “怎么，你还怕内务府金库不足于支撑朕的皇姐回乡省亲的费用”冷冷一笑：“皇家的脸面可丢不起”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贺铮若不同意就是抗旨，就是丢了皇家的脸面。

    “臣遵旨”贺铮再不狡辩，乖乖应下还磕头谢恩。

    小样儿，就不信治不你想辞退隐退，门都没有年轻气盛的皇帝和人暗暗斗气精气神反而更足

    －－－－－－题外话－－－－－－

    昨晚小宝吵得不离手，抱歉，又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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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常乐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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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名字好”女儿是常乐公主，这条道叫常乐大道，嗯，不错，.

    “三舅，您看叫常乐大道行吗”赵家忠其实早想好了名字，只是征求一下三舅的意思。

    “呵呵，我是个大佬粗，取名字还是你们读书人懂”郝用哪会取什么名字啊，摸了摸后脑勺：“你取你取”

    “不行，三舅，您的名字是一定要写上去的，这样才能让人知道郝家没有占便宜”想了想赵家忠道：“三舅，咱们为这条道路取一个名字吧”

    “我的名字就不必写上去了吧”郝用觉得名字写与不写都一样，他出银子又不是为了出名。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记录本上的名字都雕刻在石头上”赵家忠笑道：“这项工程做完然儿也就快到太平了”

    “如此就好”未改初衷又面面照顾到了，郝用很满意。

    “我们预算的是两万两，如今看来用不到”也就是说，朝廷只需要出资五六千两就能买一个好面子了。

    “这条道路修下来总的需要多少银子”郝用的本意就是自家出银修路。

    “是啊，三舅，您看，这是乡邻们捐赠的银两”赵家忠翻看着记录本，除掉贺子贤的一千两外大部分都是一两，也有几十几百文的，当然最多的就是以工代酬形式的，师爷一笔笔记录得很清楚：“算下来，他们一共捐了三千一百二十一两六百六十文，比您的差远了”

    “家忠，修路这速度真快”这些年郝用也没少修这条路，但是因为要占别人的粮田或者经过他人的房前屋后经达总要伤及一些庄稼所以一直没有扩宽修建。这次官府出面，一切都好协商，当赔的赔一点钱，当减捐税的就减免一些，再加上以工代酬的人也不少，最主要的是人们都在盼着公主回乡是怎么样的气派。

    赵家忠身为知县，此事目前是重要肯要紧的事，几乎每隔一两天就要亲自到战检查。

    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修建道路干得热火朝天沸沸扬扬。

    以物折现；以工代酬，赵大人的办法就是好

    “行，行，行”砍一挑柴要半天时间，再挑去卖，就算能卖得掉也得花半天时间，一挑柴十文钱，出工十二文算下来还赚了

    “好，没问题”以工代酬，这还是郝然教他的：“一个壮劳力出一天工折算成十二文钱，你看行吗”

    “大人”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想了想开口道：“小人家也没有可以换钱的东西，只有小人一身的蛮力，您看是不是可以”青菜都能换成银子，那蛮力可以换不呢

    “这样吧，大娘”换一种思维一样是出钱：“您只管将家里的青菜背来，师爷会为您折成纹银登记”办法总是人想的，三舅家的矿上总要买菜，到时送上去就行了。

    “是这样的，修路老妇人也想出点钱，但是家里的青菜卖不了也没有纹银”老妇人为难的说：“大人，您看”

    “大娘，您有何事”贫民出身的赵家忠自然也不会摆什么官架上“您只管说就成”意思是不管说得对与不对绝不怪罪。

    “大人”赵家忠正满意的看着自己这一新招，旁边一个老妇人上前怯怯喊他。

    “好”人群在贺子贤的带动下掌声如雷。赵家忠这几年在太平为官清廉身先仕卒，特别是他创办的学堂更是受平民百姓的喜爱，同样，在他的领导下创办的众筹模式的商会也蓬勃发展。所以民众还是相当信任他的。乡邻自动分散，有人排队登记缴银两，有人开始回家准备向家人商量这事儿。

    “诸位乡亲，既然大家都有心做一份功德，不如这样，大家就排队到师爷那儿登记缴钱”赵家忠严肃的说道：“请大家放心，本官承诺，你们所捐赠的每一文钱都会用到修路上而今天记载下的每一个人名也必将出现在奠基石上”

    突然之间鸦雀无声，无数双眼睛盯着赵家忠。

    “听听，听县令大人说什么”

    “各位乡亲，县令大人有话要讲”兰华是粗嗓子，站在高高的一个石头上大声喊道。

    “诸位”这个效果在意料之中，赵家忠双手往下压也抵挡不住激动的人声鼎沸。

    一时之间，许多人高举双手大声喊道。

    、、、、

    “我也出一两”

    “我出一两”

    “我出十两”

    “对，贺大老爷说得对，修桥铺路是功德一件，一万不算多，一文不算少，只要有这个心意，就在这个位置，在这个奠基石上，等路修建成功后，本官将会把所有捐赚银两的名字雕刻在上，让世人铭记”没想到贺家会有兴趣掺一脚，也是，这种讨好常乐公主，或许还会让朝廷甚至皇上知道的事多做多有益，赵家忠聪明的想可能不止一个贺家想参与吧。

    “捐赠银两修桥铺路也是功德一件，我贺家自愿出资一千两”相比于一万两贺子贤的数字太过偏小：“当然，钱多钱少都是一个心意”贺家镇贺家无形之中已被郝家比拼下去了，这是贺子贤最不愿意看到却又最是无奈的事，听人群中议论纷纷他自嘲的解围。

    好大的手笔，不过，郝家这些年挣的银钱远远不止一万两吧

    一万两

    “为了欢迎公主回家，朝庭要求修建这条路，郝家自愿出资一万两银子”启动仪式上，身穿官服的赵家忠大声宣讲。

    “好噢，好噢”原来是通往半山村那边的山道，沿途的民众兴奋的拍手称好。能不好吗，公主要从这儿经过，为了公主，这条道肯定就能修宽修好，那以后自家出行也方便很多了。围观的人群有失落有兴奋更有感叹。

    鞭炮声响，热热闹闹的修路开工仪式启动了。

    精明的人时刻关注着贺家镇道路新修的问题。

    “大妹子福气啊”原来姑爷是安定侯，早些年人人猜永祥镇的安定侯是哪个贺家出来的，谁也不会想到根本就是太平镇的。奇怪的是，太平镇贺家出了这一个这么有出息的少爷却遮着掩着，而且还同意入赘郝家，其中的弯弯绕绕可不简单，兰氏也是精明人就不再刨根问底了。

    一五一十将郝然和贺铮在京都的权职细细说起，自然也讲了在京都认识的那些达官贵妇，摇了摇头，王世清叹息道：“我这人笨又不懂知识礼仪，然儿做一个月子我帮忙应酬了一段时间累得我不行。然儿爹也是不习惯，所以早早的就回来了”

    郝然嫁的是贺家的少爷，这一点兰氏自然知道，怎么说能成为公主与贺家的少爷又扯上关系了呢

    “兰姐姐还叫然儿就好，公主公主的叫让我们都不适应”王世清笑道“她一回咱们家啊就得是咱家的女儿郝然”叹了一口气：“要说这孩子，从小到大受的苦也不少，能有今天我觉得与姑爷是分不开的”

    “大妹子啊，然儿，噢，公主，公主可真是一个有福之人啊”当年自己只以为她具备女掌柜的才能，谁能料到居然还得了太后的青睐。兰氏感慨不已，你说自己的眼睛得有多厉害，才能与一个小小女孩做生意，照拂她成长，而以自己和郝家的交情来看只要不犯什么错，这辈子的靠山是稳稳的了。

    “兰姐姐，不是世清故意瞒着你，这事儿说起来我们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对兰氏的询问王世清不好意思的笑笑：“初到京都听人喊然儿公主，我还想着这京都的称呼怎么这么奇怪，然儿怀孕和生产后宫中太后派了好几次嬷嬷过来，公主前公主后的叫着，我们才问了然儿”

    其实从贺家镇出去在京都的女子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贺子贤仔细一想，事情不会这么巧吧郝然，贺铮娶的农家媳妇，难道她有这么大的造化

    安定侯的事也就罢了，那是自己做错在先，这次公主的事，无论如何也得捡点便宜才行，贺子贤妄图从贺家人口中得到一点相关信息，最后却是摇头不知。

    贺家镇郝家家主贺子贤也是召了一家大小问情况。

    “行了，行了，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当自己是毛头小子”兰氏的猜测得到了印证心惊不已：“我不给你多说了，我得去一趟贺家镇”

    “哎哟哟，我的姐，你也太后知后觉了吧，亏得你还和王世清姐妹相称，她居然瞒你瞒得这么紧”一点悬念都没有，自己这个聪明的姐姐一猜即中，兰华跳脚大叫。

    “别告诉我是郝然那个丫头吧”兰氏把贺家镇有名有姓的有出息一些的人想了个遍，最后还是把目标锁定在了郝然身上：“对，一定是她，也只有她才有那个福份”

    “原本我也不知道，只是，随着大人去了一趟贺家镇我就知道了”兰华跷起二踉腿无不得意，那个小姑娘居然有这么大的造化，想当初可还叫过自己兰叔叔来着。我的乖乖，公主啊，公主当年还叫过自己叔叔，你说这话说出去信的人有几个唉，也是不敢打赌，而且，现在就算郝然愿意叫自己也不敢应啊

    “兰华，别告诉我连你也不知道吧”兰氏多聪明的人，自己的弟弟在县衙做事不问他问谁。

    有这个必要吗不捐钱等到贺家镇的路开修建时不也一样能知道是哪家吗

    “咱们去问问修哪条道，才方便捐钱修路不是”自作聪明的人得意的一笑。

    “你这意思是”旁边有人不解的问。

    “是出在贺家镇无疑了，对了”有人突然间醒悟过来：“不是说要修路吗，公示上还说这次修路一是方便公主二来也是方便沿路百姓，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做点功德捐点钱修路呢”

    “太平镇这些年总是出一些大人物，大家可能还记得吧，头几年说永祥镇出了一个安定侯，可是永祥镇那边贺家却没人知道这个安定侯的祖籍究竟是贺家哪一位；而这次的常乐公主消息咱们也来得晚了一些”自从张家出事后茶客们闲谈的内容大多是田间土间邻里间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谁还探询朝中大事呢。再加上赵家忠和郝家的有意隐瞒，知道内情的人更是廖廖无几。

    “公示上都说了，为了方便常乐公主回府，从太平镇到公主家的道路要拓展扩建，这样说来这个公主出在贺家镇了”茶馆里众人众说纷纭猜测是哪家小姐。

    太平出了一个常乐公主，虽然仅仅是太后的义女，但也足可以震惊世人的了，纷纷打探是谁家祖坟冒青烟。

    一趟出行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赵家忠一回到县衙就写了公示。

    “好，好，这主意好”郝用和王世清觉得这主意绝纱：“既顾全了皇家的脸面，又堵上那些乱嚼舌根的嘴”

    “除非这样办、、、、”从郝用承诺出银钱那一刻起赵家忠就有一个想法呼之欲出，在脑子里过虑了两三遍后觉得确实可行，如此这般向三舅夫妻俩一说。

    “这样啊”好像也在理郝用夫妻二人听赵家忠一分析也没辙了，但凡牵涉到皇家还真是事事都不能随心所欲了，那必须是三思而后行步步惊心

    “可是”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赵家忠想以三舅家的实力修一条路的费用还是能承受的，可转而一想，这不是当朝庭的脸打皇家的脸吗都说了是常乐公主回乡省亲让各级地方官府做好迎接准备，结果修从镇上到郝家门口的这条道路却是郝家自掏腰包，经过深思熟虑赵家忠否决了：“这样一来皇家会不同意的”说难听一点还是自己办事不利。

    “我看行，咱自家出这笔钱”反正家里不缺钱，存再多也是为了然儿，这次为然儿的事出钱修路王世清一点儿也不心疼。

    “家忠，这条道路你就做主修就是了，只是，这银子，咱不要官府出，咱自家出”郝用财大气粗拍了拍胸脯：“我的女儿回家，我出钱修路，看谁还敢多话”

    “你就快说吧，还卖什么关子”王世清瞪了郝用一眼，有什么办法赶紧的说出来，行与不行大家商量一下再说。

    “有了”郝用一拍桌子：“家忠，我想到一条两全齐美的办法”

    郝用和王世清面面相觑，看赵家忠愁眉苦脸又是心疼不已。

    原来如此

    “三舅娘，然儿回乡省亲，既然家忠都接到了命令，那就是皇家的意思，摆在了明面上。太平和邻县大小官员都得来参拜，而且，礼部和宫中都会派人跟随，这条道路是怎么也遮了丑的”赵家忠苦笑摇头。

    “然儿不责任哪还有人敢罢家忠的官”王世清皱眉不解的问。

    “唉，我说你怎么听不明白呢，这条路，修，然儿要被骂；不修，家忠的官职不保”郝用也是着急上火。

    “然儿不会责怪你的”知女莫若母王世清安慰着赵家忠：“别将大把的银子丢在路上了，不值当”

    “若没有修，到时候我这个父母官怕也是做不下去了”事没办好还不得挪窝了。

    “这丫头，整这些名堂干什么”女儿终于要回来了，郝用心里乐得不行，但一听赵家忠分析后也是连连点头：“不行，不能这样干，别说人会骂，就是有钱也不能这样花，你这父母官当得也不容易，好些地儿人吃饭都吃不上呢”

    “我去问问三舅的意思”这确实是有史以来接到的最难的差事，实在没了主意赵家忠决定去向一趟郝家。

    “这简直就是两难的事啊”左不是右也不是郝芳都替儿子着急。

    郝然在信中将昔日看过高祖还乡戏曲完整的传达给了赵家忠。她说曾经看过的这场戏曲历历在目：以嬉笑怒骂的手法，通过一个熟悉刘邦底细的乡民的口吻，把刘邦“威加海内兮归故乡”之举，写出一场滑稽可笑的闹剧，以辛辣的语言，剥露了刘邦微贱时期的丑恶行径，从而揭露了刘邦的无赖出身，剥下封建帝王的神圣面具，还其欺压百姓的真面目。每一个人都有过去都有曾经，而自己的过去就是一个穷孩子甚至自卖自身为他人丫头，狐假虎威之后乡邻背地里的唾沫也会将爹娘淹死。

    “不”且不说上峰只给命令不见钱，就算是有钱，赵家忠也不打算投入太多财力去修这条道。不为别的，只为不给郝然留下骂名，因为和命令同时传来的还有郝然的书信，她却要求一切从简，没必要铺张浪费。

    “路不好就修啊”赵世海和郝芳听儿子说“你哀声叹气也没用，反正这是上头来的指令，动用官府的银两修一条道路也正常”

    “然儿要回来了”对赵家忠来说，回来一个常乐公主是天大的喜事，太平必将迎来空前的发展，也会让邻县羡慕有加。但同时，也让他一个头两个大，不为别的，配合可不只简单的两个字，首先一个，从贺家镇通往郝家山上的那一条道必须得重新整治，不说平坦和通马车，至少能让公主的舆轿能顺利回家才行啊。

    从京都到太平各级衙门接到了一道指令；常乐公主省亲，各地方官员配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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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公主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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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元霄节快乐，外面的声声鞭炮礼花已让竹枝不能安下心来码字

    －－－－－－题外话－－－－－－

    人就是这样，一旦着了相就死命的往这条胡同里钻，聪明的贺子贤也不例外，心里暗暗对贺铮，对郝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喜欢网就上l。而再看旁边陪着小心的赵家忠这个女婿心里就更是难受了。

    怎么就他们这么有出息呢贺铮也就罢了，毕竟是黄家种，有那个血脉传承，可是，郝然这个农家丫头凭什么可以跃上枝头成公主呢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因为嫁给了贺铮，这个孩子也是，当初还特意将佩菡送到京都他都不接受，却自作主张的娶了这个丫头。若不然，常乐公主就该是出自太平贺家了

    这夫妻二人，都是什么命啊

    贺子贤也在接驾的行列，看到被人追捧着高高在上的郝然和贺铮心里五味俱全

    “不敢不敢”面对公主的这位驸马，好些人觉得面善却又一时半会和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安定侯听起来也不陌生，可是，郝家的女儿不是招赘的贺家少爷吗怎么又和安定侯扯上关系了一唱一和之间，心中疑虑万千

    “如此就有劳赵大人了”贺铮对官绅们报拳道谢：“感谢各位，感谢”

    “公主和安定侯一路风尘辛苦了，请随微臣到县衙稍作休息，微臣和同僚们略备薄酒为公主接风洗尘”赵家忠看自家娘亲和妹妹忙着和郝然亲热，相对于她们旁边的官绅们则备受冷落了于是上前提醒。

    “家敏长成大姑娘了”看着赵家敏郝然想起了那场宫中选秀，隐形的危险幸好化解了。

    “公主”郝芳身边的赵家忠咬了咬牙，怯怯的开口。她不知道，小时候带着自己一起玩耍，长大了一起说悄悄话的然姐姐还是不是然姐姐。这声公主也是因为自己的娘这样叫了她才叫出了口。要不然，就算站在面前的人是然姐姐也不敢相认啊

    “然、、、公主”郝芳激动得无以复加：“公主，你总算回来了”幺姑想你了这话她不敢说出口

    “幺姑”扶起郝芳，郝然为之动容事过境迁，郝芳还是她的幺姑，却要以这种方式来参拜

    “谢公主”赵家忠带头，官绅和乡邻们纷纷站了起来。

    “赵大人请起”刚落轿郝然就听到了群众的呼声，如果她中正宗的皇室血脉，如果她是真正的古人可能还会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份礼遇。可是，她骨子里是现代的平淡，是半山村郝家出去的普通农家女长大，掀了轿帘在嬷嬷的掺扶下亲自扶起了赵家忠身边跪地的郝芳“各位乡亲请起”

    “微臣赵家忠率太平乡民叩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在赵家忠的带领下成百上千的乡民跪下磕头高呼千岁。

    “常乐公主驾到”远远的此起彼伏的通传声响，最先只是模糊影子的长长的队伍越发清晰，直到走到了眼前。

    “去了，人回来说三哥他们不来，说家里一直在准备也忙，就在家侯着不来太平了”赵世海抬头看着由儿子领头站在最前一排的官员和地方豪绅：“他们就算来了太平也没什么用，等公主将这些人打发了就会回去”

    “嗯，我记下了”盼着亲人回家，却又没有昔日的那份随意，郝芳突然间有些失落，想着若自己不小心叫错了是不是就是一种犯罪呢：“对了，家忠派人去接三哥三嫂了吗”

    “都给你说了，得叫公主，叫公主”赵世海也有些紧张：“咱们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喊她然儿了，得叫公主，要不然会被宫中的嬷嬷说没有教养”

    “然儿回来了”郝芳听到消息一把抓紧了赵世海的手：“然儿要回来了”

    “来了，来了，公主到了”探马回报：“大人，大队人马距太平不到五里路了”

    “有劳兄弟们了，等这段时间过后论功行赏”别人看的是热闹，自己担的却是风险。赵家忠身为郝然的表哥，也是太平知县他当然得为郝然的安全着想。为了这份保障，衙役们不辞辛劳夜以续日做了好几个通宵了，而且，还将继续劳累下去，直到郝然返京。

    “大人，城里城外兄弟们已安排好了，一切平安”怕有人对兴风作浪有什么不妥，兰华受命与衙伇们轮流对太平各地做了详细的检查和管理。

    晨曦的太平异常热闹，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们挤在了太平城门下，公主省亲，这么热闹的场面可不能少了。

    又来了这人真是没个节制了，就算在路途上也兴妖作怪，害得自己经常在丫头伺侯起床时老脸通红。

    “为夫不仅嘴上的功夫光说不练”说罢就俯下了身。

    “你就可劲的夸吧”夸她的话听得多了郝然都有些顠顠然，但她不是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优势何在。

    “然儿，为夫总觉得你是天下最聪明的女人”一个太后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当然得天下最聪明的女人来作陪：“别的且不说，你给年年讲的那些故事，生动有趣又富有哲理，看咱们儿子才三岁多懂事啊”娶妻娶贤贺铮算是深有体会了，自己的妻子真的值得全心的付出的宠爱。

    “太后年岁大了，帝后都各有各的事，唯有我是闲人一个，当然只能我去进孝了”郝然也不知道这算哪门子的事，太后的儿媳好几个，却独独召了自己这个义女去慈宁宫作陪。每一次去，她就亲自下厨做点清淡的膳食，再给用鸡蛋清做面膜，边揉着肩膀边给她摆谈着乡间趣事，两辈子加起来的事儿挨个儿的谈了一个遍了，太后还兴趣盎然，不得已的郝然照搬了一千零一夜的故事讲给她听。放着自己的亲爹娘在乡下不管，自己却将一个干娘伺侯得乐得找不着北。

    “我倒没意见，就怕太后不习惯”李相的六小姐被赐婚给了皇叔后京都的夫人小姐们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明显的是知道郝然是一个惹不起的人物。而太傅府的乐文小姐也不知怎么惹了太后的不快被责令不许进宫，慈宁宫里的常客就只有郝然了。三五天去一次，太后都还不乐意，要不是因为有年年估计会一天召一次进宫呢。

    “那在此之前，我可不可以就在太平过”郝然是不想回京都了。初嫁时去京都想要站稳立足，如今有着一个公主的身份让她想在京都大干一番的念头被打消了。无论做得好与不好，公主的身份注定是被人说嘴的。做好了，说你仗势欺人靠着权贵获利；做差了，你丢的可不只是一个普通百姓的脸面。为此，郝然连墨香斋都不敢去了，生怕惹了一身的臊被御史弹劾，更不要说布行了，而田庄也只有祭拜贺夫人时才去一两天。皇宫，郝府和安定侯府成了她标准的三点一线。

    白了贺铮一眼，也不知道是谁着急，一个三岁的小屁孩他就准备让人承爵了，年年可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不过，十六岁，还得十三年的时间，也够漫长了。

    “难了，除非等年年长大”从宫中回来不久，随之而来的就是皇上的圣旨，圣上允了公主回乡省亲，安定侯休假三月同行，并册封郝年为安定侯世子。贺铮见皇上那儿讨不来半点好就打起了儿子的主意：“等年年满了十六岁我就上折子让爵，这样一来就有时间陪你玩乐了”说话间，贺铮已将郝然搂着进了驿站的房间“然儿，这事儿急不来”、

    “都怨你”好好的一个辞官隐退被皇上驳回不说还给平添这么多麻烦事儿出来：“回一个家都整得这么复杂，往后也别想再去游山玩水了”

    “嗯，我看三天吧，你还少算了周边的官员”贺铮嘿嘿一笑：“人人称羡公主好，没想到公主也有烦恼的一天”

    “你还说回太平就好了”郝然摇摇头：“回太平在县衙就得和地方上的官员太太挨个儿的接见一番，最后才能回山上的家里，少说又得推迟两天回家了吧”

    “家里有你那个表哥在呢，放心，差不了就行”贺铮想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到岳家人。

    “家里还不知道被折腾成啥样了”郝然原本想平平淡淡的回家而已。就若上辈子上学放假或工作休假回山里一样，亲亲热热，想走就走自由自在，结果贺铮进宫一说就被那位折腾成这样了。想着老实巴交的爹娘要置办一个公主级别的高规格的接待，他们一定是小心谨慎苦乐掺半了吧。

    “回到太平就好了”贺铮赞同的点点头，公主省亲，一路上所到之处的官员排队拜见，地方官员总想要拉着贺铮吃个酒套点近乎；而那些官太太小姐们就拼命的往郝然面前凑以图个脸熟。不喜应酬的贺铮再加上一个不善言辞的郝然被这些人围着绕着转明明行程已累还得强装笑颜去应酬更是心里不舒坦。

    “真累”明天终于要到太平了郝然给年年讲了故事看他甜蜜入睡拉了被子盖上，交待守夜的婆子警醒一点后退出房门第一句话就这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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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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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娘亲为重

﻿    县衙后院，佩菡作为知县夫人参加的第一个席筵居然是为了迎接自己的表哥和其妻子，对镜梳妆嘴角微翘，人生无处不意外处处显尴尬啊，这对自己简直就是一种无比的嘲讽。当年自己和爹还傻傻的自荐枕席真正是、、、、

    宽大的厅堂中间隔了一道屏风，男女宾分席而坐，但双方说话也能清楚听到。

    郝年因为年龄小被郝然带在身边坐下，陪伴的都是太平地方官绅夫人，在自己的要求下赵家老太太和郝芳也出席了。因为不想搞得庄重，有这两位长辈更显得亲切一些。

    “公主，请”端起一杯果酒佩菡率先站了起来敬酒。适才与爹打了一个照面，他的言外之意是要小心这夫妻二人却又要讨好他们，真是自相矛盾。

    “表嫂可能不知道，我不饮酒”没有自称本宫而且以表嫂称呼就表明了郝然并没有把这个席筵当成正式的接待酒筵，一路上疲于奔波再加上应酬也是累了，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地盘还不能坐一回主吗：“表嫂，各位夫人，请随意就当郝然是自家亲戚一般就行”

    这能一样吗别的不说，单是你身后站着的两个有品级的宫中嬷嬷自己就随意不起来佩菡眼睛是雪亮的，自己身边的人都是祖母精心挑选的，当年也花了高价请了宫中放出来的嬷嬷亲自教导了三年，这礼仪做得比教养嬷嬷还娴熟几分，一看就是有品级的。

    “公主”佩菡没料到郝然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自己敬一杯酒也会出师不利，站在原位一动不动，只嘴唇轻启欲言又止，就如她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聪明如她岂有找不到台阶下的道理，只是，她就是不想下这个台。席位上的官绅夫人赫然在例，自己敬酒公主不受的话传出去，可能会有损知县夫人的脸面，但同时，郝然也会落下一个高大自傲的坏印像。这种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招数是佩菡第一次使用，却用得那么理直气壮。

    “我说，家忠媳妇儿，公主既然不饮酒咱们就以茶代酒吧”看一个执意要敬酒一个却不能喝，赵老太太插话解围道。

    “奶奶，这是果酒，是爹上次从三舅家带回来的，说这果酒的酿造还是当年公主亲自伺弄出来的，佩菡还当公主海量呢”会酿酒的人不会喝酒谁会相信呢佩菡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想让郝然喝了这杯酒。

    “夫人，我娘不能饮酒，这杯酒就由郝年代喝了”正在僵持不下时，小小孩童蹭的站了起来抓过佩菡手中的酒杯，脖子一仰一饮而尽，让人哭笑不得的还学了大人样：“好酒，好酒”

    “年年，谁让你喝酒的，你这么小怎么能喝酒呢，万一喝醉了怎么办”小屁孩这一动作一气呵成郝然都来不及阻止只得厉声喝斥了。都怪贺铮，小小年纪就让他跟着习武，动作麻利得让人防不胜防。

    “娘亲，年年可以喝醉，但是娘亲不能喝醉”小孩子硬着脖子理直气壮：“爹说过，年年和爹是男子汉，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以娘亲为重，要保护娘亲，不能让娘亲受伤害受委屈”

    “公主好福气”

    “世子爷真懂事”

    一桌老幼妇孺被郝年的这句话彻底感动了纷纷赞扬不已。

    “年年，你平时不怎么说话，今天话却真多”不说别人，十月怀胎受尽苦难生下他的郝然是大大受用，还有，自家男人也是教导有方，这么小就能护着自己，郝然一把揽过儿子凑进他耳边：“这些话别说出来，让人笑话”

    “没有，娘，夫人们夸年年呢”偏偏郝年不听还振振有词，把郝然窘得无地自容。

    而男宾那桌的人们则纷纷看向贺铮，有心打趣一番又觉得有失贺铮的尊严，毕竟大家都不熟不是只有赵家忠心里暗暗称赞郝然好眼光，找到了真正疼她的好丈夫。

    “儿子，说得好，干得漂亮”屏风外面的贺铮得意的笑了“祥嬷嬷，公主这两日有些不适，你给她布菜时多注意要清淡一些，不妨多喝点汤”好像为了印证自己的好，也不管在坐男宾的异样眼神，贺铮大声朝屏风里间人喊道话。

    “是，老奴明白”祥嬷嬷是宫中太后赐给郝然的嬷嬷，无论在郝府还是安定侯府，她都被郝然供奉得高高的，权当是頣养天年了。这次回乡，却是要摆足了皇家的款，祥嬷嬷更是乐得配合，时时刻刻都恭谨的伺侯在侧。

    这一对活宝父子虽然众位夫人包括赵老太太和郝芳都不停的夸奖了贺铮夸郝年，再说郝然好福气，郝然却是哭笑不得。有这么显摆的吗这些话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都不分场合了

    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要是那心眼小的女人早就咬碎了一口银牙，秀恩爱也就罢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秀恩爱，郝家招赘的这个姑爷真正是个、、、

    没脑子的东西和他爹一样，见着女人就没了自己的主见相对于女人们的羡慕嫉妒恨，贺子贤则是暗叹不已，龙生龙凤生凤，黄家的种命里注定就是被女人所左右。要不然，当年的黄兴若不是那没脑子的怎么会放着聪明贤淑的子颜不珍惜而宁愿背信弃信另娶新欢呢这个贺铮也是，明明是当朝堂堂安定侯，是有爵位的人了，却把一个女人几折腾几折腾的送上了公主的位置，活活矮了一头不说还特意将她捧在云端放在心尖，这样的男人注定不

    尖，这样的男人注定不能光宗耀祖。也是，一个连儿子姓氏都随了女人姓的人还在乎什么祖宗不祖宗呢。

    酒桌上说公事谁都喝得不尽兴；酒桌上说私事却因为贺铮高高在上的身份放不开，一席酒筵不到半个时辰就完结了。

    “禀大人，邻县的知县及官绅前来拜见常乐公主和安定侯”看众人在喝茶闲聊兰华大步进厅堂禀告。

    “公主可方便”贺铮且不论，只是郝然饭后和郝芳以及应邀上门的兰氏等一干女眷去了后院，赵家忠转头问着贺铮。

    “无妨，早晚都要接见的”郝然还预估会是明天到呢，没想到他们倒积极早早的来了：“让祥嬷嬷通传一声”

    相对于太平的接见，邻县的知县官绅就显得正式得多，贺铮和郝然分别就农业生产、户口情况、财政收入、社会治安以及能否发现人才等方面的内容问了个仔仔细细。也是因为有备而来，虽然是十月的天气，有不少人出了厅堂还是掏出帕子悄悄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安定侯也就罢了，德、能、勤、绩、廉样样询问也不为过，没想到，常乐公主一介女流却也问得头头是道，让人不禁咋舌。

    “听闻公主在上京都前也是农家女出身，如此看来此话不假”

    “假什么呀，你听她问的农事方面比你我还熟”

    “经济上也不逊色啊”拍了拍脑门：“对了，听人说，最近几年兴起的煤炭矿业商行是常乐公主家的，如此一来，林大人，你看”

    “这事我早就有所耳闻”林大人是隆安县的知县：“我们隆安路远山多，想那独门独家经营的煤炭商行以平安运抵隆安，你想想本官做了些什么”

    “看来你是一个通透的”原来早就有所照拂啊：“常乐公主一定承你的情”

    “不敢当，不敢当，无论是匪患还是地痞都不敢打这家的主意，一是本官的再三声明；二来，那郝家的马帮这些年也颇有本事”林大人道：“早在之前听闻有一次马帮和金家山那一伙干了一场，结果你猜怎么着”

    “还用说吗有你林大人照拂马帮肯定赢”旁边的人笑道：“这结果谁都能料到”

    “不，我的人马到时就收拾残局了”林大人笑道：“金家山损失惨重不说，还受了马帮的管束，答应马帮从此以后绝不再抢行商之人”

    不抢行商之人那抢什么

    过路的当官的

    说者无心，听者愕然，这叫什么管束。

    “从那之后，金家山果然老实了许多，也替我减轻了不少负担”林大人才不管抢谁，只要自己在任的时候不再出大事出人命那就是菩萨高供了。

    与其说人怕马帮，不如说惧怕马帮身后的郝家，或者说，就是怕太平县衙住着的那两尊大佛。

    一介书生，寒窗十载，最后却名落孙山。就算聪明如自己的人，也顶多捞一个知县当当，谁能想到，一个被人骂绝户丫的农家女一朝入京都却能衣锦还乡，公主的称呼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郝家的祖坟埋正了，都不知道哪辈子做了好事受了这等福报。

    郝家出了公主

    相对于形形色色各类人多变的心，早已老态龙钟的族长精神气一下就来了。从修常乐大道起，他就背着双手天天围着道路转几圈，时不时的指点年轻后生将基石填牢了，将土坑填平了。而村里的祠堂，他也找人翻修了，不为别的，等公主回来时，他要让公主进祠堂祭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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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再听歌谣

﻿    这一天的常乐大道两旁人潮涌动，沿途家家户户扶老携幼争相前来看热闹。本文由l。首发公主啊，那是京都才有的权贵居然路过自家门口，那怕是磕头跪拜行礼也值了。

    可惜公主的舆轿被人抬着遮得严严实实，并不能一睹芳颜，两旁庶民连行礼跪拜也没有资格进行。

    “草民郝长久携郝氏子孙叩见公主”颤抖着声音，族长激动万分，来了，终于来了自从三十岁接任族长一职，创办了学堂新修了祠堂，因为有郝用的作坊矿山的帮衬在山上做工的郝家人生活全都蒸蒸日上，而且，郝家还出了一个常乐公主，九泉之下见了先祖脸上也有光了

    “族长爷爷请起，众位父老乡亲平身”因为有祥嬷嬷同行，郝然时刻注意着天家的威严，一路上不让掀帘看风景，舆轿所过之处听得路孩童拍手欢唱“黄桷树，黄桷丫，黄桷树下有郝家，分家搬往乌龟崖，致富又发家，上京都找驸马，衣锦还乡乐哈哈”熟悉的歌谣响起，不同的是歌词改成了赞扬她的。

    下了轿看着眼前黑压压跪了一群，特别是最前面的老人们谁不是看着她长大的呢。族长爷爷旁边赫然跪着自己的亲爹亲娘。跪天跪地跪父母，而自己，却要让父母来跪，郝然让身边的人把族长扶起，单膝着地在祥嬷嬷的帮助将爹娘双双托起：“爹，娘，然儿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就好”郝用哆哆嗦嗦反复只有这几个字，而王世清却是泪眼婆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是的，我的然儿回来了

    特别是听到孩童们唱的歌谣王世清感慨万千，当年不仅唱，还欺负然儿，如今，她们唱的却是讨好着自己家闺女的童谣。

    是的，我的然儿回来了，半山村这尊小庙已装不下我的然儿

    三年没见，郝然感觉爹娘已老了不少

    自己还是不孝，上辈子毕业后回县城里就为了守在爹娘身边；这辈子却往京都走远离了爹娘

    行了国礼，郝家众人进了自己屋子开始见家礼。

    “哎哟哟，我的小年年，快起来，快来，爷爷看看”郝年被娘要求给郝用王世清见礼，小小孩童衣衫一撩：“噗通”一声跪在了蒲团上扎扎实实的给磕了个响头，把个郝用心疼得一把抱了过去心肝宝贝的叫个不停。

    “年年，来，来姥姥这儿”相对于郝用王世清还理智得多，知道不能乱喊，结果伸出手想要抱郝年的手慢了半拍，眼睁睁的看着郝用拉了小肉团过去又亲又搂，自己的手就悬在了半空。

    “爹，娘”郝然听爹娘在郝年面前的称呼不同忍不住提醒：“既然年年随我姓郝，那你们就统一一下称呼吧，以后就叫爷爷奶奶好了”一会儿爷爷一会儿姥姥，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两家人呢。

    “好是好，就怕、、、、”王世清当然希望年年叫自己奶奶，比姥姥听起来亲热得多，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贺铮没再说下去。

    “爹，娘，我们这次回家，郝年是不是该拜祠堂了”贺铮全当没听见王世清的顾虑：“都三岁了，圣上也册封了他为安定侯府的世子了”这样的身份进一个郝家的祠堂那是给郝家贴金

    “拜，族长早已做好了准备，就等你们回来，然儿和年年一起进祠堂拜”郝用乐得合不拢嘴，从小到大，他就知道只有儿子才能入祠堂。而分家另过后，每年的初一清明族中祭祀什么的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有资格进祠堂，而如今，自己家马上又有两个人有资格进去了。他郝用的女儿，是以公主的身份进去的，而郝用也有了亲亲的孙子，还是一个世子身份的孙子，自家有后了，而且，后辈强大得足以盖过两三百人的郝氏家族。

    “看把你爹乐得”王世清看郝用霸占着年年不松手整个一老小孩：“比过年还乐呵”

    “就是就是”郝用也不管王世清是贬他还是损他，反正心里就是这么想的，金山银山不比有个孙子的好；当然，现在的自己是有挖不完的煤用不完的钱，还有一个惹人疼爱的亲孙子，能不乐吗

    “你看看你家老三，也没把你这个当大哥的看在眼里”简单的迎接之礼后郝用是直接带了女儿女婿回家，而众人渐渐散去，胡招娣几乎是踩着郝通的脚后跟瘪嘴说道。

    “他什么地方又惹你了”胡招娣这个女人嘴碎，这么多年也没有改变一点儿因为公主省亲，马帮暂时还没有出门，郝通也出来为公主接驾。胡招娣不识时务上赶着挨训，这时候还招惹老三。

    “我这个大嫂他是不放在眼里了，连你这个大哥别人也没怎么待你，你看看，他女儿女婿回来了也不请你去喝杯茶喝点酒”胡招娣满眼都是羡慕嫉妒恨，郝然那个死头凭什么要受自己的跪拜之礼。本不想去的，结果族长大伯发话，平台村半山村的人必须全部出动，当然睡床上的就可以不去。好好的咒骂自己病重干什么，无奈之下也接驾了。“平身”那丫头高高在上就那么简单的两个字打发了众人的跪拜，也不怕闪了舌头折了寿。不敢对郝然说三道四就只能拿郝用出气了。

    “我说过，你要想过平稳的日子就嘴上你的臭嘴”家已没有温暖郝通也不打算久留：“过两天马帮就要出发了，你要在老屋住不习惯可以去郝山家，也可以去郝田家，但是，无论去哪家都闭上你的臭嘴少摆婆婆的款，他俩的媳妇儿是老实，但你儿子却不是那么待见你，到时候惹急了一个都不管你，你就守着郝水两口子哭吧”走得动真好，跟着马帮打打杂烧烧锅底走南闯北蛮有意思，可是胡招娣在家里的日子就难了。

    郝勇一家已搬出去新修了两进的院子，但是他那三间屋却是锁了不让用。也是，十多年前就分了家哪还有让大房占便宜的理。偏偏郝水不信邪，将郝勇的三间屋门锁给砸了搬进去住，然后放话说要卖自己家的几间屋子。惹得李杏花跳起来骂，胡招娣是个脑子不够使的还被郝水推出去挡口水，也彻底激怒了二房。他回来后郝勇找到他明确的说，要不是看在大哥的份上，直接拉了胡招娣见官了。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太平最大的官是赵家忠，真要见了官两个舅舅家的事准会让他脸面尽失。最后，还是因为那三间屋的房契捏在李杏花手上，也没人敢去和郝水谈交易此事才不了了之。才过了几天清静日子这个女人又闲话老三了，也不掂量一下老三也是她能惹得起的

    公主省亲，七大姑八大姨的甚至隔得远远的老亲老戚都纷纷来到了郝家一睹公主芳颜。有姑娘的想送到郝然面前瞧着顺眼带到京都去，不说别的，随便配个小官小吏也够自家享福了；家有小伙子的则使劲的往贺铮面前凑，跟着驸马爷再差也差不了哪儿去。王世河王世洪兄弟也带着快成年的儿女们来了，连王大山也来凑热闹了，当然，他家的姑娘们早早的嫁了人，余下一个儿子带过来看能不能让郝然照拂一二。

    “公主，您这样太累了”按祥嬷嬷的意思，这些打秋风的穷亲戚没必要挨个儿的接见。

    “无妨”也是有点情面的人才敢来见她寻求一点恩典，像胡招娣和郝芬这类人物还是有自知之明躲得远远的不敢碍了她的眼。贫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些都是人之常情。自己倒是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爹娘总是喜欢生活在老家，她不能过于高傲，若不然等她走后爹娘就会被孤立了。宁愿自己难做也不想让爹娘被人指脊梁骨。

    “然儿，不如我们选个日子办一场席筵吧”王世清也是挺心疼女儿的，刚歇一会儿，外面就在报某家亲戚上门，某某求见。昨天拜了祠堂，今天又见了不少老亲，这才第二天郝然就接见了不少十拔客人了。自己也不方便替女儿挡了来客，但倦容已爬上了宝贝女儿的脸。

    “这样好吗”办席都是逢年过节红白喜事的时候才办，家里就因为自己回来了全都乱了套。

    “以你的身份赐宴，想来拜见你的人也就来了，一天就把他们见完了”省得流水一般总也见不完“你要同意我就让人请厨子发出话去，余下的事也有你苏大婶苏吉他们办理”

    “我看这主意好”郝用之前是盼着女儿回来好羡耀一番，前前后后才两三天时间他已经有些疲于应付了。原来荣耀的背后也有艰辛的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省得遭人埋汰。家里越有钱，越有权，郝用越发谨慎小心，因为他知道盯着他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多得很稍有不慎就会被人逮着小辫子往大的方向说，影响恶劣这时候他还想到了小时候听爹讲的故事，说什么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一个家都是这样更不要说一个江山了不敢得罪来人，就只有打开了大门请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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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作坊有变

﻿    高朋满坐，一年比一年多

    这一次，不是庆生不是过节，却是女儿作为常乐公主的一次赐宴，无论高低贵贱都可以免费吃喝。当然，所到之人必须签到，由相关人员安排座次，真正的亲戚和官绅有头有脸的人物安排在离主席就近的位置。

    贺子贤也来了，他绝不是为了吃喝，他是为了整个贺家而再次出席。

    赵家忠携太平官绅也有出席，他和贺子贤翁婿同桌。

    “今天估计有一两百桌吧”乌龟崖下的空坝里摆得满满的，常乐大道但凡平整能安得下一桌的地方都安了桌椅，长长的宴席队伍一直延伸下去，一眼望不到尽头，族长摸着胡须兴致很高：“老夫有生之年能看到这样的宴席真是幸事啊”

    “今天请了三十位厨师，每一位只负责一个菜以确保一桌坐满人后能立即上菜”郝用朝老族长感激的笑道：“今天人多能不出乱子还得益于大伯您的鼎力相助”族长发话，无论是平台村还是半山村的青壮年都来帮忙。其实就算不来帮忙，有山比金銮殿那位主还忙“等公主缓过劲来休息两天我自会和她去见老夫人”

    “侯爷，公主这两天略有不适，她身子金贵、、、、”这会儿的郝然正在和兰氏闲摆着，刚才确实有点头昏想吐，祥嬷嬷心里正火着呢，不想却有人不识时务居然要公主亲自前去见她，什么样的老夫人摆这么大的谱当自己是慈宁宫的也不打算给贺铮留面子了祥嬷嬷越过郝然直接拒绝。

    “嬷嬷放心，贺铮必然以公主贵体为重”言外之意，就是郝然愿意去就去，不愿意自己肯定也不会勉强她。

    贺子贤被人抢白，心里窝着一肚子火却又不敢发作，饶是城腑够深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公主，我看你还是请大夫看一下吧”兰氏很感慨，这孩子虽然位居高位，但心地依旧良善，而且，很恋旧，对自己也好对亲戚也罢都是那么平易近人，不摆公主的谱。不过，正因为如此好强劳累脸色有些不好看。

    “是啊，然儿，我今天还专程请了白大夫过来喝酒，等会儿他到了让他给你把把脉”王世清也是担心不已，之前就觉得女儿太累，看看，这明显就是累病了。

    “娘请了白大夫”那个医术医德都堪称楷模的老大夫确实值得人敬重。郝然突然想到了京都的郝药房，如果白大夫愿意，自己也可以在太平开一家郝药房，而白大夫就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是请了他，这位大夫对咱家有恩情”可以说郝家的人从郝然爷爷辈起就是白大夫在专治，而王世清的病很多时候也靠她维持着不加重，当年贫穷不堪，他看两个病人只收一个人的出诊费，这种恩情让郝家很是感激，王世清特意派人请了他来喝酒，最主要的就是想要感谢他当年的帮扶。

    午时，从郝家门前到常乐大道上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坐无虚席。

    “禀公主，宾客们已到齐了，是否开席”要说在郝家做工的人谁最风光莫过于苏吉了。一家子都住在郝家，妻子玉兰还被王世清当女儿一般看待，娘亲成了郝家的主管，凡事都在帮衬着王世清；而自己则是大总管，管山上，管生意，管郝家的一切。虽然忙碌，但看着自己安排得有条不紊的席面也是颇有几分满意的。

    “开席”郝然放眼看过去，附近的都是些亲近的亲戚和熟人，其中不乏有早已嫁人的马腊梅叶红等人，郝音也拖儿带女携夫前来了。当年她自认清高聪明无比，如今却又不得不依靠着郝然家，生意人最讲利益，自己紧紧的靠着三叔这棵大树，躲在常乐公主的保护伞下在夫家就能永远高高在上而王家舅舅们还是郝芳也在靠主桌的位置上，郝然看过去时，他们全都在向自己举杯。

    “然儿，今天你爹准会喝醉”郝用是一高兴就会喝酒，再则今天的场合不同，劝他酒的人也多，肯定躲都躲不了，王世清看着他招呼客人的背影笑道：“都不知道等会儿会醉成啥样”

    “娘，让苏吉跟着爹，注意一点就成”酒可以少喝，但不能醉“只要对爹身体无妨碍醉了也无妨”如今的郝用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算计的了，谁也没那个胆子在老虎屁股上来摸一把。再说了，那些像苍蝇一样的人也没有出现不是。

    “娘，咱们怎么

    “娘，咱们怎么被安排在这儿了”钱多多坐在靠路边的一桌：“不是说按照亲疏来安排的席位吗难道那些做事的人没听清楚你是公主的大姑”

    “多多，别出声”郝芬轻声喝令着儿子。

    这次公主赐宴也没说赐谁，十里八乡走得动的人都去了，钱家庄的郝芬自然坐不住了，她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和郝然攀上关系，穷日子她受够了。这次带了钱多多，钱多礼过来，想的是趁着人多找到老三将他们安排进作坊或矿里上工。不沾亲带故的人都能靠着郝家吃香喝辣，自己还是老三的嫡亲大姐，就不信他这么不给情面。

    郝然自然想不到郝芬会厚着脸皮来，但郝芬也没料到自己会被安排在靠角落的席面上，老三一家子怎么想的郝芬是彻底猜不到了。

    其实，安排坐席是苏吉在负责，之前就把郝家的亲戚和贵人都排好了序指定好了席位。名单上根本就没有郝芬这一号人物，当听到下人们来报说公主大姑一家时苏吉愣了一下，跑腿的人以为是冒充的，还问要不要将他们抓来问官。也幸好苏吉这些年是在郝家生活的，连忙摇头，但也不想这几号人物坏了郝家一家子的心情，自作主张将他们丢在了人群里。

    最后面几桌，还有一批不一样的客人，他们是太平闻讯而来的乞丐。

    来者都是客，做席筵计划时郝用就算到了这一点，用他的话说，客走旺家门，乞丐也是人，既然是公主赐宴，让他们与民众同乐又何妨。

    这几桌人是上一盘菜吃光一盘。

    “我说，你们能不能斯文一点”自己刚伸出筷子去挟欢腿，旁边一只黑乎乎的手一把就将整只鸡抓了过去，当然也不是独吞，而是将就那只手将鸡撕了，油腻腻流得满手都是，他面前的几人一人一大块，而自己和旁边的女人碗里却是空的，关键是，就算送给自己也吃不下啊。

    “我说，哥子，看你俩穿衣吃饭的样子也不是我们一条道上的，你又何必在我们碗里抢食呢”仰头大口大口的啃着鸡肉，无不嘲讽的看着对面的男子“你要是正经的人家或者是公主的亲戚，呶，就该去前面的席位上去吃”

    “我”我他娘的是公主的哥哥，脾气暴躁的人端起面前的碗就想给对面的人砸过去

    “你要干什么”两只手一把拉住了他。

    “你疯了，好好的吃你的饭”女人拉住他狠狠的瞪了一眼“你忘记了你爹怎么给你交待的”

    “小子，告诉你，要想在公主赐宴的时候闹事，小心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另一只拉住他手的是一个彪形大汉，冷冷的出言警告：“要么老老实实的吃饭，要么给老子滚蛋”

    明眼人都知道，这人惹不起，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这些人可都是护送公主回乡的护卫，杀个人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

    “你敢”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告诉你，老子是公主的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此话一出，一桌子的人连带着那个冷脸的大汉都笑得前俯后仰。

    “你说你是谁”大汉右手掏着耳朵“老子耳朵有点背，没听清楚你是谁”

    “老子是、、、”男子欲再次说出口，身边的女人一把将他的嘴捂住“少说两句死不了你”

    “你管老子”扳开女人的手男子再次怒吼：“老子就是公主的哥哥、、、、”

    公主的哥哥，天下能称得上公主的哥哥的就只有那么一位

    彪形大汉已不再说话了，直接伸出手拎了他的衣服拖到了筵席以外几十米远的地方，拳头耳光使劲的往他身上招呼。

    “你们别打了，别打他了”女人见势不妙大声嚷叫：“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打死人啦”

    打人

    今天，这个场合，打死人

    乞丐群最爱看热闹，有的手上端了碗，有的手上还抓着鸡肉，边吃边跑去看热闹。

    打人郝芬皱眉，就说老三一家子没家教吧，今天这么隆重的场合还让下人打人，真是有损他的脸面。

    “娘，我看被打的那人好像是郝水”钱多礼坐在最外面，也就差一点和乞丐一桌了。吃饭时他特别留意了一下，心想幸好安排坐席的人还给留了点面子，要是也像郝水夫妻俩一样被安排和乞丐一桌自己干脆走人算了。

    “这怎么得了”郝芬跳了起来叫道：“虽为公主，但也不能指挥人乱打兄长啊”

    “娘，你少管闲事”钱多礼到底聪明一些，一把捂住了郝芬的嘴巴：“娘，公主也是你我能非议的，再说了，公主的兄长是谁”边说边指了指天

    郝芬这才回过神，连连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可惜，她明白得也晚了。

    刚才她说的话已被许多人听到了，一时之间，公主的护卫打她的兄长传遍了整个筵席。

    “怎么回事”苏吉自然得到了报告，千算万算，怎么也想不到安排得这么周密还出现了这种乱子。

    “苏总管，也没什么，就是一个兄弟在教训一个口无遮拦的家伙”知情的人凑上前详细的告诉了苏吉。

    真是一对惹祸精

    苏吉对郝水简直无语极了，别说打，杀了他都是活该

    之前想要对玉兰施暴，被郝三叔彻底厌弃，不准他踏入郝家的大门。没想到这次筵席两口

    次筵席两口子厚着脸皮来吃饭了。没安排他们的坐位还以为识趣的躲在家里，居然和乞丐一桌。吃就吃吧，却是闭不上他那张臭嘴，居然大言不惭说他是公主的哥哥打吧，好好的打，打死最好

    “怎么回事”无论闹什么都可以，但不能牵扯上郝然，不但赵家忠连着贺铮也是这个意思，二人立即前往处理。呼啦啦的围了一群人跟了过去，特别是爱看热闹的胡招娣跑得飞快。

    “天啊，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怎么可以打他”看钱富美在那边哭天抢地，胡招娣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郝水挨打了：“不行，谁让你们打的，这事儿你们得给个交待”

    “你们怎么在这儿”相比于胡招娣，郝通是跺脚不已：“这位大哥手下留情，我这就带这个混帐回去，再不惹事”千交待万交待，让他们不准出来，不准参加筵席，没想到，这两个脸皮厚的东西还是忍不住要来吃这一顿，看看，果然惹出事来了吧

    “侯爷”护卫停下了手，眼睛却是盯着贺铮看。

    “辛苦了，吃饭吧”朝看热闹的人挥挥手：“大家继续，大家继续，好吃好喝，继续继续”郝水是个什么东西贺铮不是不知道，犯不着为了一个无赖污了然儿的名声。今天这事儿，但凡有脑子的都不会说然儿的不是，只有胡招娣这个拎不清的才会叫嚷着给交待。

    相对于贺铮的无视，赵家忠却是将事情问了个一清二楚。

    当他听说是大姨郝芬最先叫嚷出来时，叹了一口气走到了郝芬的面前。

    “家忠啊”郝芬看赵家忠走过来，本想显得自己身份独特这才唤了赵家忠的名字，转念一想到刚才郝水挨打的原因连忙改口“赵大人，赵大人，你吃好了”叙旧什么都没心情了，随便问问就成。

    “大姨，你和多礼哥多多他们吃好了就早点回家休息吧”赵家忠真不想看到这一群惹祸的亲戚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今天的事儿，要是让宫中的嬷嬷和那些护卫们传进了宫里，别说他们，就是郝家也要受到牵连了。

    “嗯，大姨知道，大姨知道，你去忙你的吧”看看，太平的知县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自己大姨呢。家忠到底是小芳教出来的孩子，眼里有尊长，有自己这个大姨哪像有些人哼

    咦，也不对啊

    看着赵家忠摇头走远的身影，郝芬回过神，她之所以厚着脸皮带着两个儿子前来，可不单单是为了吃这么一顿大鱼大肉。最主要的是她要让老三收下这两孩子在作坊做工，如果能像赵世海一样经营一个卖煤的铺子就更好了。实在不行，跟着郝田他们跑跑马帮也是可以的。怎么能吃好了就走人呢把自己当什么了，当成和那几桌一样的乞丐吗再想着和乞丐一桌吃饭还挨打的郝水，郝芬一下就透心凉了，王世清母女对这些得罪过她们的人当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留了

    “大姐，不是我不同意留下多礼兄弟，实在是我们的作坊也有变数”有郝水的那么一个小小的闹局，让郝用心里也有了一点疙瘩。有些人就是不能惯，越惯越出乱子。而眼前这个大姐，当年闹出来的事世清现在还没原谅她呢，她倒好，还敢来讨工做

    “什么变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郝芬不相信作坊有变化就安排不下两个人：“老三啊，当年你还小，娘要做饭，要照顾小芳，很多时候还是我帮你把屎把尿、、、”

    “大姐，这些我都知道”也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郝用被大姐的话羞着了，也是，人人面前都叫一声郝三爷，老太爷的人突然间有人跳出来说给你换尿布，真正让人脸往哪儿搁：“是这样的，大姐，然儿他们这次回来就准备将山顶作坊关闭了，不仅不能安排人做工，山上三百多号人也将无工可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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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有点良心

﻿    三百多号汉子也将没工可做？

    这话郝芬是不相信，一定是郝用敷衍她的。

    私下里一打听，山顶作坊即将关闭确实是真的，三百多号人没地儿找生活，半山村和平台村安家的那些人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了。纵然今天的热闹也掩盖不了内心的惊慌。毕竟，习惯了这儿的生活才安家落户，突然间就说没了生活来源，家里的人口可都是张着嘴要吃饭的啊！

    算了，算了，走吧，吃过晚饭，郝芬带着两个儿子赶紧的离开了郝家，听说钱富美哭死哭活的也不去管了，这个废物小姑子，当初若是有脑子这会儿已经在老三家站稳脚了，哪还有王世清母女什么事？

    看着别人的风光就像在自己伤口上撒盐，如今的郝芬心里就是这种感觉。

    “白大夫，你确定？”一直知道白大夫医术不错，可是这会儿郝然还是希望是误诊，红着脸尴尬的问道。

    “公主，草民只是普通的大夫，医术当然不能和宫中的太医相提并论，只是公主的滑脉草民还是能把出来的！”年纪大了，自己来一趟山上也不容易，苏大总管再三挽留住一宿，却原来是要为公主看诊。

    “然儿，你也太大意了！”听闻女儿有了身孕最高兴的莫过于王世清但同时责怪道：“都当娘的人了还这么不仔细，哪有怀着身子长途跋涉还千般劳累的？这路上要有个好歹可怎么得了？”

    “大夫，从脉象上看有多久了？”王世清这话明着是责怪女儿，在祥嬷嬷听来却是怪伺侯的人不精心了，也是，自己是她身边伺侯的人，连这么重要的事都没看出异常，当真在路上有个好歹太后怪罪下来自己也少不得一顿排头！民间的这些大夫确实不像宫中太医一样滑头，人禀告时就会讨喜的说胎儿有多久了，这人是问一句说一句。

    “日子尚浅，不足两个月！”白大夫随口接过话：“好在公主的身子骨好，这一路上也没受什么损伤，只是往后注意多休息，别再劳累即可！”

    不足两个月？

    郝然脸更红了，一路上因为有郝年，贺铮特意将行程安排得很慢，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是路上的产物！让人知道路上也没个消停，真是丢脸死了！

    不足两个月？

    祥嬷嬷长长的舒了口气，就算郝然在路上有什么也不能全赖在自己头上，她是临出京十天前才被太后指给公主的，之前她的换洗都是由文氏和身边的丫头伺侯着。自己和新换上的来的丫头突略了这事儿也正常。

    意外来临的喜脉让郝家空前的兴奋，但接下的山顶作坊的事郝用却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爹，这些人是贺铮上报给了皇上的，估计兵部的调令随后就到，你完全不用操心他们的生计！”其实，私人作坊再加上郝家的宽厚，去兵部作坊上工的人估计是好日子到头苦日子开始了。

    “应该快了！”秋嬷嬷也没个准儿，腿长在他们身上，安定侯倒是三个月的假，常乐公主可用上朝做事的。

    “这个狡猾的贺铮！”得了公主皇帝的喜乐也没有溢于言表，只隔着寝宫门叮嘱皇后好好消息，再看了一眼嬷嬷抱着的小小婴孩就回了御书房，然后大手笔赏赐皇后珍宝无数。这些东西，也就是换一个地儿存放而已，皇家的东西最是不缺。可是，此时，看着递上来的加急折子，皇帝承认他缺了一点贺铮的骄傲。她又怀孕了，于是贺铮冠名堂皇的又请了一个月的假，称等常乐公主胎坐稳了自己就打马回京。女人无数，想要谁为自己生子都行，独独有一人，自己是今生无缘。偏偏，贺铮却故意在他面前羡耀似的。

    “把这个送出去！”她怀孕生子，你留在他身边就能帮忙吗？与其让你留在她身边，不如朕送点人情。

    “噢，派了一个太医两个女官，还赐了保胎的珍惜药物？”太后得报时派往太平的人已上路了。

    “是的，据老奴得知，这三人都是当初常乐公主生产时去安定侯府伺侯的人！”秋嬷嬷点头道：“如此看来，公主定然是又有喜了！”

    “这倒是个有福的！”太后点头，心里默叹一声，他多情的皇儿啊，别人都是为人母了，还是第二次怀孕了，你还这么挚着，苦的可是你自己啊！

    “白大夫，公主的脉象如何？”祥嬷嬷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说好好的公主不呆京都非要闹着省亲。如今好了，怀了身子，京都一年半载的回不成了，这破地儿连一个像样的大夫都没有，到时生产可得受罪了。

    “无碍！”白大夫把了脉后还是这句话。

    “都吐成这样了还无碍？”祥嬷嬷无语至极，要不是看在白大夫一把年纪的份上她都想要喝斥几句了。之前还好好的人，自从确诊后就变了一个样，吃啥吐啥。好在王世清是个严格的，吐了又让人给端了进来逼着公主吃，变着花样的做这样那样的吃食，一个月的时间里，这人的脸色完全变了一个样了。没想到，这个看诊的大夫还是说无碍，庸医，庸医误事！

    “没事！”郝然强打着精神替白大夫解围：“估计这是一个淘气的，嬷嬷不知道，我怀年年那会儿可没这么严重！”郝然知道孕吐是再正常不过的，既然大夫都说无碍那肯定是没事的，三个月快过了，希望第四个月会好转。

    “八成又是一个少爷！”祥嬷嬷劝解着郝然：“老奴听人说只有少爷才这么折腾娘呢！”

    “呵呵，我倒想是一个闺女！”一儿一女合成一个好字，上天独厚，郝然也就知足了。

    “公主会心想事成的！”祥嬷嬷就是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见郝然盼女儿连忙改口，而且改口改得让人心服口服。

    “眼下我就盼着自己不再吐！”既然心想事成，那就先来一点实际管用的吧。

    “你这样吐下去，让我怎么放心回京啊！”贺铮听祥嬷嬷说是一个少爷时心想等那小子出来好好的收拾他一顿，结果听郝然说想要闺女他就没敢开口。只不过，心疼妻子的贺铮眼下真的是纠结不已：“要不，我再上折子请两个月的假？”

    “那怎么成啊！”年假产假连带着几年前的婚假都被他休完了，还请假，当真皇帝比现代的老板还开明“你去忙你的事去吧，这儿不用你担心，再说了，有娘有嬷嬷她们照顾我！”关键一点是，你守着也无用啊。

    “禀公主，赵知县求见，随同的还有宫中的太医和两个女官！”正在一家子无奈时听闻玉兰来报。

    “快，快带进来！”贺铮大喜，算那人还有点良心！知道送一个太医过来，可是，等他看着带过来的口谕时心里老大不爽了，皇帝说公主有太医和女官伺侯，安定侯即刻启程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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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西梁奇景

﻿    无论再不舍，贺铮也不敢抗旨不遵。

    商量后的结果郝然才是最冤的，贺铮居然要带走郝年。

    “年年要续承我的衣钵，才开始启蒙不能断了！”理由很充足，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这一点郝然也理解，可是真正要分离，原本是两个男人宠着她一个女人，现在好了，两个男人一走，害得她一个女人无尽的思念。

    “年年要回京习武练功，娘亲要乖，娘亲肚子里的弟弟才乖，你们都乖乖的，年年会来接你们的！”临行前，觉得不够煽情似的，郝年还抱着郝然附在她耳边叮嘱再三：“若弟弟不乖娘亲也不要生气，以后年年会代娘亲教训他！”

    “好，娘亲知道了，年年也要听爹的话，要听师傅的话！”还没出世就有一个人举着小鞭子说要教训他，可怜的小朋友啊，你怎么就投胎成老二了呢！

    很多时候，都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贺铮很不想回京，皇帝急召贺铮回京也是意气用事而已，实则朝中也无大事。

    可是，事情就那么凑巧，在贺铮回京的第三天，边关八百里加急呈上了皇帝的御案。

    “岂有此理！”偷袭烧杀抢掠！皇帝拍案而起第一反应是：“速传安定侯进宫！”

    半刻钟不到贺铮已在殿外侯旨。

    “皇上，安定侯带着世子在殿外侯旨！”礼公公也不知道贺铮是怎么想的，明明皇上只传了他，却把一个刚满四岁的小儿给带进了宫，你当是走亲戚呢？也是，谁让你家夫人是常乐公主呢，就算是亲戚吧。但是，但是那一位明显心情不太好，千万别惹急了他！

    “宣！”也没听谁和谁在外面，只要有自己想见的人就成。

    “臣贺铮（郝年）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虽然是第一次进宫，但小小郝年丝毫不怯场合。爹说过，养不教父之过，若自己在宫中出了什么差池一应罪过将由爹来承担，用娘的话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的爹顶着，自己做什么都不用缩手缩脚！

    “你，安定侯世子，你怎么来了？”奶声奶气的孩子声音将皇上从急躁中唤醒，看着落在贺铮身后两步远下跪着的小小孩童哭笑不得：“安定侯，你这不是胡闹吗？”君国大事，饶是身为皇子的他四岁时也没有参与过啊，贺铮这是什么意思？

    “圣上明鉴，常乐公主在故乡待产，府中单留年年一人臣不放心！”贺铮脸不红心不跳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走一步都带上？”以前是妻奴，现在倒成了孩奴了？这人也太不避讳了！皇帝皱眉问道。

    “一步都要带上！”妻子和儿子就是自己的命，失去过家的人才知道家的重要，失去过亲人的人才懂得亲人的份量！

    “哪怕去边境打仗也带上？”皇帝不由的加高了几分声量！

    “也带！”贺铮毫不犹豫点头应是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皇上，边境怎么了？”

    “你总算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还当平时叙旧呢：“礼公公，将世子带去慈宁宫陪太后玩玩！”

    “年年，爹要办正事了，你听话，去太后娘娘宫中玩，年年可一定得记住噢，你是男子汉，是要宠着疼着太后娘娘的，不能惹她生气的噢！”贺铮知道事情严重了，赶紧的把儿子打发出去：“等爹忙完了正事就过去接你，好不好？”

    “好！”来之前爹就告诉过他，一切要听爹指挥，可不能任性胡来！”多次上战场，自己没有拖累人反而是救了无数的人，但贺铮深深的知道一个团队合作的重要性，一个人本事高强才是王道。

    这么严重！郝年不敢嚷着要上阵了。

    “所以，儿子，如果你要上战场爹不会阻止你，但是，你必须长到比爹高，力气比爹大，武功比爹强！”要以贺铮的教育方式直接武断的拒绝就行，之所以这么耐心的解释半天，是郝然多次教育后的结果。她说，孩子的教育可不是如你手下那些兵丁一般直接下命令即可，孩子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爹，年年明白了！”郝年其实也不明白，但有一点，没有爹高没有爹力气大是上不了战场，使劲挣扎道：“爹，你快放年年下来，年年要去吃饭，多吃饭，多吃肉，要长高长大，要练武！”

    “好啊，练武老头子喜欢！”贺铮还没来得及放下儿子远远的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师傅，您老人家怎么来了？”惊喜的贺铮抱着儿子冲出了营帐。

    “哈哈哈，你小子，有仗打也不通知一下老头子！”差点和冲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洪老头身影一闪，贺铮只感觉到手上一松，怀里空空如也。

    “爹！”郝年也是惊吓不已，哪儿来的丑老头儿，怎么一来就把自己抢了。

    “年年，快叫师公！”贺铮看儿子惊慌也是瞬间的事连忙向他介绍。

    “小孩居然不认识老头子了！”洪老头儿老大不高兴。

    “师傅，年年出生后您才到京都，不久又和药王出游了，他当然记不得您！”也只有自己的师傅才这么奇葩，居然想要一个小婴儿记住他。

    “这样的吗？”洪老头儿偏着脑袋盯着郝年问。

    “嗯，是这样的！”郝年看着洪老头儿长长的胡子，突然心血来潮一把抓住往下扯：“师公师公胡子白花花！”

    “唉哟！”洪老头儿自己身手了得却没料到会被小孩偷袭，一阵吃痛“小孩，谁教你扯胡子的？嗯，一定是然丫头！”

    “师公，我娘不在这儿！”说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说自己的娘：“师公，我娘在爷爷家，我娘要给我添弟弟了，娘乖乖听话，弟弟不乖等年年回去训他！”

    “噢，看来咱家又要添小孩子了！”举着郝年洪老头高兴异常：“行，训他，不过，在训他之前，先让师公好好训训你！”、

    “师傅？”贺铮一阵惊喜，自己带着郝年出征也是万不得已的事，如果师傅愿意帮忙指点郝年，那是年年的大造化。

    “别这样看着我！”洪老头瞪了贺铮一眼：“你自己的儿子自己养，对了，老头儿在外玩累了，也要你养了！”

    “师傅，您不出去了？”是啊，师傅也不年轻了，一晃十多年的时间过去了，自己的儿子都这么大了，他也该享享福了。

    “暂时不走！”老怪物玩累了就回药王谷了，自己没地儿可去正准备去贺家镇郝家，听闻江湖传言西梁奇谈，安定侯带着四岁儿子挂帅出征，这才匆匆赶了过来。

    运用起来得心应手的战术；军民同仇敌忾；再加上洪老头儿把郝年接管过去了，贺铮指挥将士大干了几场，场场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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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侯爷急件

﻿    越到要生产的时候越是焦躁，生郝年时都没有这种感觉，郝然想或许是因为贺铮不在身边的缘故。一头担心着丈夫儿子；一头心悬着自己和肚子的小宝贝，郝然产前焦虑症特别严重。

    “然儿，你看这几年我们在适合种葡萄的地方都种了，连平台村半山村的乡亲也剪了不少枝条去栽种，这东西挂果也快。你不知道，那些乡亲最先想的是栽了果子像咱家一样晒干果酿红酒，结果果子才泛紫就被孩子偷偷摘来吃了个精光。每到葡萄快熟的季节，大人们满山遍野的撵着孩子边跑边骂，都是这葡萄惹的祸！”王世清看玉兰带着贺云儿等人忙碌着为葡萄剪枝削叶，为了转移女儿的注意力，她将郝然扶出院门慢慢散着步说着近些年家里的变化。

    “那最后是没卖成钱了？”郝然失笑，正是贪玩贪吃的年纪，那才真正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看着快成熟了当然会趁大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嘴了。

    “咱们家因为有人看守，孩子们偷不着就只能偷自家的。这东西长得倒快，栽下去是一枝，三五年的就长成一大拢了，如今家家户户都种了不少，上次你马大婶和叶红娘还在问我怎么做干果和酿酒呢，估计孩子们也吃不完了！”物以稀为贵，少的时候偷着吃就觉得香甜，量大量多随便他们吃了也就没那么稀罕了。

    “都有多少啊？”熬糖煮酒无老手，而这制作葡萄干和酿酒虽然说没多少技术含量，但也不是轻易能成功的。也是，那会儿的她还不是公主呢，是青梅竹马吧。原来诗书上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真是有的。也不知道，以他对自己的淡漠来推算，自己这块肉要到几个月时他才会有所发觉呢！自嘲的笑笑，佩菡决定当一个乐子来看待，她就要赌一下！

    “小姐，你说，会不会是常乐公主生产了？”丫头一时多嘴，说完后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公主生产管自家姑爷什么事。自己这张嘴真的是欠打了：“小姐，奴婢错了！”低头跪下请罪。

    “起来吧，公主生产是喜事，你何错之有？”也是自己惯得她们无法无天了，小门小户倒也有好处，至少这两个丫头还能安稳留在自己身边。若是高门大户早早的就被发卖了吧。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吧，什么也别影响自己的心情！再次抚着肚子，娘以前就说过，女人只有当了娘才知道什么是重要的！如今看来，什么家族利益，什么夫妻恩爱都是过眼云烟，自己如今只想肚子里的孩子乖乖的长大成人成才。也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最好是儿子吧，如果是女儿，少不得就如自己一般落下一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境遇。像大一点的家族女儿就是讨前程的垫脚石，自己这般生活了，又何必再让女儿受这等罪呢。

    马车出了太平急驰在大道上，赵家忠一直想知道原由，又觉得自己身为郝家的亲戚太平的知府这样私下打探可能不妥。

    “大人，还有一会儿就到贺家镇了，到了常乐大道马车就跑不了这么快了！”常乐大道也是有坡坡坎坎的，其实按照赶车人的说法，你与其坐马车上去不如在镇上雇一辆轿子。

    “倒无妨，我走路上去都行！”赵家忠是苦过来的人，两个人抬一顶轿子抬一个人上山，不如一个人甩手甩脚徒步上山走得快：“只是不知道公主的事有多急，怕误事！”

    “公主只让您尽快来，走路上去倒也快！”车夫将人带到贺家镇常乐大道路口也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

    赵家忠点点头，下了马车，大步朝山上而去。

    这条路，自己走了不知多少回！以前的坡坡坎坎如今都填成了大道，一路人遇着乡邻大家友好的给他打招呼。之前修常乐大道时也经常不穿官服出来，乡邻们已将他视作了一个熟人而已。这般亲切让他心里很踏实！只是，隐隐的有些不安，不知道郝然找自己有何要事？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今天起床在大门外走了一小圈郝然感觉到很累了，经验告诉她小家伙快出来了，见了赵家忠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开门见山如此这般一一说起。

    “公主这主意甚好！”赵家忠坐在下首越听越激动，如果做成了，太平那就是真的是太平了，可以预见其富饶程度。

    “家忠哥，这儿又没有外人，你连官服都没穿，还是喊我然儿吧，这样叫让人感觉亲切！”在京都熟悉的人叫她夫人；不熟的叫公主；回家来，人前人后祥嬷嬷她们都叫公主，将她身份抬得高高的。而自己却更乐意家人叫自己名字。

    “如此家忠就逾越了！”然儿不在自己面前摆公主的款证明她把自己当亲人看，赵家忠看了一眼门口垂手站着的祥嬷嬷微微一笑：“然儿，家忠为一方知县，得你指点兴办新堂，大修路桥，筹建商会，这几年，太平已在众多县衙脱颖而出。如今，你又为我出谋划策，不出五年太平将迎来新的篇章，我替太平百姓谢谢你！”说话间，赵家忠情不处禁的站起来向郝然鞠躬。

    “家忠哥，快别客气了！”郝然看着憨厚忠实的赵家忠微微一笑。

    “公主，侯爷急件！”郝然想要再说什么，门外有人大声回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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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郝战好战

﻿    “战场瞬息万变，一切皆在为夫掌握之中、、、、唯娘子让为夫甚是担心，盼孩儿平安落地”顾不得再和赵家忠说事，郝然接过来信拆了连忙看了起来。贺铮在信中将他这几场的战役作了精彩描写，隔着薄薄的纸页也能看到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何强势。信中流露出来的关心和宠爱让郝然又感觉到了阵阵暖意，心情随着信纸的翻动而起伏。

    “然儿，怎么了？”赵家忠静静的等着郝然看信，看着她多变的脸心里感到很是安慰，那个男人确实值得郝然去爱。他顶天立地，在然儿是农家女时能放下身段甘愿入赘；当然儿意外成为常乐公主后还能一如既往保持良好的心态，甚至在众人面前毫不避讳的自称是郝家招赘的女婿。私下里有人说他对生父的怨恨故意报复，而在赵家忠看来，爱一个人就能为她付出所有，名利又算几何？之前自己也有些许遗憾，如今已能心平气和的接受。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幸福，而然儿的生活却会让更多的人得到幸福！突然间看见郝然眉头紧皱，赵家忠不由得担心贺铮或郝年有什么不妥。

    “祥嬷嬷！”信都还没看完，郝然感觉到了肚子疼连忙将信纸放在几案上高声唤道。

    “然儿？”赵家忠疑惑。

    “公主？”祥嬷嬷到底是老人儿一看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边奔进厅堂一边大声喊道“太医，太医，苏大嫂，快做准备！”

    “我要生了！”郝然看赵家忠愣在那儿苦笑道：“家忠哥，我之前说的事儿你就自己去着磨着办吧！”

    “公主，您现在快别操心那些闲事了”祥嬷嬷瞪了赵家忠一眼，这是个没眼水的家伙，没看见公主快生产了吗，还矗在这儿干什么“咱们回院子，您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然儿！”

    “公主！”

    祥嬷嬷将郝然扶起时，王世清和苏大婶玉兰以及太医女官齐唰唰的飞跑进来，与此同时，院外贺云儿也指挥着人烧水炖汤什么的，赵家忠立在那儿就感觉所有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了，唯有自己一点儿都帮不上忙。

    “公主，您是经产妇，这一胎会很快！”离居不远的地方腾了一个厢房出来做产房，郝然刚躺下太医就来把了脉，女官随后也给郝然做了检查安慰道：“胎位很正，只是个头儿有点大，您还是要受一点罪！”

    “这孩子，前期几个月吃什么吐什么，等他爹和哥哥前脚一走后脚就不吐了，吃什么都香！”郝然为了缓和大家的情绪自嘲的笑道“可见和他爹和哥哥都是有点八字不和呢！”

    “净瞎说。

    快了，快了，也不知道多久才算快！

    贺铮在信上说他要争取尽快结束战斗，搬班回朝后才能回太平见她和孩子！

    那他的快又是多久呢，一场战争，少则三五年，多则八年十年，真要等到他来太平，这孩子都满地儿跑了。

    模模糊糊的，郝然就想到了贺铮的信，对了，信上还说了这孩子若是男孩叫什么，是女孩子叫什么名字来着。真的记不清楚了，只是，他给孩子取的名字前面姓氏依然是郝。

    “公主，不要分神，要努力，看见孩子的头了！”女官这时候突然激动万分：“公主，快，加油，加油，你要分神休息孩子就会休息！”

    要休息也得等孩子出来再休息，郝然咬着牙告诉自己，忍着剧痛一鼓作气。

    “出来了，出来了！、、、”

    “然儿，你怎么了！”

    在一阵欢呼声中，郝然架不住在昏睡过去前听到了娘焦急的喊声。

    原来生产是这么一回事啊！

    屋外陪着郝用的赵家忠觉得经历了好漫长的时间才听到了婴孩的啼哭。

    “然儿怎么样了？”郝用听到妻子的惊呼朝里面喊道。

    “回老太爷，公主只是虚脱昏睡过去了！”这边匆匆收拾好太医就进去把了脉，还好，没有性命之忧。

    “生了个什么？”闹了半天，还不知道添了个孙子还是孙女呢？对了，这次孩子该不会姓贺了吧，那还是叫外孙子或外孙女吧，郝用回过神这才问了门口守着的玉兰。

    “又添了个儿子，然儿是个有福的！”儿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和自己说着郝家的情况郝芳感慨万千。

    “嗯，娘，你不知道，让三舅和三舅娘高兴的是生产前安定侯正巧来了一封信，信上说了生女孩就由郝然给取一个名字就成，生男孩子一定要用他取的名字，叫郝战！”想到这个名字赵家忠就失笑了，这些武将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这孩子长大了少不得被同龄人起哄成好战！

    “呵呵，这名字多半又与他打仗有关吧！”郝芳一乐。

    连没有学问的娘都知道这个名字的来历，可见有多不堪！赵家忠忍不住笑了，结果，悲剧的呛了猛烈的咳嗽起来了。

    “唉呀，你慢点啊，又没人跟你抢，一回府就闹着要吃的，吃得这么快，就好像几顿没吃饭了似的！”郝芳心疼儿子，上前帮他拍着后背责备道。

    “娘，您还别说！”好不容易咳完了，赵家忠满脸通红抬头笑道：“一大早然儿就派人来找我，事急随着就出发了，早上还真没有吃；不到午时谈得正欢被安定侯来信打断谈话，郝然看着看着信就发作了，然后一家上下全都围着这事儿转了。等然儿生下孩子我就告辞回府，别说我，郝家这一大家子谁也没顾上吃午饭的事呢！”

    “瞧你们、、、”郝芳哭笑不得：“现在都申时了，居然连饭都吃上一口！早上你那个媳妇也没伺侯你吃两口东西再走？”

    “娘，我昨晚忙于公务深夜了怕打扰她就没回屋，歇在书房了！”赵家忠觉得不能啥事都怪妻子连忙替她解释。

    “你？”要不是书府伺侯的都是小厮郝芳都怀疑儿子另寻新欢了，这孩子老在书房住，难怪媳妇儿肚子这么久也没个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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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要闹哪样

﻿    “芳啊，我知道你事多，要管一大家子，又要管店铺，但是，你媳妇的事比这些更重要！”赵家老太太将郝芳叫到跟前语重心长的说道。自己这个媳妇从来就是一个好的，养育了一个有出息的儿子一个可人的女儿，而且娘家又这么得势。但今天自己还是要提点她一下。

    郝芳听到这话时心里有些吃不准，老太太凡事不管一心吃斋念佛了，怎么今天有空管起自己和媳妇之间的事了？

    “娘，媳妇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您就直说吧。

    “你看看你这个媳妇，饭煮得这么硬、、、、”胡招娣见郝田不开口数落得越来越有劲。

    “娘，您看这样行吗？”郝田都不知道胡招娣这是要闹哪样了：“家里也忙，我经常出外不在家，孩他娘有没有嫌弃你我也不知道，这样，我每个月给你五百文当零用，往后您就住在黄桷树老屋了！”家和万事兴，无论小时候还是现在，有娘在的地方就和不了！都说儿不嫌娘丑，狗不嫌家穷，但是胡招娣在自家吃住然后还挑三拣四闹脾气也不是一两次了。郝田确实是心力憔悴疲于应对了，索性出钱为功果！

    “五百文，你当打发叫花子，五百文你就不管老娘吃喝了？”胡招娣听到郝田愿意每个月拿钱给她心里也同意，钱你每个月拿，老娘想要来你家还照来不误“五百文？老娘一把屎一把尿将你拉扯大给你娶媳妇，你现在有本事了，一个月五百文就打发了？”

    天地良心，是她十月怀胎一把屎一把尿把自己拉扯大，可是，自己娶媳妇可不是她给娶的，而是自己嫁进毛家的！而五百文也不是打发一个叫花子所给得出的数量，早些年，爹和自己砍柴一个月也挣不了二百文钱呢。如今日子好过了，水涨船高，主动给她五百文还嫌少！

    “那您要多少？”花钱买清静！看着毛老爷子皱眉，看着妻子叹气，再看着两孩子依在毛爷爷身边惊恐的盯着高声叫骂的在胡招娣郝田也是豁出去了直接让胡招娣开价。

    “一两银子！”胡招娣倒也干脆随口报了一个整数。

    这个死老婆子！

    毛老爷子心里那个气啊，当她儿子的银子是大风吹来的？虽然在马帮也做了管事，但是走南闯北辛辛苦苦简直是刀尖上找生活，挣点钱要养家糊口，这个死老婆子张口就是一两！要知道在普通人家如果不去山上做工一年也挣不到几两银子，她倒好，张口一年就是十二两银子，这日子也太好过了吧，以为人人都像她家老三这么富有？都说娶妻娶贤，当初也是看上郝田这孩子踏实才同意招赘的，看看，都惹上什么样的人了！

    “成，一两就一两！”和自己的亲娘讨价还价似乎有些不孝了，如果传到族长大伯耳里少不了被数落一顿！郝田算了算自己还能承受得住点头应下了。

    “行，拿来！”胡招娣也是有些后悔自己报少了，但话既然是自己说的也就只能这样了，将一只手伸到了郝田面前：“拿来，老娘还不稀罕吃你这个受气饭呢！”说这话时是朝着毛老爷子的。

    “娘！”郝田无语了，伸手从衣服内里掏出一个钱袋子翻了一两银子递给她。

    “还有呢？”胡招娣并没有就此满足，手还一直伸着。

    “娘，一个月一两银子，不是给你了吗？”郝田傻眼了，娘这是要闹哪样？

    “对呀，一个月一两，一年十二两，拿来吧！”胡招娣眉头一挑朝郝田说道。

    “娘，先拿着这个月的吧，下个月的我到时再给你就是了！”郝用彻底被自己的亲娘打败了。

    “你经常十天半个月的不在家，到时我上哪找你？”胡招娣不依不饶。

    “娘，我要出远门前就提前给您送去，总成了吧？”家里几十两银子还是有的，但是郝用不可能当真一次性就给了她十二两，照他看来，这一两银子估计不仅是为了养娘，还可能是养着郝水两口子。若十二两银子全给了，不出三个月胡招娣肯定又要来找他！

    －－－－－－题外话－－－－－－

    阳春三月，祝看文的亲天天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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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世人评说

﻿    福气好与不好不仅仅是自己觉得还得世人评说。

    “呵呵，我大嫂福气可不差，郝田一个月给一两银子当零用钱，你们想一想，她可是三个儿子，人人一个月一两那就三两银子，这可是当好些人家一年的收入呢！”李杏花和马大嫂、罗珍她们闲聊时就嬉笑着说道。

    “哼！”马大嫂说话从来是有一说一，她最看惯的就是胡招娣的自私自利，别亲生儿子都算计：“当他儿子开钱庄呢？一个月要一两银子零用？”这些年，马春生还和男人一起上山打猎，冬季就去郝用矿山帮忙，腊梅外嫁，自己帮媳妇带着三个孩子，一家子和和美美的，日子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说别的，比胡招娣好了很多。

    关于胡招娣一个月零用钱有银子的事其实也是平台村毛家传出来的。看着她逼女婿一下要拿十二两银子，毛老爷子也是火了。等郝田前脚跟着马帮走，后脚毛老爷子就将这事儿故意摆给了毛家族人听，多嘴多舌的妇人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小道消息。马大嫂全当是毛家人自己往脸上贴金，谁不知道郝田是入赘毛家，家境又不是很富裕，入赘过去就如闺女嫁过去一般，人是毛家的，挣的钱自然也是毛家的，哪有这么大方，却不想，今天连李杏花也这样说，那消息肯定就属实了！”

    “夫人，奴婢听闻郝家常乐公主身边有宫中的太医和女官，若小姐得了他们的伺侯就好了！”太医啊，那可是只为宫中贵人看诊的人，医术肯定高明，女官也是有经验的，小姐的吃食什么的忌讳肯定就不会出差错了。

    你倒是敢说！

    大夫人看着依儿良久不说话。

    “夫人？”依儿看大夫人看着自己，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心里一下就忐忑不安了，可是，自己没说错话啊。

    你倒是敢说！

    看着大夫人，郝然心里有些想笑。

    最先去贺家认亲时，在老夫人身边贺铮介绍时就告诉她说这是大夫人，连舅娘舅妈这两个字都不肯喊，可见关系处得并不融洽。如今，为了自己的女儿却来求太医和女官了。

    你倒是说啊，同不同意不就一句话的事儿吧？

    大夫人不敢与床上的郝然对视。虽然第一次见她是新妇，自己眼中的她只是一个山野村姑无知无畏也不奇怪；这算是第二次见面吧，自己居然对她行了跪拜礼，轻声叫平身赐坐，自己却还要千恩万谢。斜斜的坐了，眼睛却只能低垂，用余光扫着床上的人。

    贺子贤让来郝家送贺礼，与其说是为了送礼，还不如说是为了佩菡自己来看人脸色。一番客套恭维话之后，自己小心的提出了要求，原以为只是她举手之劳而已，却半晌沉默不语。

    “公主，如果民妇所言有何不妥请勿怪罪！”实在是受不了这种长久的折磨了，大夫人自己先开了口：“原想着佩菡是郝家的亲戚，事关赵家子翤，这才斗胆请公主让太医去给她看一下，如果公主为难请恕民妇无知！”

    “这事儿，确实也有些难！”是啊，她是你的女儿，也是家忠哥的妻子，是幺姑的媳妇，好吧，不看僧面看佛面，贺家来说，贺铮都不看重的亲戚自己也没必要重视，但是赵家则不同“太医和女官都是皇上送来助我养身子的，如今我已顺利生下郝战，他们也该回宫复命。”自己是公主，让太医看诊也不足为奇，一个小小的贺家女儿还要劳动太医“不过，既然大夫人有所求，少不得也只得麻烦太医走一趟了，至于宫中的两位姑姑就不用过去了吧！她们估计三天后就动身回宫！”她们是助产，佩菡才怀孕不久哪用得上。想想贺家大夫人脸皮也是够厚，头几天幺姑来时也没敢劳动自己请太医，她倒有那个胆！

    “多谢公主！”这是应下了，大夫人连忙起身又来拜谢。反正都求到这份上了，多求一下又何妨：“听闻宫中两位女官擅长调理，小女佩菡骨子弱，想让女官给配点药方什么的。”

    弱！

    郝然眯了眯眼，记忆中那可不是一个弱的。再说了，一个寄托着家族兴旺助力的女子怎么会被养弱呢！

    “我会让姑姑将一些注意事项写下来交给赵夫人！”相生相克什么的注意就行了，赵家没妾没有通房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自然不用防范有什么*算计了。最大可能就是无知误伤！这是赵家忠的第一个孩子，郝然也想他能平安着地，自己愿意帮忙。

    “当娘的人总是有这些操不完的心！”当知道大夫人的真正来历后王世清感叹不已。

    “同样是当娘，也要看是什么样的人！”苏大嫂在旁边笑道：“像胡招娣那样当娘的人倒是少见！”

    “呵呵，她呀，这辈子都是算计过来的！”王世清对胡招娣犹如陌生路人，按说长嫂如母，可惜，这人要真如母也一定是一个后母！

    “狗娘养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莽子：“呸”的一声吐掉了满口的鲜血：“老子上战场无数，还怕了你这些倭寇不成？兄弟们，上，别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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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有改初衷

﻿    像莽子这样不怕死的将士不计其数，贺铮艰难的又打了一个胜仗，清点伤亡人数时让他再次心塞。

    多少将士浴血奋战，每一次战斗又也只能换得十天半月的安宁，事后必将迎来更疯狂的侵战！

    这一次的胜利伤亡惨重，虽说是赢了，名利上好听，但是，这种建立在将士血肉之躯上的功名自己也不想再次上报，更不想写信告诉然儿。离然儿生下郝战已有八月之久了，想想娇妻稚儿，贺铮多想尽快结束这场战役。可是，没有将敌人赶出国土，没有让其受到惩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爹，师公今天教我轻功了！”已满五岁的郝年满头大汗兴奋的跑进了营帐，他身后跟着一脸满足的洪老头儿。

    “师父，您老辛苦了！”贺铮感慨万千，这辈子不幸遇上了那样的亲爹，这辈子又是何其幸运的遇上了一个这样的师傅，如果没有师傅或许他会把自己关在自卑和仇恨之中。如今，师傅又不辞辛劳亲自教导年年，本该是作为父亲的职责全让师傅给帮忙做了。

    “这孩子比当年的你可灵透多了！”洪老头一边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毛巾擦着汗水，一边看贺铮为儿子擦拭：“又遭遇了一场恶战，没有把握什么时候能结束吗？”战争劳民伤财，民众伤不起，朝庭也拖不起，而自己，还有一个私心。

    “有点难！”贺铮艰难的开口，自他挂帅以来也可以说是屡战屡胜，私下里将士们说他是百胜将军，可是，最关键一战战役要完美的胜下来谈何容易，而也只有一场完胜才能让民众安心，皇上放心，他何偿不想这样啊。赵家忠想着莫不是前方战事不利，问了一句后就后悔了，人夫妻间的交流也犯不着要告诉自己啊，真是多嘴了！

    “洪老头儿把年年拐走了！”郝然丢掉信纸开始发气：“这么小的孩子，学什么武啊，远离爹娘，又没带随从护卫，难道还和他爹当年一样吃野物挖草根？贺铮这个当爹根本就不靠谱，哪有这样的爹，他们简直是胡闹！”

    五岁的郝年学武？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大户人家的孩子谁不是三岁启蒙，五岁习武倒也正常，看着气急败坏的郝然赵家忠哑然失笑，慈母多败儿，以郝然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通其中的道理呢，也不过是没转过弯来吧。

    “然儿，年年要学了洪师傅一身本事倒也不亏！”等郝然骂够了歇气的当口赵家忠轻声说道：“毕竟年年身份不同，他是安定侯世子，未来要继承安定侯的爵位，没有本事也是护不住自己，二来也不能服众！”

    郝然听赵家忠这么一劝傻愣了一下不开口了！

    她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呢！

    只是，一想到十月怀胎的儿子本就离自己远还得被洪老头儿折腾她就不理智了，已经被洪老头儿拐走一个了，这个儿了可得看好了！也幸好还有一个肉嘟嘟的郝战陪在自己身边，要不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家四口就三个方向，通讯又不发达，收一封信急件也是十天半个月的事，想想郝然都觉得头大！说起来，根源还在贺铮身上，这人不带年年回京都不带年年去打仗洪老头怎么有机会拐走他呢！

    算了算了！越想贺铮罪恶越大！什么也不想了，只盼着早早的结束了战斗一家人团聚，高官厚禄荣华富贵自己早已不稀罕了，一家子平平安安和和美美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然儿，这菜蔬作坊你有兴趣做吗？”主意是郝然出的，如果郝然不做，那自己就要去找商会的人办。虽然历来官商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什么官商勾结官商分利之类的事层出不穷。贫苦人家出身的赵家忠历来对此是深恶痛绝的，但太平的商会却是自己一手筹备建立起来的，行得端坐得正，不说一呼百应，但只要消息传出，愿意做的人不在少数。

    “我可以做大东家！”没有人嫌弃钱多，身为常乐公主的郝然更不愿意放弃自己创思的挣钱门路。相对于贪污受贿这样的钱更干净用起来更放心，虽然说有仗着身份地位特权的嫌疑，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时代是这样也只得随大流！

    “怎么讲？”赵家忠发现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去猜测郝然所想，不明白索性问个一清二楚。

    “将作坊人工、设备，前期成本折算成一百份份额，我出资六十份，余下的四十份由你决定给谁做！”独占大头不仅仅是想多赚一点钱，更主要的是自己有个主意想法什么的要付诸行动也不用看别人脸色。小股东肯定得听大股东的“我会派管事去处理这些事，他全权代表我！作坊定期召开会议将经营情况通报给东家们，但所有的决定权掌握在我的手中！”

    “这样啊？”听起来像是几家人合伙做生意，但是又不同于传统的合伙。朋友之间不能有利益关联，很容易因此而失和，据他所知两三家人合伙最后都会勾心斗角，郝然不独家经营却要放出一些利益来给大家。赵家忠想了想，或许是不想自己太为难吧，毕竟，片区规模栽种自己出面要求做的，而作坊是郝然的，亏了大家都不会说什么；但赚了就会让人眼红，私下里也就不满，闹不好还会有弹骇的折子送到京都。依郝然在太后心中的地位必然是毫发无损，而自己却会被冠上结党营私任人唯亲、拉帮结伙等等罪行。将份额分出来一部分，少部分得利也胜过独家得利。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赵家忠想起了自己的初衷，那时候是想拼命的读书挣了功名好保护郝然，到如今，自己还享受着她的护佑！

    －－－－－－题外话－－－－－－

    3月中旬一个活动，月底一个考试，四月中旬一个考试，竹枝发现这日子简直让人过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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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佩服夫人

﻿    “果然是要想富先修路，看看，如今运送菜蔬多方便！”靠着大树好乘凉傍着大腿能撑腰，半山村和平台村人忙忙碌碌收青菜羡煞了邻村的人家。赵家忠做计划也是用了心机，先让这两个村将青菜种起来，就在眼皮下郝然看得见，成效也要让外人瞩目。如今一到收获季节，家家户户全体出动砍青菜送到作坊去。

    作坊靠近太平镇的常乐大道端口，是租用的一户四间屋子。屋前屋后一排排整齐的竹架子立了半人高，附近的村民在排队过秤。

    “玉兰啊，咱有多少了？”马大婶也种了不少青菜，这次的事虽然是知县大人让做，但是她的消息来源于王世清。早早的就听说会成立一个作坊，青菜种了能换钱！”这人也是壮着胆子问的赵家忠“怎么会后悔，跟着常乐公主做作坊，别人还没那机会呢！”

    “是啊，我们每人投了两百两银子，公主可投的是一千二百两，没有把握她会做吗？”赵家忠心想要不是要避讳一些东西自己都赖得将这种赚钱的机会送出去了。别的不说，妻子的娘家这次心里就大为不高兴了。谁曾想到，书香门第的贺家也想要参一份呢？岳丈贺子贤拉不下那个脸，岳母贺大夫人听闻后事已成定局。最后是佩菡在他耳边吹了枕头风，若以后再有什么生意要做事先告诉娘一声，能搭上公主的船一定是非凡的。

    事实证明，郝然果然是一个点石成金的能人。

    青菜经过晾晒腌制最后做成了芽菜、咸盐菜！

    以前都只知道做泡菜，这种青菜做出来的芽菜和咸盐菜味道倒好！

    “偶尔吃一点还行，谁会有事没事买这些菜吃啊，有那闲钱，不如买几斤肉了！”人们常会豆腐盘成肉价，谁会想到有一天青菜也能变成肉价。偿过咸盐菜和芽菜的人对这价格高得如此离谱感到不可思议，一百文钱一斤！几十倍的翻涨！

    “运去京都？”马帮接到这批货不是煤而是几百斤的菜，定点是京都。

    “郝吃点！”翻看着包裹得好好的纸包：“夫人在娘家做出来的？”但凡沾了郝字不用说文氏都能猜出来历：“夫人还开了作坊？”

    “是啊，你的任务倒简单，这两种口味每一样送两份进宫！”黄杉苦笑道：“我的差事可难了！”

    “你有什么难的？”文氏没好气的说道：“你少往黄庄走几趟差事也就办好了！”

    “嘿嘿，我虽然经常去黄庄但也没误差事不是？”摸了摸后脑勺，自己能不去吗？那个女人自小豪的事情揭穿后病情加重直接瘫在了床上，而黄兴却是破罐子破摔，以前是不会做事，现在是不屑做事，而且还爱上了喝酒，找到福伯存的几文钱都要想方设法的换成酒，喝了几口就醉了然后就找何氏的麻烦。大的几个女孩子统统嫁人了，还有三个小的，一家六口的吃喝全仗着福伯。福伯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要不是嫁在本村三个女婿的相帮一家子早该饿死了。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还天天吵吵闹闹的日子人见人烦！黄杉也时常送点米面过去以免福伯的苦愁。

    “你可想到怎么卖？”郝然的来信是要让这几百斤菜变成银子，文氏还是有点担心，偌大的安定侯府和郝府主子一个都没有，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自己一家人在府中就是老大。平时不管怎么样都没人管，但是，真正的老大将任务安排下来了就一定得完成。

    “有何难的！”黄杉虽然是粗汉子出身，但是这些年借着安定侯府的势在京都也算是混了个脸熟了：“你将菜送进了宫里还附带有菜肴配方，宫中的人吃了都说好的菜还愁卖吗？”

    “可要做店铺？”总不能说安定侯府旁边搭一个棚子就开摆摊设点吧！

    “不做不做，老夫人的两个店铺送些货去，那些要买的人就近取货！”黄杉想得极简单：“又节约了租金，还能少用人手！”让那两个店的掌柜和小二帮忙卖，给他们一些劳务费，双方都得利！

    “真看不出你也是个做生意的料了！”文氏掩嘴：“你说，人变化怎么就这么大呢？”

    “是啊，有些人变聪明，有些人变傻，你看我是不是越来越有做生意的料了？”不用说黄杉感慨的是什么，造化弄人，当年上战场杀敌的人如今变得不堪一击，真正让人不寒而栗！

    “要不是夫人提点，你能想出这些主意我才觉得你是做生意的料！”男人几斤几两文氏还是清楚的：“要说人啊，我还是最佩服夫人！”不仅将侯爷收拾得服服贴贴的，还能得了宫中贵人的青睐，而论做生意，她要称第二绝没人敢称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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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有备而来

﻿    “不错不错，大家伙儿都有份，只要努力有的是银子给我们挣！”跟着郝然不愁吃喝，黄杉边给两个店的掌柜小二发红利边兴高采烈的说。

    太平的人还在议论青菜能不能卖钱的事，京都已盛行吃咸盐菜和芽菜了；当没种青菜的人后悔迭迭时听话的人又开始大批量的送萝卜了。

    谁能知道白萝卜也可以变银子呢？作坊的妇人们将成堆的萝卜洗净切成筷子一般大小牵牵连连的条状再挂在竹架上，等晒干后又做成了萝卜干。有了青菜的先例，太平的有钱人纷纷掏钱买了萝卜干囤货，京都的高官贵人都喜欢吃的东西一定差不了，异地走亲访友也当特产送了。

    半年一次的例会，尽管知道盈利了，盈利是知道的，但不知道居然盈利这么多。看来，但凡和常乐公主沾上边的事没有不可能了！

    赵家忠直接受益就是他主张大面积种植推广更具有信服度。

    蔬菜、水果、农作物成片成处的栽种，太平无论是商人还是乡民都已经嗅到兴旺发达的气息了，一时之间民众各种热情高涨。

    不做则已，一做惊人，郝然决定依托太平的有利形势打造一个集团化的农作物加工作坊。不仅仅是蔬菜，连水果她也加工成罐头。没有玻璃瓶就找了陶瓷作坊定制小号的陶罐来装，运送到稀缺地或反季时节高价卖出。

    不仅菜蔬水果能赚银子，连甘蔗冬瓜也被加工成了糖果出售，想想当年的郝然能将一座座山买下点石成金，如今一种种农作物也能化腐朽为神奇，银子居然可以这样赚，知情人纷纷感慨万千！

    郝然在太平的一举一动自然瞒不过宫中的人。她也没想瞒着遮着。

    “这孩子倒是有心了！”吃了文氏送进宫的水果罐头太后接过秋嬷嬷递过来的水漱了一下口：“她时不时的送些东西进宫，但人什么时候回来啊？”

    “主子，公主拖着小孩子回京都不方便，老奴想她会等到安定侯大捷再回吧！”秋嬷嬷待宫女收拾好几案后递上一杯清水：“公主交待老奴，您不能吃糖份多的东西，每日里要多喝水！”

    “你呀，还一口一个叫本宫主子，嘴里可没少说公主，不知道的还以为常乐那孩子是你的主子呢。

    “皇上？”还不是因为您龙颜大怒奴才才跪的。

    “起来吧，起来！”皇上突然心情大好“既然他们叫嚣这样那样的，那朕就成全他们！”

    “谢皇上！”终于让起了！

    “边塞战事持久不下，安定侯要带孩子要打仗，一心不可二用，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了他！”环视朝堂，黑压压跪了一群，皇上心里冷笑。

    “皇上圣明！”纵然是有心想要替安定侯说两句话，但是皇上都发怒了谁也不敢多嘴，异口同声高声恭维。

    “圣明？”突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圣明朕总不可能亲征吧？在贺铮回来之前，诸位爱卿，谁愿意去接替？”

    鸦雀无声！

    文官心里想再怎么也轮不上自己；武官有些跃跃欲试，先不说别的，至少八十万大军统帅的职位也是有些诱人！

    “但是，朕得警告你们，贺铮已拖了三年之久，他是个不成器的，你们谁去接替，朕给你一年的时间，一年，必须打败倭寇让他们永不再犯！”有本事，有本事你去接啊“回朝之后，朕封他为异姓王，世袭三代！”

    很诱惑的功赏，前提是要有本事去拿下啊。

    一年时间，永不再犯！

    谁要有本事做到，谁就不是凡人而是神仙了！

    文臣武将，哪怕是之前蠢蠢欲动的这会儿都乖乖的将头低到了最低，真恨不能有个缝给钻了进去！

    “朱将军？”

    “臣在！”朱将军磕头请罪：“请皇上恕罪，臣年迈恐有失重望！”

    年迈，五十就年迈了！

    “廉颇八十岁尚一餐能食米一升能开三石硬弓，朱将军，你就年迈了？”皇上也不气，脸上只一味的冷笑，丝毫不留情面嘲讽道。

    “臣无能，臣有罪！”朱将军额头的汗八颗八颗的往下滴，心里恨死了那些参贺铮的人，贺铮在那么远的地方打他的仗，你们有事没事掺他干什么，现在看你们怎么善了！

    “罗将军？”皇上是不打算就这么善了，自己的人不是随意任你们揉捏的！

    “皇上，请恕臣无能，臣已有十多年未上战场，而当年迎战的是蛮子，并未与倭寇交手，毫无经验难以胜任！”罗将军：“呯呯呯”磕了几个响头，反正就是磕死在金殿也上不去前线，一年时间不能完胜那就是欺君之罪轻则杀头，重则诛连九族，傻了才会前去。

    “好，好，好，朕算是明白了！”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但皇上还是忍不住气极反笑：“想了堂堂西梁，满朝文武，却连一个接替带孩子的贺铮的人都没有！”

    “皇上，臣荐一人！”李相跪在最前端，眼睛里却泛出了如狼的青光。你不仁休怪我不义，当年小女与宣王的事有你夫妻的份，既然掺不倒你，不如拉上一个人垫背，到时候，也会牵连于你！

    “噢，还有人？”都这份了上了，李相还有人可荐，难道自己小看了他，还是他们此次参贺铮是有备而来？皇上心生警惕，甚至后悔刚才许了世袭异姓王的厚诺了！

    －－－－－－题外话－－－－－－

    亲们，周末愉快！谢谢亲们的订阅和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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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什么情况

﻿    要说谁隐藏得深还真是非他莫属了。

    身为何相的女婿却是李相的人！

    当听到这个名字时皇帝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顫，他怎么也想不到李相却在这种时候推荐了那个早已贬为庶人的黄兴！

    怎么会是他？

    不仅皇帝疑惑，连朝中文武百官不解大有人在，有些胆大的还抬高了头看向李相。

    良久，金殿上一片静谧，更胜最早皇帝问谁能出征。

    李相也是硬着头皮上的，不管成与不成也就那么一回事，反正少不了被训一顿，如果成了，那就等着看好戏了。

    “一个早已被贬为庶民的酒囊饭袋还能上前线打仗？”据他所知，黄兴被贬后与根本就没有次啊？而且，听说那人已废了，浑身的武艺荒废了不说，连人的精神气儿也没了。怎么现在李相还推荐他挂帅出征，难怪身为何相的女婿这么多年却没有高升一步，难道是李相的人？越想越是后怕，皇帝甚至想知道李相究竟能隐藏到几时“莫非我西梁无良将了？”

    “皇上，当年宣威将军身经百胜，功名不是靠祖上的荫积而是他一步步走出来的，这是满堂文武众所周知的事！”李相知道要说服皇帝还是有点难的，但是，既然他已嫌弃了贺铮自己推荐一个去也是有机会的。

    “朕清楚的记得，当年因何相之事有所牵连曾说永不录用！”皇帝冷笑一声：“李相你又推荐了他，不知用意何在？”

    是啊，用意何在？

    皇上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这不是让他自食其言，言而无信吗？

    朝中有人又开始落井下石，在心里咒李相了。

    “臣不敢！”李相倒没料到这一招，事到如今也只得硬着头皮：“只是臣觉得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唯才是用，纵然是黎民百姓只要有本事也应该为国效力，为朝廷尽忠！”

    “此人永不录用！”且不说弃用贺铮是假，就算是真，皇帝也不打算用黄兴，毕竟，有何相在先谁知道会有多少个李相在后呢？前车之鉴万不可重蹈覆辙！

    这条路行不通！

    李相跪在地上背上开始冒汗了，准备接受皇帝的责骂。

    “谁，还有谁能胜任？”皇帝直接将话题转回来。

    推荐的人你又不用！

    这次，谁也没敢再说话了，皇帝也没再一一点名。

    “既然如此，你们就好好想想，等你们找出一个能接替贺铮的人来时就告诉朕。

    “主动出击狠狠还击，唯成立海战将士，将倭寇撵至海的另一端，建造船只守在海面上！”贺铮不仅提出了主张还有了初步的构想，而且，将详细作战计划都呈上了御案。

    “好！”这算是作战三年来皇帝最为兴奋的一天了：“好一个贺铮，朕就知道他一定不负重望！”

    终于雨过天晴了，安定侯这是大捷了？礼公公悄悄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小礼子！”皇帝高兴的朝礼公公喊道：“摆驾慈宁宫，朕要陪同母后一起用午膳！”

    都午膳时分了，那金殿上跪着的朝臣呢？礼公公想要问皇帝怎么处理他们，却又不敢多嘴。

    “皇儿，你忙就不用惦记哀家了吧，又过来了！”儿孙承欢膝下当然是好，只是自己这个儿子太忙了，日理万机，却常常陪在自己身边，想起来自己确实是一个有福气的：“秋嬷嬷，传膳吧！”

    “是！”秋嬷嬷笑意盈盈的退下，这母子俩肯定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分享，要不然那位主的脸上可不容易看见笑容，今天可真是一个好日子！

    “母后，儿臣是来谢母后的！”每一次贺铮有所贡献皇帝就要来慈宁宫感谢自己的母后一番。总觉得自己能有今天，能高枕无忧能得贺铮的扶持是太后的恩赐。

    “这孩子！”太后也是感慨不已，看来自己急中生智所做之事确实是千对万对了！贺铮是一块璞玉，越雕琢越出色！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太后深有感触：“皇儿你是福厚的才能得到忠良的辅佐，还有，这是你父皇为你留下的人，他独具慧眼！”

    “是啊，皇儿有此忠良大才确实是朕之福份，西梁的福份啊！”皇帝感叹万千。

    “皇儿登基以来，兢兢业业，是一个好皇帝，才是黎民百姓的福份真正是西梁的福份！”再高的功勋也不能盖过皇帝：“皇儿，母后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母后请讲？”皇帝心情好，也没在意太后有什么想法。

    “皇儿，据太医说皇后这一胎又是一位公主，你看宫中嫔妃？”皇帝不小了，贺铮给他还小都有两个儿子了，如今宫中只有两个公主实在太少太少了。

    “母后！”皇帝也有些酸涩，当年争权夺位真的是血雨腥风命悬一线，他不想让自己的皇子们再经历这样的斗争，只想等皇后产下皇子即册封为太子好好培养一个储名，哪知事与愿违。

    “皇儿，你已做到仁之义尽了，只能说皇后那孩子命薄！”太后想了想：“不如就看看嫔妃们的造化吧，只要你平日里多去坤宁宫，有哀家帮你看顾着，相信她们也掀不起浪子！”

    “母后，再等两年！”再等两年，若皇后还是无子，那就让嫔妃们生产，若产下皇子抱到坤宁宫里去养！相信一个人，皇帝是真的信她。虽然，自己的皇后没有那么有趣，但是，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对这样的女子，自己不能给予她全心的爱，那就给她绝对的安全！只要大皇子即太子为坤宁宫所出，相信她们也不敢胡作非为。

    “太后，皇上，请用膳！”这边母子俩刚商量好事，那边秋嬷嬷就来请示了，想了想，还是替礼公公问了一句：“皇上，礼公公请皇上示下，金殿上的大臣们要不要赐膳？”

    赐膳？没定罪就算是饶了他们了，还想赐膳，想都别想！

    “让他们退朝！”皇帝似乎这会儿才想起跪着的满朝文武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

    这是什么情况？太后朝秋嬷嬷看去，秋嬷嬷点点头示意晚些时候给她汇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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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何其讽刺

﻿    罚众臣跪金銮殿一个多时辰

    皇帝回养心殿以后，秋嬷嬷将事情起因从头到尾给太后细细说了，太后惊讶极了。

    “皇帝也不怕犯了众怒”满堂文武，有些两朝元老也在其中，无论忠良奸佞无一幸免波及太大“皇帝的起居录上肯定少不了这事，到时候史书上也会重墨描写今日之事”

    “主子，皇上是一国之君，西梁之主，不就罚了奴才们跪一个多时辰而已，哪轮得说三道四”秋嬷嬷虽然也知道皇上火气大了一点，不过在她的心目中，主子就是主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别说罚跪就是让他们去死也不能抗旨不遵。

    摇摇头，皇儿还是经历太少了，喜怒哀乐溢于言表，为君之道，必先存百姓，若舟所以比人君，水所以比黎庶。偏听则暗兼听则明，他这样确实有些偏挚了好在贺铮也值得他的信任，若不然必将是江山之患

    看太后皱眉，秋嬷嬷上前为她轻轻的揉着太阳穴“主子，这事儿咱不操心，皇上自有分寸”

    “哀家老了”想要操心也是力不从心，其实自己操心的也不少，朝堂虽不能明着参政但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后宫虽有皇后主事，自己也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嫔妃太妃事无巨细自己都要多过几次脑子。特别是现在，皇后即将临盆，再次无皇子，可想而知她的思想包袱有多大，后宫嫔妃又有多少人心动

    皇帝回到养心殿后再次拿起贺铮的折子看了看，提起御笔，硕大的准字挥洒而出同此刻他的心情一样豪迈

    “跑什么呢跑”看着小内侍急急的跑来，礼公公咬牙切齿，这些不长眼的东西，皇宫里当差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这么放肆了不知道主子才雨过天晴吗惹急了脑袋可能都不保

    “礼总管，礼总管，生了，生了”升什么升，自己这辈子能熬到总管的位置就算是顶头了，哪还能升，一个宦官连生儿子的机会都没有还能生什么生儿子生了难道是

    “礼总管，皇后娘娘生了，生了，生了一个皇子”小内侍上气不接下气：“坤宁宫的肖公公过来要禀告皇上，奴才，奴才赶紧的过来禀告”

    生了，什么，生了一个皇子

    “是皇子”不是说是公主吗“当值的太医是哪位”怎么突然间就冒出皇子来了呢

    “礼公公，快去给皇上报喜吧”小内侍还想等着得赏钱呢

    “噢，报喜，报喜”管他哪位当值，管他是皇子还是公主，这事儿轮不到自己操心

    “皇子”说是最近几天生产，也不比第一个孩子金贵，太后也没太在意，想着等生产的时候过去看看就行了，突然间来报生了，她有些诧异的看向秋嬷嬷。

    “恭喜太后，贺喜太后”秋嬷嬷上前掺扶着太后：“主子，去看看大皇子吧”靠进太后道：“这次伺侯皇后的是晚月和晚霞，太后可得好好赏她们姐妺俩”

    晚月和晚霞都是自己宫中的老人儿了，皇后初掌后宫怕有不妥，秋嬷嬷斟酌后建议将这两人送过去给皇后使唤。别看只是普通的两个大龄宫女，在宫中的脸面不比普通的嫔妃们轻浅。也就是说，这次皇后生产并没有任何不对，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太医误诊。

    “误诊”皇上接到坤宁宫报喜时是半分喜悦都没有。一个小小的宣威将军府后宅都不安宁，更何况是一个利益关系重大的后宫他宁肯要一个嫔妃的太子也不能要一个混淆皇室血脉的野种。还有，一直觉得心性不错的皇后难道也隐藏得这么深吗冷着脸看着跪在面前的太医。皇后有孕至生产，一直是这个李太医在伺侯，难保不会被收买，所以，他得到消息第一时间不是去坤宁宫看皇后和皇子，而是让礼公公将太医召到了偏殿。

    “微臣罪该万死”刘太医冷汗泠泠，该死的，怎么就是皇子了呢明明把脉看诊是公主啊“微臣学术不深，误诊误事，请皇上责罚”自己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升起了，只盼着不要牵连家人就好伴君如伴虎，难怪当年的千金圣手谢太医会告老还乡，就算重操旧业宁肯坐诊市井也不愿再踏进太医院

    会不会有误诊这事儿皇上还真不知道，冷冷的看了一眼刘太医转身出了偏殿。

    “皇上”礼公公也着急，遇上这种事儿，自己是口不敢言

    “除了太医院的人，朕还可以相信谁”在没弄清楚之前皇帝是不想去坤宁宫，他打发肖公公时说是国事重大，等忙空了就去看皇后，让她好好休息

    “皇上，奴才听闻江湖上有一人叫药王，他医术超群”要弄清楚皇子是否为皇后所出有两种方法，第一个最简单的就是滴血认亲，当然，这一招无疑向世人宣告皇子身份可疑。第二个就是找到药王，向他询问是否会误诊，由他来给皇后看诊。

    江湖上的人可不是自己想见就能见到的，他们神出鬼没大形于野，最是不受束缚。何况，这事儿越快解决越好。

    “皇上，要不宣郝药房的谢大夫进宫吧”这些年无论是太医院还是民间，郝药房的坐诊大夫的名气很大。

    “他师承何人，有这么好吗”民间一个大夫就能解决了自己的疑问

    “谢大夫当年在太医院颇有盛名，后来因为宣威将军府双生子之事告老还乡”礼公公对这些事自然了如指掌：“后来常乐公主生子，为保她平安是安定侯将人请回京都，常乐公主看他医术了得这才开设了药房”

    贺铮为了她将一个告老还乡隐藏的大夫翻找出来请回京都伺侯；而自己，却是想让他来验证是否为自己的亲生儿子。当年，他因为双生子之事被迫无走他乡，如今自己却要让他来证实是滞有误诊之说，二者何其讽刺

    “摆驾坤宁宫”皇上突然大声说道。谁也不问了，谁也不找了，自己就是要去看一看，哪怕是问，也该是亲自问问皇后

    “瞧瞧这小鼻子小眼睛，真是和皇儿小时候一模一样”太后挑着襁褓中的婴孩笑得合不拢嘴。

    “主子，大皇子连眉毛也像皇上呢”秋嬷嬷观察的最是仔细“看着您抱着大皇子，让老奴都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是时光倒流您抱着皇上一般”

    “呵呵，你这个老货可真会说话，当年哀家生皇儿时才十七岁，如今可是好几个十七了，还能一样”太后笑骂道“你是想说你自己年轻吧”

    “可不敢”秋嬷嬷笑道：“老奴就觉得大皇子和皇上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当真”谁也不注意到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在此时进了坤宁宫。

    “参见皇上，恭喜皇上”坤宁宫的内侍宫女一派手忙脚乱，秋嬷嬷要不是帮忙托着襁褓也该跪了下去，侧眼瞪了礼公公一下。

    礼公公也是有些无奈，这位主不让通传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进来了，其实也好，看看，无意中听到秋嬷嬷说的话皇上的心结一下就没了

    “来，皇儿，快来看看，这孩子和你小时候十足十的像”太后见皇帝迟迟未来，已猜测到可能因为产下一个皇子让他心有疑惑，将孩子抱着往他跟前凑了凑“皇儿，这可是你的大皇子，也将是咱们西梁的下一代明主”

    “是，母后”既然母后都说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也暗示了自己的皇位以后要传给他，那就假不了了

    真好，终于有嫡长子了皇帝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庆幸自己的只是猜疑并没有让事情发生，若不然，皇后和世人将怎么看待自己看待自己的皇长子

    真好，终于有儿子了，而且，太后和皇上似乎已决定了这个儿子就是太子了，刚刚苏醒过来的皇后在床榻上听到了外间母子的对话眼角的泪滚涌而出当听说怀的可能又是一位公主时，天知道自己有多难过多遗憾没想到，居然是肖太医误诊

    “滑脉左大顺男，右大顺女的经验之谈，是有一定的准确率，但是，不是就一定准确”郝药房，谢大夫摸着胡子对坐诊的几位大夫道上“怀孕的妇女气血相对充盛，脉象易呈现滑利之象，故脉象往往表现为滑脉。但人的体质不同，脉像左大右大之象也不全然准确，故而此次宫中有此流言传出”

    西梁有天大消息，皇后原本是怀的公主上天恩赐紫微星，皇上当日即册封其为太子，皇家的事不容置疑，私下里却还是忍不住要说上一说。当然，作为医者的谢大夫就自己所知事由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皇家可不比普通人家，再说了，换子调包的戏码太拙劣了，后宫之中更是步步为营，皇后也不会这么愚昧的让人捏着一个把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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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有妻如此

﻿    与京都闹市热议不同的是，东南沿海边塞将士们也在讨论着这次水军的组建。

    上折子后贺铮就着手了战船的建造和水军将士的选拔。

    固守着自己的疆土时时处处防着敌人来犯，还不如主动出击将其拒之于国门之外。然儿说得对，茫茫大海并不是天然屏障，既然敌人能来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出去就是要建造一支打得赢的水上军队，让他们站在大海上守卫自己的国土

    “别说游泳，就是在水面上睡上一觉我也行”

    “哈哈，下水游泳这事儿也可以作为挑选将士的条件之一，太好了，老子从小就在屋门前的河沟里泡大，夏天一天不说洗十次澡也有八次”

    “没问题，游上过几里路比双脚走路还轻省”招募告未的条件一箩筐，一行行比量下来，许多人兴奋异常。不仅仅因为水军待遇比陆军好，还因为，这是一个新的兵种，只要选上了有的是机会升迁。只要想一想，若干年后，宠大的水军建立，提起当年的战神自己名字在里面赫赫有名，多么威风多么光荣。

    “不怕苦累；会游泳；不晕船；耐寂寞”贺铮站在校场上听着杨参将再次重申水军入选条件：“各位兄弟，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去右边排队报名，先说好了，这些可是真正存在的，若有那滥竽充数的害的可是你们自己”别的不说，要是旱鸭子上了战船一不小心掉进了海里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杨参将对贺铮将水军待遇提高得比普通士兵高了差不多一倍是颇有言辞的，但是他是主帅自己是敢怒而不敢言。本来就是，同样是西梁子民，同样为国守疆土，凭什么水军就比这些人要高出许多。

    杨参将环视了一下跃跃欲试的将士，挥了挥手。

    “呼啦”一下，列队就迅速分散，跑去排队报名的人数不计其计。

    “顺子，你怎么不去”拍了拍旁边一个士卒的肩膀杨参将奇怪的问道：“你不是渔民出身吗，会游泳不晕船都俱备”

    “小的怕苦也耐不住寂寞”顺子挠挠后脑勺讪笑道：“您不知道，在海上的日子根本就不是人过的”

    “有这么严重”杨参将不以为然，既然来从军就是不怕苦：“凭着你曾经出海打渔的经历在水军怎么也可以当一个小头领”

    “杨参将”摇摇头顺子笑道：“您不知道，在海上没有淡水喝，每天只看见潮起潮落茫茫大海不见人影，吃不好睡不着，若遇上了风暴就有去无回一人出海全家都不得安宁，想想这日子就没法过，同样是在军营，宁肯在这儿也不愿去水军”

    真的有这样严重杨参将似乎明白了贺铮将水军待遇提高的原因了，同时看了一眼长长的报名队伍，之前以为组建一个水军是很简单的事，这会儿，他开始有点担心会不会半途而废了。

    “这么复杂”贺铮很满意将士的激情，既然他们都这么热情自己也不能松懈了。其实，组建一个新的军种水军，这在西梁来说还是摸着石头过河的事。皇帝倒时洒脱朱笔一挥由自己全权做主，拔了军费也没给时限，只要自己能将这件事办好能将倭寇撵出国门之外防御和保护同时进行，他将重赏自己。重赏，自己已是侯爵了，难不成还能封王，嗯，异姓王貌似不错。

    可是，看着郝然给他的书信自己觉得这个异姓王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单是什么旗语就让自己看得头痛了。纸上谈兵可不行，得备齐了旗帜让人操练还有船上武器的配属，都在水上行动，可不是刀剑做主的时候了。那得配什么大炮

    兵部的人也别指望了，他们要能制作出什么大炮早八百年就制作出来了。贺铮上了折子请示皇帝，结果又全盘丢在了他的身上。

    “我哪知道怎么制作，反正和乡下用的鞭炮一个道理，只是火药的配用比例不同罢了。你就招了那些**鞭炮的人来做试验吧，一回生两回熟，多试几次总能成功”郝然给的信件也干脆，简单的提了一句，不过重点说了：“要注意安全，试验爆破时一定要注意工匠的安全距离”让贺铮哭笑不得的是郝然说她能想到大炮上战船是看见小豪被鞭炮炸伤才得到的启发，自己这个妻子果然是异于常人。

    赚钱是一等一的高手，连军事也懂得不少，而且听她的口气，连工部都能指挥一二，有妻如此，让贺铮心里是满满的骄傲。当然，他也知道，好的东西只能藏在家里。所以对外并不张扬，只在私信里把个郝然夸成了花儿

    这个贺铮

    郝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郝战和玉兰的孩子们玩耍时间久了，听他们喊爹就跑出来找自己要爹，可是贺铮的持久战一直未能打下来，如今组建水军还在摸索阶段，真正等到他成功的拿下沿海战役还不知猴年马月了。

    五年的光阴，赵家忠已将太平建造成了一个富饶平安详和的模范县了，一道圣旨让他回京都任户部尚书。同时，太后也来了懿旨让郝然带着郝战回京都，也不知道是太后真的想她了，还是贺铮战功太多翅膀过硬要招了她母子回京都当人质。无论前路如何，郝然都决定带了爹娘一同回京。

    常乐公主回京，赵尚书履职，太平父老扶老携幼相送。与当年的迎接不同，这一次他们得到了真正的实惠，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然儿，家忠能有今日全靠你的提携”赵家忠这次去京都是携家眷同行。虽然说老幼同行会影响他的行程，但是护送常乐公主也算是一道职责，名正言顺的走走歇歇。驿站歇息，得到的待遇自然与众不同，郝芳更是感慨万千。

    “不，幺姑，家忠哥能有今日靠的是他的本事”感激之情只需要放在心里即可，没必要说出来。都说隔墙有耳，若被有心人听去了还会觉得是靠了自己的裙带关系赵家忠才能荣升。

    “是啊，小芳”王世清也点了点头：“你看这么多家兄弟姐妹众多，也就家忠一人有出息，要不是他能吃苦勤奋踏实，还不就和其他人一样了”照王世清的想法，她更想说是郝芳和赵世海教导得好，不仅赵家忠，连赵家敏也教得不错，嫁了一个秀才，也不是那种死读书的人，做学问也做生意，应变能力也好，小两口将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家和万事兴，没有那些糟心事的赵家老人身体健康又长寿，郝芳和赵世海也过得精精神神的。

    “三嫂，别的我就不多说，可是咱们家开铺子卖煤炭可不就全靠了你和三哥的帮衬”郝芳是一个记恩的人，虽然现在人离开太平，铺子也交由了赵家敏打理，但是两袖清风的赵家忠能在官场商场声溢良好全得益于自己家经营铺子挣下了丰厚的产业。

    “给谁卖不是卖呢，你们能过好我们也不用担心了”钱财乃身外之物，这些年郝然在太平陆续投资的作坊铺子就有七八个，而自己家有煤矿有铺子作坊，早已富甲一方了。王世清感慨的是兄妹之间的情谊，娘家的兄弟是真正的待她好，但是嫂子和弟媳却还免不了一些小小的算计，就更别提胡招娣郝芬这些人了。当然，聪明的李杏花这些年倒是尽量疏离着她，不讨好也不得罪。但从来没有人像郝芳这样，同甘共苦患难与共，所以，自己也愿意福贵同享。实际上，如今得与郝芳一起去京都也是这些年修来的福分。

    “你们这一直，一大摊子事交给了苏吉，他能应付不”赵世海和郝用小声的说道。自己在太平的产业是交给了女儿女婿，肥水不流外人田，可是郝家则不同，苏吉倒底是外姓人。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郝用觉得苏吉这人是知根知底的倒也无妨，当自己提议将一切将由他打理时，没想到女儿也同意了。

    “这两口子倒是享福了，一个主内一个主外，连苏大嫂也能当半个主子了”赵世海总觉得苏大嫂的气度有些特别，按说一个农家女出身的寡妇哪有识字算帐的本事，偏偏她每一样都做得很好。

    “三穷三富不到老，累了苦了大半辈子了也该她享福了”郝用听赵世海这样说不由得想起了郝然告诉他的一个秘密，谁能想到，苏大嫂居然会是张家的人，而苏吉就是张家唯一幸免以难的男丁。大户人家龌龊太多，连亲骨肉都能陷害六亲不认，苏大嫂也算是一个苦命的人了。

    当初，郝然捏着贺铮的信件找到苏大婶挑明之时，她吓得脸色如土，郝然告诉她，苏吉永远姓苏，自己一家人要去京都，太平的一切就由苏吉主管，苏大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呯呯呯”的给郝然磕了三个头，并要郝然保守这个秘密，她不想让苏吉知道自己的身世。虽然说，有负于先夫，但是，一个姓氏远远没有性命重要，相信夫君泉下有知也能同意

    －－－－－－题外话－－－－－－

    祝看文的姐妺们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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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京都新贵

﻿    姓氏于普通人家来说只是一个传承，但于京都权贵人家来说，那就是一个风向标。

    常乐公主回郝府，而赵家忠新任尚书，强强联姻，赵家自然成为了京都的新贵。

    “夫人，有贴子”外人眼中的公主在文氏眼里还是夫人，她已习惯了这种称呼。

    “能免就免了吧”郝然回京都三个月远远没有在太平过得愉快。那时候有空就听玉兰和赵家忠说说生意经，官场事；现在却是几乎天天都收到邀请的贴子。倒不是她有多摆谱不去应酬，而是她实在没兴趣去参与。家里的两个男人，一个在打仗，一个在苦练，自己有事没事听歌看舞的算怎么回事还有，据她三五天的进宫观察来看，太后和那位主还真的不是将她当人质看待。

    不是人质就好办，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郝然心里有她的小算盘

    “娘，佩菡明天要去苏府赏花”与郝然的低调不同，一到京都就活跃起来了，赵家忠的飞速升迁让她地位猛变。接了几个贴子参加权贵夫人们的聚会后发现自己沉浸于内宅实在是可惜了，而且，她发现京都夫人们对郝然是有着本能的排斥的，突然之间就觉得上天其实也是公平的。当初贺家对自己的培养不就是为了能有今时今朝吗而在郝芳面前，她从来不想以媳妇自称。

    “好”郝芳是个老好人，家敏已出嫁，到京都后自己就主动将府中的中馈交了出去。再说了，自己是一个村妇出身，再掌握着中馈权贵之间的礼尚往来也不熟悉礼仪唯恐闹了笑话给儿子带来不良影响“元元就留在府中吧，老祖宗喜欢和他玩呢”赵家忠之子赵庆元是家中的一宝，升级为老祖宗的赵家老太太每日里最大的乐趣就着逗重孙。

    “嗯”一群没有文化教养的乡下老人能教出什么样的孩子来可想而知：“也陪不了多久，等过段时间就该找先生启蒙了”

    “这么快”元元还不满三岁就要上学堂，郝芳表示很惊讶。

    “做学问可不比种地，想种就种，好学问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成的，得日积月累”佩菡耐着性子给郝芳解释。

    郝芳想说自己的儿子八岁才开始启蒙同样官居一品，但事涉孙子的前程自然忍下了。好吧，年轻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们原本就比自己有本事。

    只是，这话传到赵家忠子目朵里时心里有了几分酸涩，一个是自己的亲娘一个是妻子，而事情又关乎儿子，无论偏袒哪一方都不行，只当自己不知情了。在京都这些时日他也越来越看不懂佩菡，心里再次泛起遗憾，人与人果然是不同的有比较就有失落也别期望人人成为她

    “你真的想去”慈宁宫，皇帝看着坐在下首的女子，四年的时间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镌刻沧桑，反而更添了少妇的妩媚和成熟，自信的脸上洋溢着倔强，这样的女子当然让人意动贺铮那混蛋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纵然是万水千山也想要去到他的身边。

    “常乐啊，才将你喊回京都，又想要去东南，就这么不待见哀家”太后看儿子盯着郝然的眼神心里也是叹了一口气，好在，没成为儿媳成为了女儿，插话打断了皇帝的非分之想。

    “母后，然儿可不敢，只是，郝战那小子天天叫嚷着要找爹爹，然儿也是拿他没办法了，这才决定带着他一起去东南”京都也只是人生的一个驿站，带上孩子郝然更想带着爹娘一起出行，先去药王谷接上郝年，再一家子去东南找贺铮，虽然前方在打仗，怕什么呢，相信他有本事护住妻儿老小，护住西梁的疆土和百姓

    京都贵妇们赏花聚会听戏看舞时，郝然带着爹娘和郝战出发了。

    “咱们呀，可没有常乐公主那样潇洒，说走就走”宣王正妃昔日的相府六小姐掩嘴而笑。

    “听说是去什么药王谷找安定侯世子，小世子不是和侯爷在东南打仗吗”有人不讲的问。

    “咱们这位公主可是西梁有史以来最风光的一位”旁边的夫人笑道：“您看谁有那本事从一个农女一跃而成安定侯夫人，再到公主，读书人还得十年寒窗呢，她才用多少时日啊”

    “快别说了”旁边有人捅了捅夫人的手：“赵夫人可是公主的表亲呢”

    “赵夫人”差点忘记这号人物了，不过，也没说她坏话啊，实话实说了而已“咦，不说是表亲吗怎么赵夫人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样子呢”

    “百年书香门第出来的嫡小姐当然与众不同”宣王妃对别人的事倒是一清二楚：“听闻当年宣威将军府的贺姨娘也是出自太平贺家，敢问赵夫人，与你可是同宗”

    原本与这些权贵夫人们谈笑风声的佩菡听到这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若是旁人也就罢了，自己可以不理不睬，可她是宣王妃，是当今皇上的皇婶，到她面前只有自己被打脸的份。

    “王妃好记性，正是佩菡的姑姑”早在多年前如果被人问起，贺家的人都会觉得脸面尽失，不过，她们或许忘记了一事：“是太后慈爱，准允了姑姑与宣威将军和离，姑姑不是什么姨娘而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

    原本是看不起郝然连带着赵府夫人一起嬉弄，却不想这人反应快，又给堵了一句

    “安定侯是姑姑的唯一嫡子，佩菡与他是表亲”人与人不同，亲戚也有各异：“拙夫与常乐公主是表亲，说起来是亲上加亲呢，但佩菡也不能高攀不是”言外之间，你们要八卦郝然是你们的事，别扯上我，我与她不同，情份也不深

    这群夫人们谁不是说一句留三句的主呢，大家都能猜到她心里是怎么样的。

    别人怎么想郝然也全然不在乎。

    “爹，娘，咱们这一路全当游山玩水看风景了”有老有小，走得慢“都有四年多没看见年年了，该长大了”当真是生了老二老大的生活是悲剧的，当年自己怀了郝战不能长途奔波回京都，贺铮固执的将人带走。结果遇上了战事他又带着年年付出了东南前线，最后又被洪老头儿给拐走了。才五岁多的孩子就远离爹娘，和现代的留守儿童都差不多了吧，当年小小孩子就懂得心疼宠爱亲娘的孩子会不会就此怨恨上自己啊。要真这样，最魁祸首就是洪老头儿，到时候找他算帐去

    “要不是想着见年年，我还懒得去呢”郝用浑身上下都不具备当老太爷的条件，京都呆着都快闲出病来了心里老惦记着老家的那一摊子事。郝然提出找年年精神一下就来了。

    “然儿，娘老了，如今钱财地位什么的娘都不在乎，就想天天睁眼就能看着你，看着孩子们”孩子们在哪里，哪里就是家，王世清享受着带郝战的乐趣，几年长时间的承欢膝下王世清早已经舍不得孩子离开她的身边了“这些年娘也总算是看明白了，正如你所说，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日子是咱们在过”安定侯夫人也好，公主也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就是自己的女儿。她的女儿聪明能干又是一个有福分的人，想想就觉得骄傲。

    郝然在八个护卫两个婆子两个丫头的伺侯下朝着药王谷缓缓行进，她相信信到贺铮手中时自己也该到药王谷了。

    “我说，小豪，那小子捉弄你时你该还击一下他啊，哪能次次这么窝囊”药王边给小豪揉着脚边恨铁不成钢：“我们做那些草草药药顺便撒上一点在他身上就有得他受了，看他下次还该欺负你不”每次都受伤，关键是洪老头儿还敢在自己面前吹嘘说他的徒孙有多了不起。

    “他是小豪的主子，小豪怎么能捉弄他呢”摇遥头，小豪道：“就算他要小豪的命小豪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放屁”药王气得不行，手上的劲道不由的加重了两分。

    “唉哟”毫无防备的小豪忍不住惊叫出声。

    “我当你是铁打不知道疼呢，知道疼了，知道疼了下次就狠狠的揍回来，要是揍不上就撒粉”和洪老头儿斗了几十年没分出个胜负现在轮到下一辈了：“再受伤就别踏进我的药王宫了更别说是我药王教出来的人”

    “师傅，我可以叫你师傅吗”从头到尾，药王没说过要收自己当徒弟，是自己缠着厚脸皮跟他一起采药制药学艺，可今天他的话里好像就是这个意思。

    “不收不收，不收你这样的笨徒弟，凭白砸了我的招牌”要是像洪老头儿一样收一个像样的徒弟其实也不错，只是这个孩子聪明劲不够，人倒是忠厚老实。

    听说不收自己是因为笨，小豪略显尬尴，更不敢提拜师之事了。

    “不过，若收了你呢，那小屁孩就该叫你一声师叔了，嗯，好像你可以占他一点便宜”自言自语药王心情大好。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不等药王再说其他，小豪翻滚下床伏在地上就开始磕头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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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乡野训儿

﻿    ;    “老怪物，你不是说不收徒吗”突然间听见小豪叫师傅洪老头那叫一个意外。

    “许你收就不许我收”药王原本没想过要收小豪，和洪老头一赌气脾气就上来了：“小豪，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关门嫡传弟子”

    “是，师傅”小豪激动万分，将头磕得“呯呯”响。

    “世子爷，世子爷，小豪拜师了”虽然比郝年大几岁，但是他是自己的主子，高兴的事儿自然向他汇报。

    “小豪回来”药王脸唰的一下就变黑了。

    “师傅”小豪连忙跑了过来：“师傅叫小豪”

    “既然是我的徒弟，以后就别当他人的奴才了”药王板着脸道：“否则就不要拜我为师”

    “师傅”咬了咬牙小豪跪在了地上：“师傅，小豪当年意外受伤，家里没钱治，是安定侯府救了小豪的命，伤好后安定侯夫人让小豪随身伺侯世子爷。师傅，小豪虽然拜了您为师，但是，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小豪发誓这辈子就是世子爷的奴才，所以、、、”

    “所以，你宁愿不当我的徒弟也要去做他的奴才”药王死死的盯着地上的少年，榆木疙瘩满山有，但不开窍的人却不多，江湖上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做自己的徒弟都没有门路，而送上的门上的师傅却被这小子如此糟践

    “请恕徒儿不孝”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原本就不知爹娘是谁，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长辈了，小豪还是有些不舍：“可是，我听福爷爷说过，知恩要图报也听过结草衔环的故事，小豪不比英雄豪杰，但是也要做一个言而有信的大丈夫”

    “不错，我喜欢”洪老头走过来一拍小豪的头道：“老怪物，听见没，一个小屁孩都知道的道理，你何必要他违背良心去做选择呢”

    “就你是一个老好人”要说小豪资质确实差了不少，念在他勤奋肯吃苦的份上收了当一个徒弟虽然不能扬名江湖，但至少药王谷后继有人。没想到，这小孩骨子里却也是一个忠厚老实的。罢了，人各有志勉强不得。

    “那是当然”洪老头得意洋洋：“想当年，我、、、、

    “你怎么了，你”药王趁他不备偷袭一招。

    “这次是你先招惹的我”洪老头一步跳开，药王紧追不舍，两人瞬间就打上了半天云。

    “又打起来了”听得动静郝年仰头看着两个老顽童：”小豪，你说是我师公赢还是你老傅赢呢“

    师傅小豪还跪在地上，那还是我的师傅吗疑惑的看着郝年。

    “唉哟，不对呀”郝年一拍小豪的头“你要做了药王的徒弟，算起来就是我爹的师弟了，我还得叫你师叔”

    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豪不解。

    “就是说，你辈份比我还高了，我怎么能把你当奴才使唤呢”郝年有些不爽。

    辈份啊

    小豪以前不知道，后来从旁人的口中明白了安定侯府与黄兴的恩恩怨怨。如果自己还在黄家，郝年也是比自己辈份小的，当然，前提是自己得是黄兴的亲生子，不过，这一切都是妄想了。想起黄兴，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将军对自己虽然严厉，但更多的时候也是慈爱。至少，比那个自己叫了几年的娘的女人要重情得多。自从宣威将军府出事后，那个女人就把自己当成了隐形。在黄庄的日日夜夜，对他的好的除了黄兴就是福伯了。自己的事败露后，听说黄兴更是一厥不震，经常烂醉如呢，想他落到了如此的地步，小豪也是几分叹息又想起了福伯，那个自始自终对自己真正疼爱的老爷爷，小豪鼻子开始发酸

    “唉，回神了”郝年一只手在小豪眼前晃了几晃也没反应，索性大喊一声。

    “世子爷，您说什么”吓了一跳的小豪果然回神，但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我师公和你师傅已经打远了，我肚子饿了”郝年摸着肚子哀叹道：“还是有娘在身边好啊，从来就没有这么饱一顿饥一顿的”

    “噢，那我去做饭了”饿了啊小豪可没忘记自己的身份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您等一等啊，小豪这就去做饭”

    “去吧，去吧，别忘记了把我师公昨天打的野鸡煮来吃了啊”看着小豪的背影郝年还是有点奇怪，明明就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怎么感觉比两个老顽童还深沉呢既然药王都不同意他做奴才了，自己求了娘亲将身契给他就是了，哪值得他不拜师学艺啊

    说起娘亲自己还真是想她了

    师傅当初把自己哄到药王谷来说好三年就回京都的，现在已是第三个年头了，可是爹的战役还没打完，一年半载收到一封书信都是报平安的。因为药王谷在江湖上是人人忌讳的地方，人们只知其名宣少有人知道具体地址，娘的信根本就无法送到谷中来。听爹说娘和弟弟已经回京都了。是了，自己有一个弟弟了，小猴子一样调皮的弟弟啊，自己还真想虐待一下

    “郝战，你又不听话了”马车上的郝然很是头疼，郝年像他这个年龄都敢给自己挡酒了，郝战却是一个小霸王，万事以他为中心，说好上马车走了，结果他和这个镇上的孩子们玩成了一团就是舍不得动。

    “娘，我就要和他们一起玩打战的游戏，我要当将军，我要打敌人”郝战舞动着一根木棍头都不回的回应着郝然：“为了咱们的胜利，将士们冲啊”说罢带头就往几个小孩子中间跑。

    “快，快拦下”郝然看得心惊肉跳，这个小屁孩真是应了他的名字，这么小的年纪谁告诉他这些啊，一根木棍胡乱的拍打着，真要打上了这些小孩子将怎么收场。

    就在郝然一声令下时，早有护卫脚下一点飞身过去一抱将郝战拦腰抱了回来。

    “放开我，我是将军，我不能临阵脱逃”郝战拳打脚踢不停的向护卫身上招呼，嘴里还振振有词。

    “住手”郝然这是真的怒了，一把夺过郝战手中的木棍“啪啪”两下打在了他的小屁股上。

    “哇”郝战没料到后果这么严重：“哇，娘不爱郝战了，娘打郝战，爷爷，奶奶，郝战挨打了”

    “然儿”另一马车上，郝用和王世清探出头招呼。

    “爹，娘，您们别管”这小子，居然敢告状“他的胆子太大了，连大人都敢打，天不怕地不怕，这么小就敢打架，都不和像了谁”

    像谁，还不就像你你小时候可是敢和郝建他们叫板的

    郝用刚想开口，就被王世清用眼神止住了。这些话关起门来说说可以，可不能当着下人奴才和孩子的面说，要不然，然儿还有什么威信。

    “啪啪”又是两下打了过去。

    “娘，疼”以前感觉娘都是雷声大小点小，虽然会黑着脸训他，但还真没有这么狠下手打过自己，郝战感觉事情不妙了连忙示弱。

    “疼，你知道疼了”郝然冷哼一声：“你知道你刚才舞动木棍冲进孩子堆里会是什么后果吗刚才你拳打脚踢打在护卫叔叔身上就不疼了吗”都是娘生爹养，谁也不是金钢不坏之身，可不能将这小子惯坏了，要不然他就会是第二个钱多多

    “夫人，属下不疼”护卫呆头呆脑，这时候却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把个郝然气得差点给他一棍子了，你不是不疼吗，那就再来一下试试。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生生的忍下了。这些人啊，太纵容孩子了特权阶级容易出纨绔子弟就是这么惯养出来的

    “娘”听见护卫说不疼，郝战百般委屈盯着郝然。

    “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郝然瞪了他一眼：“不管怎么样，以后娘让你回来就必须回来，听爹娘的准没错”

    “爹，谁知道我爹在哪儿”别人都有爹，就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爹长啥样。府中黄杉大总管说爹是统帅在打仗，自己想要当将军打仗却被娘揍了。

    “你个混小子，咱们不正是去找你爹的路上吗”郝然哭笑不得，让人听到这句话该怀疑他是私生子了

    “娘，您不是说咱们去找哥哥吗”怎么又说是找爹的路上又或者，爹和哥哥都在打仗

    “是啊，找到哥哥就一起去找东南找你爹”想起郝年，郝然心里是酸酸的，自己这个宝贝儿子都不知道被洪老头儿折磨成啥样了快十岁的孩子一定长高了不少吧，想当初，自己在小筑园初见贺铮时，他也不过是十二岁的孩子如今，他成了两个孩子的爹，成了几十万大军的统帅，成了西梁最年轻的侯爷，日子过得真快啊

    “走吧”后一辆马车上的哭闹声终于停止了，郝用对车夫道。

    “然儿就这火爆性子，这样子的她确实不适合呆在京都”王世清笑着摇了摇头：“你看她，乡野妇人一般训儿，雷厉风行，哪有半点温尔文雅的样子，比起佩菡来，可差远了”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们的然儿可没人能比”郝用不高兴的回道：“然儿敢爱敢恨，性子豁达，那些弯弯绕绕的妇人们看着我就头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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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谷中相聚

﻿    各人的孩子各人爱真应了这句话，一路上走走停停歇歇，郝用最关注心的就是她的女儿身子受得住不。自己夫妻俩都是苦过来的人，更何况王世清的身子已和常人一般，再不似当年病怏怏的了；而郝战那孩子就是一个永不知倦的猴精

    “然儿，药王谷还有多远”走了一个月多的路程了，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歇上两三天，然后再启程，但具体要多久才能到女儿也没说起。

    “爹，我在等贺铮的派的人来接”没有人接应就算药王谷近在咫尺也是进不去的，更何况，她只知大致方向，具体在哪儿还不知道呢。

    “这真是一块硬骨头”当年在帝王面前夸下海口这一战百分之百能胜，可是，耗时快五年了也只是勉强将倭寇赶到了疆土边界。就这样还时不时的跳出来作乱，让自己的将士们从来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接到郝然的书信说要带着儿子和爹娘前来前线时贺铮是哭笑不得了。还记得当时带着郝年出征已惹了多少人的不快，再把妻儿老小安置在身边，那唾沫都可以当潮水一般将自己淹没了。不过，骂就骂吧，防守东南边塞确实也没办法速战带决郝然在信中说她不能让儿子等爹等到头发花白，自己也不愿大好的光荫与妻儿分别。在不影响战役的前提下，一家子在一起的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侯爷，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让咱们水军出去转转吧”水军一直被贺铮当宝贝一般养着，每日里除了操练还是操练，迎战和防御都没有他们的事。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去溜溜，高薪眷养早被其他将领嘲讽不堪了，水军曹统领主动请缨。

    “仗有得你们打，慌什么”贺铮瞪了他一眼，二十艘战船几千将士未来可能担负着守疆的重任，哪能轻易出兵将这些精英给折损了呢

    被训的曹统领摸了摸鼻子讪讪的离开了贺铮的营帐，被骂也不是一两次了，临走前还冲阿昌阿德他们几个扮了个鬼脸。

    “侯爷，那我们兄弟几个呢”上次一役莽子表现英勇立了大功，但功勋换来的是三个月的卧床养伤，鲁莽的性格其实早已经闲不住了，偷偷的怂恿哥几个来向侯爷请战。

    “仗暂时没什么大的了，你们也别立功心切”贺铮全当阿昌他们眼红莽子的战功：“阿德，上次是你送的小豪去药王谷，这儿有一个任务交给你和阿昌”

    “侯爷”药王谷那地儿看似鸟语花香一片祥和，真正进去了才会发现走错了一步路都会死得很惨。当初洪师傅告诉自己要怎么走怎么走还不信，就差点被一株食人花给拉了进去，想想阿德就后怕。

    “夫人带着一家老小走到山佛境内了，你和阿昌速速赶去，在奇峰崖将夫人他们接住了，我会去住让师傅出谷接你们”想了想，贺铮特意交待了一句：“郝战是一个顽劣的，进谷时让师傅抱着他”光是听郝然在来信中诉说郝战一路上的光荣劣迹贺铮就有些头痛了，他恨不能早早的结束了战争回去相夫教子，噢，不对，是相妻教子，这么好动的一个小子得好好打磨，不然就是一个纨绔了

    “师公，您放郝战下来啊”被拦腰抱了郝战相当不服气“郝战都快四岁了，能走了”不就是山路多岖崎吗自己小胳膊小腿一样能走得动，至少不比娘亲走得慢。

    “再乱动就扔了你喂花”洪老头习惯了贺铮的冷静郝年的聪慧特别受不了郝战的顽劣，难怪铮儿再三交待要自己亲自拎他进山谷，看来还真是一个惹事的主

    “师公，您太搞笑了”一路上，娘总唬他说不听话就留他在山林中喂狼喂虎，这个白胡子的怪老头儿倒好，居然说扔了喂花，花也要吃人吗想到这儿，决定作弄怪老头儿一回，悄悄的摸了他三根胡子，用力一扯。

    “唉哟”洪老头又被突然袭击，低头看着始作俑者挑衅的看着他时，突然火气上窜。

    “郝战，你干什么了”洪老头儿都在哀叫，郝然突然间觉得寒气直冒，儿子惹祸的本领那可是一等一的。

    “娘”郝战刚想说没干什么，突然间就被洪老头丢在了地上，然后浑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他惊恐的盯着洪老头，娘还让叫师公，他根本就是一个魔鬼好不好

    只见洪老头三两步一跃而起，将一只正在逃命的小兔子拎在了手上，瞪了郝战一眼，手上的小兔子随即摔在了前面的一片花之中。

    “啊”惊呼出声的是身后的郝用和王世清，他们看见了那一片花将小兔子卷到了中间，瞬间的功夫别说兔子就是兔毛也没见一根了。

    郝战是叫不出声，但是真的被吓得不轻。

    “信不信，把你扔进去也一样”重新拎起郝战，洪老头恶狠狠有盯着他问。

    “嗯嗯嗯”小孩子果然是被吓怕了，连忙点头颤抖着声音应答。随即捏了自己的脖子，怎么又能说话了

    “洪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来不及安慰郝战，郝用自己先惊愕的问。

    “食人花”洪老头指了指山谷道“看吧，这些花花草草是不是很漂亮”

    “是啊”王世清一进山谷也挺高兴的，私下里还和郝然说这儿环境好，可以多住些时日呢。

    “别看鸟语花香的”洪老头瘪瘪嘴：“老怪物可毒了，山谷从来是杀人不见血的，什么**药失忆草布阵，谁要轻意入谷轻则姓什名谁都不知道，重则丢了性命，所以，你们可得跟紧了，别乱跑乱动”

    有了小兔子一事，又听洪老头儿解释一番，谁还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洪老头，你少在那儿装纯善”山峰之颠瘦小的药王大声道：“郝兄弟，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别信洪老头的，这儿的路你们随便走”手一挥豪爽大气。

    “好，好，好”郝用嘴上应好，心里可没那胆。

    “郝战”却不料，洪老头儿听闻药王这么一说就将郝战放在了地上，那是一个不信邪的家伙，立马就朝刚才吃兔子的花丛奔去，郝然吓得面如土色。食人花之类的植物她是知道的，这孩子真要遇上了就麻烦了。

    “丫头，无妨，老怪物已经撤了阵了”洪老头看药王站在山峰上颇有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气势忍不住又想嘲讽几句：“故弄玄虚”

    虽然一干奴仆已经被留在了谷外，药王谷陡然进来了这么几号人，人气大增。

    “哥哥，哥哥，我要上树”

    “哥哥，哥哥，我要去打猎”

    “哥哥，哥哥、、、”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让洪老头皱眉，这猴精一样的人没片刻安宁，郝年被他指使得团团转。

    同样的场景，看在小豪眼里则是满满的羡慕

    虽然他没有哥哥，但是有姐姐，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享受过姐姐的宠爱。不是她们不会爱，而是因为何氏教给她们的就是孤立和怨恨，贫穷的家哪来快乐

    “年年，你也别惯着他”郝然都看不下去了，老大的生活难道天生就这么悲摧吗

    “娘，弟弟还小”感觉自己已长大成男子汉的郝年责任重大：“儿子长大了，长兄如父，自然要照顾弟弟，也要孝顺娘”

    “年年，这几年你在谷中受苦了”看着刚长到自己肩膀的儿子郝然鼻子发酸。山谷清静倒是清静，可是，条件也是有限的，别的不说，单是吃食上就差远了，自己一行人进来，洪老头儿大嚷着要药王尽地主之谊，最后也就弄了一个烤野兔，还是头一天山上打的。可想而知，郝年没高出自己一个头就是因为生活困难造成了，或者，都是因为洪老头的给害了。

    “娘，年年不苦”凑进郝然耳朵低调的说：“娘，师公的毕生绝学都交给儿子了，再练一两年，估计儿子都可以和爹切搓一下了”

    “你”郝然忍不住想笑，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说要和他老子比武分高低贺铮的武功有多好自己不知道，但是一身轻功倒是了得，也是郝然羡慕地方：“你难道也会轻功”

    “会，要不然弟弟也不会叫嚷着要上树了，是让儿子抱他上树呢”郝年有了小小的得意。

    上树不该是用爬的吗用轻功

    也是，当年某人就是投机取巧用轻功赢了自己好吧，小儿子似乎比自己聪明，要上树直接喊会轻功的郝年帮忙，哪像自己傻不拉叽的靠苦力

    在药王谷呆了五天郝然就住不下去了

    “好吧，咱们出谷”郝然提出要走，洪老头儿干脆的打了包袱带着郝年一起出药王谷。

    “师傅”小豪见了连忙回去找药王。

    “你才拜入我门下，就想要走”自己这身本事，没个十年八年的可学不了，像小豪这种资质，纵然学上年二三十年也怕不及一二。

    “师傅，徒儿自知愚钝，世子爷出山谷了，小豪也必须跟在他身边伺侯”小豪没想过要成名成家，对草药倒是喜欢，但他更想留在郝年身边照顾他的起居。

    “没出息的东西”药王是彻底无语了：“走吧走吧，眼不见为净”

    对小豪不留下学艺而选择随身伺侯的事郝然也是有几分惊讶，再三问了他以后会不会后悔，这孩子一个劲的摇头说自己决不后悔

    －－－－－－题外话－－－－－－

    亲们，周末愉快

    明天开始又要连上九天班搞活动停休了，竹枝的心啊，拔凉拔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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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确认是爹

﻿    “一直处于胶着状态，打得他哭爹喊娘退回去几十里，改天又反扑几里”出了药王谷自然是向东南沿海进发，阿德在郝然的追问下将前方战事一一说起。

    “不过，夫人您放心，这些年侯爷已收复了丢失的疆土，正准备将他们赶出海去”阿昌朝阿德递了几个眼色都没能阻止他的多嘴，连忙出言安慰。

    近五年的分别，仅靠书信遥寄相思，亲耳听到贺铮他们的处境郝然还是有些心疼的，自己会的就那么一点，更多的也帮不上忙了。

    沿途洪老头儿和郝年还比较熟悉，不过，洪老头最熟悉的还是哪儿有什么好吃的，让郝然好笑的是他还特别喜欢吃太平作坊制作的一些盐菜红油榨菜之类的东西，哪怕辣的满脸通红还直呼过瘾。

    “娘，您真是太厉害了”虽然被娘阻止要少吃辛辣的东西，知道郝然在家生弟弟也能开作坊赚钱将生意做遍了西梁郝年眼里满是崇拜的星星。

    “郝年，我告诉你啊，你娘就是一个钻钱眼里的人，只要是和钱沾上边，没有她做不出来的”这么好吃的东西，那时候自己住在郝家都没有拿出来招待他，可见这丫头有多藏私，亏得自己还掏心掏肺的对她。

    “师公”这话怎么感觉是在骂娘呢郝年听起来觉得不顺耳，想要说洪老头儿，转念一想，他辈分比娘还大，自己更不能指责他，转过头盯着郝然怕她生气。这时候郝年是比较纠结的，如果两人斗起来了，是帮师公还是帮娘呢嗯，帮娘才对，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娘，而且，娘是女人，爹说过，好男不跟女斗。

    洪老头儿要知道自己被郝年如此诽谤非拎掉他的耳朵不可。

    “没钱行吗”郝然自动忽略了儿子探究的眼光看着洪老头，老还小老还小，年纪越大这老头儿越爱和自己抬杠，顺着他吧还觉得没趣：“小到一个家庭，大到一个国家，要是没钱吃喝都成问题，更别提打仗御敌守疆这些事了”

    “唉，丫头，从小你就折腾生意，这会儿，富可敌国了吧”洪老头一个箭步冲到郝然面前神秘的问道：“悄悄得给老头子说说，有多少家产了”

    “对不住了，老爷子，这女人怕问年龄，家庭怕露财产”摇摇头，郝然得意的挑眉，很高兴呛了洪老头儿一句，也算报了他骂自己钻钱眼里的这个仇了。

    家产有多少

    郝然其实还真没有想过。

    怎么说呢，没成亲前，就是现代人常说的婚前财产，或者和郝家的家庭财产就很多了；成亲后，京都收回了贺铮亲娘的两个铺子一个庄子经营得当，一年也有几千两银子的收入了；然后，就是回太平省亲生郝战时投资的几个作坊；京都名声大振生意兴隆的郝药房；还算漏了马帮的盈利，马帮最早只是负责自家的生意货物运送，到现在已经有两百人马了，成了一个运输队，主营对外接货，而自家的成了捎带了，盈利还是相当可观的。一项项算下来，郝然觉得自己还真是一个小小的富婆了不说富敌国，至少成了富一代了吧

    “丫头，其实，按照你和铮儿的家产，不当那劳什子统帅不当公主也能好好的过日子了”洪老头也处划厌倦了江湖，年老了，越发想清静：“咱们回太平贺家镇过太平日子去”

    “师公，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没有边塞的安宁哪有我们的太平”这话郝年就听不下去了“您这话可不能让将士们听见了，要不然他们会寒心”

    阿昌和阿德相互看了看，重重的点头。

    要说最早入军营只是为了吃饱肚子，可如今，不愁吃喝却觉得那是一种责任了。特别是来东南沿海看到善良百姓受倭寇的烧杀抢掠后更是义愤填膺，保家卫国戍边塞在每个将士心里根深蒂固贺铮一手建起的水军夜以继日的操练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将将他们赶出国土，还黎民百姓一片安宁。洪师傅太偏激了，好在世子爷有了乃父风格，后生可畏

    郝用和王世清习惯不懂就不说，只静静的听着，孰是孰非也能听个大概，国家大事不懂，开拓生意赚钱找门路不会，能过上今天的日子就觉得是享了女儿的福，跟着女儿总有好日子过

    盼星星盼月亮，贺铮总算盼来了妻儿老小

    见过礼后泰山大人也得靠边站

    贺铮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朝思慕想的妻子。

    身穿淡紫色的衣饰，没有镶嵌繁复华美的花纹，浅绣几片枝叶，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发髻，头上只佩戴一只玉钗。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就那么静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五年独自生育战儿赡养双亲，没有半点抱怨更没有一丝愁苦。看着她，就让人觉得内心一阵宁静。是的，就是那种能让所有的思绪停止，所有的烦躁跑光的安宁。

    “然儿，你辛苦了”贺铮上前，双手牵着妻子的白嫩的手，顾不得旁人只想拥入怀中。

    “你是我爹爹吗”虽然洪老头儿聪明的让自己选择了隐身但是还是有那煞风景的人存在。郝战上前仰头看着面前陌生的男子“若不是，请你放开我娘，男女授受不清”

    “郝战”郝年哭笑不得。

    “郝战，乖儿子，来，叫爹”好吧，之前眼里确实只有然儿，忘记了这个小家伙的存在，既然他主动跑上前来了，还挑衅自己，再不表示一下估计以后自己得和然儿离三尺远才行了。弯腰一把将小不点抱起，脸就往他身上蹭。

    “好疼啊”贺铮的脸刚挨上郝战，小不点儿双手捂着他的眼大叫。

    “怎么了”郝然初见贺铮心里其实也是有点那个啥来着书上电视上说久别胜新婚，五年没见了再怎么也该有个拥抱什么的吧，亏得自己装出了那么淡定的淑女样，罗曼蒂克没用上倒被小猴精给抢先了，听得他惊叫恢复了母性。

    “是他的胡渣扎了我的脸，好疼”郝战气鼓鼓得告状。

    “傻儿子，那是你爹”是啊，这个当年俊秀的小年轻都开始长胡子了，老了

    “真是我爹”盯着郝然确认。

    天啊，怎么就生了你这样的傻小子，爹都能乱认的吗郝然突然间觉得头疼：“你不是一直叫着嚷着找爹吗，这会儿怎么成哑巴了”

    “原来统帅长这样啊”没有半丝父子相见的惊喜，更没有普通孩子见了老子的惧怕，双手捧着贺铮的脸左右端详了半天，一幅偶像梦碎的感觉。

    “郝战不得无礼”郝然是看不下去了，郝年也受不了了，上前一把拉下郝战，拽着他跪下朗声示范：“孩儿见过爹爹”

    不得不承认，郝年的这个见礼太过于古板，相对于郝战的天真那就是两个版本，郝然还是觉得小儿子这样子更有喜感。

    “年年，你长大了”贺铮双手按在儿子的肩膀上将他提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不错，看来你师公费心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听见说自己，洪老头儿都不知道从哪来一阵风般冒了出来。

    “师傅，铮儿以为您没来呢”贺铮觉得今天早上营帐外枝头喜鹊叫还真是有原因的，惊喜多多啊。

    “你妻儿老小都来享福了，能少了老头儿的份吗”洪老头一脸不高兴道：“怎么，嫌弃老头儿了”

    “师傅”贺铮哪有不知道洪老头儿的想法：“这地儿哪是享福啊，受难还差不多，又累得您老人家受苦了”

    “行了，行了，丫头和你俩儿子都受得住，老头儿还怕个啥”拍了拍贺铮的肩膀：“不过，为师告诉你啊，这地儿海腥味儿太重，我不喜欢，尽快结束战斗咱们换地儿种花养老去”

    真是一个好主意郝然点点头，不过，能不能换地儿还得看贺铮的。

    见妻子盯着自己，儿子望着自己，泰山双双期望，贺铮突然间觉得压力大增。

    “好”最后，还是郑重的点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的水军也该拉出来遛遛了

    为了不影响贺铮的正事，郝然带了爹娘找了一个普通百姓的两进院子安置了下来，当天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犒劳长期辛苦跋涉的一大家子，顺便也把贺铮喊回来吃了五年来最齐的一次团圆饭。

    虽然人在眼前，但是没有结束战争，饭后贺铮只能眼馋的看了两眼郝然就赶回了营帐。没办法，同样是男人，不能主帅吃肉将士们却连汤都喝不上吧，这种时候讲究的是同甘共苦贺铮安慰着自己，想着不久的将来，等战事结束一定要叫郝然加倍的补偿。相对于将士们来说，自己已算是主帅待遇了，妻儿老小都在身边，还能从此时不时的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真是幸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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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郝年失踪

﻿    沿海边界的民众突然间觉得最近将士兵卒出勤频繁。

    “看这样八成又要打了”看着跑步出去的一小队后卒，陈阿伯扛着渔网对身边的背着鱼篓的孙子小海说道。

    “爷爷，什么时候才能打完啊”小第今年十二岁，从他记事起就是躲倭寇避战争，这些双腿跑出去的人很多时候会被抬着回营帐，而有些则永远的留在了外面。小小年纪的他对倭寇是又恨又怕，对这些将士是又爱又怜。

    “快了吧”陈阿伯心里也没底，天天睁开眼都盼着能过上清静的日子，可是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总是被倭寇骚扰，捕鱼打捞除了怕风浪外还怕被打杀，因此特别希望能把他们打回老家。

    又一队士兵跑过，陈阿伯将小海往身后拉了拉以免挡了道。这些孩子比小海也大不了多少，却背井离乡远离爹娘，都是些好孩子啊

    “小海，咱们走吧，到海湾口去捕鱼，那儿是咱们的士兵在把守，听说前些日子把倭寇撵出了几十里外了”看着远去的背影陈阿伯招呼着小海。

    小海原本想告诉爷爷，等自己长大了也去从军的，但是看着陈阿伯微驼的背和花白的头发最终没有说出口。爹出海就没再回来，娘哭瞎了眼哭坏了身子最后也去了，自己是爷爷拉扯长大的，如果从军了，万一哪一天也像那样将士一般回不来了那爷爷怎么过算了，还是跟爷爷一起捕鱼讨生活吧

    “娘，让儿子也去打仗吧”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找到了当统帅的爹，神龙不见首尾三五天都见不了一面，当听说爹要打仗时他兴趣大增抱着郝然的腿请战。

    “弟弟，你能打得过我就可以上战场了”想当年，自己也是比他还大一岁也嚣张过，现在想来，那纯粹是把倭寇当纸糊的人了吧看着小不点郝年把爹当时的原话转述了一遍。其实，内心里在想，如今的自己是不是有资本和爹一较高低了呢师公说自己悟性比爹强，只是没爹能吃苦嗯，改天一定要找爹切搓一下。

    “打就打”不信邪的郝战抓起院子里的一根木棍就朝郝年挥去。

    郝然眼睛瞪得老大，这混小子天高地厚都不知道了

    刚想出声让护卫将他拦住，结果郝年已轻顠顠的让他缴枪弃械，小不点儿正傻乎乎的望着他的哥哥。

    “哥哥，你比我大，又跟师公学了这么多年，不公平”郝战看了郝年半晌终于回过神为自己找着了台阶。

    “可是，战场上敌人不会和你说公平不公平”郝年语重心长的说：“你看看倭寇烧杀抢掠无恶不做，老幼妇孺从不放过，他们和讲公平讲道理吗”

    摇摇头，一路行来阿昌和阿德也给他们普及了一下战地详情。

    “所以，弟弟，你现在还小，还是一个孩子，就乖乖的在家陪娘陪着爷爷奶奶，等爹忙过了就会来看你了”郝年懂事的教育着小不点。

    老大当羊养，老二老大养，这话还真不假，郝然看着郝年有模有样的教着郝年，心底觉得暖暖的，有一个懂事的大宝真是省心不少。

    可是，很快，郝然就发现自己放心太早了。

    “吃饭了，然儿，郝年呢”午饭时分，王世清和丫头做好了一家子的饭菜喊了几声，连洪老头儿都闻着香味跑回来了，可是就没了郝年的影子。

    “洪大哥，年年不是跟你在练武吗”郝用看着早上他还在教郝战，原本还想在洪老头面前夸夸他呢。

    “没啊，我今天出去找酒喝了”一手提着酒罐子摇头叹息：“这地儿，还真没好东西，连酒里面都渗着一股子海腥味”

    “年年不在”郝然也觉得大些时候没见着儿子了：“郝战，你哥呢”正常情况下是郝战要人看守，这会儿不见了郝年真是让人意外。

    “我哥”摇头，一脸茫然。

    房前屋后左右邻居全家出动，护卫丫头一个不少全都派出去找了，王世清留在家里等休息，两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杳无音讯。

    “夫人，没看见”

    “丫头，我都转了方圆好几里路了也没有”

    “然儿，我问过了，都说没注意这孩子的进出”

    “夫人，我们找遍了也没看见世子爷”

    “夫人，是小豪失职了”人们回来禀报是一脸焦急，小豪是一脸沮丧，夫人让自己随身伺侯，昨天在路上看见一味草，师傅说那是一种药，一时半会儿没想来，就坐在屋里发呆，到家里炸开锅说找不到世子爷才知道自己失职了。错了就是错了，也不用找借口理由，直接跪在了郝然面前：“请夫人责罚”

    “小豪，快起来吧，你就别添乱了”罚什么罚呀，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郝年才成啊这孩子都十岁了，也不是三五岁容易被拐，又有武功在身也不至于轻易欺负了，那会去哪儿了呢

    “丫头，我去营里问问，是不是去铮儿那儿了”洪老头皱眉，看了一眼急得快掉泪的王世清，又看了看上火的郝用和六神无主的郝然主动提议。

    “那，有劳您了”自己真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前方打仗自己不能帮上忙不说，还要去添乱

    “年年不见了”才刚发布了一道密令突闻儿子失踪贺铮从主帅位置猛的站了起来大战在即，本不能分心，可是，儿子也至关重要啊“他去哪儿了”

    “他能去哪儿”随着时间的推移，各方汇集的信息都是没有。郝然脑海越来越是一片空白了。失去一件心爱的东西都会很痛，而失去亲人失去儿子郝然不敢想象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一手撑着桌面一手站起来：“不行，我也要出去寻找”

    “丫头，铮儿让你们别急，他已经派了随身护卫和身边的兵卒去找了”洪老头儿一直以为郝然强得大可以像男子一样撑住家族撑住外面甚至能撑一方天地，如今看来，每一个人都是有软肋的，而这丫头的软肋就是至亲至爱的人

    “可是、、、、”郝然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得院子里王世清的喊叫：“郝战，你不许再出去了”

    “郝战，你要干什么”惦记了这个忘记了那个，郝然连忙跑出来一把拽住他，手高高举起。

    “你干什么呢”王世清从来没有动女儿高声大喊过，见郝然要打郝战一把抓住她的手道：“郝战要去找哥哥，咱们郝战是个乖孩子，可是，大人们都不知道哥哥在哪儿，你更不知道。现在你要乖乖的等在家里，等哥哥回来”

    “好”咬咬嘴唇再看着郝然冷着的脸郝战怯怯的应下了。

    看到这情形，郝然也是一阵心疼，要放在平日里自己也会这样心平气和的与他讲道理，可郝年不见了，自己的心就静不下来了。这孩子，一直乖巧，他会去哪儿呢

    “他们要去哪儿”海湾口一片礁石处，猫着腰的郝年低声问道。

    “不知道，反正不会干好事”小海小声嘀咕“他们以为乔装打扮了就不知道是鬼了我爷爷眼睛好使，这附近的渔民找都熟悉呢”

    “那兵丁呢”不是渔民是兵卒吧，郝年成功的将弟弟想要打仗的想法瓦解后自己内心去蠢蠢欲动，给娘说肯定是不行的。仗着自己对军营熟悉，也有武功在身悄悄的出了门。路过海湾口时，就注意到了小海爷孙俩蹑手蹑脚小心的跟踪着三个扛鱼网的人，好奇使然也跟了上来却听说是倭寇。想想海湾口离营帐不足五十里路，这三敌人肯定是有阴谋，郝年决定要插手管管这事。

    “笨啊，你”小海看着眼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不屑的说：“兵卒走路都不一样，而且，兵卒拿鱼网干什么”小海很想说难道他们不打倭寇改行打鱼了

    好吧，郝年还是第一次被骂，而且是被一个平民小孩子骂。摸了摸鼻子，郝年承认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些人都有他们特殊的识人的本事不过，这三个坏蛋落在了自己手中可没就不轻松了

    “你叫小海是吧”郝年听老人低声喊过他的名字。

    “是啊，我叫小海，我爷爷乡邻们都叫他陈阿伯”看了看郝年，穿着很讲究人也斯文：“你叫什么名字来海湾口干什么，还有啊，你赶紧离开这儿，等会儿要是被发现了，我和爷爷可没功夫也没能力保护你这么危险，快离开这儿”

    “既然危险，那你们被发现了怎么办”被人小看了，郝年也不生气，他比较好奇，既然是危险的事，这爷孙俩干嘛还上前靠而不是选择躲开。

    “海湾口有将士出没，我和爷爷一路跟上倭寇，等看到有将士时就告诉他们将这三个坏蛋抓起来”小海得意的昂头：“就算被发现了也无所谓，我和爷爷水性极好，能游几十里呢，还能潜水，这些你会吗”

    －－－－－－题外话－－－－－－

    公司周末搞活动，任务繁重，天天像打仗，竹枝估计这周还会断更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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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都想保护

﻿    跳水，潜水，倒是一个不错的逃生方式

    郝年点点头，轻轻的拍了拍小海的手臂：“我不会，但是，遇上了我算他们倒霉，也算你们幸运”

    “你”吹牛谁不会，但是把牛吹上天也没用，得看真功夫凭真本事，这个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少年看起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些孩子娇生惯养总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遇上了你，我们逃生还得带一个累赘，又怎么幸运了小海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之前的好感消失的无隐无踪。

    “别再闲扯了，他们走远了”陈阿伯眼睛一直不离三人，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咱们得赶紧跟上，要不然失去方向怕会误大事”

    “走”拉了一下小海，郝年不知觉的用上的轻功，一步晃出去老远，这才回过神尴尬的停下，他差点忘记自己三人是跟踪敌人的事了。

    “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小海是受了爷爷的指使跑上前一把拉住他：“你想死啊你是害怕倭寇发现不了你是吧”

    “孩子，你是路过这儿的吧，这样，你快原路返回，别再跟着了，这事儿危险”陈阿伯撵了上来对小海拉着的少年道：“一看你就是一个少爷，是富贵命，犯不上为了这些事去冒险”

    “那爷爷你们呢”老年人就是火眼金睛，一眼看出自己是少爷，他怕自己出事，难道就不怕自己出事吗

    “我们这些贱民的命不值钱，要不是安定侯率了将士英勇作战保家卫国，我和小海早被倭寇给杀害了。这次让我们遇上了蹊跷事，自然要管一管，哪怕搭上这条老命也得管。”看了一眼孙子：“小海，这位少爷可能是不识路，这样吧，你送少爷回去”

    “不，爷爷，小海要跟着您走”小海倔强的摇头，瞪着郝年道：“你原路返回就是了，别再跟着了”

    小海劝自己离开，老人让小海送自己，其实就是一种保护，老人是想让小海和自己都离开危险之地。

    “小海，你是一个乖孩子，听话啊”陈阿伯不在乎老命一条，但小海是他唯一的孙子唯一的血亲，他不忍心将小小年纪的小海带进死亡地带“跟着这位少爷回去，爷爷办完了正事就来找你，若是三五天都没来找你，那你随身伺侯少爷吧”

    这算是交待后事了

    郝年看老人慈爱的眼角泛起的泪花，直感叹可怜天下亲人心啊

    “老爷爷，你和小海都回去吧，这事儿交给我”郝年有信心以一敌三，再不济，动用轻功逃生也是可行的。师公说过，自己练习的年龄小，轻功比爹爹还好呢

    “爷爷，小海要跟你在一起重生之桃源商女”小海没理会郝年的自大，眼里流露出坚定“咱爷孙俩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胡说什么，你还是个孩子呢”陈阿伯心疼不已。

    “走吧”行了，有这份不怕死的决心就够了：“既然我们谁都说服不了谁，那就一起去吧，再不走还真的跟不上了”郝年叹了口气，又率先迈步了。

    这一次，三人的想法都出奇的一致

    远方的倭寇拐了一道弯，三人连忙跟上。

    “再前方有一堆礁石，如果他们分散隐藏，咱们很难找到他们”陈阿伯焦急的看了眼四周：“这越是临海的地儿越没有将士，怎么办”

    “要不，我们将他们抓起来吧”真等到分散了，敌人在暗我在明，那可就吃亏了。

    “我们抓他们”陈阿伯觉得是一个好主意，可是“我倒可以对付一个，你们两个孩子合起来也只能对付一个，还有一个怎么办”同时出击同时搞定，要不然根本没希望能胜他们。自己长年累月的下海捕鱼，手上的劲道身上的力气倒还是有的，只是这两孩子对付一个大人有困难不说，还有一个人根本就办法应对。

    “抓起来后怎么绑他们”郝年是担心这事儿，自己到是可以点穴，可是点穴的人就只能僵着动不了，在这人迹罕至的地儿怎么才能把他们带到爹的营帐中去呢要不然直接杀了他们杀人郝年冷冷的打了一个寒颤，虽然明知是敌人，但长这么大还真没有杀过人，也怕可怕了

    “我们铺鱼的这些鱼网也可能捆绑”小海再一次看不起眼前的少年，脑子笨得像头驴，不对，是脑子简单的像头猪，自己三人还没那本事抓人就在考虑用什么绑了。

    “嗯，好”郝年没看见小海的眼神，眼睛一直盯着倭寇的方向，觉得小海说的是一个好主意。想了想，回过头：“小海，爷爷，你们爷孙俩分别朝左右两方跑，引起他们的注意，最好能让他们三人分开追击”

    “你什么意思”这是将自己爷孙俩当诱饵了自己也中着爷爷一起捕鱼，自然知道要下饵，前提是明知道会有收获的情况下才下饵，他难道有这把握。

    “孩子，这不是小事”陈阿伯觉得让自己跑倒无所谓：“小海小，怕被倭寇撵上有危险”陈阿伯觉得没有胜算的事他不想做。

    郝年想了想，也没和倭寇交手过，只听师公说他们擅长单兵作战，且倭刀为“双手刀”，其长度、力度与速度堪称上乘。以一人之势想要连胜三人，或者说胜三人联手也是有难度了。

    “他们快隐身了”只看见三个人头了，陈阿伯有些着急了：“孩子们，怎么办”

    “你们就在这儿”郝年决定冒险上前：“没听到我招呼万万不可露出头来，实在不行你们就跳海潜水逃生”

    “孩子”陈阿伯听这话不对，刚想出声阻止，就见郝年一步跃起，直接跳上礁石往倭寇方向而去。

    “你想死、、、、”死字还没出口，小海就发现不对了：“爷爷，这人会武功”

    “好像是练过”纵然是渔民，从小就在礁石上摸爬滚打攀爬也没有他动作这么快这么轻盈：“但是他到底是一个孩子啊，那可是三个大人搞定那个昏君”想了想，陈阿伯拉上小海：“走，小海，咱爷俩也不是怂的”

    同生共死

    小海紧紧的跟上爷爷，脑海里就只有这个念头。

    或许早就发现有人跟踪，等看清郝年一人上前时，三人面露狰狞狂笑不已。

    郝年回头看了一眼，见陈阿伯和小海也跟上来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他决定速战带决。

    一人斗三人，又是第一次正式对决，郝年的心跳加速，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般利索，挡刀折断拳打脚踢左右开弓，一时和三人扭打在了一起。

    “孩子，别怕，我们来了”陈阿伯丢了渔网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大石头举着就上前。

    或许是看到多了两人，一个人恼怒的丢开郝年刺刀就朝陈阿伯挥过去。

    见势不妙，郝年一步跃起紧紧随其后，一掌将人击出了几步远跌倒在地，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弯腰点了他的穴。叽哩呱啦怪叫着的两人从背后举刀砍了上来。

    “孩子，小心”陈阿伯侧身奔跑过来挡在了郝年的面前。

    “爷爷”小海惊呼出声。

    郝年闻讯折身，一手撑开一把刀跌落在地，一手去拉陈阿伯，那名倭寇也是眼民手快刀跟着砍了上来，砍在了陈阿伯的臂膀上，血喷涌而出。

    “爷爷”捡起地上的刀小海冲着倒地的倭寇砍去。

    “小海小心”总是顾东顾不了西，砍了陈阿伯的倭寇将刀砍向了扑过来的小海，郝年这次是飞奔而起，一脚踢飞了大刀。然后迅速的将两个倭寇收拾了。

    “爷爷”小海好像从来没感觉到自己的危险，扑了上来：“爷爷，您怎么样，您怎么样千万别吓唬小海”

    “小海，爷爷没事，就是手臂上开了花”看着三个倭寇一动不动，陈阿伯有些后悔：“孩子，你是个有本事的，我们拖累你了”这孩子原来真的有本事，他让自己爷孙俩隐身自己不听，结果差点添乱了。

    “小海，把鱼网拿上来，咱们绑了他们送到军营去”果然是要各个击破才行，三人联手自己还真占不了上风。小海爷孙俩虽然有些帮倒忙，但没他们帮忙自己也不定能赢得轻松。

    “我要杀了他们”小海提着刀愤怒的盯着三个一动不动的倭寇。

    真下得了手虽然刚才战斗时要拼个你死我活，但这会儿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郝年不认为小海真能痛下杀手。

    “小海，听那位少爷的，咱们送军营去”陈阿伯连忙阻止，他可不想自己的孙子小小年纪就杀人。渔民就是老老实实的捕鱼为生，平平淡淡的过小日子，和杀人放火是沾不上边的。

    看了一眼郝年，郝年默不作声。

    最后，还是陈阿伯再次劝说下，小海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丢掉刀去拿了鱼网紧紧的将人绑了，在绑他们时，小海还心有不甘，将一些鱼钩深深的刺进了倭寇的手上身上。

    这些家伙说不出话只痛得呲牙，郝年权当没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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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想要从军

﻿    尖刀、银子、几种米分末

    贺铮一眼看到了桌上摆放的东西

    “都搜遍了”贺铮听得人报说渔民用渔网绑了三人送到营帐说是倭寇的探子，他还有些不相信，但来人指名点姓说要见他，想着才刚下布下去的密令眉眼一跳。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万一真有什么岂不是错失良机，一场战争的输赢他赌得起，但是千万将士的性命他输不起。尽管因为儿子的失踪心里着急但还是来到了副将的营帐。

    “侯爷，都搜了”看了一眼米分末副将道：“已让人去请军医了，看这些药是些什么”

    “可问出点什么”贺铮点点头，来历不明的人确实该好好查查：“那送人过来的渔民呢”

    “侯爷，渔民说是爷孙三人，老人臂膀上受了伤，等会儿军医过来时再给他包扎；另外两个还是孩子，奇怪的是，属下看有一个少年无论气质和穿戴言语都不像渔民，他们似乎根本就不是一类人”副将奇怪的说道：“那少年只说要找你”

    同那三个绑着的人一样，这三人疑点众多，谁知道会不会是一个阴谋呢，大战在即，若主帅有个三长两短不战而败了。可是，无论他们怎么问，人就是不说话，只说要找安定侯，说安定侯见了自然就知道他是谁了。

    鬼才知道你是谁，副将心想要不是安定侯治军严，郑重声明过不准扰民伤民，自己早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到了军营还想耍花招，当这是戏园子呢

    “少年，找我”贺铮心里一亮：“穿着打扮气质言语都不像渔民”难道是“长什么样”

    “长得、、、”副将惊讶于安定侯声音的提高，疑惑的抬头看着他回答，不看不要紧，一看心里咯噔一下：“侯爷，他长得像你”一拍大腿“哎哟，属下眼拙，他是世子爷”五年前郝年在军营呆过，但那时候还是一个孩童，如今早已长成了少年了。是的，洪师傅来军营说世子爷失踪自己是知道的，笨啊自己。

    “是年年”贺铮看副将的样子已确定了心里一喜：“在哪儿，他有没有受伤”

    “年年”人未到，声音已响起。

    “爹”郝年上前：“爹，那三人审出来没有”

    “果然是你”一把拉过儿子，上下左右打量：“没事吧怎么回事”

    “爹，我没事，只是这位爷爷受伤了”郝年有些愧疚，如果自己动作再利索些陈阿伯也不用遭这份罪了。

    “他是你爹”小海心里的疑惑已解开，难怪这小子敢径直带了他们闯军营并一个劲的安稳自己爷孙俩说没事且一定不会有事，他爹权力应该不小。不过他到军营门口指名点姓要见的人是安定侯，他爹怎么也知道儿子在这儿呢没有听到外面的人的禀报的小海并不知道这人就是安定侯本尊。

    “这位老伯，你再坚持一下，等会儿就有军医来为你包扎”贺铮突然想到什么“来人，快马加鞭回去告诉夫人，就说年年在军营，晚些时候我亲自送他回去”

    “爹，我娘”郝年听到这话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闯祸了，从自己离家到现在已经有四个时辰了，家里怕是早已炸开了锅。

    “家务事回去再说”还知道你娘啊，你小子，一直以为是个懂事的，不想闯祸的本领丝毫不比郝战差“说吧，那三人是怎么回事”

    “爷爷，小海，你们把事情说一遍”说到底，自己只是一个半路过客而已，真要论功行赏就给这爷孙俩吧，说不定还能让他们从此过上好日子。

    “官爷，是这样的、、、”陈阿伯是见过些世面的人，只悄悄的看了一眼贺铮就觉得有些受不住，心想官职一定小不了，拉了小海就下跪。

    “老伯，起来说话”一个普通的渔民跪一个侯爷倒也正常，但是贺铮却不受他们的礼，亲自上前扶了陈阿伯：“你还受着伤呢，无须大礼，只将经过一一说来就好”

    陈阿伯何时与这样的军中将士正面有过接触，平日里都是杀气很重的人，如今看来却是很懂礼的。自己见着的军爷官爷不摆架子，心里就有些激动，再加上有些伤口有些后怕，说话声音在顫抖。小海时不是地的在旁边帮衬几句，将爷爷忘记和没说好的地方补充一下。

    “看来果然有问题”贺铮听完，凝眉静思。

    “杨副将”贺铮扬声。

    “侯爷”杨副将就在帐外，听得吩咐立即进来。

    一声侯爷，让陈阿伯和小海爷孙俩眼睛瞪得老大。

    “那三人身上只有桌上的东西”明显是探子，可却没搜出有价值的东西。

    “没有”摇摇头：“说的话听不懂”杨副将有些失望，就算是用军中的刑具招呼也白搭，这种人，要么就一刀结果了他，省得浪费粮食。

    “全身给我搜，脱光了搜”贺铮总感觉哪儿不对劲，这事儿太蹊跷了。

    “杨副将，柳军医来了”门外，有人禀报。

    “侯爷”杨副将抬头。

    “让柳军医先给老伯包扎”率先大步出了营帐，甚至直接忽略了的儿子。

    爹要办正事，自己又是背着娘亲出来的，从小到大就知道不能惹娘生气，要保护娘，这次自己不告而别娘该多着急，一想到这儿，郝年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了，更不要说护娘的爹了看柳军医在给陈阿伯包扎，自己干脆哪儿也不去了，少在爹面前晃悠少点机会挨训。

    嗅了嗅，忍不住用手指头沾了一点偿了一下，柳军医还是沉思。

    “这是什么米分末”贺铮看柳军医紧皱的眉结松开了。

    “迷药”柳军医确定的说“这边的是泻药”指着另一种道“这种不知道是什么，卑职也不敢偿”都是看准了才偿一下，不清楚的乱偿会付出代价的，柳军医可没这么傻，自己是军医可以救人，到自己有事时谁来救他

    迷药、泻药都用上了，那另一种不外乎就是毒药中的一种了，摆摆手，没有怪罪柳军医的意思。

    “侯爷，您看”帐外，杨副将急的冲了进来，以手呈上一件东西。

    “哪儿得来的”贺铮接过一看，脸色铁青。

    “那三个倭寇鞋底”杨副将也是一脸后怕，自己真是大意了，三人的鞋子一人一只里面都有一块巴掌大的油纸，那上面，郝然画了自己军中的重要哨岗和防御措施，最主要的，上面还标了水军的旗语“侯爷，要不是世子爷，咱们这次可就走远了”

    “啪”的一掌拍在了几案上，什么时候，军中的防御这么弱了，全都暴露在了敌人眼中，这仗还怎么打

    贺铮没有理会杨副将说的话，自己先回了主帅营帐召了一干人进帐议事。

    “这是怎么了，突然取消了”旁边有人不解的问。

    “听说有探子”

    “消息泄露了”

    “难说，不过，这次防御布署改动很大”

    “岂是很大，是改得全目全非，爹娘都不认得了”不仅布署变动，连职位都挪动了，有好几位明升暗降，这当口，怎么就想起动这些了呢。

    “看见没，负责海湾口的那几位都挪窝了”有人少不得幸灾乐祸，海湾口打下来，那几位就觉得功劳大自功自傲，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就挪了窝，生生的让给了别人。

    “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看着迟迟出来的杨副将递了个眼色：“走，去问问”

    “你们不和知道”杨副将这次也受了牵连，倒不是他在防御上的不足，而是审那三个探子时的不细心。要不是侯爷令脱光，那三张油纸根本就不能发现“要不是世子爷，咱们都死得很惨”

    如此这般说完，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世子爷真是咱们的大救星啊”被挪了窝的头上冷汗直冒，这时候是心服口服了，被人摸到家里面抄了老底还不知道，真是活该受罪。

    知道原由后又折了回去跪在了贺铮面前请罪。

    “也别夸他，他也没做什么”这些人请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极表扬着儿子，这一点平息了贺铮的一点怒气，儿子的确是他的骄傲：“这次的事，是陈阿伯和小海的功劳，本侯将记他们一个大功”

    “是，是应当的”两个渔民也就发现了可疑之处，可真正逮住倭寇的是世子爷，功劳更大吧。

    “小民参见侯爷”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安定侯啊，而且，和自己一起并肩做战的是世子爷，虎父无犬子陈阿伯和小海此时内心惊骇不已。

    “老伯，您和小海这次帮了我们大忙了，我们要好好的谢您”扶起陈阿伯贺铮道：“您老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吧”不说别的，陈阿伯这辈子可以说是衣食无忧了。

    小海听到安定侯说的话眼里贼亮，见爷爷不开口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衣角。

    陈阿伯岂有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固执的一动不动。

    “小海，你叫小海是吧，说吧，你想要什么”这孩子和年年差不多大吧

    “回侯爷，小民”看了一眼陈阿伯，咬了咬牙，一口气说完：“小民想要从军”

    －－－－－－题外话－－－－－－

    发打字广告的和竹枝扛上了，每天都在评论区发，也不想想，码字龟速的竹枝哪有本事去挣打字的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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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自私的娘

﻿    小海想要从军的梦想最终因陈阿伯的不同意而破灭。

    “那本帅赏你们钱财吧”从军未来的前程或许不可限量，或许也会魂断刀下，有了钱财可以衣食无忧。

    “侯爷，小民有个不请之请”陈阿伯一连拒绝了两次怕贺铮生气连忙跪了下来。

    “老伯，你手臂上还有伤，快起来，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连钱财都不要，贺铮也实在想不出他们还要什么，难不成直接要官位。若他只是京都长大的公子哥儿还会确定是这样的，但在贺家镇长大，在洪老头的调教下也识得了普通百姓的要求并不高，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少确实还猜不出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侯爷，小民祖孙二人相依为命，就算您赏了钱财也可能护不住，说不定还会惹上麻烦”人怕出名猪怕壮，突然的暴富会招来横祸，而且现在正是战乱时期，银钱和粮物都是惹人眼红的。

    点点头，人丁单薄的家庭确实看不守不住大笔的钱财，几十两银子自己肯定是拿不出手的。这种奖赏几百两甚至几千上万两银子也是值的，他们立下的功劳可以挽救了成千上将士的生命。

    “小民请侯爷收下小海，让他随了世子爷身边伺侯”陈阿伯在郝年和小海的掺扶下起了身，看着贺铮郑重的说道。

    “这样好吗”贺铮不明白，明明可以做人上人的，却甘愿屈身做奴才。而且，自己儿子身边放的人都是精心挑选知根知底的人，贸然的留下小海贺铮也有些为难“世子身边的人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小海又是你唯一的亲人，他日战争结束我们就要回京都，到时候、、、、”

    “侯爷，小民愿意将小海的身契给你”陈阿伯看着小海茫然的样子他心里也是抽疼的。但是，就这么一个孩子了，就这么一点儿血脉，留在身边，哪天自己走了就他一个人。海边的孩子除了出海谋生别无他法，出海可不是一件轻松事，儿子就永远留在了海里，他不希望孙子也走这条险种。身契给了安定侯，小海伺侯在世子爷身边，哪怕为奴为仆，只要不犯大的错误再怎么也能容下他，吃喝生计不愁，也没了性命之忧，长大了也可以说一亲，宁愿子子孙孙成为安定侯府的奴才也不要将唯一的血脉断在了海上。

    “小海是吧”老的都同意了，贺铮只能转头问少年了，如果他不愿意自己再怎么也不可能留下的，毕竟，不是心甘情愿的留下谁知道会带来什么祸患。

    看了看身侧的郝年，又看了看爷爷，尽管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相信这么做必然有他的原因。郝年和自己一般大小吧，打倭寇时的武功却让自己折服了，伺侯这样的主子其实也不错。

    “回侯爷，小民誓死追随世子爷”小海想到这儿，径直跪下回话。

    看着地上跪着的小海陈阿伯鼻子发酸眼睛涩涩，孩子啊，不要怪爷爷，爷爷全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难得的是你也是一个懂事的。

    “既然如此，那就起来吧”真心投靠，哪有不接受的理，如果适合就留在年年身边，不合适就打发到别的地儿也行，反正郝然的铺子庄子作坊的地儿不少，上哪儿都少不了他的一口饭吃。

    “谢侯爷”小海实诚的磕了一个头。

    “侯爷，小民这就带小海回去取了身契送来”别人是求爹爹拜奶奶都进不了的高门大户小海一步就跨进去了，此事已成，按说该高兴才是。陈阿伯心里却是酸酸的，从小带大的孩子就要离开自己了，身契给了别人从此生死都掌握在别人手中了

    “这样吧”贺铮也是为人父母的人，当然少小离京凄凉不已，看陈阿伯花白的头发再看小海眼角湿润却努力克制的样子于心不忍“老伯，你与小海是相依为命，若没了其他亲人没什么牵挂，不如将你祖孙俩的身契一并送过来，你也留在世子身边，往后回京都时就给院子伺弄一些花花草草什么的，你看如何”

    祖孙俩都沦为奴才却是高兴的事

    陈阿伯原以为只给小海找一个落脚点找一个靠山，没想到自己还能和孙子在一起。走在郝年的身后爷孙俩都有些不可置信，小海更是紧紧的跟着爷爷，据说前面不远处就是安定侯夫人常乐公主和世子他们的院子了，皇亲国戚贵夫人，小海第一次见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世子爷”看见大门前站着的两个护卫，小海更是紧张。

    “嗯，到了”要说紧张，郝年更甚，爹那边没有说什么，让护卫送了自己回来只轻飘飘道“回去给你娘请罪”

    老实说，娘从未对自己发过火，哪怕高声说教都没有。相对于郝战，自己真的是很懂事很懂事了。可是，这次自己一时头脑发热不告而出后果很严重。爹说家里人找了几个时辰又惊动了军中的护卫亲随，如今看门前突然多出来的两个护卫就知道这祸惹大了。娘说入乡随俗，屋里是有几个下人奴才护卫，但从来没有在门前守护过。

    “世子爷”护卫见了郝年向他请安，两人同时伸手将小海祖孙俩拦住“什么人，胆敢无礼”今天临时得到的命令是守护院子，屋里一个苍蝇都不不许放出去，当然屋外一个蚊子也不能溜进来。洪师傅背着夫人说这苍蝇指的是调皮捣蛋的郝战，蚊子嘛，当然是坏人了世子爷回屋当然行，据说夫人坐在那儿几个时辰都没有动一下，现在该放心了吧。但这一老一少也想要进屋，蚊子也能乱飞

    “他们是伺侯我的”如果之前有护卫自己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溜出府了，郝年瘪瘪嘴，娘这是防自己再来一次吧，或许，也防着郝战怕他也学了自己的坏样子。

    “世子爷请原谅，没有夫人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左边的人生硬的说道

    “世子爷回来了”右边的护卫推开大门朝内道。

    “世子爷回来了”里面的人听得喊声飞快的向郝然禀告。

    “都有谁”早得到了贺铮的派人送回来的信说在军营，郝然虽然放了心，但决定要给郝年一个教训。

    “听说带了两人回来”不明不白的人，怎么能轻易进屋。

    “只准他一人进屋”在收拾郝年的时候可不希望有人跳出来替他说情。不得不说，郝然理解有误，以为来人口中所说的两人是郝年搬的说情的人。她也不想想，说情的人就在院子里，别的不说，自己的爹娘怎么会忍心看着郝年受罚。

    “你们就在门外等一下，等我回了娘亲就进来”这事儿闹得爹让领了这俩人回来，却连家门都不让进。

    陈阿伯和小海哪敢说半个不字呢，这又不是上门做客，是来伺侯主子的，主子说一就是一，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正屋，郝然冷着脸坐在上方，下面跪着一声不吭的郝年。

    请了罪，也将离家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明白，但是娘却不说一个字不讲一句话，就那么冷冷的看着自己。

    “哥，哥”郝战看娘冷着脸怯怯的站在郝年身边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裳。

    娘不让起就是还在生他的气他不让起，自己绝不敢起。

    “娘，娘，儿子想让哥陪”拉不动哥，郝战跑去郝然面前撒娇。

    “出去”郝然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儿大不由娘，这还没长大呢，上次是被洪老头拐走好歹贺铮还清楚，这次居然悄无声息的跑出去连说一声都不曾。自己多问了几句，来禀告的人说了个大概就让自己吓掉了半条命

    “娘，那儿子带哥哥出去了噢”郝战一个美丽的误会让郝然差点破功

    “唉哟，这是怎么了”听说郝年都跪了一个时辰了夫人还没消气，王世清和郝用双双进了屋。

    好了，也不用教了，有爹娘出来护自己还能说什么，面对他们焦急的样子郝然也只能仰头望天了。

    “孩子回来了就好，还跪着干什么，仔细把腿跪坏了”郝用心疼的去扶郝年起来。

    没得到娘亲的原谅郝年是不敢起来的，轻轻的挣脱了郝用的手。

    “然儿，让年年起来，跪坏了伤了身体可怎么办”这次夫妻俩统一战线一致对准了女儿。

    “爹，娘，你知道他出去都干了什么吗”腿坏了算什么，差点命都没了郝然一想到这儿心跳加速，冷汗直冒。

    “干什么”杀人放火，夫妻俩对视一眼，摇头否认，这孩子虽然有那本事，但绝不会有那胆子，心性不坏就做不出坏事。

    “他跑去打倭寇，还抓了倭寇的探子”一个人敌三人，说是立了大功。不知道来人是不是夸大了事实，但是，每一个当娘的人都是自私的，这种危险的事儿放在自家儿子身上，而且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身上，郝然宁肯不要这个所谓的大功劳。

    “打倭寇，抓探子”王世清郝用连着郝战惊呼出声。

    后知后觉的郝然发现自己这话又说错了，因为某人眼里星星无数，看哥哥的眼神那叫一个崇拜

    －－－－－－题外话－－－－－－

    活动总算结束了，每晚点才下班，腰酸背痛腿抽筋总算完成了任务，但是，停休的假居然不补

    感谢亲们的支持，本文预计月底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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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瞬间念头

﻿    在郝用和王世清的干涉下郝然不得不妥协，关键一点是郝年真的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自己知错。当然，能不能改也不是嘴上说说就成的事儿。冷静下来的郝然觉得儿子敢抓探子这事也是受了自己和贺铮的遗传，想当年路见不平一声吼两人联手还救下了贺云儿。不能教育孩子要冷眼旁观什么的，但可以将他看护的紧紧的。

    “世子爷，爷爷说整天就在屋里闲着老骨头都闲出病来了，他想出去捕鱼”原以为跟了郝年有机会习武练功打倭寇，结果夫人让世子爷不准踏出家门连带着自己爷孙俩也没办法出去，而且身后随时跟了两个护卫，小海觉得这日子和囚禁没两样了。陈阿伯养了两个月的伤后也觉得自己还不老，天天白吃白喝不好意思。

    “这事儿我得问问娘”小海爷孙俩是指名了要跟了自己，又是爹同意了的，虽然身边有小豪了，但娘还是尊重了爹的决定。如果在京都可以给陈阿伯安排一份闲差，可在这儿，院子统共就那么大一点儿，活儿也少，下人奴仆早做完了，哪轮得上一个才来的老头动手。做惯了事儿的人养好伤闲不住也正常。

    “好啊，我也去”听闻有事可做，郝用的兴奋丝毫不比孩童，让郝然深叹爹是不离劳动人民的本色。

    陈阿伯和郝用带着了小海郝年郝战小豪，身后还跟了七个护卫一行浩浩荡荡的向海边出发。连在外面练了一通拳脚的洪老头儿听说后也小孩似的跟了去。

    郝然看这一大群队伍心想根本就不是捕鱼更像是打老虎实际上，派了护卫跟上就是怕遇到不测，虽然说这些地儿早已平安，难保会出现意外，谁能想到已收回的海湾口有探子呢，小心一点儿总是好的。

    “听于嫂说外面物价老贵”虽然不缺钱，王世清看着这一行人去了海边还是有点期盼“能捕一些回来自家吃也好，省得去买了”王世清不会做海味，于嫂是临时在这边找的厨娘，一行人简单出门随便安置，也没了京都高门大户的那些讲究和排场。下人奴才护卫们的饭由婆子在做，之前是王世清亲自操刀，于嫂来了主要是负责主子的饭食。每一餐都是简简单单的，但王世清感觉银子用得也多，要不是洪老头儿时不时的回来嘀咕米面酒肉又涨价什么的，王世清都有点怀疑于嫂在贪墨了。郝用听说后分析了物价高的原因，王世清感觉是真正不当家不知油盐贵

    “娘”这话要让人听到该惊讶了，堂堂安定侯常乐公主家还缺吃穿吃银子不成“这一行人也就陈阿伯和小海会捕鱼，其余能不添乱就不错了，您也别指望能捕多少回来您想吃什么，让于嫂买就成他们怎么靠得住”

    一望无际的海边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三三两两的人们背着背篓或提着水桶在浅海行走，时不时弯腰捡着什么。

    哥哥惹了祸连带着自己都被禁足了两个多月，一朝得解放郝战异常兴奋。

    “鱼呢，鱼在哪儿”时不时有浪拍来，随身的护卫就将他从沙滩上提起来，看潮起潮落却没见着鱼，他焦急的问道。

    护卫无语，鱼还能离开水搁在沙滩等你来抓

    “鱼，快放我下来，我要抓鱼”这一次，被拎在半空的郝战终于发现了一条被浪潮推过来的鱼尖声大叫。

    没等他落地，潮退鱼又跑了。再次一潮来潮去郝战再不允许他拎自己避开，就算被浪子打翻在沙滩上也不准。

    “世子爷，二小少不让护他”护卫看他被打翻了几次又不愿意自己拎，真怕一个不小心被浪子给卷跑了，苦着脸告状。

    落汤鸡一样的小孩追逐着浪花在沙滩上尽情的大声大笑，郝用见他不愿意让护卫拎起来也放弃了跟着陈阿伯学捕鱼的打算守在了郝战的身边。

    “无妨，你看着点就好”想是自己之前两个月的禁闭护卫估计还是怕回家被娘亲责罚。

    洪老头儿倒是跟在了陈阿伯身后，江湖行走，上山打猎下海捕鱼样样精通，但看着陈阿伯总在潮起时做好准备，眼明手快潮落时收获不少也不得不佩服。

    “也没什么技巧，熟能生巧而已”面对洪老头儿的夸赞陈阿伯看了一眼小海提着的水桶“这些都是小鱼，要是能出海一条大鱼也够咱们吃一顿了”以前爷孙俩吃不了多少，现在主子加下人奴才护卫二三十号人开伙，水桶里这些肯定是不够的。

    整整一上午，玩累了跳够了，郝年和郝战是一条也没捕着。郝年倒无所谓，出来捕鱼是假，想要借此机会解了娘亲给自己的禁令才是真，郝战听说要回家了是满脸的不高兴。

    “明天，明天咱们再来”最后是郝用给郝战许下了诺言“听话，咱回家，以免你娘担心，明天来，往后天天来都行”

    “好，回家，明天又来”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海滩又看了看由一个护卫提着的满桶的鱼郝战咬牙恨声“我一定要抓一条大鱼”

    “这是你抓鱼还是鱼抓你呀”王世清一把拉过浑身湿透回家的郝战哭笑不得，看着郝用责怪道“也不知道看顾着点儿，要是凉了怎么办”

    “娘，郝战是一个调皮的，男孩子皮实，无妨”郝然庆幸这是九月天还不冷，但依旧瞪了一眼儿子却笑着给爹解围。

    “也就是现在，要搁在以前，我们谁不是秋冬了还光着脚丫满山跑呢”虽然心疼孙子，但郝用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这些孩子享福了。有福享相当是好事，也同时也觉得能吃苦的孩子才会有出息。

    “奶奶，娘，是弟弟不让护卫护着才这样的”郝年赶紧解释“弟弟是男孩子，吃这点苦头不算事的”想自己五岁就跟了师公去药王谷，郝战这算什么吃苦受罪啊。

    爹娘的争执让郝然也意识到是该给郝战上枷琐了，这孩子打娘胎里就在旅途上，一年又一年的总在奔波，忙碌的贺铮也顾不上他，自己总觉得他还小就没正经的找先生启蒙，如今没个定性。老大是世子，是要继承安定侯的爵位的，这小儿子未来靠什么生活高门大户兄弟相残争权夺利的事儿不少，她可不希望这兄弟俩到时候翻脸。

    陈阿伯辛苦换来了一家上下晚餐的全鱼宴，难得回家一趟贺铮正好赶了个巧。

    “战儿的事是我的疏忽”贺铮也是因为恶战在即回来看一下妻儿老小。饭后夫妻俩说了些悄悄话，听到郝然说起郝战的教育有些惭愧，轻轻的拥着郝然“最迟明年三月应该能结束了，战儿这性子也不是个学文的料，我到时候亲自教导”

    “你教”又教出来打仗也是，自古学文习武都是要讲家学渊缘的，骨子里就是习武的人家别指望考文状元了。想到贺家，噢，其实该说是黄家，郝然心里还是有些唏嘘的。

    “师傅和我说过，战儿是一块玉璞需要好好雕琢”点点头贺铮道“放心吧，咱们的儿子还能差了”

    贺铮其实没看错，郝战就是一个不服输的。

    因为有郝用的答应，郝战是天天缠着和陈阿伯一起出去捕鱼，第一天空手而归，第二天无功而返，第三天终于抓了一条筷子长的鱼回来向郝然邀功请赏。

    “说起赏，那个陈阿伯倒该赏”王世清笑道“这样天天去捕鱼，家里水缸里都装满了，吃也吃不完”自己都想让让人去街市上卖掉一些了“于嫂笑言咱家都成海产市场了”

    吃不完，郝然看娘不心疼钱开始愁多忍不住抿嘴一笑。海产市场过耳，让郝然瞬间有一个念头，只是极快没能抓住。

    炒、溜、煎、煨，糟，于嫂变着花样将海鳗、蛏子、鱿鱼、黄鱼、海参端上了桌，让洪老头儿赞不绝口。

    “以前觉得海腥味儿重不想呆在这儿，如今有这些好吃的还不想走了”洪老头儿就是一个标准的吃货，郝然很怀疑如果当探子被抓叛变的最大可能就是因为吃“铮儿说最迟明年就能回京都了，唉，回去就没这些美味了”

    能回去是因为战斗结束了，要让有心人听到这话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他呢。

    “洪大哥，就算是回了京都你想吃也简单，到时候我让马帮托运些过去就成了”跟着女儿走南闯北，郝家的马帮足迹也是踏遍西梁，在郝用的眼中距离已不是问题。

    “问题是，从这儿运到京都，这些活物早就死翘翘了，臭味能传出几条街，还有什么美味”洪老头儿不以为然，马纵然是四条腿翻山越岭也不及自己只身一人轻功前行。来回奔波只为吃上一口海味，这名声要传到江湖上还真的是不好听

    “也是”郝用听完自认考虑欠妥“这东西也不能像咱太平的青菜萝卜晒干了做成榨菜运往西梁各地”

    “怎么不能，完全可以啊”郝然总算知道前几天和娘说话时脑海中瞬间闪过的念头是什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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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看到希望

﻿    因为吃货洪老头和郝用的一席话让郝然萌发了制作干海鲜的念头。

    试验是在家中做。

    将鱼缸里的各种鱼抓出一部分剖杀清洗，因为九月的天温度不高，直接晒干可能性较小，郝然让人砌了灶火烘烤。

    “这东西要是在家里就方便多了”因为自家出产煤，如今太平附近的大户人家都不烧柴火改烧煤炭了，王世清看着于嫂添柴烧火很是感慨“然儿这孩子就是心思多，想什么就要做什么，能不能成气候也不一定呢”

    “或许能行”于嫂也是第一次接手这事儿，看着活鲜随着时间的推移变黄变干燥她眼里流露出欣喜：“以前捕捞多卖不完的就吃，吃不完的死了烂掉臭掉了，从没想过还可以烘干存放，真正是浪费了东西”

    拿着烘干的海鲜郝然嗅了嗅味道还能闻，想着再烘烤一段时间加点调料都能当烧烤了。点点头对于嫂的用心和负责表示满意。只是，现代的干货都是塑料袋包装，眼下却是没有塑料袋的，受潮就易变质，她希望这个保存期能延长到三五个月，这样运送到稀缺地才能销售。

    “丫头，能吃了”洪老头和阿陈伯从海边回来见桌上摆放着干海鲜上前问道。

    “没熟，不能吃”自己都两个孩子的娘了，而且，郝年都十一岁了，洪老头还这样称呼自己，有时候想是不是等到自己当升级为婆婆了他还一口一个丫头呀。其实也不怪洪老头，在每一个当父母的当长辈的眼中孩子七老八十也永远都是孩子。

    “闻着这味儿我还以为能吃呢”不得不说洪老头儿嘴馋，看边角烤糊了的部分明显熟了，轻轻的撕了一点丢进嘴里，边嚼边道：“这味儿和当年小筑园的差不多了，要不你再放点调料上去烤一烤就可以直接吃了”

    海鲜烧烤也是有的

    郝年还淡定一点儿，郝战看洪老头儿都吃了上前就要试一试，吓得郝然连忙让人端了下去。

    “娘，师公说小筑园的味道是什么样的，您就做一点儿给儿子吃呗”郝战眼睁睁的看着干海鲜被端下去，又见师公嚼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咽着口水问。

    “这孩子”这些年，因为身份地位的变化，再加上拖家带口的，郝然早已没了亲自下厨的心情了。现在在沿海，贺铮打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既然孩子们想吃，不如带着他们做一次烧烤也无妨，权当打发时间。

    院门口砌了好几口灶台，因为郝然发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想吃的人无论身份都可以自己做，一时之间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在忙碌着，连站在门外护卫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个究竟穿书文里的反派重生之后。

    于嫂烘烤过海鲜有经验，再加上郝然如此这般的教了一些，所以成了最忙碌的人。

    “于嫂，快看，我这串是不是好了”

    “于嫂，盐放多少”

    “于嫂，油要抹几遍”

    “于婶子，我这串做好了要给爷爷奶奶吃的，你帮我看好了，别烤糊了”

    郝然和王世清坐在小桌前喝着茶，看着这场面轻轻的微笑。

    “不知道还以为咱们家干什么了呢，这么没规矩”要不是因为门口有护卫热闹的小院肯定会引了许多乡邻围观。王世清看远远的有人走动探头又不敢靠近笑道：“都是你惯的”

    “娘，我在想，除了做干海鲜外，应该还可以做这种可以直接吃的海鲜，就像当年我们的烤鸡一样”郝然也是意有所图这才同意大家一展身手。西梁不像现代，做什么都有机器，防冒抄袭层出不穷，如果可操作性强她不妨再加上一个作坊。

    “你呀”虽然话是里有责备的意思，但是有这么个聪明能干的女儿，王世清心满意足了，看着她忍不住骄傲的笑出了声。

    “夫人，这么烤出来的味道比平常做的都好吃”虽然忙碌，但于嫂很高兴又学了一技，端了一盘放到桌面：“夫人尝尝，看小妇人的手艺如何”

    “嗯，不错”久违的味道让郝然也有一丝追忆，看着身边含笑吃烤鱼的王世清，看着郝战身边祖孙俩烤得不亦乐乎的样子，郝然心里才略感安慰。是的，不管在哪里，爹娘在身边就是最好的

    郝然不仅要开干海鲜作坊，还要开熟海鲜店铺。

    战乱后的街市本就很萧条，渔民们听说安定侯夫人开始大量收购海鲜都很兴奋，好些人还准备重操旧业下海捕鱼。

    “快看快看”人们纷纷往集市中心跑去，有人带头有人跟风，究竟要看什么也不清楚。

    “太好了，这样捕鱼就不怕遇着倭寇了”

    “是啊，安定侯想得真周到”

    “嗯，这夫妻俩可都是咱们的大恩人呢”

    因为战争还未结束，考虑到百姓的安全，贺铮发了告示让渔民别下海捕鱼，只在附近的海域打捞，而且军队将派出人员十二个时辰轮番看守以防意外。

    告示的旁边贴着郝家作坊收购海鱼的价格表，大量收购，不怕卖不掉，就怕你没来卖。

    “有些年头没看见这价格了”现在物价贵，贵的是米面粮油，而海鱼则是买的人少卖得人多，郝家的收购价比战前还要贵上一些，这让许多人看到了希望。

    “郝家作坊还招女工”不仅收购，还招女工。也就是说，只要人不是好吃懒做的，男的可以下海捞鱼，女的可以入作坊做工，这样算下来收入也不错了。

    边陲小镇乡民重燃了对生活的热情。

    郝家作坊再一次开业，大的海鱼排在了灶台上烘烤做成干海鲜；而小的则进入另一个作坊制作熟食天骄gl。

    穿着白衣嘴上捂着白布的妇人们看着烤得油亮亮的海鱼也忍不住咽口水。从来没这么吃过，听说制作出来的海味全部都用一种油纸包裹存放最后会运到大都市乃至京都销售。

    对于货物的运输倒难不到自己，但是要保存干燥让郝然着实头疼了好几天，最后还是王世清的一席话让她豁然开朗。

    郝战爱吃糖，郝然想着他还在换牙齿就不让吃。小家伙就闹到了王世清面前。

    “这些糖果容易化，化了就坏了”王世清经不住郝战的央求就去拿了出来分给他们吃，连小豪小海都有份。怕郝然反对故意找些借口。

    糖份的东西本就保存不久，这一点郝然是清楚的。对了，当年家穷，逢年过节走亲戚时妈妈总会从糖罐子里取出一些糖走亲访友。家家户户都差不多的光景，一斤糖经常走了几家人终点又回到，如旅行了一遍般。怕糖化掉，妈妈总是在糖罐子底下搁放一些石灰。

    郝然让人去找到了石灰，也就意味着她运送干海鲜出东南的路子是可行的，这才开设了作坊。

    “这孩子，就没有消停过”随着干海鲜送进宫的还是烤味海鲜，连太后都忍不住吃了一小口，回味良久又在秋嬷嬷的劝说下吃了一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皇后生了太子，更多的心思是照看儿女上，其他嫔妃争宠抢皇上都来不及，谁会真心到慈宁宫来尽孝呢。人越老心越小，想着郝然进宫陪她的种种太后更是思念得紧。

    “小礼子，贺铮这次出去是不是有点久了”以前是朝臣众议，这次，皇帝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想法了。若不是知道这夫妻俩心胸坦荡自己还真该防着点了。一个能征擅战，一个能谋善断。兵权有，经济也有，这样的夫妻搭档放在京都任何一个勋贵家族注定是皇家的眼中钉。

    “皇上”礼公公添茶的手略微顫动，差点将水倒出了茶盅。这位主是什么意思

    “他说水军已具备**作战和防御的能力”站起身，皇帝绕着御案走了一圈“这仗打得真是长啊”

    长得自己都快坚持不下去了国库早已空虚，朝臣虽不敢再妄言也是颇多微词。

    礼公公掺完茶垂手立在御案前，关于朝堂政事再怎么也轮不上自己一个宦官多嘴。

    “小礼子，你说，等常乐公主回京，朕是不是也想办法让他帮朕赚点银子”看着几案上的吃食皇帝突然心血来潮。

    我的个主子啊礼公公嘴角扯了又扯，看来真是穷了，连常乐公主的主意都打上了。也是，这些年，她是生子赚钱两不误，从京都到太平，从太平又到东南，人到哪作坊开到哪，钱赚到哪儿不过，一个妇道人家赚的钱能有多少，皇上啊皇上，好歹您还是一国之君，她赚的钱也能看得上。

    看得上，看得上

    皇帝自说出这话后也有些惭愧，自我反省了一会儿，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要的就是郝然赚钱的这种精神气，说不定，她还真能为西梁做点什么。别的且不论，东南战事未结束经济有了活跃起来的苗头，这一点也让人看到了希望不是

    随着一批批干货的运出，郝然颇有几分得意于自己的茅塞顿开，丝毫不知道自己的高调已让人打起了她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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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想起一事

﻿    贺铮也不负重望，率领八十万大军一举拿将倭寇赶出了疆土，水军出动将其撵回了老家。

    “海上小岛众多，我已下令分散防守！”打退了敌人还意外发现海外有片天，虽然早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但真实的发现后作为开疆拓土的将帅来说那是天大的功劳一件。

    “守疆固土，保国安民！”郝然很赞同：“这件事应该立即上折子！”仗打赢了，还发现了新的疆土，如果不及时上报被有心人知道还会觉得你是在搞分裂留退路。

    “折子已发出，不日我们将班师回朝！”贺铮右手轻轻的揉了揉郝然的头发：“然儿，等待我们的或许是高官厚禄也可能是万丈深渊！”高处不胜寒，功高盖祖，早已封侯再封就该是王了。历朝历代，异姓王屈指可数，看似厚爱何偿不是陷阱呢，因为，没有哪一个异性王能睡一个安稳觉。随着户部赵大人的升迁带回了常乐公主，在京都板凳还没坐热又拖家携口去寻子寻夫。如今，又回来了！

    权贵妇人们表面不敢说，内心里也是不屑的，相夫教子的女人哪有天南地北的四处奔波的，更不要说这位还去了东南沿海守着男人打仗，真正是离不开男人一般！

    佩菡早已在京都混得风声水起，户部赵夫人的名声比常乐公主可好吃多了。私下里听到对郝然的议论冷冷一笑，有些人，就算是穿上了金缕衣也是乡野妇人一个，装也装不出什么好样子。

    “夫人，咱们要下拜贴吗？”人就是这样，心里再不屑，但也要违心相交，身边的嬷嬷“老夫人已让人备马车了？您看？”

    “老夫人与常乐公主可是嫡亲，哪用那些虚礼！”轻轻的抚了抚耳鬓的发丝，在铜镜中左右端祥，时光荏苒，这张脸相貌依旧，只是，不知道吹了几年海风的她长什么样了：“备马吧，我也该去拜见一下三舅三舅娘！”

    “小芳啊！”姑嫂两手相执，虽然知道在京都，相见又是一番感慨。

    “三嫂，我不小了，你还喊小芳！”郝芳忍不住抿嘴笑道：“家忠又添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家敏也生了两个了！”

    “呵呵，看我，还当年轻时呢！”轻轻的拍了拍郝芳的手，王世清感慨万千：“咱们都是有福的人，儿孙满堂，好啊好啊！”

    “洪大哥，三哥，咱兄弟几个喝两杯？”都说京都好，但赵世海为了不给儿子添麻烦，也怕外人抹黑，几乎都不出府，如今郝用归来他算是找到了知音：“自打你们离京后我是老不习惯了！”

    “好，喝，喝！”郝用哈哈大笑，在年轻那会儿，谁会想到有一天来京都就是回家啊！安定侯府就在旁边，但女儿拾掇的郝府人气更旺，郝府噢，那就是自己的家！有家，还有亲戚可以窜窜门，在京都过日子也能过得开心了。

    “文婶子，让厨房准备一些太平的地方吃食吧！”老年人念旧，索性一解他们的思乡之愁，太平那边的乡下物产经常是送到府中的，让他们解解馋也好。

    “是，夫人，老奴已让他们准备了！”文氏表面说是郝府中的奴才谁不知道她当了半个主子呢。看着眼前亲亲热热的一家人，再想着男人回来说黄庄上的人和事，心里感慨万千。

    久别重逢，他乡遇亲人，郝用和赵世海和洪老头儿那是边喝边聊，边聊边唱，三人都喝高了，最后还是由下人扶着回府安置，郝然不放心还请了谢太医过来分别给他们看诊。

    “夫人，老太爷身子无碍，只是年岁大了，往后饮酒得适量！”谢大夫把脉看诊后笑着劝说“洪师傅就更不用担心了，他只是过量还没有醉酒！”

    “谁说我醉了，谁说我醉了？”闭着眼的洪老头儿手指着谢太医：“你问问你师兄，我在药王谷这些年可醉过？每一次拼酒都是他最先倒下！”

    “是，你英雄，你喝不醉！”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要争输赢，郝然哭笑不得：“郝年，留下好好伺侯你师公！”

    “这些老年人还当自己年轻啊！”郝然摇头叹息，对谢大夫道“有劳大夫了，以后定然不会让他们喝醉了！”自己也是大意了，要应酬贺佩菡，要和幺姑叙旧，忘记了给人叮嘱一句，少交待一句就引来了老爹的醉酒。

    “夫人！”府中的老人们醉酒让文氏想起了一件事，想了想还是准备说了。

    －－－－－－题外话－－－－－－

    高中的同学建了一个群，失联的人陆续加了进来，今天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一个女生因病已逝去好几年了，竹枝心里堵得慌！祈祷上苍保佑人人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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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人算天算

﻿    何氏苟延残喘看着最小的女儿出嫁后一命呜呼，据说临死前还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嫁给了黄兴，因而是死不瞑目。黄兴嗜酒如命，连女儿们的婚嫁都是在福伯的张罗下一一完成的。而福伯，就像被掏空的树干支撑不住再次倒下了，这次倒下就起不来了。一个精神错乱的醉汉，一个卧床不起的老头儿，可以想象这两人生活有多糟糕。

    “好在福伯有先见之明，将最大的三个庶女都嫁在了本庄，他们轮流送饭！”文氏叹息一声：“这样下去究竟不是一个事啊！”

    黄兴再混帐再不是个东西，那也是他年轻时做下的，而有一个当侯爷的儿子还落到如此的下场，贺铮若不出面反而会落人口实。黄杉在文氏面前说过多次，大抵意思是贺铮也有些冷血，再怎么不是那也是他的老子，理应照看一二。

    “这事儿我知道了！”郝然感叹黄兴的自私，当年，为了所谓的前程为了所谓的爱情抛妻弃子，家道败落没有儿子后与何氏又是针尖对麦芒连带着那些女儿一个也没照看好。而且，他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自暴自弃，一个连自己身体都不爱惜的男人是自私到了极至！倒是福伯，确实是一个值得人尊敬的老人。

    “娘，小豪说他想去看看福爷爷！”或许是从黄杉那儿等到了消息，小豪一大早就求了郝年来禀告！”

    “就是，看看，现在还骂世子爷呢，真是的，我要是世子爷就不再看他了！”

    “唉呀，打断骨头连着筋，到底是亲亲的血脉亲人，哪能计较那么多，你说，会不会接回去啊？”

    “难说，这些年了，你们谁见走动过，就黄大总管时不时来看顾一些，都是冷血的！”

    “可别这么说，安定侯这些年不是在沿海打仗吗？自古忠效不能两全，黄大总管或许是受了安定侯的嘱托来看照他呢！”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噢！”看两个少年被黄兴怒吼着灰溜溜的出来了，乡邻们四下散去。

    马车缓缓离开黄庄，车上的两人久久的沉默不语。

    “世子爷！”

    “小豪！”

    没想到，沉默良久后两人同时开口。

    “爷，您先说！”小豪做这个决定也是思前想后。

    “小豪！”郝年也听到了外人的议论和指责，子不言父过，更不要说这是隔代的恩怨了：“小豪，你说我若将黄爷爷接进安定侯府会如何？我爹娘会同意吗？”

    “爷！”小豪苦笑着摇了摇头：“世子爷，就算你想要接他进府，他也是不愿的，你看他朝你发火那阵仗多吓人！”

    “那怎么办？”郝年不想爹娘背负骂名，也不愿安定侯府终日不得安宁：“实在不行，让娘在外面置办了院子派人伺侯？”

    “爷，小豪的意思，是让小豪出去伺侯他们！”不为别的，只为福爷爷对自己的疼惜，只为当年他为自己找到了安定侯府这个避难所。黄兴与安定侯府已水火不相容，他们不能出面，就由自己来照应吧“求爷给个恩典！”

    “我会给娘说的！”郝年想了想，这倒也是一个万全之策“这事儿，得宜早！”子欲养而亲不在，郝年想到若等爹回京都还置气，也不去看顾他，真到他逝去时内心肯定也会自责吧！

    “儿子，难为你了！”郝然听了郝年的建议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人一辈子，总会有犯错的时候。难能可贵的是知错能改，你黄爷爷却是一条道走到了黑。”黄兴口口声声骂贺铮不孝子孽子，却从来没想过自己逼死他的亲娘，让一个年少的孩子背井离乡寄人篱下十多年不闻不问，甚至到了相见不相识的地步，这父亲当得如此失败还指望能有一个孝顺的儿子？更为当年他无耻的挖坟掘墓而感到悲凉“行，这事儿，咱娘俩就接手了，也不用等你爹回来了！”老的可以没有爱心，但是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儿子没有孝心，错在于黄兴，骂名却不能被贺铮背了。安定侯府也不差他一口吃食，但估计接到府中会让这父子俩相见两厌。

    “福伯总算是苦尽甘来了！”这些年，自己也是挺敬佩这位老人的，黄杉接到了郝然的命令后就由衷的替他们高兴。

    “买院子，让小豪去伺侯？”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没想到横空多出一个小豪，文氏道：“这孩子是个好的！”

    “是啊，将军真正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到老了还没能认识到自己的错！”黄杉摇头叹息：“好好的一个家就被他自己拆散了！”

    “他不是认不到自己错了，而是不愿去承认！”男人好面子，不过，混到连饭都吃不起的地步了还死要什么面子啊！错了就是错了！看看他如今的生活，夫人在天之灵能看见的话也该感慨！文氏想着这辈子自己从没指望男人多有出息，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夫妻恩爱子女孝顺她也心满意足了！宣威将军府的鼎盛落败到安定侯府郝府的飞黄崛起，自己算是看得多了，人算往往不如天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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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帅才奇缺

﻿    本是家务内宅事，但被有心人拿到大殿上说就是严重的事了。

    贺铮低着头静静的听着御史的弹劾，不争辩也不解释。

    “为人子当孝顺，西梁历来以孝治天下，如此大逆不道之子岂能封王封爵！”李御史声讨完毕，铿锵有力的打了个总结。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有心人暗叹一声不妙！

    贺铮完胜归来，皇帝大笔一挥封他为王，半途杀出一个程咬金参了一本，拿了他父子之间的恩怨做文章，有瑕疵也就难再封官加爵了，没想到他自作聪明多加了一句，这话岂不是置疑皇帝用人不察，置疑他姑息养奸。

    果然，皇帝脸色越来越沉，大殿之上气氛紧张。

    “安定侯，你可有话要说？”自己封他为王，说是诚心感谢他的付出未偿没有试探他的本意，可万万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小的御史打乱了计划。

    “臣无话可说！”李御史不提自己差点还忘记了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了！说起来还真是不孝！贺铮心里无所谓“一切由皇上定夺！”父子恩怨也不便为外人道，这封王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陷饼。

    凌厉的看了一眼满堂的文武，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说起来，贺铮一直是自己的亲信，都有谁见不得他的好呢？不过，正因为他是自己的人，所有的一切皆在掌控之中，包括他那不成气候的爹，当年自己还以为是李相的人监视了那么久结果就是一酒囊饭袋。最新可靠的消息是那人已由一个叫小豪的少年带离黄庄重新安置，而这小豪的身世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此说来，安定侯府也防着不测吧，真正是高瞻远瞩深谋远虑步步为营，一个个的都不是善茬！”

    “坐下吧，和朕还用得着这么打太极吗？”皇上笑笑：“论理，你是朕的肱骨栋梁；论亲，朕还得叫你一声妹夫；于公于私，这异姓王册封于你都不为过，为何三推四阻！更何况，朕对东南海面的礁岛大感有趣，他日还靠你去开疆拓土！”

    “恕臣直言！”和郝然商议过，为保家庭平安无论如何也不会受封“目前已知海外有疆土，但我朝区区几千水军只够防守根本不够开拓，当务之急是发展水军打造战船！”

    “很好！”点了点头，皇帝看向贺铮：“以爱卿之意，几年后方可实行？”身为帝王，总想在政期间有所建树，史书上留下辉煌的一笔。

    “十五年后吧！”保守估计，见皇帝脸色不虞，贺铮无奈的松了松口“最早也得十年后！”

    “行，十年，朕给你十年时间！”皇帝一高兴立即拍板：“要什么朕给你什么！”

    “请皇上恕罪！”无论是十年还是十五年，贺铮是不想再战了。郝然渴望安宁的生活，自己这些年疲于奔波又何尝不是呢“到那时，臣已老亦！”

    老吗？皇帝看着贺铮，这个和自己年岁仿的人锋芒已隐！

    “臣这些年南征背战，浑身伤痕累累，十年后恐怕难以胜任！”知道皇帝在看着自己，话已到这份上，贺铮硬着头皮继续：“皇上，我们有十到十五年的时候，足够培养一个更胜于臣的将帅出来！”

    不错，培养后起之秀！皇帝也赞同这个主意，眯了眯眼看着贺铮：“满朝文武，你能找得出值得朕信赖的人吗？”反正自己是找不到！这些权臣拉帮结派厉害，几十万兵马大军交给谁都不放心。

    “皇上！”不会连接班人都让自己找吧，贺铮突然间觉得皇帝也耍无奈，关键是，他一旦无奈起来没人拿他有办法！

    “行了，贺爱卿，如果愿封王朕也不勉强你，这十年间，朕要你只做一件事，就是挖掘培养一个水军将帅！”到这时候，皇帝突然间觉得自己这顿御膳赐得很值！一个年轻的后起之秀，自己完全可以控制他。

    “皇上，臣和拙荆想要告老还乡！”培养就培养吧，首先得找到合适的人，他讨了便宜自己也要争取一点利益。

    “你们又想要离开京都？”听到这话皇帝不淡定了，对郝然的那点小心丝早早的被掩下了，如今对她赚钱的门径倒是有兴趣：“常乐公主离京朕不反对，前提条件是她得过了母后那一关！”

    一顿御膳食不知味，结束后贺铮匆匆回府。

    知道了黄兴的安置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复杂，皇帝没有插手，而妻子和儿子毫无征兆的将他安置好了，阴差阳错却是帮自己一个大忙。

    “太后同意了皇上就允许你辞官隐居？”其实郝然很是同情皇帝的，高处不胜寒，拿俸禄的人不计其数为君分忧的却廖廖无几，好不容易有一个左臂右膀还在自己的教唆下老想着辞职摞挑子。

    “话虽这样说，估计不太容易！”贺铮还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最终的决定权掌握在太后手中：“对了，皇上还让我物色一个将帅之才苗子，十年后交给他！”

    “我就去一趟慈宁宫吧！”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能为自由身，两者则可上！“那你准备培养谁？”说是给自由身，其实也是肩负重任！西梁不缺人，但是一个统帅兵马又能得皇上厚爱的将帅之才那就奇缺无比了！

    “你猜！”贺铮在应下皇帝的要求时脑海里已想到了一人只不过想在郝然面前卖个关子。

    －－－－－－题外话－－－－－－

    亲们周末愉快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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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有舍有得

﻿    “听皇儿说你和安定侯想要辞官隐退？”太后看着眼前的越发成熟的女子，多年的漂泊并没有让她变得沧桑，反而越发精明能干。

    “母后，然儿从小就在乡野长大，也不惯于京都生活，这些年实在倦了那些应酬！”郝然将一切归于自己的笨，想要逃避这种日子。

    “这孩子，母后就没看出哪一点你怎么就不擅长交际应酬了，别的且不说，单是你走一方就做一方的生意，赚一方的钱财，这本事就将京都夫人小姐都比拼了下去！”太后嗔怪道：“这赚钱的本事连皇儿都羡慕，直叹朝中儿郎无数不及常乐你一人！”

    “母后，那是皇上谬赞了！”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堂堂一国之君还惦记上自己挣的那点银两不成？

    “皇儿所言极是！”太后对郝然摇摇头：“从先帝手中接过来国库就被掏空了，再加上这些年连年战乱，又不忍心加重赋税只得苦了自己，这个皇帝当得不易啊！”说完这话，盯着郝然欲言又止。

    话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太后找她谈话，也是皇帝的意思，大抵是想要淘点金了！

    “母后，朝堂之事然儿不懂，从小长到大也就做点小买卖”相对于开作坊开铺子做买卖，想要做活一个国家的经济谈何容易！特别是西梁这种封建权贵当道，稍不注意就会动了别人的奶酪，轻则招来骂名重则丢掉性命。这种费心不讨好的事打死郝然也不会冒然去做“皇上考虑的是一国大体，总得慢慢来，急不得！”内宫不得干政，哪怕是先帝驾崩朝政陷入半瘫状态时也是由太傅辅政，这会儿派秋嬷嬷过来定然有大事！

    朝臣们也不知道贺铮夫妻俩又犯了哪条忌讳，落井下石的人跃跃欲试，旁观者冷眼相看，真正为贺铮着急的也只有不明所以的赵家忠！

    “太后有何旨意！”见下面跪着的秋嬷嬷，皇帝脸色并不好看，虽然只是演戏，但戏一定要演得逼真。

    “回皇上，常乐公主在慈宁宫哭诉！”秋嬷嬷也不知道用这个词形容好不好，事实上是太后和常乐公主在那边是谈笑风声：“公主知道安定侯战事拖延误国误民，皇上理由责罚，她说夫妻本一体，因此愿意拿出其名下的煤矿以抵一部分耗损！”

    “常乐公主倒有自知之明！”这夫妻俩，好人都占尽了，只让自己做坏人，让世人误认为自已是一个过河拆桥的昏君，十年后交不出一个帅才别说年老伤多，就是七老八十也给朕披甲上阵，凌厉的看向贺铮：“安定侯可有话说？”

    “臣无话可说！”演戏谁不会，再说了，只要这一关过了就再不用上大殿应付了，多好！想到郝年听到自己的决定敢怒不敢言之事，贺铮心情无比的好。

    “哼！”看看，多聪明的人啊，这夫妻俩就是绝配“安定侯，朕记得安定侯世子郝年今年十三了吧！”

    “回皇上，虚岁十四！”想起来儿子还是比自己有福气，自己十二岁寄人篱下，十四岁还在贺家小筑园跟师学武，而儿子，则将成为西梁史上最年轻的侯爷，当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既然如此，那就由安定侯世子承袭侯爵，至于你、、、？”意味深长的看了贺铮一眼，真是好福气啊！

    “臣自请告老还乡！”儿子能独挡一面了，自己终于可以陪着妻子逍遥江湖了，真是太好了！

    “秋嬷嬷，知道怎么回太后了吧？”懒得理会贺铮，直接问秋嬷嬷。

    “是，老奴告退！”做戏做得逼真，累得这一把老骨头还跪了好一会儿，多少年没跪过了，秋嬷嬷起身时还打了一个踉跄，旁边的赵家忠一把扶住了她。

    “多谢大人！”秋嬷嬷识得赵家忠，常乐公主的嫡亲表兄，户部一把好手，皇帝可信之人！诚如太后所言，皇上这些年能用的可信的人太少太少，如今安定侯已退，年少的安定侯也就只占一个虚名，什么也帮不上忙，皇上有得累了！

    点点头，赵家忠不敢多言。

    见秋嬷嬷走了，贺铮一直平淡无波，赵家忠心里惊涛骇浪却要强行压抑，真正是痛苦无比。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朝堂一冷场气氛就压抑，礼公公扯开嗓子大声喧唱。

    这节骨眼上，要是没天大的喜事还敢上前凑他绝对会是一个不怕死的！能发作一个，难保不发作第二个！

    退朝后，一惯安静的大殿门口热闹异常。

    “恭喜安定侯！”一拍脑门：“瞧瞧，这记忆，你现在不叫安定侯了，那怎么称呼呢，贺将军？贺老爷？”

    “呵呵，怎么称呼都行，这时候还敢往我身边凑的人胆子都是大的，还在乎那一个称呼吗？”贺铮皮笑肉不笑，这些人以为看自己的好戏了，也不知道整场闹剧就是自己夫妻二人在编，连皇帝都是一个跑龙套的小配角而已，为了妻子的自由，自己可谓是舍下了一双儿子，一个拉着顶了爵，一个将被自己亲自调教十年！

    －－－－－－题外话－－－－－－

    竹枝昨天参加了单位组织的一个五公里迷你马拉松公益长跑，跑倒是跑下来了，这会儿脚痛得走都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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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宝贝女儿

﻿    “然儿这一招真是吓人不浅！”节骨眼上赵家忠也不便上门打听，郝芬和赵世海接了严峻的任务前来打探，居然是虚惊一场拍着心口惊叹。

    “我和你三哥也是不知道的，都是回来了才说这事，还说等京都事了就陪我们回太平了呢。

    郝年回乡完婚，将郝家推向了顶盛时期，人人称羡不已。

    折腾完小年轻夫妻俩，老天又折腾郝然了，十月怀胎，郝然生下一个宝贝女儿，乐得一家人找不着北。贺铮更是喜不禁直呼小宝贝名字就叫郝乐！

    “你就真的不想让一个孩子随你姓？”郝然疑惑的问贺铮。

    “我也随娘姓呢，这是传统，随我姓干嘛？”贺铮满不在乎。

    “可是，黄、、、、？”郝年临走前告诉过郝然，黄家爷爷在小豪的照料下身体慢慢好起来了，药物调理下不再嗜酒如命，却整日里沉默寡言。福伯老去后，小豪也成了家，原本就不知爹娘是谁的他生子后还是姓了黄，黄兴总是远远的看着小豪的儿子发呆。

    “不用说了！”轻轻的揽过郝然“当年逼死娘亲我恨过他，后来慢慢的也就开始放下了。谁知他却去挖我娘的坟、、、！”说到这儿时，贺铮哽咽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郝然吓了一跳，原以为这事瞒过了他，没想到他早就知道了，拍了拍贺铮的背郝然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你主张迁娘的坟时我就觉得奇怪，派人去查看了！”贺铮越发将郝然搂得紧紧的：“然儿，我的家是被他毁了，而你又给了我一个家，所以，我会加倍的疼爱你。至于他，就由着小豪去照料吧，反正年年也不会短了他的吃穿！”

    这算不算是因果报应呢！想想黄兴年轻时犯的错要一辈子来赎还，小豪在他身边更是让他时刻不能忘记，说起来也是一种精神折磨吧！

    “咦，对了！”郝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其实也是为了将贺铮从过去的痛苦之中拉扯回来：“你说孩子随娘姓是传统，将郝年的孩子会不会也随了母亲姓蒋啊？”

    “哈哈哈，随她家姓蒋，也得看蒋家有没有那本事！”自己的儿子可是堂堂安定侯，蒋家算什么？皇上其实也够头痛了，知道郝战将来会从军，就偏偏给郝年赐了一个文官姻亲，历来文武不对当，这样就能确保他的江山无虞！

    “就算有本事也不行，咱郝家才开始有人丁兴旺的迹象，可不能被他们给搅乱了！”郝然撅嘴抗议。

    “呵呵！你放心吧！”贺铮笑得不行：“然儿，要想郝家人丁兴旺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兴旺？”自己应该属于难孕的那一类型的，郝然生完女儿决定打死也不再生了，瞪着贺铮看他又出什么馊主意。

    “郝年郝战多纳妾多生子！”贺铮诡异一笑。

    “你？”郝然不可置信：“己然不欲，物施于人，难道你自己想、、、？”

    “看你想哪儿去了！”贺铮成功的将郝然激怒又赶紧灭火：“然儿，我之所以说起这事儿，是因为郝年和郝战都不是我，他们没受过苦难，而京都最是复杂，就算他们不主动纳妾，也会有很多人投怀送抱！你要有这个准备！”

    “投怀送抱就必须要吗？”太骇人了！郝然承认自己没想过有一天会看到儿子面前一堆的莺莺燕燕，再来个什么嫡庶相争什么的，想想就害怕。

    “是的！”贺铮看郝然皱眉只得耐心解释：“然儿，朝堂不似我们想象的那么平静，郝年和郝战注定要走这条路！”、

    “我的乐乐不能再做牺牲品了！”舍了两个儿子，郝然决定要保住自己的女儿的幸福，可不能被皇帝一张纸就注定了一生。

    “放心吧，不会！”有他，有两个哥哥，还护不住一个宝贝女儿的幸福，那自己爷仨都不用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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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郝家家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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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声，郝然拍案而起。

    “说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仔细手疼！”旁边喝茶的贺铮吓了一跳，赶紧偏头过去看。

    “年年越来越不像话了！”郝然气恼的将信件丢给贺铮：“你看看，蒋氏为他生儿育女还在月子里，他到好，纳妾了！”放在现代，早就一拍两散了。也不知道蒋氏该气成啥样了！养不教父之过，郝然瞪着贺铮：“都是你没将他教好！”

    “然儿，你不能将这罪往自己儿子头上扣啊！”更与自己毫不相干“你看看，说起这个小妾还是蒋氏娘家人给招来的！”贺铮抖着信纸摇头叹息：“天家无亲情，利益面前也没人情味，冬子将事情说得很清楚了，是蒋氏亲娘来给蒋氏送贺礼，带了表亲冯家小姐！”啧啧，这戏演得多拙劣啊，自己那可怜的儿子简直就是一个小花白，轻易的就被人算计了。

    “冯家那小姐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郝然承认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容忍生活中出现妾室姨娘通房之类的玩意儿，没想到儿子轻易就惹上了“阁闺小姐见了外男不知避让，还要上赶着见礼，好死不死见礼时崴了脚就这么扑进了年年怀里！”

    “是啊，男女授受不清，也只能委屈年年纳她为妾喽！”贺铮耸耸肩“所以说，整件事儿你不能怪咱儿子无情无义，蒋氏要怪就该怪她自己的亲娘引狼入室！”

    是啊，安定侯的老人们都在祖籍养老，一进侯府可不就和掉进福窝一般了，再生个一男半女的，荣华富贵也就享不尽了。蒋氏是标准的书香门第出来的女子，郝然看得出她比贺佩菡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要遇上那内宅争斗什么的估计落败的可能性很大，想想嫡亲的孙子孙女什么的最后会成为内宅斗争的牺牲品郝然就不寒而粟。

    哼，想得倒美！自己不欺负人，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既然想要算计自己的儿子媳妇孙子什么的，那就最好能做好算计人后所要承受的代价。

    “侯爷！”蒋氏柔柔弱弱，怎么也想不到最先跳出来的会是一起长大的亲表妹“母亲的意思是、、、、？”娘家的亲娘也是恨死了冯家的姨母却又只能含着泪安慰她接受。没想到，一向不问世事的婆母常乐公主却给她来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就如尚方宝剑！

    “娘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对爹娘的安排，郝年那是无条件的服从。自己已为人夫为人父，朝堂上也要开始立足，但是，他深深的记得爹娘的教诲，只能中庸，不能拔尖；只要不涉及性命和家族危险，一切睁只眼闭只眼！对妻子蒋氏，他没有过多的苛求，随着年月的增长他明白如父母般的情深意重是一种奢侈，毕竟，如娘一般聪慧的女子在西梁肯定是找不出第二个的。

    “妾室一旦生儿育女就一并送回祖籍？”太后已年迈，前朝后宫的事心有余而力不足，在秋嬷嬷的搀扶下慢慢在慈宁宫中散步：“分了小院，每个月领月银，生的女儿就只配一个丫头一个婆子，生的儿子只配一个小厮？”

    “是啊，这三年送了五个去太平了，安定侯蒋夫人日子可舒坦了！”秋嬷嬷微笑道：“常乐公主不仅生活上要求她们简仆，还让郝家的小姐少爷们同族中的子弟一起上学堂习武刺绣！”

    “听说太平的作坊无数，那里家家户户的女子们都在作坊做工，该不会、、、？”太后看着秋嬷嬷。

    “什么都瞒不过主子您！”秋嬷嬷笑出了声：“常乐公主规定的月银有限，那些妾室们在婆子的教导下也学着刺绣或去作坊做工呢！”

    “这个郝然啊！”摇摇头，太后替儿子婉惜，相逢恨晚！有子女的妾室被送到祖籍，子女们并不享受特殊照顾，与族中的孩子一起长大，看着苛刻为偿不是变相的逼他们成才成长！连带着那些寄生虫一样的妾室也被逼着自强自立。而安定侯府中一片安宁，想要留下的妾室就不能生儿育女，没有儿女傍身还算计什么呢？生儿育女后的妾室直接送回了老家，就如被冷藏了一般，那些家族想要从中获利谈何容易？

    “见过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这些孩子只会在初一十五的时候来问安，其余的时候都是和自己的姨娘一起生活。

    “都准备好了吗？”贺铮负责考核功课，而郝然更多的是教他们怎么做人。

    “回爷爷话，都准备好了！”五个孩子大小不同异口同声，眼睛却是瞄了一下旁边坐着的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小姑姑，要说羡慕，只羡慕小姑姑不用被考核。

    “我真的老了！”看着这些孩子随贺铮去了外院，郝然抚摸着自己的脸愁眉不展。

    “娘不老，娘最美！”开心果郝乐上前捧着郝然一边盖了一个专属印章讨好卖乖道。

    “然儿啊！”王世清才感觉到自己真的老了，看着活宝一样的母女俩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咱们家是日益发展壮大起来了，郝年在京都朝堂为官，郝战长年驻守边塞，就乐乐守在你身边，你看把她惯得都没边了！”

    “娘！”郝然拍了拍郝乐的头示意她出去玩，虽然知道奶奶在说自己的坏话，但是，娘说老还小老还小，爷爷奶奶说什么自己都不能往心里记仇的，一蹦一跳的跟着去外院看哪个小子要挨罚了！“娘，你和爹惯了我，所以才有今天独立特行的然儿和我们现在的生活，同样的道理，乐乐也不用学那些大家闺秀的

    不用学那些大家闺秀的样子，只要她能开心快乐，这辈子幸福美满就成！”

    “听你爹说你在教乐乐学做生意？”自己这个女儿总做惊世骇人的事，自己小小年纪做生意也就算了，居然让一个七岁的小孩子也学。

    “嗯，郝年和郝战是指望不上了，郝家的生意还得自己打理，这孩子有天赋，就让她做吧！”郝然笑着点头：“娘，别担心，然儿有分寸！”

    “唉，老了，老了，照理说娘也不该管你们的事，只是，看着你让年年把几个妾室送回来，这如花似玉的女人就独守空房，也不怕她们恨你？”王世清看着几个孩子的份上觉得妾室也是可怜之人。

    “娘，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郝然却不这样认为：“她们当初选择成为年年的妾室就只能遵从郝家的安排！若她们的爹娘但凡有一点骨气，又或者她们没有一点贪慕也就不用受今日之罪！其实，娘，你看她们自己在这边也把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的，比在深宅内院勾心斗角强吧！”

    山中不知岁月，安静祥和的日子让郝然过得很是安逸，却不料，该来的还是来了！

    “玉兰姑姑，娘还是没吃东西吗？”太平本是富庶之地，郝家的产业交给大小姐后更是如日中天，原本兴旺发达的郝家如今却笼罩在一片悲伤之中。老太太和老太爷在不到一个时辰内相续升天，而常乐公主悲伤过度直接病倒了。贺铮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的爱妻，静静的拉着郝然的手陪坐在一旁，府内府外一切事宜都交给了郝乐打理。

    “乐乐！”摇摇头：“乐乐，你娘是太伤心难过了，她说要静处一会儿，别进去吵她！”看了看眼前婷婷玉立的少女，虽然能干，到底才十三岁：“乐乐，在你大哥二哥赶回来之前，老太爷和老太太的事得靠你了，你可得撑住！”

    “我没事，就是担心娘，让我进去看看她！”乐乐轻轻的推开玉兰的手，旁边贺云儿早帮她推开了房门。

    “娘？”看着两眼通红泪流不止的郝然，乐乐觉得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娘流泪，而且流这么多！

    “乐乐，娘没事！”抬眼泪珠像线一般往下掉，看着女儿她咬唇回答。人生七十古来稀，爹娘也算是高寿无疾而终吧！只是，郝然就是止不今天的流泪，想着上辈子自己固执的下井遇着矿难早早的丢下了他们，这辈子得以圆满相陪，世事难料人生无常，短短的几十年就这么没了！上辈子，是爹娘失去了自己，这辈子，自己一直在他们身边相陪，爹娘临走时是笑着走的，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可是，面对生老病死，没有几人能淡定应对！包括多活了一辈子的郝然！

    “娘，您要注意身体！”娘是坚强的，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时。

    三个月后，当郝然接到京都来信时再次忍不住悲从中来，太后也走了！王世清和郝用逝去的这一年冬，看着郝然长大的郝通郝勇胡招娣和李杏花都前后脚的归天，哪怕是曾经争吵打骂过的人从这个世上消失也让她感到难受，老一辈的人越来越少，少得让郝然感觉到凄凉。

    “然儿，你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贺铮看出郝然的不对劲：“你看，郝年和郝战都在家守孝，乐乐还小，你又将一摊子事交给了她，不如我们趁这个机会带着乐乐挨个儿去巡查那些产业吧！”贺铮有时候都在想，妻子是重情的人！自己确实是太冷血了，王世清和郝用的逝去让自己有点伤感。当听说京都一直让小毫照顾的人没了呼吸时自己居然都没有流一滴泪，一辈子的恩怨也随着他的逝去而了结！

    与其说远行是巡查产业，不如说是为了转移郝然的注意力。按理重孝之人不能远行，但凡郝然做的哪一件事按常理出牌了呢？所以，贺铮的提议得到了一家大小全体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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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人丁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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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件行李搬上马车，几个护卫，几个丫头婆子，贺铮带着妻女出门了！

    郝然挑开车帘回望，看着一排排新修的院落，看着黄桷树老屋越发远去，忍不住再次潸然泪，贺铮和女儿相视无言，不敢相劝。

    等马车驶出太平境地后，郝乐的话就多起来了。

    “娘，这儿是什么地方！”

    “娘，这边风俗和太平不一样呢？”

    “娘，是不是商机处处有，咱要不要建一个作坊！”

    “娘，买一个铺子吗？”

    十里不同乡，同乡不同俗，一半是真的不知道，一半是为了转移娘的注意力。

    这些年，郝然闲的时候就会翻看札记，马帮每到一处都会搜罗风土人情的手札书本带回来，虽然记忆不是很好，但当行走到一个地方，巧遇红白喜事之类的事时，她也能很快的对上号。

    女儿是十万个为什么，自己就是一本百科全书。

    政治风土人情经济，郝然能教给女儿的顷囊相授。

    一路上走走停停歇歇，有合适的田产土地铺子郝然就会支持郝乐买下来。

    “然儿，乐乐一个人从商怎么能照应得过来？”也是郝家不差钱，贺铮看着不停置办的产业还是忍不住担心。

    “乐乐担心吗？”郝然心里自有一杆称。

    “不担心！”郝乐觉得娘做每一件事都有她的原因，既然她主张买肯定是有后手的。

    “很好！”不愧是自己亲自教导的女儿“乐乐，人只有一双手一个大脑，若凡事亲历亲为必然是忙不过来的。一个好的东家，要学会擅开放权！组织一个忠于自己的团队，相互协调，无论距离远处，你都要做到第一时间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面对，怎么解决，控制得住一切，这样，郝家的产业交到你手中娘才放心！”

    行商不比打仗，对此贺铮是丝毫插不上嘴，实际上，自从郝战离开后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教导几个庶孙子和族中孩子，而兵法战役方面确实要有天赋的，他们一个也不具备。如今，对生意也是一窍二不通！

    “那你们准备组织怎么样的一个团队，这些产业都分别交给谁？”贺铮其实也是好奇。

    “乐乐！”郝然将这个问题丢给了女儿：“谈谈你的想法！”

    “娘，虽然说不能任人唯亲，但是，举贤也是不避亲的！”郝乐想了想：“我们郝家的产业众多，大哥的儿子也不少，我想将产业分一部分给他们！”点点头，这正是郝然乐意看见的。

    早些年送回来了五个，杀鸡儆猴似乎让那些人望而生畏了，结果郝战一入军营，心思活络的人又蠢蠢欲动了。军中不能送女儿过去，安定侯府的侧门最容易进，为此，郝年又给送回来了四个！郝然有时候都叹息自己儿子艳福过厚，庶子庶女再加蒋氏所出的嫡子嫡女人数足足有一个足球队之众了。这次爹娘过逝郝年回来守孝，那些妾室和庶子庶女眼巴巴的看着他，儿子眼中居然不起一丝波澜，郝然甚至悲哀的想或许他根本就记不得那些女人的名字更不要说孩子长相了。儿子的冷血其中也有自己原因，相对于家族声益家人平安郝然又觉得这样做是对的！

    “那些孩子，有本事独立门户的就丢些产业给他们！”郝然看着女儿教导：“但是，你为主，你得掌握大权，他们每年向你递交经营分析帐册，每年上交一部分盈利，若有那弄虚作假经营不善，发现苗头立即阻止，或换人或收回，绝不允许砸招牌的事发生，这一切决定权都在你！”

    “娘，女儿明白了！”郝乐点头称是，她对娘的崇拜赶得上奶奶对神的敬仰了。

    孙子辈守孝一年即可，因为是为郝用和王世清两人守孝，郝年和郝战在太平休整了两年，即将启程时赶上了贺铮他们回来。

    “这算是我们家最齐整的一次团年吧！”虽然各家院门没有挂上鲜红的大灯笼，春节的气氛还是将人从两年前的悲痛中拉了出来。郝然看着儿孙齐齐一堂，人数众多感慨不已。爹娘在世时郝年却要长驻京都，实际上还没有这么齐整团年吃一次饭！每当郝年让人护送回一个妾室，最高兴的莫过于郝用，他总乐呵着说自己又多了一个重孙子重孙女！

    “是啊，满满四桌人呢！”贺铮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这么人围着叫爹、叫父亲，叫爷爷“还记得当初你应我亲事时说过的话吗？”

    “什么？”不是记不记得，而是想知道贺铮要问的是哪一句，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但年少美好的东西没有被疏远忘记反而越发清晰。

    “从小被人骂绝户丫，招婿入赘好传家！”贺铮笑着说道：“看看，你这个家传承得人丁兴旺，也算了却了你的一桩心愿了吧！”

    “呵呵！”那时候也就是赌气这么一说，好好的人家，特别是以贺家少爷身份出面谈亲事的人怎么可能入赘！看着身边的男人郝然幸福满满“难能可贵的是你应下了孩子随我姓！”

    “我说过，所有的孩子随你姓都成，我很高兴自己说到做到！”当着儿孙的面贺铮不敢放肆，从桌下伸过手去拉着郝然道：“传家的使命咱们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该享清福了！”

    事实上，当一个人说你可以享福的时候，证明你已经老了！

    郝然和贺铮也不例外，岁月催人老，儿孙满堂了，哪还有年轻时的精神气。

    的精神气。

    “福气享太早可不行！”郝然微微一笑：“郝战还是单身呢，还有郝乐呢，孩子的终生大事完成了才能享福！”

    “郝战你不用操心！”贺铮看得很开：“皇上不会中意咱们选的媳妇，乐儿那孩子得好好的挑一挑！”

    “又要赐婚？”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倒好，辛辛苦苦生下的俩儿子讨媳妇自己都插不上嘴，歪瓜劣枣什么的都由皇帝说了算，沾染上皇家真是一件不幸的事。

    “是啊，赐婚呢，别人家盼也盼不来的荣耀！”贺铮嘴上这么一说，心里也是几分无奈。从自己在京都立足的那一刻起，就将注定与皇家牵扯不清。一方面，皇家给予了高官厚禄，光宗耀祖也罢出人头地也好，总之在西梁的朝堂占据了一席之地。一方面，天家又怕这种家族势力的扩大和发展，总是想尽办法牵扯控制。

    因为郝然的低调郝年的妾室庶子女都安排在了太平，京都留下的区区两三个嫡子女也没有鹤立鸡群的人才出现，为此安定侯府还若以前一般不受人注目。反倒是赵家忠，因为他为官清廉不愿同流合污，而贺佩菡在京都一品夫人中声名俱佳，为此处处惹人眼球，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郝芳和赵世海年岁大了，落叶归根的念想日益强烈，索性上了折子告老还乡！

    “老了，老了！”看着堆积如山的折子，皇帝逐步放权给了太子，闲着的时候就在御花园中走走，却总会巧遇一些嫔妃，莺莺燕燕巧笑连连，这时候就会让他心情越发不好：“礼公公，你说常乐公主这会儿在干什么呢？”

    “皇上！”我的个祖宗唉，老都老了还想她干什么：“常乐公主喜欢乡下的清静，这会儿也就含孙弄饴吧！”

    “她倒是一个有福的！”虽然郝然将手中的煤矿交了出来，但是自己又不是真要她的矿山，郝家没有开采的矿山就这样沉静了下来，那里的山宁静，那里人淡定，皇帝忍不住都有几分羡慕。功名利碌哪怕这个皇位又算什么呢，人这一辈子，能活个舒心，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那才是最大的幸福和快乐！

    如今，做到这一点的唯有贺铮和郝然！

    “小时候，我带着小猴子爬这条山沟！”人迹罕至的山沟又被野草荆棘笼盖，贺铮牵着郝然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山上走。身边的护卫们丫头婆子们这时候如临大敌，不仅要砍柴割草开辟山路，还得防着这两个老顽童摔倒。老太太和老太爷在的时候都不会这么折腾，唯有早两年逝去的洪老太爷才会想方设法的折腾身边伺侯的人。没想到，郝然和贺铮现在却是爱上了走山沟“它老精了，感觉到有危险就不动了，我要去摘野葡萄也得冒着生命危险才行！”

    “你胆子一直挺大的！”走累了，贺铮牵着郝然坐在了大石头上，看着郁郁葱葱的山沟笑了“你的童年虽然苦点，但充满了乐趣！”

    “你的、、、？”郝然本想回他一句你的童年也不赖时，陡然想着他家庭的变故闭了嘴。

    “呵呵，我十二岁之前就是一个井底之蛙，之后你也知道的！”贺铮笑道：“如今看来，那时候的自己也是个傻的，快乐是一天，不快乐也是一天，有些事无法去改变就只能接受，干嘛让自己过得这么艰难！”

    “能想到这个道理总是要付出代价的！”郝然也乐了，自己重生后在西梁只憋着一股子气在生活，也幸好没得功夫去计较得失快乐，才能创下如今郝家的家业，偏头看着身边英俊不再的老头儿感叹万千。最小的郝乐嫁了她自己挑选的夫婿依然掌握着郝家的产业，而郝年和郝战成了她的双重保护伞，日子过得甜如蜜，自己现在就和贺铮一起真正的享福，一起慢慢老去了！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儿，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老到哪儿也去不了，你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轻轻的哼出声，苍老沙哑的声音并没有让人觉得难听，反而给人一种宁静淡然，让身边的护卫们鼻子发酸眼睛发涩！

    “黄桷树，黄桷丫，黄桷树下住郝家；兄道友，弟道恭，郝氏儿女不轻松；学人文，通商理，自己生活靠自己、、、”人生百年，恍如一梦，转眼成空，也不知道是哪一年了，西梁不少地方郝姓家族的孩子们都是从拍手唱着跳着这首童谣，听着祖辈们讲那一个叫做郝然的老祖宗的故事长大的！

    “不管生儿育女在咱们郝家都是宝！”相对于别家的重男轻女，接过襁褓郝氏族人更高兴于家族人丁兴旺发达！

    （全文完）

    －－－－－－题外话－－－－－－

    这个故事到此结束，感谢陪着郝然一路走过来的亲们，谢谢！谢谢！

    四月中旬竹枝将有一个考试，新文安排在四月二十日上传，每一次开文都是一种煎熬，怕没收藏，怕扑大街！